《门主的情妇》 序 古心 写这本书时,本人正疯狂的沉迷於“蔷薇之恋”一剧中。 呵呵,我知道很多年纪同我相仿的人,都不敢将此举说出口,但我却想大声的说——喜欢,有什么错? 人生本来就该有梦,有尊才会有所追求,有所追求才会有听努力,有了努———才会有结果……所以,爱“蔷薇”无罪啦! 好啦!别再说“蔷薇”了,虽然我已中毒太深,但还是得谈谈自己的书宝宝,不然我的男女主角可是会骂我没良心的。(因为我爱上别人家的男主角。) 转回来转回来,话题快转回来—— 这个故事是“梵门男人系列”的第二本,我这个人向来是想写谁就写谁,这次倒是没想到自己竟会乖乖的照顺序来了。(呃……虽然是倒著来,也算是有顺序嘛!>) 这点子,老早就有了,只是因为有太多的琐事及工作缠身,所以等了好久才把它生出来。 书里的男女主角其实都是怪ㄎㄚ一族。男的明明是老大,却老喜欢泡在店里当酒保。(因为他是“老大”嘛,当然可以闲闲没事干,出张嘴叫别人去拚命就好啦!) 女的咧,更鲜了!现在这年头,有多少人不想结婚,她却是一天到晚想结婚。这还不打紧,每次只要她一提结婚,就肯定会被人甩! 原因?哇哈哈哈……大家可别以为是女主角长得吓人,所以人家不敢娶!错错错!就是因为她长得太美、太妖娇、太狐狸精,所以人家才不想娶啦! 嘿嘿嘿,看到这,大家对这本书有没一点兴趣了?(一定要说有!说没有……古小心会哭的!) 好啦!大家都有兴趣对不对?那就乖乖的看下去哦!(啊——你干什么?不准给我放回书架上!快把它给我带回家去再三膜拜,记得早晚三炷香。) 呃?写列这,我想大家一定知道了……对!我的疯病还没医好,请大家可怜可怜没钱看病的古小心,敬请汇款至七oo—xxx…… 砰——突地,一记铁拳飞来,古小心被打飞到墙上去了。 苞著,有人狂吼——敢给我敛财?太卑鄙了!打给你死! 哇——饶命啊!我只是随便说说的,不要扁我啊…… 好,此疯剧就演到这了,结论是以哀嚎声做ending,不才古小心下台一鞠躬! ps: 迸心今尘——http://tw·club.yahoo/clubs/love-yin/ 迸心的个人box——竹南邮政z70号信箱 楔子 夜风微凉,却是吹得人心发寒…… “你说什么?”女子的问句里饱含着伤心与不敢置信,就见她睁瞪着柔媚大眼,死盯住眼前的男伴。 “我说……我们还是分手吧!”痛定思痛,男人狠下心的说着。 “为什么?”凄厉的尖叫声在黑夜中更显悲戚。 “因为……因为我不可能娶你!”他只想要她做情妇,正房他家就有一个了。 “到底是为什么?”伤心的疑问逸出了美丽女子的动人红唇,她想要的是一个确切的答案。 “我……因为我早就结婚了……”终于,男子低下头,心虚的小声说道。 “什么?”晴天霹雳,美丽女子的脸色由惨白转为铁青。“那你还追我?” “我……以为你是专给人包养的嘛……”低声叹道,男人也是满脸的无奈。 嗳,实在不能怪他,谁让她就长得一脸情妇样,而他又刚好想包二女乃,所以就相上她啦,哪知…… “你……你去死啦!”拿起手上的硬壳皮包,女子狠狠的往男伴身上k去。 “喂……”男子狼狈的闪躲,没料到女人发起狠来竟如此的可怕。 “你混蛋、王八蛋、该死的大坏蛋!浪费了我这么多的时间,你知不知道我很想结婚啊!可恶,你这天杀的混蛋……”她发疯似的朝他猛打。 她好气!好气这个男人欺骗了她的感情,也气他白白浪费了她宝贵的时间,更气自己傻傻的被骗……她——好气啊! 男子拚命地左闪右躲。天呐!怎么平时看来温顺的女人,发起疯来的威力却是这么可怕! “好了,别再打了,再来我真的不客气了……”实在是被k到受不住了,男子终于发出忍无可忍的喊声。 男子的粗喝非但没能成功喝退女子,反而更让她发狂。女子此时早已把所有的礼教跟气质给全数抛诸于脑后,这个时候她只想杀人啦! “不客气?我才要不客气咧!”语落,着短裙的长腿猛地一踹…… 正中目标! “啊——”男子突地跪地,两手捂在胯间,然后是满脸的痛苦不堪。 “活该!最好这一脚会让你再也不能对别的女人乱来!竟然敢欺骗我的感情、浪费我的时间?你去死啦!”吼完了这一句,女子蹬着高跟鞋扬长而去。 夜风吹在脸上,却吹不干她成串滴落的泪,这一次,她又嫁不掉了……都是那可恶的臭男人啦! 气死她了! 第一章 =松山、青山高级住宅区= “呜……太过分了,老天爷真是不公平,为什么总是这样对我呢?”泣诉着上天不公平的女子一面扭着手巾,一面对着友人哀怨道。 倾听者之所以没有回音,因为她早已无言问苍天。事实上,同样的故事、同样的情节、同样被甩的理由,她早已听腻了。 现在,她最想做的是——送好友几道白眼,然后再打醒她那颗固执到极点的秀逗脑袋。 “玟君,你说嘛,我到底是哪里不够好?又到底是哪里不适合为人妻了?为什么每个男人甩掉我的理由都一样烂?”手巾扬起,挥去了一把心酸泪,又继续哀怨的哭诉。 “什么叫作我只适合做情妇,不适合做老婆?又什么叫作一看就知道我会不安于室?太过分了……”一边哭、一边骂、一边还要擤鼻涕,她好忙哦! “我为了想要当个完美又称职的全能新娘,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家事厨事、相貌文才——样样兼备,为什么就是没人要娶我?” 愈说愈伤心,女子的眼泪几乎是喷洒而出,紧拧在手上的手巾也早已被那狂猛的泪水浸湿了。 唉——被唤玟君的女子仅是无力一声叹,然后望住伤心欲绝的女子。 “你真的想知道问题出在哪?”望住虽是满脸泪水,却依旧美得过分的好友,她实在不忍宣告事实。 “你知道原因?”突地,哭声止住、泪水停住,女子一脸的期待,等着答案宣布。 “你真的要知道?”为难的皱着眉,玟君不禁迟疑着。实在不敢直接说出答案,她怕会太过伤人。 “嗯!”女子的头猛力一点,一脸的誓死如归样。“你说,只要能改的我一定都改!”她只想知道自己错在哪。 再叹一口气,玟君终于决定,在经过数年的疲劳轰炸后,她再也不想用“安慰”的言词来欺骗人了,就把一切摊开来说吧! 只希望她说了这一回,能教好友参透,并且学会看开。当然,更重要的是——希望自此而后,她可以不用再听见好友那八百年都没变过的哭调! 好,豁出去了! “你错就错在——长得太美、太妖艳、太过像……狐狸精!任谁看都会觉得你适合干情妇那一行,谁还会把你娶回家?”玟君终于把哽在心中很久的话给吐了出来。 她的好朋友——任闵如样样都好、事事都完美,不论是家世、长相、身材、人品、文才……绝对都是一等一的优秀! 但重点是,男人通常会先看的就是那张脸,然后心里就下了决定——这个女人不适合做老婆、只适合带上床,毕竟谁会想娶一脸情妇、狐狸样的她回家做正房? 而她,康玟君——这辈子只想当人家的情妇,做人家的二三四五房,偏偏每个追她的统统都想把她娶回家供着! 知道原因在哪吗?就因为她康玟君天生就长着一张宜家宜室的贤妻良母脸。 唉……真是造化弄人,如果她们俩的脸皮能换一下那该多好?偏偏,事实就是她们生错了长相,真是怨叹也没用啊! “我……我长这样又不是我的错!哇——”听完了好友残忍的宣告,任闵如的泪又飙了出来。 “认命吧!谁教我们就是长错了模样?你想嫁,偏嫁不成;我不想嫁,偏就是一堆人求婚……”世事多无奈,她也很感慨。 “我不要认命啊!我想嫁人、想做贤妻良母、想要生孩子、想要……”她都已经列了一堆家庭计画表,可是没人娶,她要怎么实行啊? “停!你跟我讲那么多‘想要’也没用,事实就是没有男人想娶你,你干嘛这么坚持非嫁不可?” 头痛!康玟君一直对任闵如渴望结婚的念头深感不解,也不想追问,因为她有预感会听见更让人吐血的话,只是时到今日……也不得不问了。 “我、我……”哽咽了数声,任闵如眨着柔媚的泪眸望住好友,“因为……因为过了二十五岁没嫁,我就会一辈子都嫁不掉了啊!呜……” “啊?”康玟君满脸的疑惑,“为什么?” “紫微斗数排出来的结果是这样,算命大师也是这么说,就连星座命盘也是一样!饼完今年,我就二十五岁了耶!再不嫁,就要嫁不掉了……” 不要呐!人家想结婚啦! 听完任闵如的话,康玟君气得险些心脏病发。 “你白痴啊!现在哪还有人会这么迷信?”她今天才发现自己误交朋友,不知现在还来不来得及后悔? “乱讲,我哪有迷信?我只是很相信……”停下了泪,带泪的眼往友人身上飘去。 “够了、够了,我不想再听你说话了,我怕会被你气死!” 真是怪了,她们俩的想法差了十万八千里,是怎么当成朋友的?康玟君自己都觉不可思议。 “怎么这样?人家已经很难过、很伤心了,你还对我这么凶?”委屈的红唇一噘,任闵如的柔媚风情顿时尽现。 “后——真是够了你!你那千娇百媚样拿去勾男人就好,不要用在我身上啦!”害她也差点被勾去了半条魂,啧! 呜——又讲到人家的伤心处!任闵如依旧是满脸的哀怨。 “男人勾得到有什么用?没人肯把我娶进门啊……” 她真的好想哭哟!只是想结个婚、嫁个人怎么这么难啊? 看看人家跟她同年的……呃,眼前这个不算啦! 很多跟她年纪相仿,甚或年纪小她许多的,孩子都不知生几个了。她呢?晃了那么多个年头,却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听见任闵如的自怜自艾,康玟君无奈的叹了口气。 “如果,‘变脸’那戏码能在我们身上上演,该有多好?”这样,两人的愿望都能实现,从此就可天下太平了。 听着好友的叹息,突地,一个想法跃进任闵如脑里。 “玟君,你先前交往过的那些男人不是都很想成家吗?”泪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兴奋之情。 “是啊!”所以,只要一被求婚,她就把人给三振,然后马上避不见面。这就是她康玟君的作法。 “那不如这样好了,你把他们介绍给我……”她想,甩掉她的男人之所以不愿娶她,或许是因为还不想成家,那她去跟想成家的人交往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啊?”康玟君险些摔下椅子。 什么?她有没有听错?这位天真的任大小姐竟然叫她再回去找那些人?突然间,康玟君有股想扁人的冲动! “他们想娶老婆、我想嫁老公,这样不是刚好?”愈说愈觉得这方法可行。任闵如眨巴着一双柔媚大眼朝好友猛放电。 天呐!真是败给她了,哪有人想结婚想到这种地步的?康玟君在心里大声哀嚎着。 拜托,她刚不都说了,人家不娶她任大小姐的真正原因是——不、敢、娶!她任大小姐是听懂不懂啊? “小姐,不都跟你说过了,你这副‘美艳四射’的尊容,根本没有男人敢娶啊!谁会想要娶一个摆在家里不放心、带出家门也不安心的女人?”敢娶的早就娶了,还会任她大美人在这“起笑”吗? “我……不会啊!我摆在家里有啥好不放心的?我带出门也很ok啊……”任闵如努力为自己辩驳,怎么也不肯看清“现实”。 听见任闵如的自欺欺人,康玟君直觉头疼欲裂。 “放心?你看起来就一脸会爬墙的模样,哪个男人会放得下心?带你出门就更不用说了,一双丹凤眼看似会勾魂,哪个男人能安心?” 呃……她现在说的是男人的心声,不是她的哟……康玟君很用力的在心底附注着。 “我……哎唷!长成这样又不是我的错,你就帮帮我嘛!拜托拜托啦!人家真的很想嫁人说。”媚眼一眨,任闵如双手在胸前合拜,努力恳求着康玟君。 “你是想嫁人想到疯了喔?”拜托,叫她回去找那些想娶她的男人?那要她拿什么脸回去见人啊! 总不能要她去跟人家说——之前是我的不对,为了补偿你们,我帮你们介绍一个真正想结婚的女人吧? “我是啊!”红唇一瘪,任闵如满脸的郁卒。“再嫁不掉,我真的会疯掉!” 年关将近,跨了年,她就二十五岁了,再不嫁就会嫁不掉了,那她的圆满家庭计画怎么实现? 后——康玟君无力的垂下肩。这回,她真的认输了,八百年来从没见过这种急于把自己嫁掉的女人,算她服了闵如的坚持了! “好啦!我答应帮你找男人,但要我回去找那些跟我求过婚的断不可能,我的脸皮还没厚到那种程度!”最重要的是——她不想再被求一次婚! “真的?”任闵如抱着满心的喜悦,早前的伤心此刻已统统丢至脑后。 呃……基本上,她的性格就是这么“优”!失恋的难过,往往会在寻到下一个目标跟希望后,转瞬间便全给抛的一干二净。 反正,她只求嫁得掉,其他的都不重要! 她最大的希望就是——二十五岁前把自己给嫁掉,二十六岁生第一个小孩,二十八岁生第二个小孩…… 啊——和乐的家庭、美满的人生就来自于此呐!有个疼她、爱她的丈夫,养几个可爱的小孩,做个快乐的家庭主妇一直是她此生最大的愿望! 神啊,就请赐给她一个愿意娶她的男人吧! =rosehouse= “rosehouse”位于热闹非凡的东区,却意外的成功隔绝了外头的热闹与喧嚷,它是间幽静且典雅的欧式咖啡屋。 它并不是非常有名,却拥有固定且高层次的客源;更不同于传统的是,它不但全面禁止吸烟,更忌讳大肆喧哗。 而其中最为特别的是——它不接受六人以上的团体消费。 这很难令人理解吧!但经营者就是这么要求,为的就是给来消费的客人们一个最完善且宁静的空间…… “你说什么?” 原本沉静且安详的气氛突地被打破,只见一名女子面色惨白的厉声叫嚷,登时引来店内所有人的注目。 议论纷纷、窃窃私语,再加上好奇的视线全向女子投视而来,但她不在乎,真的一点也不在乎,因为她已然接近崩溃的境界了。 “你——你再说一次!”她不敢相信,她真的不敢相信!坐在她对面那个无颜男竟然也敢这么对她? “我……”无颜男被她突来的气势给吓到,一时间有点难以适应。 “你什么?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她拿起水杯猛灌,为的是想灭掉自己体内烧得正旺的火,无奈却降不了半点温度! 店内的客人加服务人员全拉长了耳朵,也在等无颜男的回答! 本来嘛,一个美得过火的女人搭上一个丑男,本就会让人禁不住的胡乱臆测。 “我妈说你不适合做媳妇,她说你长得……”无颜男尴尬的感觉到四周投过来的视线,只好小小声说着。 “我?我长得怎样?见不得天、见不得地,还是带不出门?”水杯用力往桌上一放,她美丽的脸早已扭曲至狰狞的境界。 啊——她真的受不了了啦!为什么老天爷要对她这么残忍?人家她只是想找个男人嫁了而已,怎么连这点都这么困难? 耶?原来不是情妇跟富商谈分手,是婚事谈不成哟!店内所有人都听得津津有味。不只客人倾耳聆听,就连waiter也频频在这桌旁走动,拉长耳朵,试图探听最新的消息。 呃——虽然说rosehouse的要求极为严格,而waiter也是该把吵闹的人给请出去,但人终究是有好奇心的嘛,所以就变成这样啰! “不是……不是啦!”无颜男的眼神左闪右瞟,一脸巴不得想逃的模样。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大声,人家都在看了,真是丢脸死了! “那是怎样?你说啊!”两只小小的手掌失控的拍上原木桌面,阵阵痛意透过掌心泛来,但她已经不在乎那小疼小痛了。 啊——她想尖叫啦!真的是够了!这已经是她这个月第十八次被ko了,这样辉煌的战绩远比她过去五年被甩的次数还多耶! 她任闵如是做了什么天大地大的错事不成?要不,怎么就是没个人愿意把她给娶回家?她只是想结婚啊…… “你长得一脸招蜂引蝶的勾人样,我妈说娶了你会家不安宁、人不和谐,你这种媳妇她不敢要啦!”被逼急了,无颜男直接把老妈说过的话一字不漏的倒带一遍。 哗——那无颜男还真是敢说!大家不禁对无颜男致上无比的敬意。不过……众人的视线往那虽然已经气到最高点的人身上……嗯,无颜男说的还真实在,这位美女的确就是长得那个样! 被了!她真的受够了!气急的人儿抓起桌上的水杯,一泼—— 嗯,很好!满意的看着无颜男的西装头被水弄塌,身上的西装也毁了,她总算是为自己出了一口小小的怨气。 “你!”尴尬转变为震惊,无颜男的脸色此时也好看不到哪去。 “我告诉你!我任闵如要不是看在你是以‘结婚’为前提跟我交往的份上,本姑娘还不会看上你这丑怪咧,哼!” 用力的哼气,似是想吐出胸口的一股闷气。末了,任闵如拎起自己的皮包,气愤的甩头走人! 不哭、不能哭!她才不会为了那个没品、没格调又没眼光的恋母无颜男哭…… 被泼了整身水的人气恼的站起身,结果居高临下的下场是——他瞧见了更多人脸上的讪笑,当下他怒火攻心的朝着那道纤纤背影喊着: “你竟敢说我丑怪?你才是一脸的狐狸精样咧!我看哪个人娶到你就是哪个人倒楣,因为他肯定辛苦到要天天去捉奸,还会捉到征信社自动给他打八折……” 忍住!她要忍住!她才不在乎那丑怪说的蠢话,她才不在乎!挺着背,任闵如继续往前走。 无颜男见她连理都不理自己,就好像只有他一人成为笑柄时,他更是气得口不择言了: “凭你那种样子,还想做什么贤妻良母?明明就是一双玉臂千人枕的骚样,还想要嫁人做正房?你啊,一辈子只能当人情妇、做人家的小老婆……” 忍!再忍?啊——她忍不下去了啦! 猛地一个回身,任闵如就近取材的拿起东西便往无颜男那头扔去。 “啊——”跟着惨叫声之后的是重物落地声,紧接着是众人的惊恐讶然声。 想知道任闵如做了什么吗?也没什么,不过是刚巧捉了张椅子朝那无颜男砸过去,然后又好巧不巧的正中目标、打晕了人而已! “哼——”好啦!安静多了,拍拍手,再度转身,她昂着头离去。 不哭!她才不哭呢!反正她已经被很多人这样说过了,还有什么好哭的? 不哭!她才不会哭呢!挺着背,她走出了咖啡屋、走进了拥挤的人群里,眼里的泪水开始猛飙…… 第二章 不哭?不哭才有鬼啦! 走出了rosehouse,任闵如早已哭成了泪人儿。 呜呜……长成这样又又不是她愿意的,怎么大家都这样啦?! 她也想要有玟君那样的贤妻良母相啊!可从小到大一路成长过来,到最后就是变成了这副模样,这样也怪她哟?! 呜呜……这已经是这几个月以来,她相过的第n百次亲了,她真的没有体力再相下去了啦! 可是,眼看二十五岁的关卡就快到了,她快没时间了嘛! 怎么办?难过的蹲在街角处,她抽抽噎噎的取出包包内的手机,然后按下简易拨号键—— 您拨的电话现正关机中,请稍后再拨,或在哔一声之后…… “玟君,你在哪里嘛!”埋头,热烫的泪再度滚落她美丽的面容,她好想找个人陪,可是却发现自己孤单得可以。 看著手机面板,她不停的按著上下键想要找个人来陪,却只是可悲的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所谓的朋友,唯一的好朋友仅有玟君一个…… 好可怜哦!她怎么会落得此等悲凉困境?原来,她的生活除了男人、玟君跟家人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了! 一直以来,她身边的男人不断,而她也乐於应对,只因她满心想要嫁人,才会把所有的重心都放到了男人身上,结果呢? 结果却是什么都没得到,只有此等凄惨窘境,更悲情的是,她连几个亲近的朋友也没有,就连想找唯一的朋友诉诉苦、聊聊天,都还找不到人! 天呐!她的人生怎么会这么悲惨?呜呜,人家她的努力全是为了想嫁人嘛,为什么老天爷就不懂得怜惜她、不对她好一点呢? 不顾街上人来人往,也不在意他人的视线眼光,她现在只觉满身凄凉……左一把鼻涕、右一把眼泪的哭了好些时候。 终於,她再也哭不下去,哭久了也是会累的,於是她只好站起身,然后漫无目的迈开步伐。 懊去哪呢?回到家,还是满室寂寞,所以她不想回去……至少现在还不想,那么她还能上哪去呢? 反覆思付,拿不定主意的人最后顿然止步。 唉,她现在才发现自己真是可怜,因为她连能去哪都不知道,这还不够可悲吗? 东区的夜晚依旧热闹,却填不进她寂寞的心。 她难道就注定这么悲情下去?不、她不要!不管了,如果依正常的方式找不著男人娶她,那…… 她就去随便拉一个人算了,死赖活赖也要巴到人家娶她,这次她一定要把自己嫁出去! 柄父都革命了十一次才成功……呃,虽然她的相亲次数比国父的革命次数多很多,但重点不在於次数的多寡,而是在於那伟大的精神! 好,就这么决定了!就不信月老公公真对她这么残忍,她豁出去了啦! 不过……头一偏,细眉一拧……她该上哪去找人?放眼望去,在这儿逛街的人是很多,但她总不能当街就拉人吧? 啊——对了,听说pub的机会不少,好!就去那种地方试试吧!那么……眉心轻轻的起了个小结……哪里有pub呢? 突地,一块晶亮的招牌吸住了她的目光—— “失恋人的店”?!大大的五个字说出的正是她的心声,然后那下头小小的英文字样也道中了她的心思——“lonelypub”! 怎么?莫非这家店里头聚集的,全都是跟她一样失意的人? 嗯,俗话说的好——治疗爱情受创的最佳良药,就是再找一段恋情来填补受伤的心灵!好,就这一家了,她决定进去找个看对眼的人缠住! 在有了明确的目标后,她已经重整旗鼓、蓄势待发了!呃……不是她恢复的比别人快,而是她早已经习惯这种伤痛,自足早已麻痹了。 当然,难过还是会难过,只不过当有了新目标后,她就会把那些丢到脑后去啦! 反正,她只在乎一件事——她、要、嫁、人! 只要能嫁人、只要能结婚、只要能有个美满又温暖的家……比起这些,其他的事都是微不足道! lonelypub 小型酒吧里扬著淡淡乐声,是首大家都耳熟能详的西洋情歌。 这家店并不同於时下的夜店,它没有会让人皱眉的震天摇宾乐,也没有可怕的群魔狂舞,更没有不堪的限制级场面。 它真的就只是个纯供伤心人抚慰受伤心灵的地方! 走进了柔美昏黄的店内,任闵如的不解愈来愈深。 好诡异的地方哦!现在这种混乱的时代,还有人当真会验身分证才准许入内的? 好不容易。入口处的看门人在对过了身分及样貌后,终於让她进入店内,然……她愈走,就愈敦那弥漫在空气中的哀伤气氛影响。 昏黄的光线代表著哀戚,冰凉的空气映透著寂寞,动人的情歌唱出满满的伤心—— youweremystrengthwheniwasweak youweremyvowhenicouldn''tspeak youweremyeyeswhenicouldn''tsee 是celinedion的becauseyoulovedme。 虽然,这首歌是哀悼著一段逝去的爱,但有爱过总比没爱过好吧?呜呜,一想到这,她就忍不住心酸…… 不对!她可不是来这搞伤心的,她是要进来找男人的啊!晃了晃脑袋,任闵如把自己心思给拉了回来。 坚定心意后,任闵如往吧台走去,随意挑了个位子坐下后,一双眼便开始忙碌的四处搜寻猎物。 “小姐,请问要暍什么?” 突地,一道低沉的嗓音透入她耳膜,任闵如忍不住轻颤了子。 天!这人的声音……怎么如此好听? 低低的、稳稳的,然后还有她最喜欢的些许沙哑……霍地抬眸,任闵如傻傻望住出声的人。 而被任闵如紧盯著看的人,却是半点也没发现她的打量眼光,依旧在吧台里忙来走去。 仔细打量过后,任闵如不禁拧紧了眉心。 呃?长相跟声音实在是有点搭不起来耶!他看起来怎么会……这么漂亮? 而且,他的头发也留太长了吧!都要跟她的长度差不多了说。不过,他这样还真是挺好看的……呃,更正,是非常好看!只是—— 会搭上这种声音的,不都该是很性格、很有气魄的男子汉?可他长得太斯文俊秀,甚至还有点阴柔的气息耶!说真的,实在太不搭了啦! “小姐?”低沉男音再现,原本忙碌走动的身影在此刻终於停下,并且驻足在任闵如眼前。 真是奇怪的客人,问她要喝什么却没半点回音,更好笑的是——她为什么一直傻傻的盯著他看? 他梵朝阳还是第一回遇见这样的客人,算她够特别!开这家店这么久,他总在闲暇之余前来担任酒保一职,真是还没见过像她这样的客人。 “呃哦啊……那个……”一张过於好看的脸就这么定在眼前,任闵如一时反应不过来。 天啊!他……他近看更吓人了说! 那唇红齿白的俊美模样、那教人禁不住深深沉沦的星眸……拜托,这人根本是好看的过了头,几乎要跟她的美相去不远了耶! 听见她的回答,梵朝阳忍不住笑出了声,嗓音听起来很迷人、很醉人。 “小姐,我这里没有‘呃哦啊思’那种酒,挑些我听过的可以吗?”挑了挑漂亮且有型的眉峰,梵朝阳脸上带著笑。 忍不住的,任闵如羞窘的红了整张美颜,但一双眼却还是舍不得栘开眼前的美景。 说实在的,真的很难得可以碰上个足以与自己相媲美的绝佳样貌,今日有幸瞧见,不多看看几眼还真的有些浪费。 梵朝阳等了许久,就是等不到她的下文,只见她仍旧直愣愣的盯著自己瞧。下意识的模了模自己的脸皮,梵朝阳不禁纳闷著—— “我是眼长歪了,还是鼻子斜了?你有必要看得这么认真吗?”不是没被人这么瞧过,不过她看得也未免过久了吧! “呃?没有啦,你的眼睛跟鼻子都很正常。”终於,任闵如收回了心神,然后忍不住赞叹道:“我只是觉得你好漂亮……” 后续的美言未赞出,梵朝阳已忍不住的狂笑出声。当然,此举自是引来众人的怒视及手下们的关注。 “老大,你没事吧?”吧台斜后方的帘幕,突地窜出了好几道人影。不消说,那些人自然是梵朝阳的手下。 看著坐在吧台边的美丽女子,众人即使想拨个时间来赞叹美人的到访也没空,因为——他们更担心老大现下的精神状况。 “没事没事。”挥挥手,梵朝阳好不容易才压抑住满月复的笑。垂眸,再度望住那张美丽容颜,他还是忍不住想发笑。 敝哉!平时要是听见有人这般“污蔑”他,他老早就挥拳相对了,但对她……他竟只觉好笑莫名! “小姐,要说别人之前,你该不该先看看自己?” 相信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这位小姐才是真正的绝色美人! 未施脂粉却依旧亮眼动人,小巧而精致的脸蛋上有著最完美的五宫配对,柳眉不画而黛、美目清澈闪亮、俏鼻直挺可爱、柔女敕的红唇更是令人垂涎不已…… 她,无疑的,绝对是个人间极品!不过,像她这种型的,大多容易被人贴上些狐狸精或情妇等等的标签吧! “呃?”真糟糕!他怎么愈是展笑颜,她的心就愈是怦怦跳?难不成、该不会……要选他吗?就是他了吗? “那个……有什么能喝的?”突然觉得口乾舌燥,任闵如决定先要杯解渴的。 “你想喝什么?” 一个挑眉,对於她的调转话题一点也不以为意。反正,她原本就怪怪的,他又何须太介意? “嗯……有没有伯爵女乃茶?”偏头想了下,她说了自己平时常喝的冷饮。 “女乃茶?还要伯爵的?”哦,老天,她真的是太可爱了!竟然在这种地方点伯爵女乃茶? “没有吗?”见他一张漂亮的脸笑到快变形,任闵如不禁皱起了眉头。“那……普洱菊花茶呢?” “普洱菊花?”真的受不了这天大的笑话,梵朝阳再度狂笑出声。 任闵如不解的瞪著他笑得很开心的脸,实在不懂自己究竟哪里惹笑话了,竞能让他狂笑至此? 店里的伤心客纷纷冷眼瞪视过来,而店里的工作人员则是担忧的全数围了过来…… “老大?”服务生甲担忧的看著自家老板。 “没事吧?老大……”服务生乙也关心的跟著问道。 “老大,你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进去休息一下。”服务生丙跟著说话。 “是啊是啊,这里交给我们就好。”服务生丁走进吧台,想接手老板的工作。 “没事……哈……”眼睛只要一对上那张很美却很呆的脸,梵朝阳就忍不住想狂笑。 “老大?!”所有服务生终於受不了的一同喊人,眼底全写满了疑问——确定真的没事? “好好好,我不笑了,你们去安抚客人,顺道各送上一杯酒赔罪,快去快去。”挥挥手,梵朝阳驱散了所有人。 再度回眸,梵朝阳对上眼前这位看似世故,其实却纯真的可爱女人。 “小姐,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难得地,他头一次兴起了想与客人聊天的雅兴。 “呃?”大大的眼转了转,然后才答道:“不就是pub?”她记得自己没看错啊!怎么他却有此一问? “是啊,是pub没错!”点点头,梵朝阳淡淡笑著,“那你认为pub会有供应茶类饮料吗?” 活了近二十七个年头,他倒是第一次遇见有人上pub来点茶喝,算她厉害! “呃?”任闵如终於看到了他眸底的嘲弄。“不然……不然还有什么能喝的嘛!”她又没来过这种地方,怎么清楚里头到底有些什么? “只有酒!” 好心的宣告了答案,他实在很难相信,她竟然对这种地方一点概念都没有。 “酒?!”呃,怎么办?她不常喝酒耶。低头思付,任闵如面带犹豫。 “对。”头一点,梵朝阳笑著回应。“只有酒!” 望著她满脸的困扰样,梵朝阳愈看愈觉得有趣。 不晓得她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不过,看在她给了他一晚好心情的份上,他是该对她大方点…… “ultimatestrawberrymargarita(草莓玛格莉待)、ultimatebloodymary(血腥玛莉)。snowred(雪里红)等等都是较为女性所偏爱的,你要不要试试?” 梵朝阳好心的为她提供了些许意见,但却惹来她的频皱眉。 “我……”他说的……她没一样听得懂,怎么试? “不喜欢调酒?那,纯的如何?”两手撑在吧台上,梵朝阳发现自己今晚格外有耐心——对她。 “不是啦!”娇颜上满是困扰,“你说的我都听不懂,怎么敢喝?”她胆子很小的,根本不敢吃或喝一些未曾听过的东西啊! “不懂酒,那你怎么还来这种地方?”真的假的,她真不懂? 包何况,他这儿除了品酒、品伤心之外,可不提供其他娱乐。他很坚持自己的店不能流於一般时下紊乱的场所,因为他向来讨厌收拾善后。 现在的年轻人惹事率太高,不是吸毒嗑药就是打架闹事,再好的休闲场所也会被搞得一团乱,所以他对这家店的要求向来严格。 不单是对进出的客人有所要求,对自家的下属也是有很多的规定,总而言之——这里是他唯一可以放松心情的地方,他不允许有任何人来作乱! “我、我……” 尴尬的红潮再度爬满身,她实在难以启齿。 总不能要她开口说——我刚又被甩了,所以现在是来找男人的! 这种话太丢人,她实在是说不出口! “小姐,你会不会是走错地方了?想喝茶就该到茶馆去,我相信那里一定有各式各样的茶类供应。”漂亮的唇角一勾,他不是存心嘲笑她,只是真心的建议她。 他竟然在笑她?好坏心哟!人家真的没来过这种地方嘛!小巧的鼻头猛地一皱,任闵如忍不住的娇声嗔斥。 “不懂也能喝啊!又没人规定不懂酒就不能喝……”扬起头,她一脸的不愿让人看扁样。 嗯?她说的也有道理,那—— “请问,你想喝什么?还是想试什么?或者……要我一一介绍?”满脸的笑,梵朝阳也不晓得自己今夜的心情为何特别好。 “我、我……”轻咬著下唇,那可爱的憨样全数落入梵朝阳眼底,他看得更是眉开眼笑。 “这样吧,我调什么、你就暍什么,如何?”轻挑著眉,他等著她的回应。 “呃?那、那也好啦!”老实说,除此之外,她也不晓得该怎么办,人都进来了,总不能什么东西都没喝的出去吧? 见她首肯,梵朝阳这才有所动作,然后在她还搞不清楚的状况下,一杯梦幻粉红色的酒已送至她眼前。 “snowred,中文翻译成雪里红。由樱桃白兰地、野莓琴酒加上女乃油打成的。” “呃?思……你解释的好清楚,偏偏我听的很模糊。”小小声的嘟嚷著,她没料到自己的微词竟全数传进了对方耳里。 天,她真的是……可爱到了极点!梵朝阳从未料过自己竟会被一个女人逗得如此开心,她真是奇特! “这也算是鸡尾酒的一种,你试试。”有生以来的头一回,他竟然还得向客人“推销”酒! “鸡尾酒?”突地,眼一亮,她总算是听到熟悉的名词了。“早说嘛,说是鸡尾酒我就懂了啊!” 语落,端起杯,任闵如一口饮尽,未了还探舌舌忝拭去嘴角的残汁。大眼转了转,她满意的发现一件事—— “还不错喝耶!”淡淡的涩、淡淡的女乃油香……哎呀,她不会形容啦!反正不错喝就对了。 天,他真是败给她了! 酒是要用品尝的,不是像她那样一口气灌下肚的,他真是被她的可爱给彻底打败了。 “还有没有?”意犹未尽,她好想再暍第二杯,於是再追加。 瞄了她一眼,梵朝阳笑著再调制了另一杯—— “bloodymary,血腥玛莉。以伏特加为主,再配上蕃茄汁、柠檬汁,还有些辣椒……”介绍完,他才正想说请她慢慢品尝,但话未出口,她却已经举杯饮尽,他登时傻眼。 她……他真的是输给她了! 第三章 眼看那女人海派的喝酒样,梵朝阳其实真的很想告诉她——酒这样喝会出事的!可是她却连机会都没给他,就一口乾了,他真是无力到极点! “嗯……这个不好喝啦!”眉心打了个大结,小巧的舌头也忍不住的吐出,小手更是在舌前拚命挥动著,试著想把那热辣的感觉给挥开。 愈是看著她的一举一动,梵朝阳就愈是想发笑。 老天,世上怎么还会有这种可爱至极的女人?不单是言行举止,就连她那娇憨的模样也可爱极了。 呃?这下真是糟糕,他发现自己竟然有丝贪看她的天真,於是很坏心的又调了杯后劲超强的酒再端上—— “ultimatelongindtea,又名长岛冰茶,是由……”他后头的解释都还没说,她已抢先端了起来。 “茶?!太好了,终於有茶可以喝了。”昂首,又是一口饮尽。 “嘿嘿,喝完了耶……”把空空的酒杯倒过来甩了又甩,直到确信没有半滴水后,任闵如憨笑的望著自己眼前的人影。 “哎呀,你不要动来动去嘛!”奇怪,她的头好昏哦!而且身体也好热,她是怎么了呢? 梵朝阳很明白她是怎么一回事,於是忍不住笑了开来—— “我没有动。”这就是她没有正确饮酒的下场……呃,好吧,他承认自己是有些坏心啦!不过……谁教她是那么的可爱,让人忍不住想欺负! “耶?可是你一直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啊!我看得好难过哦……”头好晕,她有点想睡了说。 双手倚在吧台上,梵朝阳紧盯住她嫣红的脸蛋,心头竟忍不住的一阵骚动。眉心起了个皱褶,梵朝阳对自己的诡异情绪感到诧异非常。 怎么回事?他竟然会对一个陌生女子有了这样莫名的感觉,这未免也太过奇怪,他从未曾发生这样的事,为何独独对她如此特别? 她的确很美,但也仅只如此,应当不至於会迷失掉心智才是。 美丽的女人他看多了,但也未曾对谁有过这样的感觉,为何独独对她…… 不对!他在乱想些什么?掹地拉回飘离的心思,梵朝阳强迫自己摒除一切不该有的思绪。 “你该回去了。”收敛心神,不该有的小插曲就该让它尽早结束,再玩下去可就过火了。 “嗯?哦,我没有要回去啊!嘿嘿嘿……”娇憨的笑在任闵如的脸上浮现,此刻她的脑子已宣布罢工。 这下糟了,不会是真的玩过头了吧!梵朝阳探手轻轻拍打著她粉女敕女敕的面容—— “喂,还好吧?你还是清醒的吗?”他承认自己是有些乱搞,不过……她会不会太快了?才三杯就挂了! “嗯?哎唷,就叫你不要动来动去嘛,人家头好晕哦!”一个挥手,任闵如挥去了他停在自己脸颊上的大掌。 嗯——好热又好想睡哦!她整个脑子都昏沉沉的,身体也好热好热……怎么会突然这么热呢? “喂,你真的醉啦?”现在他肯定了一件事——她是真的不会喝酒! 哎,才三杯调酒就能让她晕头转向?换作是他,就算来个三十杯也没问题!呃,好吧,他承认自己是酒鬼,否则也不会为了自己爱喝而来开这种根本赚不了什么钱的店。 “醉?”嗯?她醉了吗? 迷蒙的大眼想要锁定眼前的身影,偏偏影像却是愈来愈涣散。 用力摇晃著自个儿热烘烘的脑袋,任闵如试著想把清醒装回去,但却只是让自己更加难过。 “嗯……”忍不住的打了个酒嗝,任闵如开始觉得有点想吐了。 “喂,等一下,你别……”一见她的动作,梵朝阳很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只见他单手撑上吧台,而后纵身一跃—— 仅两秒,他已然伫立在她身前,只不过他的警告还来不及说完,她已捉住了他的双臂,然后—— “呕——”呕吐声在沉寂的空间中传出,只见全场的人全数皱起眉头,然后把视线调往这头。 梵朝阳傻住了,一时片刻间,他根本无法作任何反应,只是怔怔的望著那在他身上大吐特吐的人。 低头,他看见自己满身的狼狈不堪,蓦地脸色一沉,俊美的脸已布上阴郁。 终於,吐到了一个段落,任闵如觉得那被烧得好热的胃终於舒服多了,整个人也畅快许多,但脑子依旧是一片热呼呼。 “呃……好舒服哦……”娇憨的笑脸再现,她完全没发觉自己做了件恐会招惹杀身之祸的大事。 好、舒、服?! 在吐了他一身后,她竟然还敢说出那该死的字句出来?梵朝阳脸色丕变,两手已然紧握成拳。 不知何时,一旁早巳多出了围观的人潮,众人压抑的忍笑声一阵阵的传出,梵朝阳的俊颜添上了无数条阴影。 冷眼一扫,笑颜褪去—— “很好笑吗?”他都养了些什么样的下属?竟然在老大有难时不伸出援手,还在一旁猛笑? 喔哦——老大捉狂罗!众人忙不迭的想止住笑,无奈……愈是看著老大身上那一堆秽物,他们就愈是忍不住的想笑。 活该啦!谁教老大要给人家漂亮小姐乱乱喂,不乱来不就没事了? “这下好了,全吐出来了,你也该清醒了吧?”瞪著那张红女敕女敕的笑颜,梵朝阳愈看愈不高兴。 “啊——”水眸试著对焦,但却是怎么也定不了焦距,然后任闵如开始觉得不开心了。 “你这人很怪耶,都要你别在人家面前动来动去的了,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啊?”讨厌!害她的头愈来愈痛了说。 “我哪有动?”不是吧?还没醒?梵朝阳一双有型的眉早已打了n个结,开始后悔自己的蠢行了。 早知道就不该玩她的!这下可好,玩出麻烦来了,唉——莫非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扬起手,任闵如想抓住他,想叫他别再动,谁知身子一个往前倾,她朝看定的目标探出手去,结果却是一个落空,整个人从高脚椅上倾斜而落…… “喂——”眼见她就要倒在地上那堆秽物上头,梵朝阳赶紧探手抱住她。“你到底在做什么?” “啊?我在做什么?嘿嘿……”抬眼,任闵如一脸傻笑的望住那模糊的影像。 “我在做什么呢?”仰著头,她努力的在一团乱的脑子里寻找答案,终於—— “啊,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了!我想叫你别再动了……”她晃著身子捉住他。 好,她把他捉住了,他不会再动了!任闵如满意的抬眼望住眼前的迷蒙。 “耶?不对啊,我都捉住你了,为什么你还能一直动?”偏著头,小小的脸紧皱成一团。 忍耐的深吸了口气,梵朝阳这才咬著牙,淡道—— “因为我没有动!”他都说了几百遍,她仍是没把话给听进耳去! “哦……你没动……”尾音渐微,任闵如的脑袋突地往他胸前一点—— 她,昏睡过去了! “喂!你?!”扶著她软软的身子,梵朝阳傻眼的更厉害。 她竟然就这样昏过去了?!这会不会太夸张了些?三杯调酒下肚,不出几分钟,她就宣告阵亡?! “啧啧啧……”一群员工们挤在一旁摇头称奇,啧啧声听得梵朝阳忍不住想发火。 “啧什么啧?这么闲?没事做了?要不要薪水全减半?”真是一堆白目的手下,没瞧见他现在心情很差吗?梵朝阳冷眼扫向自家手下。 一听见梵朝阳的恫言威吓,一夥人自是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老大面前,省得真的薪水被减半,到时可是哭天不应、叫地不灵罗! 眼见众人散去,梵朝阳只得把视线调回,对住那已然睡死在他怀中的女人。 这下真的麻烦了!他既不认识她,也没问到住处,她就昏死了过去,那他要把她丢哪?叹口气,他认命的弯身抱起她,然后朝还拉长著耳、张大著眼的一夥下属喊去—— “我把人送走,这里清一清,晚点不回来了。”言简意赅的把事交代完后,梵朝阳带著人离开,把这空间还给该有的沉静。 偌大的卧房寂静无声,紊乱的床上则是躺著一个人影, “呜……嗯……”明亮的光线映射下来,刺进了正苏醒过来的人眼里,极不舒服的闭上眼,申吟了下,随后才又缓缓睁开迷蒙的眼。 半睡半醒的眼在空荡荡的房里转了一圈,半晌才赫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啊——”惊叫著起身,任闵如瞪著完全不熟悉的环境。 她……她现在是在哪? 此时,任闵如已全然清醒,且慌张的不知所措。用力转著头,看了又看、看了再看……天啊!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移动双腿,任闵如决定下床去探个究竟,谁知这才一掀开了棉被,她的震撼更大…… “啊——我的衣服呢?”尖叫过后,任闵如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无比。 怎么会这样?一觉醒来,她竟然被剥光了衣服? 昨天……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想啊,快想啊!到底她遇到了什么事、什么人?又是在什么情况之下,变成这样的? 努力转动著脑子,任闵如不忘将薄被圈围在自己身上。在确定已经把自己包得密不通风后,她这才在空荡荡的房里练起了竞走。 回想回想……脑子快速运转著,任闵如记起了在roschouse所发生的事,自己给了那无颜男一个狠狠的教训,接著她就离开了rosehouse,那……再接下来呢? 她很伤心的在路边哭泣,然后……她去了……啊——pub! 对,她记得后来自己去了那家……叫什么lonelypub的店,然后在那儿遇见了一个好漂亮的男人。 那个漂亮的男人遗弄了一堆鸡尾酒给她喝,接著她就…… 想起来了!任闵如终於把—切都忆清楚了。 一定是他!一定是他的鸡尾酒有问题,不然她怎会只记得前头的事,后面的……却是全没印象? 天呐,他到底是对她做了什么啊? 呜呜,他……他应该不会是已经把她啃得乾乾净净了吧? 哇——不行这样啦!人家守了这么久的身,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烂男人、臭男人! 蹲子,任闵如一脸的想哭样。 怎么办?这种事是她始料未及的,现在她该怎么办? 不成!她怎么可以平白无故就任人欺侮了去?这个公道,她一定要讨! 霍地起身,任闵如美丽的脸上写满了坚决。小小的手紧握成拳,她在心底喊著—— 不管你是谁,既然敢占我便宜,我就绝对要让你付出极大的代价! 不过……她能让他付出什么代价啊? 呜,人家好悲惨啦! 第四章 梵门 梵家大宅坐落於北县较为偏远的三峡,世世代代未曾迁离。甚而,连住屋都未曾重新装潢,顶多只是做些保养维护,因此直至今日,依旧维持著古色古香的风貌。 梵门是由红砖瓦屋铺设而成的大宅,以四合院为格局,分成北房、南座、东厢房和西厢房四个部分。 整个建物占地广大,明眼人随便一瞧也知道这户人家来头不小。而门前两尊凶猛的石狮,更是教人不敢太过靠近,生怕里头真养著什么凶狠猛兽。不过说真的,即便里头的人并非凶神恶煞,附近的居民们也没人敢靠近半分。 原因?唉,看就知了嘛!那栋宅子的戒备可真是森严的不得了,不管何时,门口总是会有两个面色凶恶的人在站岗,虽然是轮班制,但不管是轮了几回,每个人的脸上就像写著“可怕”两宇,谁敢走近? 突地,门前两位大汉同时向左侧转头望去……原来他们听见了一阵引擎加速声,见到由远处飞驰而来的车影,他们同时绽出傻笑。 “门主也真是的,老喜欢在这种乡间小道飙车,也不怕吓坏了左邻右舍,咱们已经长得够可怕了说。”守卫甲叹笑道。 “就是说嘛,门主也不替那些乡民们著想一下,万一吓到人家,到时又是咱们不对了……”守卫乙也跟著无奈笑道。 不消多久,车身已然飙过两名护卫眼前,紧接著一阵刺耳的煞车声传人耳,最后瞧见的就是漫天的扬尘。 两人对望一眼,同时摇头叹笑,而后再将眼调向那下了车、并朝他们走来的人,恭敬的喊了声: “门主!” 站定位,梵朝阳对他们点头示意,脸上挂著的是平时惯有的斯文笑容。 “辛苦了!最近里头有发生什么大事吗?”习惯性地,他总是会跟守门护卫聊上几句,顺便问一下屋里的状况。 “这个啊?门主进去就知道了,嘿嘿……”守卫甲一说完就低头猛笑,守卫乙也跟著低头用力笑。 哟——这次不肯透露消息给他了?里头肯定有古怪!那他是不是该就这样转过身、走回车上,然后当他没回来过? 不过,那想法是有些异想天开就是。他们家的宅子看起来是古色古香没错,但可不代表里头的配备也很古老,他们家可是任何最先进的精密仪器都有,就连监视器也很优!例如——宅外大墙上的龙飞凤舞石雕图就暗藏了不少玄机。 可别真以为那只是一副普通的石雕,看清楚那龙跟凤的眼了没?那可不是一般的珠去嵌上的,而是一台小型监视器! 那么小能有什么用处?用处可大了!事实上,那栩栩如生的眼珠,可以三百六十度转动,因此可以盯住任一处角落,绝无遗漏。 “大少的事还是我的?”既然闪不了人,那他总也得先探探究竟,至少让他弄清楚事是针对他,还是老哥。 “还是不能说!”这回换守卫乙说话了,说完还是跟著同伴低头猛笑。 “啧!真是小气,好歹我也是现任的门主……”怎么他就这么没威严?算了,模模鼻头,他还是认分的自己走进去搞清事情始末吧! “不管是第几代的门主,发火的威力都没有历代门主夫人来的大!呵呵……” 低低切切的笑语自足传进了梵朝阳耳里,但他能如何?怒颜相向,咆哮以对,甚或拿他尊贵的门主身分来压制他们?不,太过费事了,反正他们说的是事实,他也没什么好介意! 踩进了大门,穿过中间栽满绿树、花卉的庭园,他直直走向正厅——他肯定家里的长辈早已坐在厅内等候他了! 丙然,一个步子跨进厅内,家里的长辈们全坐齐了,爷爷女乃女乃、双亲,甚至连鲜少露面,且醉心於佛学的大伯父也现身了,这让他不免感到受宠若惊。 “这等庞大的阵仗,该不是为了我吧?”笑容依旧,但一双利眼却是不著痕迹的快速扫视过在座的人们,想从中看出个所以然来。 嗯!老哥没现身,老妹也没回来,那也就是说……那群老人是将矛头对准他了。 “你说呢?”前任门主夫人——尹静心挑勾起完美红唇,送给儿子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尹静心虽已年近五十,且生育了三个小孩,但却依旧美丽非常。细致小巧的脸上刻划著完美的五官,岁月痕迹只略微在她眼尾处显现。 其余在座的人全没开口,只是各自赏了他一道道瞹昧难解的眼神。 “我怎么会知道?”耸耸肩,梵朝阳决定以不变应万变。他家有一堆老狐狸,所以他自是得学著精明些。 “其实也没啥大事,只是想跟你说声——差不多该成家了。”前前任门主夫人——倪若红也开口了,笑著端起桌上的精致茶杯轻啜。 “嗯?”眉一挑,梵朝阳终於知道众人先前的瞹昧眼神为何。“然后?” 梵朝阳俊美的脸上依旧摆著和悦的笑颜,但回对的话里却有著相当明确的拒绝之意。 他梵朝阳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依外貌来判定的话,他肯定是三兄妹中最和颜悦色的那一个,可……事实真是如此吗?呵呵,就让大夥慢慢去猜吧! “那你心里有没有中意的人选?”尹静心继续笑著问道。 此问句一出,一道身影竞莫名的浮现在脑海里…… 呼,又来了!怎么老是会想起那个醉酒的女人?晃晃头,梵朝阳企图把那身影甩走。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挂著一张冷然笑脸,梵朝阳开始觉得不耐烦了。 “我们找了个不错的女孩,你要不要去看看?”梵父——梵天德赶紧回答儿子的问题。 “你们搞错顺序了。”笑容依旧,可梵朝阳的眸底却已布上了浓浓的不悦。 “谁说搞错了?小月已经嫁了,接下来当然就是你,最后才是你大哥,你看,多顺啊!”尹静心笑容可掬的解释给儿子听。 “对啊对啊!”一旁的老人全跟著点头附和,只差没来个掌声鼓励了。 “孔融让梨的典故大家都知道吧?所以我……”梵朝阳的末文未落,倒教人先行截断。 “但,你不是孔融!”梵家大伯——梵天义的一句话就把梵朝阳给堵得死死的。 “对,而且那女孩是专门为你挑的,至於你大哥嘛……你别担心,为娘很公正的,一定会比照办理!”尹静心笑得愈甜,梵朝阳心底就愈发毛。 “请各位老人家搞清楚一件事,好吗?现在是民主时代,媒妁之言、父母之命这档事,已经不流行了!”笑,还挂在脸上,但梵朝阳却有了想扁人的冲动。 “嗳,说这是什么话?活像我们在逼你似的!”尹静心倏地拉下脸来,面部表情已开始呈现出不悦的神态。 “嗯哼。”事实本来就是如此!要他去相亲,难道不是在逼? 好戏即将上演!梵家其余老人们,此刻全安静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手捧著香茗浅尝,一边观赏第n回的母子大战! “嗯哼个头啦!”起身,尹静心一鼓作气的冲到儿子跟前,双手擦腰,声嘶力竭的吼著:“为娘对你已经够好了,只是叫你去看一下人,又没叫你马上娶,你在机车什么?” “我很久没骑机车了,现在都是开四轮的。”皮皮的回嘴,梵朝阳就是不想顺长辈们的意。 “你!”尹静心被儿子气到不行!“你这死小子,存心想气死我是不是?” “我怎么敢?”又是一个耸肩,梵朝阳皮笑肉不笑的应对著。 他最讨厌被人安排,为什么家里的老人还看不清?当初,就是一堆人说他这皮相不适合接任梵门,只有大哥那副凶狠样才合适,所以他便以实力抢来这门主之位,为的就是不照众人设定好的路子去走! 人生是他自己的,该怎么走,他自己会决定,其他人部不准多事!当然,即便是他的家人也不该干涉。 “去看一下有多困难?”尹静心已经气到想砍人了。 “很、困、难!”咬字不重,但却坚决。“如果你们召我回来,就只是为了这桩无聊事,那很抱歉,我还有很多事要忙,走先!” 起身,梵朝阳绕过尹静心,直往大门走去…… 咻咻——突地,数道疾风追随而来,是尹静心使刀的声音。 然而,梵朝阳也不是省油的灯,几个回合比试下来,尹静心已经注定是败阵的一方。 “累了吧?”看见母亲步子缓了下来,梵朝阳的唇边不禁扬起一抹讽笑。 “死小子!有种你就别动,看我不打死你才怪……”呼——好喘!尹静心火大的瞪著自己那不肖子! “老妈!你笨,可不代表做儿子的就傻,要我别动?慢慢作梦去吧!再见啦……”甩甩手,梵朝阳丢下一屋子的老人——落跑去! “啊——哪个混蛋生的啊?真是气死我了!”往儿子跑走的方向吼去,尹静心已经被气到极致。 第n回的母子大战落幕,结局是——梵朝阳再度获胜! “当然是你生的啊!”众人集结回应,尹静心则是更加捉狂。 “啊——我怎么会生出那种混蛋?早知道当时就把他掐死,省得现在被他气死!”抓头狂叫,尹静心开始碎碎念。 哦——现在换戏看,戏名为——战败母亲的自言自语。请大家再忍个几分钟就好,这档戏很快就会落幕了,预估……十五分钟吧? “静心,骂完了吧?”时间到,做人家老公的当然要出言让爱妻赶紧下戏,以免她入戏太深,搞疯了全家人。 “还没!还想骂!”尹静心嘴角还在抽搐,颇有再继续念下去的。 “我说啊,你就别这么气了,这事咱们叫旭日去办不就好了?”倪若红笑笑的点了下媳妇。 “嗯?”柳层微皱,尹静心满面疑惑的望著婆婆。 “是啊,就让旭日以大哥的身分找朝阳吃顿饭……”梵家爷爷——梵铁生第一回开尊口。 “顺便约那女娃到场……”梵天义跟著接话。 “一切圆满。”梵天德做最后结论。 “那你们也不早点说?”拜托!她都被气到快去了半条命,这群人怎么现在才讲这些,而且还一副超轻松的模样?真是…… “是你自己要费力的啊!”双手一摊,所有的人都摆出超无辜的脸孔。尹静心还能怎样?当然是—— 不能怎样啦! 松山、青山高级住宅区 “不会吧?你是说真的还假的?” 惊问声来自康玟君口中,只见她一脸诧异的直盯著坐在自己对面的任闵如。 才刚下班,闵如就急call她,她原本是意兴阑珊的,因为她根本不想再听闵如的失恋史,没料到……闵如竟然换了出戏演,哈哈,那她可就有兴趣听了。 “我像在开玩笑吗?”哭丧著一张脸,任闵如的心情仍处低落状态中。 打那天过后,她的脑子就一片乱烘烘的,整个人都难过极了。而且,最奇怪的是,她竟然还三不五时的想著那男人——那个丢下她一个人在饭店的坏男人。 “那你真的被吃啦?”康玟君为好友感到紧张,但其实她最想做的是——狂笑。 没想到闵如竟然会遇到这等鲜事? “哎唷——人家不知道啦!”双手往自己两颊猛搓著,任闵如满脸的苦恼。 其实,她也很想找他问个清楚,可又怕他会说与他不相干,那到时她该怎么办? “拜托!什么叫不知道?”康玟君对这个答案颇不以为然。“有没有被怎样,你应该感觉得到吧?” “我都醉了,哪还能有感觉?”呜呜,原来鸡尾酒也会醉人,她以后再也不碰酒了啦! “那至少在醒来之后,也会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吧?像是很不舒服啦,或者是有哪里酸痛之类的感觉……” “不要再说了啦!”使劲摇头,任闵如好想尖叫。“光是想到自己全身赤果果的在陌生地方醒来,我就忍不住浑身发冷,哪还有空去想别的?” “陌生地方?”康玟君眉眼一皱,不解的问著:“你不是说是在‘星球’饭店的总统套房里?” 星球可是知名的五星级饭店哦!别说是总统套房了,就连一般套房也贵得不像样! “哎唷,那是后来有服务生送衣服来,我问出来的嘛!不然我哪会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一想到自己全身上下只裹著一条棉被,还被服务生用暧昧的眼神看,她就觉得丢脸死了! “是哦?嗳,不管怎样,那男的算对你不错了啦!瞧,他不只带你去五星级的饭店,还让你睡总统套房耶!你该满足了啦!” “满足?”任闵如难以置信的瞪着康文君。 身为她的好友,玟君怎么可以说出那种话?还满足咧,她还要不要跪地谢恩啊?哼! “不然咧?总比你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身在低级且肮脏的宾馆里好吧?”两手一摊,康玟君觉得自己说的很中肯。 “你好恶心哦……”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任闵如两手猛搓著自己的手臂。 “还有更恶的咧!瞧你!浑身上下没伤也没痕,现在这年头多的是变态,所以啊,然遇到那个男人,具的算是你三生有幸、祖上积德了。” “你……你说的好恐怖哦!”玟君说的那种场景,她光是想像就觉得全身发冷。 “是啊,这世界本来就这么恐怖。所以,你大小姐没遇到十恶不赦且心术不正的大坏人,真的算走运了。” 嗳,真羡慕闵如,天生的大小姐,啥事都不用做,就有人养……天知道,她多想过这种优渥的生活啊! “真的哦?遇到他,算幸运?”康玟君的话在她脑子里打转,任闵如不禁认真的思忖著。 “不然你能想像自己遇到变态吗?绑著你玩sm,还在你身上弄出青青紫紫的伤,最后还给你拍照留念……”当她在欺负人好了,谁教任小姐养尊处优到让她这等“平民”好生嫉妒! “拜托,别再说了,真的好恶心!”任闵如的两手愈搓愈用力,只差没把手臂上的那层皮给搓下来。 “我说啊,你不是很想要嫁人吗?那怎么不去缠那男人?他摆明了就是个很好的猎物啊!不猎多可惜?”好啦,消遗过也欺负过了,她就好心的做些“建言”吧! “啊?”任闵如还真没想到这点。“怎么缠?” “笨蛋!利用‘他占你便宜’这点,就可以缠死他了啊!”她这朋友不错吧?给的建议是如此的赞! “什么?可是他除了月兑我衣服之外,我根本不知道他邃有做过什么啊!这样就说人家占便宜,会不会太……”无凭无据!她就直接赖到人家身上去,万一不是他做的,那该怎么办? “小姐,你衣服都被剥光了耶!这还不叫被占便宜?”翻了翻白眼,康玟君有点受不了任闵如。 “万一不是他月兑的呢?”任闵如小小声的说义。 这就是她不敢冲去找人的主因了,嗳,如果他不是凶手,她怕自己会更受不住刺激啊! “管他那么多?反正你也只记得他,不找他来负责找谁?再说……他长得怎样?”开房可以开到五星级的总统套房去,这人肯定很有钱,有钱,家世当然也就不会基,那剩下的问题就是长相罗! “呃?他啊?”偏著头,任闵如仔细的想著对方的模样。久久,她才缓声说道:“他长得很俊,是那种偏向於美的那一种……” 她一直记得他的模样,他真的长得很美,声音也好听到会让人迷醉。也是因为他太优了,所以她才会每晚都梦见他吧? “哇——这么优啊!那你还等什么?快去赖他啊!”哈哈,只要闵如有了对象,那她就不用再被催著去安排相亲啦! 嗯,好吧,她承认主要还是为了自己啦!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 “可是……”任闵如总觉得还是有些不妥。 “不用可是!你要搞清楚,你可是被月兑光光的那一个哦!再想想,除了他之外,你根本记不得还有其他人。” “但是……”任闵如还有话想说,康玟君却不让她有发言的机会。 “没有可是也不准有但是,就这么说定,你去找他缠就对了!缠到他发疯、发狂,他就会对你说——好吧!我娶你。” 两手突地拍上那张横隔於两人间的茶几上,康玟君大声喊著:“去吧!加油!我支持你!” 炳哈,拍桌定案!她终於可以清闲一阵子了,万岁! 第五章 星球国际知名大饭店 任闵如被逼的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原本她是想窝在家里,把事情都厘清过后,再决定怎么做的,但玟君的电话却是天天打来。 相识这么多年,向来只有她吵玟君的份,但才几天的时间,玟君call她的次数,竟然比往年加起来多了十倍不止。 所以,她今天才会不得不出门,因为……瞧吧!夺命连环call又追来了,唉! “喂——”任闵如欲哭无泪的接了手机。 “出门了没?有没有去找人?” 丙然,电话那头真的是康玟君咄咄逼人的追问声。 “有啦!我出门了啦!”天呐,她快被玟君逼疯了啦! “那找到人了没?” “找人也要时间的吧?我才刚出门耶!”而且,她根本不晓得该上哪去找人啊!现在是正午时间,那间pub总不可能现在就开了吧? “啊——才刚出门哦?动作真慢!” 电话那头传出了康玟君不高兴的埋怨声,任闵如只能无奈的被削。 “好啦!不跟你多说了,现在这个时候,pub一定找不到人,你不如先去星球问问看。” “我连他姓啥名谁都不知道,怎么问?”更何况,问了,人家就会告诉她吗?玟君会不会把事情想的太容易了? “笨哟!那天签单的人是你吗?” “不是啊!” “那不就结了?不是你,就肯定是他了嘛!你去柜台问问,那天结帐的人叫什么名字,这不就得了?好啦,我要去忙了,不跟你多说,就这样……对了,找到人记得跟我说,拜!” 瞪著断讯的手机,任闵如真的是满月复无奈。 君说的可真简单,问题是——人家会随随便便就把客人的资料告诉外人吗? 无力的摇了下头,任闵如顿地停下步伐,抬头往上看……星球那烫金的招牌就这么落入她眼底。 其实,玟君说的,她是有想过,也就是因为有想过,所以她现在才会出现在这,只是……她不以为这样能找到人。 嗳,不管了!只是出张嘴问一声,有什么困难的?对,就是这样!小手握拳,任闵如给自己加油,然后昂首阔步的走进星球。 “您好!请问有什么能为您服务的?”一走近柜台,三位服务人员立刻送上亲切有礼的笑容相迎。 “呃,我……”漂亮的大眼转了转,任闵如仍是有些局促。 “您要订房?”服务人员依然笑容可掬,表现出五星级饭店的高服务品质。 “不……不是,我是来向你们问个人的。” “问人?”服务人员的笑脸还是挂著,但眼里却不禁写满了疑问。 “我想请问一下x月x日xx房是哪位先生结的帐?可以麻烦你们帮我查一下吗,”任闵如面皮上的笑容强撑著。 “呃……”一号服务人员面色为难的看向二号服务人员,二号则看向三号。 “小姐,不好意思,我们不能随便透露客户的资料。”最后,是由三号眼务人员回答,不过服务人员的话才说到一半,任闵如的注意力却是被甫进饭店的人给拉走。 是他?!任闵如的目光一直追随著那道人影,他经过大厅、走到电梯前、停下步伐等电梯……她已经百分百可以肯定她找到人了! 虽然,她只见过他那么一次,但她肯定自己不会认错人!因为他那张漂亮的脸…… 美丽的人或许不少,但能长得像他这般美的男人可就真的少见了! 老天!她竟然真的找到了他?这是不是在说……她跟他,其实是很有缘分?而且她刚看到他的时候,心跳竟是又急又狂耶? 天呐,怎么会这样?她交过八百个男朋友,恋爱史又是如此辉煌,可却从来不曾有心跳加速的情形啊!怎么才只是见到他,她的心跳就变得如此乱? 眼看电梯门开了,他也走进了电梯,任闵如这才惊觉自己竟一直处於发傻状态。 拜托!她在搞什么啊?她来,不就是为了找他,突么还在这呆伫著? “不麻烦你们了!我已经找到了要找的人……”语末落,任闵如已丢下满脸疑惑的服务人员,快步追去。 星球饭店顶楼旋转餐厅 “老哥,这是在搞什么?”一入座,梵朝阳就觉得不对劲。 撇头,梵朝阳有丝不悦的出声低问,并冷瞪著坐於自己身侧的大哥——梵旭日。 “你该看得出来。”耸肩,梵旭日脸上的表情是数十年如一日,仅有一个“酷”字能形容! “你没事跟那群老家伙瞎搅和什么?”还以为老哥找他是有事相谈,没料到……竟会是这等事? “这位是李飞燕小姐。”没理会兄弟的埋怨,梵旭日秉持著一贯的酷,淡淡的为双方介绍。“李小姐,这是我弟弟,梵朝阳,也是你今天相亲的对象。” “你好!”开口说话的,正是落坐於两兄弟对面的李飞燕。她的穿著极为中性,那张脸也长得很……中性。呃,说中性是好听啦!事实上,她根本长得像个男人。 “梵旭日!”咬牙切齿,梵朝阳现在满脑子只有想踹人的念头,至於那位李小姐……抱歉,他实在不怎么想理! 要他梵朝阳屈就於这样一个半男不女的家伙,他情愿去找那个每天在他脑子里晃来晃去的身影,至少他还比较中意她的可爱! 嗯?等等,他怎么又想到那个女人了?而且他这次竟然还加了两个字——可爱?! 忍不住蹙眉深思,梵朝阳实在弄不懂这般心思究竟是为何!那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又或者该说是他到底怎么了? 甩甩头,梵朝阳意图把杂乱心绪给扫出脑海,想全心应付眼前的混乱。 “你讲话的对象不该是我,是对面的李小姐。”梵旭日对於弟弟的怒意全然视而不见。 “你!”梵朝阳被自家大哥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给惹得更为光火。 “这顿饭,我难以下咽,你自己留下来跟她慢慢吃!” 霍地起身,梵朝阳摆明了想闪人,却是被梵旭日给一把拉回。 “吃完这顿饭,大家都有个交代,你没必要这么激动。”梵旭日说话的语气,自始至终都未曾变过,永远都是持平的音调。 “嗯?”漂亮的眉往上一挑,梵朝阳似是听出了弦外之音。 “他说的没错,吃完这顿饭,大家就可以闪得乾乾净净,你何必这么不赏脸?”李飞燕倒是大方得很。 她,李飞燕,是“华山帮”现任龙头老大的女儿。当然,除此之外,她还是下一任的老大人选。换句话说——她,也是狠角色! 眯眼,梵朝阳定睛审视了相亲对象好一会儿,而后再转头看了下自己的亲大哥……嗯,事有蹊跷! “你们到底在玩什么?”坐回原位,梵朝阳双手往胸前一环,而后沉声问著。 “还能玩什么?不就是遵照老人家的指示,大夥来玩个‘相亲宴’罢了。”李飞燕端起水杯,笑著轻啜了几口。 “你也是被逼著来的?” “呵呵,半对半不对。”举杯示意,李飞燕笑得开怀。 “哦?”梵朝阳斜睨了旁的梵旭日,对方却是耸肩以对。 视线再调回到对座的李飞燕身上,他好笑的问著: “既然不喜欢这样的场面,那又何必笞应?直接拒绝,不是省事多了?” “在正常情况下,你的说法的确是最好的处理方式,可惜我的情形比较特殊,所以得另求解决方式。” “嗯哼?”挑眉,梵朝阳不禁被勾起了兴趣。 “因为,有了你的拒绝,我才能回去演失恋兼失意人的这个角色。这样,至少可以让我父亲安静一阵,他就不会再乱找男人给我。” 满脸兴味,梵朝阳现下倒是不排拒吃这顿相亲饭了。“你想利用我?” 有趣!原来他是她父亲乱找的对象?真是够狂,狂的让人不禁觉得有趣! 有胆色的人,他向来欣赏,不论对方是男是女。 “你在意?”一个耸肩,李飞燕挑眉询问。 “有人会不在意?”冷讽相对,梵朝阳优美的唇边挂着的是一抹冷淡的笑。 又是一个耸肩,李飞燕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不愿意就算罗!那我闪人了。”起身,这次换李飞燕要走人。 “慢着!”沉声唤人,梵朝阳连头也没抬,只是淡淡的说着,“我说了不愿意吗?” 梵旭阳淡淡瞥了旁的人,大抵明白梵朝阳搞什么鬼了。肯定是想要求对方配合自己的戏码,好回去反将老人们一军。 “那你到底想怎样?”李飞燕开始不耐烦了。 “想怎样?”侧首,抬眼,梵朝阳的笑容很美,但却让人觉得像是恶魔。“我有个更好的方法,不单可以解决你的问题,顺便也可解决掉我的,你要不要听?” “哦?”挑了挑眉,李飞燕坐回了原位,等待著梵朝阳的下文。“说来听听。” “假戏真作!一劳永逸!”八个字,却是超级完美的计画,梵朝阳都忍不住想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暍采一番。 “你是说……”语句未落,李飞燕却被突然伫立於梵朝阳身后的美人给吸引住视线。 “你跟我,我们——结婚!” “不可以!” 他他他……他竟然说要结婚?! 就在她几乎要跑这了整栋饭店、奸不容易才找到他时,他竟然说要娶那女人。 他他他……竟然说要结婚?! 就在她几乎要跑遍了整栋饭店、好不容易才找到他时,他竟然说要娶那个奇怪的中性人?!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激动,可是她就是没办法不激动!满满的错愕及不敢置信占住了任闵如的心,她的脑子已经是一片混乱。 而且,还混乱到不知晓自己的行为已惹恼了他人,更不知道此举极有可能危害到自己的性命……因为她根本没空去看那些带著肃杀之气的人! “你在不可以什么?”被突来的震天吼给剠痛了耳膜,梵朝阳不是很高兴的抬头,瞪人。 “你!你……”食指直指向梵朝阳鼻尖,任闵如“你”了老半天,就是“你”不出个下文。 “我怎样?”眯眼,梵朝阳打量著来人。她看起来有点面熟,好像是…… 咦?“是你!” 近日来,那抹常出现在他脑中的倩影,此时此刻竟是立体呈现於他眼前?梵朝阳的欣喜不自觉的流露於外。 原来他们真的认识?梵旭日跟李飞燕了解的点了下头,然后——继续观赏后续发展。 至於餐厅里的其他人,就是带著阵阵杀意的人们……安以!基本上,这间餐厅早已经被梵家给包了下来,所以那些人根本就都只是用来“装饰”用的。 一来,怕有心人来闹场;二来,算是帮各家的老人盯稍,看两个小的有没有乖乖的相亲。 “抱歉!我有试着要阻止这位小姐,可是她说……”一直紧跟在任闵如身后的服务生,此时已是冷汗涔涔、嘴唇发白,生怕自己会被痛宰。 “没你事了!”摆摆手,梵朝阳觉得服务生有点吵,於是连忙将他赶走,而后才又注视著面色有些苍白的任闵如。 “你怎么会来这?”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不过,说真的,自那日过后,她便很常出现在他脑子里,也不知为什么,他就是经常不自觉的想起她……如被按了rey键似的,不停重复放映著那日的种种。 这感觉,很怪!敝到让他说不出,那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 “我……我来……”怎么办?她要说什么?突然问,任闵如竟是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怎么?我的问题有这么难回答?”事隔多日再见到她,她竟是一点也没变,一样是那么的可爱……嗯?等等,他在想什么? “我……我来找你的!”看见他一脸的讪笑,任闵如直觉难堪,这才用力把话给喊出来。 “找我?”梵朝阳不解的挑著眉,双眼直注视著泛红了俏颜的佳人。“你找我做什么?” “我……”对啊!她找他干嘛?她是来…… 你要搞清楚,你可是被月兑光光的那一个哦!再想想,除了他之外,你根本记不得还有其他人…… 突地,好友的话自脑海里窜了出来,任闵如紧张的心绪才稳定了下来。 对啊!她来,就是为了问清楚那天的事啊! “我是来……是来问你……”呃?旁边有其他人耶,那她说小声一点好了。“我要问你……你那天是不是有对我ox@$……” “啊?什么?”不是故意装作听不懂,是她的声音根本小到让人听不见。 “我说你是不是对我ox@$……”再说一遍,但任闵如还是没胆说太大声。 “你到底在说什么?讲那么小声,谁听得见?”这女人实在有够宝耶! “我是说——你是不是占了我便宜?”被逼急的人终於放声大喊,喊完之后不只脸红,她连脖子都红了。 “呃?”听完了任闵如的喊话后,梵朝阳倒是有些傻了。 “哦——原来是这样!”众人一阵了然的点头,肃杀之气在瞬间消逝无踪。 听见众人的合声,梵朝阳有点不爽了!冷眼一瞪—— “吃你们的饭!” 再调回头,梵朝阳不悦的拧起了眉,有些不大高兴的瞪著任闵如。 “我什么时候占你便宜了?”除了小玩她一下,拐她喝了几杯调酒,他可就没做什么了,她的指责从何而来? “可是你……不是你月兑我衣服吗?”他说没占她便宜,那她的衣服不就是别人月兑的?天呐,那会是谁?她要怎么办?她本来还真有点想赖他的啊!如果不是他……那她怎么赖? 任闵如一时间觉得好慌。 避他那么多?反正你也只记得他,不找他来负责找谁? 突然问,玟君的话又钻进了她脑子里!如果真不是他月兑她衣服的,硬赖在他身上……好像过分了点哦!可是,她想赖他啊! 咦?等……等一下!她刚是怎么想的?她“想”赖他?!不是因为玟君说的话,而是出自於自己的意思……是她自己“想”赖住他? 扑通、扑通——这、这是什么声音?好像是心脏急速跳动的声音耶!怎么办?她突然问觉得好紧张好紧张,她发现……自己好像有了很不得了的念头耶! “小姐,那是因为你暍醉了,而且醉得完全不省人事。”没注意到对方神色怪异,梵朝阳急著为自己辩解。 拜托!就算她再怎么美、再怎么可口,在那种情况下,他也不可能会去占她便宜啊!再说,真要论起来,他才是倒楣的那一个吧?莫名其妙地被吐了全身…… 呃?好吧,算是他自作自受奸了,要是没拐她喝酒,自己也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不过,他也算是很有良心了,至少把她安顿好才走人。 “耶?那也就是说,真的是你月兑我衣服的罗!”情势大逆转,任闵如竟是不自觉的展露出笑颜。 哗——这女人怎么变睑的变这么快?一会是哀怨自己的衣服被月兑了,现在怎么又突然变得这么高兴? “我先声明,会月兑你衣服,完全是因为你毫无行为能力,所以我才会这么做,这跟占不占便宜一点干系也没有,你可别乱冠罪名在我身上。”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费唇舌跟她解释,但他就是自然而然的这么做了。 “啧——”这声“啧”是众人在听了梵朝阳的辩驳后,所给的回应。 “啧什么啧?”再一个狠瞪,梵朝阳的不爽自是冲著一班制造出噪音的人们。“安静吃你们的!” “如果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那我已经解释完了,你还有什么事?”吼完一票人,梵朝阳才又把视线调回任闵如身上,然而……只有他自己没发现,在面对她的那一刻,他的神情瞬间变得温柔。 “我……”任闵如的话还没有说完,却被一道笑声给打断,她只能傻傻的看著发出笑声的人。 李飞燕之所以会忍俊不住的狂笑出声,原因只有一个——她已看出了这两人之间的不寻常。 “看来,你的计画是派不上用场了。”站起身,她丢下了这么句话就打算走人。 “什么意思?”利眼自任闵如身上移开,梵朝阳转而看著直往外走的李飞燕。 “你要是跟我结婚,那她怎么办?”话,点到为止就好。其他的,还是等本人自己去慢慢发掘才好玩。 “嗯?”漂亮的眉峰高高扬起,梵朝阳不觉怔住,黑眸里写满了疑惑。“这跟她有什么关系?你扯她干嘛?” 这次,梵朝阳没阻止李飞燕,甚至连她的跟班们都跟著清场完毕,他也没再开口留人,因为……他在思索! 好,看完戏!女主角走了,那他这身为男配角的也该散场了。只见梵旭日站起身,而后淡淡的说了句: “我也该走了。” “你也走?”梵朝阳不禁抬头看著梵旭日。现在是怎样?找他来吃饭,结果他饭没吃到,他们就散场了? “这位小姐像是有不少事想跟你说,我留下未免多余。”伸手推开挡著他去路的梵朝阳,梵旭日追随李飞燕的脚步——走人。 走之前,梵旭日伸手至半空中,两指轻轻一弹——他带走另一半的人,把空间留给他们。 第六章 “坐吧!”指了指对面的座位,梵朝阳示意一直站著的任闵如入座。 现在人都散了,他却是什么也没吃到,不如就让她陪著自己一道吃东西吧!顺便听听她还想说什么。 “哦。”傻傻的应著,傻傻的入座,然后也是傻傻的看著眼前人。 怎么变成这样的?突然间,就只剩下他们俩啊?这……她会紧张耶! “吃过没?”弹了下手指,梵朝阳唤来服务人员。 服务生在被召唤的一瞬问已然飞奔而至,且战战兢兢的伫立在一旁,等著贵客的指示。 老天,能包下整间餐厅,这人的身分非尊即贵,可得小心应对啊! “还……还没。”别紧张、别紧张,她原本就是要来找他的啊!现下人全走光,只剩他们俩,这不更好? 对!这样很好!只剩下他跟她……这样真的很好! 既然这样,她还紧张什么?哎唷,她也下知道啦!反正愈是看他,她就愈是觉得心慌,整个人都已经茫茫然到不明所以了。 天呐!这种怪怪的感觉究竟是什么?以前从没有这样过啊!为什么一遇上他,她的心就跳得好快好快? “那就一同吃吧!你想吃点什么?”随手翻著menu,梵朝阳试著找出中意的食物。 “都……都可以……” “嗯?”这么好养?那也好!他对吃的也不是很挑。 交回menu,梵朝阳转首交代服务生—— “来两份主题餐……”快速的点完前菜、主菜、点心、冷饮,在服务生离去后,他才调首迎上对座的人。 “好了,你不是还有话想说?说吧!”身子往椅背倚去,梵朝阳定睛望住眼前人。 老实说,她很美,美得很赏心悦目!但,为何停驻在他脑子里,竟不是她的美丽,而是她可爱的言行举止? “呃……我……那个……”想了很久,任闵如终於开了口。 听见她思思啊啊的,梵朝阳忍不住笑了开来。 老天,这真的不是个好现象,但他偏偏就是忍不住的会觉得她……好可爱。 “你到底想说什么?”那天的记忆再度重现在他脑海,梵朝阳不由得笑得更为开怀。 “就……你那个……我那个……然后……”任闵如噜噜啦啦地说了一长串,梵朝阳却是有听没有懂。 “什么叫作‘你那个、我那个、然后’?”事实要要真有人听得懂任闵如的语意。那倒也称得上是奇人异事了。 “哎哟,就……那个嘛……”又含糊地说了一次,只见她粉荚上的羞红益加明显,只差没烧起来了。 天,实在搞不懂她的扭扭捏捏是为什么?有什么话,直接说出来就好,何必不干不脆的? “真受不了你们女人,说起话来总是这么别别扭扭,一点也不爽快……”并非可以要诋毁女人,但事实的确如此。至少,他看过的大部分女人都是这样。 “什……什么嘛!那你们男人又有多爽快了?干嘛拐着弯损人!”梵朝阳突如其来的女人论,刺得任闵如忘却了所有的紧张。 啧啧啧,她的脑筋真是不大好,他何时拐过弯了?不都是直言加明示,他连暗示跟比喻都没有,哪来的拐弯之说?食指对著她猛摇,他出声纠正她。 “第一,我没拐著弯损你,因为我是明著损!第二,别的男人怎样我不清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我这个男人的确比你这个女人爽快多了,因为我讲话不会思思啊啊的言不及意。”说完,梵朝阳还送了她一抹摆明写著嘲讽的笑。 “你!”看见梵朝阳恶意的笑脸,任闵如不悦的嘟起红唇。 他好可恶!竟然这么说她?她哪有思思啊啊的……呃,刚刚那不算啦!那是她……她太紧张了嘛!他怎么可以这样子笑人家? 亏他长得那么好看,心眼怎么那么坏!哼,要她说得乾脆点是不是?那她说就是了嘛! “我是说——你要对人家负责啦!”豁出去了,任闵如对美那张得意笑脸大声的喊出了心底的话。 怔住!梵朝阳一时片刻间无法思考,只能木然的望蒙那张娇艳的美颜。 至於喊话的人嘛……喊完话后,才发现自己喊得太大声了,大声到……有点丢脸! 静默的气氛开始在空气中蔓延飞散,一秒、二秒……三分钟都过去了,梵朝阳这才回神。 只见他先是用力一口吸气,再重重吐出,然后—— “你再说一次。”他肯定是听错了! 她怎么可能会对他说出如此离谱的话?所以绝对是他听错了! “呃?”还要她再说一遍哦?哎哟,人家是女孩子,面皮很薄的耶! “请再说一遍!”梵朝阳执意要追问出个所以然。 “我……那个……你……” 听著她的吞吞吐吐,梵朝阳著实无奈到极点。呼——大大的吐了口气,一双发亮的黑眸就这么牢牢盯在任闵如红似火的娇颜上。 “只是要你重复一句话,有这么困难吗?”她是存心在考验他的耐性吗? “是没那么困难啦……”只是有点小不好意思罢了!任闵如忍不住的在心底附加说明著。 偷偷抬眼觑向对座的人,她又在他脸上看到了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哎唷,他那是什么笑脸嘛?活似她很智障似的! 人家她……她只是不好意思再把刚刚的话喊出口啊!两只小手爬上粉颊,任闵如觉得自己全身都羞窘的快烧起来了。 “那你支支吾吾的是想怎样?我不过是想确认你是不是真有说什么负不负责任的话……” “哎呀,原来你都有听到嘛……”小小声的嗫嚅著,任闵如双目含羞的直望住他。 梵朝阳的话还来不及说完,就见著了更焰的红火烧上她的俏颜,一时间他竞觉得她美的令人屏息…… 不对!大掌狠狠拍上自己的脸颊,梵朝阳用力把自己的思绪拉回正轨。现在可不是让他欣赏她美到什么程度的时候! “什么叫作‘原来我都有听到’?”该不是……不会就是那个意思吧? 看著梵朝阳满脸困惑,任闵如忍不住的娇斥了声—— “就,你就明明听见人家的话了,做什么还一直问?”难道他都不晓得这样会让人很尴尬吗?她终究是个女儿家,脸皮薄得很啊! 再偷偷扫了他两眼……思,他真的是愈看愈好看耶!真是奇怪了,怎么会有人可以长得这么好看呢? 她说,他明明就有听见她的话?那也就是说……猛地深吸了口气,梵朝差点被那口气给哽死! “你该不是脑子有毛病吧?” 昂责?他对她?为什么?他不记得自己有对她做过什么需要“负责”的事最终只能下出这么一个结论——她,肯定脑子有问题! 听见了那极为侮辱人的问话后,任闵如不高兴的拧紧了眉心,而后又皱了皱小巧的鼻头,最后才努著嘴娇声斥道: “我才没有毛病!你干嘛这样说人家?”她只是想嫁人想疯了,这跟脑子扯不上关系吧? “既然你没毛病,那为什么要我对你‘负责任’?我根本没做过什么!”整件事实在是够莫名其妙的。 “谁、谁说你什么都没做过?你明明就……明明就有……”话说到了这,任闵如就羞得再也说不出了。 “明明就怎样?”漂亮的眉峰往上一挑,梵朝阳静心等著下文。 “就……哎呀,人家不好意思说啦!”双手捣上红女敕女敕的娇颜,任闵如光是想到那个场景就好害羞。 “不好意思说?那你就好意思胡乱找人‘负责任’?”该说她天兵还秀逗?而,更诡异的是——本该觉得她可笑的,为什么却还是觉得她很可爱? “我哪有乱找人?明明就是你月兑人家衣服的嘛……”好委屈哦!他怎么可以这样误会她?瞬间,任闵如的大眼里已写满了哀怨。 她那是什么眼神?怎么好像……好像一副都是他的错似的?拜托!当时他也是迫不得已好不好? “小姐!那是因为你醉得不醒人事,根本没办法自己月兑衣服,我才会代劳的,ok?”他可是为她著想,应该没人喜欢穿著一身沾满秽物的夹服上床睡觉吧? “那,就算我真的醉了,你也……你也不见得一定要月兑我的衣服啊!”俏颜又是一阵绋红,她想到的是——她都被他看光了! “喂!你……”真是哑口无言!“好吧好吧,那你想怎样?” 难得发善心,却被人嫌弃,那他还能说什么?算了!就当是自己多事,随她说去。 “我……”双手在桌下死命扭转,任闵如的声音好小好小。“就说了要你负责嘛!还一直问干嘛?” 还抱怨?轻笑著一个耸肩,梵朝阳还是旧题重问: “我知道你想要我负责,重点是——你要我怎么做?”俗话说“好男不与女斗”,只要她的要求不太过分,他照做就是! “那个……我想……”就这样直接开口要他娶她,会不会太不知羞了些?可是……是他月兑她衣服的啊!长这么大,她的身体可还没被人看过哩!不叫他娶,那她怎办? “你想怎样?”等了老半天,等到服务生都送上主菜了,却还是等不到她的回音,梵朝阳只好再度出声询问。 抬眸,任闵如望住梵朝阳。说真的,他算是目前为止,她所遇过最棒的男人了,虽然那张脸看起来是阴柔了些啦,不过她发现自己还满欣赏他的美耶! 好吧!不管了!她要豁出去了!为了能嫁出去,面子、里子统统都不重要了,她决定开口跟他说—— “娶……娶我吧!” “啊?”拿在手上的叉子一个不稳,硬生生的掉到了地面上。“你、你再说一次!”乖乖!今天是怎么回事?怎么净听见一些奇怪的话? “娶我啊!”一回生、两回熟,这次任闵如倒是说得顺口多了。嗯,很好,就维持这种气势,她一定没问题的! “哈!炳哈!”乾笑了数声,梵朝阳直觉自己被炮弹给轰到。“你开玩笑的吧?” “没有开玩笑啊!”摆上一张好认真的脸,任闵如更认真的回对著。“我是认真的!” 天!她竟还说她是认真的?!梵朝阳—时间无言以对,只觉哭笑不得。 “小姐,我连你姓啥名谁都不甚清楚,请问我为什么要娶你?”对她,他的确是印象深刻,但——娶她?这未免就夸张了些! “喔!”对哦!她怎么会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我是任闵如,今年二十五岁,是……” 任闵如正想把自己的身家背景全报出来,但梵朝阳却是不给面子的抬手制止。 “等一下!我的意思是——我跟你不熟,你怎么敢开口要我娶你?”天!这女人真是够鲜!她难道不怕遇上匪类? “呃?我……”欲言又止,任闵如还在想该如何回答。 “怎样?”双手在胸前环抱,看著她红女敕女敕的娇俏脸蛋,忍不住的……梵朝阳又想发笑了。 嗯?蹙眉凝思,梵朝阳发现事情真是愈来愈不对劲了! 问题一,他应该要觉得她是在无理取闹才是,为什么他还笑的出来? 问题二,她那张细致漂亮的五官,就算再怎么想找形容词去赞赏,也不该用到可爱这词吧! 她,该说美、可说艳,漂亮两字也很恰当,甚至也可以说她是倾国倾城的绝色佳丽,但可爱?在她身上真的不适用。 看来,他的脑神经真的是短路了! 他干嘛又用那种嘲笑似的延伸看她?活似她很白痴似的,他真的很过分耶!不自觉的又噘起了红唇,任闵如不高兴的嚷道—— “谁教你月兑人家的衣服?既然你都承认是你月兑的了,你忍要对人家负责到底啦!不然,……不然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不用这么夸张吧?”还做鬼都不放过他咧!“只是月兑你衣服,就得娶你?” “你该不是想要不认诏吧?”瘪嘴,贝齿咬唇,星眸泛泪,任闵如端著满脸的可怜兮兮,简直完全符合那首歌——太委屈! “喂!”拜托!她犯得著摆那么哀怨的模样给他看吗?“我不是不认帐!我只是要问你,有必要搞到这么夸张吗?” “什么叫夸张?你知不知道人家……人家的身体从来就没被男人看过,你难道不该负责吗?”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威胁著就要滑落。 “你……开玩笑的吧?”不是他想要一再的质疑她,而是……这个年代,真的很难再找到这么“纯”的人了,他不得不怀疑她说的是真是假。 “谁在跟你开玩笑啊!这种事怎么能够拿来开玩笑?”任闵如说得好生激动,激动到吓著了刚想过来倒水的服务生。 不是吧?她真这么“纯”?呼——忍不住呼出了一大口气,梵朝阳诧异之余却又觉得很开心…… 思?等等!他在开心什么?有什么好开心的? 真是糟糕!好像打从遇见她的那一刻起,他的很多条筋就全接混了吧? 暧,想当时,要不是他贪看她的可爱,也就不会多事的调酒给她暍,自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的后续发展。 本该要觉得懊悔不已的,但,最糟的就在这了! 他竟然不觉得变成这样有什么不好!老天,这下他问题真的大了!梵朝阳忙在心中寻求答案,偏是怎么也找不到足以作为答案的好理由。 “你真的想嫁我?”眯眼,双手往胸前一横,梵朝阳发觉自己竟蛮中意她这提议的,甚至……有一股想答应的冲动。 “嗯!”小小的脑袋用力一点,任闵如没有半点的迟疑。 “好!你有种!”对著眼前的美人儿送出一抹赞赏的笑容,梵朝阳才接著问道: “知道我是谁吗?” “呃?”呆呆的摇了下头,任闵如不懂对面的人为啥要笑得这般诡异。 “我,梵朝阳,梵门的现任门主!换句话说,我是混黑社会的,这样你也敢嫁?” 第七章 “啊?!”目瞪口呆,任闵如被梵朝阳的话给吓傻了。 梵门是什么?是个很大、很有名的帮派吗? 她这个人一向很少去注意自身以外的事,所以常常会有跟社会月兑节的情形发生。 “怎么?不敢嫁了吧?”明知大多数女人都会回以此等反应,但为何他心里却隐隐有丝不快? “这……”不嫁他吗?可是她都已经被他看光了耶……“不管啦!避你是混黑还白的,那都跟我没关系!反正你要对我负责任就是了。” 避他什么梵门,什么门主不门主的,她只知道她这辈子是赖定他了! 听见任闵如这样的回话,真的让人不得不意外。而更神奇的是——原先的不快,竟在这一瞬间消失无踪? “你不怕我?”黑眸定在任闵如的脸上,梵朝阳似是想要确定她是否当真不畏惧。 “你会吃人吗?不然我干嘛要怕你?”拾眸,任闵如迎对上梵朝阳那双漂亮的黑眸。 天!她实在是太可爱了!终於,梵朝阳再也忍不住满月复笑意,双手环抱住肚子,他用力狂笑。 此举一发,令手上端著盘子的服务生害怕的频频后退,再也不敢往前靠近。 他们这顿饭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吃完?外头那票“站岗”的黑衣人,真的让人很害怕说…… “你干嘛笑得这么夸张?”不解的人拧著眉,对著犹在发笑的梵朝阳问道。 久久,梵朝阳终於止住了笑声,一双闪亮的黑眸转而专注在任闵如脸上。 她是这么的有勇气又可爱,不收下她……好像还真有点对不起自己。 “不改变心意?”他是好心的在给她回头的机会哦!迟了,可别来怨他。 “改什么心意?”任闵如一脸的憨样,逗得梵朝阳更乐了。 “确定真想嫁我,不后悔?”梵朝阳再给了她最后一次机会。如果她现在反悔,那还来得及抽身,迟了……想走,也走不成了! 后悔?她要是再没嫁出去,才真的缓筢悔哩!连忙摇头,任闵如认真十足的说着: “不会!” 很好!赞赏的对着任闵如点头,梵朝阳接著丢出了这么句—— “想成为梵门的门主夫人,可是得接受考验的,你敢吗?” 接受考验的第一天—— 任闵如站在约定的地点前左顾右盼,却怎么也没看见相约的那个人出现。抬手,她铁眉望了下腕表……都超过半个小时了,他怎么还没出现? 他该不是忘记了吧?任闵如有些失望的垂下了肩。等著等著,天空渐渐飘下了点点雨滴,她却没有移动步伐的意思。 不管他是不是忘了,她都会在这里等他,因为他们约好了要在这见面的。 不知道究竟等了多久,唯一清楚的是——她已经全身湿透。 “傻瓜!你不看天气预报的吗?”突地,一件西装外套从天而落,就这么罩在她头顶上。 “你来啦?”被淋得狼狈的小脸在见到他的一瞬间,现出一抹娇甜的憨笑。 见著她这副模样,梵朝阳直觉一颗心彷似在瞬间被紧紧掐著,甚而有些呼吸困难。 老天,他是怎么了?此时此刻,他竞觉得……心疼不已? “我不来,你就一直站下去?”突有事务缠身,所以才令他迟到! “对啊!我们约好了嘛!”甜甜的笑容,在她唇边飞扬,眩惑住了梵朝阳的眼。 “那你也该去躲雨啊!”她为什么这么笨?笨得让他心好疼! “可是能躲雨的地方都好远啊!万一你来了,却找不到我,那要怎么半?” 天——她的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不自主地,他竟开始气恼了起来……为哪桩?别问他,他也想不出答案。 单手环过她瘦小的肩,梵朝阳面色阴沉的带著她走到自己的车旁。将她塞上车后,梵朝阳跟著坐上了驾驶座。 一阵静默后,他才轻声叹道: “抱歉!迟到是我不对……”道完歉,他不发一言的驱车离去。 半眯着眼,梵朝阳状似紧盯著手中的酒杯,实则是处於恍神状态。 到底,那种心被狠狠揪住的感觉是什么?又是为什么,他竟会对她有那样奇特的感觉? 这是前所未有的事,然而她不但做到了,更是做的如此轻而易举。 “那个……请问一下……”一道怯生生的声音突地响起,打断了梵朝阳的沉思。 “嗯?”梵朝阳没料到这一回首,看见的竟是如此令人心动的一幕。 罢梳洗完毕的任闵如,披散著一头湿亮长发来到了客厅。 由於衣服早已被雨淋湿,所以她身上穿的是梵朝阳的纯棉t恤,松松垮垮的衣服挂在她身上,那模样看来可爱极了。 而她美丽的脸蛋,在热气的氤氲下,更是红女敕到让人想狠狠咬上一口。视线循下望去,梵朝阳看见了暴露於外的美腿及赤果的足……梵朝阳忍不住低声沉吟。 老天!这是怎么回事?他竟然像个毛头小子般,几要控制不住体内的那头猛兽? “那个……我……”任闵如像个不知所措的小孩般地立在原地。 “嗯咳!”用力清了下喉咙,梵朝阳试图保持镇定。“怎么了?” “我……”双手在身前不停扭绞,任闵如觉得很难堪。“可不可以……麻烦你找件长一些的上衣给我?” 虽然他的上衣穿在她身上,长度已经掩过了大腿的二分之一,可是……这样还是不够有安全感啦,因为她连小织统都湿了说,所以现在里面是空无一物,这样很尴尬耶! 稳住!稳住!他要保持住理性才可以!他不可以……该死!体内那头野兽末免也太不给他这主人面子了,难道就不能乖乖的安静下来吗? 答案是——不能! 丙真应验了一句话——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扯开一抹苦笑,他决定不再委屈自己, “过来!”放下杯子,他对她伸出手。 “呃?”对于梵朝阳突如其来的举动,任闵如有些反应不过来。 奇怪,她是请他去帮她找衣服,他干嘛叫她过去?不过,想是这么想,她的双腿却像是自有意识般,直往他身处的地方走去。 “你先去帮我找衣服好不好?我这样真的很不习惯耶……”不一会儿,任闵如已定位在梵朝阳身前。 任闵如的话在瞬间被打断,因为梵朝阳已情不自禁的吻上了她。 她的红唇在他眼前一张一合,彷似在邀请他一般,而现下的他……几已被体内的野兽所支配,自然是不客气的享用起她的甜美。 “嗯……唔晤……”惊诧过后,任闵如这才连忙伸手,使劲的捶打著梵朝阳。 意犹未尽,但梵朝阳还是竭尽所能的逼自己退身……呃,是退嘴。 真是糟糕,他发现自己好像……愈来愈中意她耶! 愈是听她说话,就愈是觉得她可爱!而她的美貌,著实也很赏心悦目! 再者,抱她的感觉,更是不赖! 至於吻她的感觉……说真的,她的反应不够好,技巧也不够纯熟,然而他的却还是愈数愈狂。 没想到,他的心竟也有被人捉住的一天。而且,还是一个看起来不怎么崇明的女人…… “你……哪有人像你这样突然吻过来的啦!”任闵如粉脸羞红,整个脑袋都热昏昏的。 “难不成我还得事先打招呼。”怎么办。她愈是可爱,他的心就愈是被紧紧吸引住! “那……那你也不可以想吻就吻啊!”两只小手掩上羞红的脸颊,任闵如整张脸红似火。 老天,看看她们张脸,就好像给烧起来似的……梵朝阳险些要失笑出声。 “小姐,说要嫁我的人是你自己哦,现在我只不过轻轻的吻了一下,你就慌成这样,那万一……”语句突地打住,梵朝阳邪恶的眼神就这样上上下下的打量著任闵如。 “万……万一什么?”他的样子看起来怪怪的耶!任闵如不自觉的往后退去,想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不让任闵如有逃开的机会,梵朝阳伸手捉人,甚至还恶质的在她耳边轻喃: “万一我现在就要测试你够不够格做我妻子,那你怎么办?” 原以为会看见她更加惊慌失措的模样,没料到却是见她安心的大呼了口气,这倒让梵朝阳有些不解了。 “你要开始考验我了吗?那你想考什么?打扫、清洁、煮饭……我可是样样都行哦!”原来他要开始考验她啦?可是有点不对耶,考验她跟吻她有什么关连? 百思不得其解,任闵如最终只能决定不去想这个问题,因为眼下重要的是——考验!能不能嫁出去,可全看这次的他对她的考验了! 天!真是被她彻底打败!是他放的讯息不够邪恶,还是她真的太生女敕?看著任闵如那张美丽的小小脸蛋,梵朝阳实在是哭笑不得! “你确定自己样样都行?”眉峰往上一挑,梵朝阳笑望著眼前的小女人。 从没遇过像她这样的女人,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已经被她攻陷! “当然啊!你说,只要你说得出来,我一定都做得到!”昂起头,右手紧握成拳,任闵如一副“我一定行”的神圣表情。 看著任闵如那正经到过於可笑的神情,梵朝阳再也忍不住满月复的笑意。 有趣,她真的太有趣了!这么可爱的女人,不把她留在身边,真的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好,都做得到是吧?”唇边扬著坏坏的笑容,梵朝阳眼庭写满了不怀好意。 “嗯!”可怜的小红帽,还没发现自己已经掉入了大野狼的陷阱里。 “那……”伸出右手,梵朝阳比出“l”。“第一道题,就考你‘房事’,你行吗?” “房事?这有什么难的?”转身,任闵如快速往前奔,但跑到了一半,她却停住了。 “你的房间是哪间啊?”一脸茫然的回过头,任闵如对著梵朝阳问道。 扬手一指,梵朝阳直指向一扇未合上的门。 “哦!好!”笑颜再展,任闵如二话不说的冲进梵朝阳所指的房间,然后著手开始整理。 苞著任闵如,梵朝阳也走进了自己房里。一双黯黑的眸子,就这么盯在那道纤弱的身影上……现下的情况很不妙,他知道,可是他却一点也不以为然。 他想,他早被她给吸引住了吧,虽然她很呆、很憨,不过他还是被吸引住了……唉,真可悲。 “喂!”跟在她身后,他出声唤著。 “还没好啦!要给点时间的嘛,整理房间没那么快啦……”手忙脚忙,任闵如好认真在房事这件事上。 “喂!我说的房事,指的不是这个!” “啊?”侧过头,任闵如小脸上写满了疑问。“不是这个?” “对!不是这个。”很好,她终于停下动作了。 “那……”柳眉微蹙,任闵如不解的望着梵朝阳。“那是什么?” “恩!很好的问题……”语未落,梵朝阳已先行欺近她身,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抱住她。“我指的是这个!” 癌首,梵朝阳再度毫无预警的吻了任闵如。 而任闵如?不消多说,当然是又傻住啦! 他怎么又这样啦?哪有人动不动就抓著人家亲的?他好坏哦,他是个大啦…… “认真点!”发现怀里的人不够专心,梵朝阳不甚满意的轻声暍斥。 “我……”她想回嘴,可没料到这一张嘴却是大大的失策,因为——梵朝阳的舌竟是放肆的探入了她口中,继而纠缠住她的柔软丁香。 “唔唔……”想抗议、想挣月兑,但他的紧抱,却令她半点也动弹不得。 而,他的热度甚至还传到了她身上,最终也惹得她好热好热…… 好奇怪哦!怎么会这么热?她觉得自己的脑子都热晕了。 梵朝阳当然感受到了她的意乱神迷!他露出了满意的笑,打横抱起她的身子,往自己的大床走去。 将任闵如轻放置於床上,梵朝阳热烫的唇顺著她的唇、下巴、颈项蜿蜒而下。不知何时,他已褪去她唯一的蔽体衣物,而他的掌更是放肆的握住她柔软的丰盈…… 好热,他在对她做什么?任闵如觉得自己的脑袋根本没办法思考,一片热烘烘的,心念只系在他唇舌的挑弄上。老天,好羞人!任闵如又羞又急的想逃,却是被梵朝阳给压制的死死的。 “你……你不可以这样子啦!”任闵如的双手紧抵在梵朝阳胸前,还在努力想办法,试著想要逃出生天。 “是你自己说要嫁我,也是你自己说什么事都办得到的,不是吗?怎么?你现在反悔了?” “可是……这种事不是要等结了婚才可以做吗?”眨巴著一双水水柔柔的大眼,任闵如好认真的说著。 “喂!你……你放开我啦!这样我真的很不习惯……”他看她的眼神……好怪!看得她的心慌意乱又不知所措。 她的娇羞映在他眼底,却是投进了他的心里。在了解自己想要她的心思之后,他岂有可能就此放过她? 当然不可能!不过,他也没兴趣对女人用强的,所以……就用拐的吧! 第八章 “只做到这里,你就说不习惯了,你确定自己还能扮演‘好妻子’这角色?”拐人该怎么拐?自是设好陷阱等她跳罗! “我……我可以啦!只是,我只是还不习惯这样……这样果裎相对嘛!”被梵朝阳这么一激,任闵如当下忘了自己还陷于虎口中,一心只想为自己辩护。 “哦——那你要是永远都不能习惯,岂不是一辈子都嫁不了人?”眉一挑,梵朝阳笑的很坏心。 “我……你好过分哦!吧嘛一直欺负人家啦!”嘴一瘪,任闵如委屈得想哭。 “欺负?这不叫欺负,我是在教你怎么成为我的‘好妻子’。” 话是说的很冠冕堂皇啦!不过真的是那样吗?哈哈,那就只有梵朝阳自己才知道罗! “咦?是这样吗?你是在教我哦……”那她不就误会他了? “对!就是这样!”梵朝阳满脸的正经,心里却是笑翻了。 老天,他真是爱死她的单纯了,不过……可不准别人也这么骗她! “那……那好吧!你继续吧!”眼一闭,任闵如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当下让梵朝阳哭笑不得。 老天,这女人真的太宝了!这样可爱的女人,教他如何不动心?看着她紧闭的双眼,梵朝阳忍不住俯身轻吻着她那因用力过度而泛皱的眼皮。 “不用那么紧张,放轻松,没事的……”她的可爱让他只想好好疼爱。 轻轻睁眼,任闵如看见一双写满了温柔的眼,而且他的吻,很轻很柔,她感受到他满满的温柔。 天呐,这种男人,这种温柔到会醉死人的男人,正是她一直在追求的人啊! 她终于找到他了……这一次,她再也不放手,也绝不让他走!小手抬起,任闵如紧紧圈抱住梵朝阳的颈项,闭上双眼,她主动送上红唇…… 两唇相贴,他们共同谱出人间最美的章节。 任闵如突如其来的主动,无疑成了激情的催化剂,梵朝阳很快便被她挑起了那把最原始的狂热之火。 吻在瞬间变得又狂又热,温柔的抚触也愈来愈狂肆,梵朝阳现下只想索讨她所有的一切。 然而梵朝阳却不以此为满足,他贪婪地想要更多。 清晨的曙光透过窗子洒进室内,为阴暗的房内带来丝丝光明。 大床上躺着两抹身影,一大一小。不久,那抹小巧的身影突地移动了下,看来已离清醒状态不远。 “嗯——”嘤咛声自任闵如口中逸出,她缓缓睁开困倦的眼。 望住上方的天花板好一会,在思绪慢慢凝聚起来后,她倏地侧首…… “啊——”他他他……她她她……他们真的做了?任闵如的脸蛋陡地火红成一片。 “安静点!”受不了噪音干扰的梵朝阳一个伸手,大掌便牢牢封住任闵如的嘴。 “唔唔……唔唔……”用力扳开他的手,任闵如对这样亲密的接触还没办法习惯。 见她安静下来,梵朝阳这才又合上眼。要知道,那档事办下来,消耗最多体力的可是男人,所以请容许他再眯一下吧! 眼见他又睡去,任闵如好尴尬的僵在原处,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低头,把覆在自己身上的被子拉开一些……天呐,真的没穿衣服? 俏脸绋红,任闵如没想过自己竟会这么大胆,婚都还没结,就先跟他发生关系了,这下要怎么办? 呃……好像也不能怎么办了哦! 坐起身,任闵如张大着眼,端详着他。 他真的好好看呐,每看他一回,她就觉得自己愈深受吸引,想不到这样的人,竟就是她一生的伴侣? 甜美又羞涩的笑颜缓缓展现,她悄悄以手轻点着他颊侧,然后那激狂的景象渐渐涌现,敦她羞得难以自已。 就在她想得出神之际,不堪其扰的人被吵醒,再难入梦了。伸手,梵朝阳捉握住任闵如的手。 “一大早就想勾引我?嗯?”虽然已经清醒,但声音却仍是低沉沙哑。 本来是还想睡的,可是……嘿嘿,大家也知道男人比较兽性嘛!一旦被挑勾,又怎么可能还按捺得住? 勾……勾引?!这样罪大恶极的指控,她担待不起啊!任闵如惊慌的抽回手,想爬开身。 但梵朝阳哪容得她逃跑?大手一捞,任闵如便又落回了他的怀抱。一个翻身,他笑望着困在自己身下的人儿。 “我没有……没有勾引……”脸红心又跳,任闵如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黯黑的眸子紧盯着那双写满羞意的星眸,梵朝阳笑得满足且得意。 她是第一个睡在他床上,并且能在他身边待一整夜的女人……他想她也将会是唯一的一个。 以往,他从不带女人回家,即使有所需求也只会在外头解决,然后完事后就走人,而她却是个特例。 事实上,打从第一次见面的那天起,他就一直在为她打破惯例了……扬唇浅笑,梵朝阳的心底有了再清楚不过的答案。 他会娶她!因为他的心里有她,早在初相遇时,她就已经深植在他心底。 “你放开我啦!”梵朝阳始终没有说话,也没有放人的打算,任闵如只好出声哀求。 “放开你?”唇边的笑意漾开,梵朝阳反而俯,整个人更加贴近她,“这恐怕有些难以从命了……”语未落,梵朝阳已深深吻住了任闵如。 他,一旦认定,断无可能放手! 第九章 时间已近黄昏。 任闵如在疲惫中缓缓转醒,偌大的床上仅剩她一人。 他人呢?在这,唯一能让她觉得熟悉的只有他,他怎么不见了?怎么又把她一人丢下了? 抱著满满的失落,任闵如起身下床。全身的酸疼教人难受,但她仍强忍著不适,拖著蹒跚的步伐到浴室。 一番梳洗过后,她终於觉得精神多了。然后,往房门走去,她伸手打开门…… “闹事?哪一区?哪一群人?” 不是有心想偷听,只是刚巧房门一开,她就听见了他的声音。 “查出对方的底后,再来跟我报告!什么都不知道,打来做什么?”冷冷的声音里,带著浓浓的不悦,教人听了不觉有些畏惧。 他平时都是这样说话的?感觉有点吓人耶!可是又觉得他……好酷、好有男子气概哦!呃?她是不是有点变态啊?可是她的心跳就是真的好快好快嘛! 狠挂掉电话,梵朝阳不悦的拧紧眉,兀自陷入沉思,自然也就没发觉到任闵如的出现。 静默一阵后,手机铃声又响起,只见梵朝阳再度接起电话。 “又怎么了?!什么?很多场子都被砸?”这回的声音里,添加了更多的怒意。 “全是些没见过的帮众?立刻给我召集五堂堂主回本部开会!还有,快查出对方的底,我可不喜欢被人挑衅!” 下完命令,梵朝阳便直接切断通讯。一个起身,本打算要出门的,却不经意的发现到任闵如的存在…… “你醒了?”原先的冷凝面孔,在见到她的一瞬间竟不自觉的软化了下来。 说真的,为何会独独对她如此特别,他也找不出答案。而既然找不出答案,那不如就等答案自己来找他吧! “呃,是啊,醒一阵子了。”面对他,任闵如仍是有些羞赧。 没办法嘛,从没跟人有过这样的亲密关系,会害羞也是正常的啊! “那你都听见了?”眯起眼,梵朝阳拧眉望住她。 “呃?我……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听见他的问话,任闵如直觉以为他是在意她的不当行为,不禁急忙的想为自己辩解。 “怕吗?”打断任闵如的慌张,梵朝阳在意的其实是这个问题。而为什么要在意?也许……是因为不想吓坏她吧! “怕?怕什么?”他不是要骂她哦?呼——松了口气,任闵如这才安下心。 “我的身分,我的一切。我不单单是个黑道人物,我甚至是一个组织的老大,跟著我就可能会遇到危险,你真的一点也不怕?” 虽然这么问是多此一举,因为就算她说会怕,他也已经放不开她了……可,他却仍是想要确定她真的无惧! 奇怪了!他怎么老爱问她“怕不怕”这类问题?到底她该怕什么? “为什么你老这么问我?我应该要怕吗?”蹙眉深思,任闵如很认真的想著梵朝阳的问题。 “再说,我—点也不觉得你像黑社会老大,又怎么可能会觉得有危险?” 她竟然敢对著他说出那样的话?该觉得自己被侮辱了才是,但梵朝阳却仅是挑起了眉。 显然,这女人若不是胆子太大,就是真的太没神经!也好,这样的女人……他很满意! “跟著来吧!我会让你知道梵门究竟是多大的一个组织……” 梵门北区分部 紧急动员,全体戒备! 在梵门当家的一声令下,五堂堂主以最快速度奔回分部。此刻,众人皆面色凝重的待在议事厅里,等候梵朝阳的来临。 至於任闵如嘛……她已经傻了。 天!一路从外头进来,她到底看见了多少人,她自己都数不清了。 而且,每个人看到他们,全都恭恭敬敬的以礼相迎耶!此时此刻,她才有他是个大人物的感觉!而且,还不是普通级的哦,他恐怕是最高级的那种重要人物了。 “你好像真的很伟大哦?”此话一出,整个议事厅的人全冷眼相对。 呃?她是不是说错话了?不然大家怎么全瞪著她猛看?虽然人数不多,算来算去,也不到十个人,可是被那些长相有些吓人的男人们瞪,她心里是真有点毛毛的。 伸手拍了拍任闵如的头,梵朝阳示意她噤声。 “怎么连女人都一块带来了?”先出声的,是“青木堂”堂主季翔。他是五位堂主之中,年纪最轻的,当然也是最不怕死的那个。 “老大是想展示新情妇给大夥看吗?”跟着出言调侃的,是“红火堂”堂主阎罗。他是年纪倒数第二轻的,而且还是梵朝阳的同窗。 “情妇?什么情妇啊!人家才不是……”那人是谁啊?竟然敢这样侮辱她!任闵如生气的瞪著说出那混话的人。 “不是情妇是啥?难不成你妄想要做我们的门主夫人?凭你这模样……行吗?”此话一出,整个议事厅立即爆出一串夸张的笑声。 “你……你……我不是情妇啦!”她这辈子最讨厌听到这个词了啦!任闵如委屈的红了眼眶,眼看著就要放水淹人。 “你跟他们说啊!说我不是你的情妇,你说过要娶我的……”瘪著嘴,任闵如的小手紧紧抓住梵朝阳的衣袖。 哗——大新闻!大夥忙把好奇的眼神定在梵朝阳身上,全都屏息等待著他的答案。 “乖!如果你想成为一个称职的门主夫人,就得学会在这种时候噤声,明白吗?” 听见梵朝阳的话,众人全忍不住的连连倒抽好几口气。 这意思岂不是说…… “可是他……”小手指向对她放出不敬称谓的阎罗,任闵如还是觉得委屈。 “你可以记住他!等你有了正式的名分,还怕他对你不敬?到时你想怎么整人,我都不会干预,嗯?”爱怜的拍了拍任闵如的脸颊,梵朝阳对她笑得很温柔。 “嘶——”又是一阵深吸呼声,众人对梵朝阳所说的话、所做的事全感到惊诧不已。天呐!他们家老大啥时变成柔情汉子了? “真的?”委屈褪去,任闵如现下可乐了。 “真的!所以你乖乖的,别打断我的谈话,嗯?”看见任闵如这么开心,梵朝阳的心头也暖暖的。 “好!我不吵你。”闭上嘴,任闵如乖乖的依偎在梵朝阳身边。贤妻守则第一条——夫言、妇从。 “这女人当真是未来的……”最捺不住性子的季翔,忍不住代表众人出声询问。 “她是!”不待季翔问完话,梵朝阳已经给了肯定的答案。 “喝——”惊讶、诧异、意外……种种情绪都有,但最多的是——不敢相信!老大想娶老婆也就算了,怎么会找到一个这么像狐狸精的? “你……不怕她爬墙?”为了同窗兼老大的终身幸福著想,阎罗觉得自己有必要劝慰一下。 谁知这一句话,却是惹来梵朝阳及任闵如的双双怒视,那气势……还真是颇惊人。双手高高举起,阎罗赶忙做出投降状—— “当我没问、当我没问……”反正又不是他娶,他是无所谓啦!只不过是觉得老大的眼光很怪,如此而已。 撇了撇唇,梵朝阳将视线自阎罗身上收回。锐利的黑眸扫视了众人一番,暗示所有人都不准再扯题外话。 而众人也明了他的意思,自是不敢这次,赶忙把心思全放回集会的目的…… “我们做了个小小统计,青木那头至少有三个地方被乱,我红火这边是两个,黄土……”阎罗先行报告,而后等梵朝阳指示。 “查到了没?”梵朝阳一问话,立於他身后的“辅佐”即刻接话。 “是华山那边的人。” “华山?真了不得!南部的也敢上来乱?”季翔双手一拍,为那群不知死活的人喝采一番。 “嗯?”不对劲!华山帮没道理来乱他的地盘,毕竟先前还有想联姻的意思不是?莫非……仅是一瞬间,梵朝阳已捉住了最有可能的答案。 “联络李飞燕,就说我有事找她。” “是!”一句命令交代下去,只见领命的人以最快速度离开现场,为主子办事去。 “老大,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阎罗挑眉以对。 “先守,暂时别把事闹大。”没回应阎罗的话,梵朝阳迳自说出决策。 “守?开什么玩笑!胆子大到敢踩上咱们的地盘,你不打算给他们点颜色瞧瞧?”季翔的性子一向火爆且嗜血。 此话一出,各堂堂主纷纷附和,而后议论声愈来愈大,也有愈来愈愤慨的景象产生。 呃?怎么办?大家吵得好凶,她好怕哦!从没见过这等阵仗的任闵如,心里头很是不安。视线飘向仍稳坐在原位的梵朝阳,任闵如发现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骇人。 原本和善的面容,是在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可怕的?而更吓人的是,他眼底所透出的那道光……为何如此的冷洌? “说够了没?”一句冷言窜出,声音不大,但却教众人感受到一阵寒意袭来。 呃?老大发火了!这是所有人一致的想法。当然,也就没人敢再多说半句。 可别看老大斯斯文文的,发起火来可是会吓死人的。 “我说守,就是守!谁要不怕死的,尽避可以不理会我的命令,我倒是无所谓。”漂亮的唇缓缓向上扬起,形成一抹浅笑,但那笑容……可真是阴森得吓人。 意思是——谁不听话,就会被老大给亲自料理掉?不不不,他们可没那个兴趣跟老大相抗衡,又下是想找死! 老大不只文才高、谋略行,他更是武术界的顶尖高手啊!要刀弄剑不算啥,肉身搏斗也是他的专长,再说到枪击箭术……命中率是百分百啊! 也就是因为这样,梵门的大当家才会是他梵朝阳啊!模模鼻子,这下倒是没人敢再有半点意见。 哗——真的假的?怎么才一句话,所有人就安静下来了?他……他怎么这么厉害?一个人对这么多个耶! 天呐,怎么办?她突然间觉得……他真的好帅!心跳忍不住加速,任闵如发现自己对他似乎是愈来愈著迷了。 “有意见的,尽避说出来。”双手环胸,梵朝阳轻倚在椅背上,一双冷眼巡视著众人。 都把话说成这样了,谁还敢有意见?当然,这又是众人心底一致的回话罗。 “好,就这样,散会了。”起身,梵朝阳带著任闵如往外走。 哇!就这样?这种会,根本没开的必要嘛!反正都是老大一个人的意见,那还不如直接让人传令给他们算了,干嘛还跑来开会? 众人面面相觑,却是有怨不敢言,最终也只能乖乖跟著散场去啦! “什么?!你说你找到人了?而且那个人还是梵门的门主?”尖锐的问句,出自於震惊不已的康玟君口中。 “别那么大声嘛!”任闵如著实被康玟君的激烈反应给吓到。 “天呐!你竟然还能这么镇定?”康玟君焦躁的来回踱步。 等了好些天,她都没等到闵如的消息,所以她乾脆自己找上门来,没料到竟会听到这样震撼人心的事。 “不然呢?”一脸无辜,任闵如真的不懂好友为何要如此烦躁? “还不然呢?”天啊!任大小姐不是真这么蠢吧?“小姐啊,用用你的大脑好不好?” “喂!你这什么意思啊?”柳眉微皱,任阂如不悦的瞪著好友。 什么嘛?玟君说的好像她都不用大脑似的,好过分哦! 呼——一个大大的吐气,康玟君终於停下忙乱的步伐,改而立定在任闵如身前。 “那个人,你绝对不能沾!”从没对人用过这么可怕的语气,但这次她却不得不这么说话。 “为什么?”任闵如不解的问著。 “还问为什么?你到底知不知道梵门代表的是什么啊?是黑社会、是帮派组织耶!你怎么能跟那种人有所牵扯?”康玟君说的又急又气。 “玟君,你这样不行哦,怎么可以有职业歧视呢?”任闵如有些不大赞同的看著好友。 本来呢,她是不大了解梵门到底是什么……呃,她现在好像也还不是很了解哦,除了知道它是个很大的帮派之外,其他还真一无所知。 嗳,管他,反正那不是重点,重点是——既然她已经认定了人家,那当然就要在朋友面前力挺他罗! 哇咧,她有职业歧视?她还性别歧视哩!真是会被闵如给气死!康文君受不了的探手抚向额际。 “说我是歧视或怎样都成,反正你就是不能跟那种人在一块!” 开玩笑!让闵如这种单纯的大小姐,对上那种在江湖上腥风血雨的老大?天,光是想像,她就全身发寒。 “可我已经跟他在一起了啊!”水眸对上了康玟君,任闵如实在不懂好友为何要这么反对他们。 “分开!”康玟君的语气里带着十成的命令。 “不要!我才不要听你的!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能遇到一个这么好的男人,你别想我会放手!”任闵如死命的摇头、摆手,说什么也不肯听从好友的“指示”。 “他‘好’?”见鬼了!闵如竟然说一个黑道老大是“好”男人? “是啊!他答应要娶我……” “小姐!你脑子秀逗啦?答应娶你就是‘好’的表现?”后,如果杀人不犯法,她想她早就动手了吧?康玟君实在快被气死啦! “哎唷,你到底在气什么嘛?人是你要我找的,也是你要我去赖人家的,现在我全照做了,你为什么却要这么生气?”张著一双布满了纳闷的大眼,任闵如真的觉得康玟君的气愤很是莫名其妙。 “我之前并不知道他是这么危险的人啊!我要知道他是黑道分子,早叫你闪得远远去!”康玟君愈喊愈生自己的气。如果,当时她不催闵如去找人就好了。 眉头的结愈打愈深,任闵如开始对好友的言行有些不满了。 危险?他哪会是什么危险的人? “就算他是在黑社会打混的,那又怎样?难道黑道就不会有好人了吗?难道黑道的人就一定都是坏人吗?难道……” 听著任闵如一面倒的辩护,康玟君知道自己是拉不回好友的心了。 任大小姐啊,从来就不像外表一般柔弱,尤其是当她拿定主意时……唉! “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我还能说什么?”转身,康玟君打算定人。 再待下去,恐怕自己会忍不住想打那个固执的笨脑袋吧?啧!早知道自己的挂心是白费,那她就不浪费特休假了! “你要回去啦?”跟在康玟君身后,任闵如还是不懂好友究竟为啥这般气恼? 拎起随身提包,康玟君走到了玄关,弯身穿好高跟凉鞋后,她才转身面对跟在自己身后的任闵如。 唉!重重叹了口气,她忍不住语重心长的说了句—— “梵门是个很大的帮派,而且他位居门主之位,你想,这种要统领许多人的老大,真的会是你想的那种‘好’人吗?” 目送著好友的离去,任闵如只手托腮的盯著合上的门扉发呆。 玟君好像对他很反感耶,为什么呢? 他真的很好啊!玟君为什么不相信她说的呢?她是想嫁人想疯了没错,但那并不代表她会蠢到分不出好人跟坏人啊! 一个对她如此温柔的男人、一个能令她心跳不止的男人……这样的人,她如何能放手? 不!她绝不放! 从未对谁如此动情,即便她交往过再多的男人,她也未曾对谁特别在意过,而他……却是第一个能让她这般动心的人。 因为是他,所以她才肯什么都给他!她已经是他的了,所以他也该属於她…… 叮叮当、叮叮当……一串熟悉的佳节乐声响起,旋即拉回了任闵如的思绪,只见她连忙打开手机盖,然后把话机贴至耳边。 “喂?” “是我。” 话机里传;袄梵朝阳的声音,任闵如顿时心花怒放。 “你到恶劣/今天怎么这么早?”每天见面,已成了习惯,所以任闵如直觉这么问着。 “不是,我是打来跟你说抱歉的,今晚有重要的事要谈,所以可能没办法过去找你了……” “是哦?”有点小小的失望,但任闵如还是强颜欢笑。“没关系,你忙你的,我不要紧。” “那就这样,我晚点有空再打给你?” “嗯,好。”挂掉了电话,任闵如有些怅然若失。 他今天不来找她哦?心里觉得有些闷闷的,这种感觉就叫失落吧?算了,他既然没空,那她……不如回家好了! 啊——对哦,她怎么会忘了该跟爹地妈咪报告他的事?嗯!她实在是太糊涂了。 好,就这么决定了,回家找爹地妈咪说他的事去! 拎著皮包,任闵如开开心心的走出大楼,而后驻足在大马路旁。 不到尖峰时段,车道其实是有些空旷的,不过台北最大的好处就是——“小黄”够多。 眼看一辆“小黄”正疾速朝她这方奔来,她才打算要伸手招车,却被一辆厢型车给挡住了路。 “怎么这样啊?真是没水准!”不悦的扫了眼那辆厢型车,她忿忿的举步要往旁边栘,岂料步子都还没跨出去,厢型车的车门却砰地一声打开了,而且还冲出一向看起来很可怕的人。 “你就是梵朝阳的女人?”不客气的问话,是来自於一位高头大马的壮汉。只见他一脸横肉,嘴边还有红色的槟榔渣,看起来就很吓人。 “我我我……”被吓得失了魂,任闵如很想跑,但脚却使不出半点力。 “是不是?”俯,壮汉横眉竖目的狠瞪著身材娇小的任闵如。 “我……你是谁啊?”害怕的缩了下肩膀,任闵如试著想往后退,可是,后头也有人挡住,她根本连退路也没有啊! “我是谁!你不用管!你只要回答我——是不是?!”壮汉更形张牙舞爪,任闳如快哭了。 “你……你那么凶干什么?我……我是不是跟你有什么关系?”呜呜,这人是神经病吗?她又不认识他,他干嘛一直凶她? “那就是说——你真的是罗?”两掌用力一拍,壮汉突然间笑得很诡异。“来啊,把人给我带走!” “是!”众人齐声相应,随即便七手八脚的抓人。 “什……什么?”疑问还在心底,任闵如却已经被塞上车,然后就这么被人给带走了。 天呐!现在是什么情形?光天化日之下,她竟然就这么被绑走了!呜呜,谁来救她啊?她被绑架了耶…… 第十章 lonelypub 今日公休! pub入口处张贴了这么几个大字,目的当然只有一个,就是昭告众人——今天这儿不营业! 只不过……既然是公休,那门口怎么还有这么多人站岗?而且,气氛还这么“壮严肃穆”?实在有点小小的恐怖。於是,行经的路人们全飞也似的加速通过,没人敢多停留半秒钟。 外面是这样的情景;那里面呢?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只是两方人马伫立对望,如此而已。 至於,两方人马的头头呢?一个自然是梵朝阳,而另一个则是被梵朝阳找来的李飞燕罗! “什么事?”端起盛满whisky的酒杯,李飞燕豪迈的一口饮尽。 “你说呢?”双手环在胸前,梵朝阳似笑非笑的冷睇著眼前人。 “笑话!找我来的人是你,怎么会要我说?”李飞燕回以可笑的眼神。 “嗯?”挑了下眉,梵朝阳脸上笑容依旧,只是那抹笑却连一点点温度也没有。“你敢说自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沉默在瞬间降临,李飞燕盯了空掉的酒杯好一会儿,最终才迎对上梵朝阳那双精明而锐利的双眸。 “好吧!我承认这事是因我而起。”一个耸肩,李飞燕终於认罪。 “理由?”梵朝阳要的不仅是这样简单的答案。 “上一回见面时,我记得已经说得相当清楚。”还是耸肩,李飞燕应对的相当理直气壮。 “所以?”梵朝阳依稀记得她说了什么,但却不以为那件事跟这件事有相干。 “我老爸对你很火。”第三度耸肩,李飞燕还是应答的极为顺畅。 “然后?”眉毛愈挑愈高,梵朝阳觉得此事相当可笑。 “就调人上来砸你的地盘罗。”继续耸肩,李飞燕一点也不觉得愧对。 “哈!一抚掌,大笑一声,梵朝阳的瞳眸却是在瞬间变得更加深沉。“你利用我,还让你父亲来乱我的场?” “我试著阻止过,但他实在太生气了,所以……”依旧是一个耸肩,看得梵朝阳心头直冒火。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自己解决、另一就是我来解决!但,若是由我出手,那可不是随手一挥,我定会要你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哟——眼来他发起火来,气势是这么惊人?盯望住梵朝阳,李飞燕终于见识到他真正的功力。 曾经她不懂,为什么这个看似女人的男人,竟能坐得住梵门的王位,而今……想不明白也不行了,因为她还当真有点被吓到说。不过,为了面子,她自是得顶住! “好……”一个“好”字才刚出口,末竟的话却被一段手机铃声给硬生打断。 铃声来自与梵朝阳身上。 只见他伸手掏出小巧的合盖手机,看了下来电显示后,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什么事?不是让你们跟着人……什么?人被绑走?”激动的站直身,梵朝阳不敢相信自己竟会听见这样的消息! “该死!你们是怎么跟人的?要你们跟著就是要你们守人,结果你们给我守到人被绑?”对方的解释愈多,梵朝阳的火气也就愈大。 可恶!是他太过自信,也是他太过大意!若非如此,又怎会发生这样的事?早知道他就该让人对她跟前跟后,而不是交代手下只在远处看! 懊死!都怪他过於自以为是!他以为不会有人胆大到向他挑衅,他以为自己的势力已经大如天,怎知竟还是有不知死活的人敢如此妄为? “她要是有个万一,你们全给我提头来见!还在那边废话什么?快去给我调兄弟找人啊……”声嘶力竭的吼著,所有人都看得出梵朝阳正处於盛怒的状态。 一群蠢蛋!就算是远距离看守,也不至於会看到人被绑了吧?看来,大夥是好日子过久了,所以身手才会变得如此钝是吧? 很好!澳明儿个全调回本部重新操练!真是气死他了! 哔——哔——这回,换李飞燕的手机响了。 接起电话,李飞燕连个“喂”都没来得及说,对方就叽里呱啦的讲了一长串,然而听完电话的人却傻了。 完、蛋、了! 梵朝阳才刚吼着有人被绑走,老爸就打来告诉她,他绑了人! 就人哦!这下不惹恼梵朝阳才有鬼。 可,这事不能讲吗?恐怕不成吧,反正最后一定被他查到,那还不如现在就坦白的好,至少…… 切断通讯,李飞燕终于觉得有愧与人了。 说真的,他没想到事情会搞得这么大?原以为老爸只是闹闹而已,没想到还真把事给闹大了!唉—— “喂!不用叫你兄弟找人了!”她放下一直拿在手里把玩的杯子,李飞燕直站起身,面对着恼火到极点的梵朝阳。 此话一出,梵朝阳即刻停下了咆哮的举动。一手仍握住手机,一双眼却是直射在李飞燕身上。 “什么意思?”冰冷的声调恍如来自地狱一般,令人不禁毛骨悚然。 “呼——”用力吐出哽在胸口的气,李飞燕这才接续后文。“是我父亲干的!” 李飞燕的话才落尾,梵朝阳却已经把手机朝她脸上砸去,就在众人都还来不及有反应之时,梵朝阳已经欺身至李飞燕身前,行动之迅速犹如鬼魅一般。 “x的!又是你!”双手紧抓住李飞燕衣襟,梵朝阳已经气到连脏话都破口而出。 他向来极少说那些难听的字眼,除非已经失去理智! “大小姐!”李飞燕的跟班见著这情景,立即一拥而上,忙著想护主。 “门主!”梵朝阳的手下也跟著围上前。 镑为其主嘛,大家自然全是想护自己的主子啦! 摆摆手,李飞燕要手下退开。毕竟是他们有错在先,她怎能再让事情扩大?再说,跟第一大帮结怨?她可没那么蠢! “我知道你很生气,不过与其花这些时间捉狂,倒不如先去救人!”李飞燕看著怒火中烧的梵朝阳,心下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被他的气焰给吓到。 听见李飞燕的话,梵朝阳这才稳住些许脾气。大手一挥,他对着手下们喝道—— “召集兄弟!要他们跟上来!” “是!”话一落定,几个负责联络的人拿起手机拚命拨着电话。 大掌一抓,梵朝阳五指狠扣住李飞燕的手臂,然后就把人给往外拖。 现下,他没空等手下把人召齐,他的心里只记挂著一个人。 她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了解,她只是个再平凡不过的普通人家啊!怎么禁得起这样的惊吓?梵朝阳愈想,心里就愈乱。 “我警告你!她要是有什么不妥,我定会要你华山帮所有人陪葬!”梵朝阳此刻的神情,狰狞得很是吓人。 “我知道、我知道!她要真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过意不去……”唉,老爸啊!你真是害死我了……李飞燕在心底哀叹著。 被人给一路扛著走的任闵如,只能瞪大著眼,努力瞧著四周环境。 房子看起来气派是气派啦!可是……怎么这么偏僻啊? 呜呜,这些人到底是想干嘛啦? “这里到底是哪里啊?”苦著一张脸,任闵如问著扛人的大汉。 冷睇了她一眼,大汉没回应她的问题,只是继续扛著人往前走。直到进了屋,大汉才把人给安顿在沙发椅上。 “老大!人带回来了。” “好!很好!” 任闵如一看清那被称为“老大”的人模样后,心跳差点就要停了。 天呐,那人……生得好恐怖哦! 貌似钟馗就已经够骇人了,竟还身形如大钟!天呐,他的“分量”一定很够,恐怕只要伸手一压,她就会被压扁了吧? 哇——她不要跟这么可怕的人在一起啦!眼眶一红,任闵如的泪快飙出了。 谁都好,请来救救她吧! “我是华山帮的老大,李元山……”李元山的满脸横肉样,著实吓坏了任闵如。 “哦!那……我、我是任闵如。”听见对方在自我介绍,任闵如以为自己也要介绍一下。 “谁管你是谁?闭嘴,听我说就好!”李元山因为话被打断而不爽。 “哦——”被李元山的粗声狂喝给吓到,任闵如害怕的缩著身子。 呜……梵朝阳,你快点来救我啦!任闵如忍不住在心底大声呼救,期盼心上人能够以英雄之姿来救她这落难美人。 “我要你离开梵朝阳!你要是点头答应,老子就放你走……”李元山的话还没说完,任闵如却忍不住出声反问。 “为什么?”不满的情绪溢满任闵如的心口。这下她也不想哭了,因为她只觉得好生气! 真是奇怪了!她跟梵朝阳在一块,关这位长相吓人的欧吉桑什么事?他凭什么要她离开啊? “还问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你抢了我女儿的心上人啊!”李元山可是出了名的爱女儿,当然是要帮著女儿抢老公啦! “我又不认识你女儿!怎么跟她抢?”莫名其妙!谤本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嘛! “那你就跟梵朝阳分手啊!” “你神经病!梵朝阳是我男朋友、是我未婚夫、是我老公,我干嘛不能跟他在一起?”气极的人,没发现到自己愈吼愈大声。 “你长成这德性,男人想勾几个就可以勾几个,干嘛非要跟我女儿抢?”李元山也跟著回吼。 立在一旁的华山帮手下们,见到这等情景,只觉可笑莫名。 老大要他们绑人回来,就是为了要吵架?好吧,他爱吵就慢慢吵吧!反正他是老大,他高兴就好。 “什么叫‘我长成这副德性’?这副德性是什么德性,你给我说清楚!”声嘶力竭的再吼回去,任闵如觉得自己就要气绝。 “不就像狐狸精罗!不然还能像什么?”李元山大声回对,完全没发现自己踩到了地雷。 “你太过分了!长成这样又不是我愿意的,为什么大家都只用外表来评断一个人?难道长成这样,我就活该倒楣,嫁不出去吗?”那欧吉桑好可恶!竟挑了她的痛处踩,呜呜…… “嫁不出去?不可能吧!你应该有很多男人才对吧……”不知已身处地雷区的李元山,依旧白目的继续踩。 一听见这些前尘过往,任闵如委屈的让泪水决堤。 “那些臭男人全都是大坏蛋啦,根本没一个是真心的!你知道吗?那些人根本就不想娶我,他们全都只想要我做情妇、做小老婆!” 抱怨一旦起了头,想停下来可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了。所以,任闵如这下是一边哭、一边诉说著过往的心酸史。 “呃?你……”此时此刻,李元山终於发现自己讲错话了,可是……话说都说了,哪还能收回? “你知不知道,他们真的好过分!我是真的真的很想要结婚啊!他们怎么可以说我当不了好妻子?我真的可以做个好妻子的嘛!为什么大家都要误会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任闵如整张小脸都哭红了。 “我很会煮饭、很会做家事!为什么没人要相信我?那些臭家伙甚至还以为只要给我一张金卡,我就会乖乖听话!” 金卡?金卡很了不起吗?我全身上下都不晓得有多少张白金卡了,谁还希罕他们的金卡啊!真是一群差劲的人,你说对不对?”数落得上了瘾,任闵如说了好长一串,这才停口喘气。 “呃?有这么惨哦?”这不就此他家的女儿还悲情?他家女儿没人敢要是正常,怎么长得这么美的还有人嫌? “还好啦!俗话说得好——不经一番寒彻骨,焉得梅花扑鼻香?”吸了吸鼻子,任闵如伸手抹了下脸上的泪。 “其实也要感谢那些没眼光的男人啦!因为他们的眼瞎了,所以我才能遇到像朝阳这么好的男人啊!”一提到梵朝阳,任闵如就眉眼全带笑。 “你知道吗?他真的是个很棒的男人哦!每次只要跟他在一起,我的心就会跳得好快好快!而且他对我也很好耶,又温柔又体贴,他……” 现在,展现在李元山眼前的,是一个完完全全沉醉於爱河中的小女人,她那模样看起来真是幸福极了……嗯?不对!他抓她来,可不是要听她的恋爱史啊! “停!”伸手,李元山用厚实的掌心对住任闵如。“你还是得离开梵朝阳!” “为什么?”任闵如不满的大声叫出。 “你不走!我女儿就得失恋,基於爱女心切,所以你一定要离开他!”李元山严肃的说著。 “我不要!他是我的,我为什么要让给你女儿?”她可是等了好久好久,才有人真心对她的啊!要她放手?不,死也不要! “你不放弃,那我就宰了你!”做出威胁之势,李元山出言恫吓。 “那你宰了我好了!说什么我都不会放弃……”直站起身,双手往腰间一放,任闵如做出了泼妇之姿。 说实在的,她也不知自己是打哪来的勇气,竟然敢对样貌如此凶恶之人这样喊话?她想……是因为她已经疯狂的爱上梵朝阳了吧? 对!一定就是爱!所以,她说什么也不肯放手!就算是拚死,也绝不把他让给别人! “那我就真的宰了你哦……”起身,李元山也跟著擦腰相对。 华山帮的众手下们看见此景,全是一阵的无言以对。 老大真是有够幼稚,怎么跟著一个女人瞎起哄?真要喊打喊杀,早就叫他们动手了,他还会在那演戏吗?根本就对人家下不了手,还逞什么凶狠啊?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时,外头突起了一阵骚动,而后,只见一帮人马闯进…… “闵如!”带头先冲进来的,是梵朝阳。 “老爸!”第二个跟著飞奔而来的,则是李飞燕。 “朝阳?”一看到心上人,任闵如开心的往他怀里奔去。 “没事吧?他们有没对你怎样?”梵朝阳心急的探视她身上,生怕她会有个什么损伤。 “没有,我没事!”任闵如老早把其他事给忘得一乾二净。 “没事就好!”紧抱住她,梵朝阳冷眼瞪著李元山。“你该庆幸还没动她半分,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女儿!你怎么会带他来?”李元山虽然有被梵朝阳的气势给骇到一些,但身为一帮之主,什么样的大风大浪会没见过?所以,他倒还算镇定。 “那不是重点!重点是——拜托你收手,好不好?”看见人犹平安无事,李飞燕顿时松了一口气。 “收手?不行!你为了他这么难过,做老爸的怎么可以袖手旁观?”为了女儿,就算要他跟全世界为敌,他李元山也不怕! “我……我是唬你的啦!我对他根本一点感觉也没有!”单手抚上额际,李飞燕知道再不把话讲清楚是不行了。 “什么?”李元山一阵错愕。 “这是怎么回事啊?”任闵如小小声的问著,一双迷惑的眼直望住梵朝阳。 “没事!咱们看戏就好。”拍了拍任闵如的头,梵朝阳示意她安静下来。 这件事,迟早是得解决的,让李飞燕自己说也总好过由他来处理。 “你不喜欢他?那怎么还会为他难过伤心?”李元山不敢相信的瞪著自家女儿。 “就装个样子啊!这么简单谁不会?”李飞燕应得理直又气壮,却是气煞了李元山。 “你这不肖女!连自己老爸都敢耍?”食指直指向女儿鼻头,李元山气到脸都涨红了起来。 “还说咧,要不是你发神经到想帮我找男人,我也不用演这种烂戏啊!”说到这,李飞燕才觉得自己委屈咧! “我也是为你著想啊!不然你长成这模样,哪个男人敢要你啊?”女儿长得男不男、女不女,他这个做爸的当然挂心啊! “我有女人要就好啦!”李飞燕跟著吼回去,岂知这一吼却是吼傻了所有人。 “哗——”众人一阵傻眼,所有视线全投注到了李飞燕身上。 “你……你说什么?”李元山的手直发著抖,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话。 好吧!说都说了,不如就全坦白算了! “我喜欢女人!我爱的是女人!我的情人是女人!” “哗——”又是一阵讶然声传出,只见大夥莫不以诧异的眼神盯住李飞燕。 李飞燕自然知道大家是用什么眼光在看她,但那又如何?全都坦白了,她只觉得好轻松。 “啊?!”打击太大!李元山目瞪口呆。“女儿,你该不是又在唬我吧?” “这次我是说真的!所以你就别再找人家的麻烦了。”转身,李飞燕正面迎对上梵朝阳。 “很抱歉给你添了麻烦,有帐要算就跟我算吧!”甩去了女人的身分,李飞燕是以男人的身分在跟梵朝阳说话。 “你很有种!”眉一挑,梵朝阳现下倒是欣赏起李飞燕了。 “可惜不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这是她一辈子的缺憾! “男人女人,又如何?只要有胆色,谁都能出头!”这话,是出自肺腑,绝不是安慰之词。因为他向来欣赏有担当的人,不论对方性别如何。 “这次,就当是我华山帮欠你人情,日后若有帮得上忙的地方,我必定倾尽全力。”梵朝阳的话犹如一剂强心针,李飞燕为此感动在心。 “也罢!她没事就好,若她真有什么损伤,可就不是这么好收场。”转身,梵朝阳打算带著自己的人离去。 这里的事已经与他不相干,剩下的,只能靠李飞燕自己解决了。 “老大?”一夥人堵住梵朝阳的去路,是华山帮的帮众们。 “让开!不准挡路!”李飞燕一个挥手,要所有人全退开。 “大小姐?” “叫魂啊!叫你们闪,没听见吗?”厉眼扫去,李飞燕冷瞪著自己家的手下。 众人在李飞燕的威严逼视下,不得不乖乖退开身,再也没人敢挡住梵朝阳的去路。 闹剧虽是落幕,但一切就算平静了吗?那可未必! 回到了居处,梵朝阳将任闵如安顿在沙发上,自己则是蹲身在她跟前。 “怎么了?”他的脸色看起来怪怪的耶!为什么呢?任闵如不解的望著梵朝阳。 “我很抱歉!”抱住她,梵朝阳把头倚在她肩上。 幸好!幸好她没半点损伤,否则他一定会大开杀戒的!多久了?他多久没如此动怒过? 自从梵门的势力愈趋稳固后,他鲜少再动过打杀的念头,今天却是为了她…… 天,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在他心里已是如此重要? 不,什么时候开始已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终於明白自己有多么的在意她了,在意到无法想像失去她、在意到如果失去了她,就会发狂的地步…… “抱歉?为什么要跟我说抱歉?”托起他的脸,任闵如专注的看著他。 “是因为我,你才会遇到这种事。”真的!还好她没出事! “那又不能全怪你!你……”原来,他的不对劲是为了这事!任闵如急著想安抚他。 “嘘!你听我说。”伸手抚住她的红唇,梵朝阳的面色异常凝重。“只要跟我在一起,就有可能会再遇到这等事,这样……你还想跟我?” 他想留住她!可是他也很怕再让她遇上这种事!树大招风,虽然梵门的势力已经很大、很稳!但,经过这次的教训,却让他明白了件事,那就是——不怕死的白目,还是有很多! 这次算是运气好,李元山还没动手,但若有下回呢?可还会如此幸运?不,他真的不敢想! “什么意思?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嘴一瘪,任闵如随即红了眼眶。 “不是我不要你!我是担心你会怕啊!”天知道!他一心只是为了她想啊! “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什么也不怕!我告诉你,我这辈子是跟定你了,你不可以不要我!”双手紧紧抓住他胸前的衣服,在闵如喊得好用力。 “即使今天遇到这种情况,你也不怕?”大掌覆上她的手,梵朝阳被她的坚决给深深撼动住。 “说不怕,当然是骗人的!可是我才不会因为这样就放弃,就连那钟馗威胁要杀我……” “钟馗?”眉头深皱,梵朝阳不懂怎么会扯出捉鬼的天尊。 “就是那个什么李什么山的嘛!你知道吗?他还威胁说要杀我耶!” “什么?!他竟敢这么说?”火气上升,梵朝阳有股冲动想回去砍人! “对啊!他要我离开你,我怎样也不肯,然后他就说他要杀了我啊!我就跟他说叫他来啊……” 听到这,梵朝阳已经觉得没力了。 天呐!她的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该说她有种还是太白目?一个啥都不会的小女人,竟然敢跟人这样呛声? 不过——她真的让他很感动就是了! “情愿被杀,你也不离开我?”额抵著额,梵朝阳的眸子对上了她的。 “嗯!你是我的,我才不把你让给其他人……”任闵如的话未竟,梵朝阳却忍不住吻住了她。 唇相贴,舌交缠,他将全部的热情全副灌进她心里…… 这个傻女人呐!注定是他这辈子的依恋。 吻歇,浓情却未褪。梵朝阳单手扶握在她后颈,嘴唇仍与她的紧紧相贴,而后他缓声道—— “我们结婚吧!” 尾声 任家大宅 “呃?老公,你觉得这是怎么一回事啊?”任母郑以柔是个柔弱的小女人,一看到眼前这等阵仗,难免有些被吓坏。 什么阵仗?也没什么特别的啦!只是在大门口外站了两大排的黑衣人,客厅里挤满了梵家人就是。 “没事、没事!”任父任柏元伸手轻拍著妻子,要她安下心来。 “亲家公、亲家母,我们是来帮儿子提亲的,你们别紧张……”梵母尹静心笑嘻嘻的说著,一手不忘把礼给往前推。 “亲、亲家?”任家父母一阵傻眼。 “对啊!我家儿子跟你家女儿的事就要定了,咱们当然就是亲家啦!” “我……我家闵如……”任家父母的话还没说完,大门那头却是窜出一道暴吼声,直把他们吓了一跳。 “有没搞错?你们来这干嘛?”不消说,这声暴吼自是出自於梵朝阳。 原本,他是想要先来跟任家父母打声招呼而已,岂料竟是在大门口外见到了自家的护卫,这才知道老人军团已经先杀过来了。 “提亲啊!”梵家老人齐声相应。 参与者——爷爷、女乃女乃、爸爸、妈妈、大伯,全数到场。 “谁要你们多事的?”咬牙又切齿,梵朝阳直想把家人给轰出去。 “他们是?”任闵如好奇的望著一群未曾见过的人。 “我家的老人军团!从左边开始——我爷爷、我女乃女乃、我爸、我妈、我大伯。”要死了,他都还没跟他们提过这件事,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哦!梵爷爷、梵女乃女乃、梵爸爸、梵妈妈、梵大伯,你们好,我是闵如……”任闵如好乖巧的先行自我介绍,这下当然是立即赢得众老人的喜爱啦。 “好好好!你什么时候到老家住住啊?咱们老家可是美得很哦……” “对对对!你一定要拨个时间到老家来看看……” 梵家老人竟是一个劲的聊起天来,完全忘了自个儿来的目的为何。 “停!可以让我先插句话吗?”任家父母实在是被眼前的事给搞得一团乱,任柏元终於忍不住出声打断众人的谈话。 “闵如,你不觉得该把事说清楚吗?” 啊——对哦!她怎么会忘了这事?赶忙拉著人到父母身前就定位,任闵如开开心心的介绍著梵朝阳—— “爹地妈咪,他是梵朝阳,是我要嫁的人,那他们是……你们刚都有听到吧?”任闵如的视线先行调往坐在沙发上的老人们,而后才又看向父母。 “实在抱歉!我并不知他们自行过来叨扰,还请见谅。”一个弯身,梵朝阳投以歉意的笑容。 “嗳,那不重要!你要娶我家女儿,这是真的还假的?”郑以柔眯起眼,同丈夫一般,两人正谨慎的打量著梵朝阳。 “这种事岂能说笑?自然是真的!”梵朝阳严肃以对。 “都说是来提亲的了,还假的了吗?”老人军团又有人多嘴了,梵朝阳回以一个警告的眼神。 “闵如啊!抱喜你啊!你终於能嫁出去啦!”突然,任家父母竟是说出了这么句令众人跌破眼镜的话。 “快点快点,咱们快把日子说好……”任家父母送给女儿一个大大的拥抱后,这才赶忙抓著梵家的老人军团商讨大事去。 至於梵家老人嘛……虽然是觉得前头那句话有点怪,不过……管他的咧!反正有办喜事就好啦!所以罗,梵家老人军团自是跟著参与商讨去啦! 看著老人们讨论的很是热烈,梵朝阳的心思却还是挂在那句不对劲的话上头—— “喂,请解释一下,什么叫作你‘终於’能嫁出去?” “哦,算命的说,我要是在二十五岁前没能嫁掉,这辈子就永远嫁不掉啦!” “原来是这样!”呼——还好不是有什么大问题……耶?等等!这句话怎么也有点怪怪的? “你该不是只想在二十五岁之前嫁掉,不管对象是谁都可以吧?”俯首,他恶狠狠的瞪住笑得甜蜜蜜的佳人。 “之前是这样想啊!”任闵如笑嘻嘻的这么说著,差点就要把梵朝阳给气炸。 “你!”还敢给他笑得这么乐?梵朝阳横眉竖目的瞪人。 “可是现在不一样罗!现在我是非你不嫁哦!除了你之外,我谁都不要!”双手环抱住他的腰,她整个人贴在他胸前,小脸抬得高高的,水眸里溢满着幸福。 “……”梵朝阳无言,因为他发现自己竟拿她没辙。她笑得这么甜、这么可爱,他怎么还气得了? 算了!反正……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nomatterwhat,重要的是——从今而后,她只属於他! 全书完 编注:欲知楚明月与贾子人之精彩情事,请翻阅贪欢限情220《梵门男人系列》三之一“纯属误会”。 请继续锁定贪欢限情《梵门男人系列》喔。 同系列小说阅读: 梵门男人系列2:门主的情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