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黠千金女》 楔子 迸典的装潢、古典的摆设、古典的音乐……这样的房间给人的感觉十分柔和,也十分高雅,只是那末曾间断过的哭泣声破坏整个气氛罢了。 “哇——我不甘心、我不甘心碍…”怨女的哭诉声真是凄厉,听得在座的其余三人全皱紧眉头。 请大家不要怀疑,这就是“女人帮”一天的开始! 失意的女人、伤心的女人、绝望的女人……来到女人帮后,就会得到一个完美的结论。 那个结论是什么呢?呵呵呵……很简单,就是,报仇! 以下,就是女人帮的标语,请大家看个仔细! 男人——老是不忠心,害你每天泪流满面? 男人——老是不专情,害你总是提心吊胆? 男人——永远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而你永远在他身上闻到不属于自己的香水味? 生气吗?愤怒吗?伤心吗?自艾自怜到自暴自弃的地步了吗? 女人们别傻了! 知不知道“杨门女将”的经典? 不知道?!那没关系,因为结论只有一个——“女儿当自强”! 不懂?没关系、没关系…… 来来来,加入咱们女人帮,咱们会请你坐下来喝杯茶,顺便听听你的故事。 如果你想报复的话,那也没问题!咱们可以不计酬劳的帮你做事哟,呵呵呵……相信咱们,咱们绝对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你,咱们只是……日子太闲、有点厌男,所以就帮帮女人欺负男人啦! 呵呵呵,不要误会、不要误会,咱们可不是有多恨男人哟,只是就看不惯男人把女人压在底下咩。 开玩笑,也不想想,没有咱们这么伟大的女人,怎么会有你们这些男人咧!所以啊,男人别小看女人哦,女人们可也是会耍心机跟使手段的哟! 好啦,说了这么多,还是先介绍咱们女人帮的三大巨头吧! 女人一号——言心慧,是三人之中最有智慧也最有心机的女人哦。 当然啦,本人是不会承认的。 女人二号——白颖心,别称茉莉。呃……这位小姐可是很火爆的哟,虽然长得也是美美的,可是那个脾气啊,呵呵,惹到的人就知道了,所以也就不用多作解说了啦。 敖带一提,茉莉之所以叫作茉莉啊,呃……没啥特别的啦,只是因为工作职场的需要,后来叫着叫着就叫惯啦。 女人三号——尹心柔,呵呵,就是大美人我啦! 哎呀,光看名字也知道,小女子是多么的温柔、可人、美丽、大方……“够了你!”一道冷冷的声音传自一号的嘴里。 “别发痴!”同时的另一道声音,自然是传自二号。 啧,真是见不得人家好!好呗,废话不多说了,现下还有客人在呢,再怎么样也得听完人家的哭诉才是。 那就……培养好心情听古去,呵呵呵……蔼—有件事忘了提了!有没有发现咱们三人的名字都有个“心”字啊,有发现对不对? 呵,有发现就好,结论是——没事,顺便提提而已,没啥大不了的,听怨女的故事去! 第一章 正午十一点四十五分,台北某大知名饭店的餐厅——隐蔽的角落座位正坐着三名大美人,而且是三种完全不同味道的美女,即使她们已经刻意的低调,但是美丽的女人总是容易招来爱慕的眼神,当然连服务生也会走得特别动快。 “您好,帮您加水!”不到一分钟,又一名长相清秀的男服务员带着景仰的眼神前来。 “你是没看到水快满出来了吗?”三人之中脸色最差的人——茉莉终于受不了的出声。 “呃……抱歉。”男人失望的走开。 “茉莉,你的脾气真是糟糕。”甜甜柔柔的声音略带调笑,那人便是三人之中自称是最温柔美丽大方,有无数优点的尹心柔。 “哈,你是今天才认识我哦?”茉莉自鼻头重重的哼出口气,右手手指不耐烦的频频敲着桌面。 一直没开口的言心慧大眼一瞟,冷沉的视线直落在茉莉那只制造噪音的手。一秒钟、二秒钟、三秒钟过去……她终于再也受不了的开口——“把你那无意义的举动给我停下来,我讨厌噪音!”啧,她最讨厌听到一些莫名其妙的声音了,很容易搞得她心浮气躁。 “吱,你怎么烦得像个老妈子啊?敲桌子又不犯法!”茉莉不高兴的回嘴。拷,已经等得有点不耐烦了,还要被杂念?啧,真是超级不爽的,“犯了我的法,不行喔?”没听过没睡饱的人最大哦?她昨晚……不,该算是今早才赶完稿子,现在脑子是一片混沌,整个人累得半死。 “哇哩咧,听你在放……” 茉莉最后一个音还没落下,就被最重视形象礼仪的尹心柔给喝止祝“你最好不要给我说粗话,不然我保证我一定会捉狂哦。”抬手轻柔的挑过颊边的发,她优美的唇线仍勾着动人的笑靥,但眼底却有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后,你们两个真的很麻烦耶,这不能说、那不能做,我迟早有一天会被你们给闷死!”茉莉气急的埋怨。 言心慧端起精致的咖啡杯,从容的轻啜一口后才淡淡说道:“放心,你一看就知道不是短命相,不会这么早死的。” “哟,我怎么不知言大小姐改行当相命的了?”茉莉没好气的白了坐在自己身侧的友人一眼。 言心慧与坐在左前方的尹心柔对望了眼,略薄的红唇轻轻的勾起一抹讪笑,然后两人同时应道:“你没听过祸害遗千年吗?所以,你的命肯定长得很!”话完,两人探手在半空中交握,为了良好的默契而得意着。 “哇哩咧!你们两个是欠扁哦?”拷,有没有搞错啊,她们两个竟然就这样联合起来欺负她? “哼哼哼,所谓君子不与小人争也!我茉莉大小姐懒得理你们两个白痴兼笨蛋!” “是是是,你最有君子的风范……”言心慧忍不住猛翻白眼,正想继续消遣下去时,却被人给制止了。 “喂喂,别斗嘴了,人来了、人来了!”尹心柔柔媚的大眼正闪闪发亮着,就好似猛兽看到猎物般的兴奋。 这话一喊出来,茉莉跟言心慧一同调眼,随着尹心柔的目光望去——嗯,果然是看到了等待的人出现了。 回眸,三人丢掉先前的小争论,而后相对一笑……呃,她们嘴角上挂的那抹笑容还真是可怕到让人发抖。 “那就照计划进行。”茉莉一脸的狠笑。 “是啊,等会儿就看心柔的表现了。”言心慧则是一脸的看好戏模样。 至于等会儿要上场的人呢?呵,就见她长发一甩,媚眼流转、薄唇浅笑,然后柔声说:“那有什么问题?” 今天的戏码本来就是由她来打头阵,她对自己的演戏天分可是有百分百的自信呐。 她啊,要她演泼妇还是悍妇,那就是不可能的任务了,但若是扮演一个被人给抛弃的小可怜,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所以,今天她一定也能圆满达成任务的。 再来,可就是茉莉跟心慧的事。原定的剧本是——弃妇先上场,接下来就是她们俩来接手……总之,就是要把人家的约会给搞得一团乱就是了。 “喂喂,好了,他们已经坐定位了。”茉莉显然是比较心急的那一个,因为再不做点有趣的事,她真的就很想闪人,然后回去睡觉! “别急,至少得等人家点好餐。”相较之下,言心慧真的就是理智许多的那一位。 “是啊,不然也等服务生送上水嘛。”端起水杯,尹心柔轻啜一口,然后笑得又甜又美。 时间慢慢的过去,她们很认真的盯着目标物的一举一动,等待时机成熟……“喂,好了吧!主餐都要出来了,你还不上?”茉莉实在是愈等愈不耐烦,频频催促着还未有任何动作的伙伴。 茉莉的用辞让尹心柔忍不住皱起眉头,“你讲话真是难听!” 什么“上”?她就不能用点有深度的名词吗?像是出尝现身都还不错听的说,啧! “拜托,还管我说话难听咧,你快点滚过去啦,早早把事情办完,早早让我回去睡大头觉!”吱,她最受不了的就是有人老会东拖西拖、慢吞吞的,真是烦死了! “好啦、好啦,就要过去了嘛,催什么催?”就知道茉莉最没耐心了,她不就要过去了咩?有什么好急的,反正事情有办到就好,哪会差那几分钟啊? 不过,在要过去之前,她还是得先补个妆……呃,虽然她不化妆就很美了,可是既然有上妆,那就更要确认一下这妆是否完美无缺啦,伊心柔可不容许自己有一点点的小瑕疵! “那你还不快点过去?”瞪着那位手上还拿着粉饼盒补妆的人,她实在很想一拳挥过去!拷,哪有人可以爱美到这种地步的? “再等一下嘛,我先检查一下我的妆……”哎哟,一直催她做什么?让她再看几眼自己美丽的样子是会怎样? 言心慧对于尹心柔这种举动也只能无力的摇着头。 唉,要那位大小姐不注重门面还真是难上加难,尹心柔小姐这辈子大概都不可能放任自己有不完美的一天吧? “尹大美人,不用再看了,你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了,谁都比不上你好吗?”在心底深深叹息着,她为自己有这样的朋友感到……悲哀! “真的啊?!”啪地一声,尹心柔用力的阖上粉饼盒,一脸的巧笑倩兮。 “对!你是最完美的了,放眼望去实在很难找到可以与你匹敌的人,所以……”茉莉的话顿了下,与言心慧对望了一眼后,同时喊道:“所以,请你快点过去好吗?” 唉,好累!每次都要先阿谀奉承一番,才能摆得平那位爱美过了头的女人,她们这两个朋友当得真的很辛苦。 “好,我这就去!”被好友一赞,她高兴的翩然起舞,往目标地飞去……“呼——”见她终于有了行动,两人这才大大的叹了口气。 “真想扁她!”茉莉由衷的道出心底深处的渴望。 “唉,我们是怎么会遇上她的?”言心慧有着深深的感触,后悔结交损友。 这话还真是道尽了彼此的心酸,只见茉莉手一伸,稳稳的搭在言心慧肩头。 “唉,谁教咱们贪的是她所提供的免费食宿。”人呐,往往是被贪小便宜给害死的,就像她们这样子!言心慧闻言更加深心底的叹息了,“是啊,谁要我们又玩女人帮的游戏玩上瘾,只好附和她!” 综合以上的结论就是——天作孽、犹可怜,自作孽、不可活! 是她们贪友人的豪华住宅,是她们陪着玩游戏玩出兴趣,是她们……简单来说,她们是没资格埋怨的就是了。 两双美眸一调,她们朝尹心柔纤柔优美的背影凝眸望着。呵,不想那么多了,好戏就要上场,而她们可也是重要的角色之一呢! 尹心柔踩着极轻的步调,脸上那常见的美丽笑容此刻已然褪下,在接近目标物后,她已换上小媳妇般的委屈嘴脸。 在正式上场前,她先快速的打量了她所要接近的那一桌男女,不须片刻,她心底有了结论。 唉,这么不起眼的男人也敢乱抛弃女人?再看看那浓妆艳抹的女人……啧,真不是她爱说了,她倒觉得委托者还比她顺眼多了,这种劣质品也敢抢人家的男人哟? 好,批评完了,戏该正式开演了!朝后方仍在原座位上待命的友人们丢了个眼神,随后媚眼用力一眨,当她再转回头时,大眼已盈满了点点泪光。 她一脸哀怨的驻足在目标物桌旁,当然,这举动自是让人不得不注意到她的存在!就见男人是一脸的惊艳,女人则是一脸的莫名……喔哦,附带一提,注意到她的人当然不是只有这一小小桌的人,还包含了其他桌的客人。 理解的,那些爱慕的眼神她早就习以为常了。 把众人的视线抛于脑后,她努力的扮演一个哀怨的弃妇,就见她美丽的脸上有着不敢置信及深受打击的震撼,纤指还颤抖的指着男人——“李建仁……你你你……你竟然是为了这样一个女人而不要我?!”话毕,斗大的泪珠也飙了下来。 嗯,很好,她简直可以去演琼瑶大戏了,比哭功的话,她可是不输人的。 原本还沉醉在乍见美人的感动中,但听美人这么一喊,他不禁怀掉。 他、他、他什么时候认识了这样一个大美人了?!呃,不对,这不是重点啊,重点是——他未来的荣华富贵兼长期饭票就坐在他对面耶,这位美人怎么挑这个时候出来让他难堪啊? “我……”被唤话李建仁的男人才说了个“我”字,话又被截掉了。 “李建仁,我跟你在一起这么久了,你怎么可以就这样丢下我,另结新欢?”委屈的泪水直线飙落,美人自是赢得了众人心疼的眼神关怀。 李建仁的女伴早在看到对手比她美上许多时,那原本就称不上好看的脸,已变得更加狰狞了。 牛眼一瞪,她恶狠狠的看向自己的男伴——“你不是说已经把麻烦都解决了?现在这个是怎么回事?” 哼,当初他不是说了会把那烦人的女友给丢掉的?怎么如今却还跑了个长得比她美很多的女人出来?“我……”他是解决啦,畏惧的眼神望向未来的太座,他一脸的心急,“不是……我……这个女人我不认识啊!” 唉,虽然他也很想认识美人,可是现在时机不对啊! “不认识我?!你这个没良心的,你不要我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敢说不认识我?枉我跟你交往了那么多年、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现在为了荣华富贵就不要我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们莫不以鄙夷的眼神睨向李建仁,就连原本要上前制止美人的服务员,都忍不住丢了个不屑的眼神过去。 “我……你不要乱说话行不行!”要命,就算是事实,她也用不着这么大声宣传吧?再说,她到底是谁啊?怎么会突然跑出来搅局? 唉,这男的真是没用,她也不过是站出来喊喊话而已,他就吓成这样,真不懂那位委托人是在为他伤心个什么劲? “我哪有乱说?你倒是睁大眼睛看个清楚啊,这女人有哪一点比我好?又没我美、没我漂亮、没我体贴、没我温柔,她了不起就是有家世、有背景而已,你就因为这样而不要我?”用力的哭、用力的闹,反正她本来就是来捣乱的。 呵,幸好她选的化妆品都是防水性极佳,遇水也不月兑妆的哟!不然这一哭还得了,只怕会花了一张脸吧? “你说够了没啊?”一路被嫌到底的人终于受不了的猛拍桌,然后气急的站起来打算来场女人的战争。哟,有人沉不住气啦?呵,这女人也很呛呢,好玩! 尹心柔故意装得像是被吓到一般,那模样看来就是让人不得不心疼。 “我……你抢了我的男朋友还对我凶?呜……太过分了,这世界还有没有天理啊?”人家是活生生的一头母老虎,要换上一般正常人肯定被吓得直发抖吧? “我……”李建仁的小眼透出一阵讶然。 他什么时候交过这么美的女朋友,他自己怎么都不知道? “你给我闭嘴!李建仁,你给我听清楚了,马上把这女人给我解决掉,不然休想我会嫁给你!”哼哼哼,长得美又怎样?那男人最后还不是得属于她! 李建仁一听到自己可能会娶不到“金山”,那张没用的嘴脸在转瞬间立即有所变化,而且是变得超级惹人厌。扬手一招,他朝不远处的服务员大声喊着:“快把这女人给拉走啊,你们是怎么做事的?” 拜托,他等了好久,好不容易可以飞上枝头变条龙,怎么可以让人轻易破坏?就算对方美到让人流口水也不行! “什么?!你赶我走?!你真是太没良心了,哇!”她哭得更让人心酸了,服务员实在是不忍把她请走,只能傻傻的站在她身边。 “你还不快点把她给弄走?我不想再看到她……”四周投射过来的指责目光太过刺人,真的教人很难忍受! 李建仁的额上开始冒着冷汗,他终于忍不住的对着伫立在一边的服务员大骂:“快把人带走啊你,还愣在那做什么!” 气急败坏的站起身,他指着服务员的鼻头猛骂,由于骂得太专心,所以他没注意到有道身影正笔直的朝他飞奔而来,直到一声铿锵有力的怒吼声伴随着勇猛的拳头飞了过来……“李、建、仁!” 话一喊完,就听见砰地一声,然后众人全傻住的叮着那道飞了数步远,最后颓然坠地的残败身影…… 第二章 哇——厉害、厉害!不愧是练家子。 这点她尹心柔实在是自叹不如、甘败下风!虽然不是头一回看她扁人,不过每次都还是觉得很震撼就是。呃,看戏归看戏,她可没忘记自己正在扮演可怜的弃妇哟,所以她——继续哭! “王八蛋,你也不打听打听我茉莉是混哪的,居然敢甩掉我?!挥拳的人此刻正对着自己的拳头猛哈着气,茉莉故作一脸的狂怒。 “呃?!”这话喊完,众人又是一愣。 天呐,那男人是有什么通天的本领?怎么会有这么多女人,而且还都比美的?现在出场的这个是火爆了点没错,可却也是大美人一个啊,老天真是不公平!为什么美人都配给了差劲男? 怎么又冒了个人出来?!千金大小姐的脸色真是愈来愈难看。 “你又是谁?”一顿饭局竟是吃得如此难堪,她大小姐哪还沉得住气? 茉莉眉一挑,大眼用力瞪向脸色超级难看的人。 “你管我是谁?我还想问你是哪位咧?”仗着自己一百七十八公分的身高,她由上而下的睨着那位富家千金。 炳,要不是她还得扮小可怜,她可真想挑个地方坐下来看戏呢。可不是她要称赞自家人了,她们家茉莉的演技也是一等一的赞哦! 呃……尹心柔偏着头想了下。不,她更正,茉莉是本性如此,所以不用特地加强演技啦! 反正呢,现在的主角换人当了,那她这个小媳妇就退到一旁去吧!至于这出剧的男主角咧?带泪的媚眼一飘,她找到了那抹还躺在地上挣扎的破败身影。 啧,那男人也太没用了吧?不就吃了茉莉一拳而已,他就站不起来喔?唉唉唉,这款的也有女人抢着要?真不晓得那些呆女的眼睛是摆在哪? “你!那你又是谁啊?”大小姐已被气得全身发抖,只差没有直接火山爆发。 “我?”茉莉手指着自己的鼻头,“我是他爱人,那你又是谁?” 唉,好无聊的台词哦,真想快点结束……哈——她在心底重重的打了个哈欠。 “什么?!你是他的爱人?!” 活火山的岩浆正噗噗的往上冒。一个美得像女圭女圭的小媳妇是他的前女友,这头美丽的母狮子则是他的爱人?!那她是什么?!真的是忍不下去了,怒火攻心的人狂奔到仍躺在地上的人影旁,紧接着就听见一阵震天咆哮。 “李建仁,你这个混蛋,还不快点爬起来把事情给我说清楚!”可恶!竟然敢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丢脸,全都是这没用的家伙害的! “唔……”躺在地上的死尸终于动了下,然后痛苦的爬了起来。 他本来是想继续装死的,可是天不从人愿呐! 他到底是招谁惹谁了?只是想要跃一龙门罢了,怎么会临时杀出一堆碍事的人?而且,更夸张的是,他明明只交过一个女朋友,而他已经把她甩啦! 那么,这两个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一个自称是他的女友,一个自称是他的爱人,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眼看他已经站直了身子,千金大小姐手一伸,用力的拧住他耳朵。 “说,你到底还有多少女人?!”哼,她可不是能放老公去打野食的蠢女人,结婚前不先教教他,等结婚后就来不及了! “哎哟,痛痛痛……”被狠揪住耳朵的人,一脸的哀怨。“大小姐,我真的不认识她们啊!” 要是真有交过这等大美人,他肯定不会忘记的,所以他真的没有嘛! 呵,看来她们的扇风点火是奏效了,就差那临门一脚,只要让那女的气得翻脸走人就好了! “你还敢说你不认识,我告诉你,要是没把身边的女人弄干净,你休想我会答应嫁给你!”哼,气死人了,害她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以后她的脸要往哪搁啊? “我我我……”居于劣势的人努力想为自己辩驳,哪知又突然出现另一个搅局的人物。 “哎呀,建仁啊,你怎么会在这?”一道低沉温柔的嗓音又介入了这场混乱,一旁看戏的人真是愈来愈不知所措。 现在到底是在演哪一出?怎么剧情好像愈来意乱了? 蔼—又出来一个?!大小姐真的濒临崩溃边缘了,这会儿不等任何人开口,她先冲口而出:“你又是谁?他的第几号情人?”该死的,她不过是想把自己嫁掉而已,怎么却这么困难重重? “冤……”他想要为自己叫屈,不过被人一巴掌给挥掉,他只好委屈的闭嘴。 呜呜……他今天怎么特别的衰? “我啊?我叫蔷薇啦,你一定就是建仁常提到的那位‘董事长的千金’?幸会幸会。”言心慧走上前,十足多礼的冲着人猛绽出优雅的笑容。 呃,蔷薇是随便瞎编的名字,没啥意义,请大家不用想破头,谢谢! 又来了!又是董事长的千金!难道她没名没姓,只能用那样的代称概括过去?利眼一扫,她狠狠的瞪着身旁的男伴。 看着人家毫不领情的态度,言心慧当然是心里早有底了,薄唇一勾,她刻意的抿唇而笑。 “你笑什么?!”那种掩唇浅笑的模样看起来真是刺目到了极点。 “没啊,只是很同情建仁而已,唉……”刻意的加重叹息,她很尽职的扮演最后一个破坏者的身份。 “他有什么好同情的?”双手叉上腰,她已经决定把千金小姐该有的气质结丢到垃圾桶去了。 “他要娶你这么凶的人作老婆,还不值得同情吗?”大眼一眨,她还故意询问在场的人们,“大家说是不是啊?” 反正,现在整间餐厅里的人都在看戏,干脆就让这些闲人也下场玩一玩,就当是制造点效果也好! “嗯……”来自男人的声援。男人之所以声援,当然是因为——同情心。 “他活该……”来自女人的愤怒。女人之所以围攻,当然是觉得——太无耻! “你……你在乱说什么?!”恼羞成怒是此时最贴切的形容词了。 “建仁啊,你不是说你要娶她只是因为她家有钱吗?可是她这么凶耶,你要真娶了她恐怕就不能再来找我了,唉……这可真是麻烦了。”言心慧这下又装成一脸苦恼。 “你不要……”救人喔,怎么话都捉来随便乱乱讲的?他、他就算是真的为了钱才要娶她,也不用这么大声的说出来嘛! 为了钱才娶她?!大小姐扭头一胜,“你是这样跟人家说的?” 就算她知道自己是有附赠嫁妆才嫁得出去的滞销货,他也犯不着跟人说得那么清楚明白吧? “我没……”努力的想为自己辩解,不过又被快人快语给挡了下来。 “是啊,他还说你长相难看、脾气很差呢!”扇子扇啊扇、大火烧啊烧……“我没有……”见鬼了,他只是想在心里,怎么会有人知道? 真是忍无可忍!大小姐手一挥、脚一踹……不到三秒钟,她已经揍倒那位仍企图作辩解的人。 “李建仁,我们的婚事取消了!你永远不要再来找我!” 气死人了,为了这么一个烂男人,她就要被人家说成这样?蔼—她不嫁了!怒气奔腾的人在下一瞬间已经飞奔离去了。 李建仁一手紧指住自己喷血的鼻子,一手直朝那狂奔而去的身影伸去。 “大协…”误会啊,他的话还是来不及说出口,因为他口中的那位大小姐早就跑得不见踪影了,现场只剩下一堆看他笑话的人们。 哎呀,就这样走啦?真是不好玩,她还以为可以玩更久的说,没想到那位小姐这么禁不起剌激,唉,没用! 好吧,既然没必要再唱大戏了,那她当然就——先补妆再说!眼眶里的热泪及时打住,尹心柔动作迅速的自随身小包包里抽出面纸跟镜子。 啊怎么会这样?!她这个举动,大抵上只有两个人见怪不怪,至于其他观看的人,则是满脸的错愕及难以理解。 那位小姐先前不是还哭得死去活来的,怎么现下却像是没事人一般?还补妆咧! 嗯,好,很完美!她仍然是最美丽的女人,呵,收起了小媳妇的委屈样,此刻在她脸上绽放出的,是无比亮眼的美丽笑靥。 “好啦,收工了!” 甜甜柔柔的嗓音搭配上亮丽夺人的精致脸庞,真的是很让人沉醉,但——什么叫作“收工了”?!难道那位美丽的小姐先前都是在演戏,好博取众人的恻隐之心?哦,这样就真的太过分,害他们还以为她真的是有多可怜咧! “等一下吧,狠话还没撂耶,这样就想走?”茉莉接下来的话更让人喷饭! “对啊,总是要把事情作个结论再走,不然人家还是搞不懂情形的。”拢了拢颈后的长发,言心慧也跟着开口。 她……原来她们是认识的?!观戏的众人下巴简直快点地了。不同于其他人的反应,一旁的服务生倒是解开了心中的疑虑,就说她们是认识的嘛! 不过,其他人再怎么震惊也不及一人。就见那位还流着鼻血的人举起手,颤抖的直指向她们……“你们……原来你们是一伙的?!”那她们不就是故意来陷害他的了?呜,怎么这样?他跟她们有仇吗? “是啊!”三女干脆立成一排,神情似笑似嘲的看着他。 现在才发现自己是被人陷害的哟?真够迟钝的了,唉……就不懂这种劣质品怎么还会有人爱?要照她尹家的标准来看,这人恐怕连提鞋都没资格。 “你们……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害我?!”发现事实的人终于开始跳脚。 虽然他早该有捉狂的反应出现,可是……男人嘛,看到太漂亮的女人,脑子就会不听话啦,他也没办法啊! “为什么?”尹心柔头一致,媚眼带笑的望着两名友人,“他不懂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耶。” “是啊,真够蠢的了。”茉莉双手往胸前一环,鄙视着仍搞不清楚状况的人。 “别这么说人家,笨不是一种错……”言心慧的声音很柔很沉,但说出口的话却挺毒的。 “你们真是够了!我到底是哪里惹到你们了?”他可是看在对方是美女的分上,才一直保持绅士风度的哦,但人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 炳……三人同时在心底打了个哈欠。戏演久了,可真是累,是到了该落幕的时刻了。 “你,没有惹到我们。”尹心柔率先起了头。 “我们只是闲着没事干。”茉莉接了中常“正巧遇到被你狠心抛弃的前女友。”言心慧接第三句,而后三人对视了下,异口同声的说:“所以就帮她来教训教训你!”哈哈,理由很简单吧! “你……你们!”原来是那个跟他走了五年的前女友叫人来整他的?“可恶,我找她算账去……”哼哼,竟然敢坏他好事,真是欠扁的女人! 三女同时挑了下眉,然后—— “茉莉,准你动手!”尹心柔、言心慧同时出声。 “没问题!”茉莉双手抱拳、两拳相击……还附带一脸的肃杀。 李建仁被逼得节节后退,“你、你要做什么?” 用力的吞了下口水,他紧张的看着往他走近的人影,“不要再过来了哦,再来我就对你不客气了……”天啊,他可还没忘记她一上场就送给他的那一拳耶,够痛的说! “呵呵,”阴沉的笑声出现,“我倒要看看是谁给谁好看!”语落,数拳齐挥。 “天碍…”众人发出一阵恐惧的惊叹,但是没有人敢上前制止,大伙是能闪则闪,至于该现身的服务员呢?呵呵,他们也是人啊,当然也怕被牵连到,所以只好对不起那位被扁的客人了。 “茉莉啊,你该住手了。”尹心柔见时间差不多了,终于出声。 嗯,打了五分钟有了,应该是够了吧? “是啊,再打下去会出人命的。”言心慧也说话了。 呃,她可不想成为杀人犯的同党哟。 听见了友人们的话,茉莉只好住手,最后以一脚回旋踢作金终结。 “李贱人,给你个忠告,女人可不是让你想丢就丢的!”撂完话,她甩头走回同伴的身边。 “对啊,明明就是自己的错,还想回头去找人算账?你活该被扁!”言心慧冷言冷语的续说。 “呵,不用跟他废话,咱们不是打算整到他神经失常、没女人敢要吗?还跟他说那么多做什么?”尹心柔甜甜的说完话后便打算走人,而另两位自是跟着她一道走。 她们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啊?众人就像是看了一出无厘头的闹剧一般,到最后连结局是什么都不知道。 尹心柔走着走着,脚都已经快踩出人家的大门了,她这才又突然的回过身子——“不好意思,打扰各位宝贵的午饭时间,如有任何抱怨及请债的动作,请找躺在地上的那位李先生吧,我们先走一步了,再见啦!”语未,除了送上迷人的笑靥之外,她还附赠了大大的飞吻,然后,闪人去! 现场的人们则是一阵无奈兼好笑——真的是谜般的女人呐,但不能否认的是,她们都是那种会让人移不开视线的超级美女。 不过,众人一致望向那名孤单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人。 呃,还是算了吧!美女用来养眼就好,他们可不想跟那人的下场一样——凄惨! 同一时段、同一地点—— “喂喂,你看见了没、看见了没?”由这语气完全可以听得出来,此人正处于异常兴奋的状态。 “嗯。”相反地,这人的反应就有点冷了。 呃,不能怪他,他天生如此! “哇,都是大美人耶!”没被同伴的冰雹给打到,他持续沉醉于前一刻的“意外事件”中。事实上,他是沉醉于见到美人的美丽幻想中啦! 呃,当然,他从头到尾都只有注意到出场的女人有多么美,至于其他的事,他就真的完全没记在心里了,他是个只要看到美女就会忘记全世界的那种人。 “你除了只看得到表相的美丑之外,其他的难道都看不到?”放下了手上的咖啡杯,他冷淡的撇了眼正落坐于自己对面的人——他的亲弟弟,文昊日。而他则是大他两岁的亲哥哥,文昊天。 “那是当然!”开玩笑,女人最重要的不就是那张脸了吗?所以,他只注意美丑有啥不对? 唉,有弟如此,他这个作兄长的是不是该感到羞惭?他那不才的弟弟总是只注意到女人的长相而已,对此他实在是无言以对! 虽然,他也不得不承认,刚刚闹场的那三位女性的确都是美人,但他可也没忘了她们把一个男人给整治得有多惨。 说实在的,他其实是有点同情那位被恶整的仁兄,因为那三位女性恰巧有两位是他认识的。呃,不,应该说一个是他的熟识,就是出手扁人的那位茉莉小姐,他想,这型的……老弟应该无法承受吧? 而其中还有一个是他老板的女儿,据说人家是弱不禁风的大小姐、楚楚可怜的美丽佳人。这型的也不适合让弟弟糟蹋吧? 至于另外一位他不认得的人呢?他想,既然会跟茉莉混在一块,大抵也是不好惹的角色吧? 等等,若是这么推断的话,那他是不是该怀疑一下,老板的千金其实也不如传言所说的那般娇柔可人?!不过,她大小姐是怎样的人好像也不关他的事吧?算了,既然不关他事,就别再多想了。 “美丽的女人往往包藏祸心,你难道没看见她们的行为?”他绝对不是刻意要抹黑人家,只是想让弟弟过热的脑子冷却下来而已。 “哥,你的论调真够古板的了,难道你没听过女人不坏、男人不爱吗?”嗤,他们文家这位大哥真是沉闷的可以,难怪八百年来都没有女人要靠近他。 “我只听过‘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所以你永远都不缺女人爱!”一抹明显的笑意浮在他眼底。 “是啊,我是不缺……”本来还想洋洋得意的自豪下去,但他发现大哥的用字遣词里有着不实的指控后,当下他便笑不出来了。 “大哥,你很过分哦!”他的意思不就是因为他够坏,所以女人才爱?啧,哪是啊?他是天生就有吸引女人的本钱好不好?大哥真是一点也不了解他有多优秀! 文昊天撇唇一笑,对于弟弟的不满充耳不闻。“我以为那对你而言算是种恭维。”耸耸肩,他再度举杯轻啜。 啧,算了,跟古板的大哥讨论女人是毫无意义的,反正他老兄眼里除了书之外,就是工作;工作之外,还是死气沉沉的书……唉,这样的人生究竟有何意义啊? “懒得跟你废话,反正不管是美女还是丑女、是人还是鬼,你这位只知道工作跟书的呆子,根本就没半点兴趣!” 唉唉唉,他真是不懂了,大哥明明就有迷死女人的本钱,不论是长相、体格、家世、学历、工作……他都是属于等级很高的黄金单身汉耶! 可,为什么他老大就不懂得善用这种优质的身份,好好去找几个女人玩……呃,不,是找几个好女人谈恋爱啦!不是“玩”哦,他有更正用词了。 “不要说得好像我有病似的,我只是没有时间。”文昊天淡淡的解释着理由。 “对对对,你没有时间、你最忙了,我们全家上上下下都知道你是个大忙人!”讲得好像他事业做得有多大似的! 拜托,接掌家族事业的倒霉鬼是他耶,他都没喊没时间玩了,他老兄还敢叫忙?!啧,就不信他真的有忙到运交女朋友的时间都没有! 也不想想,如果当年他猜拳猜赢的话,现在在外头闯天下的就会是自己,那他就会有更多的时间交女朋友……唉,可惜他手背啊!真怄! “嗯。”听得出来弟弟对他的理由不甚满意,他也就没再多说些什么,反正说再多也没用,有些事是会愈解释愈复杂的。 还“嗯”咧!瞧哥说得好像全世界有空谈恋爱的都是闲人似的。拜托,是他自己连一滴滴的时间都不愿施舍给人的耶!不过……呵,没关系啦,他没空找女朋友是不是?甭担心,从现在开始,全家人都会卯足劲帮他找的。文昊日勾起一抹算计的奸笑。 “哥——”刻意的装出女人般娇滴滴的声音,他还恶心的抛了个媚眼,不过这举动看在文昊天的眼里是——快吐了! 第三章 “文昊日,把你那令人作恶的表情给收回去!”害他险些把咖啡给喷了出来,真是的! 炳,就知道哥这个人没有半点幽默感,不过他还是很喜欢整大哥,因为难得可以看见那张号称“沉着、冷静、稳重”的表情有一丝丝的变化。 “收回来就收回来嘛,犯不着这么严肃吧?”好吧,他还是赶紧把事情办完,省得浪费人家大忙人的时间。 “你不是有事要跟我说?”放下咖啡杯,文昊天将身体轻轻的靠向椅背。 “对啊,我是有事跟你说……”其实应该是说爸妈有事要交代才对,而他只是传声筒罢了。 “那就快点说,我等会儿还要赶回去开会。”他手头上还有几个企画案在进行,可没时间浪费! 文昊日重重的叹了口气,“你这个人除了工作之外,难道就没别的事可以做了吗?” 难怪爸妈会担心他娶不到老婆! 呃,老实讲,他也有点担心啦,毕竟是自己的亲哥哥嘛,没有女人在一旁照顾,那是多么可怜的事啊! “我的工作很忙。”回答的还是老话一句。 唉,文昊日又深深叹了口气。 真不是他爱说的了,哥的生活只能用一个形容词来说,那就是——无趣、无趣、无趣……无数个无趣加起来都不够形容他那糟糕的生活。 “是,我知道你忙,那我就长话短说了,爸妈希望你可以答应跟你家老板的千金相个亲。” 好啦,他要说的话就这么简单。 闻言,文昊天先是挑起了浓眉,随即又恢复了沉稳的面貌。 “爸妈要你大老远跑这么一趟,就为了这么一件小事?”高雄飞台北,就为了传一句话?会不会太累了点? 不过,才刚想跟她不会有关系的,怎么一个转眼,关系就扯上了? 呵,相亲?他跟她?!好像挺有趣的……“你说呢?”呵,想也知道,当然是还有别的任务啦! 重重的吐了口气,文昊天露出了些许无奈的神情,“把话一次说完。”他就知道还有下文。 “呵呵,”文昊日尴尬的笑了两声,“也没什么特别啦,就是要我陪你一起去相亲。” 炳,这是比较好听一点的说法,讲白一点就是爸妈派他来跟监的! 文昊天了解的点点头,“也就是说,你是负责押我上刑场的那一个?”换句话说,这次的相亲宴,他无论如何都得现身就是了。 “呸呸呸,你用那是什么形容词?不就是吃顿饭、认识一下人家而已,你干吗说得像是去送死一样?”有这么严重吗?还刑场咧! 老弟的反应真是激动,不懂那只是个玩笑词吗?还是他做人太失败,所以人家感受不到他是在开玩笑? “反正这次我一定得出现就对了?” “对!你好歹也给你家老板一点面子吧?”据爸妈说,人家尹董事长已经明示、暗示都用过了,偏偏哥还是继续当他的二愣子兼大忙人,不管怎样就是不肯赴宴。唉……文昊日再度发出沉重的叹息。 所以,爸妈当下决定放他大假,要他上来架着哥去相亲,他只好从命啦! 还真不是他这个作弟弟的爱说了,哥真的是一点颜面都不留给人家,要是人家女孩子知道的话,肯定会伤心死的! 听弟弟提到他家老板,他倒觉得有些好笑,他老人家居然还知道要见风转舵?知道他这里行不通,就去拜父母的票? 他不得不承认老板大人这招用得真是高明,但他老人家是不是漏算了一点?要是他文昊天无论如何,就是跟他老人家的千金对不上眼的话,那这戏还唱得下去吗? 不过,既然大家都希望他赴这场相亲宴,他要是再不出面,倒还真有点说不过去。 那就去吧!反正,经过刚刚那一幕,他觉得那位“温柔贤淑”的大小姐还满有趣的。 本来呢,要是她真如传闻所说的那般,那他真的没半点想认识她的冲动,但现在……老实讲,他是有那么一丁点的好奇了,不说别的,光是她会跟茉莉那女人在一块就够让他觉得有趣的了。 “好吧,时间地点任你们挑,我会记得现身的。”深沉的眸底盯住那双跟自己相似的眼,“没事要说了吧?” 拜托,什么叫作会记得现身?唉,他真的觉得哥的说话方式让人很模不着头绪,是他的理解力太差,还是哥这人真的很怪? 嗯,肯定是哥有问题! “没事了,我就是来说这事的。” “好,我得走了,你打算住我那的话,老规矩,钥匙在门外的盆栽下。”拿起账单,他从容的退场。 文昊日看着自家兄长离去的昂长身影,只能不解的摇头。 敝了,明明就是这么帅的一个人,怎么就是没见他交过半个女人?。 敝怪,要不是跟他一块长大、一块抢饭吃,他真的很想怀疑自家兄弟的性向,可偏偏他又没见过哥跟哪个男性友人特别要好……这可真是个难解的问题了。 唉哟,管他的,想这么多干吗?他现在可是在放大假呢,该做的事情做完了,接下来就是他的自由时间,嗯,找妹妹去! “铃铃铃……”刺耳的电话声惊动了被窝中的小小人影,就见大床上卷成一小团的棉被缓缓的蠕动着,顺带的还附带了几声大大的哈欠。 是谁这么没礼貌啊,竟然挑人家睡觉的时间打来闹场,哈……又是一个大呵欠,她终于抓住了电话也制止了它的吵闹。 “喂,我是尹心柔,也是世界宇宙无敌超级大美人,请问你哪位?”她慵懒的坐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我是那位世界宇宙无敌超级大美人的爹地,我要找我的亲亲女儿。”浓浓的笑意传进她耳里,唤醒了她薄弱的神志。 “爹地?!”睡眼一睁,她忙找着墙上的钟——呃,现在是十二点整……大大的眼儿再往窗外一飙,哦,找到答案了,现在是白天正午时分,不是子夜……“还在睡?又没吃饭了?”轻柔的指责声里透露着身为父亲的担心及疼爱。 “呃,有啊,待会就去吃,呵呵——”哎呀,真是尴尬,睡到这种时候被人捉到,真是丢脸呐。 “你就是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叫你搬回家住又不肯,唉……”父亲的声音听来有些些心疼。 “爹地,我已经是个大人了,你不要老是把我当小朋友看嘛!”这次不晓得又要念多久了,唉。 “可是我就是不放心啊,我就你这么一个宝贝,你要是……”“爹地,我很好、真的很好!我是个大人了,你可不可以不要老是这么担心我啊?” 唉唉唉,她没有嫌父亲唠叨的意思,只是……有一点点受不了而已。 “哦——”父亲的声音里有点小小的落寞,听得让人不得不心软兼心虚。 “爹地,你找我有事啊?”赶快转移话题、转移话题……尹心柔频频拭着额角的冷汗。 “哦,有啊!”讲到这,他又有朝气了。 “有什么事?”呼——幸好话锋转得够快。 “你记不记得爹地有跟你提过一个人?就是爹地现在手底下最年轻、最有前途的那个企画部的经理?”那头说得很热,这头却是听得迷迷糊糊。 “呃,呵呵……”干笑中,她不大有印象耶。 “不记得啦?没关系,我再跟你说一次……”那头开始想讲古,这头差点要崩溃了。 “不用了、不用了,爹地你不用再费心想介绍词了,直接告诉我要做什么好吗?”如果让爹地再重头讲一次,那可真不知要花上多久的时间来听了。 唉,不是她这个作女儿的不孝,她只是实话实说嘛,爹地有时候真的是什么都说了,就是没说到重点,搞到最后,她总是听了一遍又一遍,她也无奈啊! 呃,她没有诋毁父亲大人的意思,绝对没有那个意思哦!她只是小小的抱怨一下而已。 不过,其实说来好像也不能全怪爹地耶,因为她每次一听到不爱听的,如要她搬回家住;或者是跟自己无关的事,就像那位什么前不前途的经理……换句话说,那些被她归类成不必要记的事项,她好像就会自然而然的当作没听见耶,这样……好像有点对不起爹地喔? 不过,有什么办法,她就是这个性!呃……那她到底是什么个性?这好像有点小按杂耶! 呃,好吧,她承认自己是双面人……哦,不,应该说是千面女吧!总而言之,她会视不同情况、不同场合、不同对象,而有不同的行事作风。 当然,对亲爱的爹地,她也有乖女儿的那副样貌在,只是,她真的有那么乖巧吗?呵,天知道! 但是啊,不管她是摆出哪一种风貌,她绝对都是无懈可击的美丽动人、高雅出众、众人爱慕、万人景仰……反正呐,只要被她这双又大、又柔、又媚的美眸一勾,哪个男人不乖乖听话的?爹地也常会被她装可怜的模样给骗了的说,呵。 再加上她那百分百完美的娇柔身段、甜美笑靥、出众气质……老实说,连她自个儿都会讶异于自己是如此的完美呢! 唉,她真是美的罪过呐!不过,罪过就罪过吧,她情愿美到让人嫉妒、让人疯狂,也不愿自己是丑陋的夜叉。 美丽可是女人最重要的武器呢!只要长得美,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办不到的,手一勾、眼一转、泪一滴……呵呵,谁还会不帮她把事给办妥的? 喔呵呵呵,一定有人觉得她很坏了对不对?可是呐,这就是她活了二十六年的重要结论!女人,长得美真的就是比较吃香嘛! 其实,以她那算是有点底的身家背景,跟有个疼她如至宝的爹地来说,让她向来是要什么就有什么,这样听来应该是让人很羡慕了,对不对? 虽然,她小小年纪就失了母亲大人爱的呵护——因为她老人家福薄命薄,没跟她聚个几年就升天去了——不过爹地后来娶进门的阿姨倒也是疼她疼得紧,所以她的生活真的是很幸福又美满的! 可,就是因为日子过得太顺、太优渥了,所以她难免就会觉得有些无聊咩,就只好找些好玩的事来玩玩! 至于什么是好玩的事呢?呵,目前当然就是以女人帮的事务,最是让她乐在其中! 呃,可是她要事先声明哦,她不讨厌男人也不恨男人,只是纯粹喜欢整人而已。 事实上,她们女人帮的三大成员都跟男人本身没有多大的过节,只是凑巧就有那么一天,给她们三个在某条路上的某家店,瞧见某个没有良心的男人跟某个很笨的女人,于是——当当当当……她们三个就突发奇想的决定组帮啦! 呃,好啦,她承认是她发起这个活动的啦,不能怪她嘛,人家她又没正职也没兼差,日子无聊啊,就搞个游戏来玩玩! 不过,另两个为啥会肯配合她呢?呵呵,谁教她是房东?!她当然可以用这身份去胁迫她们,再不然,给他装装可怜,她们也会受不了的啊! 喔呵呵呵,她这娇柔可人的模样,可不是只能用在男人身上哟,对女人也是很有用的啦,只有是有点良心的人通常都很难拒绝她的泪眼哀求,呜呼呼呼——耶,等等!她还在跟亲亲爹地讲电话耶,怎么一下子就又神游去了?哎呀,就说吧,她这个人很容易恍神的,这真是不好的习惯! “不好意思哟,爹地,你刚说什么?”她好像有漏听到很多东西,那就只好劳烦父亲大人再说一遍,反正他也不会嫌麻烦的。 “我说什么?啊,你不是都有回答我了,现在怎么会问我说了什么咧?”遥远的那头,作父亲的被女儿给搞得有点纳闷。 回答?她哪有回答什么?不就是嗯嗯啊啊的乱应一通,这样就叫有回答哟?爹地要是知道她从头到尾都是在敷衍他,不晓得他老人家会不会跑去抱着棉被痛哭一场? “我……对不起嘛,人家刚睡醒,脑子还不是很清楚嘛,你再说一遍啦!”唉,为了不伤父亲的心,她只好装一下。 “是这样子哦?”那头传来谅解的声音,“那……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啦,爹地只是希望你可以拨个时间给爹地而已……”“怎么这么说,爹地想见女儿,我当然是随时都有空啊!”瞧爹地说得多委屈似的,她这个作女儿当然好听话得先放。 “真的啊?”心花怒放了,那头笑得阖不拢嘴,“那就这么说定,这个星期日的中午十二点,我们就约在你最喜欢的那家餐厅见面哦。” 呃,餐厅?有点怪耶…… “不是要我回家?”她记得爹地不是很喜欢约在外头的说。 “你前头的话都没听见吗?我不是说了要介绍人家给你认识,你不是也应了声‘嗯’?!”女儿的问话真是让他愈来愈不解。 “呵呵,”又是尴尬的笑声,“有这回事哟?” 哇咧,她的“嗯”只是应付词啦!而且,她是处于神游状态,哪知道自己到底胡乱应了什么? 她实在是很想对父亲大人喊出心底的话,不过,还是算了吧,她可不想让一个大男人狂哭,太罪过了! “有啊,你有回我……” 呃,好吧,为了不伤父亲大人那颗脆弱爱女的心,她这个作人家女儿的就去吧!反正,只是认识一下人家嘛,又没说认识了就得交往干吗的,她屈就一下好了。 唉,真是的!下次跟爹地讲电话时,她会记得绝对不能神游太虚,省得给自己挖了个大大的坑跳,还得自己动手埋咧,真是够蠢的了她! “好——”在心底深处用力的、大大的叹了口气,不过她还是笑着回应,“我会到的……”声音是笑的,她的脸却是苦的。 要是给那两个女人知道这事,肯定会笑死她吧? 那头的人听见女儿确切的答案后,开开心心的再闲聊几句、叮嘱几声便断了线,只是这头的人却是满脸无奈的抓着话筒呆望着。 “尹心柔啊尹心柔,原来你也会有到要相亲的一天哦?” 这事说出来有谁信?她耶,尹心柔耶,世界宇宙无敌超级大美人耶,多的是爱慕者的她耶!竟然因为小小的失神而造成如此的窘境?!呼——重重的吐了口气,挂上电话。 算了,去就去!反正,她就当是去吃饭的,至于那位仁兄呐,就看她大小姐想不想理、爱不爱理!不喜欢的,大不了就是装个傻、装个笨、装个蠢……反正就是一路装到底。 万一不小心,人家真的爱上她、迷上她、煞上她,那也是他家的事嘛!没有人规定被喜欢的人也要喜欢上人家吧?所以,自动要喜欢上她的人就是自找罪受啦,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哦! 就是这样!这事尚不足以构成烦恼的要件,所以就丢到垃圾桶去结案了。 她尹大小姐要继续跟周公下棋去了,哈……用力的再打几个哈欠,她连人带被的再埋回大大的床上。 第四章 重要的大日子终于到来,然而,这头紧张的却不是当事人,而是——“哥,你到底记不记得今天要干什么?”文昊日几近无奈地申吟着。 文昊天轻轻地抬头,淡淡地瞥了弟弟一眼。 “记得埃” 怎会不记得?不就是要去跟老板的千金见个面、吃个饭、认识一下,最好是还能顺大家的意,跟她来个更进一步的发展……这就是大家想要的结局吧! 记得?!他竟然这么云淡风清、毫不在意的说他记得?!那——文昊日死瞪着他手上的一叠厚厚的白纸。 “那你现在还在干吗?”拜托,他们是吃中午不是吃晚上耶!他老兄竟然还在看公文?!“这个?”挥了挥手上的东西,文昊天一脸正经的回着:“明天会议上赶着要用的东西,趁现在还有时间先看一下。” 哇咧!文昊日的嘴角忍不住地猛抽搐着。现在的时间是早上十点三十分整,他老兄连西装都还没换,他们是跟人家约十二点耶! 他老兄是怎样?以为这里到目的地只要十分钟就好了,是不是?还是台北市的交通没有他想象中的糟,会一路通畅到底,所以他老兄才敢这么悠闲?!“先生,你知不知道我们跟人家约几点?”虽然他看起来是有些散漫,但是,他是个非常注重时间的人!扬手、望表,“十二点不是?”还好嘛,还有一个半小时,时间够充裕。 “那你还有时间坐在那里,看你明天才要用的公文?!”拜托,是哥太沉着冷静,还是他真的太过心急焦躁? 文昊天在心底深深的叹了口气。不就是相个亲而已,而且是“他”要去,为什么旁人总是比他还来得沉不住气? “你到底在急什么?”终于,他很认真的把脑子里的问题给化成句子。 他急什么?!老哥竟然还可以慢条斯理的问他急什么?!不过……对啊!他急什么?要相亲的人又不是他……蔼—不对啦!差点被晃点过去,他当然要急啊,他现在可是身负家中二老委托的重责大任耶,他当然应该要急! “少来,你别想顾左右而言他,反正今天无论如何都一定要让你准时现身,现在,”文昊日冲上前,一把抓过他手上的纸张,“你快点给我去准备!” 眼看着老弟一脸坚决,他若是再不有所动作,恐怕就真的是太不给面子了。那好吧!反正时间也差不多了。 “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起身,走到自个儿的房门后,他突然的顿住身形,侧身望着伫在不远处的人。 “考虑什么?”没多想的人很直接的回应。 一抹淡淡的笑飘上了他唇畔,“你不觉得你比较像是急着相亲的那个?”语落,他头也不回的进房去。 啥米?!他他他……老哥说那是什么鬼话!他比较像是急着去相亲的人?!帮帮忙!他文昊日要不是怕他老兄会一辈子打光棍,他还需要千里迢迢的来这一趟吗? 啧,不感谢他的兄弟情谊也就罢,竟还反过来嘲笑他?哼,干脆诅咒他被夜叉相上、被魔女缠上、被恶女爱上算了! 不识好人心的臭老哥! 正要出门赴约的人刚巧撞上正下班的人,进门的是一脸讶异,要出门的则仍是挂着那张美美的笑脸。 “回来啦,我正要出门。”一身素雅的洋装、一脸合宜的淡妆,她尹心柔永远知道该在什么样的场合做出最适当的妆扮。 就像今天这种日子——一个有家长陪同的相亲宴,即使她并不是那么的情愿,她仍旧得做好完美的扮相。 不是为了父亲、不是为了她尹家大小姐的名声,纯粹只为了她自己!呵,是的,当然就是写了自己! 她向来可是坚持要美美的登尝美美的退场呢!当然在任何场合、任何活动、任何情况下……她都不许有一丝丝的例外。 “等等……你现在要出门?”还伫立在大门前的瘦长身影一时无法回复正常。 “是啊,今天有事。”唉,茉莉那是什么表情啊?她也不愿意这么早起床的嘛,可是都答应父亲大人,她还能不到场吗? 今天有事?!会是什么样特别的事咧?竟然不用找她跟心慧一同去耶!这实在是太奇怪了,她的好奇心真是愈来愈重了。 “是什么事会让你这么早起,又要你这么早出门的?”有人开始挂上了一脸满满的好奇。 “没什么特别的啦,我今天要去老地方陪我爸吃饭,顺便相相亲,就这样子了。”推开好友兼同居人那尊挡在门前的身躯,尹心柔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过半分,还是那张无懈可击的美丽笑脸。 “拜啦。”走出了大门,她头也没回的说着,步伐轻盈的往前踩去,完全不想回头看后头的那张嘴脸。 反正,她是注定被笑的了,干脆眼不见为净吧,茉莉露出了诧异又兴奋的神情,猛瞪着那道离去的身影。 相亲?!这实在是太太太……太有趣了! 茉莉旋风般的冲到另一名同居人的房门前用力的敲、猛力的叫。 何呵,这么好玩的事,她们不去掺一脚怎么行?相亲、相亲耶!那个自称最完美的自恋女也会有要相亲的一天喔?哈哈哈,不去看看这好笑的剧,那真是太对不住自己了。 “干吗啦!”被吵醒的人极度不爽的拉开门后,非常用力的吼着,“吵死了,我才刚睡耶,你这神经病是想怎样?!”“心柔要去相亲耶!”茉莉用力的抓住对方的肩膀,大声的狂喊出心中的兴奋。 “耶……耶?!”顶着一头乱发的言心慧本有一大串的咒骂想说出口,不过在听见这令人震惊的消息后,就再也无法骂人了。 “快点、快点!她跟她家老爸约在老地方吃饭,咱们快跟上去,我实在是等不及要看戏了!”满脸的雀跃刻在茉莉亮眼的脸蛋上。 “没问题,给我三十分钟,我马上好……”言心慧这下可顾不得有没有睡饱,二话不说,立刻冲进浴室刷牙洗脸去。 开玩笑,觉什么时候都能睡,但是戏可就不是每天看得到的!尤其是那个自恋到无药可救的女人的相亲大会,哇哈哈哈……她尹大小姐竟然也有沦落到得去相亲的一刻呐,哈哈哈! 就这样,尹心柔出门的三十分钟后,茉莉跟言心慧也随之跟上。目的,当然是去看好戏,顺便耻笑一下那位自称是世界宇宙无敌超级大美人的尹心柔小姐,哇哈哈哈……正午十一点五十分,某知名餐厅的大门口突然杀进一辆豪华房车,吓得前头的泊车小弟用力的往旁边一跳,就怕自己会被撞到。 不过看来车主是技术极佳,一个转弯、一个刹车,车身稳稳的停在指定位,而后就见驾驶座的人开门、下车,还送给惊魂未定的泊车小弟一个尔雅温文的笑容。 本来是被吓到很想骂人的,但一见到人家斯文的帅帅先生给了一个这么亲切的笑脸,他只好跟着赔笑,还要顺带说:“欢迎光临。” 唉,这年头工作真是不好做,冒着可能会被撞死的危险,还得要笑脸迎人,真是命苦! “谢谢,车子就麻烦你了。” 十足有礼的微笑,小弟只好也拼命的笑脸相对,还外加猛点头以作为回应,不过就在他要跨进车内时,这才赫然发现里头竟还有一人……“呃?”这下尴尬了,这车他是该不该开进停车场咧?他一脸无辜的望着不远处的那位斯文先生。 对方很显然是接收到了小弟的疑虑,他猛地探手、开了车门,而后一脸笑意的对着里头的人喊话:“你不是要来陪我相亲的,那还不下车?”是的,这位看来非常斯文的先生正是——文昊日! 听见了刺耳的讪笑声,车里头的人极度不悦的瞪着那张碍眼的笑脸,而后不甘不愿的跨出脚来。 见自家老弟已经安稳的站到地面上,文昊天朝泊车小弟挥手示意,而对方也很聪明的立即把车开走。 “怎么?太久没坐我的车了,你感动到说不出话来?”文昊天笑着轻拍弟弟的肩头,而后率先跨进餐厅大门。 还感动咧?!他实在很想送前头那位亲爱的大哥几句“经典名言”,要不是想到那些名言里头,有一堆都是会问候到自家老妈,他肯定早就送出去了! “下次记得提醒我,不要坐你的车!”文昊日的声音很闷、很沉。 他发誓,他再也不要领教老哥的开车技术了,哪有人会把一般道路拿来当赛车场玩的?!哇哩咧,想死也不要找他一起啊,他还年轻有为,还想享受人生的耶! 啧,以往坐老哥的车也没见他这样乱来过……呃,他想到了,因为车上有爸妈在,难怪他都开得很安分! 文昊天听完话忍不住笑出声,但很快的他又把笑声给吞回肚子里去。呃,他的形象跟长相实在不大适合狂笑,不然他肯定会抱着老弟用力的笑。 “我自认技术很好,你不觉得?”收不了全部的笑意,仍有一丝丝挂在他的薄唇边。 “哈、哈哈,是啊是啊,你的技术超好的,好到没话说!”好到可以把四轮的当成两轮的来超车,他吓都吓死了!人家两轮的够小台才可以在夹缝中求生存,他是大台的、是四轮的耶! “谢谢称赞!”明知老弟说出口的不是衷心的认同,他还是如此回应,原因无他,只能说,他其实有喜欢整人的因子存在吧! 众人看他是温文尔雅、斯文有礼、拥有良好品性的优质男人,然而,他真的是吗?呵,他自己可不敢这么断定。 “先生,请问几位?”带位的服务人员见客人上门,自是不敢怠慢,忙迎上前去招呼。 “尹先生应该有预约的。”文昊天回应给服务人员的,自是众人最赞许有加的满分笑脸。 “尹先生是吗?麻烦这边请。”服务人员大手一挥,另一名服务人员立即上前,将他们送上了预约座席。还没走到定位,他便瞧见那张熟悉的和善脸孔,至于旁边那位中年妇人,是董事长的续弦,她是个合体得宜的贤良女性——听说的。 实际上是不是这样呢?答案是无从考究!再说,不干他的事,他也没兴趣探问太多。 其实,他这个人的生活真的是很无聊也很无趣,反正人生嘛,不就但求一个“活”字?!工作是为了活、吃饭也是为了活、睡觉也还是为了活……他想不出有哪件事不是为了这个字而存在的,所以,就是这样子! 短短的路程在他的冥想中结束,而后,他自是又展露出得体的笑容来面对众人。 “董事长、夫人,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颔首示意后,他转而继续介绍着自己的跟班,“舍弟,昊日。”文昊日也点头致意,顺带也奉送上一抹笑。 “尹董事长、尹夫人你们好。”即使对兄长的不满还没褪去,但他文家的教养可还是存在的。 “不会不会,时间刚好,你们坐啊坐啊!”尹孑然和善的老脸布着温厚的笑容,对于自己中意的爱将肯出席这次的饭局,他已十足高兴了。 文昊天、文昊日两人依言人座,但左看看、右看看怎么就是没看到另一位当事人。 尹夫人当然发现了这失礼之处,她连忙笑着赔不是。 “不好意思,我们家心柔应该就要到了……”望了身旁的老公一眼,她暗示他先找些话题。 呃,这情形的确是有些尴尬,他家的女儿也真是太不给他面子了,不过就让她出席个饭局嘛,她怎么还给他迟到?是他宠坏了她吗? “要不,我们先点餐好了。”有别于商场上的精明干练,尹孑然明显的是属于那种一下了台,就会自动变普通人的那一类型。 对此,文家两兄弟的回应倒是如出一辙——“没关系,我们还是等尹小姐好了。”基本礼仪,他们文家人可是做得很让人赞誉有加的哟。 这当然就要归功于文家父母了。打小他们文家两兄弟走到哪,都是众人眼中的乖宝宝、优等生! 呃,当然,这也是因为他们俩够会装吧? “是哦?要等心柔碍…”身为父亲的开始感到坐立不安。 一旁的老婆猛暗示他,要他用力的跟人家聊,可是……唉,他也很想跟年轻人闲话家常啊,问题是——很难耶! 一来,他不大会聊天。讲道理他会,闲聊八卦可就不行了。唉,他承认他是属于埋头努力做事的那种人。 二来,他中意的这名年轻人,也是他跟自己是同一个德性啊!打他进公司这么多年,他只听过他在执掌会议时曾侃侃而谈过,其他时间就跟他一样——闷! 这哪还聊得下去呢?当然是——一片冷场! 呃……怪了,怎么那一桌的气氛这么沉闷?那她是不是直接转身、闪人比较好? 不过想归想,她还是很认命的跟在服务生的后头走。 唉,爹地该不会是帮她找了个大木头来吧?哦,不对,是两个大木头嗯……有点怪怪的,她一个人要跟两个人相亲吗?应该不是这样子吧?爹地只说了一个人,那也就是说其中有一个是陪客? 真是的,一个大男人来相亲竟然还要找同伴陪!是怎样?她尹心柔是会吃人还是会咬人?她都没找伴来陪了,他竟然不敢一个人来哟! 再长的路也有走到终点的那一刻,所以她现在已经站在亲亲爹地跟小妈的旁边啦!唉……这声叹息只能隐藏在心中。 朝那满脸写着迷恋的小小服务生送了个笑靥,并且有礼的道过谢后,她这才把全副注意力放在这一桌冷场到不行的人们身上。 “爹地、小妈,不好意思,来的路上有点小小的塞车,所以就迟了一些些。” 美丽的小脸上布满了歉然,甜甜的嗓音里也有着浓浓的歉意。 唉,她也不想迟到的啊,天知道她这个人最有时间观念了,问题是,来的路上就不怎么平静,这总不能怪她吧? 老实说,她才是真想埋怨的那个人呢! 爹地怎么也不挑个黄道吉日给她啊?害她险些跟一堆不要命的摩托车骑士撞成一团。 呃,不过,这种事还是别跟爹地说比较好,省得爱女心切的亲亲爹地又要叨念个半天了。唉,女儿难为啊! “没关系、没关系,人来了就好……”作父亲的只怕女儿会临时月兑逃而已,现在人有到,他就安心了。 “是啊,快坐下来。”做小妈的则是怕女儿站累了,赶忙要她坐下来休息。 她之所以对这个女儿这么好,是因为她真心喜欢这个美丽乖巧的女孩,所以压根没想过要再孕育一个孩子。 她的想法诡异吗?其实不会,这个年代又不要求多子多孙,有一个漂亮又算听话的女儿就够了,实在没必要再多来几个。 呃,好吧,她承认,还有个很大的因素存在,那就是,她对刚出生的小婴儿也没什么兴趣就是了。 尹心柔依言坐到大家早帮她安排好的座位,正眼对去……想必这位仁兄就是今日的男主角? 应该是这样吧?一般来说,都是这样安排的嘛,两个要相亲的人就得面对面的坐着,然后就开始进行一些五四三的感情联络,唉,无聊!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当然,心里头想的跟表现出来的可不同,挂在她脸上的永远是那张万年不褪的优雅笑容。 “不会、不会,我们也没等很久。”抢着说话的这位,当然就是那个一见美女就兴奋的文家小弟——文昊日。 他是不是该考虑跟弟弟断绝关系?文昊天在心底沉声叹息着。 嗯,现在是什么情形?怎么感觉更怪了?她眼前的这位只是淡淡的笑着,而他旁边的那位陪客抢话可抢得真快。 不晓得为什么,她有一股很强烈的感觉。她眼前的这位各方面条件看起来都还不错的男士,他似乎也不是自愿来的? 这事还真有点好玩了,以往可只有她尹大小姐不甘愿,没想到如今却出现了个,跟她一样也不情愿来参与这场饭局的人……淡淡的眼神一瞥,她示意父亲做个基本介绍。 接收到了女儿的视线,身为这场相亲宴的主使者,这才记起自己的失职。 “昊天,这是心柔;心柔,坐你对面的这位,就是爹地要介绍给你认识的文昊天先生,旁边的这位则是文先生的弟弟。”介绍词说得很简短,因为他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嘛。 “你好!我叫昊日。”抢话的人依然率先伸出手来。 哇——大美人耶!好有气质的美女哟! 真好,老哥真是赚到了!文昊日满心满脸的羡慕。 呃,这人是怎么回事?抢答有奖的吗?虽然,心里直觉这人很可笑,不过她的人前礼仪还是做得非常周到……扬手轻握住对方的手,她甜笑着回应:“你好。” 好,礼貌做到了,纤手迅速放开,而后她主动对着眼前的人致意。“文先生,你好。”有点尴尬,两个都姓文的说,不过要她一开始就叫人家的名字,那真的是更为难。 淡淡的微笑挂在他扬起的唇角边,他探手接住了她小小的手掌,随后轻轻握祝“叫我昊天就好,两个文先生有些难以分辨。”放开她手后的第一个想法只有——好小的手掌。 哟,不错嘛!他还会说笑话呢! 不过,为什么她老会觉得这个人很敷衍呢?呃,说实在话,她根本就不用太在意的,可是……她就是会在意耶! 这真的有点难解了说,以往只有人家来在意她尹大小姐的份,可从没轮到她去介意谁谁谁的事耶,这下可真是遇到难解的习题了! “那么也称我心柔好了。”恬淡高雅的笑容依旧没褪半分,但那双看似无辜却精明的眸子,则是不断的打量着对方。 “好的。”有礼却冷淡的含笑点头,但话就这么多了,没再追加别的字眼。 不喜欢多说些不必要的话,因为他向来觉得听别人说话、看别人表演有趣多了! 再说,他今天来的目的也不多,就只是单纯的想认识那位人人赞誉有加的尹大千金罢了。 哦,或者该说,他更想知道的是那天的“她” 第五章 介绍结束、招呼结束,而后……一片静默。 呃,这气氛还真是冷的可以!唉唉,爹地真的觉得这么闷的人适合她?真不是她爱说的了,爹地还真是一点都不了解她呐。 难道爹地一点都看不出来,她是附加了很多假象给人看的吗?做她的爹地这么久,他该不会也只看见她的表相吧?这就有点糟糕! 阵阵的沉默压得人快喘不过气来,哦不,该说是有两个人很怡然自得,其余三人很难适应吧? 庆幸的是,有人出声解放了这沉闷的空气——“请问可以点餐了吗?”一本正经的服务生手持点餐本,一双眼仍不忘偷瞄着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的大美女。 啊,好感动,美女呢!他可是抢赢了众多服务生才可以过来的,真是太感动了,可以近距离看到超级大美人! 太好了,终于有事做了!众人拿着menu前翻后翻,一阵忙碌完后,紧接着——又是一阵沉闷! 哎呀呀……竟然真的不理会她呢!她是不是该检讨一下呢?人家竟然连跟她谈个天、说个话都不愿意呢! 嗯哼,她是知道有很多男人在见着了她之后,常会有说不出话或是傻眼的情形发生,不过……她怎么就觉得他根本是对她毫无反应?老实讲,这对她尹大美人来说可是个天大的耻辱哟! 她向来是走到哪,爱慕的眼神就追到哪!而他——呵,很有趣!她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人还真是有趣,有趣到让她开始有一点点的不高兴、一点点的不满! 柔媚的大眼紧紧的盯住那正专注于品尝浓汤的人……瞧他那样子,好像那汤还比她尹大小姐可口似的! 好,他真不错!被忽视她、够不屑她、够……总之,他真是够特别的了!她虽然不爱端千金小姐的架子,可再怎么说,她也还是他老板的女儿耶!他竟敢如此的漠视她?!嗯哼,不错不错,她真是“欣赏”他啊!请注意,那两个字是加重兼反讽语气,请不要误以为她是真的看上了他! 餐点陆陆续续的上来,尹家父母只能选择埋头苦吃。 呜……没办法,年轻人自己都聊不起来了,那他们这种年纪的老人家还能跟人家聊些什么? 文昊日则是一边吃东西、一边不忘对着老哥做些小动作。 懊死,要不是有那么多人在现场,他真想拿东西狠狠的敲老哥的头! 他是猪啊!人家一个活生生的大美人就坐在他老兄的对面,他竟然连跟人家聊一下都不会,难怪活了这么久都没半个女朋友! 谁会想要跟这种闷葫芦交往? 文昊天对于弟弟频频传来的小动作感到好笑。 有必要这么急吗?又不是多说了两句话,人家就会爱上他。 对他来说,他不过是应邀赴宴,顺道认识老板的女儿罢了,事情就是这么简单,至于以后会不会有所发展,谁知道呢? 他啊,不急着去追求什么,该是他的便是他的,不该是他的就不会是他的。嗯,这也许可以解读成他是个宿命论的人。 他相信命运的安排,缘分会在该来的时候来,不用强求也毋须急躁,如果她真的是他该遇到的那位女子,那么,他相信接下来还会有更多次的相遇才是,所以,何必急于在此时有所表现? 再说,这种时机、这种地点他能表现些什么? 谈天说地?这他本来就不大行。 幽默风趣?这他恐怕也做不来。 闲话家常?唉……不要再为难他了,他实在没兴趣去做那些事。 反正,他文昊天就这是这模样,要他改也行,等八百年再看看吧! 综合以上观点,结论只有一个——他,文昊天埋头继续享受他的美食,对于身旁不断传来的骚扰完全不予理会。 所以呢,这一小小块区域的气氛,从开始到结束就只能用沉或闷来形容了。 呵,希望大家不会消化不良才好。 隐密的角落座位上,两名贼头贼脑的女子不时的交头接耳,而视线还不时的飘向有着奇怪气氛的那一桌人。 “那种情形确定是在相亲吗?”疑问一。 “呃……”答不出来。 “还一次相两个哦?”疑问二。 “这……”还是答不出来。 “不晓得长啥模样?”不断提出疑问的人眯起眼,打算要努力的研究人家的长相,结果是愈看愈觉得奇怪,一个不小心,那头刚巧又转了正面给她瞧……“哇咧?!”不会吧?是他! “喂,你干吗?”被她的鬼叫给吓了好大一跳,这头的人给了个不悦的瞪视。 天啊!尹家大小姐居然是跟那家伙相亲哦?!哇哈哈哈……惊讶过后,授着是一阵压抑的狂笑。 哦,老天,要不是这里算是很高级的场合,她会忍不住起来跳舞的!天啊,真是够好笑的组合! “茉莉,你要是再这样没头没脑的笑下去,我会把水往你头上浇!”有人不开心的发出严重警告。有好笑的怎么可以自己独享?当然是要讲出来让大家一起笑啊! “好啦好啦……哦,笑得肚子好痛!”笑过头的茉莉忍不住把手放在肚皮上轻抚,顺道顺一下气。 “快说!有什么好笑的?” “你瞧见坐在心柔对面的男人没?”解说开始。 “嗯。”一个点头,等着下文。 “那家伙跟尹大小姐很像。”同样都是很会装的千面人!哦,真是谍对谍,这实在是太有趣了。 “耶?!”听的人双眼一亮,“你是说,那个看起来很温文儒雅的男人,其实!” “对对对,就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没错!”老天,光是想到尹大小姐棋逢对手,她就觉得爽啊! “那这下不就有好戏看了?”老天,她也忍不住想笑了。 “对啊,所以我决定不告诉她那家伙的底。” 有默契的对望一眼,两人忍不住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哇哈哈哈,戏她们看多也演多了,不过像这种真正的精采好戏,她们可是会很认真欣赏的! 相亲的饭是吃完了,当然到最后,人也很快就散场了。 呃,再不走人的话,只怕这气氛是会愈来愈冷,搞到最后就会成为冰山一角,所以大伙很有默契的吃完就闪人。 然后呢?本来依照正常的后续发展来说,这相亲宴中的男主角理应送女主角回去,这样才有独处的机会嘛。 不过,那只是常理,所以结局是女主角和自家父母一同退场,而男主角仍是和自家弟弟离去。 反正,无论结果如何,答案都只有一个——这真的是一场非常失败的相亲宴! 而造成这种局面的又是谁呢?还用问,当然就是那位仍旧一脸怡然自得兼老神在在的文昊天先生! 文昊日打从跟着老哥回到住处后,他就死命地、用力地瞪着那位仍埋首于文件堆中的人。但无奈的是,他气了老半天,人家可是连甩都不甩他,只见他老哥专注的盯着那堆文件猛瞧。 他投降! 对一个无知无觉的人生那么大的气,简直是白费力气,他真的放弃,话干脆挑明来说还比较快。 于是,文昊日放弃无言的抗议,改为有声的指责。 “喂!”出第一声,企图唤起对方的注意力。 “……”这边给的回应是无言,眼皮甚至连抬都没抬。 看来,有人受不了,准备要发难了!低垂的眸子里有一丝笑意,薄唇也挑勾起一抹漂亮的弧度。 不理他?!哇哩咧,文昊日愈来愈沉不住气了,横眉竖眼的再用力大叫一次——“喂、喂!”这次出了两声,他继续等着回应。 “嗯?”隐忍住想要狂笑的冲动,文昊天仍旧用着平平的音调回声。 这次的回答比较有进步了,给了一个单音,但是他的头还是没抬。 对于这样接二连三的被默视,文昊日终于受不了的想跳脚了。 “喂喂喂,做人不要这么过分好不好?好歹我是你弟弟耶,理一下是会死哦?”真是气人!为什么每次他都是被激怒的那一个? “哦。”依言,他送去了一个眼神,然后继续低头看他的公文。老天,他真的快笑出来了。 唉唉唉,实在不是他爱说,难怪他总是能轻易的占上风,因为他够会装,而一向喜怒形于色的弟弟就差在他这一点。 哦,不,老弟是差了他很多点,不是只有一点。就好比他是个不轻易受人影响的人,但昊日却是随便一个激将法都能惹恼他。 呃,功力上有差别吧?他想,对他而言,安静、少言是个很好的保护色,他只用一双眼、一对耳便能了解对方,但别人能看穿他吗? 答案是——不能! 因为他极少表现出过于激动或亢奋的情绪,连一点点都很少。事实上,不知从何时开始,他的脸部表情就鲜少变化过。 要追溯吗?这恐怕有点为难他了,他真的一点也不记得了。总之,待他发现时,他就有了标准的文式笑脸,要改还真的改不过来了。 “你就‘哦’那么一声?”文昊日真的捉狂了,一个闪身,他已冲到文昊天的身边并抢下那叠文件,“我在跟你讲话,能不能请你拨点注意力给我?” 懊死的,他辛辛苦苦的由南北上,可不是为了要看他老兄办公!他们一家子都为他这光棍在着急,他老兄就算不领情,好歹也该配合一下吧? 丙然……唉,昊日真的是沉不住气呐。文昊天笑着轻摇头,要昊日有沉稳的一日——恐怕是遥遥无期吧? 好吧,没有东西可以看了,那就只好看老弟表演了。 文昊天调整了下坐姿,整个人舒服的倚靠向厚实的沙发背上,而后眼一抬,“好,你说、我听。” 掩去眸底的笑意,他仍旧扮演着他最为人熟知的一面。 其实,他一直有个小小的疑问,为什么他弟弟打小被他害到大,他却还一点都没自觉? 呃,这个“害”也不是什么多严重的大事,只不过是激一下他、骗一下他,每次被爸妈打、被老师罚的就都是他。 呵,他承认自己做过最卑劣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激他猜三轮拳。 呃,大家一定觉得奇怪吧,猜拳跟卑劣怎扯得上关系? 起因是这样的,话说某一年,他们文家两兄弟为了谁该接掌家族事业而起了些许争执。 理论上,应该是他这位文家长子该承接,但是他偏偏不甘愿。 不甘愿的理由何在? 相信他,绝不是出自于叛逆心作祟,也不是出自于他有远大的抱负理想,他只是纯粹的不喜欢——答案就这么简单。 所以,他拐骗“蠢”真的弟弟来跟他猜拳,本来一轮三回,他输了,但他不甘心,于是使激将法拐他再猜二轮、三轮……然后在第三轮时他终于猜胜两回,于是就这么定案。 一定有人好奇,为什么昊日不反驳?哈哈,因为他这个作哥哥的能言善道啊!反正怎么说、怎么讲,就是文昊日输了,而他则是理所当然的远走高飞。 讲真的,他还真有点同情他那善良又好骗的弟弟,唉……果真性子躁的人较容易坏事,像他这样凡事慢慢来的就稳多了。 “你不觉得你今天把场子搞得很冷吗?”虽然不满意老哥妥协似的听他说话,不过总好过完全不理他,他实在不敢太奢求了。 场子他搞得很冷?文昊天有型的浓眉先是一挑,随后又回到原位,薄唇上则永远都是微扬着漂亮弧度。 “确定是我?”明明有这么多人在场,怎能把矛头全指向他?这话有欠公平。 “废话,不是你,难不成会是我?” “那也说不定。”文昊天附带着点头的动作。 帮帮忙,老哥说的是哪一国的话?“拜托,你才是相亲的男主角,怎么可能会是我把场子搞冷的?” 要负责讲话的是他自己才对吧?他是陪客、陪客耶! 呃,好啦,他承认除了当陪客之外,他还负责看美女,但他的事就这么多啦,其他的可都是老哥自己的事哟。 “明明就是你不对,你应该要多跟人家女孩子聊天说笑……”文昊日再接再厉的想要继续攻击他老哥,不过却被人给挡了下来。 “等等,”文昊天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确定自家弟弟没再发言后,他才淡淡的开口。 “有明文规定相亲的人要负责炒热场子?”和善的笑容一往如昔。 “呃……”天外飞来一笔,文昊日一时语塞。 “明文又有规定,相亲时,男方必须先向女方开口谈天说地?”乘胜追击一向是他文昊天最擅长的兵法之一。 “这……”持续呆愣中。 “明文还有规定,场子冷了就是我的错?” 呵,说不出话来了吧?就说他家老弟很好骗吧,这不又让他给唬到了? 呃,不过说来也真是奇怪,老弟这人在工作上的表现就没这么呆,怎么下了工就成了这副德性?嗯,大概只能说昊日对熟识的人都没有心机吧! 这么说来,昊日也算得上是标准的双面人了吧?上工、下工两个样……哦不,少说了一项,他看到美女连心魂都会没了,这样加起来算是三面人吧? 不过,老弟的等级还是差他很多,他虽然只有那一千零一张的“正字笑脸”,不过,被他这表相给拐到的人可多了。 呵,熟识他的友人常用这么句话来形容他——披着羊皮的狼!嗯,不错,他倒满喜欢这个词的,挺贴切也挺适合他的。 “可是……本来就是你……”努力的做着垂死的挣扎。 呜……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是被老哥耍着玩的? “什么叫本来?又没有条文规定,怎么能说成是我的问题?”唉唉,可怜的弟弟啊,争不过就别争了吧,快快投降以明哲保身。 真是气死!文昊日被逼急了。 “啊你主动跟人家讲一下话是会怎样?我们全部的人都在帮你着急,你老兄倒是毫不在意的只顾着吃你的饭,这样女孩子会看上你才有鬼啦!”被气到捉狂! 哟——真的气炸了?满满的笑意快溢出胸口,文昊天还是努力的定在座位上。 “她看不上我,就表示我跟她无缘。”如他先前所说,缘分由天定! 哇哩咧,气、死、人、了!文昊日好看的脸已经扭曲得有点可怕了。 “缘你个头啦!谁会看上你这块木头加冰块?依你那种反应,你等一辈子都等不到女人想靠近你!”后——真的是快要气绝身亡了。 本来他还以为老哥真的只是没有时间谈恋爱,看来他错了!老哥拥有很好、非常好的外在条件,但——就算原本真的有人想贴过去,最后也会被他的寒气给逼退,要不就是被他的木头给k到!唉,真的是无力到极点了。 “那也无所谓。”耸一耸肩,他仍旧是一脸的不在乎。 “我——”文昊日双手突然伸在空中,然后用力握成拳,最后再深深的吸一口气,“算了,我暂时不想跟你说话了!” 真是气死!反正他怎么说也说不过老哥,他放弃、他认输、他投降,这样总行了吧?!气到没力的人用力一转身,直往自己暂居的睡房走去。 基于对方是他的亲生兄弟,他不能扁他、不能动他,那他至少可以选择不看到他吧?哼,他决定回去睡大头觉,省得等一下真的发生弑兄惨剧! 笑看着弟弟愤慨的离去背影,他实在很想大笑出来!可惜他就是没办法做到,要他在人前豪气干云地狂笑,可真是难为他了。 他必须承认,假笑久了,要改回真心诚意的笑都有点困难了,更何况还是放声狂笑!再说,那种粗犷的笑法跟他的气质也不符吧! 所以,他还是在心底偷偷笑就好,笑不出来就别太勉强自己了。呃……应该不会得内伤吧?反正他又不是头一回暗笑在心里。 撇过那个问题,也跳过老弟的事,事实上,他还不得不承认一件事,那就是他其实对那位优雅的尹心柔小姐蛮有兴趣的。 数日前那幕好笑的戏码,他便对她便颇感好奇,今日一会,好奇不仅未退反倒更升几分,呵——若要问他原因在哪?很简单,理由只有一个——他觉得她跟他是同一类人! 他的温文尔雅是假面具,她的优雅娇柔也是造作出来的。当然,现下他是不能如此断定,但他期望能看清她的真面目,真的期望。 为什么会有如此的期望呢?呵,只能说,他对跟他同等级、同类型的人感到些许有趣吧! 而且,是个女人呐!也许他会在她身上发现更好玩的事也不一定。不过呢,这就要看老天的安排了,如果他跟她真的有缘分的话。 话虽是这么说,但他就是有个直觉、有个很强烈的直觉——他还会再见到她第三次面,甚至有可能是无数次。 这样猛烈的感觉会是他在等待的“缘分”吗?呵,他不知道,也许是也或许不是,事情没走到最后,有谁能预测出结果呢? 他不做预测也不喜欢猜测!懊来的就会来,该是他的就是他的——他一向如此看待事情。 第六章 如果说一个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那么,现在的她算不算是已经站在极限的顶峰了? 呼——她真的不爱生气,是真的一点也不爱,而且要她这样拥有出众气质的大家闺秀生气发飙,那倒也真的是蛮难的一件事。但,她今天的运气未免也太背了吧?!提前出门,为的就是要赴亲亲爹地的约,结果差点被不知死活的摩托车骑士给吓死!只差那么一点点,那连人带车就会滚在她轮下了!幸好,没真的出岔子。 后来,跟爹地会合了,本也就是吃吃饭、聊聊天,谁知道竟是险些得到消化不良的下常那场饭吃的真是——闷呐! 闷的不只是吃饭时的气氛,还有她的心啊! 她长这么大还没被人如此的漠视过,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待她! 她耶、尹心柔耶!那个人人赞誉有加的绝世大美女,那个人人争先恐后、抢着追求的高贵气质美人耶!那个有幸跟她相上一回亲的人竟然从头到尾理都没理过她?!他只有礼貌性的招呼,还是她先打的招呼,以及礼貌性的握手——也是她先伸出手的?!呵呵呵……一抹阴森森的笑容飘上了她美丽的唇边,看得旁人有些心惊胆颤。 本来,她只要回去睡上一觉,很快就什么事都没有的,可是现在……“呃,尹小姐,你的车恐怕没那么快好……”一道声音介入了她的冥想中。 尹心柔紧盯着前方,大大的眼里散着阴郁的情绪。她的爱车呐!来时顺利过关,没想到回程却还是逃不了被狠k的命运啊!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哼!要不是因为爹地要她跟他相亲,她也不用在这种讨人厌的假日时段出门,自然也不会遇上车多的日子,她的车车当然更不用进厂维修了! 可恶,她真的生气了!而她这个人生起气来,会做出些什么事可是说不准的,反正她决定要回去拟计划书了! 问她计划书要做啥用?很简单啊! 他不想理她是吧?那可由不得他!理不理她可得由她来决定,而不是由他!好,就是这样子了!掏出自制的名片给修车厂的服务人员后,她丢下话:“修好了再通知我。” 语落,她转身走到大马路边招下计程车走人,留下的是一脸愕然的服务人员。 就说人的缘分真的是不可思议吧?瞧,这下不就又遇见她了? 不过,她出现的地点跟场景是不是有点不大对?文昊天深黑的瞳眸底,此时正映照着一位妆扮有些过于……惹火的女子。 他必须说一句老实话,她的出现点实在是不恰当,而那过于暴露的穿着也不够妥当。 不是他这个人过于古板,只是以她的身家背景而言,出现在这样的场合、这样的环境,真的是不合宜到了极点! “来很久了?”肩上一个轻拍,文昊天随即调回投射在远方的视线。 “还好。”轻啜了口薄酒,他的声音依旧轻淡如风,“找我有事?” 来者是一名俊帅挺拔的男子,年纪同他一般,他们已是认识许久的老同学了。 “也没什么特别的……whisky,谢谢。”朝吧台点了杯酒后,男子才缓接续文,“下个月我结婚,记得来当我的伴郎。” “呃?!”握在手中的酒杯有了些微的抖动,但他控制的极好,仅在千分之一秒便维持住了自己平日从容的样貌。 不能怪他会有此反应,而是这话说得让人难辨真假,因为当事者的语调实在是太过轻忽,让人感受不到一丝丝的情绪波动。 结婚可是一件人生大事,怎么有人把它说的如此轻描淡写?惟一的可能是——“被逼的?”头一偏,文昊天看着跟自己认识多年的好友兼老同学,“哪家的千金?” 对方轻笑着摇头。 这一刻,他看见了友人那张素来冷静而沉稳的脸孔,奇迹似的有了些微的转变。薄唇边挂着的淡漠笑容缓缓加入了真心,文昊天那张标准的正字笑脸,此时已添加了祝福。 扬手举杯,他笑望着好友,“看来,你找到你想要的那一位了。恭喜!”呵,没想到那个比他还冷的人,竟早他一步遇到心之所属! “谢谢!”男子也随之举杯,两个酒杯碰撞在一块,击出清脆的声音。 “你的呢?”仰头饮尽友人的祝福,男子带着询问的眼神望着好友。 “我?”思绪停了三十秒,而后他的眼不由自主的飘向远方,企图找到那抹让他专注过的身影……见着了好友的举动,男子低沉的音调跟着发出纳闷的质询:“可别告诉我,你看上了我这儿的小姐。” 这真的是会让人难以相信,毕竟他这间“doubleh”做的是什么样的生意,好友是不可能不清楚的。 流窜的眼神最终是找着了定位,就见他先是扬起眉,而后又浅浅蹙起眉心,举在手中的杯子则是无意识的轻轻摇晃。 “不,我想她并不是你的小姐,”语句顿了下,而后又接道,“不过,我倒是挺好奇,她究竟在这儿做什么?” 举杯就口,他的眼缓缓眯起,专注且认真的盯着那抹倩影,以及她身旁那位看来有些醉态的男士。 循着好友的视线望去,仔细的观看数秒后,男子的眉心继而打了个深深的结,而不悦的情绪也缓缓在眼底集聚。 “茉莉那家伙又给我乱来了!”呼——手底下有个喜欢自作主张的员工真不是件好事! 没移动半分,文昊天的眼一直牢牢盯在那抹纤影上。当然,注视的愈久,他的眉心便多拧一分,但他却完全没有发现自己这怪异的反应,仍一径的望着她。 “什么叫又?”呃,是哦,他怎会忘了还有茉莉这号人物?不过,就算她和茉莉是熟识,也不用到这儿来吧? 包何况,她竟然还在这儿做着“小姐”的工作!这真的就更让人难以理解了,依她的身家背景而言,她真的不应该待在这儿的。 男子欲回答时,讨论的焦点却适时的出现在他们眼前。 “嗨,没想到你们俩竟然会同时出现,真是难得!”茉莉豪气干云的笑拍两人的肩。 “为什么又多了个我不认识的?”男子眉一挑、眼一瞥,双手环胸的等着答案。 “呃?有吗?”哎呀,老板的眼真尖!那她只好装傻。 “装傻这招对我是没用的。”男子冷眼睨着。 “我比较好奇的是,她在这里干吗?”文昊天送出了自己的附加问题。 “呃?呵呵,你说谁啊?”偏头、干笑,她坚持继续鸵鸟。 哎呀呀,今天的日子不大好哦,平常只有一块冰还比较好对付,今天还要再加上另一只会笑的老虎,唉……此话一出,四只眼睛同时射到她身上。 “哈、哈哈,我还有事要忙,刚刚只巡了一些地方而已……”转头,有人想落跑了。 文昊天的动作比她更快,采手、扯领、拉回,而另一位男子也同时堵住了退路,两人一前一后,把茉莉卡得死死的。 “别急着走,我相信你迟一些去做,你的老板也不会介意。” “没错,我比较在意的是一个合理的解释跟答案。” “喂喂,放手啦!这样很难看耶,两个人联手对付我一个女人,你们还算是男人吗?”该死,早知道就不靠过来了! “哈,女人,你?”男子忍不住笑了出声。 “如果你只是一般的女人,我们就会拿出该有的绅士风范,但你?”文昊天缓慢的摇了下头,“算了吧!”她茉莉除了长得像女人、身材像女人之外,那性子可就……唉,不说也罢,反正也不是今天才知晓她这德性的。再说,比起探讨茉莉的脾性,他比较想知道的是,那位大小姐到底在这种时间、这个地方做些什么? “你什么意思啊你?”有人开始不爽的抖起脚来,要不是碍于穿着不便,她肯定会扬起美腿送人一记飞踢。 “别顾左右而言他,我只想知道她在这里干吗?”对她所发出的不满,文昊天不予理会。 “对,那位我不认识的、小姐。是怎么进来的?”身为这家店的老板,男子自觉有权知道事实的真相。 “呃……”真是要命,怎么他们对这个问题这么执着?她还以为自己可以轻易的带离他们的注意力,没想到还是失败了,唉! “她……”这下要找什么借口咧? “不要又告诉我,她是因为家境不好、生活困顿、日子过不下去,所以你就让她留了下来。”他把他听过太多次的理由一一复诵出来。 “呃……”实在很想赞同老板说的话,不过另一对投射过来的目光却教她不敢随意回答。 “她要是还家境不好、生活困顿、日子过不下去的话,很多人只怕是活在地狱里了。”松掉了扯住茉莉领子的那只手,文昊天改而把手倚放在吧台上,一脸的似笑似嘲。 “这……”该死!他话都说成这样了,她怎么还接得下去?假如现场只有她老板一个人的话,那还可以随她天花乱坠的指天说地,偏偏……“怎么说得好像你认识她似的?”店家老板这回的疑问是对着文昊天说的。 那位对女人永远漫不经心的文昊天,是在什么时候也学会去记住女人了? “我是认识她。”一句话就想轻易带过,但他却忘了这世上永远都有多事者存在。 “何止认识?他还跟人家相过亲呢!”茉莉话一说出口,就被人冷眼扫过。 哎哟,怎么突然变得好冷?那双总是带笑的眸子,突然间竟装满了冰,可真让人难以适应。茉莉忍不住的打了个冷颤。 “相亲?”男子眉眼底装满了兴味。 “她只是我老板的女儿!”文昊天的语气里有着刻意的撇清。 男子与茉莉互望了下,一抹了然在他们心底浮动。 懂不懂什么叫作愈撇愈不清、愈刻意愈是有问题? 不懂?没关系,答案很简单,那就是,真的毫不在意就无须撤清啦!再说,要是人家真的“只是”老板的女儿,那又何必管人家是身在何地咧? “哦,老板的女儿。”男子点了点头,语气中有着明显的笑意。 “对啊,你老板的女儿……”茉莉也跟着点点头,本来还想继续说些什么的,不过却被人给硬声打断。 “茉莉姐、茉莉姐……”三人同时转头,只瞧见一名小姐满脸焦急的跑了过来。 “什么事?”收起玩笑的心情,茉莉扮回了妈妈桑该有的样子。 “那个……”站定位的人也顾不得旁边还有谁,忙着报告,“你交代我照顾的那个小姐被人家硬拉走了啦!” “哦……”茉莉还来不及有所反应,倒是有人比她先开口了。 “人呢?”一道阴森的语调突地飘了出来,在场的人莫不调眼看向出声的人——“……”一阵呆愣,没人回话。 小姐呆掉——没料到会是一个陌生人来问她话。 茉莉傻掉,昊天那张正字标准笑脸是还在,但怎么却感觉像有一阵强烈的冷风吹过? 最后,仍拥有正常反应的只剩下这家店的老板。虽然他也诧异于好友怎会突然送来免费冷气,不过他暂时没空理会,因为他正忙着跟控管室联络。 “我问,人呢?”笑脸仍在,但心情却已是两样。 懊死,他竟然没注意到她已经不见了?!而更该死的是——他为什么会这么在意她?!那双冷冰冰的眼是对着她的,那么就是在对她说话吧?小姐只好抖着声回:“被……拉走了。” 他的眸子很冷、语气很冷、送出来的笑容更冷!呼——这种冷真是让人忍不住想高歌一曲“北风”,因为真的是太、冷、了! “然后呢?”话就不能一次说完?非要他一一列题发问!可恶,她人不见了跟他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会愈来愈焦急? 哪有什么然后?“那个客人就把人给拉走了吗!”她去个洗手间回来,人就不见了,她怎么知道事情始末啊? “……八一三号房,好,我知道了。”收掉通讯,男子轻拍下文昊天的肩,“在八一三,我跟你一块上去。”身为这家店的老板,他有义务解决大小事项。 “喂!”茉莉跟上去其实是想阻止,不过没人给她说完话的机会。 “不用了,你们留在这。”丢下话,文昊天踩着急促的步伐离去。 打发掉了前来报讯的小姐,茉莉与老板对望着。 确定真的“只是”老板的女儿?两人的心里同时有着一个大问号,至于答案呢?可就要等本人回答了,他们有耐心等的。 “老板,你确定我们应该待在这?”反正她们女人帮的整人计划是肯定出岔子了,但好戏总不该错过吧? “你有什么好建议?”男子垂首俯望。 “你身为这家店的老板,而我身为店里的妈妈桑,跟上去,好像是正常的嘛!” “说得有理。”一个点头,“那还等什么?”大步一跨,他往文昊天离去的方向跟进。当然,茉莉则是紧随其后。 呃,于情于理,他们都应该跟上去看看的嘛,虽然,他们是因为好奇使然才跟上前的,不过那也是因为有人值得他们好奇嘛! 一向从容不迫的文昊天、一向笑脸迎人的文昊天、一向难得展露情绪的文昊天……他不高兴了耶!这还不够教他们好奇吗? 懊死,他怎么会没有注意到她不见了?明明就处在同一个地方,他怎么会……脚步愈走愈急,他搭上了电梯来到八楼,然后开始往目的地迈进。 仓促的脚步显出了他的心急,然他却不知自己究竟为何如此着急。事实上,他或许知道自己为何而急,只是还没空细想,所以暂时以无解来代替答案。 来到友人所提供的房号门前,他停步驻足、双眼微眯,半开的门使他的眉头更是深锁。 “快点……”软软的催促声飘进了他耳里,他的心不禁一沉。 她在做什么?! “快把衣服月兑了……”又是一阵催促。他愈听愈是蹙紧眉头,轻轻推着半开的门,他缓步踏入。 原本以为会见到多么不堪入目的情景,但很显然地,他估计错误了。事实上,眼前正上演着,让他不知该作何反应的一幕。 她也兴时下流行的3p?呃,不过……那位看来已经醉死过去的仁兄好像不大行吧? 丢掉了先前的焦躁及不悦,文昊天轻倚在墙沿。他决定要看看她跟她的同伴到底想搞什么鬼? “好了,好了,快点把相片照一照,弄好我们就可以闪了……”这回开口的是那名他不认识的女子。眼突地一眯,他仔细的打量着那名女子。 他记起来了,他记起了那出可笑的闹剧。现下,他明白了一件事,她们显然是三个人的团体,专司整治男人的小团体。 呼,单手轻抚上额际,他突然觉得一阵好笑。他怎么会忘了茉莉是个怎样的女人?又怎么会忘了她们这三位看来柔弱的女人,是如何把一个可怜男人给整惨的? 或许,那男人是有些活该,不过,重点是,他根本毋须为她担忧,她可以把自己照顾的很好,尤其是在茉莉的地盘上,他更不须为她紧张半分才是……呃?!等等……文昊天舒展没多久的眉又再次打了个大结。 他在“紧张”她?!他“担忧”她?! 炳!这下可好玩了,他给自己招惹了什么怪念头?不不不,他要是还有一丝理智,就应该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转身、离开! 偏偏,不只是脚不听话的不肯走开,就连大脑也不听使唤了,他对她的好奇跟兴趣太过了,难道她真是他命定的那人?!是这样子吗? 唉,不管是或不是,现在他都无法否认自己心底深处的渴念,他不想就这么走开!事实上,他甚至是抱着某些期待的——期待在她回过头来,并且注意到有他这个外人存在时的反应。 呃……好吧,他老实的承认,他只是想看她被惊吓到的模样而已。 又或者该这么说,他想看到的不是平常人都看得到的那个她,他希望可以瞧瞧她是否能有不完美的神情,那么也许他也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他的思想很怪吗?嗯,也许吧!不过,他对传闻中那位几近“完美”的她,还真的是半点兴致都没有就是了。若不是那日碰巧撞见了她们三人所演出的一场闹剧,或许今日他对她也还是没半点兴趣吧! 对他而言,女人的外貌并不代表一切,与其要他跟一名空有表相,而无内涵的女人相伴一生,他倒宁可选择一个无盐却有趣的对象来相处! 不是矫情之言,也不是违心之论,他是真的这么想!当然,他也不能否认,女人拥有美丽的表相,的确是有迷住人心的功用,但那仅能令人沉沦一时半刻罢了。 要永久?断不可能!至少,他不会也不是那样愚昧的人!要他抱着花瓶夜夜入睡,那还不如让他夜夜与蟾蜍对吟算了,至少有趣得多。 呃,他似乎绕太远了。现下他感兴趣的人,既不是花瓶,也不是蟾蜍,她就是她!一个有着美貌也有着小智慧的女人! 里头的两名女子由于忙着要把事情尽速完成,所以压根没注意到早已有了观戏人,等到她们察觉时,被吓得险些失了魂。 “蔼—”惊叫声自是来自于那两名受惊吓的人。 “嗨,又见面了。”文昊天慢条斯理的直起身子,继而有礼的打着招呼。 纵使有诸多想法寄于心底,他也不会呈现于人前,所以他脸上挂着的还是那淡淡的尔雅笑容。 哟?!这位仁兄不就是……言心慧的心绪早就回复,现下滴溜溜的大眼忙着在那两人身上打转着,一股兴味在她心底盘绕着,她决定做个旁观者。 “我……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理智在消逝几秒钟之后,终于回到她的脑子里。 尴尬的场所、尴尬的地方、尴尬的处境……简而言之,就是非常难堪!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而且,出现在这种地方也就算了,为什么还巧到会撞见她在……天啊,这下她要怎么解释? “这句话该是由我问才对吧?!”顿了下,然后他用着低沉的嗓音反问一遍,“你在这里做什么?” 呃……一阵沉默后,终于有人出声了。 “喂喂喂,干吗全堵在这?要嘛就进去,要嘛就出来,堵在这里很不好看耶。”说话的是随后跟上的茉莉。 这下子,现场总共有六个人了。 一个是躺在床上被设计睡死的那个,两个则是设计人的尹心柔跟言心慧,一个是堵住去路的文昊天,后头跟上的两个则是茉莉跟店家老板。以上,除了昏睡的那一个之外,剩下的五个人则是全“看”成一团,气氛仍是一片寂静。 “那个……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说话?”茉莉先打破僵局,笑脸对着众人。 哇咧,现在是什么情形,怎么像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情境? 文昊天撇唇一笑,突然有了动作。 “是该换个地方说话。”他大手一勾,挟持住来不及反应的尹心柔,然后在众人的傻眼中——走人也。 “喂,你做什么?放开!”这是那位突然被架走的人所发出的不满抗议,但是声音却愈来愈孝愈来愈协…直到声音完全消失,这头剩下的人才有了反应。 “刚刚发生了什么事?”男子有些愕然的问着自家下属。 “你看到了什么?”茉莉怔愣的转问一旁的言心慧。 “我……”言心慧的眼定在那两人消失的方向,“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心柔被她的相亲对象给绑架了。” “天啊!”三人同时一阵低呼,埋头包含了各种难解的思绪存在,然而他们现在更懊恼的是——为什么要让人走掉呢?这样他们就不知道后续发展了呀,真是可惜! 第七章 被强行带走的人此刻正用力的做着深呼吸,然后努力的告诉自己——别生气、别生气、千万别生气! 她是淑女、是有气质的千金小姐、是有涵养的大家闺秀,她不可以生气!她才不会生气、才不会发飙、才不会捉狂呢! 但是,她所做的努力全在坐上他的车后宣告瓦解。 “蔼—你给我停车!”这声尖叫声……哦,不用怀疑,这次真的是货真价实的尖叫,而且是出自那位两手正紧捉着门上安全把手的尹心柔口中。 天啊!她从来不晓得云霄飞车竟然不用到游乐场就坐得到,而她——从来都不爱坐那玩意啊! 文昊天望了下花容失色的她,而后坏坏的勾唇一笑,脚下没停,他更是凶猛的展现自己绝佳的超车技术。 呵,没想到她也能发出这种高分贝的惊叫声,嗯,虽然不是挺悦耳,倒也不至于难听就是。 眼看着就要跟对面车道的车子撞上了,尹心柔用力的把眼一闭,再也顾不得什么教养、什么气质的了,出口就是一连串的咒骂——“该死的混蛋、王八蛋,要死也不要拖着我去……”呜呜,她还年轻,生活也没什么不满,他做什么这样害她啦? 听着她的叨叨絮语,他忍不住发笑。 原来她这么怕死?那么那位人称无论如何都“沉静自若”的女人是谁? 当然,这么形容她的人并不是自己,他只不过是听人说过的罢了。 听说她尹大小姐美如天仙、听说她尹大小姐优雅高贵、听说她尹大小姐气质出众、听说她尹大小姐温柔婉约、听说……事实上,关于她的“听说”实在是太多则了,多到他难以一一记清、背出。不过,事实证明——“听说”的原意果真是“道听途说”! 美如天仙?呃,这点他可以认同,因为她的样貌的确堪称上上之眩优雅高贵?这,若单以外型而言,他也可以点头赞同。 气质出众?好吧,他真的必须得承认,她“看起来”的确有达到这标准。 温柔婉约?事实上,如果她一直都只有表相让他看见,那么他也愿意去相信诸多传闻,但现在……哦,不,该说自从上一回见着她同茉莉以及另一名友人合伙陷害一名男人之后,他就很难去相信那位传闻中的尹大小姐是真有其人了。 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正因为她不如传闻中那样完美,他才会将她记在脑里……吧? 呃,好吧,他得承认有同伴是一件很令人开心的事,虽然他从未认真的找寻过,但若是真有个跟他一样的假面人不也挺好? “你也会怕?”是明知故问也是恶意调侃,总之,他就是存心逗她。 什么叫“她也会怕”?!惊吓指数细到最高点的人,猛地睁开紧闭的双眼,然后恶狠狠的转头,再恶狠狠的瞪住害她“破功”的人——“你讲那是哪一国的废话,不会怕,我做什么要鬼叫!”可恶,竟害她千年道行在瞬间幻化为零! 呜呜,她的气质、她的优雅、她的淑女形象啊!都是他害的啦,他是怎样?跟她有仇是吗?还是她跟他本就八字犯冲、天生不合? 相亲的那天,她就一路不顺到最后,结局还是以爱车送修来作终了,直到现在她都还没办法领回车车,没想到才事隔几日,她竟又碰上了他,好嘛,就算她是真的有拟了计划表,也真的想整治他,那也应该是由她“从容不迫”的找上门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这样狼狈不堪啊! “原来你还知道自己的叫声很难听啊?不错!”文昊天赞许有加的点头,此举此言更是惹恼了一旁的佳人。 纤细的小手紧紧的握成拳,她很克制的没有朝他的方向挥过去,但,天知道,她真的非常非常的想这么做! “你——你给我停车!”咬紧牙根,她真的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被逼到发狂的境界。 命令他?瞥了她一眼,他随即调回眼正视着前方。 “我想停的时候自然会停。” 平常,他真的是个绅士也是个君子,但是对她,他很自然地就想丢掉她那些假面具。 为什么会这样呢?呃……管他的,反正他自然而然就是这么做了,再去思考前因后果未免太麻烦,人生何必非得有道理、行事又何必非有规则?不按牌理出牌、不行常人之事、不依世俗之理,不也畅快? “你!”气愤过头,她完全忘了先前的害怕,“我要下车,你是听懂了没有?”抛却了所有的形象,她只差没有歇斯底里了。 “想下车?”这次眼珠转也没转,他更加用力的踩下油门,而后坏心的笑着,“请便!” 请便?!请便他个头啦!他没停下车也就算,还更用力踩着油门,这样还敢叫她“请便”?!她百分之两百肯定,他一定是故意的!笔意欺负她、故意给她难堪!他干吗这样对她啊? “我摔个稀巴烂对你有什么好处?”他这人真是差劲透了!明明是一副温文的书生样,没想到竟然是个斯文败类! “呃……”想了三十秒,文昊天开口了,“是没什么特别的好处。” “那就靠边停,让我下车!”可恶的男人!哼哼,只要能平安过得了今天,她一定不会放过他! 片刻,他才回应:“不想。”声音淡如风,完全不像是拒绝词。 蔼—忍住再度放声狂叫的冲动,她深吸了口气才问:“为什么?” “麻烦。”这次给的答案又快又简单,但却更让人为之气结。 “文昊天!”如果不是她也在这辆车上,她肯定宰了他! 听见她叫出了他的全名,他不禁的挑了挑眉,唇边的笑更得意了。 “原来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她也不是全然不在意他嘛,至少名字记得一字不差。 “你……”喔,气死人了,“你到底想怎样啦?” 他是她的煞星不成?往往只有让人听命于她的分,怎么今日却是她屈于下风? “我?” 偏头望了她一会,随后他调回视线,“你以为呢?”把问题丢回她身上,他继续享受飙车的快感。 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濒临崩溃边缘的尹心柔此时此刻早不知气上了几重天,只见她双手握拳,双目含怒,就差没出手扁人了。 她的恼怒,他自是全看在眼底,然而,他实在是不得不佩服她的忍耐力,明明就快气炸了,她那张脸蛋竟还能维持住美丽的样貌。 他很好奇,她的忍耐度是多少?极限又在哪?呵,真的只是纯粹好奇,没有别的用意,毕竟很难得能遇到同类,也很难得遇到对手,他难免会想试探一下。 试探什么?真笨,这还有什么好问的?当然是试探看看她有没有比他行。 听人家说,他生气跟不生气的表情都是一样——正字笑脸一张。那她呢? 他想,她的功力肯定比他差吧?瞧,她的笑容早已褪下,现下那张美丽的小脸虽称不上狰狞,却也满了明显的怒意。 不过,虽然明知自己已略胜一筹,他还是很想探她的底,就当是……好玩。 “我再说一次,让、我、下、车!”天啊,她快气死了!他是跟她有多大的仇恨,非得这样对待她不可?也不想想,她尹大小姐往往都只有让人呵、惹人疼的份,他不懂得怜香惜玉就罢了,做什么还反过来欺负她?!同一句话说久了,她不烦吗?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薄唇仍旧挑勾着抹浅笑,而那笑容的弯度从来没变过。 “不——要!”她的吐字重,他就把音拉得特别长,意思就是——他跟她卯上了。 他真的是—— 气死人了啦!尹心柔气愤的睇着他,偏他就是不予理会,害她眼珠子瞪到最后都有点酸了,他还是不理她!喔,气人! 哼,算了!侧过身,她望着窗外,突地发现外头的景致是用飞的,她赶紧调眼看向前:哇咧,更恐怖,他又超车到对面车道了! 在没得选的情形下,她只能眼一闭、牙一咬,看能不能干脆昏死过去算了。偏偏,在这种高速驰骋兼害怕的情况下,想要昏睡还真是有点困难,呜呜……她会不会就这样英年早逝啊? 沉默了许久,她终于忍不住的又出声了:“我跟你有仇是不是?” 她实在觉得自己很委屈耶!在三更半夜的时候,还要被硬拉来陪他飙车,她真的是很可怜的说。 说真的,她真的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验,以往哪有人敢这样无礼地对待她?只要她大小姐说一个“不”字,肯定没人敢勉强她!然而,她都跟他说了几百遍她要下车了,他竟然是理也不理她?!该怎么说呢?要称赞他很有个性,还是直接说他野蛮?!老天,她真的弄不懂他到底想做什么啦!他是看她不顺眼,所以想整她?还是讨厌她,所以想欺负她?又或者是喜欢她,所以想引起她的注意?!偷偷睁开一只眼,然后再偷偷地打量他的侧身……心跳突地急遽加速。 呃,说老实话,他其实样貌长得很不错,白白净净、斯斯文文、俊俊秀秀的,算是那种典型的白马王子类型吧? 好啦,她勉强承认他的外型是她还挺中意的那一类。不过,他那气死人的性格可就算了! 说来也真奇怪,这人是天生用来让她否决的吗?不然怎会吃相亲饭时,他的沉闷让她受不了,现下他恶霸的行为也让她恼火不已? 而爹地竟还对他这种人赞誉有加?!真不懂爹地究竟是欣赏他哪里了?难道爹地看人永远看不清的吗?就好比他也不知悉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唉,虽然她本身也有问题,不过好歹他也是她亲爹,总不该连女儿的真面目都识不清吧? 呃,等等……爹地说他“年轻有为”,还是个“青年才勘?!这么说来,爹地根本也没看清事实嘛!也就是说,他也是个戴着面具的假面人?!他该不会……不不不……这怎么可能?!他怎么能够跟她相提并论?她是多么的高贵、优雅、有气质啊!他怎么可能会跟她是同一类人?!不,她不相信!错乱的思绪在她脑中飞窜,由于上述揣测的结论实在令人太过震惊,所以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正毫不避讳的直盯着他瞧。 呵,虽然只是用眼角余光瞄她,却也足够看到她所有的表情了,那张美丽精致的小脸蛋上,一下子思忖、一下子飘忽、一下子又是讶然,神情可是生动得很。 事实上,他觉得自己喜欢这样的她,远胜过传闻中的她很多很多。不过,到底那些传言是怎生飞来的?不是他刻意抹煞她,而是她真的绝不可能是那位传言中的“完人”。 “完美的女人”压根是不存在这世上的!呃,就算真有其人好了,那人也绝对不会是她! 他的论调很毒吗?不不,他只是平心而论罢了。她所扮演的是个叫“完美”的假象,但请记住,扮演永远都只是扮演,不可能会成真……至少,他相信她不可能! 呃,严格说来,他对她的评论似乎有些太过武断,但不知为何,他就是觉得自己能看穿她。或许,是因为他们是同一类人吧? 呵呵,是啊,同一类,他们是属于披着美丽外衣的假面狐狸,专用来欺骗世人的。 “你这么专注的盯着我,难不成是爱上我了?”平时,他的话真的不多,甚至还有人因此送过他四个大字,就叫“惜字如金”。 然,他真的惜字如金吗?不,他只是习惯什么事都用笑脸去应对,俗话不都说了“伸手不打笑脸人”,所以笑比说话可来得重要多了。 原还沉浸在打量人的自我世界中,但他那句如劈雷的话,硬是将她从虚幻中拉回到现实。 狠狠的喘了好几口大气,她才有办法回应。 “我会爱上你?!他讲的是哪一国的笑话?“做你的春秋大梦啦,我才要说,你是不是爱上我了咧?” 拜托,拉着人乱乱跑的是他,不让人下车的也是他,她才觉得他是不是真的爱上自己了咧?她爱上他?!哼哼,天方夜谭! 必于她所提出的问题,他很认真的偏头思考,而后赏了她一个坚定的神色,又调眼直视前方。 “爱倒是还没,喜欢就应该有一点。”不能否认,他对她的确有一丝丝特别的感觉存在。那是什么呢?呃,抱歉,懒得找答案! 他他他!他回了她什么?!爱倒是还没,喜欢就应该有一点?!天啊地啊,听到的回答不是预计中的正解,而是他毫不掩饰的承认,这下,她想,她是真的遇到对手了! 这人根本就完全不依常理行事嘛!她本来是预期听见他的否认,然后她也想好下一句话要如何应对了,结果……结果,他竟然是大方的说——爱、没有,喜欢就有一点! 拜托,这教她要怎么回话?而更奇怪的是,她心慌意乱个什么劲?那些什么爱阿迷恋、喜欢的字句,她老早就该听烦也听厌了才对,怎么他一说,她却心乱的不像话?!蔼—乱了,真的乱了!他是不该出现于她生命中的那颗乱棋,人家一盘棋下得好好的,他这颗多事的棋是又飞出来干吗啦? 不行、不行,她怎么可以有以上的想法?那样就代表她认输了耶!不成、不成,她得另想办法应对才行!炳,瞧她一脸的受惊吓样,要是他早些学会如何放声狂笑的话,此刻怕是早已笑翻了才是! 哦,老天,他真的觉得她太、太、太……可爱了!看来,老天爷对他算是照顾有加的,知道他的生活实在是平淡乏味到不行,所以让他遇见了她! 说实在的,他是相信缘分这事的,也就是因为相信其存在,所以从不刻意去找寻,因为他知道老天会安排一切。一个巧妙的际遇、两个灵魂的牵绊,在适当的时机会出现一个恰当的人,那人将会是其终身的选择,而她——呵,她会是他相属的那另外一半吗?也许是,也或许不是,谁知道呢?现下,他惟一知道的只有——能够像她这样引他注意的女人员的不多。 原因?呃,抱歉,没有,就是单纯觉得她好玩,而且……同类难找! “怎么听了我说的话后,就没了声音?”唔,姑且不论起因与结尾,他想逗她的心意很坚决。他想他对她的感觉应该比好奇、感兴趣还要再多上一点,呃,就是喜欢了吧?不过,又好像不只是那么一点点而已……“呃,我……”话,卡住!因为她真的不晓得该说什么。哇——为什么一颗心还在乱乱跳啦?她到底是怎么了嘛! “嗯?!”挑眉、浅笑……永远是他的正字标记。 这、这……她知道了!心跳加速、热血沸腾……这一定是,一定是因为她很讨厌他!对,就是这样!瞪着他唇边那抹笑,她就是觉得愈看愈刺目! 但,为什么她会有一种很强烈、很强烈的直觉说她输了?!这没道理啊!她输了什么呢?他有说喜欢她耶,那她应该是胜利的那一方啊,可是……她怎么就觉得自己是被他耍着玩? 不、不行!这样真是有失她尹大小姐的颜面,她怎么可能会输?还是输给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男人?!不行,她讨厌输的感觉,更讨厌那种莫名的心慌意乱……所以,她决定了! “你!” “嗯?”仍是专注的飙着快车,他只分了听力给她。 “惹恼我的代价是很恐怖的哟!”先丢点恐吓。 “哦?”不以为意。 深吸口气,她告诉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 “你不怕我要爹地开除你?”虽然,她不是很喜欢端出大小姐的身份,不过偶尔还是可以拿来用一用! 呵,她的反击只有这么丁点功力?唉,失望……“无妨,正有人在挖角。”耸一耸厚实的肩,他当真是一点也不在意。 真是狂妄自大!哼,不气、不气…… “好,你不怕惹恼我,也不怕被开除,那么想必也不怕被我缠上吧?”媚眼流转,她努力的把最艳丽的笑容再挂回脸上。 哼,她就缠给他烦、缠给他死!然后还要努力的让他精神崩溃,反正她就是跟他卯上了! 哟,她要“缠”他?深黑眸底的笑意缓缓加深……“好啊,我让你缠,不过……”语句停顿了下来,他并未把话说完。 “不过什么?”她急着想知道下文。 呵,她呀,再花几百年的时间,道行都不及他深吧?薄唇上的弯度悄悄加深了些许。 “不过我不见得有空让你缠!”他说出后续,果然得到他想要的反应——“文昊天、你!”后——气死人了!是打哪来这么不要脸的自大狂?凭他……凭他也敢这样跟她尹大美人说话?!好,这封战帖她是下定了!硬压下愤怒,她用力的结了朵最绚丽的笑容……“我们——走着瞧!” 第八章 晃过了大半夜,他也算是有君子风度的送她回到了住所,而后才飙回自己的住处。 “你终于知道要回来了?”一道幽怨的声音在文昊天踏进门后,便传进耳里。 “还没睡?”唉,有时他真的觉得这个弟弟很吵,比老妈还会管事。 “没看到你,怎么睡得着?”此话毫无意义,请不要妄自猜想。 “少来了,肯定又有人交代你传话了是吧?”踩进了自家客厅,他舒服的落坐在自己的专属座位上。 不错嘛,老哥真是聪明!笆前。?醋栽斗降母改赣谢耙??闼怠!逼涫担??恢本醯煤芷婀郑?习掷下韪陕鸩恢苯痈?细缢担?鲜且?月复??创?埃? “又是什么事?”老实讲,他有时也挺同情这个弟弟的,总是得当传声筒。 “他们问,你是对人家老板的女儿有没有什么感觉?要是有的话就快点追。”文昊日很尽责的把话全传到了,一字不差。 “哦。”了解的点了点头,然后依旧没下文。 早料到老哥的反应会如此冷淡了,文昊日无奈的叹息着。 “你真的打算一辈子光棍?”虽然那是个人问题,但身为手足,他就是会关心嘛。 “我有这么说吗?”文昊天的笑脸如常。” “那为什么不试着去追尹小姐?”他真的好累!明明相亲的人是老哥,他却觉得自己付出的心力比老哥更多。 “为什么我得去追?”人家都说要来缠他了,他就不用费那种气力了吧? “难不成还要人家来追你?”拜托,男追女是定律吧? “嗯——”文昊天轻轻的一点头,“这倒不错。” 她如果缠完了,想追的话……老实说,他不反对! 天啊,谁来救他?文昊日头疼难当的抚着额际。 “哥,你懂不懂,男人才是该主动的那一方?”难道老哥连这点基本常识都没有? 文昊天挑高了眉,而后一脸的不苟同。“谁规定的?”这世上哪来这么多准则?人生随兴些不也很好?“没人规定!这叫常识,也叫基本概念好不好?”哦,让他死了吧!他怎么会有这种兄弟? 哦?是这样子吗?那么——“抱歉,那些不适用在我身上。” 他就是他,就是喜欢走自己的路线,别人规定好的或是设限好的,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沉默来临,一秒钟过去、二秒钟过去……文昊日举起双手——“好,我投降!我说不过你,你高兴怎样就怎样吧!我决定回家去了!”他真的累了,老哥的脑子装的大概是比铅块还硬的东西吧!他根本说不动他半分,也改变不了他,那还留下来做什么? 昊日真是没耐心,他的话还没说完呢!他正打算说他有自己的方式,可以抓住他想要的那个人——只要那人真是他真心想要的话。 真是的,再多一些些的耐心就可以听他把话说完的,可惜昊日最缺乏的就是耐心。不过,也无妨,反正一切既未成定局,那么也就毋需急着表明些什么了。 截至目前为止,他承认他是喜欢她的!所以……或许、或许最后的结局,便是他们殷殷期盼的那个,只是大家得有点耐心等待,美丽的果实往往是需要时间结成的。 尹心柔对着穿衣镜猛瞧,一下左照照、一下右看看……哼,就不信她尹大美女会抓不住那男人的心!瞧,她今天还为了他刻意打扮哦。 呃,虽然她平常就很爱美,不过今天可更是卯足了劲的妆扮自己,为的就是他……耶?!这话怎么愈想愈不对劲!好像、好像……她是为了让他注意到自己似的? 哎哟,管他的,不想那么多了,她要上门去缠人了。 在确认了自己的妆扮是完美无缺的之后,玉手一勾,拎起了钟爱的小随身包,便踏出了自己的房门。 自她的房间走到玄关,她势必会经过两名同居人的睡房,就见她经过一扇门便用力敲了数下,嘴上也跟着喊——“快点醒来,我有要事宣布……”就这么一路敲、一路喊,数分钟后,她已安稳的落坐在客厅里,等着两名同伴出现。 “后——你嘛帮帮忙,现在才几点,叫我起来干吗啦?”茉莉一脸不爽的拖着脚步现身。 “呵——哈。”用力的打了个大呵欠,言心慧也出了房门,“你发什么神经?我才睡没几个钟头耶!”要命,她可是累得半死的说。 “我——正式宣布,一起身,她难得严肃,“从今天开始,暂停女人帮的所有事务!” 耶?!茉莉和言心慧两人的瞌睡虫在一瞬间全跑光了,就见两人猛地瞪大了眼,直勾勾的射向尹心柔。 这……她们是不是听错了?还是—— “你——”茉莉的食指在半空中绕着圈圈,“再说一遍。” “对啊,你再说一次!”言心慧仍是一脸的不敢置信。 “我说,女人帮暂时不再接任何case,这样你们听懂了没?”她了解,没睡醒的人,脑子是不可能动得太快。 “真的假的?!”分毫未差的疑问一同出口。 不能怪她们会如此惊讶,而是——那位最热衷于女人帮事务,也是创办者的人竟然说……要休业?!这难免让人诧异。 “真的!”头用力一点,尹心柔用十足认真的神情说明决心。 有问题,真的有问题!已远离睡梦中的两人对望了眼,而后再将写满疑惑兼好奇的眼神投注在尹心柔身上。 “要暂停营业,我是没意见啦,不过……”茉莉起了头。 “不过,你总得告诉我们原因!”言心慧接了下文。 就见两人稳稳的坐在沙发上,满脸的期待。当然是期待,人宜凳鲁霰赜幸颍?而她们真的非常好奇是怎样的“因”,竟会让她下了如此大的决定! “我——”话句顿了下,她还在想该不该据实以告。呃,她难得被人激怒,而且还是被一个男人给气到捉狂,这……可是件很丢脸的事耶! “怎样?”两张由好奇转为兴奋的嘴脸,突地往她眼前一送,吓得她往后跌回座位上。 “你们……干吗一脸开心样啊?”她们原本不是还因为被她吵醒,而非常不高兴的吗? 哎呀,表现的太露骨了吗?就见茉莉跟言心慧两人很有默契的同时伸起双手,还同时捣住自己笑过头的脸颊,随即又同时说——“没有啊,我们哪有很开心?我们是关心你!”好听话谁不会说? “是这样吗?”她才不信,依她对她们的了解,她们明明就是——“你们只是想知道我想做什么吧?”关心她?少来了,认识她们又不是一两天的事了。 呃……被发现?“呵呵。”附送两声尴尬的笑声以作为回应。 就说吧,她们关心的根本不是她这个人,而是她会去做什么事! 唉,有友如此,她是不是该大叹一声误交损友?算了,反正她也习惯了,“朋友”临时要换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她将就一点吧! “我现在有个远大的目标……”她想,还是择重点说说就好。 “嗯?”洗耳恭听的两人一脸专注。 “我要去把一个男人给缠到疯!”对,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啊?!”愕然写满脸上,除此之外,暂无其他反应。 “反正,事情就是这样,我要出去了,你们就继续睡吧!一下午三点,这是她们的睡眠时间,她懂,因为平时她这个时候也还在睡。 瞪着她离去的背影,阖上的门扉,她们一时还无法反应,良久后——“她说的那个男人该不是——”言心慧转眼看着茉莉。 “她真的要跟那只笑面虎卯上?”啧啧,茉莉的头拼命摇,对尹心柔的行为只下了四个大字以作评语,“以卵击石。” “呃,你那位朋友的道行真这么高?”尹心柔那假面女可也不是作假的耶,真会输得这么凄惨? “相信我!那人真的……不好惹!”唉,不是她这个当人家同学兼朋友的要毁谤他,他事实上真的是嘛!“那······就祝她好运、祝她战胜归家园吧!”既然茉莉一再强调对方的凶狠度,那么她只好送上祝福词给出战去的人,不然还能怎样?茉莉想了想,然后站直身子,“也对,反正是她的事,有祝她幸运就算尽到朋友道义了!”嗯,没错没错,就是这样! “是啊,所以,睡觉去!”言心慧率先跨开步伐。 “对,梦周公比较要紧!”茉莉随之跟上。 至于那位出门征战的尹大小姐呢?谁理她啊,反正祝福词送了,其他就得靠她自己!她们既帮不上忙,那当然也就不用多费心神啦。 缠人守则第一条——在人家的上班时间去给他狠狠的捣乱! 所以,她来啦!呃,不过,这好像是她家的公司耶,这样对爹地好像有点说不过去,可是……正犹疑着该前进或后退的人影,此时正伤脑筋的伫立在大厅处费神。 哎哟,管他的!反正她是来找那男人麻烦的,又不是来让爹地公司倒闭,她干吗要想这么久啊? 好,有了结论,她朝服务台大跨步而去,然后达出了完美无缺的笑脸——“你好,我找文昊天先生。”呃,他是哪个部门的?记得爹地有说过,不过,她忘了! “文经理?”服务台里的某一位小姐在听见这名讳后,那张职业性的笑容有半丝僵硬祝经理?!呃,应该是吧?爹地好像有说过,不过,她还是不记得!炳,没办法,她真的对这种正经八百的企业经营一点也不了解,更遑论要她去记部门或职称了。 “是的,就是他。”虽然对方的笑脸已经打了折扣,不过她还是摆着百分百的完美笑靥示人。那是当然要的啦,她对自己的形象可是很注重的! 笑容永远要适度的甜美亲切、态度永远要合宜的高贵优雅,管别人怎样,她的要求只局限于自己!再说,现场还有另两位笑容可掬的小姐在,她又不是非得对着变脸的那位。 “请问你是哪位?又是哪里找?”变脸的a小姐很不客气的直冲而来。 哟,这小姐气焰可还真高,瞧瞧旁边的两位赔笑得多尴尬,她真是不会做人,该来好好跟她尹大美女多学学才是。 “我是哪位?嗯,这个问题问得好!”尹心柔状似认真的思考了下,而后头一低,伸手翻了下随身包包,最后是掏出了张身份证。 服务台的小姐们对她突来的举动感到不解,但尹心柔却是笑得更甜更美,头一偏,她正眼对着那名该重修礼仪课程的小姐道:“在介绍我是谁之前,先请教你一个简单的问题。你知道自家公司的董事长是哪位吗?”她真的不爱摆架子,但是遇到想修理的人时就另当别论了! “呃……我当然知道!”a小姐挺了挺胸,一脸的“你以为搬董事长出来就怕你氨的姿态。 唉唉唉,是啊,当然是不用怕她啦,她又不会咬人也不会杀人,怕她做什么呢?不错,那小姐有个性,但——不讨喜! 两指夹住证件的顶端,她将证件背面移到那人的眼前,随后跟着笑问:“不晓得你们董事长是不是就叫这个名喔?”她的提示给得这么明显了,她们不会还笨到不知道她是谁吧? 丙然,三女脸色大变,当下另两名立即跟a小姐划清界限,这看在尹心柔眼里只觉好笑。 唉,人世冷暖由此可看出呐,不过,人家既没犯到她,也没对她不敬,那就算了。 媚眼一勾,她仍是笑脸相迎,“需要我请董事长下来接我吗?”事实上,比较不想的人是她啦,要是让爹地知道她人在这儿,恐怕又是一阵嘘寒问暖了。 “不,我……”a小姐的话说到一半突地失去了声音,就连眼神也变得飘忽,视线就定在她身后。 耶,她后头有什么吗?本想转头的,但她还来不及有所动作,手中的证件便被人抽起,而后一道沉稳的声音便窜入了耳膜,她冷不防地一僵——“你——”顿了下,又道,“本人比较好看。” 看完了她证件上的照片后,文昊天作了个结论。 “你!”一个旋身,她直接的撞入他怀里。 喔,天可明鉴,她真的不知道他离自己这么的近,她才不是存心要占他便宜咧。不过,她的心在狂跳个什么劲?她更是愈来愈奇怪了……“原来你这么想念我?”这是他对她的“投怀送抱”所下的注解。 嘶——深浅不一的吸气声,代表了围观的人数不少,不过他们没空理会!也许“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还满适合用在他俩身上的,至少尹心柔现下是这么以为。 犹自茫然的人,一听见他这张狂的大话,当下就把问题给抛得老远去。 什么事都可以回家慢慢想,现在面子重要!怎么能让人误会她对他有想望?!“你——”实在是很想破口大骂,但理智还在,她还知道自己身处公众场合,“想太多!”假笑挂在脸上,她努力的用眼睛射杀他。 两张同样虚假却同样得体的笑脸在一块,那会是什么情形?答案是——没啥特别的,反正旁人看到的,永远是他们的温文尔雅跟高贵优雅。 “是吗?是我想太多?”文昊天单手搂住她的腰,使坏的心眼慢慢浮现。 “对,就是你想太多,一扬手抽回自己的证件,她原打算回头问那位晚娘a小姐她可否通关了,不料却在对方的眼底看到了浓浓的嫉妒。 哦,原来如此!头一点,她终于明白自己为何会遭受到无礼的对待,就为了他文昊天先生,她便被冷眼相待! 啧,真是的,他跟她莫非真是八字不合!不然怎么老是因为他而遇到衰事?哎呀,管他是不是,反正她就是要把账算到他头上,多一条少一条不重要吧? 那么,她现在该说些什么或做些什么呢?还在思忖该如何用运作之时,她却先被将了一军——“确定是我想的太多?但我记得你前不久才说要来缠我,现在不就出现了?”空着的另一只手也绕过她的身躯,停在她纤细的腰间相握着。嗯,抱着她的感觉很不错! 嘶——抽气声此起彼落,很显然的,围观的人潮增加了些,因为比起刚刚的声音来得大多了。文昊天在心底作着评量。 运作中的脑子,因为听到这令人难以消化的言语顿时罢工,就见尹心柔那挂在脸上的美丽笑容定格……“你……”深深的吸了口气,“你!”再深深的吐了口气,她多想伸手扯下他脸上的得意笑容! 唉,就说她的功力真的不够高吧!才几句话就可以让她变脸,她怎么斗得过自己,还敢向他下挑战书?真是有勇无谋! “难道是我记错了?你没说过要来缠我?”他并加放大声量。 他可不在乎有多少人在看戏,也不介意有多少人听见他们的对话,反正,他做事向来只求自己开心,至于其他人,他可管不了这么多! “我……”否认不得,因为她真的有说过! 可恶、可恶!他是想怎样?非得要气死她,他才甘愿?!不成不成,怎能净是让他占上风?她要说点什么来回报他才行……该想些什么招数来对付他? 好吧,她豁出去了—— “是啊,我好想你!我一直在想,你爱的究竟是我的家世,还是我这个人呢?你知道的嘛,女人家总是比较多疑的,所以我就特地来问你啦!” 话就他一个人会朝扯?她就要让他知道,她扯起来也不输他的! 听见了她的话,文昊天的笑脸未变,还认真的点点头,“原来你是在想这个!” 不错嘛,她也反将他一军了。不过,他终究会是最后的赢家,他有自信! “对啊,这个问题深深的困扰着我呢!为了这事,我每天睡不安宁、食难下咽,谁教你要说‘你爱我’呢?”虽然他只有说过喜欢啦,不过管他的,反正话是随人说,戏则是随人演嘛! 针对这爆炸性的话语,四周的人不断传出哗然声,而后开始热烈的讨论起来。文昊天轻挑了下眉,薄唇上的笑有加深的趋势。 她也不差嘛!看来是把面子、里子全丢了,就为了跟他一决胜负,那他怎能让她失望?这场戏,他会陪着她好好的演下去,只要她不后悔的舌! 他一反常态的严肃起来,“你真的这么在意?”哈,还睡不安稳、食难下咽,真亏她大小姐说的出口!不过,说真格的,他对她真是愈来愈中意了……呵。 她则是装得满脸委屈,“对啊,我好在意哟!”装装傻瓜、演演痴女,这些可都难不倒她。 “那——”语句顿了下,“你要我怎么证明‘爱’这个字呢?”文昊天满脸的正经,反倒让尹心素看傻了眼。 “呃?”好问题,问倒她了!不过,更重要的是,他这么认真的盯着她看干吗?哎哟,他这样认真的盯、仔细的瞧,真教她的心跳愈来愈狂、愈来愈乱耶!他就不能不看她吗? “我很诚心地想表示对你的满腔爱意,但请恕在下言词拙劣,说不出完美的词句,也许,你可以教教我?” 瞧他一脸认真的表情,再加上虚心求教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很难拒绝,但——她怎么教他啊?她自己也不懂碍…这是不是就叫作自掘坟墓? “我……”现在装死来不来得及? 狂猛的笑意憋在心底,他险些隐藏不住,还好他定力一向足够。怎么办?他们才见过没几天、认识也没多久,可他却是对她愈来愈喜欢! “或者——”语句再次停顿,“我该以行动来证明?”既然他有这么的喜欢她,是不是该做些什么事? “呃……”尹心柔呆愣了下,随即点头,“好提议!”反正是他要证明,又不是她,随便了啦! 再也藏不住飞扬的情绪,他眼底、唇角都挂了满满的笑。 她真这么好拐?那可就怨不得他了。 “那我们走吧!”揽紧她的腰,他一使力便提抱住她。 看着他的笑脸,她觉得有一阵冷风自她身后吹过,“走……走去哪?”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又成了他的手下败将? 没回话,他拉着她,来到一名已看傻眼的人身旁——“爹地?!”她……爹地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她怎么都没有注意到?这下完了,爹地该不会误以为她真的对那男人有意思吧?呜……果真是自作孽,不可丢! “董事长,请容许我早退,我与令千金还有事商量。”他的态度不卑不亢,从容有礼。 “哦,好。”呆愣中的人无法有太多的反应及思考能力。 被拖抱着走的人此时没有半点的抗拒,因为她还在后悔自己的蠢行中。 呜呜,早知道就不该来自家公司找人麻烦的!这下真的是……麻烦大了! 依爹地那直来直往的思绪,他肯定会自理出一个可怕的结果——就是他安排的相亲成功了! 第九章 “该回神了吧?”不知何时,他已经把人给带回家了,此刻的他正倚坐在自己的专属座位上,一双眼则是好笑的望着正前方那位还没回神的人。 依恍神的时间来算,她也恍得太久了,从离开公司到进他家门,至少也要半个钟头,这么久的时间还不够她清醒? “什么?”打击还在,不过她意思意思的应了声,一双眼珠子则是无力的转动了下……哦,离开爹地的公司啦,耶?!等等,那她现在是在什么地方?大眼一扫,最后定格在正对面的那张笑脸上。 “这里是?”疑问一出口。 “我家。”简答应对。 “你带我来你家做什么?!疑问二也跟着出来,还加强了一丝丝激动的情绪。 “是你说要证明‘爱’这个字的。”他回答的简单又轻松,恍如在说天气一般。 “我哪有?!”冤枉啊!懊髅魇悄闼狄?っ鞯模蔽芾邓?? “呃,好吧,是我说的。”头一点,他承认是他所提议的,“但你也同意了。”附议的人可是她。 “我……”食指高举,她不明所以的指着自己,“我哪有同意什么?”他自己说要证明,她只是随他而已,哪有同意些什么东东? “我说要以行动来证明时,你不是也回说好提议?” 呃,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澳怯衷跹?俊? “所以,那就代表你认同我的做法。”唉,欺负人真的很有乐趣呢!不过,他可不是不挑对象的,至少也要合他的意,还要够好玩,那他才肯花时间跟脑力去“欺负”人家。 她真的觉得自己好像被牵着鼻子走,他不知从何时起,竟成了编剧及导演,而她,则是不得不加人演出的那位女主角! “那跟你把我带回你家有什么关联?”好累,跟他对盘真的好累! “当然有关联,我们说的是用‘行动’来‘证明’,你忘了?” “你要就把话一次说明,我懒得跟你玩猜字游戏!”耐心尽失,她真的开始后悔! 早知道她就先把他这个人的弱点,调查个一清二楚再出击,要不然也等自己把计划做得完美无缺时再现身,偏,她这个人总是禁不起激! 她又开始失去耐心了,呵。 起身,移动脚步往她走近,在她身侧定住后。他微一弯身,俊朗的笑脸在她眼前现出。 “既然是要用行动来证明,地点当然得挑舒适的地方,而正巧我对宾馆或hotel等地方都不大有好感,所以结论是——到我家!当然,如果你觉得你有更好的地点可提供,我完全没有异议。” 这话由他口中说来,真的是云淡又风清,但听的人可就不是这等感觉了,尤其是听在尹心柔耳里,那简直成了一种致命的武器。 “你……你刚刚说了什么?”身子慢慢的往后移,她很努力的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但,愈是看他那张笑脸,她的心跳就愈来愈快、呼吸也愈来愈急……她她她、她中邪了不成? “你没听清楚我的话吗?那我可以再说一次……”他很认真的想再重述一回,却被她的手给狠狠制止祝“够了,停!”天啊,他疯了吗?“我要走了!” 闪过他,她猛地起身,打算往大门冲去,可惜她的动作不够快,一瞬间便被锁死在一副宽厚的胸膛里。 “放开我啦!”如果她现在就认输,他会不会高抬贵手放了她? 他其实没真的打算要做些什么,只是纯粹想欺负她罢了,不过她的反应倒令他觉得有趣。他想,有件事是肯定的了,他真的觉得,如果他们俩绑在一块,往后的人生绝对精彩! “你该不会还是……”虽是臆测,但??挚隙ㄗ约旱牟虏馐嵌缘摹? “什么啦!”讨厌,为什么男人跟女人在先天条件上差这么多?她根本连推也推不开他。她该不会真的就这样被吃干抹净了吧?哎哟,愈想心愈乱……“难道你没做过?”依她的外型再加上个性,他还以为她早已经“阅人无数”。再者,她不是都敢跑到茉莉那里鬼混了?实在让人难以相信她会是没经验的大姑娘。 什么跟什么啦?他怎么没头没脑的丢这么一句?“你说什么,我都不懂啦!放我回家。”怪了,明明看起来是个瘦子,怎么她就是推不开他? 哦,不懂他的问题?是问得太含蓄了是吗?那还不简单,他可以问得很白,如果她受得了的话……“我是问,你该不会还是处女吧?” 时间在转瞬间停住,她的挣扎也停止了,就只剩一双眼瞪得大大的。时间一秒一秒的跑过,然后——“蔼—”这是静默了三十秒后所出现的第一道声音——尹心柔的尖叫。小小的脸染上了红彩,她羞得直想找地方躲起来算了!呜,他怎么可以这样问人家啦?,老天,她的肺活量还真是不错!不过,再让她继续尖叫下去,他的耳朵可会受不了。大掌一抬,他紧紧的压住她那制造出噪音的嘴。 “有话,用说的就好。” “唔唔……唔唔唔……”用力瞪着他,她使劲拍打着那只放在她嘴上的大掌。 “保证不再乱叫,我就放手。”她的声音是不错听,不过高分贝,还是会让人受不了的。 “唔。”头一点,她算是应允了他,他这才把手放掉。 谁知他手才一松,她就一阵乱打乱骂——“你这混账、王八蛋……你怎么敢……怎么可以对着淑女讲那种事?!”呼——打得好累,休息一下!不过虽是停了手,但那一双眼可没放过他,仍旧是用力的胜、死命的瞪。 “你是指我问你是不是处女那句?”原来这就是她大小姐失控的原因?不过,这都什么年代了,应该不会有人这么保守才对……她粉女敕女敕的脸蛋原本就是一片红润,但现在则有愈来愈红的趋势,只差没有烧起来了。 “你……你闭嘴啦!”都叫他不要说了,他是听不懂人话哦?哪有人、哪有人敢把那种话问出口啊? 文昊天愈是肚着她绯红的脸颊,就愈是想笑。真的没有想到她竟会是如此保守的人,她真的很对他的味!哦,可别误会,会这么想,跟她是否仍为完璧毫无关连,他只是真的认为,她的外在表相跟真实内在……实在是差太多了! 而且,如果是跟她绑在一起的话,那日子肯定会过得热闹非凡,而他还挺喜欢那种感觉的,至少,不会无聊! 说真的,这么多年来,没有女朋友的原因只有一个,怕麻烦!他其实不讨厌女人,只是害怕那种死心塌地又缠人的感觉。否则依他的行情,怎么可能会没有女人? 打从学生时代开始,他身边多的是明示、暗示兼投怀送抱的人,偏他好当柳下惠,一个个全原封不动的退回,那么——黑眸一闪,他紧盯着眼前那张美丽的小脸蛋……那么,为什么他可以接受她呢?嗯,这个问题真是值得思量。 唉,管他有什么前因后果的,是她就她吧!想再多也无意义……被盯住的人,忍不住的回望。讲真的,他长得还蛮对她的眼的,但……不对、不对,她在乱想什么啊?脸一板、眼一瞪,她凶巴巴的冲着他喊——“你看什么?”真是的,她怎么可以觉得他长得还不错?再仔细的瞄一眼……呃,好啦,她承认他真的长得很帅啦!但那又怎样?像他这种表里不一,以温文外貌欺骗全世界的假面人,根本就是个超级大烂人嘛!耶?呃……等等,她怎么觉得以上骂人的话,好像连她自己也顺带骂进去了?啊,该糟!她跟他——一个可怕的答案在她心底萌生,她发现了一件很恐怖的事。 她跟他……他跟她……竟然真的是同一类的人?!天啊,这怎么可能?!简直是青天霹雳,她不但遇上了同类,而且……对方的道行可能还比她高深很多!不,这真让她很难接受,她才不要输给他咧! “你到底想说什么?”喔,拜托,褪下了“完美”的扮相后,她脸上的表情还真是生动到令人……发笑不止。他发誓,要不是他真的不会那种豪迈的大笑方式,他现在早就笑翻了! 她一双大而媚的眼眸,紧紧的盯在他脸上,试图搜寻些什么……没有,什么都没有!他那张笑脸竟然没有半分的变化,自始至终,一直都是那一千零一张的正字笑脸!小小的脑袋开始努力的想、用力的想,从见到他的那一刻起直到现在,她仔细回想过一遍……最后,她挫败的发现一件事实——他真的从头到尾部是那一号笑脸,而她,却老是被气得失去了分寸! 天哪!他是机器人不成?不然,这怎么可能嘛,就算是习惯性的笑脸迎人,那也有分大笑、中笑和小笑啊!哪有人像他这样,从头到尾都是挂同一张面皮出场的?呜呜,她输了!不甘心啊! “你——”食指用力一戳,她非常不开心的点着他胸前。 眉峰高高挑起,黑眸直探她眼底,“怎么!”他在等她的下文。 “为什么你的功力比我深厚?!”不服气,可是……又不得不认输! 可恶!如果她现在开始拜师学艺,还来不来得及?呃,拜他这个师,等学成之时,再来一招长江后浪推前浪……这样她是不是就算赢家? 她冲口而出的话以及她那又怨又妒的神情,逗得他实谑恰??坏貌恍t錾?? 哦,老天,她真是可爱到了极点!原本以为她有些什么特别的话要说的,怎知吐出口的,竟是那么一句不服气又不甘愿的话语,她——真是太特别了! 听见了他的笑声,她忍不住挑高了两边眉,然后大声一喊——“喝,你终于也笑出声了!”哈、哈哈!那他的等级也……呃,还是比她高啦!他是笑出了声,但他唇边的那抹笑却还是维持着一样的弯度。 唉,除了认输,她还能怎样?他的级数太高,她构不上。虽然把自己在外的表现设定在“完美”的阶段,但她终究是人,不是神呐! 笑,也有分真伪,真正气恼时也会不悦,她虽自诩为有气质的千金小姐,也自称是高贵又优雅的美丽佳人,但,要她在真正被惹恼时,还能但笑不语、还能谈笑风生、还能笑脸迎人……那真的是非、常、困、难! 所以,这就是她败给他的地方!呃,好像承认自己略逊一筹后,接下来就更看得开了,现下还能顺带欣赏他尔雅的表相。 “喂,你笑够了没?”好吧,输就输了,但她总有资格问清楚,何以成为手下败将吧?是他真的修练比她多年,还是她这面具做的过于薄弱? “……”笑声虽止!但笑容仍未退。 “能否请教一下,你这面具是特意订作的吗?”真的好奇! “这个?”伸手扯了下自己的面皮,他望住她写满疑惑的眸底。 “对!”头用力一点,她等着他的回答。 “为什么这么问?”她果真特别!她思绪真的跟一般人不同。也就是这份特别才能吸引住他吧?他想。“因为你嘴唇上扬的角度永远都是固定的,这让鄙人、在下、不才、小女子我非常的好奇!”人生难逢敌手,而且还是个让她彻底惨败的对手,她怎能不感兴趣? 针对她的问题,他静默了许久,一双深沉的眼直勾勾的盯在她脸上,半分也没有移动过。 她说,对他很好奇是吗?那么他要如何应对?其实,综合前述之所成,他觉得她够特别、够吸引他,也够好玩……加加减减,她算是站在他的框框里。 撇除上述合格的内在条件,不会让他的生活太无趣,她还附赠了外在的美貌,精致的脸蛋及柔美的身段,这样合算下来,若真把她拐来,他应该是稳赚不赔。 瞧,不只生活会变得多采多姿,又有美丽的风采可欣赏……嗯,这样真的很不错! 而且,如果他跟她真的在一块,那么就可以免去很多不必要的杂念,至少不用再被两家人追着问进展如何。照这样看来,拐到她,好处还真不少! 那他还等什么?当然是先把人给拐过来,其他事就以后再参详了。 但重点是,该怎么拐人?脑子飞快的运转着,而后终于有了个底出现。薄唇边挂着的那抹轻浅笑意,隐隐的加注了些邪恶。呵,这世上有一些人,向来是最禁不起人家激的,而她,好像、应该、恰恰好就是那种人! “你想知道?”丢了个饵,他放开她的身子,转而坐回舒适的位子上。 “嗯。”毫无疑问的把头用力一点,两眼很真切的注视着他,大有“敬请赐教”的谦卑心在。 “你真的、真的很想知道?”存心吊人胃口。 后——这人很烦耶!大大的眼珠不耐烦的转了转,她觉得自己的情绪又开始浮躁了起来,呃,或者该说……打从见到他以来,她就很难平心静气? 为他,她总是一下子心跳加快、一下子又是呼吸加速的,反正她很容易受他所牵动就是!不可否认,能让她这样的人真的不多,甚至可以说是没有,而他还真是……特例一个! “要不要说,一句话!”不知不觉,她借用了茉莉的说话方式。为什么呢?为什么她会觉得他是特别的?因为他胜了她?还是因为他很讨人厌? “要我说也不是不行,不过……”话故意说到一半,他就是不想一次说完。 “不过怎样?”他很讨人厌耶,哪有人把话施这么久来说的?! “不过,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呵,恼火中的人最容易下错决定,他是有心把她逼得更心浮气躁。 “你!你这个人……”他真的是耍她不成?丢掉了脑中杂七杂八的想法,她现在只想瞪死他!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只是呢……”话讲到一半又停了,尹心柔真的想打人了。 “只是怎样啦?”他真的是——烦死人了! 这样的程度应该很容易上钩了吧?呵——“我们现在这样,既非熟识也非朋友,我也不习惯跟‘外人’多说些什么,但是,如果……”饵总是要一个一个下嘛,当然不能一次下太多。 又来了,他这人真是不干脆!他说话非得分这么多段落吗?“但是、如果什么?你想说什么就一次说完啦!”她的耐心已经被磨得消失殆荆“如果你成为我的‘身边人’,那我自是什么话都能说了。” “什么叫身边人?”她只听过枕边人。 “就是成为我‘身边’的‘人’而已,很简单。” “呃?”那个有特别的意思吗?应该没有吧?他看起来不像是那种居心不良又不安好心的人,那么……“真的就这么简单?” “我只要常常在你身边,你就什么都跟我说?”嗯,也对,要是常在他身边出没,那她就可以理所当然的把他的招数学起来,然后便可以“做”掉他! “对。”傻鱼儿上钩了,眸底的笑意更加深了几许。 呵呵呵……好,她决定了!为了一雪前耻,为了米约褐匦碌没丶倜嫒说墓?军宝座,她决定就当他的身边人了! “好,那我就跟你在一起!”这句话,她说的是特别大声又用力,完完全全不知道自己早成了对方的囊中物。 “谢谢!”难得的,他唇边浮起的笑容比平常的深了些,但看在尹心柔眼里却是……一阵冷风吹拂而过,怎么回事?为什么她觉得他的笑容变得……阴险又恐怖?!她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她的脑子一直转、拼命的转,但就是找不出哪里出了问题! 她就这样一直想,一直想……一直到不久后的某一日、某一刻,她突然被莫名其妙的给穿上礼服,架上礼堂,甚至完成婚礼时,她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的结论呢?呵呵……请往下看便知。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这一头,狼狈的惊声尖叫。 “我们哪有要干什么?是你要干什么才对……”那一头的人追得很累,但却笑得很开心。 怎能不开心?有人被吃得死死的,甚至把自己卖了都不晓得,够蠢! “你们干吗趁我睡着的时候给我穿上这……这个?!”这位连叫带喊的人,早已把气质两个字结丢得老远,她现在只想知道自己这一身的白纱是怎么一回事。 “那当然啊,今天这种日子不穿这个还穿什么?”终于,茉莉架住了在逃人儿的一只手臂。 “是啊,不穿这个,你还想穿什么!”言心慧随后跟进,架住了她另一只手。 “什么叫这种日子就要穿这个?!我不懂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啦!”是她忽略她们太久了吗?怎么觉得她们俩变了好多? “你不懂?”两人对望了眼,然后笑着说:“不懂没关系,很快你就会懂了!” “喂喂,放手!”她努力的想挣月兑钳制,可惜寡不敌众,再说,有茉莉那孔武有力的女人在,她想跑根本是做梦嘛。 在挣扎无用、抗议无效的情形下,她一路被人架出房门,过大厅时她见着了自家爹地、小妈,还有一大票的叔叔、伯伯、阿姨、伯母……简言之,就是众亲朋好友就对了。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形?她怎么全然搞不懂状况?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时,门口处传来了阵阵鼓掌声,她调眼望去,看见了一个英俊又斯文的男人朝她缓缓走来,而他的脸上依旧挂着众人最熟悉的那抹浅笑,她这回真的傻住了! 他地他……他怎么会在这?而且他今天看起来还特别、特别的帅……心跳莫名加遽、呼吸跟着加快,她直觉自己又开始心慌意乱了起来……不对、不对!她在干吗啊?依现在这情况看来,应该是,不,是她肯定被彻彻底底的耍了耶!她要生气、要发火才对,怎么可以还在想那些有的没的? 对,她要生气!丢掉了前头的想法,她准备大声咆哮——“你——”准备好怒气,任小火在胸口处闷烧,她努力的酝酿着杀人的情绪。 走到了她身边,他笑着弯,附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气质!你最在意的不就是对外形象?现场很多人哟。” “你怎么敢这样对我?!”一时语塞,她只能气红粉颊,却果真压抑住了不满的情绪。 “是你自己同意要跟我在一起的啊!”他说得很理直气壮。呵,话随便说一说就可以拐到一个还不错的老婆,他还真是佩服自己。 “你……”她一脸愕然。他当时说的话是这个意思吗? “还有,你不是想赢过我吗?只要你能从头到尾笑着演完这出戏,那你就是赢家!想想,这是多么艰难的试炼!”他承认,他又在拐骗她了。 “真的?!”移开些许的距离,她注视着他的笑脸。不知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对他这张笑脸……好像愈来愈没辙? “当然是真的!”他点头。 大眼扫过满室佳宾……他说的好像还满有道理的,那好吧,看在她会是胜者的分上,她决定委屈一下下了。 苞在他身边这么久,等的不就是出头的这一刻?既然他说只要“笑着”过完这一天,她就是赢家,那好像一切都情得了耶! 好,她拼了!思绪一转,甜美的笑颜在她脸上展出——呵,她这辈子恐难胜过他一分一毫了,连这么离谱的理由都能说服她,她还妄想胜过他?!嗯,下辈子看看吧! 手挽佳人,他依旧挂着尔雅笑容,迎接人生中重要的时刻。10夜深人静的时刻本该是人梦的好时机,但有人却难以入睡。 “为什么我会在你家?!”尹心柔简直快崩溃了!她陪着他演完了一天的戏,那戏也演完了,观众也散场了,她却为何回不了自己的家? 坐在床上、倚着床头的人终于放下了手上的书,然后抬眼看向伫立在床角的那抹身影:他的新婚妻子。 “我们今天才签下结婚证书,成了夫妻,你忘了不成?”他故作一脸惊讶,那抹正字笑容终于搬下台面。她当然没忘!但是……“不是说是演戏吗?”她记得他这么说过的!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八字结语,他等着她自我顿悟。 他在说什么啊!不就是问他个问题,他回什……等等!尹心柔如遭雷击、面色泛青的死瞪着那位骗死人不偿命的仁兄。 “你的意思该不会是说——”她实在没有勇气把话说完。 不会真是那个意思吧?他……当真的?!呃,晃过她心底的那抹淡淡喜悦是什么?怎么会这样子?不对、不对!她要生气、她要怒吼、她要咆哮才对!对,她要生气……“对,就是你想的那样!”他毫不客气的点头。 交亓松??墓δ埽?饣兀???n榉11鹆耍》芰μ?洗玻??话丫咀∷??衣的前襟,然后恼声狂吼:“你这个大骗子!你竟然敢骗我?!”对,就保持这样的气势,但……为什么心头上又有另一种喜孜孜的怪异感觉?!“愿者上钩。”送完了八字真言,他改送四字的。 “你!”骗人的怎么还敢这么大声说话?如果杀人是无罪的,她下手绝不迟疑! “别气、别气……”大掌悄悄的爬上她纤细的腰,“嫁给我也没什么不好,你何必这么气恼?”至少,“好男人”的排行榜”,他也算是有名次的,她不用这么嫌弃吧? 冷笑数声后,她又恶狠狠的瞪住他。 “嫁给你有什么好?”把心里的怪异感觉给移到一边去,她继续演着生气的模样。 呃,她问得可真直接,但没关系,他的优点可多了。 “我不嫖、不赌、不抽烟、不酗酒,可算是新好男人。” “那又怎样?”那些她也不会啊,那她不就是新好女人了? “依现在十对有九对外遇的新新时代,我肯定不是会搞七捻三的那一个,你不觉得我很优质?” 没气质的白眼一翻,她嗤声说着:“笑话,说得好像我就会外遇一样!” “我怎知!般不好你就会埃”他的面具不知何时月兑了下来,这回连无辜的表情都出来了。 “我才不会!”她用力抗议,没发现自己又掉入了他所设的文字圈套中。 “是吗?谁知道?搞不好你就是会……”卑劣的手在她专注于谈话之时,偷偷的剥掉了她的连身睡衣。“我才不会!”胡乱栽赃,他真过分! “要赌吗?”哇,她的身材真是好到没话说,嘴上还跟她斗着,他的心却早就贪婪猛滴口水了。 “赌就赌!谁怕谁?”怕他不成?耶……怎么觉得他的眼神怪怪的?顺着他视线的方向看去——“哇——!”他、他什么时候月兑掉她的衣服的?红晕飞上了她粉颊,她的心快飞出胸口了。 趁她完全不备之时,他彻底的压制住她……在床上……故事就这么结束了?哈哈……当然不! 她尹心柔虽然是输了前几回,可她还是会努力实践自己的目标,于是乎度完蜜月期的她,首度来探访自家老公。 呃,说是采访,不如说是来“缠人”的。哈,她说过要缠到他发疯的,所以她今天就来!提着热腾腾、别人做好的大便当,她再也不用经过通报,直往自家老公的办公室走去。 搭了电梯,进了老公的地盘,然后她眼尖的发现很多双视线都怪怪的盯着她瞧。纳闷的往老公的专属办公室走去,结果秘书却冲出来挡人。 “呃,大小姐,是不是可以在外头稍待一下?”尽责的秘书尴尬的笑着。 “为什么?”柳眉一挑,她的疑惑更深。媚眼飘向阖上的那扇门,她开始猜测埋头是不是正上演着什么戏码? “是、那个……文先生正在……忙!” 炳,该不是那位名义上、实质上都是她老公的人,在办公时间跟别的女人幽会吧?一开始有了臆测,她的火气就大了起来! “如果,”笑脸半褪,“我要你让开呢?” 那个该死的男人,娶了她这种极品没多久,就打算在外头乱搞?!那个死没良心的混账、王八蛋,当她尹心柔是什么啊?!过分、过分!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亏她对他还动了真心、动了真情;亏她……呃?天啊,她竟然、竟然……可恶!愈想愈是委屈、愈是心酸、愈是气恼……“呃……确定?”听见了董事长千金兼经理夫人的话后,秘书不得不退开身子。 愈是看着秘书那犹豫的神色,再加上整个企画部人们的诡异表情后,她再也忍不住的大步冲上前,大手用力一推,阖着的门随即弹撞出去。 而伴随着击门声而来的,则是尹心素毫无气质的咒骂声——“文昊天,你给我交代清楚,你是什么意思?!”眼还没来得及打量清楚里头的人,她就先学了拨妇骂街。 什么气质、什么形象的,这些她暂时都顾不着了,她只要光想到自己快要成搞人家的下堂妻,她就一肚子火还有一肚子的……委屈! 呜,人家她才嫁他没多久耶!连人带心都给他拐走了,他现在就在外头养起“午妻”哦?没良心的、死没良心的……呃,等等,她什么时候连“心”也附赠出去了?!哇——她完了啦!她真的爱上他了?这怎么可能?又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啊?第一次交手的时候?抑或是第二次、还是第三次……哎哟,管他这么多,先发难要紧!不然老公给人抢走了,她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你要我给你什么交代?”仍安稳坐在座位上的人一脸的似笑非笑。他今天才头一天回公司上班,事情多的吓人,他的亲亲老婆就找上门来闹啦? “呃?!”看着老公坐定的方位,再看看老公正前方的那个人……爸?!“这个时间你不是还在睡?”身为人家老公也好些天,他自是清楚她的赖床习性。 “我……我给你送饭来啊,呵呵。”装傻的笑过两声,她很尴尬的想隐藏自己不纯的思想。 真是丢人,老爸还在耶,她当下就演起泼妇,真是有损她高贵的气质说。 一见她那模样,就知她很心虚!文昊天笑在心里,却不好当着丈人的面调侃,呃,毕竟是夫妻间的事嘛,他们自己沟通就好,不用惊动到老人家。 “哎呀,午休时间啦,那你们小俩口慢聊,我就不打扰了。”本来是给撞门声,还有女儿的叫声给吓到的,可现下听见女儿是给女婿送饭来的,脸上即刻布满笑意。 “呃,爹地要不要一起吃?”意思意思的留人。 “不了、不了,你们俩留着甜甜蜜蜜的,记得早些生个小外孙给我抱抱就好。”尹家老父满脸笑意的退场,还很贴心的帮忙带上门,隔绝了外头一堆好奇的眼睛。 走上前,尹心柔把大便当给放在小茶几上,眼神左转右转的就是不敢对上自家老公。 哎呀,她刚才好丢脸哦!怎么会这么失分寸的?都怪外头那些人误导她啦! “亲爱的文太太,能否请问,你究竟要我交代什么?”老人家走了,他终于可以开始对亲亲老婆毛手毛脚的了。 “嘿、嘿嘿!”用力的傻笑,她想转移话题,“没啊,我叫你吃饭……”很想躲过自家老公缠上身来的魔手,偏偏她就是甩不开。 说来也真是怪,怎么对他,她就是愈来愈没辙,还愈来愈依恋?这真是奇怪了!是她没谈过恋爱的关系,所以才容易对第一个男人心动吗?还是说,他真的好到能让她在短时间就倾心? “依我的猜测,你该不会是以为我的办公室里有什么吧?”一手缠上她的细腰,一手勾住她下颌,他直逼着她心虚到极点的眼。 “呃?”哎呀,她家老公真精耶!“没有啊,你办公室里还能有什么呢?”呵、呵呵……干笑之余,她忍不住在心底斥责着自己的多疑跟善妒! 耶?!等、等等……她刚刚是不是用错字眼了?怎么会扯上“多疑”跟“善妒”的?!”……她就真的这样把心赔给了他?!难堪退去,剩余的是苦恼神情。 “喂喂,不过就是问了句话,你犯不着装这种脸给我看吧?”拍了拍她脸颊,他努力的想唤回亲亲老婆的注意力。她那表情看起来挺怪的。 “我——”回过神的人用力的深吸了口气、再吸了口……激动的心绪,还是无法平复。 天啊,她从来不晓得喜欢上一个人的时间可以这么短?竟然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她就由不欣赏他到讨厌他到喜欢他,甚至是爱上他?!老天,太刺激了,这实在是太刺激了!她……她怎么会先爱上他的?就在她信誓旦旦要“做”掉他,夺回假面人的冠军宝座时,竟然让她发现自己输得可笑?怎么会这样? “你怎样?”文昊天耐心的等着她的下文。 “我——”哭脸呈现,她觉得自己输得很悲情。 “你怎样?”看着她一脸哭相,他的心也跟着揪紧。正字笑脸褪下,取而代之的是——紧张! “蔼—你!”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她惊讶的指着他的脸。 “我?”不懂她的话题为何转来转去。 “你的正字笑脸不见了耶!”她差点要为这个新发现喊“万岁”了!他的脸变了、他的笑脸变了,终于不再是只有她一个人当输家了,耶! 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为她的忽怒、忽悲、忽喜感到十足无力。不过,这至少应证了件事,娶了她,他的生活真是一点也不无聊,甚至可以说天天都很有趣。笑脸再度挂回他好看的面容上,这次里头还加了淡淡的满足。 “蔼—你的笑脸也变得不一样了。”她高兴的又喊了一声,两只手直戳向他的脸。 抓住她调皮的手,他终于放声笑了出来——“老天!你真是块宝……”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可以让他这么开怀畅笑过,她真的是特例,也是最特别的!她果真值得他用心对待及珍藏! “哇——又变了!”他今天的表情特多的耶,怎么办?她愈看愈兴奋说。 看着她满脸喜悦的红晕,他再也忍不住的倾身欲偷香。 “能见到我这么多表情的人只有你。”两额相贴时,他说。 “为什么?”贴着他的额,她也问。 “因为——你特别!”微凉的唇贴上她的,他再说。 “为什么?”奇怪,心跳如擂,她又怎么了? “因为,你是惟一一个让我喜欢上继而爱上,甚而想留在身边的女人。”这样的理由,够特别了吧? “真的?!突地,她的心就像是有一阵阵烟火蹿起,她觉得自己很高兴、很高兴,高兴的就像是要飞起来一般。 “假的!”听见她的疑问,他恶作剧的笑了。 “喝,你!”娇嗔的喝斥一声,她本想抽离自己的红唇,谁知……他竟卑劣的先下手为强! “唔……”意思意思的骂了几句,做了些小反抗,没多久她就又被收服了——被收服在他那温暖的怀抱、甜蜜的温存中。 在意识沉沦前,她得意的想着——好吧,反正他都先承认自己是惟一一个让他喜欢上继而爱上,甚而想留在身边的女人,那她就把这吻当作是给他的奖赏! 呵……不过,这一局,她不见得是全盘皆输耶,她好像也有赢的筹码哟,因为先说爱的永远是输家!那她可得好好享受一下当胜者的感觉,呵呵! 结论——到底这一局是谁胜谁负呢?呵呵,各位自行猜想吧! —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千变女人心1:狡黠千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