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假面女》 楔子 位于华盛顿某处的知名学府里—— 凉凉的微风吹拂过树梢,引来了叶片的缓缓抖动,这还真是个容易让人沉入梦乡的午后啊! 打一个大呵欠,他倚躺在结实的树干上,闭上眼打算舒舒服服的睡个午觉…… “那个……我很喜欢你,你可以跟我交往吗?” 耶?!刚闭上眼的人在听到声音后,随即把眼睁了开来,探头从高处往下瞰去,树底下正好站着两个人…… “你……很喜欢我?”女孩的声音柔柔地,听起来很舒服。 “对……对啊!”男孩的声音有点抖,应该是因为紧张吧? “那么,你喜欢我的理由是什么?”女孩的声音依旧很轻很柔,但一点也没有被告白的喜悦。 “嗯……很、很多啊……”男孩的声音颤抖。 “很多是指什么?我的外貌、身材,还是我的聪明与气质,又或者是其他?再多也总有个理由吧?”她实在是很想笑,为什么每个人都只看到那些表相呢? 挑高了半边眉,树上的人影维持着不变的姿势,但可没漏听了半点对话——她似乎对某些事情感到极度不满意。 为什么呢?被告白不是应该很高兴才对? 而更奇怪的是,不知为什么,他就是可以感受到她心底那股浓浓的不悦情绪。 男孩的回应是害羞的搔着头,然后才笑着回答:“你漂亮又有气质、人又随和、聪明,这就是大家都很喜欢你的原因,我当然也不例外……” 天啊!哪有人是这样告白的?啧,她会接受才有鬼咧!真是个可怜的蠢蛋。 呼——她就知道,为什么人永远都只会注意到那些外在的事物呢? 她漂亮、随和且聪明……但,倘若有一天,他们发现了她其实并不像外表这般的柔弱、高雅,那么这些人是不是就要为之却步了? “抱歉,我并不喜欢你,你该去找一个真正适合你的女孩,但那个人不会是我。” 纵使有再多的不满,她仍尽力维持着平时的完美形象,那个人人眼里的优等生。 虽然其实她非常非常想咆哮、想狂叫,但——她做不到!因为她是人人眼里的优等生、是大家眼中高贵的系花。她太过在意自己的尊严,所以她没办法尽情的狂吼狂叫。 “是这样吗?我就知道你不可能会接受……”虽然难过,不过男孩还是很有风度的离开,当然,背影看来是很落寞的。 看着那愈走愈远的颓然身影,她也很无奈啊,到底什么时候他们才可以不再用那些很烂的理由来追求她呢? 是,她知道、她都明白,她是长得很漂亮、气质也很好、为人也不错、人缘也很优,而除了这些完美的表象之外,她还有一等一的脑子,但是这又如何? 难道追求她的理由仅止于上述几项吗?如果她是个丑女、而且没水准、又有大小姐脾气的话,那是不是就要敬而远之了? “啊——”低喊一声,她恼怒的踹了大树一脚。 他们什么时候才会明白——人的面具是不可能戴一辈子的,如果没有看穿她的内心的话,那么再怎么喜欢她也只是虚假罢了。 她真的很厌烦这样的生活,偏偏她又没办法抛去自尊,把真实的自己放在众人眼前……该死的虚伪!她怎么会那么爱面子呢?她真是个矛盾体。 “我看到了哦,破坏公物是不道德的。” 她蛮粗暴的呢!幸好树干够粗够稳,不然她那一脚搞不好会让他摔下来。 “谁?是谁?!”女孩晃着头四处找着人影。 没人啊!她是不是听错了? “我在这!”纵身一跃而下,他稳稳的站立在地面上,脸上挂着的是一副似嘲的笑容。 哟——打这正面瞧来,原来不是别人,正是大名鼎鼎的系花啊!真是失敬、失敬……不过,大家不都说这朵花性情是很温和的,怎还会踢树? 由于他出现的实在太突然了,着实把她吓了一大跳,她愣了好久才回过神来。 这是……打哪来的混蛋啊,居然敢吓她!而且,糟糕的是——那他不就看到她丑恶的一面了? “你、你说你看到什么了?”招牌似的美女笑容迅速的挂了一来,她企图把体内的暴戾之气给掩饰掉……该死,树上怎么会有人? 啧啧啧……他摇头晃脑的对着她伸出食指猛摇,“这样不行喔!” 太假了吧?他又不是没看到她踹树的那一幕,现在才想装回淑女会不会太迟了? 唉唉唉,这就是人人称赞有加的经济系系花啊?她就是那个让男人看了会疯狂爱慕、女人看了会极度自卑的超级大美人——殷淇?! 看来,传闻跟事实可真是有点出入哦! 嗯……探手抚了抚下颚……或许外表长吧?不过骨子里绝对不是——他敢打包票! “什么……什么不行啊?”僵笑持续挂着,她仍努力装着乖宝宝的模样。 “你就别再装了吧,要是没见着你那神猛的一脚,我肯定会被你骗过的,但……” 他现在真的很难相信她是个超优等生了,那一脚可真的是不轻呐! 什么啊?!被她给骗过……这、这可恶的家伙,她都还没怪他打扰她发泄情绪的好时机耶,他竟然还敢说她? “我都没说你偷窥我了,你还嗦什么啊?”好吧,要扯破脸就扯破,大不了让他去昭告世人算了!反正她扮优等生也扮得挺累的。 啧,她说的话还真是难听,男孩的薄唇撇了下,而后将高瘦的身子轻倚向结实的树身。 “小姐,我可是老早就在这里了,照理说是你们打扰了我,而不是我偷听你们谈话,请搞清楚先来后到的顺序好吗?” 是她自己不懂得确认这儿是不是没人的,干他什么事? “那……你可以出声啊。” 好,就算是他先到的,那总可以打声招呼吧?这下可好,她完美的假象全被拆穿了,而且——他该死的到底是谁啊? “拜托,等我注意到你们的时候,他已经大声开口说我喜欢你了,难道你要我打断人家的告白?这样很没水准耶!”他才不做这种缺德的事咧! “你——”真的是生平以来头一遭遇到这种人,他竟然把她的话都给堵死!真是可恶的家伙! “我怎样?”双手环胸,他等着她的下文。 炳!说什么气质、什么柔弱得像朵娇贵的花。是啊,她还真的是朵花、是朵带刺的玫瑰花,还是刺很多的那一种。 “你——算了,不跟你说了。”气死了,她竟然找不到话来反驳?! 当下她决定了一件事,她讨厌这个人!因为他看到了她的丑态也就算了,竟然在嘴皮上还不让她一下。 哼!吞下败仗,她气呼呼的走人。 “喂……”他试着想叫住她,不过她却是头也不回的走,直到另一个男孩出现拉住了她。他好奇的盯着那两人。 “你怎么了?”男孩的问话是带有一些些关心的意味。 “没事!”甩掉了阻挡她的手,她继续往前走去。 盯着她渐渐远去的身影,他几个步伐一跨…… “你认识她?”疑问是冲着来人。 不能怪他有此一问,因话他的朋友从来没提过他认识系花。 “当然认识,她只比我早出生几分钟而已,你想我会不认识吗?”男孩还是不解的盯着远方的那道身影。 老姐又在生什么气了?啧,真是难以捉模的麻烦人物。 “什么意思?”他不解的掉头看向好友。 “意思很简单,她是我的双生姐姐。”都说这么明白了,还不知道哟?他朋友的脑子啥时变钝了?哦!原来他们是这样的关系啊。也对哦,他都忘了他们俩的姓氏一样,而且仔细一点看,他们还真有点相似,是他自己疏忽了。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对他而言,他交的是这个朋友,至于朋友的家人可就不在他认识的范围了。 他们俩一直都有着这样的默契,不探究彼此的隐私、不研讨对方的私生活,除非对方自己开口说,否则谁也不会想去追问,他们做的就是这么简单的朋友。 “你姐的脾气好像没有外界传闻的好嘛!”可是,他却很感兴趣。 她漂亮又有气质、随和又聪明?!呵呵……他几乎可以百分百的肯定——她绝对不是那样的形容词可以道尽的。 男孩的眼一转,他看见了好友奇怪的笑容。 “你该不会也迷上我姐了吧?” 天啊,又来一个傻子了吗?而且还是他的好朋友,他真是有点难过,没想到好友也是不长脑子的那一类人。 “不!我有兴趣的是她的个性。”他觉得她一定有更多的内在世界可以让他发掘,他真的、真的很想知道她的一切。 讲真的,为什么会对她感兴趣,他其实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觉得她潜藏的个性一定会更有趣,所以他想认识她。 “不要怪我这个做朋友的没有事先说清楚,她压根就不像外表那样温和。”他没有要诋毁自家人的意思,他只是不希望好友误入歧途。 “这我知道。”就是因为这样他才对她感兴趣的,如果她真的如外传的那般“完美”,那他可就一点兴趣都没有了。 于是,追逐的游戏打从这开始起跑,他——卫隽永发誓一定要彻底看清她的真面目!相信一定会很好玩的。 那一年,他们才十八岁。 当然他也没料到原先单纯的兴趣,最后却让他追逐了十来年…… 第一章 阴雨绵绵,校园内多得是穿梭于雨阵中的人影,然而在这众多的人影中,有一道纤柔的身影却是最惹人注目的。 她——殷淇,二十岁,就读于知名学府,是经济系的系花及优等生代表,当然也是众多男孩追求及女孩妒羡的对象。 见她伫立在回廊前,望着灰暗的天空,许多男孩都难免心痒的想踏步上前攀谈,但却没人真敢这么做,因为…… “亲爱的,在等我吗?”标准的台词、标准的嬉皮笑脸、标准的……帅气痞子男出现! 唉……男孩们带着嫉妒又欣羡的目光瞪着那道高瘦的人影,最后只能在心底怨叹自己没有用。 不能怪他们打退堂鼓啊!他们也不想这么没用,可是……可是没办法嘛,那痞子瘦归瘦,却是很有底子的,他们还能怎么办呢? 第一,光是外表,他们就全盘皆输了,那人硬是长了一张帅到不行的脸,戴上金边眼镜是斯文型美男,拿下眼镜就是邪气美少年,他们……他们怎么跟人家比啊? 第二,可千万别小看他瘦瘦高高、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就想找他单挑,好来个英雄争美人。最后肯定是会后悔死的,因为那家伙竟然有练过武术!挑战过的人据说数天下不了床,够悲惨了吧?第三,前二项都差人一大截,本来是有人想拼智力的,结果……他竟也是高手!人家是企管系的榜首,而且更扯的是——他跨组修学分也就罢了,竟然还修得比本系的强,这……这教人怎不怄? 所以,结论是,美人的全都自动滚到一边凉快去,因为很跛的那位仁兄放了话——想追经济系的系花,就得先过他那一关,看是比文比武他照军全收。 呜呜……这下谁还敢肖想美人啊,他们只能躲在一旁偷偷的望着美人流口水了,唉…… “怎么又是你?”不用回头,光是听到他令人起鸡皮疙瘩的恶心称呼,她就知道是谁现身了。 “我来送你回家啊!”推了推挂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他答得很理所当然。 她忍耐的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很勉强的扯开笑容……虽然,她最想做的是踹他个几脚、赏他个拐子,最后再把他给踹到大海里去喂鱼。 不过大庭广众之下,她的气质还是要维护住,反正当年他没有拆穿她的真面目,她当然就继续扮演那完美的女神。 “殷烨呢?为什么他自己不来?”她这个弟弟对她还真好呢!竟然找一个她巴不得永远见不到面的人来接她?! “哦,他忙啊。”当然,实情是——殷烨一点都不忙,是他自己硬要来接她的。 谁教他刚好在她家、又刚好听到她打电话回家找人接呢?所以,他就来了啊。 僵硬的笑还挂在脸上,“他在忙什么?” 忙个头咧!她要是相信他说的话就有鬼! “他忙什么啊?很多事啊……”他的笑脸是愈来愈灿烂,刺得殷淇很想伸爪在他脸上留下痕迹。“忙到没有时间来接他惟一的姐姐?!”好样的,她回去要是不教训那个吃里扒外的家伙,殷家老大就换他做! “亲爱的,有我啊!”朝她抛着媚眼,他笑得更开怀了。 炳哈,她肯定气坏了……他真的是够变态了,她愈生气他却愈爱,哈,他病得还真不轻。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小手已经悄悄的握紧成拳…… “我警告你,不要再那样叫我了!”生怕自己的形象会毁于一旦,她必须很克制的压低音量,其实她真的很想大声咆哮。 “耶?”他故作讶异,不在乎众人投射而来的视线,“为什么呢?亲爱的,很好听啊!” 呵呵,她快气炸了吧? 他很好奇、真的十分好奇,她那张温柔婉约的假面具,要到什么时候才会卸下呢?他可是很耐心的在等着喔。 嗯——大家可别误会他的用意,他不是存心想欺负人才这样想的,他只是觉得人要戴着面具生活实在是太累了,而她——似乎也很想扔掉那假象不是?他这可是在帮她哟。 “你——”忍耐、忍耐、再忍耐! “你在生气啊?”探手想搂她的肩却被她给狠狠拍开,她的眼简直快喷火了。 “你、节、制、一、点!”她真的想杀人了! 哎呀,她真的气坏了,瞧她咬字咬得这么用力,美美的脸型也有点变样了,嗯——她真的非常生气! “别生气嘛,你不喜欢我叫亲爱的,那不然改叫甜心好了,还是你喜欢宝贝?”看她脸色愈来愈沉,他差点狂笑出口。 她真是好逗耶!老天,他真的觉得自己变态得有够彻底,可是他就是忍不住想逗弄她嘛,谁教她活得那么“假”,人啊!还是保有真实的个性比较可贵啦。 厚——她真的快被气死了!眼儿用力一瞪,而后收回视线,气恼的走入雨中。 为什么她会有种“输”的感觉? 从小到大,她永远都是第一名、是人人眼中的乖宝宝、最大家争相追逐的对象;她从来没有输过任何人,但每次面对他,她就会有这种感觉,而老实说,那滋味并不好受! 眼见她闷着头猛走,他连忙跟上前。 脾气还真不小,不过他就是喜欢她这德性,不然也不会缠她缠这么久了。 呵!他很自虐吧? “淋雨对身体不好哦!”撩起大衣,他设法遮盖住她头上的一片天。 “要你管!”她的声音听来很是恼火。 “不管不行啊。”他的声音里还是带着浓浓的笑意,这更惹恼了心情不佳的人。 “我高兴淋雨是我的事,为什么你不管不行?”这人真是莫名其妙到了极点,她不懂他为什么要天天来缠着她、烦她呢? 而究竟为什么会演变成现在这种情况的?她也不知道。原本她跟他是两个互不相识的人,却打从相遇的那天起愈来愈牵扯不清。 包夸张的是——她后来才知道这个讨厌男跟她弟弟竟然是“好朋友”!好吧,这也就算了,反正是殷烨的朋友嘛跟她又没有关系,她当时是这么想的。 然而,谁知一切就像是被诅咒了一般,她跟他最后变成天天见面。想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这个死不要脸的臭男人,竟然天天往她家跑!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他既然是殷烨的朋友,那干吗非得天天来招惹她?她真是无语问苍天! 而且还有让她更是无力到了极点的事,那就是——他竟然是她“男朋友”!炳哈,天知道怎么会有这种好笑的版本出现? 男朋友?她会看上他吗……是啦,他的条件的确是还不错,不过那得扣掉他那讨人厌的个性!嗯……不过这段传闻倒也带给了她一点点好处,那就是至少她的身边从此安静了许多。 据说那些想追她的人都得先到他那儿去报到,而报到过的从来没有一个到得了她跟前。 炳哈,这方面她真的是轻松了许多。 当然也就是看在有这么一点点的好处上,所以她才没有很用力的否认跟他的关系,不然她哪会让他在名分上占她便宜啊?想都别想了! “因为我会心疼啊!”这句话他回得很理直气壮,但对方却是一脸的怀疑加嫌弃。 “你心疼什么?”她又不是他的谁,他有什么好心疼的? “心疼你可能会感冒啊,你生病的话我会很难过的。”因为这样就不能违她了啊。 拜托!他怎么能够把那么恶心的台词说得那么流利顺畅?这人到底还要不要脸啊?说的人不会不好意思,她听得都怪别扭的说。 “闭上你的嘴啦!要送我回家就快点,不然就滚远点啦!”她真的快被他逼疯了,这到底是打哪来的神经病? “啧,真凶!”敢情她是知道没有其他人在附近当观众了,所以才敢这么大声的吧? “怎样?”她一脸的“你奈我何”样,只差没双手技腰了。 “没怎样。”他哪敢怎样?她都这么直接的摆出悍妇的架式来了,他还能怎样吗? 虽然,她总是只有在四下无人或远离校园的时候,才会对他现出原形,不过,至少这表示了他不再是被她拒绝在外的那些人,他至少靠近了她一些些是吧? 呵呵……他等着看她更多更多的风貌呢! 说来真是好笑,他原本对盛传的经济系系花是毫无兴趣的,却在真正打照面的那一天起,他对她完完全全的改观了。 包甚的是,打从见到她的那一天起……算算,到现在也过了二年的时间,他对她却有着愈来愈深厚的兴味,半点也没有厌倦的感觉。 现在,他还没办法说出对她的这种感觉是什么,但他相信有一天他会找到答案的。 是喜欢、是好奇……太多太多都有可能成为最终的答案,但他真的不急着去寻找终点,因为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相处。 ☆☆☆☆ 一回到家,她便二话不说的直冲双胞胎弟弟的房间,至于那个让她捉狂且送她回来的人,她已经很大声的“请”他滚回去了,哼! 砰砰两声,房门被狠狠的踹开,进来的最早把气质跟教养丢到垃圾筒的母夜叉——殷淇小姐。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她本来就已经够气那个讨厌男了,谁知他送她回来的这一路上,又叽叽喳喳的说了些让她更为捉狂的话。 她被气到差点想跳车,真是的,要是哪一天她真被他给气死了,看白痴弟弟跟那混蛋拿什么来跟爸妈交代! “又怎么了?”殷烨早在老姐一杀进来的时候,就把电脑椅结转了过来,然后一脸无辜的正对着老姐发火的狠样。 “你摆什么无辜脸?搞清楚点,现在委屈的人是我耶!”她只差没被逼到精神崩溃耶,而她的弟弟竟敢用一副无辜的脸来对她? 他本来就很无辜啊,谁知道她这次又是哪条筋接错了,一回来就对他又吼又叫,他不无辜才怪。 “你委屈什么?”就他对老姐的认识,受委屈的向来是别人吧?她永远是高高在上的女王,哪个人不是伺候得她舒舒服服的! “为什么不是你来接我?为什么叫那个讨厌鬼来?”她恼怒的狂吼,压根没注意到被她骂的人正站在她的身后。 殷烨看着怒气冲冲的姐姐,再看了眼她后头那个轻松自若的好友。 唉!他们俩是前辈子有仇是不是?怎么每次都搞得这么轰轰烈烈?他“非常”无奈的在心底深深叹息着。 “喂,你是又对她怎么了?”帮帮忙,既然是自愿要去接人的,他就不能做的好一点吗?至少不要让老姐回来找他发标嘛。 耶?老弟的眼怎么不是对着她,而且话好像也不是对她说的……怎么回事?脖子往后一转……她又见到了那张让她很火大的脸,脸色当下益发难看数万倍。 “你!”他竟然还敢再跨进她家门?“不是叫你滚回去了吗?你还进来我家干吗?”有没有搞错,这人也太无法无天了吧?她没请他进来,他凭什么登堂入室啊? “小姐,在去接你回来之前,我‘本来’就在这,没道理突然就回去吧?” 真是的,好歹他也把她给安好的送了回来,她就不能对他客气一点点吗? 炳,算了,当他在做梦,她大概讨厌死他了吧?那又怎么可能给他好脸色。不过,他还是觉得她鬼吼鬼叫的样子……很迷人耶! 唉,他真的病的不轻,外头那些人喜欢的都是她“温柔婉约、气质出众”的那一面——假象,偏就只有他与众不同。 别人喜欢上她的理由,他不要;其他人爱上她的理由,他不屑!打从一开始,他看到的就是特别的她,而不是每个人都能看到的那个优质美女。 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她,他并不能断定,因为不论是在外作假的她,或是眼前这个气急败坏的小女人,毫无疑问的,她们都是同一个人! 但,他必须坦承自己真的有毛病,因话比起那个人人口中均超优等的大美人形象,他喜欢看到的反而是她这副泼辣样。 所以,每回见面、每回相处,他总要惹到她发狂、生气,他才会觉得满意。哈,好吧,他真的很变态——他承认! “这是我家,我不喜欢看到你在这。” 真是让人气死了!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怪人呢? 而且,她更不明白的是,他为什么老是要让她生气?! 天啊,她原本的形象是多么的良好、多么的完美啊!从来没有人可以让她捉狂到这种地步的。她到底是怎么惹上他的?她怎么总觉得这些年来,他似乎无时无刻都在想办法让她生气呢? 她跟他到底是有着什么样的深仇大恨?他非得把她气死、气到当街咆哮、气到拿刀砍人才满意吗? 殷烨对老姐说出口的话感到非常的不可思议,眉一挑,他淡淡的插入火药味极重的两人之间—— “那个……不好意思哦,老姐,他好像是我的客人兼朋友耶,你是不是不太应该这样赶人?”他不是在帮好友抱不平,只是觉得老姐好像太过激动了。 “就是说嘛!”被赶的人很得意的附和着。嗯,不错,这个朋友还算有情有义,他交得值得。 什么?!用力的转过头,她双眼喷火的瞪着自家弟弟… “你、竟、然、帮、着、他?”纤手一扬,细长的食指点向那仍嬉皮笑脸的人。 到底还有没有天理啊!她的弟弟居然帮着那个讨厌男在欺负她!这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哇——火山要爆发了,他实在不该开口的。不过,有件事他实在纳闷,老姐的修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他记得老姐在面对“外人”的时候,一向是非常有自制力的啊。 “更正、更正,我没有在帮谁,我只是……”经验告诉他绝对不要惹火家里的女人,因为娘子军的阵容是很可怕的,偏偏他家正巧就有一支这样的军队。 “你还敢说你没有在帮他?我都说我有多讨厌这个人了,你还跟他交朋友,而且还让他三不五时就到家里头来,你存心想跟我作对的,是不是?” “我……”哪有人这样讲的?他满脸的无辜。 “你这话说得真是不对耶,总不能因为你讨厌我,就连带要他也讨厌我吧?你也真是够小孩子心态耶!”不怕死的人还继续挑起战火。 天啊!真是被好友给打败了,他难道看不出来老姐已经在崩溃边缘了吗?虽然他话是说得很对,可是他难道不懂什么叫作适可而止? “卫隽永,你克制一下吧……”他的警告才说了一半,然后就没了下文,原因很简单——换人开骂了。 “对啊,怎样?我就是喜欢耍小孩子心态不行喔?不高兴不会滚出去,我家不欢迎你啦!”气到最高点,她开始要无赖。 第二章 呼——无奈的抹着脸,他好想把他们两个给丢出房外,届时他们要战得你死我活也跟他没关系,唉! “不——要!”他对她做了个鬼脸,然后咧开嘴、露出牙。“我就偏不走。” 唉,他放弃了,他真的放弃了,他们想要开打还是开杀都随便他们了,他真的拿他们两个没辙。转回电脑椅,他继续玩着他的game,至于后头的那两个,随便了啦。 “你、你是哪来的混蛋啊?这儿是我家、是我的地盘耶!”没注意到老弟已退出战场,她持续朝死对头叫嚣着。 “no、no……咱们现在站的可是今弟的地盘,这里是他的房间哦。” 炳哈,看来殷烨是不打算理他们了,大概是怕被搞疯吧? “你!”气的跺了下脚,她怒火狂炽的死瞪着那张讨人厌的笑脸,天知道她有多想把他那张脸皮给撕下来! 笑笑笑……他总是只会笑!难道他看不出来她有多么生气吗?除了笑,他还能不能有些其他的表情?她现在是在跟他吵架耶! “我怎样?”双手一摊,他仍是一脸的笑意。 他真是气死人不偿命耶!真是怪了,明明就生得一脸斯文、俊秀,怎么会这么无赖、这么赖皮、这么这么的痞呢? 斯文痞子说的大概就是他这一型的吧?啧,果然是痞到让人讨厌、痛恨……她巴不得把他毁尸灭迹,扔到深山野岭去养草! “你……”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脚一抬,她冷不防的往他的脚用力一踹,“去死啦!” 一脚狠狠的踢上他的小腿,看他痛得哀嚎,她这才高兴的扬首离去。哼,他活该!谁教他要惹她? 她决定了,与其每次都被他气的吐血,倒不如想办法对付他,她殷淇可也不是省油的灯,要比悍、比强、比狠,她绝对也不输人的! “喔……”胜着她昂首阔步离去的背影,他嘴里仍不停的喊着痛。抱着被重创的小腿,一时间无法相信她竟然敢这样对他。 拜托,她是哪门子的淑女啊?见鬼了,他肯定外头那些人的眼睛全都瞎了,她根本就是十足十的泼妇嘛, 天啊,踹他耶?而且起脚还不轻……啧啧,女人发起火的威力可是不容小觑的,他今儿个终于亲身证实了。 殷烨回过头看着好友的可怜样,只能深深叹息着,“知道她真的不好意了吧?” 不是他要损坏自家人的名声,而是他姐姐本来就阴险狡诈、攻于心计……这样批评好像有点太过了喔? 那也没办法,谁教他常年被欺压在下,就让他稍稍抱怨一下吧!而且事实上的的确确是老姐本身有问题嘛。 谁让她在外头总是装得一副我见犹怜的气质淑女样,而实际上的她呢……唉,不说也罢,反正就是这样子了啦。 卫隽永单脚跳跳跳……跳到床铺上,一手忙着揉抚自己隐隐作痛的脚。 “我知道她不好惹。”就是知道才逗她的嘛,她要真是个脾气好的乖宝宝,他还不想理咧。 “那你还招惹她?”他这个朋友真是怪怪的,这么想死也不要连累他,他那个姐姐可是会用连坐法来处置的耶。 “你不觉得她这样子很可爱吗?” 他很喜欢耶,而且他发现想招惹她的因素,还有愈来愈偏喜欢的倾向说,虽然他刚刚被赏了一脚,不过她辣起来的模样真的很迷人说,呵呵! 什么?!他的脸像被鬼打到一般的诡异,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所听到的是…… “你刚刚有说话吗?”他得确定一下是不是幻听。 卫隽永抬眼看向有着怪脸色的好友,“有啊。” 怎么,他说话太小声了吗? “你……”他的手做着转圈圈的动作,“再说一次。” 他真的得确定自己是不是听到了一句很恐怖、很吓人的话。 虽然他不是很懂好友为何会有此要求,不过他很配合的重述了一次,“你不觉得她捉狂的样子很可爱吗?” 天啊!他……他真的没听错! 忍不住的冲上前,大手一探,殷烨把手放在卫隽永的前额上—— “你没发烧吧?” “你干吗啊?”挥下他的手,他一脸的不解。 “我干吗?我还想问你干吗咧!你是疯了还是傻了?她那么悍耶,你竟然还说她可爱?!” 神经病啊!打死他也不会把“可爱”这字眼放在老姐身上,他没叫她恶魔还是母夜又就要偷笑了,还可爱咧? “个人欣赏的角度不同嘛,你怎么这么说?”啧,亏他还是人家的弟弟,好歹也帮姐姐留点名声嘛。 还欣赏角度不同?等一下,这话怎么好像有点不大对,难不成—— 他的脸部神经抽痛的更加厉害了。 “你该不会是要告诉我,你对她是认真的吧?” 虽然,他承认老姐长得是美到没话说,在外头看起来也的确是气质一等一,但…… 疼痛早已退去,卫隽永又恢复了一贯的笑脸,“你难道看不出来我有多‘认真’吗?” 他可是已经努力两年多了耶,怎么他没发现他接近她的动机不纯良吗? 他一直都很认真啊……一直都很认真的在逗她玩嘛,而且她真的很好玩,所以他真的是非常认真哦,呵! 哇咧,还真的是哦?他一脸的不可置信,他的好友卫隽永竟然对他老姐来真的?他实在很难接受这个消息。 “你别开玩笑了!”他真的不想相信,不愿接受的原因绝对不是认为好友配不上老姐,而是他怕老姐苦养了人家,这样他这个做朋友的会很为难的耶! “没啊,我是讲真的。”他这人的可信度这么差吗?怎么他身为他的好友还一直在怀疑他? 天啊,怎么会这样? 呼——用力的吐了口气,殷烨无力的落坐在好友身边。 “你怎么会看上她的?”如果说是外头那票傻子被迷住的话,他还觉得理所当然,可是卫隽永老是被老姐凶来凶去的耶,他怎么可能还对她有兴趣? 男人——他是指正常的男人,不都是想要个温柔体贴的柔情女子吗?谁会没事去惹一头母老虎啊! 难不成卫隽永有受虐的倾向? “我觉得她表里不一的,很好玩啊。”这算不算是个好理由? 那哪叫好玩? “那叫——虚伪!”作假的女人应该最惹人厌才对吧?卫隽永竟然说好玩,真是奇怪的见解。 “那……”他努力的想着更恰当的说辞,想了半天,结论还是——想不到。这下可困难了,要怎么解释才算合理咧? “说实在话好了,总之我就是觉得她很特别,的确在一开始的时候,我是因为好玩才接近她,但是后来就慢慢的认真起来了,你该不会是想反对吧?” 这可不好,要是他真有意见的话,他该怎么抉择?万一他真的喜欢上她的话…… 这……这可真是难为他了,毕竟是人家的感情问题,只是碰巧一个是他姐、一个是他朋友,这样他就有资格反对吗?再者,就算反对,理由何在? “我没有立场反对,但是你真的不考虑换个对象?”他家那个真的很恶质耶! “我想我应该找不到比她更能吸引我的了吧!”不是他自夸,他可是有很多女孩主动示好的,但可从没一个让他有如此深刻的印象。 他这么肯定哦!那…… 大手稳稳的在好友的肩头上拍了柏,“我祝福你!”希望他不会被老姐折磨死才好。 “谢啦!”回拍了他的手,他笑得开怀。 呵,有了好友的支持,那如果哪天他发现自己真的爱上了她的话,那他就可以很理所当然的把她给吃,呵呵…… 不过,前提当然是他真的爱上她的话啦,他可是个很有原则的人哦,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他都好的。 时下年轻人或许不以为意,但基于某个因素,他早就在心底对自己发了重警,这辈子除非是他想真心相对的人,否则他绝不可能轻易的结出承诺,他真的很有原则哦。 所以,对她——是一时兴起还是真的喜欢,那些都是需要时间来证明的,他知道惟有时间才能够让他了解,他对她究竟是何感觉,而他有的是耐心来等这个答案。 但是,直觉告诉他——她将会吸引他的目光许久许久,而那会是爱吗? 不,他不要轻易断言,一切就交给时间去证明就好,他会等答案到来的。 ☆☆☆☆ 饼完了愉快的一天,卫隽永心情极好的回到自己的住处,大手拉开门,视线却被玄关处的一双女鞋给吸引住了目光…… 天啊,不会又来了吧? “隽永,是你回来了吗?” 就在他考虑是不是该往外走的时候,一道声音已经先行传出,制止了他想逃走的念头。 “对……”拖着无奈的长音,他认命的走进套房内的小客厅。 “妈,你怎么来了?”最好不要又是为了那老掉牙的原因,他可不想再听一遍。 “我想你嘛,所以就来了啊!”应话的是一名高雅的贵妇,她的模样看起来压根不像有生育过这么大的孩子,但请别怀疑,她真的是卫隽永的母亲。 喷……撇了撇嘴角,他对母亲的“想念”感到害怕,几个脚步一跨,他已经来到母亲的身边。 “少来了,该不会又是爸叫你来的吧?”说到他的父亲大人啊,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他好像天生就跟他犯冲似的,反正就是不合到极点就对了。 “嗯……主要真的是妈想你啊,你爸只是一小部分原因啦。”虽然她是真的有领丈夫的旨意来,不过她想念长期见不到面的儿子也是真的嘛, 呼——深深的吐了口气,他那张招牌笑脸终于掉了。 他就知道那伟大的父亲大人一定又要母亲来传话了,他还真是顶人的老家伙耶。 “他这次又要‘交代’什么事了?” 可千万别又是来叫他娶某家的千金小姐。拜托,他才二十出头耶!那老头就这么巴不得用他来作企业联姻吗? 儿子还真是机灵耶! “他要你看看随家千金……”卫母翻开了桌上的烫金相簿。 他就知道,真是烦死人了!大手一扬,他利落的阖上那相簿,一双眸子直盯着母亲仍旧美丽的脸。 “妈,我才二十刚过一点点耶,你也希望我这么早就结婚?”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哪还有人这么早被逼婚的? “这……”卫母为难的略皱了下眉头,“其实早婚也没什么不好啦,我就是……”她也是很早就嫁人了啊! “又有什么好?像你跟爸这样就叫‘好’吗?” 实在不是他想伤母亲的心,但他从来就不觉得母亲幸福过,他甚至觉得母亲的婚姻是个错误!“这……你……唉……”硬是被儿子给这样堵了回来,她一时很难正常的说话。 “妈,我不是故意要伤你的心,但你觉得跟另一个女人共同拥有一个丈夫,这样就叫‘好’吗?” 对,他的父亲就是这样一个差劲的男人,他不否认他一直都很瞧不起自己的亲生父亲。 他厌恶必须得成天面对一个对婚姻、对他母亲都不忠实的男人,他甚至觉得好笑的是,一个女人他都顾不好了,他凭什么再去招惹另一个女人? 包离谱的是——在台湾、他的家乡,竟然大多数的人都允许父亲这样的行为?!就连母亲也一脸的无所谓? 当时年纪小的他不能理解,而现在的他也一样不能理解!为什么一个家庭最后竟会演变成二个分支?他真的难以接受这样的事。 还是说,因为父亲在台湾算是有头有脸的,在商业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那么世人就得认可他有小妾的这项事实?连母亲也得欣然接受? 不论怎么说,总之他是无法接受也不能理解的。 这也就是他为什么会离开家,一个人到国外读书的原因,说得好听点是进取,但说得难听些——他只是想眼不见为净。 “儿子啊,其实你误会你爸了。”纤手抚上儿子的脸,她轻轻柔柔的说着。 唉,她就知道儿子很介意这件事,可是她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啊!反正她又不曾爱过她丈夫,她的婚姻也是双方家长说定的,她本身并没有什么意见,所以就嫁。 就算是后来知道丈夫外遇,甚至也在外头有了孩子,她也真的一点都不在意。那又如何?她一样把她自己的生活过得很好啊。 她向来是个少欲少求的人,对她而言,能够简简单单过生活就是种幸福,她向来不奢求太多。 她也从来没有对那个名为她丈夫的人尽饼一点点心思,截至目前为止,她惟一真正费过心思的大抵只有两件事,一个就是他——她的儿子,而另一件就是她孤儿院的小朋友们。 而那个所谓介入她婚姻中的第三者,其实算是帮了她很大的忙吧!因为她帮自己占去了丈夫大部分的时光,所以她有更多属于自己的时间及空间,这样不是很好吗? “哪里误会了?”事实上他的确在外头有另一个家、另一个女人、另一个儿子。 “嘘……别生气,爸跟妈之间有很多事是你不能了解的,但这跟你是没有关系的啊,不要让它影响了你。” “你们是我爸妈耶,怎么会不关我的事?”母亲的说法太好笑了吧?不关他的事,那该关谁的事?这下糟了,儿子好像真的很执着于这个问题耶,她是不是该好好的跟他解释一下?但,他能听得懂她的意思吗?也许再过个几年再说吧! “好好好,咱们不谈那件事了,你真的不考虑一下那个骆家的小姐?她人还不错耶。”撇开敏感的话题,她再度把话题绕回来。 “不要!反正你回去就告诉他,就说……就说我已经有女朋友了,除了那个女孩之外,谁我都不想要!” 不好意思啦,殷淇你的名字就借我用一下吧!反正现在惟一一个让我感兴趣的人也只有你!再说,他之所以不愿接受长辈安排的相亲,当然是不想再缔造出一个像父母这样联姻的悲剧,他将来会娶的女人,绝绝对对要是他自己所挑选,而且也是他真心所爱的! “真的啊,你有女朋友了?”不会吧?这消息是该说好还是不好? 呵,母亲大人竟然当真罗?那就……将错就错,反正搞不好他真的会爱上她,那先借她的名来用一用也不为过吧? 呵呵,一想到殷淇,他就忍不住想发笑,先前的不悦很快就一扫而空。 “总之!我很喜欢她就是了,所以你跟爸说,我不接受任何的相亲跟婚约,请他叫他的另一个儿子去做那个倒霉鬼,不要再找我了!”嗯,不错,拿她当幌子还挺好用的说。 看来儿子要解开跟他父亲之间的心结,还真要点时间呢!算了,就慢慢来吧,总是会有改善的一天嘛……应该吧? “跟妈说说那是个怎样的女孩吧。”也许她是该回去劝丈夫打消要儿子相亲的念头了,现在毕竟是个自由恋爱的年代了啊。 “她啊……”一听见母亲对殷淇起了兴趣,他的坏心情即刻一扫而光,眼底闪着愉悦的光芒。 没办法,真的是想到那个假面女,他就会忍不住想笑咩。 ☆☆☆☆ “哈啾……”突觉一阵冷意的人猛地打了个喷嚏。 有人在骂她吗?不然她怎么老觉得耳朵痒痒的、鼻头也痒痒的? “哈啾,哈啾……” 可恶,一定是那讨厌男在骂她! 不能怪她把罪都推到他身上,而是自从认识他以来,这类的小毛病就日渐增多,实在不得不让她怀疑到他头上去。 而且,还有更神的,她在学校不管怎么避、怎么闪就是会撞见他,不晓得他们上辈子是不是真的结了什么仇,这辈子才会这么冤家路窄! 不就有句谚语是这么说的,无仇不成夫妻—— 呸呸呸……她在乱说什么啊? 什么无仇不成夫妻?她可不想跟他成为那样的关系。拜托,光是想到那种情景,她就浑身一阵发凉…… “哈啾……”又一个喷嚏袭来,她晃了晃小脑袋,鼻尖、眉心全皱成了一团。 讨厌,一定都是他害的啦,他是不是都偷偷在说她坏话啊?不然她怎么老是打喷嚏打个不停?哼,那个讨人厌的家伙,要是真给她听到个什么,她一定不给他好日子过!哼哼,她决定要反击! 是的,就是反击! 常常都是她被气到没话说,从现在开始她要自立自强,绝对不再让自己生闷气了,气久了可是会得病的,那可不好。 所以,从这一刻开始,她一定会好好的回报他的……唔,好困哦,是到了该睡的时候了。 好吧,她要睡了,至于他嘛?就先丢到别的地方去,她要好好的睡一觉,然后迎接未来的每一场战役,她跟他的战役…… ☆☆☆☆ 争争吵吵、打打闹闹中,时间飞快的过了一年又一年,两人之间的战争却始终没有结束的一天。 而这些当中有什么事情是有变的吗? 嗯,有的,有变的是——他真的确认了他自己的心意是向着那假面女的。 事实上,时间往往可以证明很多事,而他就在时间中证明了自己……只对她这个女人有兴趣而已。 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试过很多遍了,每当他企图转移注意力到别的女人身上时,最后还是会不自觉的转回她身上,就连思绪也是绕着她打转。 唉……悲情呐,他可能是有自虐的倾向吧?不然怎么会看上她这个人前人后两种样的假面女?不过,要教他不在意她,那还真是不可能的事,每次只要有哪只烂蜜蜂想靠近她,他肯定都会狠狠的一掌给它拍死,简言之——就是他看不得别的男人碰她就是了啦! 啧,偏他保护她保护得这么用力、守候她守候得这么久,她偏偏一点也不领情还不解风情。真是的,不晓得要到什么时候,这情形才会有所改善?唉…… 但是,话又说了回来,这些年当中,当然还是有些事情是变不了的,那就是—— 他依旧喜欢耍嘴皮,她依然老是被气得跳脚,但这其中有进步的是——每当她气得想跳脚的时候,她就会狠狠的踹他、打他或捶他。 炳哈,所以,最后痛的人永远是他。皮肉痛嘛!谁教他是个大男人?古有名训,女人是打不得、骂不得的,他只好乖乖被揍。 理论上,过了这么多年,他俩或多或少在思想及行为上都该有些成熟了,毕竟年纪大了嘛,是不能再像以往一样小家子气了,但是—— 请注意哦,上述之言是指理论上,所以答案是,他们俩一样很幼稚,见了面不是斗就是争,再不然就是吵跟闹……这想要有所成长,恐怕是有点难了。 不过,那是指他们俩凑在一块的时候才会这样啦,平常分开来的时候都是很正常的。 此话怎说呢?因为他们两人在工作上的表现,可都是一等一的优哦。 她殷淇可是早早就接下了父亲公司大部分的业务,当然,以她的聪明才智,她只会把公司经营得更稳健、更实在,所以她的工作能力是没话说的。 而他呢?打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回家帮忙父亲的卫隽永,则是直接投入殷氏旗下,做他好友殷烨的得力助手。 以名义上来看,大家一定都认为他很没用,是吧? 才没那回事,他可不是靠殷烨的关系才能做到这个位子的,他可是的的确确有实力的哦! 老实说,持在殷氏还算是有点埋没了他,不过他不在意啦,因为——有她在嘛! 对他而言,只要是有她在的地方,他可都是很乐意待的。 虽然说她负责的单位跟殷烨是完全不一样的,不过毕竟是同一家人嘛!工作上偶尔还是会有交集的,所以他这名为殷烨得力助手的人,也就很理所当然的可以见到她啦! 就拿今儿个来说好了。殷烨度蜜月去了,所有的工作自然就是得交接到他头上,不过他可不觉得辛苦,因为——他更有理由可以烦她了!她现在算是殷家的老大了嘛,当然任何事都要找她商量。 嗯,先来说明一下殷氏企业吧,殷氏算来是家颇具规模的大型企业,而殷氏走的路线只有二条——”是传播媒体、二是饭店观光,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是没什么,不过里头的文章可大了。 咱们不提第二项发展,光提第一项传播媒体——也就是殷家老大殷淇所掌管的部分就好。 所谓的传播媒体自然是跟电视、电台撇不开关系,而殷氏除了有专属制作的频道之外,甚至还投资电影、戏剧的拍摄。 在殷淇的掌管下,更是设立了模特儿经纪公司、演员训练班,配合上自有的频道,殷氏的业绩自然是蒸蒸日上。 当然这一切原本都是很圆满的,因为本季的巴黎时装秀是由她家的首席模特儿抢得头彩,这本来是件很让人高兴的事,但是现在问题来了——她家的模特儿、那个超级重要的模特儿,居然摔断腿了?! 天啊,这可怎么得了,临时要她上哪去找一个同等级的人才出来啊?过两天,那位设计师就要来量身了说,她要怎么告诉人家这个噩耗? “喂!炳……嗨……”一只手探在她前头挥了又挥,就是不见她有任何反应。 卫隽永弯,把脸往她眼前一凑…… 这举动吓了在沉思中的人好大一跳,就见她双手用力一推、脚用力一顶 “哇——你干吗啦?”惊吓过后,她恼火的看着被她结推倒在地的人。 “哎哟,你下手也轻点,迟早会被你给折腾死。”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忙拍着沾上身的灰尘。 “又是你!你难道没看见我的心情非常糟吗?干吗又来惹我啦!”她已经够烦心的了,他还上门来找她麻烦! “我哪有?我是来做例行性报告的耶,哪是来找碴的?”她真是误会他了,他怎么可能是来惹她的呢?了不起也就是逗逗她罢了。 “报告?有什么好报告的?我现在心情很糟,你就不会挑别天来哟?”他是来找死的是不是?非得看她疯掉,他才高兴吗? 看来她的心情真的不是个糟字可以形容的了,因为她竟然忘了今天原本就是定期的工作回报及检讨日,这在殷氏可是件大事耶! 自从殷家老父退休后,殷家的两姐弟每隔三个月就会来个特别商讨日啊,她竟然给忘了? “你难道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不会吧?如果她连这事都能忘的话,那就表示她的心情真的是down到谷底了。 “日子?”满脸的不悦加狐疑,“什么日子?” 她现在忙着在想有哪个人可以顶替模特儿的位子,实在没空去记别的事。 喔峨,她真的忘了耶,那她的麻烦肯定很大条。好吧,他很有爱心跟同情心的帮她一下下好了!“你……是不是遇上什么大麻烦了?”他真的是想帮她喔,绝对不是想落井下石,真的! 后……看她的臭脸也知道,他还问个什么劲?他的心眼就这么坏、这么想耻笑她的无能吗? “是啊、是啊!我遇到很大、很大的事了,那又怎样?你想笑就笑啊,早就知道你这个人很差劲了!”她跟他一定是上辈子结仇结得很深! 唉哟,她真的是很喜欢误会他耶!他哪有想笑她啊?他真的是想帮她“分忧解劳”嘛! 猛力的眨着眼,故作一脸无辜的望着她。 “亲爱的,你不要每次都误会我嘛,我是真心想帮你的。”他真的很有诚意哦。 后……他那是什么恶心的嘴脸啊?害她好想吐……心情不佳又看到这么恶心的画面,她的胃真的愈来愈不舒服了。 “不准叫我亲、爱、的!”都跟他讲过八百次了,怎么还是讲不听?真是受不了。 又来了,她又在计较这种小事了,都叫了这么多年了,她就不能习惯一下下吗?嗟! “那你到底是遇到什么麻烦?说来听听,搞不好我可以帮得上忙。”可不是他在自夸了,他可是很有本事的。 炳哈哈……他能帮得上忙?真是想太多了! “除非你可以让ammotis的腿在瞬间复原,不然就不要说大话了。”他要真能做到的话,她就对他俯首称臣还外加五体投地! ammotis? “你说的该不会是你手底下最红的那个顶级模特儿吧?”那个ammotis跟她的麻烦有什么关连? 他还不算太呆嘛,还知道ammotis是她手下最顶尖的模特儿,“没错。” “他的腿跟你有什么关系?”他有点不是很懂。 第三章 “你白痴啊,他的腿摔断了,你说跟我有没有关系?”ammotis可以为她赚进多少钱啊,怎么会跟她没关系?关系可大了! “腿断了而已又不是要锯掉,少走一两场秀也不会死,你这么紧张干吗?”真是的,好歹也有点人性嘛,人家平常也为她挣了不少钱,她就放人家几天假会怎样? 真是被他气死,“你根本什么都不懂嘛!” 这次的时装秀可是大家尽全力争取来的耶,目的就是想让旗下的人成话世界第一,现在眼看机会就要消失,她当然心急啦! 开玩笑,要是能够让。ammotis占住世界首席模特儿的位置,那她底下其他的人就更有发展的空间,那她的钱也就会愈赚愈多……他到底明不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 虽然,下回也许还会有这种良机,但是……错失了这次的机缘,她真的会怄死啊! 心痛啊,白花花的钞票就要从她眼前飞过了吗?真是不甘心耶! 想想,这次巴黎的时装秀可是由最顶尖的三位名设计师主导,而在数十位走秀的模特儿中还挑中了她家的ammotis做主秀……这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耶! 难道,她一手打造的经纪公司、辛辛苦苦栽培的模特儿群,就真的跟世界第一无缘吗? 看她的眉头愈结愈深,他忍不住怀疑:真的有这么严重吗? “没有ammotis还可以找别人啊,你手下还有好几个不错的,又不是非他不可。” 这个受伤了就让另一个上场代打嘛,哪有解决不了的事? “你以为我没想过这个可能性吗?” 问题是——人家肯吗?又不是她说换就能换的,人家设计师可是很挑的耶,除非他们满意替补的人,要不然说什么都是白搭。 “不能换人吗?”有这么难搞哦?不就是走场秀而已,哪来那么多的问题? “换?哈,当然可以啊,重点是你要看人家设计师肯不肯用,不然这件事就没得讲了。”她斜眼睨着讲话很没建设性的人。 设计师有那么龟毛哦?真是的,这个时候就是需要他这种人出场了,他可是很善于说服人的。“别这么愁眉苦脸的,大不了我帮你说服那些设计师!”交给他准没问题的啦! 眼一抬、眉一挑,她十分怀疑的看着那个自信满满的人。 “你要说服他们?!”是她听错还是他说错? “对!”头用力一点,他很肯定,“我爱你嘛,你有困难,我当然要帮你!” 再说,这有什么难的,动动嘴而已嘛,他全身上下最厉害的就是那张嘴了。 天啊,他又来了! 一阵鸡皮疙瘩猛地窜起,她忍不住的用力搓着自己的手臂,“拜托,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恶心?” 老是说那种让人听了就想吐的话,他自己不难受吗? 从以前听到现在,都听了这么多年,她每次听,每次都觉得很受不了。再说,人家原本崇高的爱,一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变得很廉价,他真是侮辱了那个神圣的字眼! 又来了!她真是不解风情,他的爱情宣言告白的这么用力,她每次都这么不给面子。 他可是经历了长时间的证明,才非常清楚的明白自己非她不说的。结果,他每次的深情告白都被她当成废话来听,还给他一脸作呕的回应……不过,他就是爱看她这种反应耶!炳…… “亲爱的,你不希望我帮你吗?”他就是喜欢逗她嘛,所以打死也不改口。 啧,算了,反正他也叫了这么多年了,她肉也没少一块,随便他叫了啦,重点是——他要帮她! “你有把握?”她可不是这么有信心喔! “放心、放心!我的口才很好的。”就算不见得成功也得试,谁教他舍不得看她烦嘛! 炳哈……他是打哪来的狂妄自大猪啊?竟然敢夸下海口……怎么办?她竟然有点坏心的想陷害他耶! “你真的、真的想帮我?”她的声音顿时放柔了千万倍。 “对!”他的头还是点得很用力。 “你确定?”她真的想大笑出来了耶……怪了,她的心情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 “对!”继续点头中,没发现自己正被人暗算着。 “那要是没谈成的话,你要怎么补偿我?”优美的唇形弯起一道漂亮的弧度,她笑的既阴且险。怎么觉得有股阴风吹来?卫隽永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应该不可能吧?”他对自己的口才挺有信心的耶。 炳,他还真的是超自大,那她就等着看好戏! “那就这样吧,要是你没能成功说服他们的话,那你就得照我的话做!”那三个设计师据说是超难搞的,她就等着看他的笑话了,哈哈…… “这是在打赌吗?”她是在赌他说服不了人,是吗?她这是明摆着瞧不起人哦! “没错!”虽然知道赌他会输就是代表她的经纪公司会有所损失,不过对象是他——她赌定了!“那如果我真的说服他们了呢?”她很恶劣哦,一脸笃定他会输似的,那他要是真的说不过人家,岂不是很没面子? “我就随你便!”哈哈,他能成功才有鬼咧!她就不信他会有办法搞走那三个怪胎。 她——随他便?!这个诱饵很赞耶! 嗯,为了这个奖赏,他拼了! “好,跟你赌了!” 他等一下就去把她名下较有发展的几个人挑出来,做个研究,保证让那些设计师没办法拒绝!炳哈哈……大笑着扬长而去,至于原先该做的报告——歹势,赌局的奖品太吸引人了,所以他早忘了正事啦! “神经病!”瞪着他狂笑离去的身影,她忍不住的出声骂人。 他笑得那么开心做什么?好像赌局才开盘,他却已经是赢家似的,他是不是高兴的太早啦? 当然她也希望设计师肯让她派代打上去啦,不过据她对那三位的了解来说,这真的是蛮难的,他们的习性一个比一个怪,卫隽永要是真能说服他们同意换人的话,那就真的是有鬼了! 好吧,虽然钱肯定是赚不到了,公司的名声暂时没办法打得更响,那至少可以除掉眼中钉这件事是值得她高兴的,所以她决定让心情变好了。 呵呵,过几天她就可以大声的叫他滚,永远的滚出她的视线了! 一想到他再也不能烦她、气她、骚扰她,她的心情就无限的好啊! 炳哈哈……这次换她仰天长笑了吧?她不可能永远都是被气到跳脚的那一个! ☆☆☆☆ 决胜负的时刻终于来临了,殷淇冲着跟在自己身旁的卫隽永猛地一笑,“你加油吧!” 嘿嘿嘿……她笃定他一定说服不了那些超龟毛的设计师。 她的笑怎么有点不怀好意?卫隽永忍不住扬了下有型的眉,总觉得她的笑容有点阴险说。 “放心,应该没问题。”好歹他以前也干过辩论社的社长,怎么说他都是名嘴一张,而且也向来都是常胜军,相信这次他应该也能成功达成任务吧! 哟?应该没问题?殷淇一脸鄙夷的斜睨着自负过剩的人……这么嚣张哦?哈,等会面子没了,看他还能怎么! “是啊,我就等着看你的表现了,你就好好加油吧!”掩嘴而笑,光是想到他等一下会踢到铁板,她就很高兴。 虽然这样她的公司会有所损失,不过,可以看见他的糗样,她就觉得心情极好。 她好像变得有点公私不分喔?可是没法子啊,谁教她就是这么讨厌他,她就是很想看他丢脸嘛,只好赔掉自己的生意。 他真的觉得她笑得很阴耶,她到底是在干吗?卫隽永的心底愈来愈毛—— “喂,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总觉得她好像是想陷害他似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脚步继续的往前踩着,在转了个弯后,她才停驻在一扇门前,门板的上头标着“特别会议室”。 “没啊,我哪有瞒着你什么?”抬手敲了下会议室的门板后,她才推门而入。 真的没什么?可他真的觉得她的笑容里大有文章耶…… 想归想,他还是跟着她进入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早就已经有人在等候,当然就是那三个有名到不行的顶尖设计师,和设计师带来的助理。 职业性的完美笑容立即在殷淇的脸上浮现,此刻的她当然是把那种阴险的笑容给收到肚子里去啦!她可是很懂得商场上的应对的,不然她怎么可能混得那么好? “各位大师们好,不好意思,让你们久候了。”当然,这也是标准的商业用语。 对方的人马当然也是回以客套的笑脸,而后便把眼睛落在随后而来的人上头。 “殷小姐,这位好像不是我们当时说定的那位模特儿吧?”提出疑问的是出道最久、名声最响的老牌设计师——来自纽约的duncan。 “是啊,ammotis怎么没出现?”这次出声的是惟一的女设计师——来自意大利的barney。 “难不成临时换角?”最后开口的这位是被喻为天才型的年轻设计师——来自法国的barney。 基本上,这三位在服装界都属一流的,所以能够让他们三人挑上做为主秀,对任何人而言都是殊荣,可惜ammotis没那个福分。唉…… “这……实在是很抱歉,因为某种原因所以造成ammotis无法出席,敬请见谅。”殷淇只能摆出一脸的歉意,然后偷偷的瞄了眼至今仍未说话的那个人。 不是自称自己是名嘴?不是说没问题?怎么连个声音也没?啧,就知道不能相信他。 那是什么瞧不起人的眼神啊?拜托,是她自己没有介绍他的耶,这样他怎么开口啊?真是的,算了,自己来就自己来—— “各位好。”他有礼的站上前,而后伸手一一与对方握手示意,“我是殷小姐的助手——weeb。”weeb?!她怎么不晓得他也有英文名字? 啊,随便啦,反正现在看他表演就是,她可是来看他笑话的。没良心的人退居幕后,等着看卫隽永展现他引以为傲的“名嘴神功”。 三名设计师也有礼的回应着他,然而六只眼却打量似的全盯在他脸上、身上…… 怎么?他有什么不对劲吗?不然他们干吗盯得那么用力?虽然有所疑问,不过他还是努力的笑着。 “我想就由我来代殷小姐说明事情的始末吧!是这样的,ammotis之所以无法出席是因为他受了伤,目前人还在医院静养中,对于此事,本公司甚感抱歉。” 深深的一鞠躬后,他没给对方开口的机会,仍旧继续演说下去。 “但是本公司仍有多位优秀的人才,本人已为各位做好了书面简介,不知三位是否可考虑一下换角?本人相信在公司的栽培下,每位模特儿的表演水准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哟,挺有大将之风的嘛,看来她还真是小看他了呢!斜眼睨着他朝三位大牌各送上一份厚厚的资料,她倒也开始有点好奇了。 好奇什么呢?当然就是好奇他到底准备用什么样的方式,来说服人家啊! 事实上,她承认自己真的很不负责任,因为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他的计划,甚至连旗下的模特儿名单都没帮他整理。总之,她为了看他的笑话,所以就把事情全丢到他头上去。 她真的、真的知道自己是有那么一点点差劲啦!毕竟她身为一个企业领导人,怎么说也不该这么恶劣。可是谁教他那么的敢夸下海口?偏偏她又真的很讨厌他那死德性,所以就公报私仇罗!接过资料翻看的三人,不一会工夫就把档案往前一推,那叠文件就这样被遗弃在冷冰冰的桌上了。 看吧!就说那三个大牌很难搞的吧?那现在他会怎么做呢?殷淇继续隐身在角落看着事情的发展。 “请问,是有什么问题吗?”一见这情形,卫隽永立即上前询问。 不会吧?好歹也翻到最后一页嘛,那可是他费心做出来的资料耶,他们竟然连看都不看完它?好歹他也努力的看了一大堆男人的照片跟走秀影带,这才找出一些不错的耶!看来,他这次真的是遇到对手了。 “问题很大。”duncan只手抚额,一双利眼仍盯在卫隽永身上。 “里头没有适合的人选。”ada也说话了,当然她的眼也是落在卫隽永的身上。 “这些大跟我们想要的,差太多了。”barney也出声了,不用多说,他的眼睛也是盯在卫隽永的身上。 对于那三怪人的诡异注目,殷淇不解的挑起了秀眉。他们为什么一直盯着那家伙看?而且那眼神还闪着一丝丝奇异的光彩…… “但是ammotis真的无法出席此项任务,而本公司也不愿意失去此次的合作机会,是否能请你们再重新考虑一下人选?本公司旗下的人选相当多,相信一定会有合意的。”卫隽永的游说仍持续着。 三人对望了下,而后凑在一块叽叽喳喳的小声讨论着。 他们在干什么?卫隽永回头扫了下一直不出声的殷淇,而殷淇则是回他一个“我也不知”的表情,他们只好调回视线等着对方结束小型会议。 讨论持续了一段时间后,三人之中惟一的女设计师突然往卫隽永走了过来。 手一探、一伸,忙碌的在他身上东模西模,惊得卫隽永脸色大变。 “这……你……”即使再有气度涵养,但被女人吃豆腐可就不在他所能忍受的范围之内了。 当然啦,对象要是换成他心爱的她,他肯定会很乐意配合,如果她想的话,他还愿意月兑光光让她模咧!但其他女人就不行了,他在身体上可有很严重的洁癖。 至于一直隐身在后头的殷淇在看到这一幕后,先是震惊万分,而且还是难以理解……哇咧,那女人愈模愈过火,她到底是想干吗啊?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胸口有一股闷气正在逐渐爬升中,而且还有沸腾的“卜卜”声出现。几个步伐往前,她卡进了卫隽永跟女设计师的中间,脸上则是挂着僵硬的笑容。 “不好意思,能否请问一下,这是怎么回事?”悄悄的把他用力往后头顶去,她自己则是牢牢的护在他身前。 老实讲,那模样看来就像是母鸡在护卫着小鸡似的,她看起来保护欲颇盛。 若要问她为何有这举动的话,那她的答案是——不知道! 反正,看到他被人吃豆腐,她就是不高兴,而且是非常的不高兴! 相较于她的不悦,卫隽永则是乐呆了。 她出来解救他耶!那是不是代表她很在乎他啊?早说嘛,早知道让人家模一模,她就会有这等反应,他肯定自动送。一门去给人吃豆腐……只要不要太过分就好了啦。 ada不解的盯着阻挡了自己的人,偏头想了下,然后她了然的朝殷淇笑了开来,伸手拍了拍殷淇的肩头。 “放心,我对你的男人没兴趣。” 什么?!殷淇被ada突然爆出来的结语给惊到说不全话,“不是……我……他……”拜托,他什么时候变成她的男人了? 殿淇断断续续的说话方式,则使得ada误以为她是不好意思承认自己在吃醋,于是ada江再度伸手拍抚着她。 “我真的对他没兴趣啦,我只是在试他的体格跟身形而已。” “啊?!”一听见ada那段奇怪的话,殷淇一时忘了要用力否认跟卫隽永的关系,她只是很疑惑的看着前头的人。 “试?”卫隽永跟殷淇的困惑是相同的,他对于“试”这个字眼感到很莫名所以。 “你们不是要我们考虑换角?”一旁的barney插话。 眼神一调,他俩同时望向那位天才型的年轻设计师,“那跟他(我)有什么关系?”两人有默契的同时喊话。 “当然有关系。”资格最老的duncan说话了,锐利的眼直落在他们身上。 必系在哪?两人仍是一脸的不知所以然。 明白他们还是不了解情况,ada于是认真的开始解释—— “这么说好了,我们同意换角。”这就是ada起的头。 “没有ammotis没关系。”这是barney接的话。 “但是,我们要——你!”dunecan的结尾说完,三人的手已经全朝卫隽永的鼻头指去。 “什么?!”这声讶呼不单单是来自于被指名的主角本人,更多了殷淇的不敢置信。 “你们弄错了吧?”这怎么可能?她手下有多少个像样的模特儿啊,他们竟然谁也不挑就是挑他?! “对啊,我又不是模特儿!”开玩笑,要他上台去作秀哦?那多怪啊…… “没有弄错,这位……weeb是吧?你是我们一直想找的那一型,事实上,你比ammotis更让我们喜欢。”ada快人快语。 “没错,ammotis虽然可以塑造出狂野跟邪气的气质,但这次的秀我们还想做出更多的感觉,而你让我们多了很多的灵感。”duncan说得头头是道。 “我们三个讨论过了,这次的主题若是以你作为主轴,那么肯定会有更出色的演出,所以我们决定同意换角。”barney的结论做的简洁有力。 “就是换你上场!”最终,三人一同下了结语。 开玩笑的吧?殷淇回头看着卫隽永那张脸。 要换地喔?不会吧?那三个人这么没眼光兼不挑哦? “他不适合吧?”好啦,撇掉她对他存有的偏见,她承认他真的是长得还不错、很不错、非常不错,但是……他毕竟是个外行人啊! “对啊,我不适合。”为了不让自己有“抛头露面”的可能性,他很用力的附和着心上人的话。 拜托,不是他会怯场,也不是他没那个能耐站上舞台,重点是——他怕爱慕他的人会愈来愈多,那他可就罪过了。 嗯,当然啦,他不上台的原因还有很多,像是他不喜欢被当成样品展示,也不喜欢在伸展台上秀……那很无聊耶! 再者,还有更重要的原因就是——要是给他家那讨人厌的老头知道这事,那他大概皮就得绷紧一点了。所以结论是,他真的不能当代打。 “你们也不希望合约作废吧?”duncan脸色开始沉了下来,他一向不喜欢拖拖拉拉的。 “是没错……”两人头一点,面带为难。 “你们不是想借由这次的机会,好把自家旗下的模特儿给推向世界前端?”ada说得很直接。 在商场上,大家都是在相互利用,所以就该好好配合嘛。 人家想要用他们的名气,那他们想要用个中意的对象,这应该不算是过分的要求吧?再说,能让他们三个名气很旺的设计师同时相上,也是那人的荣幸吧! “是这样没错……”这的确是她原本在打的如意算盘,她真的无法否认。 计划本来是——ammotis成为主秀,因为其优异的表现而成为众所瞩目的焦点,然后他所属的经纪公司自会得到相当的注目。 那么接下来,她就能轻而易举的将旗下其他的模特儿给一一推上世界舞台,最后她就可以轻轻松松的赚进大笔的钞票。 这本来真的是个完美无缺的计划,但是计划出了严重的差错,因为ammotis不能出席了,唉…… “这不就给了,你想要你的公司能赚大钱,而我们想要有更完美的演出,所以就这样说定不是很好?”barney不懂这有什么好疑虑的,直接敲定就好啦! 好像真的是这样喔!殷淇抚颚细细思量着。 其实,换谁上场好像都没差别嘛,反正代表的都是殷氏啊,所以她好像应该要答应他们的哦,是不是?斜眼一睨,她打量着卫隽永…… 喔哦,不好了!一看见她那精打细算的嘴脸出现,卫隽、不心中的警铃声开始大作。 “你别乱来哦!”他很认真的警告着她,因为他真的觉得她有可能把他给卖了。 “我觉得他们的提议不差耶……”她开始偏向设计师们了。 “哪里不差了?拜托,我是外行人耶!” 她是真的给“名利”吸去了魂魄哦,真的想陷害他? “那有什么关系?”三个名设计师一点也不介意这个小问题。 “就是说嘛,有什么关系,不就是在伸展台上走走路、摆摆pose而已嘛,不难的啦!”殷淇在心中盘算了下利益得失后,真的发现整件事对她是有利而无害的,所以她开始拱人了。 好吧,她承认自己这样真的是有点小人,不过这全是为了“大局”着想嘛,她底下可是有一堆的人在等着她,把他们往世界舞台推耶,只好牺牲一下他,先打响自家名号再说嘛。 瞧她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就走走路、摆摆pose而已,讲得那么简单,她怎么不自己出场算了? “不行、不行!”他猛摇着头,打死都不想帮她这个忙。 拜托,他对她是这么的掏心掏肺兼尽心尽力,她出了麻烦,他就前来帮忙,她怎么还这样对他?真是没良心哦! “是你自己说要帮我的耶!”软的不成,那她就只好来硬的了。 看来,那两个人还需要一段时间来“沟通”,那他们就坐着等好了,总会有讨论完的一刻嘛,让他们等一下没关系,别太久就好了。三位设计师有志一同的想着。 “我没说要帮到那种地步啊!” 哪有人这样的?鞠躬尽瘁不够,还要死而后已哦?她也太狠了吧! “废话少说!一句话——帮还是不帮?”头一扬,她一双美丽的眼透着杀机。 “不帮!”就她会凶哦?他也是很有志气的! “你!”纤手一指,她直点着他鼻头,“你再给我说一次——帮、不、帮?”他竟然敢拒绝她?找死啊他! 就她会胜人是不是?他的眼睛可也不小。 “不、帮!”这个忙帮了的话,那他可就亏大了。 哎呀,他真是跟她卯上?好样的! “好啊,这样就是你输了,我的条件就是——你永远不准出现在我眼前,就从这一刻开始!”她的口气恶狠狠的,一点也不留余地。 他不帮她是不是?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大不了就是生意没做到再赔点违约金而已,她无所谓。 “什么?!这样就要我滚?” 这女人真的这么没良心?好歹也看在他为她付出了不少力的分上嘛…… “是你自己打包票说可以说服他们的,现在摆明是你输了,当然是我开条件。”她跑得把头扬得更高,只差没用鼻孔对他哼气。 他是有说服成功嘛,只是不是用他的嘴,而是用他的人说服成功而已,这样哪算他输? “他们有说同意换啊……”只是坚持要模他,而他不肯而已嘛。 “你又不上场,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头一致,她不看他了。 哎哟,她这女人真是现实,这下可好,他很为难耶…… “我要是答应上场,你有什么表示?”如果有点回馈,那他还可以考虑考虑。 耶?!他软化?大眼再飘回他脸上。 “我总该可以得到些什么回报吧?你该不会是要我无求付出?”那他就真的太吃亏了。 啧,还老说什么爱她、爱她的,做点事还不是想求回报。算了,看在他可以替公司赚到钱的分上,她就答应他的要求吧! “只要你答应上扬,那你想要什么就给你什么!”她也不是太小气的人,只要他的要求不会太过分的话。 哟?真的假的?!他的眼里闪着点点星光。 “你是说真的?”他想要什么,她就给什么?哈哈,那他其实算赚到耶! “对啦!”她心想谅他也不敢狮子大开口,所以她“咚”的一声跳下了他设好的陷阱。 “好!”头一转,他突然转变态度的冲着三位设计师猛笑,“我答应了,你们想干吗就来吧!” 避他是要走台步、秀舞步,还是要摆下pose或做什么造型都可以,为了她的“承诺”,他可以委屈很多点没关系! “那真是太好了!”三名设计师手一挥,后头的助理群们立刻冲上前将卫隽永给团团围住。 “尺寸要量得准一点,每个地方都要仔细量……”三人在后头用嘴指挥着,前头的助理们忙得焦头烂额,至于卫隽永则是从头到尾都很配合的挺直身子。 敝了,她怎么觉得事情好像有点不大对劲。她刚刚是不是有说错话?还是有作错什么决定吗?她怎么觉得他现在冲着她笑的这张嘴脸,比平常还要更惹人厌? 嗯,应该是她想太多了吧?谅他跟天借了胆,也不敢对她乱来才是……可是,她怎么真的觉得他的笑脸让她心底直发毛啊?没事、没事……他应该是不敢对她有太过分的要求才是……应该吧? 第四章 送走了浩浩荡荡的设计师们,卫隽永打算开始追讨自己应得的奖赏— “好啦,他们都走了,那我们是不是该讨论一下我的事了?”追随着她的脚步,他跟着踏进了她的专属办公室。 呵呵,他现在的心情极好说,虽然是有点小委屈啦,不过没办法嘛,她提出来的条件实在是太吸引他了,他很难不心动即。 “你那么着急干吗?”拜托,她是那种说话不算话的小人吗?又不是会给他开空头支票,他急着领赏做什么? “我当然急啦,怕你到时候不认账啊!”他的“要求”可不是一般的东西哦,谁知道她会不会打死不承认? “我像是那种小人吗?”他这么看轻她哦?好歹她也是家大企业的半个领导人,哪会是那种食言的小人?! “说啊,你想要什么?”她就不信他真敢要出天价般的东西来。 “我真的可以说?”卫隽永笑开了整张脸,看得殷淇很刺目。 “要就快点说啦,烦死了!”她可不是闲闲没事做的人,解决了一宗麻烦,后头可还有一堆事等着她处理呢。 “是你自己让我说的哦!”哈哈……光是想到她听完之后的反应,他就乐得合不了嘴。嗯,他的变态症果然是没得救了。 “对啦!”真是烦死人的家伙! 呼——这么多年了,他始终如一的意人厌,而相同的,她的优雅气质在遇上他的时候就等于零。 说来也真是奇怪,这么多年以来,她对着外人总还是可以摆出最高贵、最美好的那一面,然而只要一碰上他,什么高贵气质她全使不上来了,他似乎就是有本事惹得她跳脚。 她真的有很认真的去探究过这个问题,但就是找不到答案。嗯,可能是他打一开始就让她非常厌恶了吧!不然她哪会记恨一个人记这么久? 事实上,她真的不是那种小家子气的女人,在很多人的眼里,她除了拥有美貌、优雅的气质、迷人的丰采之外,她更是心胸宽大的人,因为…… 做大事的人是不会去计较小事的,这是她的至理名言,而她一向奉此为圭臬,所以她的事业才会意做愈大、愈做愈顺。所以,她真的不是那种小鼻子、小眼睛的小心眼女人。 那为什么他总是能让她这么捉狂呢?嗯,肯定是他的态度有问题,对!就是这样!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绝对不是她有问题。 “那我就真的要说了喔!”搞了半天,他还在拖拖拉拉,殷淇差点忍不住的想搬办公桌上的电话越来砸人。 “我警告你,你再敢叽叽歪歪的,我就砍了你!”他非得逼她破口大骂才高兴,是不是! 啧,真是没耐心,他说就是了嘛,干吗发那么大的火?还说有气质咧,根本就是唬人的嘛!卫隽永无奈的耸了耸肩。 “我的要求很简单、只要你陪我去巴黎就可以了。”他的要求真的不多吧? 什么?!她刚刚是不是听错了? “你——再说一次。” 再说一次是吗?还不简单。 “我说——你陪我去巴黎,这样子就好了。”当然啦,他心底是有一些些歹念啦,不过那个不用说出来,到时候直接做就行了,呵呵呵! 听完了他的重播,她先是深深的吸了口气,再重重的吐出,哇咧—— “还这样子就好了咧?!”他是觉得他的要求很简单喔?她真的想杀人了! 炳,就知道她会有这种反应,他倒是很镇定的接着说: “喔,对了,你得记得叫你的弟弟、我的老板回来,因为我们都不在的时候,公司总不能没人管嘛!”她家的老父早早就带着爱妻逍遥去了,只是挂名的董事长。 “你……”她觉得她真的快要被气死了,他以为他算老几啊?说得好像事情已成定局,她真的得跟着他似的! “你是在做梦哦?” 她殷淇要是这么容易就任人摆布,她就过去跟他姓啦!实在是……气到让人想骂粗话,要不是她没学过太难听的字眼,她肯定就用来骂他了! “做梦?没啊,我醒着啊。”他又没睡着,怎么梦? 不过,看她气成这样,他还是觉得她很美耶……他就知道自己真的是很爱她,这种爱的程度大概不是一般人能跟得上的,哈哈…… 所以,她还是配他比较刚好啦!放眼望去,普天之下应该是找不到一个像他这么懂得欣赏她的人了。 他觉得自己其实蛮伟大的,明知她是只母老虎,他还是愈来愈喜欢她,这种精神谁能跟他比? 面对他无赖似的笑脸,她真的是气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重重的吐着气,她恶狠狠的睇着他。 “我不可能跟你去,你别再说那种天方夜谭了。”她很郑重、很严肃的说着。 挑了挑眉、耸了耸肩,他早料到她会这样回他。没关系,他有的是办法让她拒绝不了。 “那也就是说,你打算做个不信守承诺的小人?”她很爱面子,这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认识她这么久,要是模不清她的底细,那他岂不是白搭了? “我没……”她想反驳。 “是你自己说的,我想要什么,你就给什么的!难道是我听错了?”他故作一脸诧异,惹得殷淇满脸的难堪。 “我……”要死了,谁知道他会提这种无耻的要求啊?他真的是宇宙世界超级第一卑劣无耻又下流肮脏的小人! 说不出话来了吧?唉,就说她的道行没他高,他可是很了解她的喔。 “算了,既然你果真打算不认账,那我还能怎样?反正你是老大嘛!”这次他是一脸的无辜跟哀怨,脸上摆明了写着——你言而无信、是个小人。 啊——真是被他气死了!用力踹了桌边一脚,她懊恼的低吼着: “你赢了!这样行了吧?你满意了没、高兴了没?我去、我跟你去就是了!” 她本来是真的可以打死不认账的,只要脸皮厚一点、耳根硬一点就好,偏偏她就是好面子啊! 呜……他真的好阴哦! 行!怎么不行?她肯去,他当然就不会再多说什么,哈哈…… “那你记得call殷烨回来,我先回去整理行李了。”转过身,他心满意足的打算离开她的势力范围。 “等一下!”她的话可还没说完,他这样就想走? “嗯?”半侧过身,他脸上的欣喜之情还是没退去。 “你是不是一开始就在设计我了?”她总觉得自己有被陷害的感觉,虽然一开始是她在设计他,不过到最后,事情好像就开始有点走样了说。 “我哪有?”哪是一开始啦,是人家相上他,而她又拱他出场的时候,他才起了歹念的好不好?所以,他绝对不承认有这回事。 嗯,或许在跟她打赌自己能说服那些设计师的时候,他的确是有动过歪念头,不过……那件事跟这件事不一样嘛,是不能混为一谈的。 “真的没有?”她很怀疑!不是怀疑他的人格,因为他根本没有人格可言,她只是怀疑他真的不是为了这目的,所以才答应当代打的? “没有!”他可没想到会被设计师们给相上啊,这真的是突发性的状况。 算了,再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他那种老奸巨猾的个性,她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他啊!很难说实话的啦, “你可以走了。”无力的挥挥手,她需要一点时间来平息一下情绪。 “好,你可别忘了要先把事情交代好,我等你来接我哦!”朝她抛了个大媚眼外加送了个飞吻,他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去。 恶心!瞪着被他合上的门板,她的眉全纠在一块了。 唉,每次对上他就是这样,除了生气、愤怒、捉狂之外,剩下的就是满满的无力感。 她跟他是不是上辈子结了很深很深的仇啊?不然她怎么老是被他给气得差点吐血? 虽然她偶尔能有所反击,可他却总还是能轻而易举的把她给远疯。呼——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她对他像对其他人一样呢? 她其实真的不懂,明明他对她来说就只是一个外人、一个微不足道的外人、一个无关痛痒的外人……她怎么就是没法子对他也戴上假面具呢? 好像打从一开始,她跟他就没有和平共处过,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他似乎总是喜欢惹她生气,而且每次她愈生气,他就笑得意开心。老实说,这应该算是很变态的行为吧? 他到底想怎么样呢?是故意的,或是只为了好玩,还是有什么更特别的原因吗? 她怀疑再这样继续下去,她是不是真的会被他给弄疯掉,看来她是应该找个机会好好的问问他才对…… 好吧,也许这次就是个好机会,她会尽量努力让自己不要再这么轻易被激怒,她会试着好好跟他谈的……嗯,假如他肯配合的话啦! 电话铃声刺耳,而倘若是在大半夜的时候响起,则是更多添了惹人厌的罪名,卫隽永大手一捞…… “hello……”呵——大呵火袭来,他还处在半梦半醒中。 hello了你个头!你给我说清楚,为什么我家那恶质老姐硬是要急召我回去?拜托,我还在度蜜月耶!” 那头传来的是气急败坏的叫骂声,这阵叫嚣倒是把卫隽永的瞌睡虫给赶得差不多了。 “没什么大事啊!”他试着解释。 “信你才有鬼!要真是没什么事的话,那为什么不等到我度完蜜月?” 这声音听起来真的是非常、非常的不满,卫隽永完全清楚对方的情绪是处在哪一种境界。 “你先别这么生气行不行?好歹你也如愿的娶到了人,可我还在奋战中耶,给点机会不行喔?”做人不要这么没良心嘛,既然是好朋友,就互相帮忙一下啊。 像他就很有义气啊,好朋友兼老板跑去结婚、度蜜月,工作上大大小小的事他一手全包了邯,他可也没计较过什么啊! 一阵沉默。过了好一阵,对方才发出疑问—— “你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这回总该换我抱得美人归了吧?”他哈美人可是哈很久了,不借着这回“出差”之余,行偷吃之实,他就是大笨蛋一个。 又一阵沉默。然后更加纳闷的声音才又传了出来—— “你什么时候有那种对象了?” 开玩笑,这是身为他的“好朋友”该问的话吗?喔,这真是太让他失望了,这个朋友真是白交了。“嘿,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亏咱们朋友还做了这么久。” 他的对象还能有谁?不就是那一千零一个、惟一会吸引住他目光的独特假面女——他的亲姐姐! 电话的那端静寂了更久之后,才缓缓有声音飘出—— “是啊,亏咱们做了那么久的朋友,我还以为你是真的喜欢我老姐,没想到你根本就不是真心的,我真是看错人了。”这回的语气里透露着浓浓的轻蔑意味。 “你在说什么?”他喜欢的人的的确确是殷淇没错啊! “你不就是因为想去追女人,所以才叫我家老姐把我给召回去?” “是这样没错啊!”他要是不回来,他跟殷淇怎么走得开? “啧,没想到你是这种没节操、没原则的人,当初还跟我说对我老姐多有意思,最后还不是看上别的女人了。早知道会这样,当初你就不要黏着我老姐嘛。” “你说的到底是哪一国的话?”从头到尾,他真的是有听没有懂。 “人话啦!”对方没好气的回着。 是人不是说人话,难不成还说鬼话?啧……真是的,那家伙到底是在不爽什么? “你现在到底是因为被打断假期而不高兴呢,还是因为得回来接手两边的工作而不爽?” 不能怪他有所疑问,他是真的不明白他的火气是打哪来的,他又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至少公司没让他做倒嘛,他是在骂什么? 又是一片沉默。隔了一会儿,话筒里才又传出了声音,这回火气就没那么旺了。 “什么叫作接两边的工作?现在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大事了吗?” 嗯?这下换卫隽永感到震惊了,“殷淇没跟你说吗?” 他还以为他已经知道详情了说,那刚刚不就全都是在鸡同鸭讲?难怪他听得雾煞煞。 “她只叫我回去,其他的什么也没提。”所以他才气嘛,好端端的假期硬是被打断。 不愧是好面子的人,她还真是省略了不少重点咧,卫隽永无奈的咧了咧嘴。 “简单来说——她跟我要到巴黎‘出差’。”名义上啦,实际上他另有打算。 “出差?!你跟她?”惊诧的疑问声一点也没有掩饰的传到卫隽永耳中。 “没错!”所以才说是他的好机会嘛。 “是你在做梦,还是我听错了?”对方压根不信。 “我很清醒,你也没听错。”啧,那是什么反应? “不可能!她怎么可能会跟你去‘出差’?!你们俩在工作上根本就不可能会有交集,了不起就是去找她报告营运状况罢了,她怎么可能跟你。出差。?”对方还是坚持不肯相信。 “这是真的!”拜托,他像是那种会说大话的人吗?嗯,好啦,也许偶尔啦,但平常还算是诚信可嘉的耶,好朋友怎可怀疑他? 再度陷入沉默状态…… “你给我从实招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事情很简单,你姐、殷淇她要我去参加服装展,所以我就很理所当然的要她随行啦。”这是应该的嘛,算起来可是她拜托他的呢!虽然她从头到尾都是摆高姿态,不过也是因为他真的对她有帮助嘛,所以就很理所当然的要她跟着去。 “等等,怎么又扯上服装展了?”怎么愈牵愈离谱? “这说来话长,简单点说好了,要做主秀的模特儿受伤了,然后我就自告奋勇的说要帮她说服设计师换角,接着她就跟我打赌,然后设计师们看上我,所以就是我代打…… 结论是我赢了,所以她得答应我的要求,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你明白了吗?”他拉拉杂杂的说了一长串,最后下了个结论给拉长着耳朵在细听的人。 一会明白才有鬼咧,怎么那么长一大串?”谁听得懂上头那一串鬼话? 还是听不懂哦?啧,他真是资质驽钝!卫隽永不耐烦的撇了撇薄唇。 “总之,结论就是——我跟她要去巴黎,所以你快点回来就是了!”算了啦,其他的都不重要,他回来把工作都扛下才是最要紧的事,这样他才能拉着她闪人嘛。 “等等,这个意思该不会是——你是不是想动什么歪脑筋?!”突然之间,对方发出了顿悟的声音。 “哈哈,你终于发现?”真是有够钝的,他的邪念动很久了,难道都没人发现吗? 哇哩咧,哪有人这么坦诚的?对方忍不住的嘀咕了一阵,然后才正经的说道:“喂,你别太过分哦,对我老姐可不能只是玩玩。”终究是自家人,就算他平常再怎么被老姐欺压,他的心还是会护着自家人的。 “拜托,我像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吗?”怎么这样误会他?好过分哦! “啧……”不高兴的声音又再度传了回来,“反正你自己要懂分寸,可别追我跟你翻脸。” “我一直都很有分寸啊,什么时候没分寸过了?”要真没分寸的话,他早就想尽办法把她给吃了,哪用等那么久? 嗯,该挂线了,电话远端的人在最后仍是不忘再问一次: “你对我家老姐真的是认真的?” “不认真哪能忍她这么久?”她的脾气可是很差的耶……只有对他啦!唉,他真是可怜哦!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他就偏爱意她生气嘛,所以……就算他自虐,谁教他就是喜欢看她跳脚的样子? “说的也是,那好吧,我会尽快回去的。”语毕,通讯也告一段落了。 币上电话,他继续赖躺在大床上。嗯,看来幸运之神是眷顾着他的,没想到竟然会遇到这么好康的事情,她将会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是专属于他的! 呵呵……光是想到她会跟自己一起到巴黎去,他就觉得很兴奋,虽然说,他算是有工作在身啦,不过他还是很高兴。 因为这可是他跟她的单独行程呢!就好像是情侣出游还是夫妻蜜月似的,他怎能不开心?他当然是乐的要死,呵呵…… 嗯,他很有把握这次他们的关系一定会“更好、更密切”!炳哈……他可是等很久了哦,真的等很久了…… ☆☆☆☆ 就在殷淇的急召、卫隽永的猛催下,新婚的殷烨万般不情愿的回来了。 “催催催……催什么催?也不想想我可是刚结婚的人耶,假没休完被叫回来就感觉够差的了,你们还催个什么劲啊?”真是可恶,害他一个人孤伶伶的提前回来。 “哟哟哟……是怎么了?有了妻子就忘了姐姐啦!叫你回来做点事就跟我大呼小叫的哦?”眼尾一抬,她直盯着那带着火气回来的亲弟弟。 面对惟一的双胞胎弟弟,段淇永远都是欺负多过于疼爱!耶,这可不能怪她哟,就是因为这个弟弟实在是太过于“可爱”了嘛,所以她这个做姐姐的忍不住就会想多欺负他一点。 “是啊,怎么那么小气?我帮你做了那么多事,也没发过脾气啊!”卫隽永的嘟囔就比较小声一点,毕竟好友现在是他的直属上司,总要给他点面子。 “听到没?学学人家,不要为了一点点小事就气急败坏的。”殷淇不自觉的附和着卫隽永的话,教他着实瞪大了眼。 对对对……这话说得真是对!他也觉得自己很伟大,她终于发现到啦? 呵呵呵……卫隽永对于佳人表示赞许的话感到相当满意,他笑得直点头。 殷烨先是朝站在自己身后的卫隽永看了一眼——后者只是猛力的咧大嘴笑着,而后他又把视线调回前头,望向那个还稳稳坐在自己座位上的殷淇…… “你什么时候跟他感情这么好了?”怪怪,才给个婚回来,那两个平时见面光是会斗嘴的人,怎么连成一气了? 一听见弟弟的问话,殷淇险些摔下椅子,她急急忙忙的用力否认,“谁?你说谁跟那家伙感情好了?” 呸呸呸——说什么混话,她跟那讨人厌的家伙怎么可能会有感情好的一天?她不要被气到哪天真拿刀出来砍了他,就不错了,还感情好咧? “那不然你帮他说话干吗?”老姐刚刚话里的意思不就是——他很小气、卫隽永很棒吗?啧,这还不算是在帮他说话?! “我……我哪有?”她打死不承认! “你明明就……”是那个意思……后面的话他还来不及说完,就被堵掉了。 “你别再胡说八道了,我才不过是叫你别这么小家子气,你东扯西扯一大堆做什么?”她才不可能给他说话的机会,反正说得也一定是她不爱听的。 “我小家子气?”被公然侮辱的人声调可高了许多。 “不是吗?也不过就是叫你提前回来而已,你就光会在那猛抱怨,怎样?殷氏没你的份是不是?”“我没那……”意思……当然,以他老姐的说话速度而言,他还是没法子把话给顺利说完。 “拜托,真不是我爱说你了,结了婚就该有担当一点,为了公司而忙是应该的,嗦嗦的像什么话……”话锋一转,她开始用力的数落着自家弟弟。 唉……果然又变成这样子了,女人还真是惹不得啊!这可是他一路看着殷家两姐弟而来的心得。 “好!”殷烨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行了,你赢了,我说不过你,你有什么事要交代就快点,我不说话总成了吧?”啥,每次都是这样,搞到最后,他只能举白旗投降。 看吧!丙然又是女方战胜了。说来真是可悲,男人似乎总是得对女人俯首称臣,当然,前提得是因为在乎对方。 “这就对了嘛!”殷淇这才满意的停了修理人的嘴,指着桌面上的一堆档案夹,“也没什么事啦,就只有这些事而已。” 殷烨跟卫隽永的眼同时射向那堆有半天高的厚厚资料…… 这叫作“这些事而已”哦,女人的心果然是黑的! “都是些什么事?”他认命的叹口气,乖乖的走上前翻着第一分档案。 “就是几个新节目的策划研讨案、然后还有电台节目要有所异动、海岛度假村的兴建方案、新饭店的落成……”她拉拉杂杂的讲了一大堆,他只能无奈的照军全收。 啧啧,真是可怜哦,好多事情耶!不过,为了自己的幸福着想,他只得蒙蔽自己的良心。卫隽永在心底对好友献上无限的祝福。 “就这么多了,你没问题吧?”交代完毕,她算是很有良心的询问一下。 翻了翻白眼,他用力的哼着气,“有问题又能怎么样?”难道她就会留下来自己把事做完吗? 殷淇偏了下头,“是不能怎么样,那你就自己看着办吧。记住,在我回来前得把这些事处理完,我不喜欢看到问题拖太久。” 这是她的工作态度,她对自己的要求很严格,当然对别人也不会放水啦! 哇——她这么狠哦?把事情都丢给别人做,还敢下重话哦?啧啧,他真的很同情好友,不过,他帮不上什么忙就是了。他在心底郑重的对好友道歉。 真衰!又不是所有的事都是他负责的范围,她竟然还敢威胁他? 可是能怎么办呢?不做就得听她叨念到死,他想他情愿选择认真的做事,这样他会活得比较快乐——这是来自殷烨心底最真实的呐喊。 “知道了……”还能怎样呢?大不了就是给他做到死就对了。 “好,那就没事了。”这下她可心满意足的笑了。 一看见她收尾!卫隽永则是立刻的接口—— “你都说完了,那我们可以走了吧?” 此话一出,现场的两个殷家人全恶狠狠的瞪着他。 “你是在急什么?”就这么巴不得闲人,让他一个人操死哦?他对好友的不满顿时达到最高点。“对啊,你这么急干吗?”真是讨厌,好不容易可以休个假,但却是得跟他这个讨厌鬼绑在一块……要是只有她一个人该有多好! 他当然急嘛,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跟她单独出去耶! “不用两个一起凶我吧……”模了模鼻子,他一脸的无辜样。 “烦死了你!”两姐弟难得同一时间骂出同样的话——因为他装可怜的样子真的根惹人厌! 硬挺的肩头垂了下来,撇了撇嘴角,他怨叹的望着脾气都不怎好的殷家人……大不了不讲话就是了嘛,凶什么凶? 反正是迟早要走的,早走晚走有什么差?他只是比较急了点,他们也不用这样对他吧?他好可怜哦…… ☆☆☆☆ 巴黎 “喂……起来了……喂喂……该起来了……” “嗯……不要吵……”扬手一拍,床上的人影拒绝让外来者侵袭。 卫隽永好笑的看着她可爱的反应——原来她也喜欢赖床哦?还真看不出来。 “起来了,我们还有事得做。”索性一坐到床沿,他不死心的再轻拍着她粉女敕的脸颊。 “吵什么啦!”还没清醒的人微眯着眼,试图找寻扰人清梦的万恶根源。 “我们今天跟设计师约好了,你忘了吗?” 他的笑脸挤到她半开的眼前,狠狠的把她给吓了一大跳。 “啊——”手一个使劲,就听见“砰”的一声…… 他又被她结推倒在地了。唉,她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改掉这个习惯?卫隽永无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脸怨叹的直瞅着神志已十分清醒的人。 “你你你……”对于他的出现,她非常惊讶,所以一时口齿不清。 第五章 “怎么了?”她那是什么脸?一副见鬼似的,真是太失礼了,他长得有那么难看吗?不会啊,他觉得自己貌胜潘安啊! “你怎么会在我房里?!”扫了下四周的环境——她的行李箱还摆在衣柜旁,所以这间房间是她checkin的那一间没错啊,他怎么进来的? “叫服务生开的啊!”问这是废话哦,难不成他解得开人家饭店的保全密码? “你叫他开,他还真的开?”殷淇一脸的不敢相信。 “不然咧?”卫隽永则是一脸的理所当然。 拜托,这家饭店的管理也做得太差了吧?万一要是遇到对她有企图的卑劣分子,那她岂不是完了?! “可恶!我一定要找这家饭店的管理人理论。”真是气死了,要是她有个什么闪失,他们赔得起吗? “理论什么?”卫隽永换上一脸的不解。 “他们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让人进来我房里,要是出事了怎么办?”她的身价可是很高的耶! “人家哪有随随便便啦?你不要乱诬赖人家。”讲那是什么话嘛?好像他是坏分子似的。 “他们要是不随便,那你怎么进来的?”猛地从床上跪了起来,她一手抱着床单、一手用力的顶着他胸口,一脸的兴师问罪样。 “是我跟人家拜托的啊!”他突然有点心虚的小声了下来。 “嗯?”眉尖一挑,“怎么个拜托法?”她倒要听听他是什么说辞。 这……要他说哦?那她可能会当场捉狂耶……他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说出实情来。 “说啊!”她洗耳恭听呢。 瞄了下她美丽中添上些许怒气的脸,他深深的叹了口气。好吧—— “我就说你是我未婚妻啊……”开个头,然后他停顿了下来,一双眼很担心的望着她。 嘶……用力的吸了口气,她冷冷的勾唇而笑。 “然后呢?”连声音都变得有点恐怖了。 “然后他当然不相信啊,他说哪有未婚夫妻会分房睡的……”又停了下来,他更加心虚的看着她。 “接下来呢?”她头上的角好像已经开始成形了说。 “我就说……”他觉得她听完很可能会杀了他耶。 “说什么?”她的笑容又阴又冷又……恐怖。 “说……”憋着气,他索性一口气讲完,“我就说因为你不满意我的表现,所以叫我滚出去,我就只好再订一间房,总不能让我睡门口嘛……” “我不满意你的什么表现?”她很仔细的想着可能的答案。 她还不懂哦?这……把话说白了不大好听耶! “就……就是‘那方面’……”他可是牺牲了自己男人的“尊严”耶,他真的已经很委屈了。 那方面……偏头想了想,数秒后她才终于想明白,他指的是哪方面的事。 脸色蓦地一红,她气的咬牙切齿,手掌用力的拍向他胸口。 “你要死啦!”这样传出去,她还要不要见人啊?“你是对我有什么深仇大恨,非得看我丢脸死才高兴?” 拜托,说她是他的未婚妻就已经够过分了,他竟然还敢暗示人家她……她有性饥渴?!后——这真的太过分了啦! “又不是只有你丢脸……”他也很没面子啊,那个服务生最后居然还笑着告诉他说——加油!他也被人家笑了啊。 “要死啦你,你会有我丢脸?”又是重重的一捶,她恶狠狠的瞪着他。 “喂,男人‘不行’可是件很严重的事耶!”他被人家这样误会,他难道面子就挂得住? 嗯?打算再度捶人的手停在半空中,她的眉一皱。 “不行?不行什么?”男人什么“不行”会很严重? 面对她突如其来的问题,他有丝愕然。她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不举啦!”他索性大声的说出来。 啊——她呆住了,一秒、两秒、三秒……然后她开始狂笑。 “你……你是说你‘那里’不行哦?”她很过分的还用手指着他的下面。 她笑得那么高兴做什么?他“不举”,她有什么好高兴的?再说,他只是把那个拿来当借口啊。笑够了,她突然很正经的伸出手、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来,你的女人未来是没有‘性福’可言了。”可怜哦,早知道他有这毛病,她就会对他好一点了。听说男人都很在意那档事的,他一定很难过吧? “我只是……”拿那个来做借口啊……他很想把话讲完,可是她不理他。 “看在你那么可怜的分上,我就原谅你好了。”他说的对—她是丢脸,可是再怎样也没他可怜。喔,真是值得同情的家伙。 “喂……”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啊?他只是为了进来她房间,才骗那个服务生的耶。 “我不是……”真的不举啊……他真的很想把话说完,可是她完全不给机会的直接下床、进盥洗室去,他只能目送着她的背影。 她真的以为他“不举”?还说做他的女人会没“性福”哦?这女人真是……很有气死人的本领耶!不过,她说因为他很可怜,所以“原谅他”……那也就是说,以后他还是可以如法炮制的进到她房里来? 嗯?!只手抚颚、侧头思索……这样好像很划得来耶,反正他只是在名义上被误会,又不是真的“不行”,这样偷袭她的机会就会变多了! 嗯!用力的一点头……这样的确是很划算,反正他行不行,她终究会知道的。 炳哈……那好吧,为了长久的将来打算,他就先让她误会一下下好了。 ☆☆☆☆ 忙碌的人群、混乱的身影,这是卫隽永跟殷淇踏入了设计师们专属天地时的惟一感觉。 哇——她从来都不晓得设计师们的地盘会……会乱得这么彻底!而且,怎么每个人看起来都很忙的样子? “你想,我们该找谁?”卫隽永看着眼前那堆跑来又跑去的人影,他有点眼花了。 “这……我也不知道。”老实讲,她从来没自个儿出来办过这等事,所以也不大清楚。 不能怪她嘛,她往往都是坐在办公室等人上门来,再不然也一定是由称职的秘书帮她处理好,她从没亲自出征过。 “那现在要怎么办?”很好,她的回答真是棒。 要怎么办哦?“就找人问。”不然还能怎么办? 好像也只能这样了。头一抬,他打算找个比较有空闲的人来问问,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出声,便有个声音先传了出来—— “你们总算来了!”高扬的女声一喊,所有的忙碌在瞬间静止,就见大伙把视线全往他们这儿调了过来…… 哇——啥时来了这么养眼的俊男美女组?他们竟然会没瞧见?众人的讶呼声此起彼落的在室内传递着。 突然接受到所有人一致专注的目光,他们还真不知该如何应对,只好拼命的在脸上挂满笑容。“去去去……不做事去,看什么?”先前出声的女人此刻正大力的挥着手,要底下的人们别打混了——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三名设计师之一的ada。 大伙纵使想再多看几眼也不成了,因为……他们的事情真的好多啊!又要替每个模特儿量身、又要看有哪里不合的、还要看穿着对不对!唉,累阿! 在ada的督促下,果真所有人又恢复了原来的忙样,他们还真是不得不佩服那些人回神的速度。 “来来来……大家的东西都差不多弄妥了,现在就差你一个人。”不待他们有所回应,她立即上前去拉人。 “是吗?”卫隽永很技巧的避开女人伸来的手,然后用殷淇挡在中间。 不是他没用哦,他只是不喜欢别人随便碰他而已,真的。 神经大条的ada没发觉到卫隽永的反应,倒是眉开眼笑的冲着随行而来的殷淇笑着。 “你这么不放心你的情人哟?这么忙还跟着来?”她只是纯粹开开玩笑,没别的意思。 什么?! “我……”她想否认,结果有人却先抢白…… “对啊,是我‘哀求’她一定要跟我来的。”抛了个媚眼给她,他嬉皮笑脸的说着。 “喂,你……”殿淇瞪大了眼看向他,他为什么让人家这样误会啊? 瞧她一脸的不满,他话锋立即一转—— “我们不是还有事得忙吗?”这话是冲着ada说的,他就是不想让她有机会再发言。 呵呵……好不容易可以造成大家的误会,他当然要用力的渲染!省得突然跑出了个不长眼的来抢人,这可就不好了。 他可是很了解她对男人的吸引力——打学生时代看到现在,她总是不缺追求者,不过幸好她忙到没空理人……嗯,当然也是他“护花”有功啦,所以才没让那些杂草接近过她。 不过,现下可非同小可了,她又不用做事,单纯只是陪着他来的,万一他在忙的时候,有人对她下手那还得了?! 他可没打算把她让给别人的哦!好歹他也守了她那么久,女人也没碰过一个,他这么“守身如玉”,所以她应该也要是这样才对! 惟一杜绝杂草接近的方法就是——让大家以为她已名花有主,这样至少比较保险一点,杂草总会少一两根吧? “对对对……我先带你去试衣服,然后会有专人告诉你这场秀该怎么走。”ada一听到工作,可就马上把玩笑给丢到脑后去了,她就是这种人,该玩的时候玩、该认真的时候也绝不打混。 “你——”殷淇仍是用力的瞪着他。 他很过分耶,竟然不让她解释清楚! “走啦,办正事去了。”大手一牵,他牢牢的握住她的小手,硬是把她给拖着走。 对喔,他算是有工作在身的人,那……好吧,还是先让他做完事好了。哼!她只是先放过他而已哦,要不是看在他是替她赚钱的分上,她才没那么轻易妥协咧。 ada带着他们晃过了大半圈,最后才进到设计师龙头们的地盘。 这回看到的人就比较少了些,而且也没有外头那般的混乱。嗯,果然是做人属下的比较辛苦,老大只要出嘴就好。 “哈,男主角终于来了!”ada朝着里头的另两名伙伴喊着,而后理所当然的又引来了在场所有人士的注目礼。 不过,这次看过来的人比较少了,里头除了另两个设计师外,还多了几个女……应该是女模特儿吧?因为她们不大像是设计师,也不像助理。 啥?那个俊男就是这次的主角哦?哇——是属超美型的耶!旁边的一票女人们在知道自己有可能跟帅哥搭档之后,全露出了惊喜又兴奋的表情。 “太好了,那开始配对吧!”这次说话的是duncan,毕竟是三名设计师中最资深的,所以理所当然的是带队的那一个。 配对?!两人对望一眼…… “请问……那是什么意思?”卫隽永率先发问,因为上场的是他嘛,当然要先问个清楚。 “是啊,为什么要配对?”该不会……那几个女的就是等着配给他的吧?胸口开始有点闷了。 有没有搞错啊?他只是来走走秀、露露脸,了不起可能再露露身材,干吗要排一堆女人给他?真是——让人生气! “他是主秀,当然要排些陪衬的。”barney作着解释。 “没错!而且我们这次的服装主题有一组是情人系列,当然要找些合适的女主角,总不能随便就抓个人上场吧?”ada讲得很理直气壮。 还情人系列咧?!殷淇的脸色有愈来愈难看的趋势……当然,她自己没发现啦! “我怎么没听说这事?”她以为只是普通的展而已,怎么搞到最后还分系列? “对啊,我不是只要穿穿衣服、走走台步就好?”他也以为是这么轻松的说。 “哈!”三位大牌忍不住大笑,“模特儿哪那么好当?” “不是吗?”卫隽永跟殷淇两人有默契的同时回话。因为……他们真的觉得就是那么好当啊!“当然不是!”模特儿有人喊话了。她们可都是经过很久的历练跟奋斗,才能有今日的耶!不然哪能站得上世界级的舞台? 啊——不是喔?他们不了解嘛,没法子,他们的事大都是属于纸上谈兵,要不就是靠口才或论交际手腕,这些事他们比较熟。 “那现在是要怎样?”他开始在想自己是不是作错了决定,这事该不会很麻烦吧? 他可是专程来跟她培养感情的耶,可千万不要告诉他,他会忙到天昏地暗,那样他真的会想哭! “嗯……当然是先挑一个跟你的型最搭的女主角。”barney回答的很简单扼要。 “没错,所以你快点过来。”ada手一招,要卫隽永过去那堆女人群中。 “我……”可不可以不要过去?哀怨的眼扫向一旁的殷淇—— 她好像非常的不高兴耶,为什么?更奇怪的是——她的眼神有点、有点可怕耶,顺着她在看的方向看望去…… 没什么特别的啊,就只有那群女人而已啊…… 啊——该不会、是不是、有没有可能?卫隽永的双眼闪着亮晶晶的光芒……她难道是在吃醋? 会吗?是这样子吗?有可能吗?如果她真的是因为这样而生气的话,那么他会很开心、很开心的哟……好吧,就试试她的反应好了。 “没问题,我这就来。”迷人的笑容挂上他好看的皮相,他从容的往女人准走去。 就定位,他调了个身……当然是得正面向着她,这样他才看得到她真实的反应嘛! “现在要怎么样?”只要能证明她也是在意他的,那他是可以牺牲一点任人摆布啦! “来,先一个一个试。”barney大手一挥,要众女子们排好顺位。 接下来的情形就是——卫隽永的身边不断的换上各色美女,然后那些女人们则是个个花招百出的缠绕在他身上…… 殿淇愈看愈是恼火,小手不知何时已紧握成拳。 现在这是什么情形啊? 他只是来做个服装展览会的主模而已耶!就算这是场世纪型的大展、就算这是国际间知名的大会……那又如何? 他只是来走走秀,又不是来做情色表演的,那些女人做什么一直巴在他身上,东模西模的? 包过分的是——那只色猪还笑得很开心?!他是怎样?这么喜欢被女人抱、被女人模哦? 可恶的家伙!平常老是对她动手动脚的也就算了,他竟然也敢当着她的面动别的女人?真是……混蛋到极点了! 而且,更该死的是自己明明就是色猪一只,那干吗还老是说得好像他心里只有她似的?真是气死人了! 什么亲爱的、什么他最爱她,看来,他根本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嘛!死色猪、大烂人、可恶的混蛋…… 啊——突然,眼前离谱的景象让她差点晕倒—— 那个、那个女人是打哪来的啊?居然就这样给他吻上去?那个混蛋就这么随便的让人亲? 这真的是太过分了啦!撇过头,她怒气冲冲的走到角落,怎么样也不肯再看向那刺目的地方。 奇怪,为什么胸口一阵阵刺痛?到底是怎么了? 她的反应,卫隽永当然是尽收眼底,相对于她的愤怒,他则是开心不已。 本来只是猜测她可能有点小小的醋劲而已,现在他发现好像是不只一点点了,呵呵……就说死缠烂打有用吧! “请问……还没结束吗?”他急着想走了,因为他好想狠狠的抱住她!看她这么生气,他是又高兴又担心——高兴她会吃醋,却担心她气过头。 “好了、好了……你们觉得哪一个比较适合?我觉得五号那个不错。”看完了一长串的人,ada的眼也有点花了。 “我觉得二号的感觉比较像是我要的。”barney深思着。 “既然大家想要的感觉都不一样,那就各选镑的好了……weeb你自己觉得呢?”duncan还记得要询问一下当事人的感觉。 “我?”系在佳人身上的心思这才回了过来,“我都可以。”只要让他早点走就好,挑哪一个他都没差。 “好吧,那就是这样了……二、五、七号留下来,其他的做一般的走台就好。”duncan命令一下,落选的女模们只能哭丧着脸走开。 七号?!不就是刚刚强吻他的那一个?帮帮忙,可千万别缠上他,他对其他女人都没兴趣的。 “帅哥,我叫eliza,希望我们可以合作愉快。”七号豪放女率先上前介绍自己。 “哈,我是agatha。”二号硬是挤上前来,把七号给挤了开,当然还不忘给她狠狠的一瞪。哼,竟然敢偷跑?帅哥可是大家有份的呢。 “我是了ina,很高兴和你合作。”最后说话的这个是比较中规中矩的五号,当然她不是对帅哥没兴趣啦,不过她可没兴趣跟人抢,还是做好工作比较实在。 “嘿嘿……”干笑了数声,他才勉强回答,“你们好,我是weeb,合作愉快、合作愉快。”是好了没?他觉得角落的那块阴影愈来愈黑暗了耶! “weeb是吗?等会有空吗?我们来培养一下默契嘛。”七号又推开了二号,勾人的眼闪着暧昧的暗示。 哇咧,这么直接哦?“谢谢,我没空。”他的培养对象是另一个,就是已经踏在角落的那位小姐。“那跟我练习台步好了。”二号抢白。 “我真的没空。”视线调向设计师们,“挑完角了,我可以走了吧?”避开一直纠缠着他的两个女人,他退得很是狼狈。 那两个怎么这么烦?要不是他很遵守“礼让女士”的绅士原则,他真想狠狠的把她们推开。 他很奇怪,对每个投怀送抱的女人都起不了反应,独独喜欢逗她、跟她在一起……所以他后来很快就发现那种特别的感觉是爱情。 要不然凭他这种迷死人的表相,他早就是情场老手了,哪会到现在还独独守着她那朵呛辣的火红玫瑰?除了爱还有什么更适合的形容词? “哦,可以啊,明天记得早点到,得先试衣……”设计师们忙着讨论,眼儿也没抬,看来是不大想搭理这边的战况。 太好了,得到特赦令的人立即跟一旁的女人们道再见,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冲到墙角那抹小小的人影旁。 “我们可以走了。”她看起来真的好阴郁耶! 大眼一抬,她恶狠狠的瞪着脸上还挂着笑容的人,嘴一撇、脸一偏—— 请完情了?知道要回来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生气,但是——她就是气嘛! 哎哟,她讲话真的好酸哦,可是他却很高兴……她愈生气就代表愈是在意他!虽然看她这个样子,他是有点小小的心疼啦,不过还是高兴的成分占了太多数。 “走吧。”两手紧紧的握住她的,他一使劲拉起了她。 “哼!”摔开他的手,她自个儿用力的跨出步伐。气头上的人是不大可能会顾到什么礼仪的! 看她头低低的往前走,他还能怎么样?当然是——跟着走! 回头朝后方的人道个再见,他赶紧跟上她的脚步。看来,她真的是气疯了,这下要怎么哄?唉…… 被丢下的女模不满的看着那离去的身影。 “那女人是谁?”七号先出声,语气中有着明显的不快。 “帅哥好像很在意耶……”二号也不满。 “也许是他女朋友,或者是未婚妻,又或者是妻子!”五号的声音倒是很沉稳。 此话一出,二号跟七号扭头转向五号这边来,两双眼睛也恶狠狠的瞪着她。 “你就不能停止说些扫兴的话吗?”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钓帅哥耶,她们平常可是忙到不行的说。 “我只是实话实说。”耸耸肩,五号对两人的敌视完全不以为意。 “你不晓得说实话会很惹人厌的吗?”两人再度发功。 “有那个体力哈男人,不如把心思放在工作上,我要去看rundown了,你们慢慢哈帅哥吧!”五号没再搭理她们,先行走开了。 啧……真是的,讲得好像她们只在意男人似的,她们也是很有敬业精神的啊,只是看到帅哥难免心痒而已嘛!模模鼻子,两人跟在五号后头不情愿的嘟嚷着。 回到饭店,她本想当着他的面狠狠摔上门的,但是被他挡掉了。 “还在生气哟?”她气很久了耶,卫隽永无声的叹息着。 老实讲,没遇过这情形,他有点不知道要怎么解决了。以往,她都是气急败坏的朝他大吼大叫,再不然就是冷言冷语的讥讽他,更惨一点就是直接踹人,像这种闷着头生气的方式,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唉,她就不能像以前那样跳脚吗?那样比较好玩,而且他也比较会应对啊。 脸一撇,她硬是不肯承认自己失控。“我干吗要生你的气?”不过她的声音还是很阴沉,连美美的那张脸都像是泛着青光似的。 “这要问你啊!你为什么这么生气?”他也在等着她的答案。 事实上,他已经等很久了,等她发现自己也是在意他的那一刻。 “我……”瞪着他,她发现自己此刻更是恨死他了,他为什么非得把话挑那么明来问? 对,她是在生气!可是,她是在气自己为什么要那么生气! 他给人家模、给人家抱、甚至是给人家吻,那些都不干她的事啊!她为什么要那么生气?而且,为什么胸口会有那种闷闷的刺痛感呢? 她不是不喜欢他吗?她不是很讨厌他吗?那为什么她要这么在意那些小事呢?她好奇怪、真的好奇怪…… “你走开啦!不要你管。”小手使劲一推,她想把他推出门外。 “但是我不能不管。”抓住她的手,他将它平贴在心口处。 又来了,为什么每次他都要这么说?为什么?她真的不明白…… “我生气是我的事,为什么要你来管?”她讨厌他这种暧昧不明的语气跟暗示,他们从来就什么都不是啊! “因为我爱你啊,所以不能不管你。”他的语气一如往常,听不出究竟是认真还是玩笑。 就是这样的说话方式才更让她捉狂,抡起拳头往他胸口猛招呼去,她生气的大喊着—— “你爱我?!你若真的爱我,还会让人随便乱抱、乱亲吗?你当我是瞎子还是傻子?开玩笑也该有个程度!你不要太过分了!”她失控的尖声叫喊,把心里的不满全倾泄而出。 呵呵……就说她真的在乎他吧?瞧,她果然很在意别的女人。 大手一探,他把她揽进怀里。 “我从来没有跟你开玩笑,我一直都是认真的,别诬赖我!”他的告白可是说了很多年了,是她自己都不信的。 不然谁受得了她这种里外不一的个性啊?全天下大概只有他,这个自愿受虐的人才会爱上她吧? 他……他竟敢用抱过别人的身体来抱她?脚一踢,她狠狠的踹上他的小腿。 “哇——你做什么?”被偷袭的人猛地放掉怀中佳人。 “恶心死了,身上有那么多种香水味,你竟然还敢抱我?”呕,她都快吐了! 嗯?听她这么一说,他这才低下头东闻西嗅着……真的耶,那些女人是怎么回事啊?擦那么重的香水是要干吗?防蚊子哦? 不过……抚着痛处的人,脸上突然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第六章 “你是说,我把这一身的味道洗掉的话,就可以抱你了是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一定马上去洗香香,然后飞奔到她怀里……呵呵。 哇咧?!殷淇的大眼猛地一瞪。 “你……你思想怎么这么下流?”她哪有那样说?她只是觉得他身上的味道很恶心,哪有说要让他抱? “我只说要‘抱’,又没说要‘做’,哪里下流了?”真是的,这女人说话真的很不好听,想他堂堂风度翩翩美男子,岂会跟“下流”两字扯上关系? 愈说愈过分了!殷淇猛地一伸手、一抬脚就把他给赶出了门外,然后恶狠狠的摔上门,当然还不忘附送一句—— “你去死啦!” 她竟然趁他没有防备,就把他给赶了出来!啧,真是错失大好良机,不然他很有可能可以得逞的说…… 他可没有什么邪念哦!没有……没有才有鬼!好啦,他承认他真的是思想不纯正啦,可是他是男人嘛,这应该是可以被原谅的吧? 算了,先回房去把这一身味道给洗掉,再看看能不能找到个好骗的服务生,肯帮他开她的房门…… 嘿嘿,不能怪他动歪脑筋哦!他是真的等太久了嘛,好不容易可以拐她一同出来,不趁这个机会把她给吃干抹净,还等什么时候? 这回要是没成功,等到回去工作岗位上时,她又要忙昏头了,那时他可真的就得等一辈子了,为了他的幸福着想,他可不愿意再等下去了…… 罢踹入出房的殷淇把身子一转,整个人贴在门板上。 天啊,她竟然为了他那暧昧的暗示而脸红心跳不止……她中邪了不成?! 而且,她为什么会突然那么生气?当思绪开始沉淀下来后,她才惊觉自己的反应太不寻常了。到底有什么事会让她胸口如此的闷痛呢?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验,以往光是工作跟在人的作戏就让她喘不过气来了,哪还有时间让她闹胸闷? 照理说她现在根本就等于是在“度假”,那么就更不应该有坏心情才对啊,到底那奇怪的气是从何而生的? 想想,她现在什么事都不用做,公司的事已经扔给亲爱的胞弟,来到这儿,做事的人又只是他一个,她等于是闲人一个,她到底是在气什么? 老实说,她自己都有点弄不懂自己了……她气的到底是什么呢?就如同他刚刚所回答的——这要问你啊!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是啊,她为什么这么生气?仔细的回想着当时的情况…… 也不过就是多出现了几个女人而已嘛,也没什么特别的,所以……她究竟在气什么呢? 啊——用力的揉乱了自己的长发,她很用力的想着可能的原因,可是她再怎么想,脑子里出现的,就是那几个女人缠在他身上的模样。 那些女人一个比一个还夸张,刚开始只是搂搂抱抱而已,然后愈黏愈紧,最后竟然还有人直接亲了上去…… 后,真是搞不懂那些女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哪有人这么离谱的啊?不过就是走个服装秀,有必要上演惹火的戏码吗? 真是,让人愈看愈火大……耶?! 愈看愈火大……她是在气那些豪放的女模们?! 哦——不会吧?她怎么可能……怎么会是为了那种事而生气?! 等等……实在是太难以理解了,她不应该是会为了这种无聊事而生气的人啊?而且还是某了他…… 是啦,她承认她是常常为了他而生气,而且还常被气到跳脚的地步,再更厉害的,那就是他很有本事让她气到把气质跟形象给丢到一旁,扮演一个非常称职的母夜叉。 但那通常是被他气到的,也就是说——她大多数只会被他给意到捉狂。 但是今天的情况却是完全不同的,虽然生气的主因还是他,可却是为了那些女人……天呐?!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又不是她的谁!她跟他也没啥特别的关系,她在意个什么劲啊? 在意?! 完了、完了,这下真的完了,怎么突然之间所有不该浮现的事跟字眼,全都出现了?而且还都是用在他身上,这下真的是完了…… 她到底是哪根筋接错了?平当她根本不会去想到这些的,现在是怎样?太闲了,所以就开始随便乱想? 她不喜欢他,甚至可以说是讨厌他,那,管他是被人抱、被人模还是被人亲,也跟她没关系的嘛…… 敝了,怎么一边想,那些画面就一一浮出,然后她的火气就愈来愈旺了? 她……真的有这么在意? 想象画面一——他被人抱。她的心开始急擂。 想象画面二——他被人模。她的眼开始发热。 想象画面三——他被人亲。她想动手打人了…… 完了、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她没办法告诉自己,真的不在意他被人家怎样了啦!事实上她是很在意,而且还在意到不行的地步。 这下要怎么办?她没面对过这等情形耶!那她是不是干脆偷偷跑走,会比较好啊? 唉哟,不能怪她没用嘛,她以往遇到那些追求者,都是用简单又快速的处理方式——请对方另寻佳人,因为她根本就不在意他们嘛,而且也没一个能让她心动的,当然就是全拒绝了! 等会儿……她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心动?!该不会是……她就是对他有很不错的感觉,所以才没有很认真的赶他走?! 天啊!打击太大、打击太大了……她开始手足无措的在大房间里踱着步,嘴里则是念念有辞—— “不可能的……怎么可能……怎么会!” 救人啊,她怎么可能会“喜欢”上那家伙?不可能的…… 埋头继续用力的踏着步,最后她无力的跌到柔软的大床上,忍不住的低吟着。 那家伙除了会惹她生气、让她捉狂、气质全没、形象全毁之外,他从头到脚都是缺点耶!她怎么可能会“喜欢”上那种人? 好啦、好啦,如果硬要凑上一小点的话,那就只能说——他长得还不赖、体格也还可、做事也够牢靠…… 她能想得出来的就只有上述这些,其他的……抱歉,她真的想不到!不能怪她,是他真的太差了! 她也很奇怪,这么差的人,她还让他在身边烦那么久?莫非是——她早就有问题了? 我的天啊!怎么愈想愈夸张了?搞到最后,好像变成是她老早就喜欢上他似的!这也太离谱了吧! 不过,话又说了回来,她要是真的很讨厌他,可以连理都不用理他的,但她却没那么做,相反地,还总是轻易的让他掌握住自己的情绪。 不是没遇过自大又嘴贱的人,但那些人通常都是被她狠狠的拒在门外的,可他……他却是第一个,能够让她如此生气却又无法不理会的人! 为什么呢?为什么她就是无法不去理会他呢?他的调侃、他的戏谑、他的……她为什么就是不能将他关在心门外? 如果讨厌他,那么不理会他便可,如果厌恶他,那么不甩他也行;如果觉得他很烦人,那么拒绝再见到这个人,也不是件难事啊…… 呼——看来,她真的、真的有了一个大问题了,她殷淇,竟如此的在乎一个油嘴滑舌的男人?! 老天,她殷淇是什么人物?想要什么样的人都不是问题,而她竟然谁也不去在意,偏在意上他?! 唉!他们这算什么?是天注定的良缘,还是孽缘啊?如果真的有前世今生之报,她怀疑自己是欠他的那一个,因为总是她被他惹到生气,而他却是笑得最开心的那一个。 那么,他常常挂在嘴上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他总是笑着说爱她,究竟这是讲真的,还是也只是违逗她而已? 从来没有认真去想过这个问题,一方面是没空想;一方面是生气都来不及了,谁有办法去分辨出真伪,可现在她却突然好想知道,他所说的那些话究竟是真还假? 啊——好烦哦,为什么人一旦有了空闲,就会胡思乱想的呢?以前是忙到没空去猜他说的真实性,现在则是闲到太在意他。 唉,这样下去怎么得了?是不是干脆跑回去做事,就不用再烦这些了?可是这样是懦夫的行为耶,但……真的很烦嘛! 哎哟,不管了啦,想那么多也没用,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别想了吧。 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嘛,还是洗个舒服的澡然后睡觉去比较实在。对,就这么办! 跳下床,她直往浴室冲去,决定把麻烦丢在脑后,有些事是怎么也想不出答案的,所以都别想,答案要出现自然就会出现的。 ☆☆☆☆ 卫隽永这才一回到自己的房间,电话铃声便响起,他不解的皱了下眉头。 谁会打来找他?不会是他那家伙吧?啧,真是没良心,也不想想他去追女人的时候,他可是都没吵过他耶,他真是不懂得回报! 大手一抄,他拿起电话就直接对着那头喊话,“喂,我现在不在……” “隽永?”疑问声自话筒传递进他耳里,他的玩笑被迫停止,换上的是无比的惊讶。 “妈?!”不会吧?母亲大人这么神通广大,连他出国都能找到他? “对,是我上听到儿子充满震惊的语气,她忍不住笑了出来,“怎么?吓到你了?” “你的确是吓到我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太神奇了,他不记得自己有告诉母亲大人这事,她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要找你有什么困难?你忘了自己有工作、有朋友、有老板?”问一下就知道了嘛,这种问题还需要问吗? 哦,说得也是,他是有跟母亲提过自己的工作,难怪母亲找得到他。不过,一向忙着做慈善活动的母亲,怎么有空想到他?嗯,肯定又有事了。 不能怪他会这样想自家的母亲,而是事实上的确是如此,每次母亲只要突然的来电或是拜访,那就代表有麻烦事了,而那个麻烦通常也都只有一个——就是他父亲。 啧,真是的,那老家伙还不死心吗?反正他的小儿子也很优秀啊,有他那位“弟弟”在就够了嘛,他乐得在这头逍遥快活。 “先说清楚,如果又是同一件事,那你就不用开口了。”他可不想浪费时间再听一遍同样的话。“我又还没开口,你怎么知道我要说的是什么事?”对方一阵尴尬的笑声。 “随便想也知道,不然你那么忙,怎么会有空想到远在他乡的儿子我咧?”拜托,他又不是不晓得母亲大人有多忙,他哪敢奢望她三不五时的嘘寒问暖啊? 她要是久久飞来看他一次、久久打通关心的电话,他都觉得够感动了,哪还会对忙碌的母亲有更多的期望?不过,重点是不要顺便附带父亲的消息,他会更开心。 他绝对不是在抱怨母亲过于疏忽他,事实上他乐得没人管,他只是不喜欢母亲总是为了父亲的事才来找他,那他只会对父亲更加反感。 “哎呀,你这么说,好像是我这个做母亲的有多差似的,儿子啊,妈是很爱你的耶!”虽然她是真的常忙到忘了这个正牌的儿子,不过偶尔还是会想起来的嘛。 “你没有多差,差的是你的老公、我的父亲。”撇了撇嘴角,不屑的神情溢满整张脸。 “你对你父亲的误解一定要这么深吗?”无奈的语气清楚的从话筒中传来。 “哈,哪来的误解?”从鼻头重重的哼出口气,他无法认同母亲的说辞。 他或许看来玩世不恭,也或许看来不是那么的正经,但是在感情这条路上,他坚持必须是一对一的付出,任何人都不该轻贱一段情感,甚至是婚姻。 而,不巧的,他的父亲便是犯了这等大错,所以他很难去谅解他,甚至是跟他和平相处,因为在他看来,他的母亲是个受害者啊! “唉——”一声长长的叹息再度传来,她很小声的说着:“他只是有了个偏房你就这么恨他,那要是跟我离了婚还得了……” “什么?!虽然话筒那头的声音很小,但不幸的是,他耳力非常的好,所以他很难相信自己刚才所听见的话。 “你刚刚说了什么?是我听错,还是你真的有说到‘离婚’两个字?”他很尽量的在克制自己的怒气了,不然他一定会把电话给摔出去。 “哎呀,我现在才知道儿子的耳朵这么好耶!”对方很明显的想一笑带过。 “妈!”警告的声音响起。 “嗯……我想我们改天再聊好了……”做母亲的人很明显的想遁逃。 “不用改天,现在就可以聊!”母亲这样闪闪躲躲的,不就是代表真有其事? 那个该死的老头,搞了这么多年的外遇还不够,现在竟然还想抛弃他母亲?!这口气做儿子的怎么吞得下? “这……可是你对你爸的误会很深耶,我怕说了你误会更深怎么办?!” 这有什么好误会的?不就是他想把你这个糟糠之妻给丢了!”愈想就愈火大! 有没有搞错?他在外头养另一个家,母亲可从来没吭过半句,那老头现在竟然更恶劣的,想要直接把正妻给丢出大门,这像话吗? “所以才说你会误会啊……” “误会在哪里?你说啊,我很认真的在听。”该死的,如果有人听到自己的母亲要被休了,会高兴得起来的人就有病! “好吧,我说……事实上离婚是我提的,不是你爸。”这回传出的是异常严肃的嗓音。 “你在开玩笑?!”怎么回事?难道母亲大人在忍了这么多年后,终于受不了了吗? “不是,我是认真的,真的是我提的,你爸还不肯答应,我还在跟他商量中。” 还商量中咧?“妈,你是疯了,还是傻了?”哪有人像她这样子的? “我很正常,我只是觉得她比我还需要你爸,反正你也这么大了,我就不用再占着卫太太的位于不放了。” 听她说的那是什么话?讲得好像她当卫太太当得很委屈,而且还全是为了他这个儿子似的;更离谱的是——什么叫作人家比她需要老公?母亲的心胸也太宽大了吧? “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之前没跟爸离婚的原因是为了我?”不可能吧?他很难接受耶。 “是这样没错啊,我怕你接受不了,所以才一直没跟你爸提。” 天啊,他觉得自己愈来愈不了解母亲的想法了,或者该说,他从来没了解过? “那为什么你现在要提?”他无力的瘫在沙发上,两脚伸得长长的。 “因为你已经长大了啊,我想你应该能理解了才是。” 难道说,他才是造成母亲婚姻不幸福的罪魁祸首,是为了他,母亲才隐忍到现在的? “你根本就不用考虑到我的,如果跟爸离婚,你才会快乐的话,你不需为了我而忍到现在啊!”他快受不了了,太突然的事实让他无法消化,更甭提用笑脸去面对了。 “儿子啊,你的话里有很多问题……”那头传来了很纳闷的声音。 “什么?!”他已经无力到说不出话来了。呼——他双亲的婚姻到底是场多可笑的戏啊? “第一,你当时还小,我怎么可能不顾虑你?第二,不是跟你爸离了婚,我才会快乐,我一直都过得很好,没有不快乐啊。第三,我没有在忍耐什么,相反地,其实是你爸在忍我才对。” 怎么愈讲愈离谱?母亲的话真的是听得他一头雾水。 “难道你从来不介意爸的外遇?”他一直以为母亲只是强颜欢笑,难道不是? “我要介意什么?事实上我还得感谢那个女人呢,她算是帮了我大忙,要不是有她的话,我哪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做我想做的事?” 这是真的吗?他很想以为母亲是在开玩笑,但偏偏母亲的声音听来是如此的正经。 “她破坏了你跟爸的婚姻耶,你还感谢她?”母亲若不是真的心胸太宽大,就是根本从来没在意过父亲……有这可能吗? “我当然要感谢她,不然我岂不是被绑的动弹不得,那我想做的事就都做不成了。” “你是说真的?”所有的一切搬上台面后,他竟然觉得有点无法接受。 “真的,相信我,我从来没介意过你父亲有外过这件事,事实上……唉,你也这么大了,不妨跟你说实话吧……” “什么事?” “自从我怀了你之后,就不再让你父亲碰我了,因为对你的爷爷女乃女乃还有外公外婆都有交代了,所以……”那头的声音很歉疚,这头听得是瞠目结舌。 这这这……“妈!你是说真的?” 不会吧?那他岂不是误会父亲误会了很久?事实上,这桩婚姻里可怜的人是他父亲?! “是真的,妈不会骗你的。” 天啊,他竟然误会父亲这么多年,唉……他现在真的、真的觉得对父亲感到很抱歉,没想到母亲竟然对一个正常的男人施以酷刑,难怪他只好向外发展,真是……可怜的父亲,他同情他。 “妈——”长长的音拖着,对方有点心惊胆跳的应对。 “干吗?” “你害我误会了老爸很久,你知道吗?”这下他要怎么跟可怜的老父道歉?他的脸这下丢大了,平常拿乔拿得这么高,唉,真是给母亲害死。 “我知道啊,所以才一直跟你说是你误会了嘛。”她有很认真强调,可是儿子不听啊。 见鬼了,她又没把父亲这段可怜的遭遇说出来,谁知道是真的误会啊? “那你们现在要怎么办?”终究是自己的父母,他好歹也该关心一下。 “你爸说,只要你肯谅解,他就签字,其实他是很在乎你这个儿子的。” 呼——老爸真奸,竟然把问题推给他。不过,说真的,听完母亲的“自白”,他对父亲的感觉真的是不同了,他很开心知道自己的父亲不是个狼心狗肺的负心汉,真的很开心。 “要不要离婚,你们自己决定就好,只要你们都过得好,我完全没意见。”他只希望大家都能过得快乐就好。 “那你就是答应?那我跟你爸说去!”听得出来,那头的人兴高采列“。 实在是被母亲大人给打败了,哪家的女人会这么疯,要离婚了还这么高兴?他的母亲真的是个异类。 “妈,你真的很想跟爸离婚吗?”难道他们做了这么久的夫妻,一点感情也没有? “嗯……”有点疑惑的声音再度传来,“其实离不离婚本来不重要,可是在我发现有人真的很用心爱着你爸之后,我就觉得自己不该再占着卫太太这个位于了。” “那你自己呢?离了婚之后,你要怎么办?”他担心她未来的路会走得很孤单。 “不怎么办啊,我有很多事要忙的,你忘了吗?再说人家那么爱你爸,我总该把幸福还给人家吧?” “那你的幸福呢?你从来没有爱过爸吗?”有人夫妻是做到这种地步的吗? “嗯!我爱你爸?当然爱,可是我也爱其他人啊!但对我而言!有更多比你爸还需要我去要照顾的人,我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照顾你爸,正好有另外一个人出现,那不是大圆满吗?” 是啊,真的是好“圆满”哦!自己的老公送给别人去爱,这还真是世界奇闻了,但他会试着去了解的,因为那是他的父母。 “还有,儿子啊……” “嗯?” “不管别人怎么看这段婚姻,也不管你怎么看待我跟你爸的婚姻,我真的没有不快乐过。你问我幸福吗?我想是的,我很幸福。”世上不幸的人何其多,但却不会是她。 “我知道了。” 电话那头,母亲只是再多说了几句便挂上了线,而他的心里却有着无比的……轻松。 币掉了电话,他依旧维持着相同的姿势倚靠在沙发上。 呼——原来这世上还有这样独特的婚姻关系存在,而他竟然就一直这样误会了父亲,却同情着实质上的罪人——他的母亲。 不过,他却无法责怪母亲什么,也许是偏心吧?又或者他对男人多要求了些吧? 他总觉得情感该是一对一的,也许有人会觉得这样的想法很可笑,但他一直都是这么认为,又或者影响他的就是父亲的外遇吧! 虽然他明白了那是对父亲的大误解,但思想已经根深柢固,所以一时要他变成公子……这恐怕是不大可能的了。 再说,他已经有了想要相伴一生的对象了,至于其他的女人……还是算了吧!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从来不随便让女人靠近的主因了。 他打从发现对她不再只是纯粹的感兴趣,而是真的喜欢上她后,从此对任何女人都敬谢不敏。或许也可以说是他本身有洁癖吧?总之,当他发现自己只对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有着相当的关切后,他就明白自己栽了。 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会只对她如此专注,一如他自己也找不到原因一般,但是等地发现时,他早就把注意力全放在她身上了,别人……他连看都懒得看。 原本只是一时的兴起、一时的好奇……何时感觉走了样,他自己也不知道。 但,他就是没办法不去注意她,就好像看着她、逗她是天经地义的事一般,他后来才发现自己真的中毒太深了。 呵,他可能天生就有变态因子存在吧?所以不管她怎么打他、骂他、捶他、踢他,他就是觉得她很可爱。 大多数的人看她,往往只看见她美丽的外表及高雅的气质,可是在他眼里的她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当然,她的确是很美丽,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而她也的确是很有气质……嗯,对外界的人都很有气质啦,对他就……算了。 不过,他却还是愈陷愈深。呵,他真的有问题是吧?是啊,他不否认自己的性格也许真的有缺失啦,不然怎会相上她这样一个假面女? 温柔的女人,他不要;投怀送抱的女人,他情愿做柳下惠……就是只独独对她移不开视线,想来也真是好笑,他竟会被这样一个假面女给迷住,他的脑子大概不是很正常吧? 不过,若要问他后悔吗?并不!即使再重来一遍,他想他还是会被她这样的性格给吸引住的。或许起初夏的只是被她那粗鲁的一踢给激起了兴趣,但与她纠缠了那么多年,愈是了解她就愈是喜欢她,他根本没办法去看别的女人,他不得不承认是她的独特彻彻底底的俘虏了他。 啧,真是怪了,想父母的事怎么会扯到她身上去?真是!他未免也想太多了,人家不见得真正了解他的用心呢! 他一个人想得那么认真有什么用?所以,他现在该想的是——怎么让她自己发现,她其实也是很在意他的? 呵呵……别怪他对自己太有自信。是真的嘛,她要是不在意自己的话,那又何必为了一点点小事就这么生气? 她要是真的对他完全只有厌恶感的话,又何必忍受他那么多年的纠缠?依她那个性,怕不早就把他扔到海里去了。 再说,他更自豪的是——她那种特粗暴的个性,可是面对他的时候才有的哦!当然,殷家人也都领受的到啦! 不过,这代表什么意思呢?呵呵……这就代表她压根没有把他当外人看,所以才会在他面前“流露本性”嘛。 所以啦,他可是一点都不介意她的踢打骂踹哦,真的一点点都不介意,反正人家有说——打是情、骂是爱嘛! 她打得愈是重、骂得愈是凶,那就代表她很爱很爱他啊!他没关系啦,男人嘛,皮厚肉粗,被扁没关系啦! 唉,光是一个人想真是无趣,他多希望她现在就在身边啊,偏偏那个女人就是一点自觉都没有,硬是把他给赶了出来,唉…… 好吧,他会再接再厉,反正还有时间,他就不信不能“得偿夙愿”,哈哈! ☆☆☆☆ 日子一天天过去,离服装展正式登场的日子也愈来愈近,他是愈来愈忙,她则是愈来愈火大。 她火大没为别的,就好比……该死!那个女人的手是放在哪啊?他是怎样?给人家模很高兴哦,还笑得那么刺目! 用力的撇着唇,她忍不住的在心中杂念着。真是的!没事干吗硬要拖她来,反正上台的是他又不是她,她来,除了生闷气之外还能做什么? 而且,这种闷气生久了,对身体真的很不好耶;再说,她根本就不想来嘛,因为……她根本就不想承认自己真的是在乎他的啊! 好啦,她承认自己这样真的很乌龟,除了会缩头之外就没别的了,可是那也是遇到这等棘手的事,她才会这么没用的嘛,可不是每件事她都会想逃避哦。 不过……唉,光想又有什么用?她就是躲不开他嘛!事实上,她开始感到纳闷了,他是不是天生来克她的? 不然,他怎么就是有法子,能够让她那超完美的假象,在瞬间就剥落的一干二净……从来没有人可以像他这个样子,真的没有。 一直以来,她总是扮演着完美的化身,甚至是进了公司、掌大权后,她的优质形象也仍旧维持的相当良好,可是—— 唉,只要一遇到他,再完美的假象也一定会瞬间全毁,她其实有认真的想过原因,但是因为太忙,所以她总是直接归结一个总因,就是——她太讨厌他,所以不想给他好脸色看! 那样的认知摆了那么多年,谁知竟然会在短短的数天中就变了个样,所以不能怪她不愿认清事实,而是真的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但……偏偏她就是摆月兑不掉愈涨愈高的怒焰啊!只要她待在这、只要她得看着他跟那些女模排演,她的火气就是消不掉啊! 第七章 这……这真的是个很大的难题了,她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够摆月兑这样的情绪?如何才能够恢复正常呢? 或者,她不要求回到原来所谓的正常,可至少不要让她这么难受啊!看着他左拥右抱的,她的胸口真的就愈来愈闷啊! 那股气该如何发泄呢?她该怎么做才能够让心不要这么难受,要怎么样才可以稳住紊乱不安的心思?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陷入这样一个困境,真的没有想过……为什么现在却要发现呢?她来错了吗?如果不跟着他来,是不是她就不会有这样的情绪,也不会如此难过? 大眼望着偌大的伸展舞台,她的心却愈来愈痛。他的怀里抱着的是别的女人、他的手里挽着的是别的女人…… 明知这是她要求他接下的工作,那么,她为何要如此难受?她……唉,看来她这次真的是遇到难题了。 从来没有细思过他对她而言,究竟有着什么样的意义存在,是没空想,也不愿意去想,只是一味的告诉自己,她就是讨厌他! 然而,现在那个答案还说服得了自己吗? 讨厌他——这个回答怕是再也不能说服自己了吧? 若是真讨厌他,那又何必总是默许他霸住自己“男友”的名词呢? 若是真讨厌他,那又何必总是要忍受他的轻佻及亲昵的呼唤呢? 亲爱的——是啊,他总是习惯这么唤她,而她即使觉得作恶,却也从不认真的排拒,她还能告诉自己……真的是讨厌他的吗? 怎么办?她竟然让自己一脚踩入了泥沼里,愈用力挣扎却困得愈深。 这件事该怎么了?她……已经不知道了,现在最明显的感觉除了怒火攻心外,就剩疼痛了吧!一股扎在心上的痛…… 实在是忍受不了这样沉闷的气氛,在她打算无声无息的跨入自己的房间时,他终于伸手拉住了她。 “你别不说话好不好?你这样子……我很不好过耶。”啧,他想激起的是她的醋意跟嫉妒,而不是让她冷沉着一张脸啊! 难道说,是他用错方法了,所以她才会对他不理不睬?这跟他原先预设的结果不一样啊! 不好过?他会不好过吗?大眼一挑,她斜睨着他,脸上是满满的怨怼。 “是吗?我倒觉得你过得很开心啊。”左拥右抱是男人最大的幸福了,不是吗? 她是哪只眼看到他“很开心”了? “你倒是说说,我哪儿开心了?”无声的叹息着,他跟着她步入房里,顺手的带上门。 闷闷的跌坐在舒适的沙发椅上,她不自觉的发出哀怨的声调。 “那么多美女绕着你打转,你还敢说不开心?再说,你不也是笑得很开怀吗?除了开心,我找不出形容词了。” 是啊,他永远都是那一千零一张的不变笑脸,他对任何人都是可以温柔的,他这个人可曾认真过?她不禁怀疑起来了。 拜托,他那明明是叫作“强颜欢笑”好不好?啥时是真的很开心了?也不想想,是谁逼他得面对这种情况的?罪魁祸首可是她耶! “那是工作,是你让我接的工作。” 不要那么不公平嘛,他可是为了她,才这么委屈的耶,不然谁要在那里给人模来模去的?他是很牺牲的说。 什么嘛,说得好像都是她不对似的,这下她积压已久的怨气终于被点燃,跳离沙发,她气愤的喊着—— “是啊,是我让你接的工作!但我有叫你要很享受的给人家抱来抱去、模来模去、亲来亲去的吗?”真是愈想愈生气! “现在是怎样?好啊,你这么喜欢这工作的话,没问题!你就永远待在这里算了,反正你也很受欢迎嘛!”愈骂愈不想停! “我……”她会不会反应过大了? “不用在那边我啦,想留下来就说一声嘛,我很乐意。替你安排工作,想要就说啊、说啊!” 那么喜欢跟那些女模特儿搞在一起,那他干脆转行来做这个算了! 反正大师们也很称赞他的体格,说什么他穿什么像什么、要什么味道就有什么味道,他留下来还可以做个大红人咧!而且,还有免费送上门的女人!哼! “你讲一下理,好不好?明明是你……”叹息的抚上发凉的额,他真的被打败了,笑容早就退得差不多了。 拜托,她现在可是很“认真”的在跟他吵架,他还笑得出来就有病!平常玩归玩、斗嘴归斗嘴,但今天可就是真的在争执了。 呼——他是不是该为了她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感到高兴?是啊,他是很高兴她真的在乎自己,可是他不喜欢无聊的吵闹。 他只是想让她发现她对自己的感觉,他只是想让他们这段始终没有正名的情感找到结局……他想要的是个完美的结果,而不是这样无谓的争吵。 “讲理?我哪不讲理了?我一直都是很讲道理的啊!不是吗?”咆哮的同时,纤纤玉指不断地直戳向他结实的胸膛。 她这样叫“讲理”?!那请问什么叫作不讲理?真是被她打败! 重重的叹了口气,他抓住她的手指头,制止她的暴行。 “你要不要自己照照镜子?”她现在是多么的张牙舞爪,那模样恐怕与夜又不相上下。 “干吗要?”头高高的一扬,她哼着气用力的瞪着他。 “你真的很像泼妇在骂街……”话还没说完,他的脚被狠狠的踢上一记,他闷哼了声。 “怎样?对啦!我就是泼妇啦,不高兴就去找那些女人啊,相信人家都是温柔的要死啦……”突地眼一红,她觉得自己的鼻头跟心头都好酸。 他竟然敢赚她?!还说什么爱她啊?都是骗人的。哦,他真是个混账!害她的眼睛好刺、好痛,心口也好闷…… “我没有。”他对那些女人根本没兴趣啊!找她们干吗? “去啊!去啊!去找她们啊!赖在我这里干吗?滚出去啊!”气疯了的人开始用力的推着他,想把他结推到门边,让他滚离自己的视线。 啧,这女人……脾气再好也禁不起她这样激!反手一抓,他使劲的把她给扯到自己怀里,头一低,他牢牢的封住她喋喋不休的红唇。 时间就这么停住,她的眼眨也不眨的瞪着他,他的眼闭也没闭的回望着她。 他……他在做什么?他……他竟敢对她无礼?而她……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的唇紧紧的贴着她的,他的眼也牢牢的盯住她的,就连他的手也是使劲的搂住她的细腰。老实说,他不想放开她,他想要的不只是这样简单的触碰。 他等她真的等了很久,如果再放掉这样的机会,那么他就是天下第一的大笨蛋!他要她,而且是迫切的需要,这次他再也不想放手。 两唇相贴不知在何时已演变成了火辣的缠绵,但无须怀疑,挑惹的绝对是他,因为他已经不想再等下去了。 是该结束这样漫长的等待了,而且,既然已经确认了她对自己亦是有情意的,那么,他何须再客气? 等待的够久了……打从她抬脚踹树的那一刻,命运就已注定他们是得纠缠在一起的,她是属于他的,而他也是属于她的,等待已经不再需要了…… 他……她……他们这是在做什么?!她的眼不停的眨着,但无论如何她都眨不去现实…… 他们真的是在接吻耶?! 老天,怎么会变成这样?而她竟然……竟然一点也不想抗拒他?! 天啊!谁能够来告诉她,她到底是哪根筋不对了?她居然不想推开他?! 发现了她的些许分心,他不高兴的轻咬着她柔女敕的唇,不悦的轻声斥道:“专心点!” 她很不尊重他哦,虽然他也没有很多接吻的经验……嗯,如果不算被强吻的那几回的话,他真的是没什么经验啦,但应该也不至于很差吧? “嗯?”什么,他叫她专心什么?飘远的思绪被他唤回,本想问个清楚的,但是对手却不给她机会,因为他……哎哟,他怎么可以把舌头伸进来啦? “唔唔……唔……”感觉很奇怪耶,她开始不依的捶打着他厚实的肩头,想要他放开自己,可是他却只是更加深了这个湿热的吻…… 他压根不理会她的抗拒,因为她的甜美让他渴望可以得到更多,紧紧的将她圈抱在自己怀里,他轻易的制住了她妄动的身子。 “唔……”意志愈来愈薄弱,她整个人愈来愈虚软……哦,老天,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心口上的那股狂跳猛震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她会觉得自己像是被掏空了灵魂似的,这……这实在是太疯狂了! 吻,持续发烧中,但他却已不再以此为满足,他想要更多更多…… ☆☆☆☆ 餍足之后,他满脸幸福的紧拥着她,嘴角的笑看来就是非常的得意。 呵呵……她终于是他的了,完完全全属于他,终于抱得美人归的卫隽永笑得满足且开心。 疲累的她则是在小憩之后,愈是思量就愈是觉得不对劲,猛地在他怀里抬起头,美眸对上他紧闭的眼。 “喂!”小手一拍,她坚持要唤起他的注意力。 事情是怎么走到这个地步的?她必须、一定要知道个清楚! 对她而言,失去所谓的贞操并没有什么大不了,在这种前卫的年代,谁还会去计较这种小事情,但是有件非常重要的事就是——她总要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吧? 即使是生活在民风开放的新世代中,她还是坚持该为爱而性。好吧,就算没有爱情作为基础,那么……也该有些喜欢吧? 事到如今,她再也没法子否认了,自己其实真的是在意他的,在意的程度也许早就超过了男女情感中的最基本层面。 她再也不能否认自己的心思真的是系挂于他身上的,当然不是因为现下这暧昧的情况,她才勉强自己去承认这分情感,而是—— 若是真不在意,她何须让他纠缠她如此之久? 若是真不在意,她又何须为了他被别的女人触模、拥抱、亲吻等等的小事而怒火攻心? 那些事真的只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在商场上、在这样民风开放的国度里,那些都算是一种礼仪罢了,但她就是没法子忍受。 这样还能说明什么呢?除了说明她是真的真的太在意他之外,也找不到别的解释了。 那么,如果现在她坦然承认了自己的情感,那他呢?他是否也对她有着相同的感觉? “嗯?”在她的频频叫唤下,他终于睁开了困倦的眼,在看清她美丽的红颜后,他忍不住的再度偷了香。 “喂喂……”推拒着他的温存,她只想把事情都弄个清楚明白,她是个有担当、够成熟的大人了,她不要一段不清不禁的关系! “怎么了?”啧,想亲一下都不肯! 他可是很想念她的味道说……虽然前不久才尝过啦,可是,她真的太迷人了嘛,看了就会东想西想的——想歪! 真的不能怪他哦,要怪也只能怪她,没事长得那么可口又吸引人干吗?害他又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 啧,万一以后他对她的感觉一直都没变,不晓得会不会因话纵欲过度而死喔?到时可就真的全怪她了。 “为什么抱我?”扭扭捏捏的问话方式不适合她,她习惯直接切入问题重心。 啧,她这是什么烂问题啊?这种蠢话她也敢问! “你难道都感觉不到吗?”她也太迟钝了吧?他还以为自己的示爱已经非常明显了说。 她回了个装满大问号的神情。 不会吧?“你是真不知,还假不知啊?”那他以往的深情告白不就都给她当废话来听了? “我要知道什么啦?”这回她可不高兴了。 他很烦耶,她问个话,他就不能爽快一点的回答她吗?害她的心里七上八下的。 “知道我一直都很爱你啊!”坐起身来,他牢牢的圈抱住她的身子,一脸不可思议的对着她喊。搞什么咽?都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了,她竟然还不知道他爱她哟?是她要检讨,还是他该去撞壁?难得听他说话说的这么认真,她忍不住深深吸了好几口气,美丽的眸子眨了又眨……当然,心情也因为这么认真的一句话,而开始大好起来啦, “你……你是说真的,还是只是在开玩笑?”他这次的表情看起来是比前几次认真了很多啦,因为他那张讨人厌的笑脸不见了。 哇哩咧,如果说他现在动手掐死她,会不会很过分?可是,他真的会被她给气死耶!他跟在她身边有多少年了,他对她的一切全都了如指掌,而她呢? “你真当我是那么随便的人?”脸色蓦地一沉,他的声音变得冷飕飕的。 “你不是吗?”哎呀,他就长得一脸随便样,她当然就以为他是很随便嘛! 她她她……就算他是个没有脾气的人,都会被她给气死!她是哪只眼睛有看到他跟别的女人揽和在一起过? 除了这次的服装秀是逼不得已的情况之外,他以往可没跟哪个女人鬼混过,身边惟一会出现的女性可只有她一个耶……撇除他妈之外啦! “拜托,我可不是随便哪个女人都能上的。”他没好气的冲口而出,生气的人可是口不择言的。什么啊?他说那是什么话? 一巴掌打过去,她凶巴巴的说着: “什么‘上’啊?你这人就不能用点好听的辞吗?”讲得好像她很廉价似的! 哇哩咧,她还打他哦?是她先意他生气的耶……眼直勾勾的瞪向她,他的眼神里有着许多的控诉跟不满。 “谁教你误会我?”他很委屈耶,自从注意力全放在她身上后!他可没正眼瞧过别的女人一眼耶,她竟然还不相信他! “怎样?不能误会的哦?”呵呵……知道他是真心的之后,她的心情大好了起来,以往的霸道更是有增无减。 瞧她那一脸“我是老大”的样子,他当然不敢说话了,只能在心底嘀咕着。 “没……”嘴上可是要顺着她,不然她等一下不只出手出脚,可能连嘴都会出来了。唉,他真可怜,他到底是怎么看上她的啊? 丙然——他真的很自虐!可是有什么办法?他当初就是被她这独特的性格给吸引住的嘛。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唉…… 看在他俯首称臣的分上,她冲着他笑开了美颜,硬是惑住了他的目光。 “喂!”低低的唤了声。 “嗯?”还在失神中的人只能呆呆回应。 天啊,百年来难得一次,她冲着他笑得这么美耶! “你真的爱我?”怎么办?心情愈来愈好了呢…… “嗯……”继续失神中。 “你真的、真的很爱很爱我?”她觉得自己突然变得很贫心耶,希望他可以说更多更多次……他爱她! 惨了!就说女人是不能碰爱情的吧?她也变得很贪得无餍了……可是,还是想听他再多说几次耶! “嗯……”从她的灿烂笑颜中回过神来,他总算是把她的问话给听得一清二楚,然后他沉着声,非常认真的说: “对!我很爱你、非常爱你、爱到不行……这些我不是早就说过了?你以前到底是在听些什么啊?” 就算她真的很讨厌他,也没必要把他说过的话全当耳边风吧?还是她压根连听进耳都没?这真是……太令人无法接受了,亏得他这么认真的缠着她,她好歹也分点注意力给他嘛。 呵呵……他一口气说了那么多遍呢,甜甜的笑意挂上她绝美的脸,薄薄的红云抹在她清艳的颊上。 “谁教你以前讲话听起来一点都不实在,所以我当然就不予理会。”这都是他不对,可不是她的错哦!谁让他说起话来乱不诚恳的,她当然就直接不甩人啦。 音调突地高了许多阶,他万般不悦的瞪着她瞧,“我说话不实在?” 天啊,真是天大的误会,他明明对她是很认真的耶! 啧,他这么计较做什么?大大的眼珠子转了转,然后她俯上前给了他好大一个响吻,笑咪咪的说着: “哎呀,过去的事就别提了嘛,我现在相信你爱我啦!”呵呵,原来爱上一个人的感觉还不坏耶。她……她刚刚做了什么? 抬手轻抚上她点吻过的地方,他诧异的望着她。现在是怎么了?他们之间有了什么转变吗,而且还是往好的那一面转…… 不过,等一下…… 收回愉悦的心神。她的话不大对劲,她现在开始相信他爱她了,那么她呢? “那你爱我吗?”不是他要像小孩子一样索讨着奖赏,只是她总该给个回应吧? 好吧,就算他猜得到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她是真的在意他,但她只要没有将情意说出口,那一切就没什么意义了。 他想要的是名正言顺的身份,她的伙伴、情人以及丈夫,而这必须由她来承诺,可不是他说了就算的。 喷……他真笨,她都主动吻他了说…… 倾身上前,她再度贴上他的唇,然后在他唇上轻声的说着: “虽然我的确是很讨厌你,可是,却没办法不去在意你啊!”这是她目前惟一能接受的尺度了,说情道爱的戏码向来不是她的专长,所以最多只能做到这样子了,他要是再不懂,她可就没办法了。 这这……这是不是代表……扶住她的肩,他定定的望进她的眸底。 “你也爱我?!他真的等到了?! 没等她回话,他用力的搂紧她,然后狠狠的狂吻着她。天啊,他真的太感动、太高兴了…… 本来是想回应他的,但她突然想到一个她很介意、很介意的问题,手一推,她硬是把他结推开。“等等!” “怎么了?”他可是好不容易盼到她的回应,她怎么可以打断他高昂的兴致? “那些女人……”没错,她就是介意这件事,而且不是小小的介意而已。 “什么女人?”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就是那些对你很有兴趣的女模特儿啦!你老实说,你对她们是不是……”质问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用吻给打断了。 “那些人我根本没一个放在心上,你就别提了吧。”拜托,他眼里只容得下她,哪有可能会看上别人? 真的吗?虽然抵着他的唇,她的眼却仍是直盯着他不放,想看看他是不是有说谎的嫌疑。 然而,他的眼神很认真耶!那么也就是说,他的心里是真的只有她,心情大好的人主动的加深了吻。 见她主动了起来,他当然也卯足了劲的配合…… 耶,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冷不防的,她又推开了他,而他则又是一声哀嚎。 “又怎么了?”她的问题怎么这么多啊?难道他连想温存一下都不行哦? “你之前不是说你‘不行’吗?”他让服务生开门闯入她房间的事,她可还没忘,当然,理由也没忘记过。 “拜托,随便说说你也信哦?”他“行不行”这个问题,刚刚应该已经证明了吧? “你……你骗我……”不满的人准备大肆挞伐…… 啧,再让她阻挡他的兴致的话,他就是只猪! 一个翻身,他猛地将她压在自己身下,火热的唇舌密实的封住她的,再也不让她打扰这种甜美的气氛。 哎呀,他怎么这样啦,她还有话要说耶!嗯……不过,也许可以晚一点再说啦!带着甜美的笑意,她昂首领受他的激情…… ☆☆☆☆ 服装展的事情最后终于圆满落幕,虽然每次看到一堆女人贴着他,她的火气难免就会大起来,可是…… 没办法嘛,生意是她的,而且又是她让他接这场秀的,再怎么不高兴,她也只能生着闷气,然后……就回去把气出在他身上,反正他也不敢多说废话。 不过她发现,有人可以赖、可以扁、可以靠的感觉真的很好,害她都有点上瘾了说。 她真的不得不承认,这些日子过得真的很……棒! 虽然,他们还是喜欢斗嘴、喜欢打闹,但是多添了份情愫在,感觉却更加美好了,她真的真的很喜欢现在这样的感觉。 呵呵……傻笑着埋头整理行李,明天就要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了,而他——也正式开口向她求婚了!虽然还在犹豫,但她却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开心的。 因为,他既然有考虑到婚姻,那么就代表,他对她真的是认真的,她当然会高兴啦! 人呐,真是奇怪的动物,明明先前是讨厌的要死,但谁知讨厌与喜欢间真的只有一线之隔……因为太过在意,所以才会播下情种的,她现在终于明白那样澎湃的情绪是什么了,那全都是因为——她早就喜欢上他了! “在笑什么?”大手搂住她的纤腰,他的脸紧贴着她的。 “没有啊……”唉呀,被捉到了。她赶忙把思绪偷偷藏起来。 不大相信她的说辞,不过现在那不是重点了,重点是—— “我们晚个几天回去好吗?” 他想带她回家给家人看一下,以往,他总认为婚姻是自己的事,即使真的想将她介绍给家人,他也只想让母亲认识她,但……就在他明白了父母之间的事之后,他实在很难不去在意父亲了。 “为什么?”手上的动作停住,她纳闷的望着他。 “我想带你回家。”坐在床上,他把脸埋在她怀里。 “我们是要回家没错啊。”他是怎么了?抬起他的脸,她仔细的审视着他。 “是回我的家啦!” “耶?”他是说—— “你有‘家’哦?”从没听他或是殷烨提过他还有家人的事,所以她一直以为他只有一个人。 啧,她说的那是什么话?他没有家,难不成他是石头里蹦出来的怪物? “我当然有家,还有家人咧!” 啊?她问的好像很失礼哦,好嘛,是她不对! “从没听你提过,怎么突然说要回去?”那是不是代表,她这个丑媳妇要拜见未来公婆啦? “因为我以前一直不想提我家里的事。”因为那时他很瞧不起父亲。 耶?这话真是愈听愈怪。 “那么现在为什么要提?”俯,她的额紧贴着他的。 “因为……”深深叹了口气,最后他终于把自家“复杂”的情况一一告诉她,他希望她能够明白他家里的一切,因幕那也将是她的另一个家。 “哦……”听完之后,她的反应很平静。 “你不觉得很讶异?”他的父母很另类耶。 “我为什么要?”还是很平常。 “你真的不觉得这样……很怪?”他以往一直没办法接受耶,但她却毫无反应。 “有什么好怪的?那是他们大人的事,并不是我们所能插手管的,再说……”抬手抚着他的脸,最后才缓缓吐出话。 “他们并没有伤害彼此,他们都试着让自己活得更好、更快乐,这样子就表示他们都是在乎对方的啊,你为什么要这么介意?”从他的眼里,她隐约看得出他曾受过很大的伤害。 听完她的话,他先是一怔…… 尾声 是这样子吗?这件事根本没什么吗?一直都是他太过在意了? 回想着母亲的话跟她刚才所说过的……他猛然一笑,是啊,原来这一切都是他自己想得太过严重了,其实根本就没什么事。 他虽然表面上是装作什么都不在意,但是心底却不是真正这么想的。啊,难怪他会这么受到她的吸引,原来他跟她其实是一样的,他们都同样把真实的情绪给压在心底深处,就等着人来发现、来引爆…… 呵,难怪他一开始就被她给吸引住了,原来,这就是原因呐。 她与他真是天生绝配……呵,老说她是假面人,但他似乎忘了自己也是假面一族的。 面对家人,他总是装着一副不在乎的模样;面对外人,他也总是有礼却冷淡,所以他也没什么真心的朋友。 难怪啊!难怪他一直离不开她。 终于把事情想通的人,大手一个使劲,狠狠的把她拽进怀里,然后狂声大吼着—— “我好爱你哦!”是啊,她让他想通了最终的原因,原本想要回家的那股迟疑,已经在这一刻消逝无踪了。 这次,他会带着心爱的人回家,向父母亲报告,并且也能笑着面对他们那段曾让他感受到失望的婚姻关系了。 他已经可以抛开那些不必要的过往记忆,从现在开始,他可以笑着面对他的家人、他的父母了…… 而这一切是该感谢她的! 因为她,让他爱上了她;也是因为她,让他的生活多了很多的乐趣,更因话她,让他找到了真相背后的自我…… —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怪怪一家亲1:命定的情人 怪怪一家亲3:爱情软体 怪怪一家亲4:爱计较的女人 怪怪一家亲5:我爱假面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