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财有术》 楔子 她啊——姓庄名闵真,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名字,所以啰,她也是一个很普通的平凡人。 她现年26岁,身高155,体重……嗯,是秘密!不过,可以透露一点点的是,她不是时下所流行的骨感美女就是了,也就是说——她有一点点小圆啦! 在现在这种处处是瘦子的世界中,她理所当然的会成为众矢之的,不过她适应的极好,反正打小被笑到大,她老早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身,所以就随人说啰。 再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她也由不得啊!谁教老爸、老妈、老姊都是长得圆圆的,她也只好跟着圆下去啦,这样才像是一家人嘛! 嗯,不过……其实长这样也是有好处的,看起来就很和蔼可亲、亲切善良、温柔大方、甜美可人…… 瞧,她有这么多优点,而且不是她自己“臭弹”哦,这可是大家封给她的美誉呢! 所以啦,嘿嘿嘿……她这个看来牲畜无害的小女子,大家也就不会太注意到她啦!那多好,大家才不会发现她是个素行不良的人咩。 呵呵呵……其实她也没做什么多糟糕的事啦,只不过是偶尔会从公司里头a一点厕纸回家用、借一点文具自己用、运一些空白的影印纸回家给老姊而已,这样不算太糟嘛,是不? 好吧,她承认这样“公器私用”的行为,是有一点点不大好,不过……有什么关系嘛,反正公司那么大,楼高十二层,而她只是处于三楼那间小小的、小小的总务课里,一个小小事务员而已嘛,公司应该不会介意有这么一点点损失吧? 炳哈……她想当然是不会介意的啰,反正这勾当她都干了这么久,从没有人发现过,那就表示公司根本不在意这点小东西,那她也就用得心安理得啰。 天可明鉴,她可不是那种很坏的人哦,只不过……大家都知道的嘛,纸张老是在涨价、日用品那些有的没的也是乱涨一把,那些可都是要用钱去买的耶! 想想看,一条五盒装的面纸也没几张纸就要个百来块,一枝好一点的笔还要四,五十块,影印纸也是乱贵一把的……那她怎么舍得花钱买啊? 基于她是出生于一个比小康标准,还要低下一点点的小小小……康家族,她当然要想尽办法省点钱啦! 所以,她可是费了好大的气力,才考进这间号称全台湾最大的广告公司——“东西创意广告代理公司”,简称“东西创广”。 她这么努力的找了这么大块“饼”,当然就是为了实行她以上的省钱方案,可惜的是她没考上公家机关,不然那块“饼”才真大到让她可以省包多咧。 但,真可惜,她大学毕业那年没考上“钱多、事少、饭碗稳”的公家机关,要不,她早就去做社会上最大只的米虫啰,可惜啊可惜。 不过,想想老天爷对她其实也不坏,她考上的这家“东西创广”,也称得上是家牢靠的好公司啦! 至少,这四年来她也从公司里a了不少东西回家用,所以她就不会埋怨什么了,好歹她也帮家里省了不少日常生活用品的开销……呵呵呵…… 第一章 大大的白色单人病房中,一名身形枯瘦的老人正倚在床沿,苍老的脸上有着十足的威严,他那双锐利的眼直直的投向坐在床侧的俊美男子。 “你该回来了吧?”老人的言语中有着极度的不满,而很明显的,他是冲着身旁的男子叫阵。 “不是说好等我三十岁的时候,再来考虑接掌事业的吗?”俊美的男子倒没啥特别的反应,口气一如往常的和缓。 “那是指让你正式接手,所以你现在该进公司实习了。”老人回堵了俊美男子的话。 “有什么好实习的?我这些年来在国外学得、看得不就是做广告的事,干嘛还要费时间实习?”俊美男子的脸上,隐约浮出了一抹不满的情绪。 开玩笑,他可是高智商的优秀人才,“实习”两字不适合用在他身上吧?那简直是侮辱了他的聪明才智! 而且,他读书时念的广告设计可是拿高分毕业的,再者,他去年才拿下广告界的奇才奖,这样还需要“实习”吗? “混小子,你爷爷我当初也是从基层干起的,你不高兴什么?”他这孙子什么都好,就是太自以为是! 俊美的脸上有了些些的变形。“什么?还要我从基层干起!?”他家那爷爷不会是这个意思吧? “要成为一个好的老板理所当然的要从底层做起,这样你才可以彻底了解自己的员工、了解自己的公司,这么做对你只有帮助没有坏处……”想当初,他老爸也是这样对他,所以公司才会在他手上日益壮大。 “那为什么我老爸就可以直接安插进去?”怪了,他那个不学无术的老爸都可以稳坐在公司里了,为什么他不行? 唉,提到他那个只会读书的没用儿子,他就忍不住想叹息。“你老爸的职位是数据管理室的室长,手下只有一个小妹跟一个打杂的工读生。”这样的工作,够简单了吧? 啊!?原来老爸去公司还是跟书为伍哦?天啊,他——无言以对! “好吧,那你要安排我去哪个单位实习?”算了,他认了,谁教他有个没用的书呆子老爸,活该倒霉要提早被这么大一家公司给绑死。 一听孙子妥协了,老脸上开始有了笑容。“总务课。”他稳稳的出声宣告。 “什么!?”不是他听错了吧?“我去总务课能干什么?”那是负责打杂的、最不起眼的单位耶! 真是的,瞧他那是什么不屑的神色?“你可别小看总务课的功用了。” “我哪有小看?那里本来就很没用啊,总务课不就是负责打杂的地方,我去那里能实习到什么?”拜托,照他来想应该要派去行销部还是企画部才对吧! 啧啧啧,他家那孙子果然还不够有担当,老人无力的摇着头。 “或许它在你眼中看来只是一个打杂的地方,可是大大小小的事几乎都会用到它,那里是最可以得知公司内部消息的地方……” 是这样子吗?俊美的脸上满是不信及怀疑。 “总之,你去就是了,日后你就会明白了。”挥挥手,他要孙子离开,因为他真的累了,终究是年纪大了啊…… *** 早上八点二十九分半,天气晴,风和日又丽,“东西创广”热闹的一天也随之开始啦。 一道身影自大楼外的旋转门内飙了进来,嘴里仍不停的呼呼直喘,好不容易顺了气,她才试着把小小圆圆的身子给直了起来。 “又差一点就迟到哦。”美丽的总机小姊克制不住的笑了出来。没办法,她每天工作最大的快乐,就是看这颗可爱的小圆球滚过来、滚过去,真的会给人一整天的好心情呢! “嘿嘿嘿……”小圆球冲着柜台里的美人直笑,然后伸手搔了搔头,“差一点就是没迟到,所以我还是安全上垒啦!” 反正她一年到头都是这副德性,只要认识她的人都知道,那她也就不用不好意思了。 “亏妳还说得出来,妳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啊?”虽然早就知道会听到这样的回答,她仍不得不试着提醒她。 小小的圆脑袋转了转,转了老半天也想不起来有什么事,最后索性放弃。 “是什么日子?”圆圆的小嘴咧出一个可爱的笑容,那模样讨喜极了。 见她那反应,美女实在不得不甘拜下风,叹了口气,她直道: “今天妳们总务课有个新课长上任耶,妳居然还在这里混,等会儿妳一定会完蛋的。”她之所以会知道是因为——那位“新官”已经先到她这报到、领过临时识别证了,而那个做人家下属的竟然还差点迟到,这象话吗? “啊——”惨叫声顿时响起,惊动了所有还在大厅里的人,就见众人纷纷把视线调到她身上。 “我、完、了!”末字未落,她人已经又飙向电梯处,眼见每台电梯均在高处不下,她牙一咬,只好去爬她最讨厌的楼梯了。 美丽的总机小姊用眼神追着那颗往前冲的圆圆身躯,“喂,我话还没说完耶……”她想跟她说那个新来的课长长得超美形的,要她帮自己牵线啦,可是那颗圆球滚得实在太快了,害她只能瞪着她的背影猛看。 而,大厅里其它人的视线,也一同看着那小小圆圆的身影隐没在阖上的安全门后,最后众人均有致一同的摇头,心里只有一个共同的想法—— 唉,小圆球又要吃不完兜着走了,手握总务课、业务课的叶副理,可是号称全公司最会“碎碎念”的欧吉桑说,愿主或各路神明保佑她啰。 *** 呼……好喘……呼……讨厌的楼梯……呼……真的好累哦! 哎哟,这下她肯定会被念到臭头了啦,她真是猪头耶,怎么会忘了今天有新官上任这回事啊? 呜呜……一定是昨天忙着帮老爸老妈做生意所以忙忘了,要不然就是帮老姊打字打到昏了头,不然她怎么会忘记这么重要的事? 真是的,早知道自家人的钱就不要赚了,也没多少嘛,帮两老做了三个小时的工才a到二百块,帮老姊打了二万五千个字才赚了捌百块,总共加起来也才一千块钱,却换来杂念欧吉桑的一顿骂,真是不划算。 终于,她喘着气奔进了自家的办公范围——专属于总务课及业务课的楼层,她一只脚才踏进去,众人便转头看向她,她只好低着头连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杂念欧吉桑的脸色真的很难看,她肯定会死得很难看了。 “庄、闵、真!” 丙然,杀猪般的嚎叫立刻在室内沸腾起来,而且一旁还传来同事们的讪笑……唉,说到那些人还真是没同事爱呢,老是看她被骂也不伸出援手,她真可怜。 “妳又给我迟到!妳有没有搞错啊,公司到底是请妳来干嘛的?” 斑高在上的老板非常不爽的朝她破口大骂,她只能把头垂得更低,就当是研究大家的鞋子、要不就是地板啰,不然还能怎样? “是是……对不起……”这就是接下来的交互方式,一个用力的骂、一个用力的认错,至于其它在场的同事们则是认真的看戏。 “不好意思,叶副理,是不是应该先为我介绍一下这位迟来的同事呢?” 终于有人出声解救她了,只是那个声音是她不曾听闻过的陌生声音,偷偷的抬眼扫了下那声音的主人…… 经过数秒钟的打量后,她有了忠肯的评语出现,那就是——那个陌生男人长得很漂亮,很好看,是那种专门用来诱拐良家妇女的典型长相。 这种人拿来当花瓶欣赏绝对是副好风景,不过绝对不适合把他给收藏在自家里,因为肯定会出乱子! 俗话说的好,长得漂亮的人就容易招蜂引蝶,他这种人肯定也逃月兑不了那种命运,光是看旁边那两个花痴女流了满地的口水就知道了。 不过,幸好他们总务加业务课总共只有三个女同事,其余清一色全是男的,不然那位新上任的上司肯定会被女人给淹没…… 由于她想的太认真,所以一时问忘了要听老板在说些什么,而下场就是——她又被雷劈了。 “妳还在给我神游啊?还不给我回过神来……” 她一个回神就看到叶副理那张差点气到中风的脸不住的抽搐,她险些忍不住的要笑出来,幸好她的功夫练得极好,所以又赶紧把头给低了下去,装作一副忏悔样。 “对不起、对不起……”唉,真是烦,同样的台词她一天得说上几遍啊? 不该对她感兴趣的,但……他就是忍不住想知道她的身分,“她是?”长相超俊美的男子微挑起了眉,打量的眼光落在那圆圆的身子上。 “她就是我们总务课里问题最多、凸槌率最高的庄闵真,那家伙真是……唉,不说也罢,日后你就知道了。”视线一调,他又对着圆圆的身子吼着。 “他是总务课新来的江慎为课长,妳先带江课长去熟悉一下环境,其它人可以回去自己的岗位上了。”他编派着自以为是轻松的工作给她,却惹来总务课里另两名女同事的高度不满。 “副理,为什么是小圆球去?” 喔哦,又要发生大战啰……这不单单是庄闵真的想法,也是其余人员们的想法,就见大伙直盯着战火处望去。 就由她来解说一下好了,率先爆发不满的是张秀雯小姊,身高168、身材姣好、长相颇艳……简之,就是举手投足间都充满女人味,当然这只是她心里想的而已。 “因为妳要负责今天高层干部会议的准备工作……”叶副理头疼的抚着额际,为什么他底下的员工都这么麻烦啊? “那为什么不是叫我去?” 第二个爆发不满的是陈芙蓉小姊,身高162、身材适中、长相尚可……简之,就是中等美女,当然,这也是她心里想的啦! “因为妳也有妳的工作……”他忍不住的想要咆哮了。他手里有二个课,偏就是总务课里乱子最多,唉,他真想只管业务课就好,虽然有点对不起总务课里剩下的五名男同事,可是光这三个女职员就搞得他快疯了,他巴不得想丢掉这个课啊。 以上这两位心态超不平衡的女同事们,就是她在总务课里的两位前辈,而且她们这两位前辈当得可真称职,专会支使晚辈,而那个可怜的晚辈就是她! “副理,其实你可以改派两位前辈去引路,我也还有事要……”她的“做”字还来不及说出口,叶副理一个冷眼扫过来,害她半个字也不敢再吭。 “叫妳去妳就去,还敢跟我废话?”真是快被气死了,他怎么会有这种蠢下属啊?就是怕她再出更多差错才叫她去带路的,她还不懂哟? “哦、哦……”这下她可不敢再有任何意见了,拉着新来的美丽课长闪人去了。 冲出办公室时,她还隐约听到两位前辈们不满的叫嚣,还有课长的咆哮声…… *** 看着自己被拉扯住的大手,他诧异的瞪着那跑在他前头的小小圆身…… 她到底在干嘛?有必要跑得这么急吗? 老实说,他觉得她挺有趣的,小小的、圆圆的身子给人的感觉竟像是可口的月饼,他怀疑她尝起来是不是也是那样的感觉…… 不对、不对……他想到哪去了?她是他的下属、是他公司里的一名小小员工,他这个即将是公司龙头老大的人,怎么可以对她胡思乱想? 再说,他的择偶标准可是很高的,第一、长得要美,第二、身材要够辣,第三、不能脑袋空空……而她看起来就像是常犯错的傻妹。 所以说,这个小圆球光是前三点就不符合标准了,那他也就不用再列四五六七八点了,因此,他要用平常心来看待她……可是,她真的好可爱耶,那粉女敕女敕的脸看起来好像很可口……不对、不对,他怎么可以有那种的想法!?回神、回神,他可是未来的大老板呢! “喂,叶副理是要妳介绍环境给我认识,不是要妳带我跑遍全公司吧?”停下了脚步,他拒绝再跟着她跑。 啊?对哦,她怎么没头没脑的拉着人家跑,赶忙煞车,她回过头冲他摆出她的正字标记——圆圆的傻笑。 “不好意思哦江课长,我……我被骂得昏了头,所以就忘记自己还拉着你了。”圆眼往下一瞟,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死抓着人家的,于是赶忙的甩开。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存心吃你豆腐的……”她真的没那个意思,只是刚刚太急着“走路”才会踰矩的。 老天,他真是被她打败,瞧她说那什么话,“她不是存心吃他豆腐”!?拜托,身强体壮的他被一个小圆球吃豆腐,这话说出去能听吗? 不行,他不能笑出来,他现在是她的小上司,以后会是她更大的上司,所以他不可以就这样当场笑出来。 “没关系,妳先带我认识一下整栋楼吧。”压下心中想要狂笑的举动,他故作严肃的样子面对着他可爱的小下属。 “哦、哦……好,那我们就从一楼开始好了。”既然新上司不介意她的无礼,那她也就不用太小家子气的一直道歉了,老实说,一直重复同样的辞可是很累的呢! 当然,以上是她心里的想法,她才不可能会说出来呢!她可是很习惯扮“千面人”的哦。 领着美丽的新课长,她很尽职的做着引导者的工作,虽然一路上大家都对他们俩投以异样的眼光,她仍是不以为意的继续带着这位“新官”四处亮相去…… 第二章 江慎为意外的发现她的人缘极好,而他之所以会有这样的结论,则是因为跟着她从第一楼层开始往上爬起,所有的人都会对她说上几句话。 而,这还不算什么,不单是公司内的员工,甚至连扫地的欧巴桑、送货的运将、花艺店的老板……她没有一个是叫不出名字的! 说实在话,他发现自己竟然有那么一点点的佩服她了,虽然她看起来还是一脸的呆样。 “好啦,各大楼层简介完毕,江课长还有问题吗?”圆圆的小身影转过身,抬起肉肉的小脸,她笑望着他。 哎呀,没想到新课长近看还更美耶,嗯,他的睫毛肯定比她的还长……虽然心底这样想,不过她掩饰的极好,表面上仍旧是那张牲畜无害的正字标记——一脸傻笑。 老天,她的脸还真圆,看起来又粉又女敕的,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该死,他又想歪了。 “咳嗯。”轻咳了两声,他努力把自己心底的不当想法给驱逐出境。“没有。” 哦,没有问题了啊,那接下来呢?庄闵真圆圆的眼珠子转了转,随后咧了个大大的笑容。 “那我现在带你去认识公司里最最重要的地方……”走到电梯前,她按下了“▽”键,然后电梯门应声而开。 “妳说的是哪个单位?”随着她踏入明亮的电梯内,他看着她按了“bl”的按键,心下又是一阵纳闷。 怎么公司里最重要的地方会设在bl?他怎么从没听爷爷说过……垂下眼,他狐疑的盯着她甜美的笑脸。 通行无阻,电梯很快的便在目的楼层停了下来,然后电梯门随即打了开来…… 谜底揭晓,小圆个儿指的公司最最重要的地方竟然是——餐饮部!? “这就是公司里头最重要的地方!?”他沉稳的声音忍不住抬高了几阶。 拜托,她是脑子有问题哦?哪有人会把吃饭的地方当作是公司最重要的地方? “对啊!”圆圆的脸上是一副理所当然。呵呵……人家说“民以食为天”,所以公司里最重要的地方当然就是这儿啰! 天啊,她竟是认真的!?呼——吐了口气,他真的被她打败了,有这种下属,他真的不知该哭还是要笑了。 要是爷爷知道公司里有这么一号人物,他老人家会有什么反应?是气得把她给开除,还是佩服她的没脑子? “……小圆球,怎么这么早就下来了?妳偷懒哦……”一串声音传出,引去了两人的注意力。 江慎为调眼寻着出声点……不远处的柜台里有个高大的身影,那是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皮肤黑黑的,看起来很憨厚。 “乱讲,我是带我们家的新课长下来认识环境的啦。”圆圆的小鼻头不满的皱了皱,看来是对对方的说辞有那么一些意见。 江慎为挑起了左眉……她连厨师都熟?怪了,她到底是来做事还是来打关系的,怎么每个人她都熟得很? “哦,有新课长哦?你好啊……”憨厚的脸转向一直没说话的人,招呼打了一半就说不下去了,就见他的眼直盯在人家的脸上——拷,打哪来的绝色啊?』 “喂喂、阿达回神哦!”不知她是什么时候移动身子的,就见她踮高了脚尖,伸直了圆胖胖的手在呆住的人眼前猛晃。 看着眼前那副好笑的景象,江慎为忍不住的咧开了嘴,只差没有狂笑出来。哦,老天,他好像看到一只胖胖圆圆的小鲸鱼在挥手,那模样真是可爱极了。 他这么一笑,阿达更是看呆了……阿娘喂,他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美的人,害他险些喘不过气来。 嗯,奇怪,阿达怎么会两眼发直的直盯着她后头,用力旋过头……没有啊,只有那个漂亮的新课长,又没有别人在这。 圆润润的眼珠子转了转,她的脑子突然捉到一个想法……“喂,你别肖想了,人家是『男』的!”阿达该不会是看人家长得漂亮就煞上了吧? 这可不好,虽然世代是开放了许多,同性恋在某些国家也是公开且合法化的,可是在台湾还没有啊!不行,她暂时还不能接受身旁有这种倾向的人。 啊——男的!?阿达回过神,真是见鬼了,他竟然被个男的给吸引住!? “妳……妳话别乱说,我哪有肖想什么?”有也是误会好不好,他之前只有看到那张脸而已嘛。 “没有就好,今天的午餐是什么?”安下了心,她话题一转就转到吃的上头。没办法,她可是超爱吃公司提供的餐食呢,原因没别的,当然只有那一千零一个理由——便宜嘛! “妳最爱吃的咖哩饭啦!” “哇——好棒!”圆圆的小身子高兴的跳了起来,快乐写在她的圆脸上。 嗯!?他们的话题转得还真是快,居然从什么肖想转到了吃的上头?而且,区区一个咖哩饭竟然可以让她如此愉悦? 讲真的,他愈来愈觉得她十分有趣且可爱……该糟,他的思路奸像一直有走偏掉的迹象。 这可不好,他是她的上司,他们应该要认真的办公才对,于是他努力的板着脸,然后用力的咳着。 “咳,小圆……庄小姊,我们是不是该回办公室了?”真是的,差点就跟着大家叫她的绰号了,这可不行,他可是个很重视原则的人,在正式的场合不该有非正式的名讳出现,这可是一种基本礼仪。 啊——对哦,她都忘了时间说,抬手看了下手上的腕表,这一看可不得了了…… “十点半了!?”要命,她竟然带着新课长晃了这么久?回去铁定又要被k了,鸣,她真是可怜,可是她真的不是存心要偷懒的啊…… 顺着她的话,他也看了下自己的手表,这才发现他们的确是花了太久的时间,不过那也是因为她的关系,谁教她每个人都能聊上三五句? 所以说,她要是被骂,那也是合理的事,但是……看着她一脸悲戚的小圆脸,他竟然有些同情起她来了。 唉,无声的叹息着,他朝她说着:“走吧,我保证叶副理不会骂妳。”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想帮她顶罪,一定是因为同情吧? “真的?”小圆脸上的悲惨立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明亮的笑颜。 嗯?他怎么觉得眼睛好像被什么东西闪到似的,“对,我保证。”一定是他想太多了,哪有什么东西会让他的眼闪到?总不会是那张圆圆的笑脸吧……应该不会吧? “太好了,你真是个好人。”好,她决定了,从现在开始——她庄闵真决定喜欢这个新来的美丽课长,因为他是个好人,呵呵呵…… *** 回到办公室后,江慎为果然没让她遭受到任何责骂,她感激极了,不过躲得过大老板的骂,却闪不了前辈们的责难。 瞧,现下她硬是被两个女人给拖进了厕所里,只差没被毒打一顿,唉,她命真苦。 “说,妳跟江课长混到哪去了?”首先出柙的是美艳的母狮子——;张秀雯前辈。 “妳带他去了哪里?”第二只冲出来危害人的,自然就是另一头母老虎——陈芙蓉小姐! “我……”她正想开口说话。 “我警告妳,他是我的!”张前辈先下手为强的用力扳过她圆女敕的脸。 “乱讲,他是我的!”陈前辈也不甘示弱的抬手抓她的脸。 “我……”她试着再开口。 “是我的!”美艳的母狮子用力抓过她的脸,让她的眼对着自己。 “我的!”凶恶的母老虎更用力的抓着她,让她的眼对着她。 她就在“我的来、我的去”的情形下,脸差点就被弄得变形,最后,她终于受不了的用力推开跟前的两个女人。 “对,他是妳们的,不是我的,妳们慢慢吵,我先走了。”撂下话,她企图遁逃,可惜没成功……唉,她真可怜。 “谁说妳可以走的?”两头猛兽朝她用力一吼,震得她耳根发麻。 “妳们说的事跟我又没关系,我干嘛不能走?”一张无辜的面具跑上了她圆圆的脸,试着撇清关系。 “当然不行,妳说,是不是我比较有希望成为他的女朋友?”拥有姣好身材的人,自傲的把她那三十四d的胸部往前一挺。 “呃……”又不是胸部大就一定有胜算,当然,这话她放在心里想。 “干嘛?胸大了不起啊,没听过胸大无脑吗?小圆球妳说,是不是我比较有希望?”鄙夷的睨了那对傲人的豪乳,她把视线转回一脸无辜的人身上。 “咿……”人家至少还有胸,那妳要拿什么跟人家比啊?当然,这句话她还是在脑里想。 “陈芙蓉,妳说话给我客气点,也不瞧瞧妳自己长得模样,哼,妳有哪一点比得上我?” “我哪里比不上妳了?至少我的脑袋没装豆腐……” “妳!哼,长得没我美就说我没脑子,妳以为妳又有多行?” “至少我书读得比妳多、学历比妳高。” 唉唉,母狮子跟母老虎终于对咬了,她佝着身子偷偷模模的绕过吵得正激烈的两人,小心翼翼的退出女性们的专属战场——女厕。 呼!总算出来了。安全退出厮杀地的庄闵真呼出长长的一口气,然后她很有同事爱的将“使用中”的牌子翻过来,这样她们可以吵个够了吧? 真不懂里头的那两个女人,有什么好吵的嘛,一只是龟、一只是鳖,两个是同科动物,何必自相残杀呢? 再说,为了一个男人?她用力的皱了皱圆圆的鼻头……不值得吧!她觉得为了那种小事吵架真是太浪费体力了。 像她就不会为那种无聊的事生气,她可是很有水准的呢,才不会为了区区一个男人就跟人争得面红耳赤,浪费时间! “咕噜”一声,她下意识的伸出手模着肚皮,然后抬手一看…… “啊,吃饭时间到了!”她焦急的迈开步伐,一边还不忘埋怨前辈们耽搁了她吃饭的宝贵时间。 *** 江慎为百般无聊的坐在位子上,一双漂亮的眼不停的往门口飘,然后一抹小小的圆身滚了进来,他这才离开座位。 “庄小姐,怎么现在才回来?”他可等了她一段时间了,虽然他也不晓得自己为什么要等她。 耶,好奇怪的问法哦,她现在才回来不行吗?现在是吃饭时间、是午休时间、是自由的时间,所以可不归上司管的。 “我……我去洗手问。”虽然如此想,不过她还是乖乖的应话。 没办法,人家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所以她还是听话点准没错,再说他帮过自己逃了一顿骂,怎么说也该对他好一点。 “哦。”也对,他是有看到课里的另两名女同事同她一块去。 “江课长找我有事?”拜托拜托,千万不要有事,她想去吃饭了说。 “哦,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想跟妳一起吃饭而已……耶!?刚刚那个想法很诡异哦,他到底怎么了? “那……既然没事的话,我要去餐饮部吃饭了……”奇怪,他的脸色怎一下子变了,好像……好像受到什么惊吓似的? 哎哟,管他的,她现在只想去吃饭,他的事跟她又扯不上关系,他们只是上司跟下属的关系而已嘛。 眼看着她拿着小皮件,转身就要走了出去,他想也没想的跟着跨大了步子。 “我跟妳一起去。”要命,他竟然真的想跟她一起吃饭!? 步伐顿时停住,“课长你……你要跟我一起去吃饭?”不会吧,叶副理怎么没请他去吃好料的? “不方便吗?”他跟着她停住了脚步,漂亮的眼投入她的圆眸里。 “不是不方便,只是……副理没请你去吃饭吗?”她记得副理是个满大方的人啊,往往有新人进来时,他都会请人去吃一顿的,她也受惠过哦。 “有啊。”她怎么知道叶副理有提议过? “那你怎么不去?”叶副理找的餐厅都超棒的耶,他竟然没去! “呃……”糟了,她的问题问倒他了,片刻后他才找了个象样的理由,“我瞧妳好像很喜欢公司供应的餐食,所以也想试试。” 啊——庄闵真圆圆的小睑上布满了诧异。 这下误会可大了,她会喜欢吃公司的饭是因为——超便宜的,她是为了省钱才每天吃的,他干嘛浪费吃好料的机会啊? 要不,他不去也可以让给她说……唉唉,真是浪费了一顿好料了,但是,她要不要跟他说实话啊? 嗯,圆眼一抬……还是不要好了,他抱着满怀希望想试试看的说,就让他吃一次吧,也许他会觉得还不错吃。 *** 江慎为随着庄闵真来到公司的员工专属餐厅,黑眸一扫,他意外的发现人烟并不如预期中的多。 这栋十二层高的大楼少说也有百来名员工,怎么来员工餐厅的似乎连总数的三分之一都不到?突然间,他觉得自己有受骗的感觉。 “江课长,快来啊……”庄闵真那圆圆的身子不知何时跑向供餐的柜台,还用力的朝他招着手。 “哦。”他轻应了声,然后举步走向她。 “哪,你的,这是我的……”她将一份餐点推给他,然后径自拿起自己的那一份。 就定位,她开心的吃了起来,见她吃得满足,他忍不住的也拿起汤匙舀了一口黄澄澄的饭,一入口他便皱紧了眉。 天,这……这咖哩味不会太重了点吗?而且还有点咸耶!她是如何能忍受这种……嗯,一般平民化的食物的? 黑眸一闪,他确定自己真的看见她很“开心”的在用餐,他登时觉得莫名难解,难道是他的要求太高? “妳……不觉得这饭咸了点吗?”这样是很容易引起并发症的。 忙着填的肚皮的人在听见问话后才抬起头来,然后她扫到了那盘几乎没动的咖哩饭……看来,是不合他的口味啰。 “是有那么一点点。”老实说,其实不只是咸了点,还辣了点,而且咖哩粉也放太多了,不过……能吃饱就好,她向来不挑食的,最重要的是——便宜就好。 黑眸下滑,他看了下她那快见底的大盘子……天,她吃得还真干净,她不会真以为这咖哩饭是人间美味吧? “那妳还能把它给吃得精光?”他真的不懂。 瞧他那是什么眼神啊,她吃完这一盘饭有什么好稀奇的,时间够充裕的话,她连他那盘都可以一并解决呢! “我妈说浪费粮食可是会遭天遣的。”她瞪大了圆眼,一脸的认真。 再说,一粒米、一碗饭可都是要用钱买的耶!若不想想在厨房里辛勤工作的人们,也该想想吃顿饭是得花上银子的吧! “哦,原来如此……”他先是了解的点了点头,随后突然想到,他们讨论的不是这盘饭吗?怎么会转到浪费粮食那儿去了? “小姐,妳的回答好像跟我的问题没什么关连哦。”突然间,他觉得自己好像变笨了,被她弄得都混淆了自己所提出的问题。 哎呀,他的理解力真差耶,好吧,看在他帮过她的份上,她就好心点的解说清楚啰。 “你想想你都已经花钱买了这盘咖哩饭,还能怎么样呢?”依她的个性,只要是她花了“钱”买的东西,再怎么样她都会把它吃完。 “不好吃的话就倒掉,反正也才25块钱。”这里是公司附设的餐厅,所以员工们只要付一半的钱就可以吃得饱饱,而另一半的餐费则是由公司补贴给厂商。 他说那是什么话啊?庄闵真的圆眼瞪得大大的,一脸不认同的鄙夷着。 “我说错话了吗?”她那是什么眼神?好像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不高兴的人一时忘了对面坐的,正是她新上任的课长,就见她很用力的说着,“当然有错!”开玩笑,他的话何止是有错,简直错的离谱! “哦?一挑高了半边眉,他不知何错之有,“愿闻其详。” 看着新课长那张美丽的脸,她正犹疑着是该狠狠的训诫他一番,还是就当作没这回事……嗯,怪了,她为什么要对他感到生气呢? 莫名的思绪窜入她脑海里,她一时忘了眼前的人还在等着她发表高论,兀自思索着自身的问题。 圆嘟嘟的小手掌爬上了小小的圆脑袋瓜子,两道弯月眉深深的打了个结……她干嘛要浪费时间跟他生气呢?再说他要浪费钱还是浪费食物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干嘛生气? 这不像她耶,她从来不管别人的事,反正来到公司,她只要用那张标准的笑脸对人就好,从不跟人有太深的牵扯。 这样说来,她好像有那么一点点无情又孤僻喔,其实不是,她只是怕哪天“公器私用”的事会被人发现,所以一向不跟人有太深的情谊。 所以啰,大家对她的刻板印象就只有——她像颗圆滚滚的小圆球、她做事老是被骂、她总是赶八点二十九分半到公司…… 总而言之,她庄闵真在公司里就是这副德性,反正她的糗事是公司里头的人都知晓的,就算不认识她这个人,也都听过她的史迹吧? 第三章 她现在又在干嘛了?江慎为就这样看着她满脸的迷思,实在是被她怪异的行为给搞得一团乱。 她不是有话要说?怎么现在却是一脸迷惑又呆滞的蠢样?而更好笑的是——他竟然还认真的等着她开金口赐教! 老天,他真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好笑,他实在很难为自己月兑离常轨的行为作合理的解释。 但,有一点他是知道的,那就是——他真的挺想听听她的高见,好让他知道自己究竟“错”在哪里!? 长这么大,他可没被人指正过错误呢,更不用说是被女人指正了,以往哪个女人看到他不是迷了心魂、失了神志的…… 思及此,他突然想到更令他不解的事了,她好像对自己这张超美形的脸蛋完全不以为意? 下意识的伸手模了模自己的脸,难道他变丑了?不可能吧,早上出门的时候,他确定自己还是那个百分之二百的超级美男子啊。 不对!他猛地拉回自己跑远的神志……真是怪到最高点了,今儿个的思绪怎么净是飞到老远的地方去? “庄小姐,妳的高见到底是要不要发表?”丢掉脑子里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他试着板回正常又严肃的面孔。 “啊!?”高见?什么高见?圆嘟嘟的睑上写满了问号。 瞧她一脸的迷糊,她总不会是忘了他们讨论的主题了吧? “妳不是认为我有错吗?那究竟错在哪里,我愿闻其详。”他倒想听听她能够发表出什么高论。 对哦!两只圆圆的小手猛地拍打在一块,她想起来自己刚刚在跟他说什么了,然后她秀秀气气的两道弯月眉用力的皱在一块,圆圆的眼瞪着他直瞧。 “你真的要听我说?”她还在考虑要不要对他说实话。 “请。”放下手上的餐具,他整个人往椅背上靠去。 “确定?”她说的话他可能会不爱听耶,而他又是她的新上司…… “是。”他捺着性子回答。 “好吧,我就说了哟。”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圆圆的眼无辜的眨巴着。 既然他这么想听,那她不说就不好意思了,好吧,她豁出去了…… “我说你啊,25块也是钱耶,虽说公司里的餐食不是那么好吃,但是你既然已经花了钱,就应该要懂得珍惜啊!” “不好吃的东西何必勉强自己吞下肚?”拜托,那只是一个很小很小的零头耶,又不是花了25万。 “又不是真有多难吃,你何必这么浪费!”他这种奢侈的观念真是不好! 浪费!?又扯到这两个字上头了,说实在话,这两个字让他觉得挺刺耳的,他自认不是个奢侈、挥霍的富家公子,她这样的指控让他有点不大高兴。 “我只是想倒掉25块钱买来的咖哩饭,这样也叫浪费?”她的标准会不会太苛了点?她的金钱观是不是有点到了“小气”的地步。 喝,他竟然还说得这么振振有辞?她觉得自己的怒气慢慢的起了小火,准备要燃烧起来了。 她——不能容许有人小看“钱”这么重要、这么神圣的名词! “你知不知道赚钱是一件多么辛苦的事?为了一个月才二万五的薪水,我每天要花10个钟头以上的时间待在公司里耶!”| “妳……”他有问题,但她不给问。 “而且,我回家还不能休息,还要帮我老爸老妈的小吃店洗碗、打扫,回了家还要做家事,你知道我做的工有多少吗?有、这、么、多!”她用力的比划,想让他知道她有多么的辛苦。 “那……”他想说话,但她继续说自己的。 “做那么多事也就算了,偏偏我家那两老又超小气的,派给我做的事超多,却只给那一点点打工钱,你知不知道我有多辛苦啊!”她的血汗钱真是赚得很累人的。 “我……”他真的想说话,可是她还是不理他,很显然是说上了瘾。 “还有我家那个姊姊也是小气鬼一个,每次她打稿打到手疼的时候就叫我帮她,结果呢,我打得要死,她算我一个字0.04块钱也就算了,还要我打八折给她!』愈讲愈觉得自己赚钱赚得很坎坷。 “喂……”他真的受不了了,可是她还是不肯停下来让他插句话。 “……我说了这么多,你到底知不知道赚钱有多辛苦啊!?”终于,她的话说完了,然后用力的瞪着眼前新来的美丽课长。 呼——她终于肯停下来了,叹了口气,他无力的抬手抹了下脸。 “妳说的够清楚,我也了解妳真的是『赚』得很辛苦。”不过,现在哪还有人这么惨的?她是不是说来诓自己的啊! “知道就好,所以就算是只有25块钱,我们也不可以小看它的存在,你明白了吗?”好,结论下完,她满意的点着圆圆的脑袋。 天,她好像自以为下了很了不起的结论耶,他被她搞得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好好,我完全懂妳的意思了,25块也不能浪费是吧?那以后改去外面吃好了,至少外头的餐馆会做的比较好。”为了不浪费那25块钱,改吃外面总可以了吧? “什么!?”他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恐怖的话了?庄闵真的眼霎时睁得更大。 又怎么了?“东西好吃一点,我就不会浪费了啊。”她干嘛要这么震惊?这里的东西不好吃,他转战别的地方总可以吧? “你知不知道外头随便一个自助餐店的便当,要多少钱?”啧,说到底,他还是没听懂她的话嘛,他就是想浪费钱。 她的心情莫名的发怒,而奇怪的是,她不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其实他想吃外面、吃哪里都跟她没有关系啊,她不高兴什么? 一定是因为她都跟他说了这么多“经典名句”了,他还是不能理解个中真意,所以她觉得懊恼吧? “不知道。”他又没说他要吃便当,他很少吃那种东西的。 “不知道是吧,那我告诉你好了,一个鸡腿便当要80块、鸡排便当要65块、就连最便宜的排骨便当也要55块,你知道有多贵吗?”奢侈!她觉得便利商店打得特价便当都算贵了说,他竟然还想吃现成的便当! 不是这样吧,最多的也才80块钱,她还喊贵!?他开始有点明白问题的症结在哪了。 “我不吃便当的。”在她解说完各类便当的价码后,他无力的吐着话。 啊!?“不吃便当?”那他说的外面餐馆是指什么? “对,我从来不吃那种……”他用手比了比方方的盒形,“那种包装式的饭盒。”他发誓他长这么大真没吃过那种……“平民化”的东西。 怀疑的眼神在他美丽的脸蛋上四处打量着,然后她突然蹦出一句—— “你该不会是吃泡面那种有防腐剂的东西吧?”要命哦,吃多了会变成木乃伊耶。 包用力的吐着气,他真的快要无话可说了。 “我也没吃过那种东西。”他连那东西的本尊都没见过,怎么吃? 都不是?那他说的到底是哪里?不解的圆眼对上他深黑的瞳眸。 唉,他只好公布答案了? “我都是上正式的餐厅吃饭,要不最差也会到coffeeshop点个简餐吃。”谜底公布,她难以置信的张大了嘴,圆圆胖胖的手指直指着他。 “你……你……”不行,她说不出话来了。 打击不用这么大吧?对他而言,那样的消费才合情合理,他还没说他三不五时就上顶级饭店享用美食耶。 “手放下来,这样指着人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他伸手轻拍着她滑女敕的小手。 惊诧之后,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你这人怎么这么败家啊?”拜托,上“正式”的餐厅!?还去coffeeshop叫简餐!? “那又花不了多少钱,怎么称得上败家?”他不满的为自己讨回公道。 她说的话实在是有失公道,事实上,在一堆富家公子里,他算是很节俭的了耶。 他身边多的是撒金、散金的败家子,也见过许多年纪与他相彷的人花大把大把的钞票在酒店小姐身上,他至少还没这么做过。 “什么叫花不了多少钱?上正式的餐厅吃饭耶,那肯定要点不少的菜。” “还好吧,大都是五菜一汤啊。”这是最基本的了。 哇哩咧,还五菜一汤!?她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你是全家一起吃哦?”不可能是他一个人就叫那么多吧? 他认真的摇着头,“没有啊,全家一起就不可能只叫这么一些了。”他们家可是很重排场的。 “你一个人就要吃掉……”嗯,一道菜给它算两百好了,至少就要……“一千块跑不掉吧?” 他又摇了摇头,然后出声更正她,“错,我去过最普通的就要二千五百块。”零头他没说哦,他习惯四拾五入。 天啊,不行不行,真的太刺激了,吃一饭要花二千五!?叫她去死还比较快! “你……你是去吃什么『帝王餐』啊?”五菜一汤要二千五……以上!? “没有啊,就一般的而已。”顶级的通常上万跑不掉。 “你钱是多到没地方花是不是?日子过得这么奢华干嘛?”不行不行,她真的看不下去,他看起来也不是一副很有钱的样子,怎么可以过这种奢侈浮华的生活? 再说,他也只不过是个小小的课长,薪水能有多高?最多也不过……三、四万块吧,他不可以再这样过下去了。 “我没有……”她冤枉他,他没有很会花钱,她为什么一直误解他? “好,你别说了,你再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她终于给了他一个结论。 俊秀的眉挑得更高……她很直接的否认了他的生活态度耶,突然间,他发现自己不是那么想反驳她,听听她有何建议好了。 “那妳觉得怎样才好?”奇怪,他真的觉得自己变得很诡异,因为真的认为她——很可爱!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像她这样,他见过太多女人企图巴着他不放,但从没有一个人像她这样! 不认同他就罢了,她竟然还直接否定他?这倒有趣,他倒想看看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一抹淡淡的笑挂在他优美的唇边。 “我决定教你怎么存钱、省钱!”好,她决定了,她要改变他这种不对的生活态度!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是……她就是想做,而且她也找不到理由来解释自己的多事行为。 “哦?”两边眉都挑得高高的,他不再多话。 见他没啥表示,她以为他不接受自己的提议,于是她努力的想法子说服他。而,事实上她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鸡婆! “男孩子要多存一点钱啦!不然以后会娶不到老婆的。”第一个说服方案。 “是吗?”多的是女人倒贴他耶,她会不会太瞧不起他了? “你没听过『贫贱夫妻百事哀』这句话吗,所以说你要是没有点财富,女孩子是不会肯跟你的。”继续努力中。 “嗯哼。”那话他当然是听过,不过……老话一句,她太瞧不起他了! 还是没有反应哦?那……“你买房子了没?”眼睛一亮,她觉得自己找到很重要的问题。 眉心微微一皱。房子?自己买的?“那倒没有。”他想应该是不需要再置产了吧?光是在台湾,他们家就有五、六栋房子,这样还需要再买吗?他还没算上在国外度假圣地的别墅跟休闲屋。 “哎呀,现在的女人都是很现实的,结婚前要是没看到你有车、有房、有点小钱,她们是不肯嫁的,所以……”结论再度出现,“你要存钱!” “那个……”他突然有个小小的问题。 “怎样?你不想存钱哦……”她以为他想反抗她的决定,脸色当下变得难看。 “不是,”女人翻脸的速度还真快,“我只是想问——妳这么辛苦的工作赚钱,难道从来不犒赏自己的吗?” 没别的意思,他只是很想知道,这世界上真的还有这种奇葩吗?他记得时下的新观念不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把握眼前及时行乐? “犒赏自己?为什么要犒赏自己?”她被他的问题问得一脸茫然。 “妳不觉得钱既然赚得这么辛苦,所以就要对自己好一点,像有些女孩就会买名牌来奖赏自己,有的就拿钱出国玩……难道妳没这么想过?” “嗟,做什么浪费那些钱?所谓的名牌也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mark,有啥了不起的?又不会有人把你的衣领翻开来看是什么牌子的。』 讲到这、她就更受不了,她实在搞不懂那些喜欢买名牌的人,为了不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牌子,也肯花那么多钱哦? “那妳难道不想出国去玩?那也不错!”很多人用这种方式来纡解工作上的压力,称得上是奖赏自己的好方法之一。 “哎哟,”这个问题更无聊了,“出国有什么好的,外国有什么东西是台湾没有的?说风景也不比人家差、说温泉也不输日本……咱们食衣住行样样比人强,出国干嘛?” 她可是标准的爱国者哦!生是台湾人、死是台湾鬼!再说,台湾要什么有什么,她没事去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找罪受干嘛? “那妳到底这么拚命赚钱做什么?”一不用、二不花的,她还这么辛苦的做事干嘛? “存起来啊!”讲那是废话哦,不存还能干嘛?用来吃哦,白痴! “妳有什么远大的抱负吗?不然存那么多钱作啥?”他真不懂她的人生意义何在。 “我最大的抱负就是——存钱!”她说得理直气又壮。 哦,拜托!他低低的申吟了下。 “然后呢?妳要用那些钱做什么?”总该有个目标吧?他相信不可能有人平白无故的为了存钱而存钱! 嗯……她偏头认真的想了下,半晌后…… “不做什么。”这就是她的答案。 砰!他的额头不小心k到了餐桌,然后他头也没抬,只是无力的再度开口—— “妳真的就只是为了存钱而存钱!?”他果真是遇上了超级怪人! 他的话问得很奇怪耶,不是为了存钱而去存钱,难不成会是为了花钱而去存钱吗?皱了皱圆润的鼻头,她瞪着他的黑色头颅。 嗟,亏他还是她上司呢,理解力这么差,问得话又白痴,看来他也没聪明到哪去嘛! “不然还能为了什么事而存钱?”虽然觉得他的问题很白痴,不过她还是很认真的回答了他。 唉!他真的是——被打败了。 他输了,输的五体投地、输得无话可说……有生以来,他第一次被人逼到说不出话的地步,她真的是第一个。 像她这种……该怎么形容呢,啊!有个名词倒挺适合她,像她这种“守财奴”应该快要绝种了吧? 他真的从没遇见过这样特别的女子,而她很显然的也很瞧不起他。 那——就让她这样错认下去吧,她可是头一个不把他当一回事的女人,而他不可否认地对她起了超大的兴趣。 嗯……纯粹只是对她的个人行为及思想感兴趣而已哦,他真的、真的没有别的念头,她不可能会是他喜欢上的那种类型……应该吧? 所以,他决定让她当自己的生活指导老师,好玩嘛。 “好吧,我觉得妳说得很有道理,我再这样下去真的不行,所以请妳教我怎么省钱跟存钱吧!”他想她一定有更多有趣的事。 爷爷,你真是挑了个好单位给我,我想我会有好一阵子都不会感到无聊了才是…… 第四章 下班时间一到,只见公司里的人潮移动的十分快速,当然位于三楼的总务及业务两课也不例外,但仅有二人仍留在自己的办公座位上。 其中之一呢,就是总务课里最常留下来“加班”的人员——庄闵真小姐。 而另外一位呢?则是今日才到公司报到的——江慎为先生。他之所以不动的原因不是因为他不想下班,他只是很好奇她为什么没有下班的“冲劲”? 瞧,大伙几乎是时间一到,便健步如飞的冲离公司,为何她却仍低垂着头,十足认真的做事? “小圆球妳今天又要加班啊?”一道娇滴滴的声音出现在庄闵真身侧。 “嗯……”虽然对于前辈们的行为不是很高兴,不过她还是努力的摆着笑脸。 “那……”张秀雯搬过一堆数据放到她桌上,“这些就麻烦妳做分类了,明天副理开会时要用的,我走了,bye!”拍拍屁服,她打算走人。 江慎为对于眼前所见感到难以理解,他不悦的挑起了半边眉。 “那我的也麻烦妳,这是明天企画部要用的,妳影印好之后再依页数订成份,然后放我桌上就好,我也要走了,bye!”陈芙蓉也跟进。 “哦,好。”每次都这样。 又来一个?江慎为两边的眉全高高挑起了,他难以置信的瞪着那两个恶质女人的背影。 这算是什么同事啊?把自己的工作丢给别人,然后就这样闪了,连一句谢谢也没说? 他看着那颗小小的圆球努力的做着事,突然间,他的火气有些大了起来……原因?不解,反正他就是很不高兴就对了。 “喂,妳们……”一出声,办公室内仅剩下的三个人全看着他。 “哎呀,新课长是要请我去吃饭吗?”张秀雯高兴的停下脚步。呵,她就知道以她的美艳是绝对能让任何男人俯首称臣的。 嗟,陈芙蓉不齿的瞪着那骚媚的狐狸精。“不要脸!” 唉,不要又开战了!庄闵真干脆把头垂得更低,卖力的做着事,省得被卷入这一场“争男秀”。 “谁不要脸了?难不成妳以为是要请妳的吗?也不看看自己长得是什么德性。” “那妳又多好了?成天发浪发骚的疯婆子。” 呃,他只是开口叫住她们而已,她们有必要吵成这样吗?而且,他没打算要请谁去吃饭啊,她们何必吵得这么凶? “妳们可以停一停吗?”等了很久,见她们没有停战的意思,他只好再度开口。 “嗯?”两个女人登时头一转,夜叉脸瞬间变得柔情似水,他不得不佩服女人“变脸”的本事了。 “我只是想说,为什么妳们的工作自己不做完,反要交代给庄小姐?”他要说的只有这些。 耶?他……他干嘛替自己讲话?庄闵真小小的圆脑袋猛地抬起,圆眼瞪在他脸上,她脸上的表情是一片愕然。 另两位的反应当然也是非常错愕,当下美丽的笑也变得有点牵强。 “我……我家里还有事,所以不能留下来加班,只好拜托小圆球啰。”拜托,她张秀雯可加这种无聊的班,如果是跟男人的另一种“加班”,她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我……我也是有事。”陈芙蓉当然也跟着做一样的回答。 “哦,那妳们还能拨出空跟我去吃饭?”真是怪了,她们几分钟前不是还想让他请吃饭? 有点不对劲哦?两女的视线猛地一转,调转到小圆球的身上……新课长好像是在帮着她? 发现自己正被人狠瞪着,她用力的挥着手掌,表明自己跟新课长绝无暧昧。??两女的视线再度调回新课长身上,然后用力的笑着,“呵呵呵……有这回事吗?” “没有吗?”江慎为发现自己真的不大喜欢这种狡猾的女人,他觉得那个可爱的小圆球比她们好多了……耶,他是不是想法有了偏差啊?怎么老是觉得她很不错咧? “没有没有,哎呀,我真的很赶,先走了。”还是先闪为妙,张秀雯一个箭步的冲了出去。 “我也很赶,走了。”陈芙蓉随后跟上,跑得很仓皇。 随着两个女人的退场,整个办公室里只剩下他跟她。 视线调到她身上,他发现自己竟然不喜欢她这样任人欺负。理由呢?还是无解。 “妳难道都没有脾气吗?”难怪她先前会说自己要在公司待十个小时以上的时间,原来是因为她都在帮别人收拾善后。 哎呀,他的心情好像不是很好耶?庄闵真无辜的眨着圆圆的眼。 虽然那张美丽的脸上看不出来他心情的好坏,可是从他那打着结的眉头还有低沉的嗓音,她可以感觉得到他的不开心。 “我有啊。”谁说她是没脾气的,她当然是有的啊。 “那为什么要任她们这样欺负?”就他所知,她的工作量其实不多,反倒是老做一些琐事,而用尽了她一整天的时间,这是他花了一天所观察到的。 “还好啦,前辈们只是会留一些工作给我,还没到被『欺负』的标准吧?”欺负!?这个指控词真的有点严重耶。 反正只要她们不要丢太多太复杂的工作,她都还可以忍受,再说,留下来加班也是有好处的啦。 想想,当她把事情都做完的时候,公司就没有什么人了嘛,那她就很方便偷度一些东西回家了嘛,这样也不错啦。 “妳这人真是……唉,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妳了!”他真的被她打败了,那样的行为还不叫被“欺负”,那么要怎样的行为才算是? 看她-脸无所谓的模样,他不悦的表相才渐渐卸下,他无声的叹息着,“我帮妳吧。” 耶!?圆眼大睁,“你还不走吗?”下班时间到了耶,再说,他是她的上司,而他竟然说要帮她? 哇!她是不是该感动啊?这还是她头一回遇到这种人呢。嗯?好奇怪,他好像一直都在帮她,为什么? “妳忘了妳是我的『师父』吗?我怎么能丢下妳先走。”他迷人的黑眸朝她表露笑意。 “对哦,我说要教你怎么省钱跟存钱的,那好吧,咱们快点把事情做完,然后就可以教你了。” “那就告诉我该怎么做吧。”靠近她的身侧,他捉起一整份的资料。 “这个你先拿去影印。” 这下,她倒真忘了他是自己的新课长,反倒用力的把他当成自个儿的下属来使唤了。 不过,他不以为意就是了,说实在的,他倒挺喜欢跟她相处的感觉,尤其是两个人的时候…… *** 入夜,八点三十分整。 “好啦,总算弄完了。”坐在办公椅上的圆圆身子懒懒的伸展着四肢。 “是啊,终于。”瘫在自己位子上的人响应道。 拜托,她帮人家做的事还真不少,虽然说只是简单的数据分类跟整理,可是分量倒是不少。 瞧他那语气像是在埋怨她似的,她又没有要求他留下来帮忙,是他自己愿意的耶,不过……好吧,就看在头一天认识就对她很不错的份上,她总要有所回馈。 “课长,你肚子一定饿了吧?”休息够了,她站起身收拾起自己的东西。 伸手模了模平平的肚皮,然后看看墙上的时钟。“是有那么一点。”原来早过了正餐的时间,难怪他会有饿的感觉了。 “那……我请你吃点东西好了。”唉,只好小小的失血一下啰,谁教他对她这么好,她只好小小的回报一下了。 不过,唉,要花她的钱吶……真难过。 嗯?他惊诧的挑高眉,不大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是不是真出自于她口中。 “妳要『请』我吃饭!?”哇!那个会为了25块钱而念他经的小气守财奴,居然说出这种话? 哎哟,他一定要这么用力的强调那个“请”字吗?难道他不知道她的心会痛哦……她一脸哀怨的瞅着他。 “如果你不要的话……也无所谓啦!”要是他拒绝的话,她肯定不会『强人所难』的,她真的不会! 咧开了嘴,他笑得很乐。“我当然去。”开玩笑,他怎么可能会不要?他可没打算拒绝她咧。 他想,依她那种个性,大概一辈子难得开几次这种口,他不答应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上哪儿吃?”他动作极为迅速的捉起自己的西装外套,跨个步,他已经站在出口处望着她。 哎哟,他就这么急着坑她哦?真是的,幸好她没打算带他去太高级的地方,肥水不落外人田嘛,她肯花钱去吃的地方只有一个…… “跟我走就是啰。”背起大背袋,她拖着圆圆的身子走到他身边。 睨了下她那看起来过重的背袋,他不免好奇的发问。 “妳背什么东西背得这么大袋?”来上个班而已,她有什么东西是要用这么大的袋子去装的? 迈开步伐,她一径的往前走。嗯,要告诉他实话吗?他会不会跑去跟公司告密啊? 见她头低低的往前冲,他亦步亦趋的追随着她的脚步,然后试着探手接过她的背袋,“我帮妳拿吧。”他可是个绅士呢,服务女性向来是他的功课之一。 顿了一下,她躲开他的手,然后又迈步向前走,嘴里则喃喃念着,“要说、不说、要说、不说……” 一直跟在她身侧的人自是听见她诡异的举动,他不解的看着她。“妳在干嘛?”他只是提议要帮她拿东西而已,她做什么一个人在那啐啐念的? 她停住了步伐,定在他跟前,然后辛苦的抬头看他。 “你发誓不跟人家说!”如果他肯起重誓,她就老实的告诉他好了。 好奇怪,她从来没想过会跟人家坦承自己的事耶,更何况是对一个今天才认识的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自己对他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听她这么说就是有秘密啰?“好,我发誓。”虽然他对套人八卦没啥兴趣,可是对象是她的话——他就是想知道。 瞪着他认真的表情一会,她开始感到脖子发酸。要命,她应该退十步再跟他说话的。 “你要是背叛我的话那就会……不得好死、天诛地灭、人神共愤……”她努力的找着古时候人家发毒誓时用的辞。 没办法,她怕他会说出去嘛,所以只好让他起这么毒的誓啰,她可不想丢了这么好的饭碗。 现在是怎样?事情有那么大条哦,她要他发的誓会不会太多了点?该不会是她…… “妳不是在做商业间谍吧?”那么袋子里装的就是公司的机密文件啰? 听见他的问话,她忍不住的翻了翻白眼,“去,我像是那种人吗?”害她忍不住想骂脏话,真是的。 她啊,虽然人格不是说太高尚,但也不至于这么低下,再说,她也没有聪明到可以去做那一行。 吁!还好不是,他松了好大一口气……嗯?他为什么要这么紧张?为她?他的脑子好像真的怪怪的。 “那妳做什么把事情说得很严重似的?”害他跟着提心吊胆起来,他责难的瞪着她写满紧张的小圆脸。 “反正你发誓就是了啦!”讨厌,他再拖拖拉拉的,她就不跟他说实话了。 耶,她好像有点小小的火气了……这真不像她,她不是只会用那张圆脸笑啊笑的吗?这也是他花了一整天研究下来的结论。 “好,我发誓就是了,我绝对纪对不会跟人家说的,要是我说出去的话就会不得好死、天诛地灭、人神共愤……”他认真的复颂着她的誓辞。 满意的听他发完誓,她又笑开了脸,然后蹲把大背包放在地上,伸伸手指示他跟着弯来。 他当然很配合的也跟着蹲了下来,然后一双眼就看着她慢慢的打开背袋……接着,他瞪大了眼,眼里写满了诧异、不信、纳闷…… “妳没事扛着这么多厕纸干嘛?”他的声音忍不住的大了起来。 帮帮忙,她有病啊?哪有人会在背包里放这么多卷厕纸的?又不是拿来卖说。 “嘘,小声点啦!”他喊这么大声,她会很心虚的耶。“这是我a的啦。”她很小声很小声的附在他耳边说道,这种宵小的行为总不好大声宣扬嘛。 a的?他的疑惑更深,一双漂亮的黑眸直盯在她红扑扑的圆脸上。 哎呀,他听不懂哦?那她只好说得更清楚点啰,拉着他的耳朵贴近自己的唇,她用心的解释了一遍。 她……她说了什么!?他愕然的跌坐在冰凉的地面上,一双眼直瞪着她。 “妳开玩笑的吧?”不会吧,公司里竟然养了这种人? “我说的是真的啦!其实不只厕纸,我还拿过影印纸、原子笔、麦克笔……等等的文具用品,反正公司很多嘛,又不可能有用完的一天,我就意思意思一下帮忙用啰。” 天,听听她说那什么话?意思意思一下帮忙用!?敢情公司还得感激她是不? 无力的抬手抹了下变形的美颜,他叹息的说着:“妳知不知道『不问自取是为贼』?” 她用力的点着头,“我知道啊!”课本上都嘛有教,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妳怎么还敢这么做?”她这种行为要是给公司捉到,是要吃上官司的,她难道天真的不知情吗?不,他不以为她会不知道,那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办法嘛,你知道的啊,什么树木、森林有的没的问题,迫使纸张一直在涨价,长期下来,花在这上头的钱,可是一笔可怕的数目耶,所以我只好这么做啰。” 天知道那些什么树啊、森林的鬼东东跟纸张有啥关系,她管纸张是不是要用什么树脂去制造的,她只知道再贵下去会出人命的。 为免自己就是那个因为花钱买纸而心疼死的奇人,所以她只好想一个不用花钱的好方法,那就是——从公司a! 听完她的解释,他的眼瞪得更大。他难以相信她竟然说得出这一套似是而非的理论,他是该佩服她还是被她气死? 爷爷,你知道自己的公司里养了这么一只小贼吗?要是知道的话,你会有什么反应?而且,现在重要的是——他要有什么反应? “妳真的有穷到这种地步吗?”他无奈的吐着话。 “没有啦,我没有很穷啊。”她们家是不大有钱,不过要说很穷又不是那么回事。 “那妳干嘛做这种事?要是被人捉到会被告的。”到时她就真的完蛋了。 圆脸上净是无辜,“所以才叫你不能说出去啊!”就是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她才要他发毒誓的嘛! 天啊,她竟连一点点的悔意都没有,瞪着她认真的脸好半晌,最后他隐忍不住的狂笑了出来。 “好,我答应妳不会说出去。”他真的觉得自己的脑袋有问题了,而且这问题还不小,可是……老天,他就是会想依着她。 见鬼了,他一定只是想看看她还有什么更诡异的行为而已,对,一定是这样。 “太好了,就知道能相信你。”她很明显的松了口气,没发现自己吐出口的话很怪异。 嗯?她话里有啥特别的意思吗?为什么他听来格外顺耳?不对,他又想到哪去了…… “我真的很饿了,妳不是要请我去吃饭?”站起身,他顺便的拿起她那包装满“赃物”的大背袋。 “好,看在你这么讲义气的份上,我今天就随你吃的高兴了。”高兴过了头的人还是没发现自己的话很奇怪。 低头,他垂眼睨着她粉女敕女敕的圆脸……她要随他“吃”的高兴哦?她的话还真是容易让人想人非非呢。 不过,幸好她这话是对着他说,要是对一些心术不正的人说可就不好了……耶,不对劲,他才是那个想歪的人。 啧,搞什么?他怎么愈来愈不正常了……埋头跨步往前走,他闷闷的领着她去停车场……他,真的问题大了! 苞着来到停车场,在见识到那部豪华的跑车后,她讶异的惊呼一声,然后疑问跟着冲口而出。 “你开这种车?”这是有钱人才会开的车吧,他一个小小的课长怎么可以这么浪费? 把她的东西放入后座后,他很绅士的为她开了车门。“有问题吗?” 有,大大的有问题!她很想吶喊出口,但是仍忍住了。 “你这人真是太奢侈了。”不满的责难再度窜出了她口中。 又来了……他无声的在心底叹息着,“这车是朋友开烦了,用低价卖给我的。” 飞快的找了个可以堵她口的理由,他实在不想再被她念经了。 “哦?”怀疑的眼神瞅着他,“那也不便宜吧?”这种车再低价也有底限的,总不可能几万块就买得到吧? “比妳所想的还要便宜,走了,我的肚子真的非常饿。”不让她有再问话的机会,他用力的把她塞进车子里。 第五章 坐在他豪华又舒适的车上,她禁不住的东模模、西碰碰。 眼角余光注意到她可爱的举动,他微微的扬起抹笑。看来,她还挺喜欢他的车的,这倒是个不错的结论。 啧,这车子坐起来还真是舒服,椅子又软又滑的……圆眼一瞄,她发现他车上应有尽有,不禁怀疑起他的家世。 “喂,你家是不是很有钱啊?”离开了公司,她就忘了阶级那一回事了,当然也就不记得要尊称他为“课长”。 哟,开始怀疑啦?挑了挑眉,他思索着该如何回答她的问题。实话——不能说!谎话——他不会说,这……该怎么说呢? “妳以为呢?”决定,把问题丢回她身上。 “我以为……啊前面左转,谢谢。”说话的同时,她仍不忘要指路,“我以为你应该过得还不错,但也不至于大富大贵才是!” 这就是她的结论!?他的笑容漾得更大。 “为什么这么以为?”她也太看不起他了,如果他的优渥生活还称不上大富大贵,那大多数的人都是生活贫困的难民了。 为什么?她偏过头很认真的打量着他美丽的脸,想了很久,她终于想到话说了。 “你要是真是有钱人家的子弟,又怎么可能肯来做一个不起眼的总务课课长?大部分有钱人的少爷,才下肯这样委屈自己咧。』对,就是这样!她很满意自己找到的答案。 是没错啊,他的确是不肯『委屈』自己来将就这个小职位的,她还真是说对了,不过……从现在开始,他很乐意担任这个小小的课长了。 “还有呢?”他相信她的“高论”绝不只有这么一点点,其实,他觉得她的话还满多的,只是在公司里,她好像都不大说出自己心里的话而已。 对一般的同事们,她点个头、笑一下、聊几句……再多就没有了,对他,她倒是有很多意见,不晓得是不是他太荣幸,又或者其实她对每个人都是这样? 唉,他不应该有太多假设的,毕竟,他今天是第一天上班,而他们也是头一天相处,很多事是不能断然下定论的。 虽然,他不否认自己对她的确很有好感,但是……耶!?他刚刚在想什么?什么叫对她有好感!? 真是见鬼了!他——江慎为居然会主动承认对女人有好感?而且是一个他不认识不到24小时的小圆妹。 他……他真的是脑子秀逗了吗?不自主的猛踩油门,他必须用别的事情来抒发心里那震惊的念头。 他突然的飙起车来,她吓得连忙抓紧把手,惊声尖叫着:“你在干嘛?开慢点啦!” 撇过头,他看见她惊恐的表情,赫然发现自己的行为太过失常,他缓下车速然后轻声道歉。 “我不是故意的,妳还好吧?”老天,他的问题真的不小,莫非是脑激素失调,造成他的思想以及行为都不合逻辑? 见他恢复正常,她才松开手轻拍着胸口为自己收惊。 “你要是对我说的话感到不高兴,大可以直接告诉我,不要这样吓人啦,要是出了什么事还得了?” “没有啦,我只是不小心踩足了油门而已,没有不高兴。”他笑着安抚她。 看了下他的表情,确定他真的没有任何“不悦”的样子,她才松了口气。 “差点被你给吓死,要是害死我的话,看你怎么办?”虽然安下了心,但嘴里仍忍不住的想叨念几句。 “妳要是真出了事,妳想我躲得过吗?”别忘了,他也在同一台车上耶? 对哦,她都忘了她是在他的车上,所以要是真有个什么“万一”,他也跑不掉,看来,她还真是被吓傻了。 “呸呸呸,不说那种不吉利的话了……喂,前头再右转。”丢掉那乱七八糟的话,她再度报路。 “……过了那个红绿灯再右转。好了、好了……到了,你把车子停在那……”对着路边的一家小店面指着,她指示他把车给停在一处空地上。 他依言停好车,但左顾右盼下实在不解她究竟要带他到哪觅食。 “妳不是要请我吃饭?”怪了,这儿没什么餐厅啊,她要请他吃什么? “对啊,下车啦。”她率先打开车门,提出自己的背袋后,她在一旁等他出来。 他没有选择,只好也跟着下车。“妳要带我去哪吃?”她该不是要自己下厨吧?真有这么夸张…… “哪……”圆圆的手指着那家小小、旧旧的小吃店,她开心的宣告着,“就是那里啦!” 天……他差点失了气质的叫出声,“我们……妳不是应该带我去餐厅的吗?”哪有人请吃饭请得这么没“诚意”的? 就算依她的经济能力而言,上不了五星级大饭店,也不该是路边的一家小吃店吧?好歹也该找一家正式的餐馆啊,西式中式他都能接受,但小吃店? 听见他的痴人说梦,她不禁皱了皱小巧的鼻头,然后用力的哼出一口气。 “就说你这样的生活态度不对吧,你再这么奢侈浪费下去,很快就会两袖空空了,课长的薪水了不起一个月四万多,你以为是十几万啊?” “我……”是她要作东耶,跟他的月薪有什么关系? “再说,上个餐厅要花个几千块,在这种小吃店只要一、二百就够你吃了,吃饭不就是为了填饱肚子而已吗?干嘛要花冤枉钱啊。” “我……”气氛不同、等级也不同嘛。试问,有人看过穿个几万块亚曼尼西装的富家子弟,坐在简陋的小吃店里吃那种小家子气菜色的吗? “而且,我老爸老妈弄出来的东西也不难吃啊,你还嫌什么?”她的话终于结了尾,双手扠腰的站在他跟前。 她总算是说出重点了——那家小吃店是她家开的!也就是说,她的请客是那种不用出钱的。 唉……现下他真的非常清楚的了解一件事,那就是——她真的是个很小气、很节俭的守败奴! 他那是什么委屈的鬼脸啊,这么不高兴哦,“不喜欢的话就请便,不送。”不知道为什么,她对他的态度很不爽。 是怎样?她家的小吃店就这么见不得人,这么寒酸哦?他大少爷觉得辱没了他尊贵的身分不成? 哼,什么嘛,她可是看得起他才带他来的耶,跟她做了四年多的同事,还没有人是她肯带回来的耶,他那是什么嘴脸啊? 真是——愈想愈不爽!旋过身,她大踏步的往自个家走去。 “喂……”她就这样把他丢在这喔? 没回头,她更用力的踏着步伐,小小的圆身子往自家店面晃过去。 吧嘛火气这么大啊?他又没说他不去。苦着一张脸,他追上去抓下了她肩上的大背袋,然后好声好气的哄着仍怒气冲冲的人。 “妳真的生气啦?” “哼。”用力的撇过头,她还是不想理他,不过倒没拒绝他帮自己提袋子。“别这样啦,我又没说我不吃。”他讨好的伸手轻点着她肩头。 好怪,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她软言软语,可他就是很自然的想这么做,也许……他是不习惯她冷脸相对吧?他再度找话敷衍自己。 终于,她弯起了一抹笑,连带的勾起了她唇边的两个小酒窝,看来很是可爱。 “你记住,以后不准再说要上餐馆之类的话,不然你学不来怎么存钱的。”她的气消了,不过她还是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她不爽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是是是……师父说的话,弟子谨记在心。”唉,以后辛苦啰,他得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不能去太“正式”的场合吃饭,至少不能在她面前说。 *** 已经没什么生意的店里,就见两名中年男女闲适的坐在一旁,嘴里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直到看见入门来的人后,才停止了彼此的对话。 “小真,妳回来啦。”庄妈话是冲着女儿问没错,可那双眼却是好奇的盯住苞女儿一块来的那位美少年。 “那是妳朋友?是不是男……”庄爸讲的话更直接,不过被女儿圆圆的手给硬是堵住。 “不要乱讲话,人家是我上司啦。”皱了皱圆圆的小鼻头,她用力解释着。 就知道老爸老妈一定会乱讲话,还好她手脚够快,不然给他们乱说一通还得了?丢了她的脸也就罢了,就怕连新课长都觉得难堪。 “哦。”庄爸庄妈暸解的点点头,然后视线一同转往还没开口的人。 “你是我女儿的上司哦?欢迎欢迎,这边请坐,小地方,希望你不会介意。”热情的招待着客人坐下,他们的眼还是离不开他,没办法,他真的长得太好看了。 “你们好,我叫江慎为。”他依言坐下,然后有礼的介绍自己。 “江先生,我女儿没给公司惹什么麻烦吧?”人家说无事不登三宝殿,女儿又从来没带同事回来过,头一回带的就是上司,应该不会是做错什么事了吧?该不会是——两人的眼一同转向女儿。 “小真,是不是妳上司发现妳拿了……”哎哟,不会这么糟吧,那以后不就要自己花钱去买那些生活用品了? 瞪了老爸老妈一眼,她终于受不了的拍头低斥:“我是带人家来吃东西的啦,你们还不快点去弄!”真是被打败了,她那对爸妈还真是一对宝。 庄家夫妇同时松了口气,“不是就好,不是就好。”那也就是说,他们还是有免费的纸张可以使用,那就好。 “江先生要吃些什么?”庄妈招呼着,庄爸则是已经回到了工作岗位上等候接收指令。 “我……”他看着庄闵真,等她帮自己点菜。 “来两碗肉羹面、一个烫青菜、一份白猪肉……”她顺畅的点着菜,庄妈则朝庄爸喊着菜单,当然她手也没闲着,快速的在菜单上填写,然后算了算。 “谢谢,总共180。” 呃?江慎为有些呆住,他愕然的看着那对母女。自家人吃饭还要算钱?这……这可真是他头一回见识到了。 “什么180?我是妳女儿耶,照惯例打八折。”庄闵真二话不说的掏出了144块钱给母亲,然后落坐。 “不是妳上司付钱哦?”庄妈有点失望。 哦,原以为他要付钱才算帐的啊……可也不对啊,他怎么说也是他们女儿的上司耶,请他吃个饭算正常吧? “是妳女儿我要请人家吃饭,当然是我付钱啰。”就知道老妈想赚人家的钱,不过不是她不给机会,而是这次本来就是她要请,当然没道理让老妈赚自己的钱啦! “夭寿哦,我有没有听错,妳『请』人家吃饭!?”庄妈的表情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这话一喊出来,庄爸在那头也掉了杓子,头用力的转过来,瞪着里头唯一一张坐了客人的桌子。啥米?他女儿居然也会『请』人!? “他今天第一天报到就帮了我很多,还为了我加班耶,我请他吃饭有什么不对?”她回答得既理直又气壮。 原来是这样哦,那请人家吃点东西是没错啦……庄爸庄妈点了下头。耶,也不对啊,他们做她老爸老妈这么久,怎么就没这福利? “妳偏心。”两人同时不满的表达心声。 “哪有?”他们又想说什么了?庄闵真有点无奈的看着双亲。 “我们做妳爸妈这么久,好不容易把妳拉拔到这么大,也没见妳说要请我们去吃饭?”真是不公平,女儿一定是对人家美少年有意思,不然哪会对人家这么好? “哈哈,你们还拉拔我咧?”笑话,有这回事吗?她怎么不大记得了……她记得她很小就要帮着家里做生意、打杂工吧? 哎呀,女儿的眼神让他们还真是有点心虚,话锋一转,“妳想想,没有我们的话哪会有妳啊?” 嗯,这倒是真的,好吧,她终于认同的点点头,然后又回问:“那又怎样?”她也帮他们做了不少事耶,从免费的童工到现在的廉价劳工,他们也够本了吧? “真是不孝女啊,一点都不懂得做爸妈的辛苦。”庄妈夸张的掩脸装哭。 “对啊,咱们真是可怜。”庄爸跟着庄妈一同演下去,但手里仍不忘要做事。 江慎为听着他们一家人的对话,愈听是愈觉得奇怪,听到最后他已经弄不懂,这家人到底是怎样的亲人了? 庄闵真终于受不了的猛翻白眼,然后用更坚定的声音说着:“你们这招对我是没用的,换别招吧。”老是演这种烂戏,她看久了都烦。 嗯?她怎么能说出这么冷淡的话?再怎么说,他们也是她的父母啊……江慎为不解的看着一脸不耐烦的她。 没用哦?好吧,没用就算了,庄爸回过头继续干活,庄妈则是开始碎碎念了起来。 “真是的,人家什么vip的也都才打九折,只有遇到妳这个土匪才敢要求要打八折。”这女儿真是比她还会算,真讨厌。 “对啊,我是土匪的话,那妳就是土匪头了。”敢说她?也不想想自己的行为更恶劣。 “哎呀,我哪是?”庄妈掩唇惊呼,直摆着那张看似无辜的嘴脸。 “妳不是?”圆眼意兴阑珊的斜飘在母亲身上,“那是谁打小就虐待我这个童工,叫我做这做那的?” 当同年纪的小朋友都还在玩跳格子、麻花绳的时候,她已经很会算钱了,拜老爸老妈所赐,她的数学一直很好。 “哎哟,物尽其用嘛,生了妳当然要有点功用啰。”庄妈的笑开始有点心虚。 女儿的心眼真小,她不过是让她提早有“工作”经验而已,她这么计较做什么?除了叫她做事之外,她又没打她骂她,吃穿可也样样不缺她嘛。 她真是受不了老妈,“妈,我是人不是『物』!” 庄爸连声吆喝,适时解救了自家老婆的危机,“上菜啰……”他知道老婆是斗不过女儿的,当然要英雄救美啦。 庄妈这才忙着摆手,“对对对……我当然知道妳是人,妳不是我就吓死了,好了好了,快趁热吃吧。” 东西一摆上桌,庄家两夫妇立刻躲到边边去,省得女儿等会又有话说。啧,早知道女儿的牙尖嘴又利,他们真不该跟她耍嘴皮子的。 可是……好玩嘛,可以跟女儿成天斗嘴还兼讨价还价,真的很好玩耶! *** 看爸妈乖乖的没再吵她,圆眼一转,她打算招呼他,却被他直盯着自己的那双黑眸给吓到。 “你……你做什么这样盯着我?”好像她是怪物似的? 江慎为这才知道自己过于唐突,收回视线,他改而盯着桌上热腾腾的菜色。 敝了,他为什么会对她这么感兴趣?除了她本身之外,她的家人也让他觉得很……有趣,他甚至想多了解他们一点。 而且,她在家里的表现跟在公司里头又不一样了,瞧她说话应对很是流利顺畅,但在公司却不是那么一回事了,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她? 是那个只会说对不起的她是真实的,还是眼前这个会耍嘴皮子的人是真实的?他发现自己真的很想了解她,非常非常的想…… 嗯,不对,真的不对!他怎么可能、怎么会有这种无厘头的想法呢?不该是这样的,他怎么可能会对她有那么浓厚的兴趣……脑子陷入混沌中的人兀自发着呆。 庄闵真见他没回话又直瞧着满桌的东西,她直觉以为他是太饿了,于是忙招呼着。 “我知道你很饿了,那就快点吃吧,我家的肉羹面可是这附近的招牌呢,吃过的人都说赞哦。”语落,她率先吃了起来。 “哦,好。”见她起了筷,他只好也跟着动,虽然脑子里那怪怪的想法还是存在。 吃了第一口,他小皱了一下眉,再吃一口,他的眉心豁地舒展开来。 “妳说这东西叫什么?”脑子里繁复的思绪在转瞬间被丢掉,他兴奋的直想知道这么好吃的东西是什么? “肉羹面啊,怎样?不好吃吗?”不会又不合他的胃口吧?她想到那盘咖哩饭的凄凉下场。 啥?不好吃?庄家两夫妻一听见这敏感的字眼,立刻悄声靠近,四只耳朵拉得长长的,就等着听答案。 他张大了眼,“不是,我觉得很好吃,原来这叫肉羹面啊?”他长这么大,可从来没吃过这一类的东西。 若是问他法式料理、西式料理、义式料理……各种高级餐厅里的顶级食物,他肯定吃过,但像这种平民化的食物,他可就不熟了。 原本吃过了公司的那盘咖哩饭后,他对这种普通的食物已有点反感,没想到这次却让他开了眼界,他开心的埋头苦吃,直吃到见底才满足。 他的回答让庄家的三个人全都松了口气,不过,看他吃得如此愉快,她的心情竟跟着飞扬了起来。为什么呢?嗯,算了,想不到答案,总之开心就是开心啰,想那么多干嘛? 第六章 忙碌的“东西创广”总务课里,只见一名圆圆的小身子钻来钻去,而且到处有人吆喝着—— “小圆球,文撰部的竞文公告妳弄好了没?”课里最美艳的张秀雯朝那忙碌的身影直叫。 “哦,弄好了。”那又不是我的工作……这是她心里的想法。 “企画部的资料咧?”课里的另一位女前辈陈芙蓉也大着声问。 “也好了。”那也不是我的工作啊……她再度在心底埋怨着。 江慎为就这样看着她忙来忙去,就在他想为她“伸张正义”的时候,又有了其它人士介入,他只好暂作壁上观。 “小圆球……”一道声音打从总务课外头传了进来,就见一名穿着白衬衫的年轻男子走进了总务课。 “我在这。”小小的圆身子终于停下了忙碌的身影,然后迎向来人。 嗯,是人事部的沈文明……拜爷爷的教育有方,他花了足足一个礼拜的时间,去记公司里所有员工的名字跟长相。 不过,沈文明来找她做什么?一双漂亮的眼微微瞇起,他直瞪着那不属于他们这一课的年轻人。 “今天十楼的企画部跟八楼的公关部都想订便当,所以要麻烦妳了。”阳光般的笑容在他年轻的脸上绽放,看得江慎为颇觉刺眼。 般什么东西,订便当这种小事也要找总务课?而且,他怎么觉得那个笑容很不怀好意?愈看他的心情愈不好。 “哦,好。”唉,事情又多了一项。 不过,幸好这只是很小很小的一件事,再说,人家又是这么有礼貌的拜托她,她当然不能拒绝啦! “那就谢谢妳了,对了……我有话想跟妳说,我们到外面去一下可以吗?” 后头的那句话,他说得很小声,不过,这毕竟是个没有阻隔的空间,再怎样小声也是会让人听见,于是所有的人全在瞬间进入备战状态,耳朵拉得极长等着听八卦。 “哦,好。”没发现众人的异样,她很爽快的跟着他走出总务课。 在他们踏出办公室后,一群人便往门边挤去。其中的一、二、三名分别是——江慎为、张秀雯、陈芙蓉。 “喂喂……他们在说什么?”排在季军之后的人忍不住的出了声。 “他想约小圆球出去。”亚军说了一句。 “那小圆球说什么?”又一问。 “她问为什么要约她出去?”换季军回答。 “啊——”全数的人差点昏倒。 这种蠢问题还需要问吗?当然是——人家喜欢她、想追她啊!小圆球真是太不解风情了。 “吵死了,闭嘴!”心情不爽的冠军回头瞪了鬼叫的人们一眼,然后更加拉长了耳朵。 “哦。”被瞪的人不敢应嘴,只能乖乖的继续听八卦。不过,大家心里都有疑问:新来的课长好像特别关心小圆球哦,为什么呢? 猜测的视线这下全落在认真偷听的江慎为背上,不过他可没察觉,他整副心思全在外头的那对人儿身上。 懊死的,人家都说没空了,就不懂得放弃吗?还约明天?还约后天?居然约到星期天去。 真是烦人的浑蛋!没听见她说今天要加班哦?没听她说还要帮家里忙哦?没听见她有很多事得忙吗? 他的火气正一点一点的爬升中,他发誓那个人要是再不懂得放弃,他肯定回头就打电话去k人事部的经理! 虽然,目前他是掩藏了真实的身分,不过,他的身分到哪都是一样的,他是“东西创广”的下一任执掌者,想要谁走路,可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耶,不对,他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他……他竟然公私不分? 这怎么可以,身为企业领导人,这种行为是要不得也是最为人诟病的,他怎么会有那种想法?天啊,她……她对他的影响也太大了吧!? “散了散了,小圆球要回来了!”亚军突然的出声,大家立即一哄而散。 张秀雯的声音让他及时清醒过来,江慎为立刻直起身,装得一副神态自若的样子回到自个儿的座位上,一双眼则是盯着刚走进来的那颗小圆球。 庄闵真一进来就发现大家的表情都怪怪的,看起来像是要笑又不敢笑的样子,她不解的搔搔头。 她有什么不对劲吗?干嘛大家要用那种怪怪的眼神看她?突然,她发现有一道冷冽的眼神刺得她很不舒服,于是她纳闷的找着那目光的主人…… 喝,竟然是他!?她有做错什么事吗?不然他干嘛一脸很气她的样子,而且好像非常非常生气的那一种。 “那个……江课长,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怪了,她不记得他有交代事情给她做啊。 要是他有交代事情给她,而她又没办好的话,那他生气就是应该的,可是他又没有叫她做事,那他到底是气她什么? 此问句一出,办公室里的人全数都瞪着新课长的冷脸瞧,心下也是一阵期待,老实说,他们真的很想知道,这位美丽的新课长,为什么会这么在意小圆球? 唯然答案呼之欲出,可是大家又都不愿相信。本来嘛,长得如此俊秀、如此美形的年轻课长,跟矮矮圆圆又短短小小的小圆球给绑在一块……太不搭了! “没有!”发觉视线全集中在他身上,他有话也说不出口。 “哦,是吗?”她怎么觉得不像是没有? “说了没有就是没有。”生气的人终于豁地站起身,然后往外头走去。 他就这样把众人的好奇心给全数扔在一旁,自顾自地闪人去了。哼,要他满足那些无聊人的好奇心,他才不干! 真是的,这公司里头的人真是欠教训极了,有会欺负人的,也有闲着聊八卦的,还有胆敢用上班时间来追女孩子的…… 哼哼哼……等他正式接手的那一天,他肯定要来个“政风大改革”! 不过,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而生气啊?就因为有人想约她出去吗?就因为她跟别的男人谈笑风生吗? 他……这样的情绪是不是该称之为嫉妒?哦,老天,他在嫉妒?不会吧……乱乱的思绪搅得他心烦意乱,他只能埋着头,用力的踏着步往前走去。 *** “喂,妳觉不觉得江课长跟小圆球两个人很奇怪?” “何止奇怪,我觉得简直就是有暧昧!” 两个积有高度不满的女人,正对着偌大的镜面左搔搔、右拨拨,然后还拿起随身携带的“家伙”用力的补着妆。 “真是奇怪,江课长的眼睛是不是有问题啊?像我这么美的人居然看不上眼,反倒是注意那个又圆又矮的小圆球,真是没品味。”张秀雯拿起睫毛刷顺着睫毛整理着。 “对啊,居然连我这种气质型的美女瞧也不瞧一眼,我哪里会比小圆球差啊?”陈芙蓉也拿着口红拚命的画。 “真是愈想愈不服气,咱们不管身材还是外貌都比小圆球强上一等,凭什么她能勾去那样好货色的注意力?”张秀雯愈想愈不服气,用力的把刷子往工具袋里扔去。 “就是说嘛,我本来还在想要是能钓上他的话,以后带出去多有面子啊。”陈芙蓉也很懊恼。 那多不称啊,那样的帅哥跟妳走在一起,简直是侮辱了他!“对啊,我也是这么想的。”张秀雯笑得很媚,但只有她心里知道自己是在作假。 陈芙蓉回以浅笑,“呵呵……那大家想的都一样嘛。”才怪!别以为我不知道妳心里想什,别傻了,我可不是笨蛋! “哈哈哈……” “呵呵呵……” 虚假的笑声顿时充斥在安静的女厕内,但其实两人心里都有数,她们之所以很哈新课长,除了他长得让人流口水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因素,那就是—— 听人事部的人说,他的背景好像挺优的,而且他看起来就像是会做大官的命,说不定很快就能升上副理还是经理的位置呢。 要是能够捉住他的话,岂不是等于找到铁饭碗了?这可是女人一生中最伟大的梦想,所以……两人面色一凛,四眼相对…… “咱们绝不能让小圆球给截足先登了。”对,怎么可以输给一颗不起眼的球呢,那她们两个的面子要往哪搁? 有了共同意识后,两人愉悦的笑了开来,然后拎起自己的随身物品离开。 久久,女厕内的一扇门轻轻的被推了开来,一颗圆圆的小脑袋试探性的瞧着外头,待确定四下无人了之后,地才敢定出来、 呼——好险好险,没让前辈们发现她也在里头,不然她们肯定又要抓着她东问西问的了。 这两个前辈也真是诡异,打她进公司以来,从没有一次能弄懂她们的关系过,一下似敌、一下似友……她真的被她们给弄胡涂了。 若要说她们是朋友,可又常常会为了男人吵架,若要说她们是敌人,可她们无论上洗手问、外出吃饭都在一起,这样……到底是敌还是友啊? 对着光亮的大镜子,她的表情写满了迷惑……哎哟,她想那么多干嘛啦,重要的是她刚听到的那些话才是。 不过……她们刚刚到底是在说什么,为什么她都听不大懂?更奇怪的是,为什么她们要跟她比? 还扯到什么……什么她跟江课长有暧昧?有这回事吗?她怎么都不知道?她跟他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偏了下头,她突然皱紧了眉心。 他们好像真的有见不得人也不可告人的事耶……不过,都是她的事啊,跟他又没有关系! 她还是不懂为什么前辈要把她跟他扯在一块,而且还说什么不服气的……到底不服气什么啊? 会不会是前辈们嫉妒她跟他走得太近?头撇向另一边——不对啊,应该没有人知道他们俩有“暗通款曲”的啊。 她没让人知道他偶尔……不对,更正,他是常常到她家店里吃面,而且,应该也没人知道,她私底下教他省钱跟存钱的方法? 所以,结论是——不可能有人知道他们“真的”走得很近,他们每次都是等到大家都下班后,也确定所有人都不在的时候,才会说很多很多的话。 平常的上班时间,他们根本没讲过什么话,也不是刻意不说话啦,只是——她真的太忙了,忙到没空跟他好好的说上一句话就是了。 至于她为什么会这么忙呢?不用说,当然就是那两个“亲切”前辈吩咐的。本来,她的事情不是太多,可是再加上两个人的分量,那就很可观了。 包何况她的事情还不只有三人份的工作而已,公司里任何一个部门的人都会找她去跑堂,也许是她人缘太好的关系吧!她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想到这,她还是没能理解前辈们的意思,而且前辈们最后的那个笑声听起来很“冷”耶,害她都起鸡皮疙瘩了说。 呃,看来她是不是该拜托他去跟前辈们交际一下,不然前辈们会不会怨恨她啊?嗯,依前辈们的个性来说——肯定会! 那还是去拜托他好了,就这么决定了。 *** 忙碌的一天又接近尾声,同样地,大部分的人都闪了,顷刻间办公室里已剩没几人。 江慎为无奈的望着仍然不动如山的身影……唉,她又要加班了。无声的叹息埋在心底,他只好也坐在原位。 “哎呀,江课长还不走吗?”张秀雯嗲着嗓子,刻意摆腰扭臀的走近他身侧。 见到狐媚的女人出手,陈芙蓉当然也不输人的冲到了他的另一侧,“江课长又要加班啊?”真是怪了,怎么他才刚来没多久就有那么多班要加? 看来前辈们对课长还真是很有“兴趣”耶。庄闵真把头垂得更低,状似认真的做着事。 嗯,她不是刻意要偷听人家的谈话哦,只是这里是公共场合嘛,话自然是会传进她耳里啰。 江慎为抬眼各瞥了两个女人一会儿,然后缓缓的勾起斯文有礼的笑,“是啊,妳们也要留下来加班吗?” “呃……我想还是……”张秀雯有点打退堂鼓了。开玩笑,她最讨厌加班了。 “我今天晚上没事,我可以留下。”为了抢得头彩,陈芙蓉决定拚了! 张秀雯的媚眼瞪着笑得很得意的陈芙容……好吧,牙一咬、心一横—— “我突然想到自己也没事,所以我也可以留下来帮你哦。”张秀雯用着更柔更媚的声音说着,眼还不停的朝他猛眨。 陈芙蓉不屑的瞪着媚态百出的张秀雯,回过眼,她猛力的释放自己温柔的笑。 “课长,你有什么事可以交代给我,我一定会帮你做好的。”哼,就她会使手段吗? “课长,你还是交代我吧,我的办事效率也是很好的。”张秀雯也跟着拚了。 “庄小姐,妳手上的工作还剩几样?”他突然的叫了仍在埋头做事的人。 啊?怎么会扯上她?抬起圆圆的眼对着不远处的三个人…… “不多……”那六只眼里有四只很不友善耶,她有点怕怕的说。 “拿过来。”他轻声的下着命令。 “啊!?”不好吧?她可不可以不要靠近那一带啊,感觉有点恐怖。 “快点!”这次的语气加重了些,他需要她的配合。 “哦。”终于,她不甘不愿的应和着,慢吞吞的把手上的工作带过去,然后交到他手上。 江慎为拿着数据,“我记得明天十楼开会用的资料是张小姐的事嘛,至于这份人事部要求的数据,应该是陈小姐的吧?” 说完话,他也把东西交给了两个还愣在当场的人,最后直接拖着另外一个也傻住的人,收拾东西走人去,临走前,他不忘回头亲切的笑着。 “妳们辛苦了,再见啰。”哈哈哈……感觉真好! *** 庄闵真一路??的被笑得很开心的江慎为给拖到停车场,直到她被塞进了他豪华的跑车里时,她依旧无法回复正常。 良久,当熟悉的街景浮现在她眼底时,她才稍稍的回了些神。 转过头,她看着他那张看起来“非常高兴”的脸,她实在是难以理解……难以理解他怎么会做出那种事? 而且,他刚刚做了件很不得了的事耶!他竟然……竟然把前辈们交代给她的事给丢了回去。 天啊,明天到公司,她要是不被前辈们给生吞活剥,那才有鬼!都怪他啦,哀怨的眼控诉的瞪着他。 接收到她的注视,他愉悦的反问:“怎么?有事?”他的心情真的很好,因为……嗯,因为什么呢?管它的,总之就是心情很好就是了。 “当然有事,而且有很大的事!”平常在公司她就过得不是很好的了,过了今晚,只怕以后的日子会更难过了,唉。 “有什么事?”她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在埋怨他? “你会害死我的……”光是想到两个前辈又要找她去厕所“会谈”,她就浑身发冷。 “哪有这么严重?”他又没做什么事,怎么可能会害死她?这个指控太过严厉。 “你刚刚把前辈们叫我做的事丢回给她们耶!”这还不严重哦? “那又怎样?”本来就是她们自己该做的事,不然公司给她们薪水干嘛? “她们两个从来没加过班耶!”这下肯定恨死她了。 “那又怎样?”她怎么一直不讲重点? 他除了“那又怎样”就不会说别的了?她真的是会被他给害死。 “你真的不懂『那会怎样』吗?” “是不懂。”他很坦承的回答。 “她们是我的前辈,她们一向是不加班的,都是我在加班,而且向来都是我在做事……” “可不可以讲重点?”她说得事他都知道,她实在没必要把那些话再口述一遍,因为他会愈听愈火。 嗯,等一下、等一下……为什么他会愈听愈火?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不对,不只是有点而已,根本是大大的不对劲! 哦!老天,现在是发生了什么事?他……他怎么可能……他怎么会……她…… 用力的转了下方向盘,他把车子停靠在路边,然后用着一脸诧异、不信、迷惑、茫然的神情,瞪着她泛白的脸颊。 庄闵真被他突来的举动给吓得脸色发白,一双圆圆的小手直抚在心口处,大大圆圆的眼则是狠狠的瞪着他。 “你发什么神经啊!?”他这人开车老是有临时状况发生吗?上次来一次,这次又来? 说得好,他也想知道自己哪根筋接错了?黑眸盯着她渐渐恢复血色的粉颊,他发现自己竟然觉得她是美丽的。 天啊,他的审美观什么时候出了问题,他自己怎么都不知道?他竟然……竟然会去『喜欢』上这样的一个女人。 忍不住地,他用头去撞方向盘,试图把自己给弄清醒。 庄闵真被他的举动给吓了好大一跳,她赶紧的探手抓住他的头,制止他再自残下去。 “你干嘛啦?”好好的一个人干嘛要拿头去撞啊?他真是怪的可以。 黑眸再度回到她脸上,他发现她那写满紧张的神情更可爱了……看来,他是愈撞愈模糊了,唉。 他……他做什么用那种怪怪的眼神盯着自己看?不自觉的把身子往后拉,她的圆眼回瞪着他。 “你……你干嘛?”他今天怎么特别怪?先是把工作丢回去给前辈们,然后拉着她就跑,现在又这个样……他到底是怎么了? 看她一脸纳闷样,他想她大概什么都想不到也猜不到,算了,等他想清楚也有了头绪后,再来决定该怎么跟她讨论“他想干嘛”好了。 “我肚子饿了。”丢掉烦杂的思绪,他又转而换上一张笑脸。 哦,原来是这样哦?害她以为他出了什么事咧?真是的…… “那还不开车?”反正他一定是想去吃她家的面,她知道他喜欢吃的。 “说得也是。”启动车子,他再度回到路上,目的——的确就是上她家去。 说实在话,他还挺喜欢上她家的小吃店去吃东西,虽说那样的地方不适合他这等身分的人去,可他就是觉得好吃,所以就常跟着她回家啰。 当然,以她小气……哦不,是节俭的个性来说,除了第一次是她出钱之外,接下来的几次都是他自己付的,而且沾她的光还有打八折的福分呢。 虽然,他实在不懂一顿花不到两百块钱的餐费,打折下来有什么意义,不过她说这就是“存钱跟省钱”的要诀,那他只好照着做了,毕竟她是他的师父嘛! 第七章 “爷爷,听说你找我?”这是踏进病房时,江慎为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你到底在忙什么,怎么老是拖到七晚八晚的还找不到人?”休养了个把个月的老人,已有了足够的体力大声说话。 “哦,就……在忙啊。”啧,爷爷怎会想到要问起他的事? “忙什么?我可不记得你的工作量,有多到要『天天』加班的地步。”他是让孙子去了解公司内幕及营运概况,可不是真让他去拚命做事的。 敝了,爷爷怎么知道他“天天”加班,难不成他安插了间谍在他身边?这种行为不好哦…… “就像你说的,总务课是公司里重要的一环,理所当然,我的工作量也不可能太少。”虽然他每天加班都不是在做自己的事,而是在帮她。 老人不以为然的挑高着眉,然后仔细的端详着孙子脸上的表情。 “我记得有交代下去,不能让你的工作量过多的不是?”他知道孙子的办事能力很够,所以他要加强的只是让他更加了解公司内部,并不是要加强他的工作能力。 “爷爷这样说可就不对了,我现在只是总务课一个小小的『课长』,要是不做事的话岂不落人口舌?”他可不是那种坐着领薪水的废人。 对他而言,现在他最痛恨的就是那种“米虫”,尤其是在他看到这么多只大型“米虫”后,他更厌恶了! 就是因为那些废物都不做事,所以事情才都落到她头上,害她每天都得加班也就算了,事情做错了就又推到她头上去。 她每天除了做超出的事之外,还会被骂上好几回……哼,愈想他就愈气! 老人看着孙子的脸色愈来愈气愤,他不解的问着:“我说的话有让你气到这种地步吗?” 没有吧?他也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他这个孙子是未来的接掌人,他只是让他去观察内部情形及员工们的状况,当然就不要他做太多杂事了。 气?他在生气吗?这真是糟糕,他怎么只要一想到那颗小圆球忙碌的身影,他的心里就会不愉快?唉……他真是病得愈来愈重了。 “我没有生气啊。”对着爷爷一脸的疑惑,他尽力把她的事给暂时丢掉。 嗯?老人的眉这下挑得更高了。他说自己没有生气,但是那张脸看起来明明就不像,他肯定自己的孙子有问题! 只是——问题出在哪?该不会是……对了,据探子来报,他好像跟总务课的一个小姐走得很近,莫非? “慎为啊,听说你跟咱们公司里头的小姐走得很近?” 江慎为的黑眸顿时睁得老大……果真有间谍!这老狐狸竟然派人盯他?啧,真是太恶劣了。 他反丢了问题回去,“有这回事吗?你听谁说的?” 唉呀,这小子竟然反过来将他一军,啧啧,不愧是他江家的子孙——够精! “很多人都有看到啊,听说你加完班都还会送那位小姐回家?”不晓得是哪个幸运的女孩,竟然被他家的小子给看上? 嗯,他自认自己不是门第观念很重的人,但他希望那女孩是个尽责、认真、惹人喜欢的好女孩。 当然,前题是——他可不喜欢时下那种时髦的女孩子,看起来就乱不正经的,这也露、那也露,全身上下穿的衣服还不够包住什么,这样的孙媳妇他可不敢要! 见鬼了,每次他离开公司的时候,可没见到有什么人烟,哪来的很多人看到?明明派人跟监他还不承认! “爷爷,没凭没据的话你也信?”要他承认也行,拿出证据来就没问题。 “谁说没凭没据的?我请的……”见着孙子晶亮的黑眸,他察觉自己一时失言,话卡在半空中。 “你请的什么?”哈,他赢了吧! 谁说姜一定是老的辣?他就觉得自己是青出于蓝更胜于蓝!想套他的话?那也要看他给不给套。 这下穿帮了,老人的眼神开始有些闪烁,“呃……没什么啊。”哎哟,他家这孙子怎么这么精,连他都中招? “还没什么,你就坦白招了吧?除了咱们伟大的总经理、人事部经理、还有你的特助之外,你找谁盯住我?” 以上的这些人呢,就是目前公司里唯一知晓他真实身分的人。 至于,为什么他没有提及他老爸,原因只有一个——因为他老爸根本不知道他已经混进公司里头了。 在老爸的生命中只有二件事是重要的,一个是书本,而另一个呢,就是他那个已经过世的老妈。 自从他老妈走后,他那个本来就少言的老爸就更没有存在感了,常常像是无意识的幽灵般飘来飘去,他等于把自己给完全封闭起来了,连他这个亲生儿子也鲜少理睬。 照理说,他应该成为那种缺乏父爱跟母爱的自闭儿才是,偏他生来就遗传了母亲开朗的性格,既乐有观有主见,向来不需要大人的悉心照料。 反正他乐的一个人自在,极少有不快乐的时候。 再说,打小就被爷爷给送去外喝洋墨水,他忙着学人家的语言、跟上人家的进度都来不及了,哪有空去“思念亲情”? “嘿嘿……我没有叫人盯你啊。”老人心虚的笑着。 “笑得那么假还敢说没有?”当他眼睛瞎啦?他可没那么容易拐的。 老人的手模上自己的脸,“我真的笑得很假?”不是吧,难道年纪大了,戏就演得退步了? “没错,说!你找谁来盯我啊?”江慎为整个身子往前倾去,深黑的眸子直勾勾的盯住老人。 “我……耶,你知道吗?前些天我才跟大伙商量过,想要选蚌时间公布……”转个话题、转个话题。 想故左右而言他?算了,反正他也没啥损失,了不起就是知道有人在暗地里跟踪而已。 “公布什么?”他顺着爷爷的话问。 呼,幸好没再继续追问了,那就好。其实,他只是想知道孙子有没有乖乖待在公司里嘛,不是真的想让人跟监他的。 “就是公布你是『东西』的下一任接管人啊,我想也该让大家认识你的时候了。” “你该不是说……”江慎为举手指着自己,“要公布我的身分吧?” 他们江家有个习惯,那就是很保护家人!向来会曝露身分的只有管事的那一个,至于其它的人则是一盖不让外人探知消息的。 所以,目前为止,各家跑财经的媒体都只知晓一件事——“东西创广”的大老是江学文这个年过七旬的老翁,其它的就都不知情了。 “对啊,反正这也是迟早的事,我也老了,你要是能提早接位也是件好事。”他想过了,自己的确是该休息了。 “等一下、等一下……这跟我们谈的条件不一样吧?”江慎为的笑脸再度拉下,他焦躁的开始踱起步来。 要公布他的身分?这怎么行……他还没跟她提过耶?而且……要是她知道了他的身分,会有什么反应?他想她大概会很生气。因为她一直认为他只是个“小小的”课长,而且她也认为他的生活不可能很富裕,如果她知道事实并非如此,一定会以为他是故意欺骗她,耍着她玩的。 不过也没道理啊,是她自己自以为他没什么的,他可从来没承认过,所以理论上这是不构成欺骗的! 但是……该死,他也没否认过她的“自以为是”啊!所以他还是骗了她一点点,哎哟,这不成、不成……她一定会生气吧? “不行、不行……”不能说,至少现在还不能说! 老人看着自个儿的孙子在他眼前走来晃去,一脸的苦恼样,他看得眼都花了,“什么不行?” 终于,他停下脚步,立定在老人眼前,“你还不可以公布我的身分。”至少等他跟她坦承过后再说。 “为什么?”老人一脸的疑惑。 为什么?对啊!到底是为什么? 就为了……怕她生气、怕她会因此而不理他吗? 宾果!心底猛地出现这样的声响,吓了他好大一跳。 难道……我的天啊……他真够夸张的了,他真的是喜欢上那颗小圆球了,而且,是非常非常的喜欢。 唉,看来他的审美观在遇见她的那一剎那,就出了很大的问题,这真糟糕,他是做广告的耶,要用到很多跟“美”有关的东西耶。 等了老半天,老人还是没等到孙子的回应,只见孙子净是苦着一张美脸,他兴起了猜测的兴味。 “该不是为了那个女孩吧?”没见过孙子这样,难道真是陷入爱河? “嗯。”还在苦思的人没空理会老人的问题,直觉的做了回答。 哟,真的是为了女孩子啊?是哪家的女孩这么荣幸,能被他这眼高于顶又自恃甚高的孙子给看上? “真是咱们公司里的?”没听说过他有什么女朋友,目前知道的只有那个常跟他一块下班的女孩……嗯,改天得调调她的资料来看看。 “嗯。”仍在烦恼中,所以他还是做了直觉性的回答。 哎呀,这回答可真是坦白,看来真的是有位幸运女孩出现了……老人布满皱纹的脸上泛起了笑。 “既然是咱们公司里的那还不好办,知道你是未来的老板后,那女孩该会高兴才对,有什么好担心的?”现在很多女孩都很拜金的,虽然他不希望他未来的孙媳妇是啦! “高兴?她不生气就偷笑了,还高兴咧?”他就是觉得她知道真相之后,肯定不会开心,搞不好还会不理他了。 真的假的,有女孩这么特别?那他等一下就让人去调资料来研究研究。 “那女孩姓啥名啥啊?也是总务课的?”名字先报上来比较重要。 嗯,他怎么觉得自己被拐了?利眼一扫,他瞪着笑容满面的老人。 “你套我的话!?”该死,中招!都怪他想事情想得太认真了。 “哪有?你不说就算了。”反正他随便叫人查也查得到。 “先说好,暂时不要公布真相,等我准备好了自然会来跟你说。”他得想想该怎么跟她“沟通”才行。 “好啊,我等你来说。”他妥协,因为他现在对那个女孩比较有兴趣。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没事了吧?没事的话我要走了,明天我还要去公司上班。” “那你就回去休息吧。”老人笑笑的对着孙子挥手。 “那我走了。”江慎为也不再多留,道了再见,人也闪了。 看着房门被阖上,老人心急的拿起一旁的电话,然后按下他最熟悉的一串号码。 “喂,乔啊,帮我调那个常跟慎为在一块的女孩的资料过来。”他交代着跟了自己许久的特助办事去。“……为什么?不用问那么多啦,送来就是了。还有,把那个跟监的人抽起来了,已经不用了……就这样子了。” 交代完事情,他心情愉悦的挂上电话。不晓得是个什么样的女孩,会来做他江家的孙媳妇? 嗯,最好是个跟慎为他妈一样是开朗、活泼的好孩子,不过命不要像她那样短就是了。嘿嘿,好期待…… *** 回到了自己独居的公寓里,他有些疲累的横躺在高级的软皮沙发里。 唉,要怎么跟她说?江慎为苦恼的翻过身子对着高高的天花板。 敝了,他为什么为了跟她解释一件“事实”而这么伤脑筋?更怪的是,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原因而喜欢上她的? 他记得自己的择偶条件一向开得很高的,为什么才遇见她没几天,他订的标准就全被推翻了? 他想要的女人,脸蛋要长得要美,没有倾国倾城至少也要闭月羞花,可她偏偏只列于还可以的等级。好吧,或许还称得上可爱啦,但跟美就差很多了。 再者,他想要的女人,身材要够火辣,没有凹凸有致至少也要匀称,但她偏偏就是肉多了点。好吧,那也许可以说是圆得很可爱啦! 还有,他想要的女人,脑子要够灵活,就算不是一等一的聪明至少也要言之有物,但她偏偏是属于劳动型的。唉,是不是该说至少她很肯做也是不错的呢? 唉,想到这,他实在是很虽找出一个她会让他喜欢上的理由,可是……他就是会去在意她,而且是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就发生了,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太迟。 是啊,见她被骂,他就忍不住想帮她;见她忙得东倒西歪,他就忍不住的会舍不得;见她总是替别人跑腿做事,他就忍不住的为她感到生气。 唉!他到底是哪根筋接错了,怎么会被她吸引住?可是,一想到她可爱的模样,他的好心情却是不容忽视的。 他没想过自己会喜欢上她,是真的没想过,可现下所有的行为均只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他真的喜欢上她。 他向来是个敢作敢为的男子汉大丈夫,既然谜题已解,他发现自己的心的确是向着她的,那么他只好接受这个事实。 这就是他,他不是那种会逃避的人,既然喜欢上了就去追求,这就是他的人生观,所以他会对她坦白。 但,现在麻烦的是——如果她知道了他的真实身分,会有什么反应?而且,他要怎么跟她解释他的事啊? 她会信吗?如果她不信要怎么办?而,就算她信了,那又如何?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 老天,他从来不曾为一个女人这么伤神过,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做了。也许,他该找个时间好好的跟她谈上一谈。 对,就这么决定了,他得先跟她谈谈…… 嗯,约人的理由呢?他努力的想着……啊,有了! 就说他为了要省钱,打算以后都自己开伙,但他不晓得该怎样买菜,也不晓得怎样买才好,这样她一定会跟他出来的,她是他的“师父”嘛! 第八章 庄闵真战战兢兢的踏入办公室里,但这回她还没来得及听见叶副理的咆哮,就被人给拉着跑了。 “前辈,妳们要干嘛?”不会是一大早就要到厕所“会谈”吧? 就知道会被他给害死,看吧,她都还没坐到自己的位子上耶,人已经被压在厕所的墙壁上了,她真是倒霉。 “明知故问!”张秀雯不爽的用鼻子哼着气,眼睛底下有两个很深的黑眼圈,看起来像是没睡饱的样子。 “我……我哪有?”她真的不知道嘛! “还装傻!?我问妳,妳跟课长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这么帮妳?”陈芙蓉沉不住气的一口冲了出来。 “没有啦,我跟他会有什么关系?” 哎哟,真是天大的误会哦,她跟他哪有什么“关系”呀?不过就是……熟了一滴滴而已。 “还说没有?那他昨天把妳加班的工作丢给我们之后,你们上哪去了?”张秀雯一想到就生气,她做那烂报表就做到快十二点,她气得想杀人。 “就……回家了啊。”不然还能上哪去?她一脸的无辜。 前辈也真过分耶,什么叫作“她加班的工作”啊?那些可都是她们两个的事,是她们硬丢到她身上的,她也很可怜耶。 “真的吗?”陈芙蓉压根不信。她肯定他们两个一定有问题,不然为什么人家会这么挺她这颗小圆球? “当然是真的。”他们是先回她“家”没错啊,因为他肚子饿了嘛。 “小圆球,妳老实跟我们说——妳是不是在跟他交往?”这个问题很重要,真的很重要,因为她们要保住女人的面子! 要是给大伙知道总务课里,新来的那个课长竟然挑了课里最不起眼的那一个,那她们两个还活得下去吗? 总务课也就只有三个女人,不选长得最妖媚的张秀雯,不选气质型的陈芙蓉,竟然选圆滚滚的那颗球……天啊,她们一定会被众人给耻笑死的! 交……交往!?庄闵真睁大了眼,那表情就像是被雷打到一样。 “怎么……怎么可能?我……我跟他没有……”她突然结巴了起来。 她跟他怎么可能会是在交往?他们只不过是午休时会一起到员工餐厅吃饭,然后就……他只是会陪她加班,加完班后送她回家,然后顺道留在她家吃面…… 这样不算是在交往吧?交往的定义应该是用在男女朋友身上才对,她跟他不是啊,他们只是同事而已嘛。 再多一点就是——他是她的上司啰,就这样子了,真的没别的了……嗯,好吧,他还知道她“见不得人”的小秘密就是。 呃……好啦,她是有教他一些事情啦,可是就这样子而已了,他们真的没有在交往啦! 呼——两个逼问的人同时松了口气。这样她们就保得住面子了,幸好……等一下还是不对,“那他为什么每次都帮妳?” 既然没有暧昧的关系,那为什么人家这么护着她?以往她们都可以理所当然的把事丢给她做,自从他来了之后,她们的事就多了起来。 啧,害她们要塞东西给她做,还得要趁他不在办公室的时候才可以,真讨厌,她们可是为了钓金龟婿才来上班的,可不是为了上班而来的啊。 有吗?每次都帮她喔?庄闵真努力的回想着……好像是的有这么一回事耶。 她被副理骂的时候,他会适时的找她做事;前辈们丢很多事给她做的时候,他会把事情丢回去;她要留下来加班的时候,他也会帮她做一些事…… 嗯……他好像真的对自己很好喔?可是……为什么呢?她迷惑的想着答案,可是不管怎么想,她就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那么只好…… “我去问问江课长好了。”他为什么每次都帮她,这个问题问他本人应该最清楚。 听见她的回答,两个拷问者差点摔倒,“去问他干嘛?” “去问他为什么总是帮我啊?我也很想知道原因。”对,去问他好了。 妈啊,她们两个怎么会遇到这么钝的人啊,有人会这么大摇大摆的跑去问人——你为什么老要帮我吗? “好,妳去问吧!”她要真问得出口,她们就输她! “那就等我问了再跟妳们说好了,我要回去做事了,不然等下又要被骂得臭头。”前方已无人阻挡,她迅速的冲出“会谈”中心,赶忙回到工作岗位上。 “他应该不可能真对她有意思吧?”她真的很笨耶! “真的不可能吧?”要是江慎为真的看上小圆球,那她们两个就该去跳海了,因为——她们既然输给她! 论外貌、她们比她强;论身材、她们也比她好;论脑袋、她们绝对没有她那么钝……了不起她就是心地比她们善良、人比较好欺负而已。 *** 午休时刻,他们俩又坐在一块吃饭了,地点当然还是公司附设的员工餐厅。 庄闵真一边吃着自己的餐食,一边偷偷打量着对座的人,在她脑子里浮现的,则是前辈们丢给她的那个问题——为什么他总是帮她呢? 其实,她本来没想过这种事的,事实上要是前辈们没问她,她可能一辈子也不会想到这个问题。 但是,当前辈们一提出这个问题,她这才觉得真有其事,于是她就开始介意起来了,因为她真的很想知道答案。 那……要怎么问呢?直接问吗?嗯,好像也只能这样喔,不然她也不会什么迂回的方法。张着圆圆大大的眼,她犹豫的盯着他看。 江慎为没注意到她的怪异,他只是专心一意的吃着自己的午餐。许是吃惯了公司里的东西,现下他倒也不觉得有多难入口了。 他想,这应该都要感激她吧?要不是她的坚持(吃公司比较省)跟训诫(不可浪费食物),他现在可能没办法习惯这些『普通』的食物。 吃饱了,他开始思考着要如何跟她“谈谈”,虽然他自以为想到了还不错的理由,可是……要约她还真的需要点勇气。 别误会、别误会,他绝没有对她不敬的意思,之所以会需要勇气是因为——要坦白说出实话是一件挺困难的事,但迟早还是得说的,那……好吧,他豁出去了! “那个……”猛地抬眼,他准备实行预想好的计划,却被她直盯着自己的那副傻样给吓了好大一跳。“妳怎么了?”她怎么这样看着自己? 视线又往下扫去,他这才发现她吃得极少,“东西不合妳胃口?”不可能吧,这不像她,她向来主张不可“浪费”,所以每次他都被要求一定要把东西给吃得干干净净,否则她可是会念上好长一段的。 被捉包的人有些难堪的低头猛扒饭,然后还要口齿不清的说:“没有、没有。” 真是糟糕,她居然就这样看他看到傻掉哦?这真是个不好的行为。而且,她为什么要觉得脸热热、心跳跳啊? 她……变得好奇怪哦?用力的再扒了二口饭,她的头垂得更低,真的好怪,为什么今天吃东西会觉得没有味道啊? “妳真的没事?”她的脸快要跟盘子吻在一块了,确定没事? “嗯、嗯……”她还是低头对便当,女敕脸上更觉燥热了起来。 哎哟,她到底是怎么了?不就是想问他一件事情而已,她干嘛突然变得这么阴阳怪气的? 见她迟迟不肯把头抬高一点,那他也不好说什么,也许……这样他会比较好说一点。 “妳没事,那我有事要说啰。”他认真的想了下昨晚自己先想好的台词。 “嗯,我是想问妳明天有空吗?”他先认真的询问人家,总不能一开口就要人家出来吧? 突然她的心猛地一震。他怎么这么正经八百的问?“你……你要干嘛?”偷偷的抬起一只眼睨向他。 没拒绝,那就表示他可以继续说下去了,很好。 “我觉得自己真的不能再继续奢侈下去,所以我想试着自己开伙,这样开销就会省了点,妳觉得这样可以吗?”他慢慢的引她入瓮。 一听见他有这么可取的想法,她大受感动的用力抬起头,至于那些怪怪的感觉就先丢到后头去好了,等有空再去想吧。 大大的笑容挂在她圆圆的脸上,看来很像太阳。“你有这种想法,那当然是最好的了。”她真的“教化”他了耶,没想到她头一次当人家的师父就这么成功,真是感动。 “妳也觉得这样很好?”呵呵,上钩了…… “当然好啊。”自己动手做不但经济而且实惠,她当然觉得好啰。 “可是……”他欲言又止,故作为难。 “有困难吗?”她理所当然的接问。 刻意的皱起眉头,他低声的说着:“我不知道要怎么买才会划算,这让我有点伤脑筋,我怕会买到贵的东西。”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贵跟不贵的定义在哪里,因为他根本不懂何谓合理的价钱,不过懂不懂都无所谓啦,反正那只是拐她出来的借口而已。 “这样啊……”她陷入沉思中,“所以你才想约我明天出来?” 原来他是为了这事才问她明天有没有空。好奇怪,怎么有一股强烈的失落感顿时涌现?为什么呢…… “那妳可以吗?”他想,她应该不会拒绝他才是。 “嗯……”明天好像有答应老姊说要帮她打稿耶,可是……她不想拒绝他说,那么她要不要陪他呢? 见她一脸迟疑,他有些心急了,“妳已经跟人家约好了?”该不会是上回那个人事部的小子吧? 看着他有些急切的模样,心里的天秤开始往他那里移了,“你很急哦?”可是,她要是帮他的话,那她就赚不到老姊的“打字费”了,要怎么决定呢? “当然,我怕多拖一天就会多花一些钱,妳也知道我没有什么金钱概念的,妳不也说我这样是不行的,所以妳应该要帮我的不是?”他都说成这样了,她就快答应吧! 对哦,他真的很没有金钱观,她应该要帮他才对,但是帮了他她就会对不起老姊,而且……也会对不起她的存款簿。 唉,好烦恼哦!可是,讲真的,她觉得自己真的不想拒绝他耶,他跟老姊跟钱相比竟然会是……他胜了一些。 哎呀呀,她开始搞不懂自己在想什么了,她究竟是哪儿出了问题呢? 见她迟迟未响应,他真的很失望。“妳该不会是跟人家约好了吧?”要是让他知道谁抢先约了她,他就…… 看他一副落寞的神情,她的心全偏向他了,“好吧,那我们明天要约在哪?”只好对不起老姊了,反正回去再帮她也是可以的,相信老姊不会介意才对。 呃,她答应啦?那真是……太好了! “我去接妳,妳在家等我就好。”她只要肯“出”人就好,其它的事他来就成了。 “好,那你十点来接我好了。”早去早回嘛,这样她还可以早点回去多帮老姊一些,当然她也能够多赚一点。 “没问题。”俊美的脸上这回浮现的是,光采夺人的灿烂笑颜,至于那些什么失望啊、落寞的表情全扔到垃圾桶去了。 *** 下班时间到,这回她没有加班,但他却坚持送她回去,而旁人则是全用着诡异的视线盯住他们。 他一脸处之泰然,她则是茫然不已。 第一个茫然的原因是——为什么大家都用那种似笑似猜疑的眼神看着他们? 第二个茫然的原因则是——她今天又没有加班,为什么他还要送她回家? 她问了他,但他回答——送习惯了,不送会怪怪的,而且他也想去她家吃东西。 她觉得奇怪,但还是坐上了他的车,然后就如同往常般,他送她回到家,留下来点了东西吃,过了没多久他就走了。 庄闵真目送他驱车离去,圆眼里有着许多的情绪飘动着…… “小真,妳老实跟妈说,他是不是妳男朋友啊?”庄母的声音突然飘进她耳朵里,她猛地回头才发现老妈竟贴在她身后。 “男……男朋友!?”她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受到很大的惊吓。 不是吧?他跟她……他们不是那样的关系啊,怎么大家都这样说啊?前辈们这样说,现在连老妈都这样讲! “妳就老实说又没关系,我们像是那种不开通的父母吗?女儿有个漂亮男朋友,我们高兴都来不及了,妳干嘛不承认?”庄爸也加入战场。 “承认什么啊?”她怎么愈听愈迷糊了。 “哎哟,妳就别骗我们了,人家要不是妳男朋友的话,干嘛送妳送得这么勤?而且,还天天上咱们这种小店光顾,像他那样子的人啊,根本不像是会到咱们这种地方吃东西的。”庄妈继续说道。 “我……”他不是以上司的身分送她这个加班的下属回家而已吗?而且什么叫作“像他那样子的人”——那他是哪样子的人? “就是说嘛,瞧他那模样就像是富贵人家的子弟,怎么可能看得起咱们这种小小地方,要不是因为妳的话,恐怕他连经过都不会看上一眼的。”庄爸也跟着点头。 “他……”她以为他只是喜欢店里的东西才会常来的,不是这样子的吗? “所以妳就承认了吧!”庄家两夫妇的脸同时凑到她面前,吓得她退了好几步。 “要承认什么啦?”她真的不懂啦! “老爸老妈的意思,是要妳承认那个长得很漂亮的男人就是妳的男朋友。”一道低柔的嗓音突然的出现,立即吸住了大家的目光。 “老姊?”庄闵真诧异的看着坐在角落的人,“妳什么时候出现的?” “妳男朋友走了之后,我就下来了。”正好老爸老妈忙着“逼供”小妹,所以她就自己下面吃啰。 “妳说……”她想抗议老姊的用辞,不过却被老妈的鬼哭神号给掩盖掉了。 “啊——妳这个死丫头,竟然没算帐就先吃了起来?”庄妈怒气冲冲的冲到自家大女儿面前。 庄家大姊不予理会,继续吃。 “妳给我停!先付我30块钱。”庄妈压着女儿拿筷的右手,怎样都不让她吃下去。 “什么30块,面是我自己下的,打八折再扣掉手工费,这碗面只剩15块!”左手探进裤袋里掏出15块钱放在桌上,然后她扯掉老妈碍事的手,继续她的进食动作。 哇——老姊果然是老姊,比她还狠!庄闵真佩服的朝自家大姊看去,心下是赞叹着其功力之深厚。 “妳……妳哪来的土匪啊?”庄妈瞪着桌上的15块钱,差点被女儿给气死。 “妳肚子里生出来的。”庄家大姊的回答更让人喷饭,当下笑弯了庄闵真的腰。 “妳……妳这不孝女啊,我怎么会出了妳这种逆女啊。”庄妈哭天喊地的叫嚷着。 哦,家庭伦理悲剧又要上演了,庄闵真索性坐到大姊身边去,庄爸也挑了个位子坐了下来。 “因为妳上辈子没烧好香。”咕噜的大口啖着面、喝着汤,她连正眼都没给她老妈。 “妳……妳!”庄妈大受打击的抚着心口。 吃饱喝足了,庄家大姊终于给面子的看了下自家老妈,然后缓缓的站起身,“老妈,妳的演技真的很烂。”说完话,她头也不回的走上楼去。 “哈哈哈……”这下庄闵真再也受不了的狂笑出来了。 庄妈生气的瞪着大女儿的背影,然后撇过头看着老公,“我真的演得很烂?”好过分哦,她很卖力的耶。 “嗯……是太夸张了点,”庄爸给着忠肯的评语。 “庄闵真妳够了哦,再敢笑的话,以后吃店里的东西全照倍数成长!”哼,她这个做妈的怎么可以让女儿笑呢? 一听见母亲大人的威胁,她赶忙收敛住。 好,闹剧已过,是该回到先前的正题了,那就是—— “说,那人是不是妳的男朋友?”庄妈执意想知道答案,不为什么,因为……好奇嘛。 哎哟,怎么话题又转到那上头去了啦,她……唉,真不知道要怎么说了。 “不懂妳说什么,我要去洗澡、睡觉,不理你们了!”再被逼问下去,她肯定会疯掉。 哟,要洗澡睡觉去啰?庄爸庄妈不信的瞪着小女儿上楼的背影,同时出声大喊——“妳今天不赚洗碗费了啊?”他们庄家这个小女儿,一向很爱赚这种劳力钱,怎么今天这么早就“打烊”了? “下要!我明天还有事。』她头也没回的踏上二楼。 嗯,有、问、题!庄家夫妇面面相觑着。 第九章 庄家地方小,所以庄家两姊妹这么大了还是挤在同一间。 庄闵真洗完澡后便坐在床上擦拭着微湿的长发,然后看着老姊的身影,她猛然记起自己还有事未说。 “老姊,我明天要晚一点才可以帮妳打稿哦。” 调过头,庄家大姊的利眼射向自家小妹。哟,她家老妹竟舍下赚钱的机会呢! “妳要去约会?跟那个漂亮男人?”看来老妹真的是交了男朋友啦。 “不是啦,我们才不是……才不是要去约会……”哎呀,她的脸突然变得好热哦。 脸红了?庄家老姊挑起了一抹笑。“除了妳跟他之外还有别人吗?” “没有啊。”她老实的回答。 “那不叫约会叫什么?”一个男的跟一个女的相约,不叫约会就叫私会。 庄闵真的眼顿时瞪得好大。他跟她……这样就叫约会!?是这样子的吗?他们明明不是那样的关系啊? 可是……为什么她会觉得心里有那种轻飘飘的感觉,好像她很开心似的?笑意缓缓的爬上了她唇边,她开始不自觉的傻笑着。 他跟她两个人出去就是约会了吗?哎呀,她觉得心跳好像愈来愈急了耶,怎么回事呢? 庄家大姊看着自家小妹白痴似的笑容,她无奈的轻叹着,女人吶,一碰上爱情就会变傻子! “庄闵真,妳知道自己现在正在傻笑吗?”真可怜,她家这妹子本来就不是太聪明的说,这下会不会变得更笨啊? 有吗?她急忙抬手按住自己圆女敕女敕的脸,“我有吗?”她在傻笑,不会吧? 庄家大姊用力的点着头以示回答。 双手更加用力的按着自己的圆脸,她惊诧的说着:“为什么我会傻笑呢?』 庄家大姊受不了的猛翻白眼,“因为妳真的喜欢上那个漂亮男了,所以一想到要跟他约会就很乐!”连自己为什么高兴都不知道,她真是输给她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庄闵真理解的点点头。 片刻后,她又有了反应,“可是不对啊,为什么妳会知道我是因为那样而高兴的?”她自己都不知道耶,为什么老姊会知道? 这还用问?庄家大姊给了她一个鄙视的眼神,“因为妳笨而我聪明。”所以她懂得用脑力赚钱,而她却只会用体力去赚钱。 庄闵真不满的皱起眉头,“妳乱讲,这跟那有什么关系?”什么嘛,好像她真的很笨似的? 她也只是直了点、不会说话了点、常做错事了点……她不过什么都只差了一点点而已,哪有很糟? 好吧,她不愿承认自己是比较笨的那一个,那她这个做姊姊的也别太残忍,换个方法说好了。 “因为我的工作就是负责描写『爱情』,所以我懂妳为什么会那么开心的傻笑,这说法可以接受了吗?”转得够硬了吧? 对哦,老姊是写爱情小说的人,那她一定很懂得爱情这回事,所以老姊说的话一定没错。 但是——她还是有不懂的地方。 “老姊,爱情是什么啊?”老姊说她是因为喜欢上他,所以想到要跟他出去就很快乐,那……那又跟爱情有什么关系? “砰”的一声,庄家大姊自椅子上摔了下来。我的天啊!她都说得这清楚明白了,她竟然还问那种烂问题。 不行,太可耻了,她可是个“爱情”的创造者,她没办法容忍身边竟然有这种不知情为何物的蠢蛋,她要开导开导她才行。 “庄闵真,妳给我听清楚了。”站起身,她也坐到床上,然后与庄闵真面对面。 “妳跟那个漂亮男在一起的时候,有什么样的感觉?妳仔细的想一想。” 庄闵真的圆眼对着老姊的,然后她开始认真的想。 “嗯……感觉哦?”有什么感觉呢?“我觉得他对我很好。”这个是在跟前辈们说过话后发现的。 “有多好?”这个问题出自于她个人的好奇,她只知道那人的长相,却不知道那人是什么样的个性,外表可没办法看出一个人的内在。 “有多好啊。”她举起手开始数着,“他刚来的第一天就让我免挨一顿骂,然后又陪我加班、又帮我做事、又送我回家……”嗯,他真的对她很好耶。 庄家大姊赞许的点点头,“然后呢?” “然后啊……”偏头认真的想了下,“他还会帮我把前辈们丢给我的工作,拿回去叫她们自己做哦,前辈们每次都气坏了说。”哈哈,想到她们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她就觉得好笑。 哇——这么明目张胆的护着佳人?那男的不只长得俊,性格也够帅!她这个做大姊的决定欣赏他了。 “还有吗?妳有没有一些特别的感觉?比如说:看到他会脸红心跳啊等等的……”这是很多爱情发展的第一步,她家妹妹不会钝到没这知觉吧? 庄闵真突然一脸祟拜的握住老姊的手,“妳怎么知道我会的?”好厉害哦,老姊连这都知道啊? 幸好幸好,幸好她家妹子是正常人,“那就是喜欢一个人必备的条件嘛,妳老姊我当然知道。”不然她的爱情故事是怎么唬出来的? “真的啊?可是……”她的话停了下,庄家老姊等着她的下文,“可是我是今天中午跟他吃饭的时候才有这感觉的耶,那也就是说——我是今天才喜欢上他的啰……” “砰”的一声,庄家大姊从床上跌到冷冰冰的地板,她难以置信的瞪着自家妹妹。 “妳『今天』才发现自己会对他脸红心跳的?”在人家对她那么好之后、在相处了好些个日子后,她才有这种感觉!?那她之前的感官细胞都死了是不是? “对啊,我也是在今天才发现他对我真的很好哟。”而且是经由前辈们提起,她才这么觉得的。 庄家大姊无力的瘫平在地板上,她已经没有爬起来的力气了。 “那妳有没有想过人家为什么要对妳这么好?”她想,答案一定只有一个——就是没有! “有想过啊。”庄闵真认真的回答着。 谢天谢地,她还知道要想,她真该感动一下,但她的感动维持不到二十秒就被击溃了,因为她接下来又冒了一句—— “可是我想不到。”她很无奈。 救人哦,可不可以来人把她家的妹妹给拖出去斩了啊? “人家做得这么清楚明白,妳还不知道?”要不是喜欢上她,谁肯为她做这么多事? 而且,更重要的是——还天天上这家破面店进食,每天都吃一样的东西耶!扁是想到每天吃一样的东西她就想吐! 庄闵真还是一脸的纳闷不解,“我要知道什么?”怎么老姊看起来像是气炸的样子啊? 要不是她对人生还有留恋,她这个做姊姊的一定当场撞死以谢罪——为了有这样笨的一个妹妹。 “知道人家是因为喜欢妳,所以才肯帮妳做这做那!知道人家是因为喜欢妳,所以才会天天来家里光顾……”做姊姊的人终于受不了的跳起来扠腰怒吼。 庄闵真被老姊的一席话给震傻了,就见她瞪大了眼、张大了嘴,然后一脸的呆然。 困难的吞了下口水……他、他喜欢她?他……他喜欢她!? “妳现在是懂了没啊?”看着小妹的呆滞,她忍不住伸手推着她的肩。 回过神,她又开始口吃。 “我……他……”天啊,好大的刺激……可是,心情更轻飘飘了耶。 真的是这样吗?他真的喜欢她哦…… “那……他常来店里吃东西也……也不能代表他就喜欢我啊!”更何况,他有说他很喜欢吃店里的东西,所以他才来的不是?也就是说,他只是“顺道”送她回来的,不是吗? “小姐,要妳每天都吃一样的东西,妳会怎样?” 她认真的想了下,然后回答:“会疯掉。” “那不就结了。”连迟钝的人都会疯掉,更何况人家是正常人……也不对啦,会看上她家小妹的人,大概也正常不到哪去吧? “可是……可是他有换叫别的啊,店里有那么多种面可以选,他又不是每次都叫一样的吃。”这样就不算是每天吃一样的了吧? 庄家老姊再度被打败。她根本是强辞夺理嘛,她家的面也就那几种,换来换去能换得了多久? “我懒得跟妳说了,总之——人家一定是喜欢妳就是了。”她不想再跟笨蛋讲下去了,再说下去,她怕会失手杀了亲手足,要她为了个白痴被捉去关——不值得! 眼见亲姊姊坐回计算机前不再理她,她滴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老姊说他是喜欢她的?真的吗?呵呵呵……糟了,她又开始傻笑了。 圆圆的眼珠子忍不住的飘向老姊,她禁不住的往前挪了挪,“老姊,妳真的认为他喜欢我?”哎呀,她忍不住又想笑了说。 “别跟我说话,我现在不想理妳!”她怕会忍不住动手宰了自家妹妹,所以还是别理她比较安全。 庄闵真皱了皱圆圆的鼻头,嘴里忍不住的嘀咕着,“真小气,借问一下都不行。” 算了,她自己问他去……呵呵……他喜欢她呢……丢开毛巾,她窝进暖烘烘的棉被里,准备好眠去。 她想,她今晚应该会作个好梦才是,因为她的心情很好呢!好奇怪哦,为什么她会那么高兴呢?难道,就像老姊说的,她……喜欢他? 嗯,讲真的,她是真的觉得他很好……那样就叫喜欢、就是爱情了吗?而他……老姊说他也喜欢她,那么他们…… 哎呀,不要再想了,人家他又没有亲口说喜欢,她一个人在高兴什么?要胡思乱想也得他说了才算数嘛,好,不想了,她要睡觉去。 *** 江慎为在星期六的早上十点整准时出现在庄家,按计划接到人后,他直接把车子再往自家开回去。 他绝没有什么不良的意图,只是经过严密的思考过后,他觉得还是在无人打扰的情况下“谈”是最好的。 屈指算算,他实在想不到有哪个地方是合格的,唯一一个肯定不会有闲杂人等的地方,就只有他的住处了,所以他才带她回家,真的没有不良企图,他发誓! “你要去哪啊?我们不是要去买东西?”看着愈来愈陌生的路段,她充满迷惑。 “先到我家。”他老实说着目的地。 “为什么?”她讶异的看着他,不解他的用意。 “嗯……”想了下,他终于慢慢说着,“我从来没开过伙,所以妳得去帮我看看还缺哪些用具,这样就可以一次买齐,不用再多费时间跑第二、三趟,这样除了可以省时间还可以省油钱,妳说是不是?” 他的话刚说完,她立刻点头同意,“说的也对,油钱也是钱,那就先去你家好了。”听说油价在涨,要是因为少买了几样东西而再跑一趟,那的确是划不来。 老天,她还真好骗耶,看来什么事只要加上个“钱”字,她肯定会上当,这还真不晓得是好还是不好了……唉。 没有花多久的时间,他回到了自己的住所,把车子驶入停车场里,而后他领着她一同回到自己位于八楼的公寓。 一踏进他家门,庄闵真便看傻了眼……好个富丽堂皇的样品屋啊! “这……这确定是你家?”不会吧?这屋子看起来就像是“有钱人”的代名词耶,他竟然住在这种地方? “是啊?”她的表情看起来好像很震惊,为了什么?他环视了下自己的地方……很干净也很正常啊,她为什么眼睛瞪那么大? “你是用租的吧?”她瞪着亮眼的天花板,再看向那串古典的艺术吊灯……看起来好像很贵耶。 租!?他自嘲的笑着。她还是这么看不起他哦,他像是那种会跟人“租”房子的吗?这下可好,她一直认定他不是“有钱人”,那他要是突然坦白的话,她不晓得撑得住? “如果我说……房子是我自己的呢?”好吧,就从这开始进入主题好了,他会很有耐心的。 什么?他说——房子是他自己的!?她的眼从美丽的灯饰上迅速移到他脸上。 “你一定在开玩笑,对不对?”这里看起来不便宜耶,他怎么可能买得起?虽然她不懂房地产,可是也知道现在买屋是件不容易的事,有的地方一坪要好几十万呢! “为什么妳会以为我是在开玩笑,我看起来真的很穷吗?”她也太伤人了吧?那么直接就否定了他。 “不是啦,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糟糕,找不到话说了,因为她真的认为他买不起嘛。 还说不是?她明明就真的以为他很穷,唉,他是怎么落到这地步的?竟然会被人认为是个穷小子。 “小真。”他认真的唤着她的小名,要她看向自己。 “啊!?”头一次被家人以外的人喊着亲昵的小名,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他怎么突然这样叫她?好像、好像他们很亲密似的,她……怎么办,她觉得很不好意思耶。 他坐在舒服的大沙发上,然后要她过来一同加入,“妳过来这坐下。”他指着自己对面的空位。 “哦。”还在呆滞中的人听话的照做。 等她坐定位后,他清了清喉咙,然后正经且严肃的对着她说话。 “我……我其实是有事要跟妳说,所以才会约妳出来的。”男子汉大丈夫要勇于开口,所以他还是硬着头皮说出了实话。 天啊,他竟然在紧张,这可真是个好笑的反应,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刻,而且还是因为要对一个女人坦白而紧张。 “你……有事要跟我说?”她怯怯的重复着他的话,然后心跳飙得愈来愈快。 天啊,他看起来很认真呢,难道真的是……像老姊说的那样吗?他喜欢她…… “咳嗯,”再度清了下喉咙,“对,实际上是有不少事要跟妳说。”第一件是坦白他的身分、第二件是承认他喜欢上她、第三件是想问她有没有意思当他的女朋友。 怎么办、怎么办……她的、心跳愈来愈急了耶,他……她……不管了,反正她早就想问他了,那就豁出去说了。 “你该不会是要说你……”她顿了下,然后深吸了口气才继续道,“喜欢我吧?” “对……”他反射性的回答,却发现自己答得太快,“妳怎么知道的?”这是第二件事耶,她是怎么猜到的? 哎呀,他……他真的喜欢她?圆女敕的脸上染上了美丽的红晕,她害羞极了。 “大家都在问……老姊也在说……所以我就想问你,没想到你……”她断断续续的话让人听得很辛苦,不过他约略可以猜出她的意思。 “原来妳是听别人说才知道的?”他的口气不免有点酸,没办法,他就是生气,哪有人像她这么钝的? “对啊,就是听人家说完之后,我才觉得你真的对我非常好,所以我……”呵呵,他真的喜欢她呢。 什么?“我对妳好还要经由别人来提醒?”这就真的太过分了,他可从来没对哪一个女人这么好,而她竟然……真是气人! 他干嘛突然变得那么凶?她又没说错什么,“不然呢?”她摆着一张无辜的脸瞧着他。 看着她那可爱的模样,他发现自己有再大的气也提下上来了,吐出了长长的一口气,他决定不跟她计较了,反正她钝也不是一天天的事,他太过在意就是他不对了。 “那妳知道我喜欢妳的事了,妳呢?”老实说,这是他头一遭先喜欢上人家,所以他很怕得到负面的答案。 哎哟,真是不好意思,他又说了,他喜欢她呢,真好,她的心情真好。 等了老半天,他只见她拚命傻笑,就是没回过他一句话,他没有耐性的再问了一次。 “妳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真是的,他急着想听她的回答,她却只会笑。 “啊?”一脸茫然的对向他,她还是在傻笑,没办法,因为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他喜欢她”这件事,其它事都被丢掉了。 看着她呆愣的神情,他更重的叹了口气,“我喜欢妳,那么妳呢,也喜欢我吗?”他好可怜哦,听起来像是他在求她耶,啧。 他的问题让她的笑容顿时定住,然后大眼也停止了转动。这个……她喜欢他吗?眉头开始缓缓的打成一个小结,她陷入思考中。 这问题可真是难回答了,他要是改问她“如何以劳力换取金钱”,或者是问她“如何省钱跟存钱”,那她都有办法回答,但是…… “她喜不喜欢他”这个问题,她就真的不会说了,要怎么办呢?她喜欢他吗…… 因为妳真的喜欢上那个漂亮男了,所以一想到要跟他约会就很乐! 一段话突然的窜进她运转的脑中,她猛地记起昨夜老姊跟她说的那些话。老姊说她会为了他而脸红心跳就叫喜欢,还说因为想到要跟他约会就很乐也叫喜欢,那么也就是说——她是喜欢他的啰? 江慎为看着她紧皱的眉头、沉思的脸,他的心情整个down到了谷底…… 难道……她根本就不喜欢他?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他原本好看的脸在转瞬间便失去了光采,一抹浓浓的失望在他心底升起。 良久,她终于开口,“我想……我是喜欢你的。”此刻的她脸上又是堆满了甜美的笑靥,不再锁住眉心。 他并没有因为她这一句话而得到解月兑,反而更加失落了。 “什么叫『妳想』?不要用那种不肯定的语气来说。”说得好像是在安慰他似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来的中间辞? “我没有喜欢过人嘛,所以我也不知道真正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应该要有什么样的感觉才对啊。”要不是老姊跟她说的话,她可能真的不知道她是不是喜欢他呢! 嗯?俊脸一阵错愕,“妳没喜欢过人?”不会吧,现在社会上还找得到这么纯的哦? “对啊,有什么不对吗?”她打小就忙着赚钱,很难去想到别的事。 她是认真的,她没有说谎!老天,他真是捡到一块宝了……臭脸退去,他换上一张爽朗的笑脸。 “没没,没什么不对,这样很好、这样很好。”哈哈,真是好得不得了,她没喜欢过别人,她也喜欢他,那她一定是他的了,哈哈哈…… 等一下、等一下……他的事还没说完咧,他在高兴什么劲? “咳……”轻咳数声,他敛起笑意,认真的对着对面的心上人,“小真,既然我喜欢妳、妳也喜欢我,那么我们就算是在交往啰,妳说对不对?”先把简单的解决掉,困难的留在后面好了。 嗯,是这样吗?庄闵真低着头想了下,然后又抬起眼对着他,“是不是说我们以后就是男女朋友了?” “对对对,就是这样。”很高兴她这次的理解力比较好。 “可是……”她又皱紧了眉,看起来像是一脸的不甘愿。 “可是什么?”又怎么了?他江慎为真是悲惨耶,竟然会落到这样可怜兮兮的地步。 “可是前辈们很中意你耶,我要是当了你的女朋友,那她们不是气死了?”而且有可能把气出在她身上耶。 “她们的事跟我没关系,而且妳不用担心她们,我不会让她们再欺负妳的。”哼哼,相信不会有人笨到敢欺负未来的董事长夫人的。 她偏头想了下。好像真的是这样耶,自从他来了之后,她的工作量的确变得比较少,而且前辈们也不敢太明目张胆的支使她了,那…… “好吧,我当你的女朋友,不过……”她其实还有一个问题耶,但是可以问吗? 她的“好吧”已经够伤人了,还有“不过”哦?江慎为无奈的抬手抹了下脸。 “妳还要说什么?”好吧……说得她多么牺牲似的,真是伤他的心。 “你为什么要喜欢我啊?我又不漂亮、又不迷人,而且还很胖耶,为什么你不选前辈们呢?”她不是自怜哦,真的不是。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这样的表相不好,对她而言,老爸老妈给她这样健康的身体已经是很好的了,所以她从来就不自悲。 只不过,她也清楚的知道何谓“现代美女”,现在流行的就是要瘦瘦瘦……愈瘦的人就愈美,而她从来就没有符合标准过就是。 江慎为专注的盯视着她,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温柔。是啊,他也很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她,但是喜欢上一个人好像真的很难找得到理由,说得出理由的喜欢就不再只是纯粹的喜欢了。 “事实上妳还少说了几样……”他的笑容加大,眼里却盛满柔情,“妳还很笨很钝,而且还老是做错事,更糟糕的是——妳还会偷公司的东西,结合上述几点,我还真是不该喜欢上妳,但是……” 她没耐心听完他的话,就气得跳起来猛跺脚了,“你……你怎么把人家说得那么差啦?”什么叫偷啊,他就不能用好听一点的形容词吗? 看着她可爱的模样,他笑得更是开怀,站起身,他缓步走到她跟前,然后探出一手轻抚着她柔女敕的脸颊。 “妳的确不是我理想中的对象,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我就是喜欢上妳了。”他是个成熟的男人,所以懂得顺心而行。 他不会因为她不符合自己所设定的标准就气急败坏,甚至强迫自己背心而行,那不是他会做的事。 有些人可能会强迫自己一定要找符合标准的完美情人,所以即使再爱、再喜欢,他也会逼自己放手,但那个人不会是他。 也有些人可能会遇到不完美的情人,却试着把完美情人的规范套在另一半身上,但那个人也绝不会是他。 对他而言,既然喜欢上了就得去追求、去把握,放过了她,很可能这辈子就很难会再遇到。 所以,他一旦动心就会想拥有,所以他追求,而一旦拥有,他不要她有所改变,只愿她保有最真的甜美。 “没错,依我的条件想要漂亮的美女、身材火辣的美女、聪明的美女,甚至是各式各样的美女我都能随手取得,但是……” 她本来还沉醉在他的温柔中,结果听见这一段话后,她差点气得红了眼眶……用力挥开他的手,她恶狠狠的瞪着他。 “对啦对啦,反正我不是美女啦,那你找别人去啊,干嘛要喜欢我?”讨厌,眼睛热热的,她好像要哭了呢。 她知道她不够漂亮、不够迷人,又没有好身材,也不够聪明……她知道她没有很好的条件,可是他干嘛这么坦白啊? 生气了?笑着挑高了眉,他的食指点住她高高嘟起的红唇,然后探出空着的一手将她拉入自己的怀里。 “我只是要告诉妳,那些对我而言都不重要了,妳生什么气呢?”看来,她不只是喜欢他一点点,应该是满喜欢的才对。 “我哪有生气,反正我本来就不漂亮也没有会让男人流口水的好身材,而且又笨又呆还常做错事……”她……不气才有鬼! 这叫“哪有生气”?女人哪,都是口是心非的……突地抬起她的下巴,他毫无预警的偷袭她。 他……圆眼贬了又眨,她瞪着眼前偌大的特写……他竟然偷吻她!? 虽然用这招是卑劣了些,但至少成功的阻止了她的言论,片刻,他才退开,满意的看着她嫣红的圆脸。老天,她看来真是引人犯罪,他会忍不住想咬她几口的。 不行、不行,他还有事没说完,怎么可以想到不该想的那一面去,收住心神,他努力的把持住自己。 “嗯……妳回过神了没?”不用傻这么久吧?刚刚那个是“止于礼”的吻而已。 “你、你……”圆眼猛地眨了眨,话说不完整,不能怪她会有这样的反应,她没被人吻过嘛,而且还这么突然。 “别我了,我的事还没说完,妳不想听听我还有什么事要说吗?”两掌贴住她圆女敕的脸颊旁。 他的事还没说完?那他到底还有多少事要说啊?圆眼对住他,等他自己继续说下去。 接收到她的旨意,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 “妳知道『东西创广』的现任董事长是谁吗?”先从简单的说起,这样比较不困难。 她投了个“废话”的眼神给他,然后大声说着:“江学文——江董事长啊!”拜托,她好歹也在公司待了四年有余,怎么可能连发薪水给自己的金主都不认得? 很好,她知道爷爷的名字,那接下来的介绍就不会太难了,他冲着她笑得很轻很柔,“我是他孙子。” “哦,你是——什么?”她被吓了好大一跳,一双眼像看疯子似的瞪着他。 “你开我玩笑对不对?”这怎么可能嘛,他只是“东西创广”里的总务课的小课长而已,不是吗? “我也姓江。”他努力的让她接受现实。 “全天下姓江的人,不代表都跟董事长扯得上关系啊,你一定是骗我的。”不要跟她开这种吓死人的玩笑啊,她经不起耶。 她说的也对,要是所有姓江的人都跟他们家扯上关系那还得了。 “那我带妳去见他好了,妳看到本人就该相信了吧?”他拖着她往外走,反正他今天一定要跟她说清楚就是了,他可不希望以后再这样不清不楚的走下去。 “喂……”他不是说真的吧?要是真的话,那她……她不就……她竟然在刚刚答应了要做董事长孙子的女朋友。 第十章 江慎为在没有通知的情况下造访了自家爷爷,当然身边拉着的便是圆圆小小的庄闵真。 满头白发的老人笑盈盈的迎着来者,“慎为,你带女朋友来见我哦?”一双老眼直打量着立在孙子身旁的可爱人儿。 嗯,不错不错,是他喜欢的那一型,先前只看到女孩的资料,基本上是个很不错的女孩,现在看到人可就更加满意了。 他得意的笑着,“对啊,她叫庄闵真,是我们公司……” “总务课的小姐嘛,我知道、我知道。”挥挥手,他打断了孙子的介绍辞,老眼仍旧盯在红着脸的可爱佳人身上。 “你知道?”江慎为可疑的眼神直瞪在自家爷爷身上,心下已有了答案,“你怎么知道的?”肯定又是派人去调查的,真是的,不懂得什么叫隐私权吗? 啊,真是糟糕,话回得太快了,发现自己被捉包后,老人的笑脸立即变得很心虚。 “嘿嘿……我是关心你嘛,所以才……”虽然好奇是占了大半的主因,不过话当然要挑好听的说。 必心?哼哼,“我不是今天才当你孙子的,你就省省吧。”以为他三岁小孩——好骗啊? 一直都没有出声的人,小小的头是愈垂愈低,她想,要是有个地洞的话,她肯定二话不说就钻进去了。 她怎么会运气“好”到去惹上董事长的孙子?更丢脸的是——她竟然还让他知道她盗用公司的资源!?呜呜……她会不会因为这样而没了工作啊? 本来,她还抱着一线希望,以为他是唬弄她的,结果那个躺在病床上的老人真的是董事长,也就是说他——江慎为真的是董事长的孙子,是公司的少少东。 “小真,妳相信我真的是他的孙子了吧?”江慎为突地抬起她低垂的脸,认真的问着。 她还能不信吗?“我……”她现在比较担心的是——她会不会没工作,他是董事长的孙子,她却是公司里的小贼耶。 “人家女孩子不相信你哦,你真是太差了。”做爷爷的不甘被晾在一旁,于是插话进去。 “吵死了!”对着自家爷爷喊话,随后他又转过头看着她怪异的神色,“妳怎么了?” “我……”她好想哭喔,哪有这样的啦,她……她被他骗了啦!“我可不可以不要做你的女朋友了?”跟他在一起的话,以后她不就不能再a公司的东西了? “妳说什么?”俊美的容颜转瞬间变得十分狰狞。 竟然有人这么不卖面子给他孙子?老人津津有味的看着剧情发展。 “我……你不要这么凶嘛!”她也不愿意这样啊,她也是第一次有喜欢上人的感觉耶,要放弃她也是很为难的,只是…… “妳不久前才答应跟我交往的,现在马上就说不要做我女朋友,妳说我还能心平气和吗?”见鬼了,他都这么委屈的先跟她表白了,她怎么可以说分手就分手!? “我……”她也不想这样嘛,“我有原因的啦。”其实,她也有点舍不得他的说。 “说来听听啊。”他倒要听听是什么鬼理由! “我……”要她在这里说?她左右为难的扫了下病床上的老人,再扫了下立在自己跟前面色凝重的男人。 “说啊!”抓住她摇摆不定的下巴,他逼她直视自己冒火的眸子。 真的要在这说哦?好吧,说就说吧……深深的吸了口气,她大声的说着她的理由。 “你是董事长的孙子耶……”顿了下,她的眼再扫了下病床上的老人,后面的话要说出口很需要勇气。 “那又怎样?”这还需要她来提醒吗?他知道自己的身分,不过这跟她要分手的理由会有什么关系? “对啊,他是我孙子又怎样?”江学文也好奇的跟着问。 人家不都说现在的女孩很拜金吗?知道了慎为真正的身分后,她应该要更巴着不放的,为什么却要提分手呢?有趣,真的太有趣了。 重重的吐了口气,她无奈的看着他。 “要是跟你在一块的话,那我以后就不敢a公司里的东西了啦!”一定要她说得这么清楚明白,那她就说了吧! “呃!?” “啊!?”病房里的祖孙俩差点同时摔倒在地。 “妳就为了这个烂理由?”拜托,这只是一件很微不足道的小事耶! “什么叫烂理由,这很重要的,要是不能拿那些用品回去,以后我都要自己掏钱买耶!”很贵的耶,他都不晓得她赚钱赚得很辛苦哦,滴滴是血汗钱耶。 真想掐死她,深深的吸了口气,他试着稳定自己的情绪,许久,他才说得出话。 “我付钱可以了吧?”那点小钱他会付不出来吗? “不要啦,公司有得拿就用公司的就好,干嘛一定要花钱?”她皱了皱小小的鼻头。 “小姐,公司迟早有一天是我的,妳这样拿跟我直接出钱买给妳有差别吗?”花的都是他江家的钱不是? “也对哦?”说来说去,都是他们那边在支出嘛。 很好,她终于同意他的说法了,那就顺道让她连缺点都改掉好了。 “还有,妳要想想有一天妳会是我的太太,也就是公司的董事长夫人,妳一定不希望底下有人会窃取鲍司的资源吧?” “嗯?”她不是很了解的看着他。 他说的话好像很对又好像哪里有问题耶……她有一天会是他的——太太!? 倏地睁大了眼,她抬手直指着他,“你……你……”不行,刺激太大,她说不出话来。 他说——她迟早会是他的“太太”,而且还会是公司的“董事长夫人!?这……这怎么可能?她记得她答应做他的“女朋友”,而不是“妻子”吧! 握住她高抬的手,他再重达了一遍,“所以,从现在开始妳不能再拿公司的任何东西回家用了,明白吗?”以后她的身分将非比寻常,若是让人发现她的宵小行为,那还得了? “我……”怎么办,她觉得自己快昏倒了说,可是……心口溢满的那种甜甜的喜悦又让她兴奋莫名,她……不晓得该怎么说话了啦! “对不起,让我打个岔好吗?”被撇在一旁的老人终于忍不住的发问了,两小的视线转向了他。 “能不能请问刚刚你们俩说拿公司的东西,是拿什么啊?”他有点难以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没想到他的未来孙媳妇,竟然是那种会盗取鲍物的人。 就说不该在这说的嘛,当着董事长的面承认罪行很丢脸的耶,她哀怨的眼扫向身旁的人。 “我……对不起!”她只是想省钱嘛,这样应该不天大地大的错吧! “爷爷,我相信你应该不会在意那种小事的,反正就是这样了,以后她不会再犯就是了。”江慎为很有义气的帮她挡了下来。 眼看孙子拚命的为佳人背书,他当然就不会再去计较啦,而且她的这种行为既然一直都没被人发现,那也就代表事情很小条,所以就算了吧。 “没关系啦,以前的事就算了,不过以后可就不能再这样啰,妳可是『东西创广』以后的当家主母呢。”他大笑着朝一脸窘意的庄闵真猛眨眼。 “我不会了……”她红着脸小小声的说着。哎呀,真的好丢脸哦,以后打死她也不会再a公司的任何东西了,反正……有人说要赞助她了嘛。 “那现在可以向公司同仁宣布你的身分了吧?”老人对着自家孙子问。 “随你高兴。”他的事已经解决,其它的就悉听尊便了。 祖孙俩达成协议后,江慎为立即领着心上人谈情说爱去了,好不容易可以名正言顺的做人家的男朋友,他当然要好好的享用这名词所附带的许多权利啰。 *** 江慎为的真实身分被公开,是在他跟庄闵真“正式”交往一个月后的事…… 总务课三个月前的新进课长——江慎为,竟然就是“东西创广”未来的当家老大,这个公告一出,当下吓傻了一票人员,尤以总务课及比邻而居的业务课为最。 “哎呀,江课长……不不,该叫未来的董事长,我就知道您看来就身价不凡吶。”张秀雯首当其冲的跑去抱未来老大的腿,梦想着自己能够坐上当家主母的位子。 “对啊对啊……您有事就交代我好了,我一定会帮您办到好的。”陈芙蓉也不输人的献着殷勤。 总务课及业务课里其它的男同事们,则不屑的哼着气,然后开始怨起自己不是女儿身的事,要不,他们也可以去角逐“凤凰”的宝座了。 “那个……不晓得您对我们这部门,有什么样的评价呢?”叶副理也偎在江慎为的身侧,等候指示。 “我……”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一道圆小身影给吸去了视线,嘴角不自觉的扬起温柔的笑意……她还是老爱迟到啊。 一见未来大老板的眼定在门口处,众人的视线跟着定在那方位上。 “不好意思哦,我又迟到了。”看到大伙都盯着她猛瞧,小圆身影不好意思的搔搔头。 “庄、闵、真!妳……妳!”叶副理的手发抖的直指向她,那张脸已经青到不能再青。天啊,那笨蛋怎么老搞不清状况,他们课里现在有着大人物啊,这下未来大老板肯定对他的领导能力评价很差了,都是那笨蛋害的! “对不起、对不起……我搭的那班公车迟到了嘛,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认真的低头道歉。 “妳每次迟到都找同一个借口,我看妳干脆不要做算了!”气死人了,她要是害他部门的绩效被扣到最差,他一定打死她!叶副理恨恨的想着。 “我又不是故意迟到的。”人家她每天都搭同班车啊,可是路况跟人况又不是她能控制的。 “还敢辩解!”叶副理更生气了,他努力的准备开骂。 “就说我去接妳,妳还不要,又被骂了吧?”一道低沉的笑声抢在叶副理破口大骂前传进众人耳里。 呃!?所有人把视线自小圆球身上调到出声的那个人身上,只见那人溢着温柔的笑,满眼柔情的投射在彼方…… “才不要咧,我家跟你家是反方向耶,你接了我之后又要再折回来,这样很耗油钱的,叫你要省点你都不听。”下了班后,他已经要送她一趟了,早上再去接的话,那每个月的油资可就不得了了。 啊!?众人的眼再调回那个口出指责的人身上。他们……他们俩真的是一对哦?所有的人全垮下了下巴,没有人敢相信呼之欲出的真相。 “我有个很『省钱』的方法,妳要不要听一听?”他觉得自己对她的喜爱是一天天的加深,他也变得愈来愈贪心。 他不只想要每天都见她,他甚至希望回到家后能够有她的笑声,他也希望清晨醒来的那一刻,可以感受到她的温暖……愈是跟她在一起,愈是对她迷恋到无法自拔。 一听见有省钱的方法,她的眼都亮了,“什么方法?”所有的事被丢到脑后,众人的视线也不在乎了,她只想听听他有什么更省钱的方法。 “很简单,妳嫁给我就好了。”他的求婚辞是当着所有人的面丢的,当下惊叫声是此起彼落,唯独她硬是皱紧了眉。 “为什么我嫁给你可以省钱?”听他在乱说,结婚花得钱才更多咧。 “第一、我们可以省油资。因为妳已经住进了我家,我自然不用老往妳家跑。”他伸出手指开始算着。 嗯,这个理由……不能否认,它合格。“然后呢?” “第二、早晚餐可以由妳负责,那我就不会老吃外面,这样又可以省一笔了不是?”他说得理所当然。 嗯,也对,这样是真的比较省耶……她还是不能否认,好吧,这个理由也成立。“还有呢?” “第三、妳嫁给我之后,我的房子自然就有女主人,那就不用再请钟点女佣……” 这回她没等他把话说完,生气的瞪着眼,“什么!?你居然花钱请女佣?”他……他竟然这么浪费!? 就知道她会生气,他老神在在的看着她气红的圆脸,故意笑得一脸无辜。 “我是个男人嘛,不会整理家务的,不花钱请人整理的话还得了,那房子会见不得人的。”其实他也没有这么夸张啦,不过为了拐她,他不介意牺牲一下自己的形象。 “那……那就别整理了嘛。”不整理又不会死。 “那怎么行?那房子好歹也花了八百万买下来的,而且那些装潢也花了快一千万去做耶,不好好保养的话,到时又要再花钱重做那不是更浪费?”双手一摊,他看起来更无辜了。 在听完他的报价后,她觉得自己的险些休克,小手抚上心口,她心痛那些钱啊! “你就一个人住那么好的房子要死哦?”她终于受不了的破口大骂,这一骂可吓坏了一旁的同仁们,因为他们跟这位好脾气小姐相处了那么多年,可从没见她生气骂人过,更何况她现在骂得这位可是未来的大老板耶! “妳又不是不知道我以前很没有金钱观的。”他推得可干净了,意思是——以前做过的事现在不用再提。 “你!”对啊,她现在骂他有什么用?他房子老早就买好、装潢也早就做了,她还能骂什么? 可是……她就是气啊!哪有人那么奢侈的,一个人还买那么好的屋子做什么?在她看来,有个可以遮风避雨的房子就够了。 “你等会就把那钟点女佣给辞了,知道吗?”她恼怒的瞪着他。 “是!”他遵命的举手致意,“那是说——妳同意嫁给我啰?”呵呵……就知道她很好拐。 圆眼一瞪,女敕脸更加红润了,“等一下,我们先说好条件。”嫁他是没问题,可是话她要先说在前头。 “洗耳恭听。”想也知道她会开条件,而且八九不离十肯定跟“钱”有关。 “嫁给你之后,我就会少了洗碗费跟打稿费可以赚,那你要怎么补偿我?”她可是个喜欢用劳力赚钱的人呢,少了那些苦工,她会受不了的。当然,她的存款薄也会受不了。 “放心,妳的『打工』只会更多绝不会变少。”他笑得灿烂。 “真的!?”她的双眼倏地发亮。 “当然是真的,基本的就有——买菜费、煮饭费、清洁费、家事费……”至于其它不是基本的,那就不适合在大家面前说出来了,回去再说给她听。 她一听见有那么多零工可以赚,当下笑昏了头,一个头猛地点着,完全没想到自己是被人算计了。 呵呵……真的拐到手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点头,她想赖也赖不掉了,那就得叫爷爷准备准备了…… 众人对于先前的那一幕只觉头晕目眩,未来的大老板竟然当着他们的面求婚,而且对象竟是小圆球!? 天吶,莫说女人们的心被摔碎了,连男人们也不解未来大老板的眼光何在?不是说小圆球有多不堪,只是……有钱的大少爷旁边站的,不都是美艳绝伦的大美人吗? 再不然也该是气质出众的古典美人,而小圆球……没有一样是合格的啊,不能否认,小圆球长得是很可爱,但就仅止可爱了,她跟“美”是绝对扯不上半点关系的。 嗯,有啦,硬要扯的话,是有一点啦,那就是——她的“心地”很美,因为她脾气好、个性佳、人善良……难道未来大老板也是看上她这一点? 但,不管众人是抱着什么样的想法,那绝对都撼动不了他——江慎为想娶庄闵真的心! 尾声 在女方家的坚持下——订婚办桌要花女方的钱,所以——打死不办! 因此,他们没有订婚这道仪式,是采直接进入到结婚这项环结,而今天就是他们大喜的日子。 度过了烦杂又恼人的程序后,终于一切归于平静,剩下的时间就是新人们的了。 罢洗完澡从浴间踏出来的身影,顺口对着坐在床头的另一半叫着,“该你洗了。”抓着毛巾擦头的人没注意到新婚夫婿的臭脸。 许久,没听见他有回应,也没听见脚步声,于是她抬眼扫向他。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不然他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她纳闷的想着。 “听说人事部的沈文明今天有跑去跟妳表白,还叫妳不要嫁给我?”这是散场时,守在她身边一整天的伴娘——她姊姊说的。 她讶异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这就是他心情不好的原因吗? “那就是说有这回事啰?”气死人了,明天就把那混小子捉来开刀! “那又怎样,我还是嫁给你了啊。”他为什么要这么生气呢?反正她又没听别人的话不嫁他。 “什么叫那又怎样?他想跟我抢老婆耶!”这可是大事耶,他可不允许有人跟他抢她,她是他的、他一个人的! 她的可爱、她的美好、她的一切一切都只能属于他!他不要有别人来欣赏她的优点,也不要有人有爱慕追求她的心理,他只想霸占她。 他的样子看起来好可笑,好像心爱的玩具要被人抢走似的,人家不过是……哎呀,难不成他是…… “慎为啊。”她甜甜的叫着他,然后坐到床边去。 “干嘛?”没见到他还在生气吗? “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嘻嘻,他们之中,放不下心的人竟是他呢。 俊脸一红,他喷着气,“是又怎样?”他本来就有吃醋的权利,他是她的老公耶! 他这么用力就承认啰?呵呵,那她也不应该吝于表达自己的感情才是,经由老姊的教后,她知道自己对他的感情有多深了哦。 “别吃醋了嘛,我爱的只有你啊。”是啊,她爱他呢!也许从他们相遇的第一天起,否则她哪会带他回家呢? 一听见软言美语,他顿时傻眼,然后盯住她红女敕圆润的脸庞……她说——爱他呢!炳哈…… 突地一把将她抱进怀里,他开心的吻着她的脸、她的眼……最后落在她的红唇上,然后他满足的叹息着,她是他的了! 许是有了这样的认知,他的吻变得狂放而大胆,大手也毫不客气的侵占着她的身躯……他要她完完全全的属于他! 炙热的空气在满是春色的室内回荡着,江慎为的热吻及抚触不断的在她身上挑勾起阵阵惊人的反应,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眨着无辜的迷蒙大眼望着他。 “我……我……”她好热哦,不晓得他会不会? 不知在何时他早已褪去了她全身的束缚,急切的索求着她最原始,最天真的反应,他爱极了她只在他眼前展现的羞涩。 庄闵真不禁连连惊喘着,有丝讶异他在她身上点燃的火焰,她从来没感受过这样的激情,她好无助…… “你……你……”他的嘴就停在她敏感的胸前,她屏息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乖,把妳自己交给我,没事的……”他轻吻着她嫣红的唇,喃喃的低语着,“我爱妳。”没让她有心理准备,他直接的闯入她…… “啊——”她轻泣着捶打着他汗湿的肩。 “走开……你走开啦!”好奇怪的感觉,体内的火热仍持续升高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嘘,我爱妳……”轻轻的吻着她的眼、眉、脸……最后落在她的唇上,安抚着她的不安。 “很……痛吗?”他不敢妄动,必须用尽所有的力气,才可克制住自己的。 庄闵真睁着迷蒙的星眼看着他汗湿的脸庞,发现他似乎也很痛苦。 “你……很难受吗?”原来不是只有她觉得不好过啊? 他再也隐忍不住的狂喝一声,抱紧她在激情的旋律中疯狂沉沦…… “啊……”他的激狂是她未受过的,而此刻的亲密更是带给了她前所未有的震撼,短暂的不适渐渐被强烈的快感所取代,她只能无措的追随着他的激情,直至天堂…… 夜——是令人迷醉的,但他俩之间的甜蜜爱意更是令人沉醉,身体上有了人间最亲密的接触、心灵上有着人间最珍贵的爱意,人生还有什么可求呢? 是的,幸福已在此降临。 幸福——它并不会去计较两人的身分背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又如何? 幸福——它也不会去在意两人的性格有多么不相衬,一个极阔绰、一个极节俭又如何? 幸福——它更不会以外貌来断定两人的合适与否,一个是人人称羡的美形男、一个是称不上美丽的可爱女子,但那又如何? 只要心中有彼此,幸福是属于任何人的…… 本书完 编注:别忘了,《守财奴系列》还有“守财有理”、“爱财有方”、“锁财有道”喔! 同系列小说阅读: 守财奴2:贪财有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