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冰山男》 序 又见面了迸心 又出来露脸了,这次要说些什么呢?嗯,就说说这本书好了! 必于这本书的女主角——武湘,说实在话,她是这个系列中我最爱最爱的女主角哦,虽然其他三个也很不错,可我还是有点给他小偏心的,因为武湘的“敢”服“冲动”与本人——我,是有点相像的,当然家庭背景外加长相是不可能一样啦! 当初在设定这样的一个女主角时,个性上的确是有些以自己来做为参考的,虽然很不要脸,但是没办法嘛,人家也想一圆美梦啊,没有好男人在身边,自己创造一个也不为过嘛!大家说是吧? 武湘的个性真的是很冲动,也很不知死活,就跟我一样得不行,很欠教训是吧?不过我要事先声明一点,我年纪一大把了,断不可能同她一样这么猛,不仅到处打架,还外加惹是生非,虽然很想,但是我没有那个体力啦!所以,想想就好,不用真的去实地操作。 其实武湘也是有很可爱的一面的,譬如在面对家人(尤其是美艳加花、暴躁加恐怖的姐姐)的时候,她也是会怕的。 说来真是好笑,把这样的一个女主角摆出来,其实是有点破坏罗曼史的梦幻的,可是我就是觉得她率真可爱到不行,怎么也要把她请出来轰轰烈烈的谈上一场恋爱,好歹我给她挑的老公还算不错嘛! 说到武湘的老公——言奕棋,这个名字我真的得大力感谢某位嘴巴恶毒到不行的男人——我好朋友的学长。 其实本来是想把男主角写成嘴贱到不行的烂家伙,可是想想又觉得委屈了武湘,而且脑子里跳出了几个男主角的范本,桃来挑去就是觉得“冰人”似的男主角,才制得了野蛮的武湘。嘴巴贱的家伙,恐怕是会被她打死吧? 为了确保男主角的生命安全,于是我挑了这样的一个男人来搭她,结果我还挺满意的,就不晓得大伙是怎么想的了,没关系,我等大家的答案哦! 第一章 “不要……你们放开我……走开啦……”暗巷里传来一声声哭喊,那抽抽噎噎的声音很明显的是发自一名女孩口中。 “少啰唆,别吵,很快就结束了。阿强,压住她的脚。”一名看来极猥亵的瘦小男人指使着一旁的胖男人,他的手则放肆的在年轻女孩身上随意抚模。 “不要……你们走开……不要碰我……救命啊……”女孩更大声的哭喊着,期望有人可以伸出援手。 可是在这种深夜时分,人迹又极稀少的时候,有谁能救她呢?难道她直的要被这种下三滥的垃圾给玷污了吗? 一想到可能会有的下场,女孩的泪落得更是凶猛,呼救的声音也愈来愈高,就希望有人路过的话可以好心的来救她。 啪的一声,瘦小男人使劲的甩了女孩一巴掌,也甩去了她的叫喊。 “哭么哦,叫这大声嘛呒人会来救啦,你惦惦耶,就免受苦啊啦!”瘦小男人张牙舞爪的对女孩吼道。 女孩被打得头冒金星,再也无力呼救,绝望的几乎想放弃挣扎了。 男人见状以为她已经妥协了,于是更加速动作的扯拉着女孩的衣服…… “喂,两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女生,可不可耻啊?”一道细长的身影经由月光的照射投映在地面上,嘲讽的语调自她口中吐出。 哼哼,真是令人不齿的行为,像这种欺负弱小的行为是她——武湘这辈子最最最看不过去的,不出点力教训教训这些垃圾怎么行? “是谁?”瘦小男人由于乐子被打断,不爽的直起身,瞪视着破坏他好事的人。 映入瘦小男人眯眯眼里的高瘦身影,是一名长相俊美到不像话的青年,那精致的五官像是经过特意安排似的,巧妙的组合在年轻人脸上。 老实讲,当一个其貌不扬的人在面对这样好看的人时,自卑跟嫉妒都会同时涌现。 “你不用管我是谁,只要放了那个女孩就好。”多管闲事的人仍好整以暇的将双手环抱在胸前,身子则舒适的倚在墙沿。 “我为啥爱听你耶?你闪卡开咧,这儿没你的歹志。”真是个好管闲事的家伙,长得这么好看已经是一种过错了,居然还想跟他抢手中的一块肉?! 哼,这女孩可是他先看上的,他该不会想来抢吧?瞧那家伙长得这般帅气,随手一勾,也有一堆女人送上门,干啥要跟他抢? “我再说一次——放了那个女孩。”没有变换任何姿势,武湘依旧维持着舒服的靠姿,只是平和的脸色已渐渐被怒火所取代。 在看清那张俊帅面孔染上了火红的烈焰后,瘦小男人顿时觉得受到强烈的威胁,他有些困难的吞咽下口水。 不、不对,那家伙只有一个人,可是他们有两个人啊,作啥要怕那家伙?一想到自己人比较多,瘦小男人又有勇气开口说话了。 “少年耶,大家拢是出来做兄弟耶,伊是我先看到的,你要的话自己去找别的女人啦……” 话还没说完,他的鼻子就被人狠狠的揍了一拳,整个人蹲在地上哀嚎着。 “闭上你的鸟嘴,我没你们这么下流兼没品。”冷着一张俊颜,她甩了甩刚出拳的右手。啧,真是脏了她的手,上头还有血丝咧,她回去一定要消毒才行。 “你……你竟然敢打我?”瘦小男人忍着痛站起身,眼神恶狠狠的瞪着那张帅得过分的脸。 “打你?打你又怎样?你不爽可以打回来啊,办得到的话就别客气。”看着那男人鼻下挂着两条血柱,还虚张声势的指着她叫嚣,她想不笑都很难。 “阿强,你还杵在那干什么?还不给我上!”实在是受不了那副骄傲的嘴脸,瘦小男人指使着名叫阿强的胖子攻击。 “哦、哦……”胖男人迟缓的应了几声,然后移动着过胖的身躯往武湘身上扑去。 只见武湘灵巧的一个闪身,胖男人便扑了个空,狠狠的摔倒在地上。 “啧,真是没用。”皱了皱挺直的鼻梁,对那肉脚的对手嗤之以鼻。 “死阿强,卡紧爬起来啦!”瘦小男人见状,气极败坏的朝胖男人吼着。 “哦、哦。”胖男人又应了两声,努力的想从地上爬起来,不过才爬到一半,就又被狠狠地踢回地面上,这下他可真的是五体投地了,还附带了几声哀嚎。 瘦小男人看着自己的伙伴趴在地上动弹不得,顿时更觉恼怒,抽出随身携带的蝴蝶刀,他狂喝了一声—— “去死啦!” 然后他便加速的往那坏他好事的人身上猛刺去,眼看就快可以干掉这碍事的人,他顿时笑开了脸。 谁知下一秒,他便被人狠踢了一脚,握着刀的手没有松开,他就这样被踢飞出暗巷,整个人横躺在大马路上,嘴里还猛咳着。 “去,还以为有多行呢,没想到又是只三脚猫。”帅气的面容上有着十足的不屑。真是给他有够不好玩的,她还以为会遇上什么好货色咧。 “你……咳咳咳……”瘦小男人挣扎着爬起来,一手抚着被踢疼的腰月复,一手仍不甘示弱的直指着俊俏的对手。 “别我了啦,像你这种货色也敢出来为非作歹?我劝你还是回家练个几年再出来好了,省得丢人现眼。”一抹嘲弄的笑挂在她完美的唇形。 “你你……啊……”实在是被激得说不出话来,瘦小男人不死心的再往对手冲去,尖锐的刀尖直指向不以为意的对手。 “还来?”一抹不耐烦的神色明显的爬上她帅气的面容。 一个侧身,她轻易的闪过那横冲直撞的身躯,伸出一掌,她准确的抓住瘦小男人握刀的手,使劲一扭,精致的蝴蝶刀便伴随着男人的哀嚎而落地。 “吵死了。”实在是受不了男人的鬼哭神嚎,她放开手,抬起修长的腿往他月复部猛力一踹,男人便又飞出暗巷。 原来他该是同刚才一样横躺于地面上的,但这回却没有,反倒是被一个人给拎住,让他免于再摔个狼狈。 “发生了什么事?”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从巷外传来,清楚的传进武湘耳里。 “棋……棋老大……”瘦小男人在看清了拎住他后领的人后,吓得脸色发白,只差没当场晕了过去。 那へ这衰?没有快活到,被多事的人打断也就算了,居然还遇到最痛恨欺负弱小的棋老大,这下他还活得了吗? “哦,原来老大出来了啊,你以为有了帮手,我就会怕了?”哼哼,瞧那一脸冰山样,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 嗟,也不想想现在是冷冷的一月天,他还硬是要顶着那张没有温度的冰脸来降低温度吗? 长得一脸不讨喜也就罢了,居然还是那杂碎的老大?嗟,古语说得真是好,果真是“物以类聚”。言奕棋顺着那清脆的嗓音循线望去,他用最快的速度打量了年少轻狂的人一番,片刻后他在心底有了个评论—— 又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叛逆少年,像这种会在深夜四处游荡的年轻人,都该被狠狠的教训一顿。他冰冷的眸光直直射进对方眼底。 “你做什么瞪我?”武湘不服输的双手叉腰,狠狠的瞪回去。 笑话,她武湘是什么角色,岂是被人随便瞪一瞪就会打退堂鼓的? 她是不否认那冰山男的确有着一股会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啦,可是要让她害怕的话,他恐怕得失望了。 她——武湘大小姐,打出娘胎后就无法无天惯了,向来只有别人怕她的份,哪有她怕人的道理? 一抹赞赏的光采快速掠过他眼底,不过他很快的便掩藏了去,仍是寒着一张脸面对着武湘。 这小家伙将来肯定会是了不得的人物,不过,前提是,他没有先被自己那张利嘴给害死的话。 “你为什么在我的地头闹事?”在环视过四周的情境后,他已大略知晓发生了什么事,想必这年轻人是为了救那缩在一旁哭泣的女孩才是。 啧啧啧,真不愧是冰山男,连说起话来都让人觉得很冷。武湘撤了撤唇角,扯出一抹淡笑回应。“这地上有写你的名字?我怎么都不知道?”武湘用力的踩了踩地下的石块,嘲讽的笑着。 他的地头?!笑话,这句话谁不会说啊!本姑娘要是高兴,也可以说全台湾的马路都归她管! “你这小子,说话客气点!”立在主子旁的壮汉,再也受不了武湘不知死活的嘲弄,准备上前狠狠的教训那张不听话的嘴。 “阿荣,退下。” 言奕棋冷冷的扫了人高马大的壮汉一眼,那壮汉便不敢造次的退到主子身后,连带的接过主子手中脸色发白的人。 言奕棋踏上前两步,恰巧定位在武湘跟前,他低下头凝视着那双清澈灵活的大眼。 武湘困难的仰头看着眼前的高挺身影。要死了,这死冰男没事长这么高作啥?害她突然感到一股强烈的自卑感。 怎么说她也有一七○公分,在女孩子当中,她算是很高的耶,为什么在他身前自己却像是小矮人一般! “你都是喝‘克宁’长大的吗?”武湘想到那个做得挺大的女乃粉广告,想也没想就冲口而出。 “什么?”言奕棋即使感到错愕,也不曾变化过半分脸部表情,仍是一脸的冷然。 言奕棋盯着那张俊俏的面孔迅速变换着各式表情,有疑惑、有不信、有挫败,更有着深深的不满,而他压根不清楚,原来自己就是令对方感到困扰的原因。 “我是说——你是不是都喝‘克宁’女乃粉长大的,要不然怎么会长这么高?”喔,她的脖子好酸。 武湘不大高兴的抬手抚上有些发疼的后颈,心里则是狠狠的诅咒着那个过高的巨人。 真气人,他大概快两公尺了吧?没事长那么高做什么?这里是台湾,又不是美国、欧洲那种地方,长这么高找得到女人配吗? “没事生得那么高,小心找不到女人搭。”哼,也不想想台湾的女孩子大多是娇小的身形,这样办起事来不是很不方便? 面对她那无厘头的酸言酸语,言奕棋有些忍俊不住的勾动了薄薄的唇角。 “你是在气我生得比你高?”这小家伙有趣得紧,本想给他些教训的,但现在他转念头了,听听他说些无厘头的话,也蛮有趣的。 “哼哼,我像是那种小鼻子、小眼睛的人吗?”武湘溜转着骨碌碌的大眼,宁死也不会承认自己真的那么小家子气。 “那你是在关心我找不找得到女人?”生平第一次,他有了想逗弄人的念头,对象就是眼前这轻狂的俊美少年。 “哈哈,是啊是啊,我怕你在这儿会找不到合用的size啦!”武湘用力的咬牙回话。 敝了,他先前不都是冷着一张脸的吗,作啥这会儿他要看着自己微微的笑?害她忍不住的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喂,你不要笑了好不好,怪恶心的耶。”他还是恢复成先前那张冷冷的冰山脸好了,这样她才不会觉得呼吸不顺、心跳加速…… “啊?!”发出这么大声惊叫的,绝对不会是那冷冰冰的言奕棋,而是他身后的一群跟班。 没办法,他们跟了老大这么久,只见过冷脸,从来没见过笑脸,这一听见老大在笑,还能不诧异吗?只差没挤上前看看老大笑是啥德性了。 “叫这么大声做什么?你们很吵耶。”武湘不大高兴的抬手掏了掏有些发疼的耳朵。 言奕棋回过头,冷冷的扫了后头的一群人马,很快的,所有人立刻站得直挺挺的,不敢再妄动半分。 “啊,这么晚了?!”武湘突然瞄到手上的时间,她连声惊叫着,“死未了、死定了,这下玩完了……”她又要被娘给念得烦死了,唉,都怪这碍事的家伙啦, “来吧!”武湘摆好姿势,恶狠狠的瞪着眼前这高大的男人,心里忍不住咒骂着对方的祖宗十八代。 “来什么?”这小家伙做事跟讲话都是这么无厘头的吗?一会儿风,一会儿又是雨的,完全没有可依循的规则。 “打架啊,你不是那个卒仔的老大吗?哎呀,要打就快,不要浪费我的时间,我还得赶回家耶。”再不赶回去,娘一定会给他哭天喊地了。 “我?是他的老大?”言奕棋撇撇冷酷的嘴角。 原来在这小男孩眼里,他——言奕棋只配当这种“卒仔”的老大?!他也太看不起自己了。 “不是的话,那你干嘛站在这?”怪了,他站出来不就是为了帮那个无耻的色胚吗? “我站在这是因为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男生惹事,不是因为打算救他。”他早就有耳闻这一带近来不太风平浪静——对单独的女性而言,所以他今晚才会在这出现。 小男生?!武湘大张着嘴,抬起手直指着说出了“禁语”的言奕棋—— “你说我什么?” 长到十七岁以来,她最痛恨的就是听到有人说她是—— 男的! 就算她真的长得很像是个男的,就算她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像个温柔婉约的女人,她也不需要眼前这个货真价实的真男人来强调! “我说,我不是为了救他才在这的。”年纪轻轻就有重听?言奕棋挑了挑浓黑的眉。 “谁管那个死人啊,我是说你刚刚叫我什么?”武湘粗蛮的使劲拽紧比她高出许多的男人衣领,大声怒吼着。 “喂,你……”忠心的跟班眼看主子被人如此无礼的对待,又想上前护主。 “没事。”言奕棋连头也没回,直接抬手制住了手下的前进。 “是。”被制住的手下心不甘情不愿的又退回原地,只能用一双不善的视线射杀那不知死活的人。 “我告诉你,就算我真的长得不像个女人,你也不需要这么大声的说出来吧?什么‘小男生’,我咧,我可是货真价实的女人耶!” 武湘快人快语的吼完满腔愤怒,使劲的双手是愈捉愈用力,不知不觉的扯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直至他们眼对眼、鼻对鼻,就只差没有口对口了。 “什么?!”这不信的惊问不只是出自于言奕棋口中,还包含了后头的那一票人。 所有人一听见武湘的发言,莫不全怔愣在场,久久无法动弹。 “他”说,“他”——是个女的?! 言奕棋当真有些傻了,他仔细的审视着眼前那张红通通的俏脸。她与他所认知的女人完全不同,一般的女人会有她这等性子吗? 女人不都是温温柔柔的等着男人来宠、来疼的吗?她这般粗野的性子,哪里像个女人了?难不成她是—— “你该不会是正打算要去做变性手术?做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有什么不好?你只要多用脑子别这么冲动就可以成大事的,何必这么想不开……” 言奕棋难得的对着武湘说起教来,他一向是沉默寡言的,但不知为何,对她,他就是会想多事一番。 “去你的!谁在跟你做什么鬼手术,我真的是女的,要不要我拿身份证给你看啊?” 真的很过分哦,她已经这么用力的在说明了,为什么他就是不相信她?都怪自己这张脸啦,没事长得那么帅气做什么,害她老是被误会。 言奕棋瞧她说得十足认真,不得不相信了,只是——她的外表真的难以令人信服。 “嗯,你这么说就这么是吧。”抽回自己身子,他直起弯着的腰。 “嘿,你根本还是一脸的不信嘛!”真气人耶,为什么大家就是不肯相信她呢? 现在的她满脑子只想着该怎么证明自己真的是女的,老早就把什么打架、回家的事,全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是你令人难以相信,不是我不信。”言奕棋无奈的对着满脸怒容的武湘说道。 言奕棋话一说完,众人立即点头如捣蒜,全体一致附和。 没法度,谁教咱们的女主角就是长得太像俊美的小生了。 “你!”武湘双手叉腰,脸颊气得鼓鼓的,双眼使力瞪向说出气死人的话的言奕棋。 “好,死冰山男,我就证明给你看!”武湘恼怒的连想也不愿多想的伸手一捉,他的双手便穿过硬实的牛仔外套,停在她的胸上…… “啊……”在场的人莫不被武湘这惊人之举给震住,个个嘴巴大张的等着喂蚊子。 “你?!”言奕棋想收回手却被她压住,他能够感受到属于女性的柔软正透过他的手,传进他的感官知觉里…… “怎样,这下你信了吧?”武湘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举动有多么骇人,她只是得意的看着冰山似的脸上有着十足的震惊及错愕。 炳哈,虽然自己的身材不是太“前凸后翘”啦,可是好歹也不至于是“太平公主”嘛,就不信这样还证实不了自己是女儿身的事实。 “我说……妹妹啊,我看你可得好好的跟我解释清楚了。” 一声清脆温柔的嗓音穿过众人,清清楚楚的传进举止暧昧的男女主角耳里,立即引去众人的视线。 武湘在听到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后,视线一转,准确无误的落到美丽女子身上后,她忍不住的放声大叫。 “啊——” 第二章 言奕棋随着武湘的视线看去,入目所见的是一名美丽十足的女人,完美的脸型上有着精致亮眼的五官,堪称绝佳的身材有着女神般的完美比例。她——无疑是个会令男人神魂颠倒的亮丽佳人,但……却吸引不了他。 “我又没做什么……”武湘心虚的低下头,由于太过心虚,所以也忘了要推开言奕棋的手,他们的姿势仍维持着先前的暧昧状态。 “哦,没做什么啊?”美丽的女子穿过众人倾慕的眼神,来到可爱的妹妹身旁,抬起纤纤玉指,指着武湘胸前那双黝黑的大掌,“那……这是怎么一回事?” “啊……”武湘这才惊觉到自己做了件丢脸的事,手忙脚乱的扔开言奕棋的手,干笑了数声,“嘿嘿,没有,没事啦……” “我想你等一下有的是机会解释。”轻轻的瞥了慌张的妹妹一眼,她抬首冲着言奕棋露出一抹绝美的笑靥,“你好,我是武君,也就是她——武湘的姐姐,先生贵姓?” 言奕棋又回复了往常的冷容,对武君的美丽视而不见,他只是轻轻的点着头。 “言奕棋。”对人,他向来说话都很简洁有力,但不知是什么原因,对于她……嗯,她叫武湘是吗?对她,他很自然的就会想多与她说些话,什么原因他也难以理解。 嗟,笑得那么甜美作啥? 武湘对于武君刻意展露的笑容不是很高兴。那简直就像是想勾引冰山男嘛,没有理由,但她就是觉得很不爽。 “言——奕——棋?很不错的名字,在哪儿高就?”武君对于对方的不领情倒不觉得有什么,反正她只是想过滤老妹的朋友罢了,尤其是男性朋友。 “高就?”言奕棋挑了下左眉,随即又恢复了冷脸,深沉的眸光落在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的武湘身上。 “是的,例如是在哪儿上班啊,家庭背景什么的。”可别以为她是爱上了他,她只是有过度的“恋妹情结”罢了,所以对于妹妹交往的对象,她的标准是非常严苛的。 “如果你想探听些什么的话,很抱歉得让你失望了,我没有很好的背景值得让你探究。”言奕棋冰冷的回着武君的问话。 “挺有个性的嘛。”武君赞赏的说着,“妹妹,你什么时候开始跟他交往的?”询问的视线自言奕棋身上转到武湘身上去。 “啥?咳咳……”武湘差点被姐姐的问话给呛死,“你在胡扯什么啊?” 她哪有跟冰山男走在一块,他们也不过是今天才碰到面的耶,姐姐那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啊? “我胡扯?你刚刚的表现不就是在告诉我,你早就跟他在一起了,你总不会是想告诉我,你不认识这个人吧?”武君瞟了妹妹一眼。 “我真的不认识他啊!”武湘性急的冲口而出。 “你说什么?”武君的笑容顿时有些冻结住了。 “我说……我说我真的不认识他嘛……”呜呜,她要更正了,她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她最怕家里的两只母老虎了,一只就会念她、一只就会凶她,她好可怜哦。 “你……”本想破口大骂的,却被突来的电话铃声给打断,她气愤的取出背袋里的手机,“喂……娘是你哦,有啦,我找到妹妹了,我现在马上带她回去,你等着。” 结束通讯,武君美丽的大眼染满了火红的怒焰,用力拽着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妹妹快步离开现场。 “你回去可就有得解释了你……”美丽的女神在转瞬间变成了母夜叉,大伙儿没有人敢挡住她们两姐妹的路,非常相识地让到一旁给她们过,还对着满脸愁容的武湘挥手道再见。 言奕棋看着武湘被比自己矮小许多的姐姐给拖着走,他冷酷的冰颜缓缓浮上一抹不易显见的笑。 她——真是个特别的小家伙,他相信他们会有机会再相见的。收回专注的视线,他再度挂上冷漠的面具。 “老大,那个……她人走了,这事要怎么办?”忠心耿耿的阿荣提了提手上的瘦小男人,不知道肇事者不见了,接下来还能怎么处理。 “他们肯定就是这阵子引起事端的祸源,你将他们连同那女孩一块送到警局,让他们去解决吧。”他不兴砍杀那一套,也不想为两个垃圾脏了自己或兄弟的手。 “哦,知道了。”跟着老大久了,也明白他的行事作风,所以在听到老大说要用“文明”的方法解决的时候,他也不觉得奇怪了。 言奕棋交代完后,率先朝在一旁等候的黑色房车走去,坐上车,他往后仰躺在舒服的座椅,闭上眼休憩。 *************** 武湘正襟危坐的待在沙发一角,对着眼前轮番上阵的两个女人拼命点着头,嘴上还不停的应着:“是是,下次不敢了……对对,你们都是对的……” 天啊地啊,亲爱的诸神啊,谁能够救救她?她不想再听她们念经了,她好想钻进温暖的被窝里,给他狠狠的睡上一天一夜。 “妹妹,你有没有听清楚我说的话?”武君首先发现了武湘的不专注,双手叉腰的立在她跟前,不甚高兴的抬脚踹了踹低垂着头的武湘。 “有啦有啦,我都有听到啦。”反正她们说的不就是那一千零一套,她都能背了,还需要听吗? “哦,那我跟姐姐刚刚说了些什么,你都听清楚了?”这回开口说话的是一名拥有绝色姿容的中年美妇——官闵文。 “清楚了,都听清楚了。”武湘对着亲爱的娘亲,猛力的点着头,只盼能早点得到解月兑。 “既然都清楚了,那么可得记得规矩了,以后要是每犯一条,就罚你三天门禁……”武君垂首俯望着武湘好看的俊脸,抬手掐了掐她柔女敕的脸颊,宣布武湘未来凄惨的命运。 “什么?你说什么?!”武湘奋力的弹离沙发,险些撞倒娇小的武君。 “你不是说都听清楚,没有意见就代表同意嘛,是不是,娘?”武君稳住身,歪过头望着安稳坐在单人沙发上的母亲,温声征求着母亲的附和。 “嗯。”宫闵文对于小女儿的莽撞,再度皱起了眉头,“妹妹,你这冲动的性子到底能不能改呀?”“娘,那个等一下再说,你们刚刚是说了些什么规矩,咱们可不可以再来商量商量?我没有给他很明白耶。”现在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突然多了为她而设的家规啊? “什么规矩?你不是说你都听明白了?”武君不悦的瞪着人高马大的妹妹,显然对妹妹先前的敷衍感到极度不满。 “是啊,你一路全没意见的听下来,我跟姐姐就自然以为是ok啦,你现在还想申诉什么?”官闵文在大沙发椅上舒服的转换着姿势,整个身子斜倚在扶手上。 “我……我根本就没在听嘛。”武湘嘟着小嘴,乖乖的说出自己早已神游太虚的事实。 “嗯?!”官闵文倏地坐正身子,危险的眯着勾人的凤眼,睨向一脸心虚的小女儿。 “什么?”武君与母亲的反应是一致的,就见她使力的张大圆圆的杏眼,狠狠的扫视着正在打颤的妹妹。 “我……我说……我没有在听啦!”呜呜,为什么老爹跟哥哥还不回来啊?她快被处死刑了耶,他们再不回来,可就看不到家里最可爱的妹妹了。 “武湘,你好样的!你是真的想惹我发火就是了,那个男人的账我都还没跟你算,你倒是很有本事再让我更生气?!” 武君像头发狂的母狮般怒声大吼,吓得武湘“皮皮挫”,只得眨巴着无辜的大眼装可怜。 “别……别这么生气嘛,这样你就不美了。”武湘抖着声试图让姐姐消火,没想到却更惹恼了武君。 “有你这么会惹是生非的妹妹,再美也没用,反正迟早会变成人人避而远之的悍妇!” 正在气头上的武君,老早就把什么淑女、美女的形象给置之脑后了,有了这样一个妹妹,她这辈子注定得当个泼妇了。 “哪有这么修啊?”武湘皱皱挺直的鼻梁,不满的嗫嚅着。 她哪有这么差?虽然她是爱打架了点,可是每次都是别人不对的耶,而且她又不是先惹事的那一个。武湘在心里猛犯嘀咕。 “哈哈,你敢说没有?!好,咱们从你三岁就打伤了隔壁小男生的事算起好了,你记不记得这几年来,你有多少次这样的‘犯罪’经验了?” 武君双手环胸的踱步至母亲身旁,倚坐在沙发扶手上,与母亲一同凝望着不知悔改的妹妹。 “嘿,别说得这么难听嘛,什么‘犯罪’,不懂的人还以为我做了多伤天害理的事,你做什么这么丑化我?”武湘颇不满意武君的遣辞用字,说得好似她很坏似的。 她哪有那么恶劣,不过就是爱打架了些,这样也可以构成“犯罪”的理由吗?她又没杀人放火,也还算是个优等公民嘛。 “哈,你还不够‘伤天害理’?!娘,你倒是评评理,这家伙让你跟多少人鞠躬弯腰过?她居然认为自己还不够伤天害理哩。”武君撤了撇优美的唇线,讥嘲着搞不清楚状况的妹妹。 “这可就有点难算了,妹妹一年三六五天鲜少有不出事的一天,这十七个年头下来也不知到底是几桩了?我想是数不清了吧。”温婉的官闵文认真的回忆着小女儿的种种辉煌战绩,最后发现实在是太多起了,根本难以计算。 “娘,你别同姐姐一块欺负我,我哪有这么坏?”武湘坚持自己是善良的好公民,也坚决认为打架不过是件小事罢了。 “我也不过就是遗传了老爹的性子嘛,我可是很努力的在将老爹的武术发扬光大呢,你瞧,那些打输我的小男生有多少人最后都成了爹的门生。” 她真的坚持她是个乖小孩哦,她只是喜欢活动筋骨,没什么特别的念头,就当打架是一种运动——一种有益身心的运动。 “是哟,难不成还得感激你为老爹招来生意?”武君皮笑肉不笑的虚应着。 “嘿嘿,麦按哪讲,麦按哪讲……”武湘傻笑的搔着后脑,还当真以为武君是在称赞她。 “去,我随口说说,你还以为我真是在称赞你啊?”武君已经忍不住想送三字经给蠢呆的妹妹了,要不是她先天的气质还存在着,她一定马上说出口。 “姐姐,你可别跟妹妹一样出口成‘章’了。”官闵文意思意思的点着武君,实际上她对这个大女儿还是很放心的,至少比起那冲动的小女儿,武君可是令她安心太多了。 “娘,你放心吧,我才不会像她那样冲动、没神经、又蠢又呆、成天只会打架闹事。”武君一边说着话,一边不齿的斜睨着脸色愈来愈难看的武湘。 “嗯。”官闵文完全是附和着大女儿的话,还连带的点头配合。 “我哪有这么差?!”她又蠢又呆,还没神经? “你就是这么差。”官闵文与武君同时对着武湘点头。 “我哪有?也不想想,我虽然常常跷课,可是我的功课还是一级棒啊,这样哪会蠢呆?” 她都不用怎么读书就可以拿第一名耶,而且她的学校也不差啊,虽然不是最高级的“北一女”,好歹也是不差的私立学校嘛。 “哦,你常常跷课啊?”官闵文与武君微笑的设下陷阱等着武湘跳。 “对啊,你们看,我跷课跷得那么凶,都还能拿第一名,很行了,对不对?”武湘更加得意的渲染着,完全不晓得自己已经将命运导向更悲惨的一轮。 “是啊,你还真行呢,那请问一下,你跷课都跑去哪里了?”武君与母亲对视一眼,缓缓的诱哄着武湘供出实情。 “也没去哪啊,不就是撞球场、保龄球馆、ktv喽,再不然就是去看看电影、压压马路……”武湘没察觉到自己是被钓的鱼,仍傻傻的细数着自己跷课的最佳去所。 “妹妹,你的活动可真多呢。”官闵文眯眼微笑着,只是眼里已缓缓沾上些许怒焰。 “还好啦、还好啦,人缘好,就会有一堆人抢着约,我也不想这么忙的。”武湘说得可得意了,一点都没有客气的感觉。 “我看你真的是完了。”武君笑笑的对着仍未察觉到状况的妹妹摇头叹息,唉,也只有这个傻妹妹才有本事惹得温柔的娘大发雷霆了。 “什么?”武湘不解武君何来这么一句,她说得挺乐的啊,做什么姐姐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妹妹,还有呢?你继续说啊,告诉我,你还做了些什么‘好事’?”官闵文的声音还是维持着一定的柔女敕嗓调,但眯起的凤眼可就不是这么平和了。 武湘在看清母亲的表情后,大声的猛吸了口气,双手悄悄爬上急速跳动着的心口,为自己的“失言”懊恼起来。 哦,老天,她果真如她们所说的又蠢又呆,她怎么会笨到把自己的底全掀了?这下她以后还能鬼混吗? “娘……我没有做什么啊。”武湘先前的得意洋洋,这下全缩了回去,再也嚣张不起来。 “就说你这孩子,迟早有一天会把我给气死!你为什么就不能改改你那莽撞的性子?我可不想哪天你在外头出事了,还得让我去认领啊……”官闵文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起来。 哦,mygod,又来了,又要犯水难了,武湘在心底哀嚎着,她抬着求救的眼神可怜兮兮的看着武君。 “自己惹的祸,就得自己收尾。”武君拒绝得很快,这时她可就没有姐妹情谊了,因为她也很想教训这个不听话的妹妹。 呜呜,真是没有良心的手足,这时她忍不住的想吟起一段诗句了——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真是给他有够心寒外加心酸的,为什么她会有这么无情的姐姐?神啊,救救她吧?老爹、哥哥啊,你们就快些回来吧,呜呜,她撑不住了。 也许是武湘的祈祷功力太过高强,只见前门传来大门的开关声,接着传进两个男人的低声交谈,武湘立刻二话不说的冲向转角的玄关处。 “老爹、哥哥!”武湘兴奋的扑压上正弯着腰月兑鞋的武天齐身上——他一直是整个家族里最溺爱她的大哥,连责骂她一句都舍不得,自然武湘最是爱欺负他喽。 武浩勇抬手弹了弹小女儿挺直的鼻,娇宠的看着小女儿整个人挂在儿子身上。 “小丫头,怎么还没睡?该不会是为了等我跟哥哥吧?”他们才刚从大陆参加武术比赛回来,由于思家心切,未多做停留便急忙搭机返家,着实是有些累了。 武湘吐了吐舌头,紧皱着的小脸撒向客厅里的两个女人,整张脸写满了委屈。 “你又做了什么事意你娘生气了?”武浩勇叹笑着,他这个古怪的小女儿,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有办法作乱。 “哪有?”武湘紧紧的缠在武天齐身上,寻求声援,“哥哥,我不会很坏,对不对?” “是是,你没有很坏,只是有点爱作怪。”武天齐任妹妹挂在自个儿背上,仍轻松自若的弯提着行李,走进大厅。 “哥哥!”武湘作势勒紧武天齐的颈项,不满他的答案。 “妹妹,你这像什么样?哥哥已经很累了,你还不给我下来!”官闵文实在是看不下去小女儿的胡闹,忍不住提高了平日软软的音调。 “好嘛好嘛。”武湘满脸的委屈,心不甘情不愿的跳离武天齐的身子,乖乖的立在一旁。 “妈,不碍事的。”武天齐轻揉着武湘短薄俏丽的头发,然后回过头安抚着母亲。 “什么不碍事?你不知道妹妹让我多生气……”官闵文正准备发难,却被亲亲老公给缓缓搀扶起。 “孩子的娘,现在已经很晚了,有事等明天再说,我很累了,咱们回房休息吧。”武浩勇扶着妻子往二楼走去,还不忘回头交代着儿女们,“你们也早些去休息。” “是!”武湘兴奋的对着父亲伟岸的背影举手敬礼,感谢他解救了自己一命。 “你啊,可别以为事情就这么了了,记住,不许再晚归、跷课、打架闹事,反正就是统统不准,要不然我就让你在局里睡个几天几夜。”武君对着笑得得意的妹妹,狠狠的泼了盆冷水。 “什么嘛!”武湘不满的努起嘴,可是又碍于惧怕恶势力,不敢出口反驳。 “呼——”武君起身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呵欠,拍拍兄长健硕的肩,“恭喜你又得到亚洲武术界的金牌了,高手。” “好说好说,不过,听说你这警界之花又破了大宗走私案件?你的名声也不小啊。”武天齐对这个生得美丽又强悍的大妹一向很安心,也很引以为傲。 “还好啦,你可别宠这丫头宠过头了,省得她找上更大的麻烦,我要去睡了。”武君摆动着优雅的身段,追随着父母的脚步往楼上走去。 “你哟,又惹事了?”武天齐向来极度宠爱这个家里的老幺,虽然她常做出一些令人头痛的事。“哎呀呀,哪有啦,折腾了那么久,我也要去睡了,哥,晚安。”为了不想再听一段“经书”,武湘急忙跑上楼去,借睡觉之名行逃月兑之实。 武天齐娇宠的视线追随着武湘蹦蹦跳跳的身影而去,只能对家里这个过动儿投以无奈的笑颜及更多的宠爱,谁教这个妹妹就是这么惹人疼,她可是家里的宝呐。 第三章 “赤火帮”的总舵所在地,基本上若是不详加说明,一般人大概都会以为那只是座肃穆的庙宇。言奕棋看着车子穿过守卫森严的大门,直往里头而去,过了一会儿,车子才稳稳停住,坐在前侧的阿荣迅速下车为主子开门。 “老大,到了。” “嗯。”言奕棋轻应了声,随后才落定双脚,他仰头望着眼前古色古香的建筑物,心里是充满感激的,对他而言,这儿是他第一也是惟一的“家”。 “嘿,棋哥,你回来啦?” 一声柔女敕女声在他身后响起,随后是一阵紧急刹车声,他难得的勾起冷沉的嘴角,侧过身看着牵着脚踏车向他走近的女孩。 “小栉,下课了?”他停在原地,等着女孩将脚踏车交给手下。 “嗯。”闭思栉笑得甜美,自然的上前勾住言奕棋的手臂,一同往屋里走去,“告诉你哦,我同学今天又做了很好笑的事哦……” 闭思栉开始细说学校里快乐的生活,她是收留他的义父之掌上明珠,她并不同于那些刁蛮任性的大小姐,有着难以伺候的脾性,相反地,她是令人喜爱的。 “学校很快乐吗?”言奕棋是喜欢她的,他当她是妹妹般的疼爱。 “那当然,我同武湘她们说好了,还要一同上大学的,有她们在,日子快乐多了,我才不想再去面对那些老想巴结奉承的嘴脸呢。” 闭思栉即使年纪轻轻,却也深刻体认到了现实残酷的一面,因为她的身份特殊,大多数的人不是因为怕得罪她而轻声细语,就是为了讨好她而使劲力气奉承,她不喜欢那样。 言奕棋在听到了耳熟的名字后,思绪有些顿住,偏过头望着她红通通的脸蛋上有着愉悦的神采。 “武湘?”会是那个特别的女孩吗?那个令他有些想念的人……是的,他不否认自己是有些想念她的,因为她的性子着实吸引了他。 “对啊对啊,告诉你哦,武湘她很敢呐,今天我们本来是约好一同去看电影的,可是路上却遇到了一些不入流的小混混前来搭讪,搞得我们连电影都没看到就走了。” “只是没看到电影?”言奕棋挑了挑浓密的眉,压根不信事情会这么平和的解决,因为那个叫武湘的女孩若真是“她”的话…… “电影是没看到,不过倒是看到一桩精彩的武打戏,我都不晓得原来武湘的身手这么好,我都还来不及出手,那些臭男生就都趴在地上了,还有人哭了呢,真是好笑。” 闭思栉绘声绘影的比手划脚着,带着十足愉悦的心情踏入前厅,言奕棋则是宠溺的笑看着她快乐的说着话。 丙然像是她会做的事,可那冲动的性子不禁令人有些担心。言奕棋将这想法深深的藏在心底。“什么事说得这么高兴?” 一声沉稳的厚实嗓音打断了闭思栉的叙述,回头对着不远处的中年男人开怀笑着。 “爹地,你今天没出门啊?” “爹地太想见你,舍不得出门。”这名中年男人是小女孩的父亲,也是言奕棋的养父——闭雄天。 “义父。”言奕棋对着义父轻颔首,这个男人是令他敬重的,不单是因为他收留了自己,更因为他是个令人值得钦佩的龙首。 “好好,”闭雄天笑应着多礼的养子,然后所有注意力又放回宝贝女儿身上,他使劲的拥住女儿瘦小的身体,“爹地好想你哦,你干脆别上课,留在家里陪爹地好了。” 言奕棋早就习惯义父的所做所为了,除了刚开始的不适应外,现在他已经很能接受那个人称“龙头”的闭雄天,是个会对女儿说出极度恶心话的父亲。 “少来了,你根本就很少会待在家里的,作啥还叫我别上课?”闭思栉受不了父亲的恶心,使劲推开父亲那猛亲她粉颊的大嘴。 “宝贝一点都不理解爹地爱你的心,爹地好难过哦。”闭雄天佯装出很伤心的模样,想博取女儿的同情。 “少来,我记得你今晚就要跟梦娜阿姨出国度假去了不是?”闭思栉好笑的看着父亲装死的嘴脸。 “啊,你知道啦?”闭雄天不好意思的搔搔后颈,原来女儿对他的行踪都了若指掌。 “那当然,”闭思栉笑得得意,俯上前在闭雄天颊上印下一吻,然后飞快的转身跑走,嘴里还不忘祝福着亲爱的爹地,“祝你跟阿姨玩得愉快,我要上去读书了,bye!” 闭雄天笑看着女儿远去的身影,待女儿的身影已全然消逝在他眼底,他才缓下笑脸,正色的对着言奕棋。 “义父有事交代?”言奕棋警觉到些许不对劲。 “嗯,听说南部有一帮人最近不是很安分,一直有心想打上来,我这阵子不在,小栉你多看着点,可别让她出事了。” “我明白。”那档事他不是没听说,只是没料到他们会明目张胆的攻上来。 “该不会你只是借口出去,好逼他们早些行动?”言奕棋仅是做着猜测,并不十分肯定。 “不愧是我的儿子,挺了解我的嘛。”说真的,他并不感叹自己没有亲生儿子来接棒,有这么一个优秀的养子,对他而言已经足够了。 “为什么?” “因为我信任你,你绝对可以把赤火帮给稳住的。”闭雄天对着言奕棋投以极度信任的眼神。 “义父,我……”他何其有幸,竟能让义父如此看重。 “别再说了,这里的一切迟早是要交给你的,就让我先适应闲人的生活吧,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一定要守好我的女儿!”闭雄天认真的对言奕棋做着要求。 “我不会让小栉出事的,相信我,她若有事,我也定会还你个公道。”他发誓他一定会拼死守护小栉的,如果她有个万一,那么他也不会苟活。 守护闭雄天最重要的宝物,是他惟一能报恩的方式,因为闭雄天只重视他的掌上明珠,其余皆不放在眼里。 “好好,那么这里的一切就交代给你了,我可以安心的出去玩了。”闭雄天带着爽朗的笑声扬长而去。 言奕棋独自留在已空无一人的大厅上,满室的寂静又将他的思绪引回了那名叫“武湘”的女孩身上。 她与小栉是同学?那么岂不代表她的年纪也同小栉一般,她竟还只是这么小的孩子?现在的她已是如此呛人,那么以后呢? 性烈如她在五年后、十年后会是怎生的德性?不知为何,他对她就是多了那么一丝丝的好奇及……期待。 是的,他对她很感兴趣,冷淡如他向来是不轻易被勾动心弦的,而她是第一个能引起他注意的人,虽然——他曾以为她是个男孩。 不管什么样的理由,总而言之,她就是吸引住他了,对他——她是特别的,毕竟他对外人向来是不给好脸色看的,然而她却轻而易举的吸引住他的视线,令他忍不住想多与她说些话。 他不明白是什么原因也不想去深究,但他相信——她是特别的,对他而言。 *************** 今天的天气算是十分的好,虽然摆月兑不了冬天的些许寒冷,但高高挂在天上的太阳却带来了温暖的气息。 武湘不耐烦的以食指轻敲着桌面,着裙的长腿更是不停的踩踏着硬实的地面,整个结论只有一个,那就是——她今天的心情非常不好,简直可以说是糟到了极点。 好不容易熬过了漫长枯燥的英文情诗课程,她整个人简直快闷疯了。天知道,她有多想换掉这身烦人的制服。 她多想要逃离这烦闷的学校,她真的不懂,书读得那么多做什么?对她而言,打架还比较能引起她的兴趣。 “你做什么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身为武湘好友之一的美丽女孩楚媛首先靠了过来,她的美是属于清雅古典的类型。 “我本来就很不耐烦啊。”武湘支起一手顶着细尖的下颚,不怎么有力的回应着好友。 “对啊,你武大小姐只要一上课就是这副德性,只有打架才能让你精力充沛。”出口调侃的是另一名会勾摄人心的绝代佳人——佟泠。 “不愧是死党,还真是够了解我。”武湘难得的展开了俊帅的笑颜,看得窗外的众多女子是惊叫连连。 “喔哦,武湘亲卫队又出现,大帅哥,要不要回个飞吻啊?”这回不知死活的人就是闭思栉了,她的长相虽然称不上令人惊艳,但却也是个甜美的可人儿。 “你欠扁啊,什么大帅哥?!”武湘对着一脸娇笑的闭思栉投以杀人的视线。 “唉呀,我好怕哟。”闭思栉状似害怕的拍抚着胸口,随后更加恶劣的补上一句。“你就好心点嘛,咱们是间‘尼姑庵’,好不容易有了你等俊容来养足众女生的眼,你就当积德呀。” “闭思栉,你找死啊!”武湘用力一拍桌面,直起身欺压至闭思栉眼前,她面目狰狞的像是想把闭思栉给拆解了般。 “好了好了,又不是小孩子了,这点玩笑话都经不起。”楚媛压回武湘的身子,纤手直在她心口拍抚着。 孰料,这举动又惹来窗外一堆女人不满的叫声。 “是够了没?看什么看啦,全给我滚回你们的地方去!”武湘非常不爽的对着窗外那一票花痴女吼着。 “你今天定力不够哦,出了什么事?”佟泠首先发现武湘的不对劲。 “昨天咱们不是在外头教训了那一票浑蛋吗?”武湘闷闷的说着,那就是她恶运的开始,嗟。 “嗯,你不是打得挺高兴的?”楚媛轻倚在武湘旁边的桌面上,双手环胸的等着下文。 “那时是挺高兴的没错,可是回去就惨了。”武湘皱了皱直挺的鼻梁。 “难不成被你姐捉包了?”佟泠推测着可能的答案。 “不可能吧,哪这么神?”闭思栉不可思议的讶声叫着。 “她就是那么神。”武湘白了闭思栉一眼,宣布了答案。 “天啊,昨天才发生的事,她回到家立即找你算账了?难不成她在你身上放了监视器,还是装了窃听器?”闭思栉的讶声更大了。 “是昨天被捉去警局的那些兔崽子,把我供来的啦,好死不死我姐刚好局里,她随便一想也知道是谁干的。” 都怪自己长得太显得了,那么高的个头偏又穿着好笑的可爱校服,姐姐还会想不出来是谁吗? “可是这么多人,她怎么就是能猜到是你?”莫非是姐妹情深,所以有心电感应?闭思栉很认真的偏头想着。 “你是白痴啊,会穿咱们这身校服而且身高一七0的有几个?更何况还顶着这张据说是很‘帅’的脸,你想想,我老姐会算不出来吗?” 真是怄啊,她从来没讨厌过自己的身高,但是从昨晚她被罚禁足的那一刻起,她着实恨起来了。 “那……反正你又不是头一回闹事,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楚媛以为自己说出口的是颇具安慰性的话,谁知武湘的脸更臭了。 “谁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从今天起,我只要一下课,就得立刻回家,我娘会在家里做‘现场转播’给我姐知道,你们说事情还不严重吗?” 真是残忍的酷刑,她都已经十七岁了,居然还要被当成像是小朋友般的有门禁时间,老天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她? “哦,真是可怜的小湘湘,乖,不哭哦……”楚媛安抚的模着武湘短俏有型的头发。 “呜呜,人家不要这样子啦!”她好可怜哦,为什么会有那样凶残的姐姐? “被罚多久?”佟泠轻声问着,怕大大声会使武湘更难过。 武湘委屈的抬起手比了个“三”,众人立即对她投以同情的眼神。 “好可怜哦,三个月这么久哟?”闭思栉真的替武湘感到难过了。 武湘摇了摇头,还是朝她们比着“三”。 “不会吧,三年?!你姐会不会太狠了?”楚媛不敢相信那么美丽的女人会这么恶毒。 “不是三年,是三天啦,你们想到哪去了?”三天她都快疯了,还三个月、三年咧,那不如叫她去死还比较快。 “武湘!”众女子使力的齐声吼着,惹得武湘一脸的莫名所以。 “叫鬼哦,我就在这,你们喊那么大声干什么?”怕她听不见吗?她又没有重听。 “真是被你给气死,还以为你有多令人值得同情咧,才三天、三天而已,你是在哭什么啊?!”佟泠忍不住想抬脚踹她,要不是怕穿着裙子会曝光,她一定会踹死她! “喂,三天对我而言已经是酷刑了耶,你们别这么没良心成不成?”武湘怒瞪着一挂好友。 “当……”上课的钟声清楚的传进每个人耳里,众女子们扫了武湘一眼后,丢下一句—— “懒得理你。”便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这枯燥乏味的一天。 *************** 真是天凉气爽的好日子哪,可是…… “怄啊!”武湘恨恨的抬脚踹往一旁细弱的树干,就见那小小的树枝可怜兮兮的摇晃着,险些不支倒地。 “嘿,有些公德心好吗,你被罚又不是它招惹来的。”楚媛笑嘻着一脸郁闷相的武湘。 “很烦嘛!”武湘可不觉得对不起那株小生命,谁教她心情不爽? “你啊,还是乖乖回家吧,省得又惹出了事,到时禁足的日子可就是无限期延长了。”闭思栉好心的提醒着仍旧闷闷不乐的武湘。 “是啊是啊,以你这种会四处招惹打架事故的体质,还是不要在外头晃荡的好,省得又惹出了什么麻烦事。”佟泠很没有同情心的调侃着好友。 “去去去,你们全都滚啦,看我被禁足,你们很高兴哦。”武湘身子一转,双手抱在胸前,不悦的瞪着三名好友。 “哎呀,怎么这么说,我们才没有。”楚媛首先为自己辩解着。 “对嘛,怎么这么说我们,我们像是那种会落井下石的人吗?”闭思栉很用力的解释着。 “我们这可是关心你耶,怕你在外头多待一会就会惹上事,所以才教你早些回家的,你别不识好人心了。”佟泠则是更加义正辞严的说着话。 “是是是,你们都是为我好,所有人都是为我好,是我自己不争气。”武湘垂下了硬挺的肩,有些丧气。 唉,她真的有这么糟吗?为什么每个人总是对她千叮咛、万叮嘱的?活似她是个专惹麻烦的人似的。 “好啦好啦,我要回去了,省得我家的娘真给我打小报告,到时等我姐来捉人就真的难看了。”唉,她好命苦哟。 武湘无力的朝好友摆摆手,便往校园外僻静的一角走去。千万别误会,可不是她家就住在学校隔壁,而是她的小小爱车就停在那里。 走进暗巷里,武湘轻轻牵起她的宝贝爱车,然后跨上车,她“噗”的一声便往前冲去了。 楚媛、佟泠连同闭思栉三人只能望着她扬长而去的背影直摇头,没办法,哪有女孩子没事会骑nsr那种重型机车? 唉,普天之下大概也只有那作风向来惊世骇俗的武湘大小姐会做这等事了,她还真可说是超性格的“女孩子”了,因为一点也不像是女的! *************** “哇拷,她真的是女的吗?” 偌大的疑问声清楚的传进言奕棋耳里,他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皱着眉遥望着已飘然远去的车身。 她——都是骑那种车?而且是那种不要命的猛飙法? “老大,刚刚那个穿裙子的高个子女生,真的是那个不知死活的……”阿荣兴匆匆的回过头想发表意见,却见到言奕棋不悦的神色,吓得他当场不敢再开口。 言奕棋依旧凝望着武湘远去的方向,心里有一股气急欲发作,他不明白那股怒气因何而来,只知道当自己瞧见她飙车而去时,他的心就难以平静了。 “老大……”阿荣实在是很难把话接着说完,没办法,老大平时的样子已经够冷了,可是这回却像是降至冰点般,他哪还敢再说什么。 他好歹也跟着老大一阵子了,当然看得出来老大的心情是好与不好,而很明显的,老大现在正处于极度风暴中,可是……为什么呢?阿荣很努力的搔头想着。 “去接大小姐。”言奕棋冷冷的扫了手下一眼,思绪仍未自武湘身上月兑离。 “是。”阿荣不敢有二话的立即冲下车,生怕是自己惹来老大的不快,一于是更加卖力的听从老大的指使。 叩叩两声,言奕棋望着车窗外笑得灿烂的娇小人儿,他开启了紧阖着的车窗,对着窗外的人影点着头。 “今儿个怎么会想来接我?”不大对劲哦,平常就算有什么大事,也不可能劳动到棋哥亲自出面;而且棋哥今天的脸色超难看的,是出了什么事? “想来就来了。”言奕棋开了车门,示意闭思栉上车。 喔哦,声音很冷,看来棋哥今天的心情很不好哦,她还是乖乖听话好了。闭思栉不敢稍稍迟疑的坐上车。 “那我的脚踏车……”闭思栉小小声的发问着,怕说得太大声惹得言奕棋更不高兴。 “你的车?”言奕棋扫了眼刚坐入前座的阿荣。 阿荣不是没看到主子的明示,他很认命的再度下了车,“我知道了,我会把大小姐的车子给骑回去的。” 挥手送走舒服的大车后,阿荣懊恼的瞪着闭思栉的淑女型自行车…… “拷,为什么不是那台帅气的nsr?”他甘愿骑那种重型机车也不想骑眼前这台,很耸耶。 想归想,他还是得很认命的把它给骑回去,没办法,谁教他就是对主子惟命是从呢? 第四章 闭思栉偷偷的打量着绷着一张冷脸的言奕棋,正在思考着该不该开口关心一下,谁知道她正打算开口的时候,言奕棋倒是领先了一步。 “那个女孩是你的好朋友?”言奕棋忍不住想探问关于“她”的事。 他就是想知道她更多的事,没有理由也不需要原因。他想,也许是从相遇的那一刻起,他对她就放不下心了吧? 有些可笑也有些荒唐,但她就是莫名的吸引了他,教他很难忘怀她的一切,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哦,老天,这真是太疯狂了,他竟然强烈的想知道关于她的一切,没有人,从来没有人能如此的牵绊住他,为何对她,他就是多了一份不该有的心? “那个……那个女孩?你是在说哪一个?”她不明白耶,而且棋哥的问话很诡异哦,她旁边有两个人,一个是楚媛,另一个是佟泠,他指的是哪一个? “就是那个骑重型机车的女孩。”老天,一想到她骑摩托车的狠样,他就想痛扁她一顿,难道她不懂得什么叫做行车安全?骑得那么急是赶着投胎吗? “啊,你有看到武湘哦?”乖乖,原来棋哥也有看到武湘那狂人。 可是奇怪咧,正常的男人不是应该要去注意她身旁的两位大美人吗?棋哥怎么会去注意到武湘的?闭思栉有着满月复的疑问。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言奕棋无心理会闭思栉的问题,一心只想得到他要的答案。 “你是说——她是不是我的好朋友哦?那当然是啦,我想放眼天下,再也找不到比她更‘好玩’的人了,她当然是我的好朋友。”闭思栉得意的说着。 她是很喜欢武湘这号人物的,甚至可以说是爱极了与武湘在一起的时间。 炳哈,别误会、别误会,她可是再正常不过了,喜欢与武湘混在一块,除了喜欢她那爽朗的脾性及极富正义感的冲劲,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只要跟武湘在一起,就会有免费的精彩武打戏可看,真不是她在说的,武湘的举手投足可比真男人还帅气! “好玩?”这是什么形容词?言奕棋眯着眼看向笑得十分甜美的闭思栉。 “对啊,武湘她真的很好玩。”闭思栉忆起武湘的辉煌战绩,当下完全忘记了要问言奕棋为什么没去注意楚媛及佟泠这两个大美人,反倒是看到武湘这狂人? “怎么个好玩法?”言奕棋倒想听听“她”还有多少战绩。 “不说别的,光是说她有招惹打架事故的体质就够有趣的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真的是很神奇,几乎只要她出门,就一定有架可以打,真不晓得她是怎么回事。” “哦?”以她那种好管闲事又冲动的个性,不出事才有鬼!言奕棋觉得自己的火气更大了。 “是真的,她最受不了人家欺负弱小了,哪怕是一只小猫小狈,她都会拼了命的去救,真不知该说她是心肠太软,还是太过热心,反正她就是这样的一个怪人啦!” 这也就是为什么她会喜欢跟武湘在一起的主因了,这样直性子的人做不来虚与委蛇的那一套,跟武湘这狂人交上朋友,是简单也是轻松的,而且还多了快乐。 “嗯哼,还有呢?”为了小猫小狈都能拼命?她是吃饱了太闲是不是,她难道就不怕惹得浑身腥味洗不干净? “哦!还有什么?”闭思栉偏头想着有关武湘的事迹,还没领会到言奕棋的心思竟全绕在武湘身上转。 “对了,她最厉害的功用,大概就是花在保护我们几个身上了,谁教她人高马大的,只好做我们的靠山了,嘻嘻。” “保护你们几个?”她到底是在做什么?好好的学生不做,竟还兼差当保镖?! “没办法啊,谁教我们这一票人个个都是倾国倾城的大美女,我的姿色还算是中等的,你没瞧见刚刚在我身边的那两个女孩吗?她们可是美得让人嫉妒呢。” “是吗?”言奕棋仔细回想着先前所隐约瞄到的两抹纤细身影,但无奈地,他思绪里最鲜明的还是——武湘那狂野的丫头。 “当然是啊,你就不晓得武湘常常要帮我们打跑那些烦人的苍蝇呢,有时候遇到不讲理的,就要上演全武行,可真不是我爱说的,她的功夫还真是了得。” “你根本不需要她帮的不是?”言奕棋斜睨着闭思栉,眼底有着些许不满,但他并没有让情绪表露出来。 “是没错啦,可是她打起架来很帅耶,而且每次都嘛她一个人就搞定了,根本用不着我,这样可以在一旁凉凉地看戏有啥不好?”这是真的,有了武湘,她压根就派不上用场。 “她做事都是这么冲动的吗?”那丫头难道永远都这么疯狂的吗?她那个性迟早会惹上问题的,言奕棋的心情愈来愈沉重,而他甚至还理不清自己为何会如此为她挂心。 耶?不对,有点怪耶,为什么棋哥的话题一直绕在武湘身上转?而且还有一股莫名的怒焰愈烧愈是狂妄的感觉? “棋哥,你……认识武湘吗?”不对啊,她又没有介绍他们认识过,他们是怎么搭上线的? “称不上认识。”言奕棋抿着薄唇,眼神冷冷的睨向窗外,满心都是烦躁的情绪波动着。 真的不对劲哦!用词这么奇怪,称不上认识……也就是说是认识?可是棋哥这么关心武湘做什么?而且他的“关心”强烈得有些诡异耶,该不会是—— “棋哥,你不会是看上武湘了吧?”有这个可能吗? 一个超冷的冰人加上一个超火爆的狂人,好像很矛盾呐,可是换个方向想,好像也是绝配。 言奕棋倏地回过头,一对上闭思栉的探测目光,他有丝不自在了,但却巧妙的将那些情绪隐藏在冷漠的面具下。 “你在说什么?”他沉声低喝着,为的是掩去心中那股强烈的撼动。 他真的是为“她”动了心?否则为何无法坦然面对小栉,也无法正面驳斥小栉的猜测,难道——他真的动了心?对一个狂野冲动的小丫头?! “没,我没说什么。”闭思栉掩嘴低笑着,故作没瞧见他眼底那抹跳跃着的奇异光采。 喔哦,事情愈来愈有趣了,热热的武湘加上冷冷的棋哥,究竟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呢? 哦,她实在是好奇死了,不行,她一定要试着为他们俩牵线,若是成功的话,好歹也能赚着一份大红包,决定了,她要当红娘! “我懂我懂,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的。”闭思栉抬手拍拍言奕棋强健的肩背,笑得更开心了。 言奕棋沉眸盯视着笑得开怀的小人儿,实在是不懂她话里的意思,她究竟懂了些什么?连他自己都还没能弄懂自己的思绪,她能明白什么? “帮我什么?” “放心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的。”车子适时的停住,原来是已经到达家门,闭思栉笑着打开车门,直直往屋内走去,脑袋里装的净是该如何出卖好友武湘。 啊炳,如果可以看到一个绝热的火爆女,爱上一个冷冷的冰山男,这不知会发展成什么情况?是冰山男降服了火爆女,还是火爆女收服了冰山男? 言奕棋只能皱眉看着那愈走愈远的娇小身影,最后决定不予理会,因为他现在最想搞清楚的是——那火爆的丫头究竟有多会惹事。 是的,他不否认自己是过度在意那个仍算是陌生人的女孩了,但生平头一次,他管不住胸口那颗悸动的心…… *************** ya,真是人生一大解放,她的刑期终于服满了,武湘开心的只差没有放鞭炮庆祝了。 随意套上一件白色高领毛衣、浅灰色的牛仔裤,随手抽起挂在衣架上的黑色皮衣,她哼着歌,手上把玩着车钥匙,准备出门去狂欢。 “妹妹,你又打算上哪去了?”官闵文的声音在武湘伸手握住门把时适时的发出。 哎呀,该糟,怎么娘就这么会算呢?武湘皱了皱小巧的鼻头,在心底直喊糟。 “亲爱的娘,人家闷好几天了耶。”武湘回过身,迅速换上一张撒娇的嘴脸。 “然后呢?”官闵文岂会不知女儿的小小心眼,她勾起唇微微笑着,决定当作听不懂。 “别这样嘛,我已经跟小栉她们约好了。”她很努力的装出一脸的可怜,企图博取亲爱娘亲的同情,好放她出门去。 “然后呢?”官闵文还是佯装不明白,她这个小女儿啊,真是太好捉弄了,那直通通的性子就是不懂得耍什么心机,自然也看不出来自己的坏心眼了。 “娘,你让我出去玩啦,再闷下去我一定会疯掉的!”武湘果然再也装不来可怜样,焦急的朝娘亲喊着话。 “我又没说不让你去,你做什么说这么久?”哈哈,看到小女儿的脸色变了耶,真是好玩。 “娘,你耍我啊!”没有要挡她的路就早说嘛,害她紧张的半死。 “怎么这样误会我,不然我跟你姐姐问问好了……”看着小女儿那张可爱的小脸上有着许许多多的变化,真是做人娘的最大乐趣。 “不要不要……”武湘冲上前压住辟闵文拿起电话的手,好声好语的说着,“亲爱的娘,我知道你最疼我了,所以千万别让姐姐回来念我,拜托了。” “就知道你这丫头只怕你姐姐一个人,真是的。”是不是她这个做娘的太失败了,否则为什么大女儿还比她有威严? “谁说的,我最爱娘了,姐姐烦死了。”武湘讨好的亲着母亲光滑细致的脸颊。 “就会说这些好听的,早些去早些回来,可别又拖到三更半夜的让你姐姐去找人。” “是!”武湘高兴的站起身,朝亲爱娘亲举手致礼,然后立即飞奔而去,没办法,谁教她真的快被闷死了。 *************** 武湘一路狂飙至与闭思栉她们相约的地点,停好她帅气的爱车,放好安全帽,她便疾步往热闹的人群走去。 穿过重重人群,她走至一家有些阴暗的店门前,木制的浮雕大门上刻着十足率性的大字“狂”——那便是这家店的名字。 “狂”——那是她之所以会喜欢上这里的原因之一,她极爱这个字所表的意义,因为,“狂”可以是自我的、可以是迷人的、可以是骄傲的……她喜欢它所代表的各种意思,只要前提是不伤人便成了。 推开木制的大门,她熟悉的往里头大踏步而去,迎面扑来些许烟草味及浓厚酒味,她不以为意的穿越过在场中狂舞的人潮,走至吧台前与她们相会。 “怎么这么慢?约人的还迟到,很不像话哦!”楚媛扶着一个小小的高脚杯,美丽的大眼斜睨在武湘身上。 “就是说嘛,我都不晓得等多久了。”闭思栉跳下高脚椅,双手叉腰的瞪着武湘。 “要不是看在今儿个是你解禁的头一天,我还真懒得来。”微眯着一双漂亮凤眼,佟泠娇懒的扶起高脚酒杯轻啜着。 “别这样,你们又不是不晓得我家有个难缠的娘跟姐姐,不巧出门的时候被我娘逮到,所以给他小拖了一下,别这么计较嘛。” 武湘坐到固定的位置,等着酒保为她弄来冰凉的饮凉解渴,大眼流转在四周嘈杂的人们身上,不经意的扫到角落一票看来不大友善的分子。 “嘿,今儿个的品质好像不怎么好耶。”武湘调回视线对着伙伴们说道。 “是你自个要来的。”佟泠翻翻白眼的回道。 “放心,没事的。”闭思栉斜睨了武湘先前看到的一角,随后撇撇嘴,不予置评的应道。 “当然是肯定会没事才肯来的,要不是知道这场子是你家的地盘,你想我会来吗?”楚媛好笑的看着闭思栉。 “说的也是,啊对了……”闭思栉有所意会的点点头,本想再说些什么的,却被突来的吵杂声给打断了。 “喂,你刚刚是在看什么?” 一名看来不太优的小混混站着三七步,在武湘跟前抖啊抖的,看得武湘频频皱眉。 “你可不可以别抖了,很难看耶。”站没有个站样,这种人看起来就很惹人厌。 “哦,老天,不会又来了吧?”楚媛掩唇低呼着。 “该死,她才踏进门没几分钟耶!”佟泠不敢相信的眯起了美丽的凤眼。 “喔哦,又有好戏要上档了。”可是不太妙耶,这家店是棋哥的,她可不想被棋哥宰了,于是她悄悄拨了电话向言奕棋求救。 “难看干你屁事?”被武湘说难看的小混混,此时脸色简直铁青到极点,他刚刚才被马子给甩了,满月复的怨气正想找机会发泄。 “你不要在我面前抖就不干我的事,谁教你要站在我面前有碍观瞻?”武湘理直气壮的回着,完全没有察觉到剑拔弩张的局势。 “拷,我有碍观瞻?!”小混混滴血的心被伤的更重了,他的马子就是嫌他长得丑,所以跟一个小白脸跑了! “你以为自己长得好看点就很吃香吗?我告诉你,男人靠的不是脸!你以为有三个女人在旁边伺候很了不得吗?告诉你,没多久那些花痴女人就会离开你了……哈哈哈……”被刺伤的心强烈的想要得到平衡,但是却伤不了武湘。 “我管你男人是不是靠脸,那干我什么事?神经病。”武湘不高兴的扫了在自己跟前跳脚的人一眼,仍旧靠坐在高脚椅上,修长的腿不耐烦的开始敲击着地面。 “你……你以为你那张脸长得比较好看就可以了,是吗?妈的,是男人的话就不要用那张脸骗女人啦!”小混混气得抬手指着武湘那张帅得有些过分的脸。 “完了……”一声声的唉呼从闭思栉、楚媛、佟泠口中传来,她们知道如往常一般,又即将上演精彩的武打戏了。 武湘的脸色倏地沉落,她缓缓的站直身子,恶狠狠的瞪视着比自己矮上半个头的男人。 “我不是男人!”武湘咬牙切齿的说着,双手抱拳握得嘎嘎作响。 “哈哈哈……对,你不是男人……耶,没想到你居然还敢承认自己不是男人啊?兄弟们,这家伙说自己不是男人耶,真是没用的孬种……” 小混混的刻意扬声引来同伴及场内的人不约而同的嬉闹,所有人全起哄着要替武湘验明正身。 砰地一声,先前的吵闹在瞬间化为安静,只见带头笑闹的人被打横的飞了出去,而武湘则是狠狠的握着拳头,气黑了整张俊颜。 “妈的,我只说我不是男人,可没说我是孬种,你是找死是不是?”武湘忍不住的破口大骂。 浑蛋!说她是男人已经够令她捉狂了,居然还敢说她是孬种?!这种人摆明了是讨打! 小混混单手接住鼻下窜流的血液,用空着的一手指着武湘叫骂,“你……你这该死的家伙,居然趁人不备时打我!” “哼哼,难不成要打你之前还得先问你一声——准备好要被我打了吗?哼,是你自己找打还怪我咧!我警告你,现在滚出我的视线,我就可以当没发生过什么事,要不然后果自理。”武湘双手环胸的俯视着仍躺卧在地上的人影,不屑的嗤笑着。 “你……你这个该死的家伙!喂,快啊,帮我捉住那个王八蛋,我一定要打死他……”小混混扯住随行的同伴,呼喝着大伙一起上。 “要上就一起来,怕你们不成?”武湘怒眼扫视过围观的人潮,讥嘲的笑冷冷的挂在唇角。 “很哦,小子。”小混混的友人终于出声赞助了,大步一跨,站到武湘的身前。 “我就是,你又能拿我怎样?”武湘笑得更加猖狂,执意要嚣张到底,谁让他们不长眼的惹恼了自己。 “哼,够种的就来单挑!” “单挑?!嗯哼,太麻烦了,全部一起上好了,省得我麻烦。”武湘对于对方的提议感到不屑,狂妄的摆着手。 “武湘?!”在听到武湘狂傲的宣战后,三个女人莫不倒抽了口冷气,恨不得立刻把武湘给揪出这场闹局。 “不要吵啦,给我一点时间就好,他们这种乌合之众很快就可以摆平了。”武湘不耐烦的回头扫视过那三张娇美的容颜,算是安抚的说道。 “你这家伙真的得令人讨厌,不给你好看的话,我的名字就倒过来念!” 被羞辱的人忍不住朝武湘挥出一拳,却被轻易的避开。 武湘冷声嗤笑着,笑看着对方扑了个空后的窘境。 “我看你的名字就准备倒过来念好了。”身手不怎么样嘛。 “你这个不知死活的混账!”狂喝一声,对方再度加足了马力,往武湘身上冲去。 武湘抬起左手挡住对手的攻势,右手毫不留情的往他月复部重击而去,下一秒钟,她又抬起修长的腿狠狠的踹向对方的腰侧,整个动作就像是行云流水般的连贯而来,瞬间就见对方躺在地面上哀嚎不已,连带附送串串咳嗽声。 “哇,漂亮,太漂亮了……”看到武湘精湛的表演,闭思栉完全忘记了该阻止武湘的撒野,反而猛力喝采着。 “不用太崇拜我啦。”武湘冲着闭思栉展开一抹清亮的笑颜,看得在场的女性们惊叫声连连,没办法,谁教她真的长得太帅了。 “可恶的家伙……”眼看两个同伴被撂倒,其他随行的人再也忍不下这口怨气,纷纷朝武湘逼近。 “哦,终于要一起上啦!”武湘老神在在的笑着,双手在身前拉扯着,做做热身运动,好准备应付接下来会有的一番激战。 “不给你一点教训,你还真以为自己很行啊?小浑蛋!” 带头走上前的黑壮男子沉声咒骂,气势看来颇慕吓人,看得一旁的众子莫不为俊帅的武湘担心起来。 “试试看就知道了,不是吗?”武湘笑着闪过男子的左勾拳,抬手挡住他粗壮的手臂,然后身子一低,腿一扫,便绊住了男子,使他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场内一片的嘈杂及混乱,这就是言奕棋一踏进“狂”后惟一的感觉。他阴冷的视线朝着人群围住的中心点走去。 阿荣则不时的为主子排开满满的人海。还真不是盖的咧,加油声、惊叫声、嘘声不断的穿过人耳直袭入脑际,可见战况真的很激烈。 终于,言奕棋顺利的走到最前头,在看到完整的一幕后,顿时,他的怒火飞扬高涨了起来…… 那个不知死活的丫头! 第五章 碎裂的玻璃、裂掉的桌椅、满地的杯盘狼藉……这一切都不是引他发火的原因,他生气的是,她竟然胆敢一个人挑衅这么多人?! “该死!”低沉的怒吼声窜出口,他现在只想抓住她狠狠的鞭打一顿,让她知道自己有多么的愚蠢跟莽撞。 本想狂喝一声制住现场一片混乱的,但在下一刻,他却瞧见了武湘后方一抹人影高举着已碎裂的酒瓶,往武湘身上刺去…… 他再也克制不了自己的思绪,大跨步冲上前紧紧抓住武湘,将她往自己宽阔的怀里藏去,一手则顺势打飞了正欲偷袭武湘的人影。 所有的动作仅在三十秒内完成,众人对于这新加人的成员感到有些错愕,大伙全都停住动作,现场只剩一片寂静,听见的仅有剧烈运动后所发出的喘息声。 “老……老大?”阿荣被主子突然的举动给吓傻了。 什么时候这种场面需要老大出手了?老大是怎么冲出去的,他连开口叫“住手”都还没有咧,老大已经…… 痹乖,老大真的有问题了。 众人在瞧见言奕棋出现时,莫不害怕的想逃走,基本上在这里常出人的人或多或少都知道“棋哥”这名号,而且见过他的人都说他是“千年寒冰”,这下见到了真人还能不怕吗? 言奕棋没空理会众人的侧目及恐惧,他只知道他非常生气——对于她不知死活的行为感到非常生气! “你是脑子有问题吗?除了惹事打架外,你到底还会做些什么?”言奕棋双手紧扣住她肩,用力的摇晃着,看能不能使她清醒一点。 “棋……棋哥?!”这下不要说随身的阿荣及众手下看傻了眼,就连闭思栉都傻住了。 言奕棋在咆哮?!那个向来冷得不像话的棋哥竟然在咆哮?!而且是对着一个据他说——称不上认识的武湘?! 见鬼了,她百分之百肯定棋哥一定有问题! 武湘被晃得有些天昏地暗的,再加上那可怕的吼叫声,她顿时觉得全身的鸡皮疙瘩全站起来敬礼了。 “shit!别摇了啦!”她伸出手抵在身前的那片温厚胸膛上,努力的定住自己的身子,然后她看进一双异常愤怒的眼中。 言奕棋深吸了几口气,才渐渐平缓自己心底的那股震怒,但燃着火的怒眸仍是死命的狠瞪着武湘那张因激烈运动而泛红的脸颊。 “你……”怪了,她跟这人认识吗?那张脸……“啊,是你哦,死冰男!” 原来是那个冻死人不偿命的老兄啊?可是,她跟他很熟吗?他做什么抱着自己大吼大叫? “武湘?!”闭思栉忍不住的惊呼着。 老天,武湘那张百无禁忌的嘴,怎么把棋哥叫得这么贴切?可是情况好像不大对耶,看棋哥那副想宰了武湘的样子,她大小姐难道就不懂得不要开口说话以求自保吗? 那是什么称呼?言奕棋仍是瞅着武湘猛瞪着,对于她所给予的称呼不甚满意,但对于她找死的行为更加生气。 “你做什么一直抓着我,放开好不好,没瞧见我现在很忙吗?”武湘犹不知死活的冲着一脸铁青的言奕棋大放厥辞。 “你很忙?!”言奕棋吐话如冰,冻得在场的人一一打起冷颤来。 “对啊,我忙着打架啊,你也瞧见的不是,就是他们……”武湘长手一指,扫过一旁挂彩的狼狈人影。 “没没……我们没惹事……”一群人急忙闪躲着武湘的手,就怕被她不小心扫到,会倒八辈子的霉。 言奕棋冷沉的眸光横扫过那群窜逃的小辈,紧抿住的薄唇冷冷的下着命令: “全给我滚出去。” 不需要大吼,所有的人潮在转瞬间肃清干净,只留下他随身的手下,及武湘等四人。 “嘿嘿,你发什么神经?”武湘看着处在狂怒中的人,她不知道他有什么资格吓走全部的人。“你以为你是谁啊,凭什么吓跑所有的人?” “哦,武湘你别说了。”闭思栉抚着隐隐作痛的额际,慕武湘再度的挑衅感到无力。 “为什么我不能说话?他本来就……”武湘一脸不明白的瞪着一直想要制止她说话的闭思栉。“凭我是这里的老板、这里的拥有者,这样我够资格请走所有人了吗?”言奕棋扶回她的脸,让她能正视着他狂烈的怒焰。 “哦,你是老板哟,那好吧,你是有权利。”武湘推开他的手,走出他所能环抱的范围,然后转身就走。 “你上哪去?”言奕棋伸出一手,拉扯住她的手腕,制住了她的举动。 她还是一样无厘头,做事还是令人模不着头绪,惹得他不知该有何反应才是,但惟一可以肯定的是——他已经太过在乎她了。 “你不是叫所有的人都滚出去吗?那我当然得识相点自己走出去,不然被你赶出去多丢脸啊。”他真是奇怪,是他自己叫人家滚的不是? “我要他们走,但并不包含你。”言奕棋深黑的眼眸牢牢的嵌在她身上。 “那你想怎样啦?”他很欠扁哦,一下要人走、一下又要人不走,这死冰男怎么这么难伺候? 言奕棋扫了眼现场的惨况,冰冷的唇角缓缓扬起一抹笑,令闭思栉及阿荣等手下看傻了眼……棋哥在笑?!真是见鬼了! “是你引起的,你就该负责。”他决定了,如果她真的这么难以掌控,至少将她放在他能守护的范围中。 言奕棋被自己突来的念头给骇住……守护?!他竟然想要守护一个女人?老天,他真的疯了! 可是他却无法否认自己真的是在意她的,他甚至清楚的知道,自己根本是太过在意了,所以才会对她莽撞的行为感到担忧及愤怒,会害怕她在混乱中受了伤。 老天,他竟然是栽在这样一个莽撞的丫头手上?没有人,从来没有人能够引起他丝毫的情绪波动,即便是他的恩人、即便是小栉……他的心只为她猛烈跃动! “我?!为什么是我负责?”武湘可觉得冤了,架又不是她一个人打的,为什么只让她承担后果? “你是参与的一分子不是?”肯定还是惹起事端的那一个,言奕棋在心里肯定的想着,但没将话说出口。 他可以想见若是她明白了他的想法,必定会张牙舞爪一番,他可不想浪费时间去制伏一头疯狂的母狮。 “是……是没错啦,可这又不是我一个人的错。”武湘愈说愈心虚,头也愈垂愈低。 敝了,她作啥这么心虚啊?可是他说得也没错,她是真的有砸了他的场,但是事情又不是她一个人引起的,她很无辜呐。 “我只知道——是你毁了我的店,所以要求你做适度的赔偿,应该不算过分才是。”言奕棋双手环胸、眼角带笑的盯着满脸心虚的人儿,他的笑容里更添加了些许宠溺。 “好吧好吧,我承认自己有错啦,你想怎么样?”武湘抬起头看着言奕棋,双手无奈的摊开,一副“任你宰割”的表情。 “以毁坏的情况来看,我想少说也要个几百万……”言奕棋是纯心逗弄她的,他不在意自己现在的举动是多么的使旁人震惊,他只知道——他要她!而且誓必得到。 “你神经病啊你,我哪拿得出那么多钱?”武湘瞪大了眼,一脸的不可置信。 哇拷,他是强盗还是土匪啊?哪有人这么狮子大开口的,这不是等于叫她去抢吗?不然哪生得出几佰万给他! “没那么多钱?”言奕棋故作深思般的沉吟着,实际上他也没想要她拿出一大笔钱,他只想将她绑在身边。 “废话,我还只是学生耶,哪来这么多钱?”虽然她是衣食无缺,但可不代表她是挥霍无度的千金大小姐。 “那只有卖身一途,正好我缺……”他的话正来不及讲完,就被武湘给打断。 “卖你个头啦!我……我看起来能卖吗?”武湘恶狠狠的扫过一旁已经笑得东倒西歪的好友们,以及那一票不知死活的浑蛋。 要死了,他那是什么鬼提议?害她被笑得这么惨,武湘一脸埋怨的瞪着那张讨厌的笑脸。 真是怪了,她怎么觉得他好像变好看了,是不是因为嘴角那抹笑容的关系啊? 可她还是比较会应付那个冷冷冰冰的人,她不要他这样子笑啦,那会让她有点……呼吸困难…… 敝了,她是不是有病? “嗯……”言奕棋听完她的话,还真煞有其事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后认同的摇摇头,“也许卖到‘星期五’会招来不错的生意。” “你!”武湘气急的朝他挥出一拳。 言奕棋轻松的接下她的攻击,顺带将她的手圈握于掌心内,感受她的体温。 一股诡异的电流从他的手掌心流过她的手,窜至她的身体里,她有些不知所措的想甩开他的手,但他却紧紧的捉握住,不肯放开。 “你你你……你放开啦!”武湘被他捉得很不自在,也不管自己的举动有多么孩子气,她举起手挥上挥下的就是想扔开他的手,可惜仍旧不能如愿。 “不放。”这一辈子大概都放不了了,言奕棋在心底笑着。 “哎哟,你到底想怎样啦?”甩得手好累哦,可他就是不肯妥协,真不晓得他是在坚持什么? “看你底子不错,就留在我身边做保镖吧!”言奕棋天外飞来一笔,惹得大伙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这当中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咱们阿荣。 “老大?!”老大不要他了?居然要那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家伙来顶替他的位置? 言奕棋没理会阿荣的哀嚎声,径自望着一脸呆滞的武湘。 “如何?”他想要留她在身边,因为这样他才能够随时看住她,以防她再惹出事端。 “嘿嘿,我还要上课耶,这恐怕不大方便。”武湘笑得有些尴尬、有些勉强,但是基于自己是有错的一方,所以她不敢太用力的拒绝。 “我可以等你下课,让你做兼差。”对她——他的容忍度可以放很宽。 “不好啦,我是学生耶,而且……”她还有个混警察的姐姐,这要是让武君知道,她铁定会死的非、常、难、看! “那也就是说——你情愿到牛郎店打工、还钱?”言奕棋没有给她退路,因为他知道她势必得妥协。 “不要啦!”武湘大声的尖叫着,只差没叫碎剩余完好的玻璃杯。 “你要哪一种?”言奕棋一脸大方的“任君选择”,实际上所有的人都知道——他是有阴谋的,但背后的缘由可就让大伙猜不透了。 “没有其他的选择了吗?”武湘一脸的可怜兮兮,想要寻求更好的出路,但是言奕棋却回给她无情的摇头。 “好嘛好嘛,我做就是了!”呜呜,她好可怜哦,谁教她生不出几百万来还,只好委屈自己去保护那个死冰男了。 “做哪一样?”言奕棋明知故问的说着。 “我不要去牛郎店啦!”她打死也不要让那些烦人的花痴女缠上身,只好做保镖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以后你每天下课就跟着小栉一起回来,然后我会回去接你,告诉你该做什么……”言奕棋在心底窃喜着她的天真,她真的是太容易受骗了。 “等等……等等,你说的小栉该不会是……”武湘的眼神不友善的转到闭思栉身上。 “我什么都不知道哦。”闭思栉死命的摇着手,拒绝接受武湘莫名的眼神暗杀。 “你该死的认识他,居然还不帮我?!”武湘不敢相信好友竟然从头到尾都在一旁看戏。 “那是你跟棋哥两个人的事,别扯到我身上来,我是无辜的。”闭思栉还是用力的挥着手。是武湘自己笨、好骗,跟她一点都没有关系的,闭思栉努力的告诉自己不用心虚。 “闭思栉,你好样的!”她是交了什么猪朋狗友啊?瞧,她们三个居然站在老远的地方也不声援她! “棋哥,你自己惹的麻烦自己收尾啦,不要害我被她生吞活剥了。”闭思栉赶忙将责任推回去言奕棋身上,就怕被武湘的利眼给杀死。 “你的对手在这。”言奕棋再次伸出手,扶正她火红的俏脸,让她的眼里只有自己。 “哼哼,真是误上了贼船。”可恶,早知道他跟闭思栉是认识的,那她干嘛还要呆呆的认账,把错全推到她身上不就得了,不过现在说这些是有些太迟了,真是可恨啊。 “你来不及回头了。”言奕棋笑得有丝得意。 “哼哼,走开,我要回家了啦,遇上你算我倒霉!”武湘不满的对着他皱了挺俏的鼻,然后气冲冲的离去。 言奕棋笑看着她远去的身影,这次没打算阻止,只是在她身后叮嘱着—— “记住,你的工明天就得上。” “哼哼哼!”武湘哼得十足用力来表达她的不高兴,但没有反驳。 闭思栉伫立在一旁,同两位好友打量着那诡异的两人,敏感的察觉到些许不同的情愫正悄悄的蔓延在他俩之中,三人相视了下,随即会心一笑。 *************** 一天过得真快,言奕棋破天荒的极早回到家,目的便是为了等候系挂于他心上的人影出现,他甚至无心理会身旁阿荣的苦苦哀求。 “老大,你真的不要我哦?”他是哪里比不上那个粗鲁的娘儿们了?论功夫,他不见得差啊,再说那家伙懂得看主子的脸色吗? “你的新工作是保护大小姐。”言奕棋不耐烦的扫了眼仍在叨叨念念的阿荣。 “哦。”阿荣心不甘、情不愿的回了声,然后便躲在墙角啜泣自己遭到打入冷宫的命运。 接连而来的女孩吵闹声迅速引去了他的注意力,他甚至是有些期待的注视着玄关处,等待见到他期盼已久的身影…… “别拉了啦,我不是已经来了吗?”声音听来就是万般的不愿意,所以隐含了许多的不悦成分在里头。 一听见她的声音,他的脸部表情便缓缓的柔和了起来,甚至还有浅浅的笑意挂在唇角边,看得阿荣十足傻眼。 没法子,谁教主子那张冰脸实在是很难得会有其他的变化,可是好像自从遇到那个蛮女后,老大就变了耶。阿荣还是不知所以的搔头想着。 闭思栉费尽了力气才把武湘给拖到言奕棋跟前,然后双手用力往前一推,将武湘给推进他怀里。 “哪,人我是带到了,其他的就跟我没关系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闭思栉很恶质的说完话便闪人,留下一脸错愕的武湘。 “死没良心的浑蛋、王八蛋、没义气的家伙!”武湘忙着咒骂着跑得不见人影的闭思栉,一时忘了自己此刻正暧昧的躺在言奕棋怀中。 言奕棋挥手让阿荣退下,偌大的厅内顿时只剩下他与她,他并不打算阻止她发挥国骂的本事,反倒是好整以暇的端视着她气红的粉脸。 事实上她的长相是极好的,差别只在于是太过俊帅而非美艳,但他也难想象这样的一个性子,配上一张绝世的容姿,会是怎生的好笑。 不,他爱她原来的面貌及刚强的性子,就是她这股独特气息深深的吸引了他,才会令他动了心,他不是个容易动情的人,但是一旦动心便势必要到手。 多年来在黑道里打滚,让他知道了做事只能“快、狠、准”,一旦输了人那么便很难再站起来了,所以他一直是冷然绝情的,直到遇见了她…… 她的无厘头总是能使他感到好笑又无奈,她的莽撞冲动总是令他忍不住的想担忧,她就是这么自然且轻易地攫获了他所有的注意力,令他再也移不开目光。 饼去的二十五年,他不是没拥有过女人,但却没有一个能像她这般令他放不下心。他想,他已经找到了今生想要的伴侣,而她也正巧适合他。他深信她将会是属于他的! 武湘骂得久了也累了,这才注意到自己从头到尾都倚附在言奕棋身上。 “啊?!”惊慌地叫了一声,她急急忙忙的跳开身,红云飞快的染上她白皙的脸颊。 哦,老天,她做了什么丢人现眼的事?她居然……居然依偎在一个男人身上?! 哦,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她身上?怎么可能会发生在她武湘的身上?可是……武湘轻轻的咬了下红润的唇瓣,他的身体枕起来很舒服耶…… 不对不对!武湘用力的摇着头,想把那种可怕的想法给摇出脑袋去。 她怎么可以有那种想法?他毕竟是个男人,而自己即使再怎么大而化之,也终究是个女人啊!一个女人枕在一个男人身上,这想法压根就不像话到了极点,她不可以有这种可怕的思想,不可以! 武湘很用力的在告诉着自己,完全忘了眼前的男人正用着炽热的眸子盯视着自己,待她猛一抬头对上他深沉的眸底,她才惊呼的倒退了数步。 他他……他为什么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好像……好像她是道很可口的菜肴一般! 他究竟想对自己怎么样?武湘有些忐忑不安的抚着急速跳动的心口,开始觉得呼吸有些急促、心律完全不整。 “你……你不要看了啦……”面对他如此热切的眸光,她感到不知所措,只能孩子气的抬手压住他深邃的黑眸,“不准再看了!” 天啊,她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她会觉得自己的心像是快跳出来了般?尤其是当他的视线如此专注的投射在她身上,让她更加难受万分。 言奕棋对于她的举动感到些许好笑,他抬手压上她柔女敕的手背,轻轻的包覆住,缓缓的笑开了冷颜。 “为什么不准我看?”果真是个孩子,他还得等候她多久?他发现——自己心底竟极度渴盼着她成长的那一日到来。 “就……就是不准你看啦!”还好,她的心跳比较正常了耶,果然都是他那双眼睛惹的祸。 “为什么,你怕我?”言奕棋不急着拉下她的手,颇有兴致的逗弄着她。 “我怕你?!”武湘“咻”的抽回手,双眼恼怒的瞪着他带笑的眼、脸。 “我做什么要怕你?”开玩笑,她武湘岂可让人这么瞧不起?怕?!对他?!不,她才不。 “那为什么不敢让我看你?”她还真是嘴硬,他可以想见往后的数十年里,他都将会与她生活在这样的模式里了。 “我……我哪有不敢?我只是……只是讨厌你用那种眼神看人啦!”武湘打死不承认自己的弱势,强硬的死撑着。 “那种眼神?哪种眼神?”言奕棋的唇咧得更开了。 原来她还不是真的这么驽钝,至少她能感受到他的注视多了些不同的感觉,不再如同以往般的淡然。 “我……”武湘紧紧的咬住红润的下唇,不知该如何启口。 哪种眼神?她怎么说得出来啊,他是存心整治自己的吗?武湘愈来愈后悔自己为什么会同他扯上线了,她忍不住在心底沉声哀嚎着。 “说不出话来了?”言奕棋缓缓的拉起她的手,轻轻的将之包覆于厚实的掌心内,看清她满脸的羞窘及不知所措,他笑得更是开心了。 他想,他当真会爱上捉弄她的这番乐趣,难得大咧咧的她,竟也会陷入此时此刻的困境。 而他却也极爱看她手足无措的模样,因为那样的神情是专属于他的,仅有他一个人可以拥有!被这样一个又风又雨的狂野丫头给绑住了身、禁锢了心,他怕是再也月兑逃不了也走不出了。没法子,谁教他就是挑上了她? 低头看着在他掌心中的一双小手,他缓缓移动着,直至十指缠住她的,然后他抬起布满柔情的睛直射进她眼里,让她看清他的坚定。 “我会等你。”柔声宣誓着,然后他俯子在她唇上轻柔印下一吻随即退开。 武湘瞪大眼,无法相信几秒钟前发生了什么事,她只能傻傻的看着兀自笑着的言奕… 他吻了他?! 呆怔了片刻后,武湘终于有了反应…… 第六章 “啊——声的尖叫着,声音之凄惨就好似发生了凶杀案一般的骇人。 她用力的甩开言奕棋的手,抬起一手紧紧的捂住自己的红唇,然后薄薄的红晕印上了她的颈、耳、脸颊…… 他竟然吻了她?! “你……你……”武湘颤抖着手,直指着不知愧疚的言奕棋。 他怎么可以这么做?!那她的初吻耶,他居然就这样理直气壮的偷走了?而且还一脸的不知悔改? “如何?”言奕棋轻挑着浓黑的眉,一脸无赖。 他……他偷了她的初吻,居然还敢问她——如何?!啊——气死人了啦! “你怎么可以这么卑鄙,那是人家的初吻耶!”就算她从没有少女梦幻过,至少也不该是这样莫名其妙就被夺走。 呜呜,她可怜的初吻,竟是被一个超级死冰男给偷走! 耶,不对,看他笑得这么高兴,好像不应该再叫他冰男了……唉,管他是不是,反正他就是不应该这么做啦。 “那又如何?”反正她的一切都会属于他,那么初吻又算得了什么? “什么叫——那又如何?!”嘿,他真的是气死人哦,居然还一脸的理直气壮?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言奕棋不打算多说些什么,反正她很快便会明自己是逃不离他的手掌心的。 “你……你……不管,你要给我一个交代啦!”他怎么可以无赖的这么彻底?武湘哀怨的瞪着言奕棋。 “交代?”言奕棋微微的扬起浓眉。 “对,你要给我一个交代。”武湘往前站了两步,恰巧停在他身前,然后恶狠狠的抬头看着他。 “好。”言奕棋轻点了下头,在下一秒内他便紧紧的拥她入怀,将她紧紧的锁在自己宽阔的怀中。 “你做什么啦?”武湘在他怀里窜动着,不甘愿承认自己竟然会这么“肉脚”,仅只数秒钟的时间,她居然就被他给制住了? “我会给你交代的——用我的一辈子来还你的一辈子……”话语的尾声是落在她唇上,再度地,他又无赖的偷了香,只是这回并没有立即退开,而是辗转的在她红唇上肆虐。 他……他居然又吻了她?!武湘由于太过震惊而无法动弹,只能傻傻的看着眼前那偌大的特写。 她应该要挣扎的,可是她发现——她居然没办法挣月兑开,因为……她不会“贴身攻击”啦! 老爹跟哥哥只教过她“近身攻击”跟“远身攻击”,没有教过她“贴身攻击”!这下她该怎么办? 言奕棋发现了她的不专心,于是更邪恶的伸出舌舌忝舐着她柔女敕的红唇,满意的听见她的抽气声传入他耳中。 温热的舌尖轻轻的滑过她美丽的唇形,进而顶撞着她贝齿,逼迫她启开檀口,让他得以长驱直入。 他……他……武湘被他的吻给骇去了心神,所有的挣扎顿时完完全全的停摆,饱受惊吓的双眸瞪得又大又圆,无法相信他居然敢用这种方式吻她? 他的舌……好热……热得令她无法呼吸,她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错,只知道这样冷冷的一月天,不该是这样炽热的,但她浑身就像是被火灼烫到一般的狂热。 言奕棋将她眼里的惊吓、迷全看进深黑的眼底,他知道自己吓坏了生女敕的她,但他却不想就此停手,火热的吻依旧猛烈燃烧着。 久久,猛烈的深吻才缓缓转为轻啄,最后他依依不舍的离开她温暖诱人的红唇,热烈的黑眸投射进她失神的眼里。 抬起双手着她娇柔的红颜,他在心底再度肯定,今生绝不会放开她了,她一定得爱上他、恋上他,她的心底只能有他。 “回神了没?”轻拍着她粉脸,他低声沉笑着,企图唤回她迷失的心志。 “啊?!”武湘缓缓转醒,在看清他眼底得意的笑后,她忍不住放声尖叫,“啊——” 理智回到她停摆的脑中,她尖叫着抬手想推开他强健的身躯,却因为太过于惊慌失措而往后摔跌而去,硬生生的吻上地面,霎时痛走了她所有的心慌意乱,只剩下满腔的怒意。 “你?!你这个超级大无赖、大、王八蛋、浑蛋……”武湘委屈的坐在地面上,抬头狠狠的瞪着他,长串的咒骂自然的月兑口而出,此刻的她只希望自己可以用眼神杀死他。 “继续。”早知道她一定会有这样的反应,他并不以为意。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呜呜,她好委屈哦,初吻跟第二次的吻都被这可恶的家伙给夺走了,她怎么会这么倒霉? “是你要我负责的。”言奕棋一脸的理所当然。 “你他妈的负责个屁啦!”武湘气得大声咒出脏话,“我只叫你负责,又没叫你再吻我,而且你居然……居然还……还把……”她说不下去了,她哪里说得出口那种很暧昧的话。 “嗯?”言奕棋佯装着不懂她的心思,存心逗弄她。自从遇上她后,他的心情转变得极好,向来冷然的冰脸只为她而绽放出笑意。 没办法,她这样娇羞的美丽彻底的吸引住他,他爱极了她红通通的粉脸,看来格外动人。 “你……你!反正你就是不可以那样子吻人家啦!”武湘娇声喊着,没注意平时完全没有的女儿态,此时全展露无遗,而且——只为他。 “哪样子吻?”言奕棋爱煞了她此时的娇羞模样,更加执意要欺负她到底。 他怎么可以这样子问!她哪说得出口啊?一想到那个火热的吻,她就觉得好丢人、好丢人! 一想到他那热热的、湿湿的深吻,她就羞得想钻进地里去,可是……更羞人的是,她发现她并不讨厌他的吻耶……武湘的脸更红了。 “我不要跟你说了啦!”将红透的俏脸埋进屈起的双腿里,她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老天,她怎么可以不讨厌他的吻?她应该要讨厌的啊,可是……可是她真的不讨厌嘛,甚至……甚至还有些喜欢那麻麻热热的感觉…… 天啊,为什么会这样?她该是讨厌死他、恨死他的才对,可是她竟然没有,而且还蛮喜欢他吻她的那种热烫感觉,她好可耻! 这么一想,委屈的泪水突然凝聚在她眼眶中,湿濡了她有些干涩的双眼,最后成串而下。 言奕棋见她一直将头埋在双腿间不肯起来,缓缓的走到她跟前,然后低蹲跪在她身前,轻轻扶起她头颅的两侧,看到挂在她眼下的泪珠,他有些慌乱了。 “为什么?”她是这样厌恶他吗?言奕棋为这想法不高兴的皱起了浓眉,脸色瞬间沉入寒冰的顶点。 武湘没注意到他脸上表情的变化,满心仍系挂在嫌恶自己的身上,她没办法原谅自己有可能是那种随便的女人,她无法原谅。 “你真这么讨厌我?”言奕棋不悦的沉声低吼着,终于把不高兴的情绪传进了她的耳中。 “什么?”真讨厌耶,他不知道她正在哀悼自己的放浪吗?做什么是罪魁祸首的他还来捣乱,不知道她现在很难过吗——因为他。 “你当真讨厌我到想哭的地步?”这可不行,他无论如何也想要她,任何人都可以厌恶接近他,但她不行,因为他要定了她! “你说什么?我哭了?!”武湘还是没空注意到他阴沉的情绪,脑子里被他所道出的事实给震住。她轻轻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湿湿的?!她惊讶的看着自己被泪水沾湿的双手,仍处于极度震惊中。 哭了!她居然哭了?!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打出娘胎以来,她武湘啥时掉过眼泪?可今儿个竟……抬起泪湿的眼,她埋怨的瞪着一脸阴沉的人。 “都是你害的啦!”武湘不满的嘟嚷着,不高兴的抬手捶上他健壮的胸口。 “什么?”没回答他的问题,此刻她又提到哪儿去了?言奕棋发现自己总是模不清她怪异的思绪。 武湘以为他是打算不认账,于是开始用力的数落着他的罪行。 “本来就是嘛,要不是你吻我,我就不会发现自己竟然不讨厌你的吻,而且还有点喜欢,害我有点难过自己竟然是这么随便的人。”对啊,她还哭了呢!所以当然都是他的错。 “什么?随便?”听到前头的说明,他的心本来是欣喜的,但听到她说的最后一句话,他的脸又皱了起来。 “对啊,初吻没了就算了,居然还喜欢上被你吻的那种感觉,这样不是很差劲吗?”她从没想过自己会是个随便的女人,可是一旦发现,她还真的有些难过。 “什么叫初吻没了就算了?”她的意思是说今天不管哪个人吻她都可以了! “都被你吻去了,不然还想怎样?”吻回来吗?那还不是她吃亏,她又不会吻人,最后可能还是被他吻去吧? “你是我的,除了我之外,任何人都不准碰你,你记清楚了没?”瞧她说得一脸好像当真是谁夺走了她的初吻,她都可以不在乎似的,他就忍不住一肚子火。 “什么?”这次换她发出疑问了,什么时候她是他的“人”了,她怎么都不知道这回事?虽然心里好像有一股怪怪的、甜甜的感觉莫名升起啦,可是她还是不明白事情是怎么发展的。 “不准别的男人吻你、碰你!你听清楚了没?”真是令人生气,他都说得这么明白了,她还不懂吗? “你说什么?”武湘听完他的大吼后,不敢相信的瞪着他狂怒的脸。他以为她是什么样的女人?“我说……”言奕棋当真以为她没听到,打算再吼一次,但很快的被她给挥手制止,只见她气呼呼的朝他叫骂着。 “你发什么神经啊?我又不是花痴,没事作啥给人吻、给人碰?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实在太让人生气了,今天要不是被他给硬偷了去,她哪会让别人随便乱碰她,还吻咧?壁角去等啦! 武湘生气的喊完一大串后,发现他的脸上只有一片冰冷,她觉得自己委屈极了,都被他偷吻去了,也被他给惹得掉下珍贵的眼泪,他做什么还摆一张死人脸给她看? “嘿,吃亏的是我、是我耶!你作啥摆着一张冷冰冰的脸孔给我看?”她真的好委屈,武湘不悦的瘪了瘪嘴,模样看起来还真像是受尽冤屈似的。 听完她的话后,言奕棋觉得自己像是松了口气般的降下了高热的温度,只是已失去笑容的脸,此刻是变得有丝冰冷。 “你得试着习惯。”对于她的指控,他无法反驳,只能告诉她——习惯就好。 没法子,他的脸天生就长这样,只要没笑、没生气,大致上都是这样的一字号冰脸,他很难改变。 “啥?我为啥要习惯?习惯什么?”他说的话愈来愈难懂了。 她明明是在跟他发脾气、在质问他的,怎么他突然丢了这么一句——要她试着习惯,到底是要习惯什么? 瞧着她一脸的茫然,言奕棋宠溺的揉揉她有型的短发,然后扶着她的脸,让她直直的望进他深黑的眸子里。 “习惯我的冷凝面孔、习惯待在我的身边……习惯我所有的一切……”言奕棋缓缓的朝她吐出了这些话,不讶异会再度看到她震惊的表情。 “为什么?”武湘傻住了,只能瞪大眼像看怪物似的直盯着他瞧。 他这个人有毛病是不是?居然要她去习惯他的一切,开什么玩笑,理由咧?而且为什么不是他来习惯她的一切? 不对不对,管他什么习惯不习惯的问题,重要的是——他们现在说话的方向很诡异也很奇怪。 她不知道对她而言,仍算是陌生人的他,怎么两人会讨论到这问题上来,这真是太奇怪了。 而,更奇怪的应该是自己吧?平白无故被非礼了,她没发火也没动手揍人,甚至还引发了有生以来的头一遭水难,为什么呢?她为什么变得这么奇怪? 她抬首仔细的端详着言奕棋那张冷冰冰的脸孔,想找出会让她变得这么奇怪的理由,可是无论她如何瞧、如何看,她就是不明白自己是着了什么魔? 不行不行,她得好好想想自己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古怪,问题究竟是在于他还是自己。她猛然站起身,然后面色凝重的往门口跑去,丢下一脸错愕的言奕棋。 言奕棋甚至还来不及抓住她,她便已消逝得无影无踪,原本想抓回她的,但最后他终究没制止她,因为他决定再给她一些时间好好想想,他会让她明白——她终将属于他! 从来没有在乎过什么人,也未曾想要拥有过什么,但这回他绝不放手。他或许天生冰冷,但如果让他遇到了真正所要的,他绝不会让它轻易自掌中溜走。 既然他看上了她、选上了她,那么就绝不会错失她,他难得疯狂一次,对象是她,他心甘情愿……一抹轻浅的笑浮上他薄唇。 “我绝不会放开你的。”他轻声说着,语气却是不容质疑的认真。 一见钟情往往让人嗤之以鼻,但一旦亲身碰上,那么便会如痴如狂,他明白——是第一次的相遇,他便决定选择了她,所以他对她总是特别惦记着。 原来老天爷并没有亏待他,虽未曾拥有过家人,但他并非真是如此的不顺遂,至少他得到了义父的赏识,有了个可以疼爱的妹妹,而现在老天爷再度送了个大礼给他这个孤独的人,他是该满足了。 *************** 天色一片阴黑,墙上的时钟正指向十点整,武湘难得乖巧的没出家门半步,反倒是一个人眉头深锁的关在自个儿房里。 脑子乱成一团,她的思绪净是绕在那个死冰男身上……抬手轻压上被他吻过的红唇,随即像是被烫到般的迅速移开。 “哦,老天……”武湘闷声哀嚎着,不知道该如何解开心底的一团乱。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对他——她的印象总是特别鲜明?从不刻意去记忆男人的面孔,但他的冰脸就是会自动跑到她脑子里转圈圈,让她想甩也甩不掉,只差没摇去自己的头了。 说实在的,他长得不难看,甚至可以说是有型也称得上好看的那一种,只是他身上传来的那股阴寒气息,总是会把人冻得发抖,这大概就是他不讨喜的主因吧? 第一次见面,她真的挺不喜欢他那冰到不像话的冷脸,感觉好像是身处在北极一般的寒冷。 但渐渐地,她发现他偶尔会朝她展露出笑颜,而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便会随着他的笑容而猛烈鼓舞着。 那种感觉很陌生但却很强烈,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得了什么病,而且是独独面对他的时候,才会犯的病。 他说——要她习惯他的一切,那是什么意思?武湘烦闷的转过身子,整个人趴卧在松软的棉被上,努力想弄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无奈她就是怎么也想不明白。 包诡异的是,他还说——她是他的?!老实说,听见这句话时,她的心底有着一种很奇怪、很奇怪的骚动。 就连现在回想起来,她还是能够感受到那股奇异的骚动在她心底深处窜动,她不明白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只知道他的话、他的神情、他的姿态……让她的心又开始加速跳动了起来。 “哦,谁能救救我啊?”武湘伸手压住自己的心口,希望那股悸动可以缓和下来。 她的病症是不是很奇怪啊?不知道有没有药可以医?要是她死了,头一个一定去找那个死冰男算账,哼哼。 就这样,武湘一边咒骂着言奕棋,一边沉入梦乡,沉睡前,她的唇边浮现的是朵美丽的笑容…… 第七章 “嘿,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棋哥说你再不自己去向他报到,他就要到学校来抓人了。”闭思栉抬手在武湘眼前晃啊晃,企图唤醒失神许久的她。 “嗯?”武湘还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什么力的虚应着。 “喂!”瞧武湘还是没有回应自己的意思,闭思栉终于忍不住的动手推了推她。 “嗯?”武湘终于赏脸的给了闭思栉一个眼神,但还是一脸茫然。 “哦,老天,你是怎么回事?”闭思栉与身旁的另两名好友眼神交会了下,对于武湘现在的精神状态有着莫大的疑问。 “没事啊。”武湘又垂下眼,整个人瘫在桌上,显得很是疲惫。 唉,都是他啦,对她做了那么奇怪的事,还说了一些叫人会放在心上的话,她该怎么办?已经连续躲了他数天,可是对他的记忆却日渐鲜明,她究竟是得了什么病症? 不对劲,真的不对劲到了极点!闭思栉再度与好友交换了眼神,然后便很一致的又将视线投回武湘身上。 “嘿,有架可以打耶。”佟泠作势的在武湘面前大吼,企图用她最热爱的“运动”,来唤回她迷失的心志。 “哦。”武湘的反应极其冷淡,没有像以往一样立即冲了出去,这更是吓坏了一干好友。 “事情大条了。”楚媛睁着一双美丽星眸,直看向浑身虚软的武湘。 “嗯,的确是很严重的大事。”佟泠也附和的点着头,漂亮的凤眼微微眯起。 “真是怪了,难道棋哥对她做了什么?”闭思栉沉着声,闷闷的问着自己。 谁知武湘一听,便激动的跳起来大声叫着。 “没有没有,我们什么也没做!”她一张脸在瞬间像是被火烧到般的红了起来,看傻了一票好友。 “什么也没做?!”一干好友互相对望着,终于得到答案了——原来他们真的做了什么。 “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对于武湘一脸的做贼心虚样,佟泠只能摇头。 “是啊,我们什么都还没猜,就有人先自己招了,真是呆。”楚媛也对武湘的不会掩饰大叹着气。“说,你到底跟棋哥‘做’了什么?”闭思栉可就没空调侃武湘了,她比较好奇的是,他们到底做了些什么?竟可以让武湘失魂到这种地步,棋哥真是太厉害了。 “没有没有,什么也没有!”武湘努力的摇着头、拼命的挥着手,为的就是极力想说服好友们—她真的什么也没做,可惜她满脸的羞涩已泄露了太多秘密。 武湘左闪右躲,拼了命的想回避掉好友们不停投射而来的暧昧眼神。 呜呜,她怎么这么笨,干嘛不打自招啦?这下好了,真的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你这句。没有没有。是想骗自己,还是骗别人?”佟泠执意不肯让她轻易过关。 “我……”武湘仍旧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说嘛说嘛,你跟棋哥到底是怎么回事?”闭思栉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奇心,眼里充满了十足兴味。 “没……没有啦!”武湘终于受不了众人的逼问,恼羞成怒的大吼一声,然后整个人便往教室门外冲去,也顾不得自己的书包压根没拿,赶忙逃命去。 “喂,课还没上完耶!”佟泠在她身后大声的喊着,却压根没有追她回来的打算。 “算了,反正她也不喜欢下一堂课。”楚媛倒不是很在乎武湘跷课,反正她就算没跷掉,八成也是在课堂上睡觉,那种罗曼蒂克的英文情诗给她听,还真是浪费。 “看来,我得帮她拿书包!”反正交给棋哥就好了,嘿嘿,没想到棋哥手脚会这么快,该不会已经把人家吃干抹净了吧?那样不好耶,再怎么说武湘也才十七岁,而且棋哥应该不会欺负小孩子才是。 可是,他们两个搭配起来真的很好玩耶,闭思栉决定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手机拨给言奕棋向他告发武湘跷课的事,好让他可以去堵人。 这个时候友情早被放在冰箱的冷冻库里了,她只想要看好戏。 *************** 武湘从学校逃出来后,才发现自己的行为很愚蠢,因为她什么东西也没带,全数扔在教室里了。 可是以现在这种情形,她也不可能再回去上课,不然一定会被那群女人给笑死,她才不要成为她们嘲弄的对象! 那么她该去哪?沿着校外那条大马路上走,没注意到前头有一票不善的眼光朝她直射而来,她仍旧低头看着地面上的石块,然后慢慢往前踏去。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朝她逼近,最后她看到了各式各样不同的鞋子,团团包围在她四周。 武湘不悦的皱了皱眉头,是谁这么不知死活,居然敢挑她心情不好又很烦的时候来扰乱? 抬眼扫向圈围在她身侧的人,个个看来都面目狰狞,令武湘倒足了胃口。 虽然死冰男的脸常常都是冻住的,可是怎么看也比眼前这一堆男人顺眼多了……耶,不对,她怎么又想到他了? 武湘啊武湘,争气点行不行?不要再胡思乱想了,那个死冰男算什么?她做什么要一直想起他?啊——烦死人了!这一票烦人的苍蝇出现了也好,正好用来纾解她心里的郁闷,要不然她迟早会疯掉的。 “你们想干嘛?”武湘因为心情不好,口气当然也不可能会好,所以语气可是呛又冲。 “当然是跟你算账!”带头的是一名蓄着长发的高个儿痞子,眼神里充满了对武湘的恨,因为……他的马子说迷上了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而不要他了。 “我认识你吗?”乖乖,这年头不认识的人也有账可以算的吗?她今年的运势好像特别奇怪,武湘忍不住在心底自嘲着。 “你不用认识我,只要我认识你就可以了,你这不男不女的男人婆!”高个儿长发痞子很用力的骂着武湘,想借此安慰自己受伤的心灵。 “哈、哈哈,我是‘男人婆’干你屁事?你以为你是谁啊,大、丑、男。”她的长相、她的行为需要这个无聊男子来批判吗? “你!也不过就是那张脸长得比我好看了一些,真不晓得那个白痴女人是去煞上你哪里?” 炳哈,她只有长得比他好看“一些”吗?不是这样吧,她有长得那么抱歉吗?怀疑的眼神扫向围在她四周的人。 “我长得只比他好看一些?!”他长得很抱歉耶,如果她只有强过他一些些的话,那她是不是该考虑去整容了? 旁人忍不住的想笑却又不敢笑,只得硬憋在心底,然后把视线悄悄的挪到地面,免得被头头逮到他们在偷笑,那下场可就不好玩了。 “你们这些家伙!”高个儿痞子怒眼朝众人一扫,众人立刻不敢再造次,可是……实在还是想笑呐。 没办法,老大真的是长得很抱歉,眼前两张面孔摆放在一起,简直是如云比泥,真的是相差太多了,等级根本不同,不能相比的嘛。 “他们好像不怎么认同你的论调哦,我就想嘛,你长得这么抱歉,如果我只比你强一点的话,我早就去跳淡水河自杀了。” 她不是故意仇视长得不怎么样的人啦,只是她实在没办法想象那样丑的一张脸放在自己的脖子上……老天,想来她都觉得嫌恶到了极点。 “你……好这个死男人婆,我今天若是不好好教训你的话,我就不叫阿刚!”气死人了,那张贱嘴真是讨打。 “那你准备改名吧。”武湘更加挑衅的看着下战书的人,嘲讽的笑容高高扬在美丽的唇形上。 “你……喝!”叫阿刚的长发男猛力朝武湘挥出一拳,接连又攻了好几下。 武湘见对方来势汹汹,只好先采取守势,待发现破绽时才要回攻,谁知当她找到机会要出手时,对方突然莫名其妙的往侧边飞去,然后是“砰咚”两声,对方已经瘫倒在地上猛烈咳着。 武湘看向右手边突然多出的一只粗壮手臂,然后她眼神缓缓的往上移,最后定位在一张满是怒气的冰脸上。 “怎么是你?”武湘不敢相信的低呼着。 天啊,她的心又开始乱跳了,而这回他没带任何笑容,只有一张冷到不能再冷的冰块脸,她到底是在慌乱个什么劲? “不是我,你希望是谁?”言奕棋朝手下挥着手,要他们清理路上多余的“垃圾”,而他则是将全副心思都摆在专会惹麻烦的武湘身上。 她一定得这么擅长惹祸上身吗?为什么她就不能有一刻是令他安心的?唉,以她的性子,想安静片刻恐怕是比登天还难吧?言奕棋在心底忍不住叹息着。 “你就不能有一时半刻,是不用人家操心的吗?”他一接到小栉的电话,便急忙出来找她,怕的就是她又会惹上这等事,结果…… “我……我又没叫你操心我?”什么嘛,说得好像她有多任性似的,她哪有这么差,武湘不悦的撇过头,不看他的冷脸。 “但我就是会操心。”言奕棋勾回她的脸,让她看明白他眼底的担心及关爱。 听到他这么认真的话语,又感受到他眼底那股强烈的情感波动,武湘的脸飞快的涨红了起来,骨碌碌的大眼随处流转,就是不敢再看向他深黑的眸子。 老天,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话,谁来救救她?为什么只要一碰上他,她就浑身不对劲了起来?不但呼吸不顺、心跳加快,还血液沸腾、浑身燥热……总之就是有一堆毛病啦! “我……你又不是我的谁,没有人要你这么鸡婆的。”武湘讷讷的吐出这么一句,却惹来言奕棋极大的不悦。 “你有胆子再给我说一次!”她居然没记得他先前的宣告,他不是已经说了——她是他的人吗? 再说一次就再说一次,他以为他凶,她就得怕他了吗? “本来就是啊,你又不是我的谁,我为什……唔……唔唔……”她的话还没全数说完,整张嘴就被堵得密密实实的,让她再也没机会开口发表高见。 言奕棋气极的以唇堵住她喋喋不休的红唇,为的是不想再听她说出那些气死人不偿命的话,他甚至不在意自己的行为有多么的失常,只知道他一定得让她住口。 原本正在清理垃圾的手下们,在看到这震撼性的一幕后,所有的动作全部停摆,大伙只能傻傻的站在原地,看着那充满暧昧的片段,就连宵小跑得无影无踪也没发现。 没有办法,这火辣辣的一幕发生在自己的主子——冰山男的身上,着实是很诡异,莫怪他们会全傻了眼。 *************** 啊——丢死人了啦!他居然……居然在大马路上而且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前吻她? 天啊地啊,她以后拿什么脸出去见人?武湘尴尬的避开众人投射过来的暧昧眼神,她羞得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可是他却紧紧的把她绑在身边,让她进退不得。 呜呜,她不要活了啦,每个人都用那种怪怪的眼神看她,那不就代表那件糗事是众所皆知了! 都是他害的啦!武湘转过头恶狠狠的瞪着言奕棋的侧脸,企图用念力杀死他,可惜的是他非常专注的在听各分堂的报告,暂时没空理会她的小小心眼。 好不容易挨到冗长的会议结束,其中一名比较敢发问的中年壮汉,终于把大家的疑问给问出了口—— “阿棋啊,她该不会是你的准新娘吧?”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全集中在郁卒的武湘身上,然后屏息等待着言奕棋的答案。 “到时定不会忘了请各位参加婚礼,请耐心等候。”言奕棋没有笑容,只是淡淡的回应着众人的问题,单手则是将武湘圈抱得更紧。 话说得这么清楚明白,再笨的人也知道他的答案了,于是众人很识相的退出了偌大的会议厅,将空间及时间全留给小两口使用去。 武湘不是没听见那一票人的问话,也不是没听见他所回答的话,就是因为听得太清楚明白了,所以她无法相信的瞪着言奕棋那认真十足的脸。 “你是什么意思?”武湘等待着他更加详细的说明,因为他的决定里好像有她参与的样子,那么他是不是应该给她一个很好的交代? “你以为我会是什么意思?”言奕棋撇过头,终于与她面对面的相望。 “我不是你,我怎么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武湘闷声说着。 笑话,她要是能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的话,还需要用嘴巴问吗?这死冰山男很欠扁哦,武湘在心底忿忿想着。 “我的意思很简单明白,你不会听不出来。”言奕棋仍旧不打算干脆的说出答案,执意与她兜着圈子。 “我就是听不懂也不想懂,你放开我啦,我要回家了。”再跟他多说一秒钟的话,她可能就会吐血身亡,还不如回去对着电视说话好了。 呵,真是焦躁的性格啊,与他的冰冷果真是绝配。他揽紧了她扭动的纤腰,不让她逃离自己的怀抱。 “我想要你陪在我身边一辈子,这就是我的意思。”她想听得这么明白的话,他不介意说出口,但只当她一个人的面说。 “什么?!”她……她没听错吧?他说,他想要她一辈子?! 一抹奇异的感觉在她胸口、脑中翻搅着,她分不清楚那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但惟一可以肯定的是,她被他的发言给吓坏了。 “你……你该不会是在拿我寻开心吧?”武湘困难的吞咽了下卡在喉中的水沫,然后抱着怀疑的眼神看着他。 “你看我像是那种无聊的人吗?”她的发问太过于侮辱他了,他言奕棋是何等人物,岂会拿这等大事来寻人开心? 若非他看上眼的,他又岂会轻易的许下承诺?若非是有心想守候她一生,他何须将她系挂于心? 他没有多余的心思来玩弄情爱这游戏,以往的女人对他而言只有性没有爱,他并不需要付出任何的心思在上头。 但对她,他当真是想珍惜一生的,若非要有理由来诠释的话,那么就只能说——是他被她迷住了心智,再也跳月兑不开。 很多事情往往是很难找到一个合理且正确的答案,就像他碰上了她一般,毫无理由的,他就是被她牵绊住了心弦;没有答案的,他就是被她的一举一动给深深吸引住。 所以,他选择了她,选了这样一个可以轻易牵动他心弦的人,做为他一生相守的对象。 武湘认真的在他深黑的眸底找寻着答案,找了许久,她始终只见到他的认真,没有半丝半分的玩笑意味存在,她有些害怕了——害怕他竟是如此的认真。 “为什么是我?”她不懂,她并不美不是? “没有为什么,是你就是你。”言奕棋很直接的回应着她的问话。 事实上,若真要他说出个理由,恐怕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吧?他就是选择了她,因为未曾牵挂过任何人的心只为她所牵绊住,若是不选她,那么还能找谁呢? “不能不要吗?”武湘小小声的抗拒着,语气里有着些微的不满。 “不行。”言奕棋断然的毁了她的希望。 “为什么不行?”武湘更不高兴了,她瞪着大大的眼,满脸的不快。 为什么她觉得这整件事好像是他说了就算数,那她算什么?愈来愈多的不满在她心底摆荡着。“因为我要定了你。”言奕棋的霸道此时表露无遗。 “可是我不见得非你不可啊!”她还那么年轻,为什么就得被他这冰男给咬死?那她多冤啊。 “你这性子除了我敢要之外,怕是没人敢收了。”言奕棋的唇边缓缓的浮上一抹笑,爱怜的轻抚着她的粉颊。 “什么?我有那么差吗?”瞧他把她说得好像行情很差似的,他就这么看扁她?好歹她也是万人迷一个耶,虽然……喜欢她的清一色都是女生。 “我没说你差。”她若是真的太差,恐怕还人不了他的眼。 “我不管啦,我不要被你订下来啦,这样很不公平耶,我才十七岁,而你……”武湘疑问的眼神瞟到他身上,赫然发现自己压根就不了解他。 “你看,我连你几岁都不知道,我们根本就还算是陌生人啊,你怎么可以说要绑死我一辈子,这样是不……”武湘觉得自己说出来的理论很伟大,希望可以让冰山男的脑袋清醒一点。 “二十五。”言奕棋突然讲了两个数字,打断了武湘的滔滔不绝。 “啊?”什么?他说了什么? “我二十五岁,跟你相差了八岁,没犯到三、六、九,所以年龄不成问题,我没有家人,只有义父跟小栉勉强称得上是亲人,但没有血缘关系。至于你,武湘——家中老幺,父母健在,上有一兄一姐,父兄均是武术界的高手,母亲是花艺教师,姐姐则是能干的女警官。” 这段话大概是言奕棋这辈子所说过最长的一串了,只见他倒背如流的诉说着武湘的家庭背景,听得武湘是一愣一愣的。 “你……你怎么这么清楚我家的事?”她好像从来没跟他提过吧?那他是怎么知道的? “动嘴就好。”要那些基本资料有何难?基本上他只需下一个命令,便可在短时间内收到回报。“该死!你查我的底?”武湘想了会,才清醒过来,忍不住的破口大骂。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这是个简单的道理,她不会不懂。 “我咧,还百战百胜,你以为你是在打仗还是玩游戏?”武湘发现自己真的有一股想痛扁他的冲动。 “都不是,我只是很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他要她,所以理所当然的会去了解她所有的情形。 “我不管你要的是什么,总之——我不爽!”武湘恨恨的挣扎着,想月兑离他的怀抱,无奈他的双臂犹如钢铁般坚硬,让她想跑也跑不了。 “那这样好了,咱们来比试一回,假如你胜了,那么你便可以走,但反之你就必须成为我的。” 言奕棋笑笑的对她提出了让步的条件,实际上够聪明的人都不会接受,偏偏咱们的武湘大小姐就是笨蛋一个。 “你说的哦,一对一?”武湘一听到他提出来的条件,双眼马上发亮,认为自己是有机会可以胜诉的。 言奕棋笑得更坏了,但仍旧对她点头。 “一对一。”他——她都不见得应付得了了,还想对多少人?这狂傲的丫头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也太瞧不起他了。 不打紧,到时她就会知道胜算是在谁手中了,暂时就让她高兴一会吧…… 第八章 武湘在和室的练习房里活动着筋骨,准备待会要给那死冰男一顿好打,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看他还敢不敢看扁她! “准备好了?”言奕棋不知在何时便已倚着和室门,笑瞅着她。 已换下一身校服的武湘,身上所着的是一整套的功夫装,样子看起来有气势极了。 “放马过来。”武湘很嚣张的朝言奕棋放话。 “你先请。”言奕棋勾勒起一抹浅笑,看着一脸胸有成竹的武湘。 “哼,先就先,输了可别后悔。”他很哦,一脸的老神在在,根本就是看不起她! “请。”言奕棋挑了挑眉,对她的话没做任何回应。 嘿,他那种稳操胜算的感觉很惹人生气。武湘再也忍不住的往他所站立的方向攻去。 言奕棋没打算采取饱势,只让她一人先表演得尽兴。 比试中,就见她又是挥拳、又是踢腿的,可就是完全近不了他的身,她开始有些心浮气躁了起来。 她的身手不弱,但是出手太过于凌乱,对付街头上的小混混可以,但若是真遇上了高手,恐怕就不是她这等打法可以解决的了,言奕棋在心底中肯的评估着。 谤本完全靠近不了他嘛!武湘气喘吁吁的停下了攻击,然后生气的怒瞪着仍旧一派轻松的言奕棋。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她都这么累了,他居然连喘一下都没有,而且更恼人的是——他从头至尾都在让她! 她不是呆子,当然看得出来他压根没有拿出实力,只是一味的采取守势。哦,太让人生气了,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功夫算是了得的,可为什么就是碰不到他? 言奕棋没有移动分毫,只是站在原地观望着她满脸的挫败及懊恼,他明白她已经看清了现实,她——是不可能胜出的,尤其对手是他。 真是气人,不行,至少一次,她至少也要打到他一次,不然实在是太不甘心了。 武湘毫无预警的往空中一跃,长腿往他头部一踢…… 没料到她会突然来这一招,瞧她快、狠、准的使出凌空飞踢,言奕棋被逼得只好回踢反击。 他这一回踢不但制止了她的攻击,连带地逼出她串串惊叫,眼看着地面离她愈来愈近,她索性逼上眼准备接受那即将到来的疼痛…… 看着她狠狠的往后摔跌而去,言奕棋动作迅速的拉回她,让自己的身体成为肉垫,免去了她与地面亲吻的机会。 耶,没事?武湘纳闷的偷偷睁开一眼,然后发现压在自己身下的不是硬邦邦的地面,而是——他! 老天,丢死人了!她刚刚好像听到了一串女高音的尖叫声,而那个声音极有可能来自于她,因为现场除了她与他之外,实在是找不出第三个人了。 哦,她没有脸见人了啦!武湘将红透的俏脸埋在他宽厚的胸前,迟迟不敢看向他带笑的深黑眸子。 “我输了。”武湘的声音闷到了极点,就好像快哭了似的。 “我知道。”如果是他输的话,那还有天理存在吗? “为什么?”他甚至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胜出,而她这个改者却是最辛苦的表演者。 “输给我并不可耻,若是没本事,我岂能镇住赤火帮?”言奕棋轻拍抚着她僵硬的背脊,给予她安慰。 他之所以能有这样精良的身手,义父可说是最大功臣,为了教他成为最佳传人,义父给他的训练及功课都是最艰难的。 而倘若不是他当真有那些实力,足以收服众人的话,他也不会在帮里享有如此举足轻重的地位了。 “可是你居然连喘一口气都没有,是我真的太差了吗?”以往的骄傲全在此刻被击成碎片,她受到好大的打击。 言奕棋拉起她的身子,让她写满郁卒的小脸正对着他,然后轻浅笑着。 “不是你太差,而是我太强,如非我愿意,否则任谁都近不了我的身。”他可不是在炫耀,而是在陈述事实。 学武之人,向来就会有相当的防卫性存在,再加上他的身份特殊以及性格使然,他向来不让人过分亲近他,只有她是特例。 “啧,臭屁。”武湘皱皱小巧的鼻头,对他的自大感到不屑。就算他真的很厉害,也没必要自己捧自己吧? 对于她的言辞,他并不介意,反正他说的是事实,信与不信就随她了,重要的是这场比试她输了,所以她是逃不开他了,今生今世。 对于这样的结果,言奕棋显得相当满意,愉悦的笑容除去了他寒冰似的冷脸,教武湘有些看傻了。 怎么她会觉得他好像变得好看了?是因为近距离观赏的缘故吗?近距离—— “啊——”武湘惊叫一声,连忙翻滚下他的身体,燥热的红晕再度爬上她全身,逼红了她白皙肤色。 他他……她……她居然一直躺在他的身上?天啊,为什么自从遇见了他之后,她的行为就像是月兑了轨似的完全不正常了? “别忘了你的承诺。”言奕棋翻坐起身,深黑闪亮的眸子紧紧的盯住她。 武湘仍处于极度震惊中,脑子尚无法正常运作,只能眨巴着无辜的大眼回望着他。 “你该不是想耍赖吧?”见她没有回应自己,言奕棋倏地拉下了脸,笑容敛去,又是沉冷的冰块挂在面容上。 “嗯?”她还在失神中,因为对于自己诡异的行为及想法还无法理解。 言奕棋无法再忍受她的不言不语,生气的钳住她尖细的下颚,逼她回神。 “不论你怎么想,愿赌就得服输,希望你是个信守承诺的人。”他不会允许她毁约的,因为他无法放开她。 “我又没说过不服输。”武湘心不甘情不愿的嘟嚷着,埋怨的眼神直射在他气恼的面孔。 他做什么好好的一张脸又盖上冰块了?而且他说话说得那么气做什么?搞得好像她负了他什么似的,她哪有对不起他啊! “那你记得自己的承诺?”言奕棋不放心的追问着。 实在是不想怀疑她的人格,但她的无厘头总会让人招架不住,他没有办法肯定她的心思及想法,所以需要她的口头承诺及保证才可以使他安心。 “记得记得啦,反正我就是输了嘛!”大不了就跟在他身边一辈子而已嘛,反正他又不会虐待自己……嗯,看起来应该是不会啦。 “记住了就好。”言奕棋觉得心头上的一块大石已然落地。 看着她一脸的不甘愿样,他的心情大好,迅速俯再度偷了香!他知道,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耶,他又吻自己了?武湘的反应仍旧如常,震惊、讶异,最后还是臣服了。她想,她是不怎么讨厌他的亲密举动。 一抹满足且甜美的笑靥在她漂亮的唇上微微扬起,她轻启红唇接受了他热烈的索求。 这一年,她才十七岁,爱神的箭却已射进了她年轻的心…… 她的不反抗让他情不自禁的加深了这个吻,他的唇舌贪婪的锁住她的,他狂猛的深吻不停的吸吮、索讨着…… “该死!”言奕棋狠狠的推开被吻得迷迷糊糊的武湘,急速的喘着大气。 老天,他想要她!这强烈的想望让他几乎克制不了自己,但不行,他看向武湘稚女敕的脸庞…… “怎么了?”武湘昭着迷的大眼不解的看着他。他为什么一脸的困扰样?他——不爱吻她吗?武湘为这想法有些担心起来。 不行,她还太小,他不能对她这么做,太快了。言奕棋甩开心底深猛的,他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使自己恢复正常。 “天,我还得等候你多久?”言奕棋轻轻的揽住武湘的肩头,额轻抵着她的,淡淡的叹着气。 “什么?”武湘更不明白他的意思了,单纯如她怎会明了成熟男人的心态。 看着她嫣红可爱的俏脸,言奕棋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妄念,在吻住她的同时,他拼命的说服着自己……至少还能够吻她…… *************** “老大,南部那一票人最近不停的在咱们的场子里闹事,您不想个办法制止他们吗?”焦急的语气是来自于忠心护主的阿荣口中。 言奕棋冷凝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是静静的看着手上的报告。 “大小姐那里的人手安排的如何?”看来,该是可以回手的时候了,一抹阴冷的嗜血气息正悄悄的在他眼底浮现。 “没问题,都照吩咐做了。”阿荣很得意的宣布着自己的办事能力。 “那就等他们自动送上门来。”他向来不喜欢硬碰硬,对他而言,以静制、请君入雍才是聪明人的做法,打打杀杀是成不了大事的。 “啊,老大您不打算给他们好看?”好失望哦,他原以为可以看见老大发威的锐。 “很快。”言奕棋的回答简短有力,让阿荣不知该怎么再问下去,只好失望的转身准备离去……“等等。”言奕棋低沉的声音在阿荣身后响起,他高兴的立即转过身,兴奋的看着主子。 “您改变主意了,要给他们好看了是不是?”阿荣简直可以说是兴奋过了头,双眼带着晶亮的光采。 言奕棋冷冷的扫了手下一眼,阿荣便不敢造次的恭敬在一旁等候吩咐。 “守好大小姐跟武湘,她们不能有一丝的差错。”一个是为义父守候的,而另一个则是为了自己。 “啊?为什么要管那个野丫头?”阿荣不懂了,主子好像特别在意那个很像男生的小女生。 听见手下不当的称呼,言奕棋的脸色沉了沉,然后以极低温的声音警告着不知死活的手下。 “因为那个‘野丫头’是我要的女人!”他郑重的宣告吓得阿荣差点掉了下巴。 “什么?!”足以媲美男高音的高阶音律来自阿荣的口中,他无法相信自己是不是听见了一则恐怖的消息。 “你没听错。”言奕棋懒得再说一次,只是用肯定的眼神回应痴呆的手下。 天啊天啊,老大看上那个超野又没有一点女人味的丫头?难怪难怪…… 阿荣拼命的摇着头,难怪老大只要碰上了她就变得不对劲,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老大的眼光还真是“独到”,那样一个冲动、粗蛮又爱惹是生非的性子,哪一点让老大看上的啊? “老大,您没诓我?”他还是不肯相信,未来的当家主母会是那样的一个野丫头。 “你说呢?”言奕棋还是一张冷脸的回望着手下。 看老大那种冰山脸,他当然知道依老大的性子是没兴趣开这种玩笑的,那也就是说——事情已成定局,那个冲动女会是他的顶头上司了。 唉唉,希望以后的日子不会太难过才好,不然他很有可能会光是跟在她身边收尾就收到累死,他太清楚她的惹祸本事了。 苦命的阿荣摇着头往外走,准备亲自去担任大小姐及末来主母的保镖了,她们要是有一丁点闪失,他就算死一千次、一万次都不够赔。 看着属下摇头晃脑的走出去,他觉得有些可笑,但他知道即使手下再怎么无法相信自己的抉择,仍是会完成被托付的重任,他是可以安心的。 *************** “喂,走人了啦。”闭思栉摇起仍在睡梦中的武湘,催促着她清醒。 “嗯?”武湘睁开疲累的眼,伸手揉了揉,而后才慵懒的伸了个大懒腰,“下课喽?” “对啊,你大小姐已经睡了一整天了还不知道吗?”闭思栉忍不住的翻翻白眼。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武湘愈来愈奇怪了,以往好歹有些课还是会听的,但这阵子却是每堂课都睡,她跟棋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唉哟,就很累嘛。”她也不想这样,可是她就真的很累、很想睡嘛。 拎起书包,她随着一干好友踏出教室,往校门口走去。 都嘛是那个死冰男害的,要不是跟他比试过后,发现自己的底子竟然这么差,害她难过的要死,她也犯不着把自己操得这么累。 她现在可认真得紧,天天勤练武术,为的就是要一雪前耻,所以现在只要一有空,她就会缠着人练习对打,当然那些可怜人除了家人外,还加上罪魁祸首的他。 “累个头啦,你跟棋哥都在做些什么事?怎么能累到这种地步?”闭思栉的话里绝对没有任何不寻常的暗示,但是说出来就是让人很尴尬。 “对啊,是‘做’了什么‘坏事’,会这么累?”佟泠的语气里有着明显的扭曲暗示。 “哪……哪有?你们思想别这么邪恶成不成?”武湘有些心虚的回想起那些火热的吻,脸儿霎时红成一片。 “喔哦,有人心虚了,看来是真的做了什么事了。”楚媛笑看着好友怪异的脸色。 “没、没有啦!你们别瞎说了。”武湘抱起书包,率先往不远处的校门冲去,不敢再同一干好友讨论这个令人困窘的话题。 那一票损友哪有可能这么轻易放她过关,当然是急起直追喽,四人在校门前打打闹闹的嬉笑着,若非是早过了人潮最多的时刻,她们铁定又会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停在远处的数辆黑色大型房车里,有人正虎视眈眈的注意着那四名女孩,而她们却浑然不觉自己已成了即将被捕捉的猎物,车子渐渐的往她们停留的方向缓缓驶去…… “别闹了啦!”武湘生气的扯回自己的书包,满脸通红的喝斥着好友们。 “说嘛说嘛,你跟棋哥进展到哪儿了?”闭思栉的问话最直接爽快,也是众人最想得知的答案。“没想到居然是你这家伙捷足先登了,手脚挺快的嘛?”佟泠的嘲讽很是明显,听得武湘浑身不舒服。 “哪……哪有啦?”死冰男,你真是害死我了。武湘在心底哀嚎着,完全没注意到危险已逼近。“你真的跟了那个冷冰冰的男人?”楚媛有些诧异。没办法,两人不仅外型不合、个性也差太多了,火与冰能共存吗? “没……没有啦!”呜呜,谁来救她逃离这种无聊的逼供啊?她这才想完,果然就真的有人介人了她们之中。 不过,看情形好像不是为了帮她,因为对方一个个看来都极不友善,武湘眯眼看着围绕在她们四周的黑衣人。 “乖乖的不要乱动也不要乱叫,我只要你们其中的一个人跟我们走就行了。”开口说话的是一名长相绝美的冷艳女子,深红的发色、火红的衣着、亮眼的红鞋……她就像是沐浴在火焰中的女子似的。 “你要就得跟你走吗?”武湘打量着眼前的女人,鄙视的眼神表露无遗。 这个女人是有病吗?就算这么爱红色,也不用把它全穿戴在身上吧?很诡异耶。 此时此刻,武湘对于对方的穿着反倒比较有批评的兴致。 “不跟我走也成,那就一起杀了好了。”火红女子踩着尊贵的步伐来到武湘的眼前,从容的自腰际掏出了一把特制的袖珍型手枪——当然也是红色的,顶在武湘的眉心。 “喂,光天化日之下,拿这种东西出来不好吧?”武湘正盘算着自己的胜算有多少。 “你的嘴巴很不听话哟,难道没人教你遇到危险的时候该闭嘴吗?”火红女子对于武湘的不臣服感到些许不悦。 “嘿嘿……我只被教导‘打击犯罪、人人有责’,没人教过我要闭嘴耶。”武湘一脸正经的说着。“你……”火红女子生气的甩了武湘一巴掌,然后对空狠开了一枪,“这可是真货,你要是再敢顶嘴,接下来我就在你身上开个洞!” 武湘伸出粉舌舌忝舐着唇角边缓缓滑落的血丝,愤怒的情绪写满在她晶亮的眼里,她恶狠狠的瞪着眼前红色的身影。 “你记住,这巴掌我一定会讨回来的!”长这么大,她从来没有被人打过,这笔账有得算了。 楚媛及佟泠见情形不对,立刻装得一副我见犹怜样的缠抱在一起,一脸的苍白模样倒真的有点像是吓坏了。 “武湘,别再说了。”闭思栉冲到武湘身边,制止她再做任何会惹恼对方的事。 “我……”武湘低头瞪视着闭思栉,气恼她的阻止。 闭思栉回给她一个要她住嘴的眼神,然后便径自与对手谈起话来。 “你要的应该是我吧?”她想,会有这等阵仗出现,必定与帮派月兑离不了关系,那么除了她是目标之外,还能有谁? 火红女子将视线调回个子娇小的女娃儿身上,给了她一个赞许的笑容。 “你很聪明。” “不是要我跟着你走,那你还在摩蹭什么?” “不错嘛,你就识相多了。”火红女子斜睨了下满脸不爽的武湘一眼。 “本来是打算只带走你一个人,现在……”火红女子挑起枪对着武湘,“你也跟着来吧,我想我会挺喜欢你的‘陪伴’的。”火红女子的笑容里有着嗜血的残忍。 “你说走就走?我凭什么得听你的?”武湘的火气仍持续上扬中。 “不走也成,那我就把那两个丫头射成蜂窝好了……”火红女子的笑里没有半丝玩笑的成分存在,她示意手下准备拿枪。 哇拷,有没有天理啊?天还没全黑耶,他们这些人就这么无法无天吗?就算学校是处在比较僻静的山坡道上,他们也不能这么嚣张的操家伙吧? “走就走啦!”武湘很不爽的大声喊着,没办法,她才不希望两个好友因为她而命丧黄泉,那她就太对不起她们了。 “很好。”火红女子收回了手势,示意手下压着武湘及闭思栉进入车内,随后扬尘离去。 “喂,她们两个会不会有事?”目送着车阵渐行渐远,楚媛缓缓松开了与佟泠缠抱在一块的身体。 “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有那个冰山男在不是吗?”佟泠对言奕棋有信心极了。 两道美丽的身影随着余晖渐渐隐去…… 第九章 “老大,大小姐跟您未来的准夫人都被绑走了。”阿荣此时是在现场做实况报道,把他所看到的情形,透过精密的通讯系统跟老大回报。 “嗯哼。”终于行动了。 言奕棋冷酷的盯着液晶萤幕,为了可以掌握到小栉及武湘的行踪,他在她们俩身上都安装了极小型的监视器,因此他才可以清楚的看到先前所发生的那一幕情形。 当他看见对方拿着枪顶在她眉心,而她却还不知死活的回嘴时,他真的有一股冲动想要掐死她! 而当她被狠甩上一巴掌时,他觉得愤怒极了,他甚至恨不得能够立刻拿刀砍了那个女人的手。她居然敢动手打她?! 他老早就料到对方必定会有行动,而他在等的也就是这一刻,只是他没想到竟会连武湘也被牵连进去。言奕棋无奈的摇着头。 他错算了她那天生会惹祸的怪异体质,依她那冲动的性子只是惹来这小小的一巴掌,他是不是还该觉得庆幸? “指挥所有弟兄,跟着监视器移动,他们到哪,你们就跟到哪。记住,不要打草惊蛇。”言奕棋沉稳的下达着命令。 “是。”阿荣立刻二话不说的照办,马上通知所有待命的弟兄。 盯着萤幕上的画面片刻,随后他起身准备了些许配备。待一切就绪后,他冰冷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嗜血的笑意。 没有人可以动他的女人!他向来是有仇必报的人,他们就等着迎接他的愤怒吧。 *************** 武湘很生气的瞪着眼前那些可恶的人,然后用力的挣扎着,想要挣月兑身上的束缚。 “该死!”她从来没这么难堪过,居然被人家五花大绑到动弹不得。 “你还是别乱动了,不然痛得可是你的手。”闭思栉倒是冷静得很,没有多大的情绪起伏,就好像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出戏上演似的。 “你怎么还可以这么镇定?”武湘不敢相信平日甜美娇小的人儿,此刻却是意外的沉静。 “不然呢,难道我要大哭大闹的喊救命?”她才不要,那样子好费力气的,她情愿乖乖的坐在这里等着人来救。 “不管怎样都可以,你就是不应该一点反应都没有,那些家伙搞不好会对你做些什么不好的事耶。”他们的目标是她,不是吗?那她怎么还能一脸的泰然自若? “不会的啦,他们留我还有用处,你还是想想你自己吧,搞不好你还比我危险。” “我会有什么危险?”怪了,人家要抓的又不是她。 唉,没救了。闭思栉送了一个大白眼还有一声长长的叹息给她。 “你叹什么气?”武湘不大高兴的看着好友。 她那张脸就好像是在说——她是个白痴!她有这么笨吗? “我懒得跟你说了,相信我,这种时候咱们需要的是好好的休息,也许等会就会‘开战’了。”依她猜,棋哥应该很快就会到了。 “开战?!”怪怪,是不是她真的太呆,所以听不懂闭思栉的话? “你别叫这么大声行不行?”闭思栉实在是很想踹她,可惜碍于手脚都被绑住,所以她没办法达成心愿。 “你们在吵什么?”果然,武湘的惊叫引来了不远处的守卫注意。 闭思栉白了武湘一眼,随即用甜美的笑靥装扮无辜。 “没有啊,刚刚是看到一只大老鼠啦,所以我们吓得尖叫。”反正这里是处破旧的废墟,总会有那些奇奇怪怪的生物嘛,随便撒一个都成。 “你们认分点,不然就有你们受的了。”走进来的守卫恼怒的瞪了她们一眼,随即又走了出去。“我咧……”武湘本来很想大声骂出口的,可是…… 眼看武湘又要坏事,闭思栉顾不得朋友道义了,抬起头狠狠的朝她下巴撞去,让武湘痛得说不出话来。 “你别再骂了,要骂也得等我们被救了之后再说,好不好?”闭思栉对于武湘的莽撞简直没辙,真希望一脚踢晕她,让她可以安静的待到棋哥来救人。 “你做什么啦,很痛耶!”武湘疼得快掉出眼泪,庆幸舌头没被自己咬掉。 “不痛做什么撞你?”那不是废话吗?就是要让她痛到说不出话来,才可以确保大家的安全,她才不想被她那张嘴给害死。 “闭、思、栉?!”武湘忍着没让眼泪掉出来,很生气的怒吼着,期盼自己可以亲手把她掐死。 “不要再叫了啦!”哦,她真是教不会耶,都叫她别再大声嚷嚷了,她为什么就是听不懂?闭思栉一脸的沮丧。 “吵死人了,你不懂什么叫安静吗?”一声高昂的女声传进她们两人之间。 喔哦,这下可好,果然把最大条的给叫来了。闭思栉送了个大白眼给武湘。 “嘿,你这女人,快点放开我们啦!”武湘一看到把她害得如此狼狈的人出现,气得张牙舞爪,恨不得能即刻扑上前狠咬她一口。 哦,她不管了啦!闭思栉低下头把脸埋在膝盖里,不想再理会武湘。她难道不知道女人的心是最狠毒的吗?尤其是能统领一票男人的女人,更是不可小看! “放开你们?你在说哪一国的笑话?哈哈哈……” 火红女子笑得令人头皮发麻,那尖尖细细的声音刺得武湘浑身不舒服极了。她皱起了整张脸,像看怪物似的盯着笑得张狂的女子。 “我才不是在说笑说。”她笑的样子真的很惹人讨厌。 火红女子踩着曼妙的步伐走到武湘跟前,然后缓缓的低,抬起手轻轻的抚模着武湘那张俊帅到令人赞叹的面孔。 “啧啧,枉费你长了这么帅的一张脸,可惜却是个女人。”火红女子当真是有些惋惜的,她向来极喜欢养这一类型的小白脸,可惜她却是个女的。 “我是女的干你屁事?”她可惜什么啊?武湘张大着美丽的星眸,瞪视着眼前的女人。 “也对,是不干我的事,”火红女子附和的轻点着头,长长的指甲轻轻的刮过武湘脸上的肌肤,“这么样好看的一张脸,也许可以考虑移植到另一个人身上……” 嗯,她在说什么啊?武湘忍不住的想到一部电影——“人皮灯笼”,那个女的是脸被割下来做成灯笼,她该不会是要被割下来换到另一个人的身上去吧,那不就是活生生的“变脸”再版吗? “不要碰我!”光是想象那情形,她就觉得想吐,这个女的肯定是心理有问题! “吵死了,你搞不清楚自己的处境吗?”火红女子有些不耐烦的在武湘的颈侧留下一道抓痕,满意的看着血红的印子浮起,她的笑更阴森了。 “你……”一阵刺痛窜进她的感官知觉里,武湘只能瞪大眼看着眼前笑得恐怖的女人。 这一次,她真的可以肯定这个女人的脑子有问题了,她好像是真的惹上一个疯子了耶,她是不是该害怕一下? “你最好不要再企图惹恼我,我还挺喜欢你这张脸的,可不想看你死得难看。”她本身没什么兴趣,就是喜欢欣赏好看的面孔。 武湘这次没有回话了,但仍旧瞪大着眼睛看着她。 “对嘛,乖乖的才会惹人疼。”火红女子以为武湘终于明白自己的处境,所以赞许的轻拍她的面颊。 “你最好不要再碰我了!”武湘闪掉她的手,嫌恶的吐着话。 嗯,真的好想吐!那个女人的手做什么一直在她脸上模来模去的,感觉真的很讨厌。 “你!不知好歹的家伙……”一扬起手,便对准武湘的脸打去。 武湘这回可不肯再乖乖听话了,抬起被绑缚住的长腿,往那女人的月复部狠踹过去。 “你!咳咳……”被踹得四脚朝天的人,在努力爬起身后,面目狰狞的狠瞪着武湘。 “都叫你别再碰我了,是你自己不听的。”武湘抖了抖身子,企图甩掉浑身的鸡皮疙瘩。 “你这该死的野丫头,居然敢这么对我?”火红女子尚未从震怒中恢复理智,因为她从来都没有这样被人踹过,而且还是被一个绑住的人,这口气,她怎么吞得下? “笑话,你都可以绑着我了,我为什么不能踹你?”她这叫有仇报仇。 “哦,mygod……”闭思栉唉声连连,为了武湘不知死活的挑衅。 如果,她们两个没办法活着走出这个鬼地方,百分之百肯定是因为武湘那张该死的嘴! 闭思栉在心底祈祷着言奕棋可以尽速赶来……说时迟那时快,上天好像是听见了她的祈求,外头已传来震耳的爆破声。 太好了,棋哥终于赶到了,闭思栉此时终于安下了心。 火红女子当然也听见了那吓人的声音,只见她迅速的起身,而后移动着身子立在武湘及闭思栉身后,手上拿着一把火红的枪,目标对着她们两人。 几个东倒西歪的身影像是破布般被扔了进来,然后还伴随着声声凄厉的惨叫。武湘眯眼注视着眼前盛大的“排场”,不晓得现在又是在上演哪一出剧码。 漆黑的夜色、微暗的灯光照射着入口处那抹高大的身影,恍如神只一般的气焰令人不得不臣服。 武湘是有些怔傻住的,当她看清了那高大身影的面容后,她觉得自己的呼吸像是被扼住了般。他的样子好吓人…… “我给你机会,放她们走。”言奕棋的话又冷又短,但仍旧传达了最重要的讯息。 “你——很带种嘛,什么都没带就敢来会我?”火红女子的眼底不禁露出了对言奕棋的赞赏。 的确,他是如同外界所传说般的冷漠,却也挺合她胃口的,不说别的,他的长相、体格倒也算是上乘的了,只是——太冷了点。 就不晓得这样一个冰冷的男人在床上会是怎样的一个德性……火红女子下意识的伸舌舌忝了舌忝丰厚的下唇。 言奕棋的视线转绕在武湘及闭思栉身上,似是在检查她俩是否完好如初,最后他的视线停在武湘颈侧…… “你伤了她?”言奕棋的怒火开始高涨,决定收回先前所给予的机会。 他从不与女人交手,但她——实在该杀!她居然敢一再的伤害武湘?! 火红女子在面对言奕棋冰山似的面孔时,不自觉的颤抖了下,但她很快的又回复了镇定。她的手上可是握了张王牌,就不信那个人称“冷面”的他能拿她如何。 “是又怎样?我还想送她一颗子弹咧。”情形好像有点不大对劲,她只有教训那个不知死活的野丫头,可还没动到闭思栉那小女娃啊,他的怒气是为谁而生? 罢了,不管他是为谁而怒,那都无所谓,她要的是赤火帮的一切势力,其他的事与她无关,当然如果也能得到他,是更好的结果。 “你会后悔。”言奕棋冰冷的眸子自武湘泛着血丝的颈子往上移,最后投射入火红女子写满野心的眼中。 “大家都是聪明人,你该知道我要的是什么。”火红女子刻意闪过他利箭般的眼神,仍旧放胆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放了她们。”言奕棋的声调已经降到冰点,狂怒的烈焰在心中燃烧。 “那要看你配不配合了,你要是配合的话,她们两个人铁定安然无恙的送还给你。”火红女子很坚持的谈着条件。 “你要什么?”言奕棋双手环胸的立在她们三人跟前,明知故问的拖延着时间。 “我要……嘿嘿,原本我只打算要赤火帮在北部的雄厚势力,但是……”火红女子的眼神里写满了贪婪,完全不掩藏对言奕棋的浓厚兴趣。 言奕棋的视线仍是冰冰冷冷的放在火红女子的身上,等待着她说出下文。 “现在……我还想要你。”此话一出,武湘和闭思栉几乎是反射性的回头瞪着她。 “不要脸的东西!这种话你都说得出口?!”武湘很生气、很生气的叫骂着,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发那么大的脾气,但她就是没办法忍受她说出那种话! 那种不要脸的话,她怎么说得出口?而且……他会答应吗?一想到这,她的胸口就跳得又快又急,好害怕听到他会同意。 耶,害怕?!为什么她会感到害怕?他同意与否,与她何干,她为何要害怕他会同意?难道自己……武湘轻摇着头,想甩去那呼之欲出的答案。 “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火红女子不悦的抬脚踹踢了下武湘的背脊,武湘被踹跌在地面上,但不服输的眼神仍是死盯着她。 看着眼前那教人生气的一幕,言奕棋恨不得冲上前扭断那女人的脖子,若不是顾虑到枪口仍旧对着武湘及小栉,他发誓,绝对不会让那个女人如此嚣张跋扈。 “你最好别再动她。”阴冷的声音犹如鬼魅般萦绕在空无一物的废墟里,尤其现在又是深夜,听来着实有些令人发毛。 火红女子似乎是察觉到了言奕棋不寻常的情感,她笑了,笑得邪恶,低子抓起武湘的短发,短枪紧抵着她额际。 “原来你比较紧张的是这个家伙啊?”她使力的揪紧了武湘的发丝,欣赏着言奕棋铁青的脸色,原来冷面人也是会有感觉的嘛! “啧,真没眼光,我可比这家伙美丽多了,她哪点比得上我?”火红女子轻啐了声,不信自己会输给这个像男孩的野丫头。 “不需要比较,我要的只有她!”言奕棋的回答彻底点燃了女人的嫉妒心,但也同时撼动了武湘。 他说什么?!武湘的眼神自火红女子身上抽开,转而投向言奕棋。 他说——只要她?!一股甜甜的、浓浓的喜悦感占满了她的心窝,她不明白那是什么情绪,只知道此刻的自己是感动的、是快乐的。 “哦?”眼看着那两人在她面前肆无忌惮的用眼波交流传递着情感,火红女子的眼里浮现了杀机,“我如果杀了她,你会怎么做?”没有人、没有人可以拒绝她的邀约,任何胆敢拒绝她的人都该死! “碎尸万断。”他言简意赅的说着,认真的眼神明白的告诉了她,他真的会这么做。 “那你就跟她一起死好了!”火红女子举起枪射向言奕棋的心口…… “不!”武湘惊慌的尖叫着,猛力的撞开她,子弹却早已往目的地飞奔而去,她根本无力阻止。 武湘绝望的看着子弹穿过他的胸口,然后鲜红的血染满了白色衬衫…… “别急,下一个就轮到你了。”火红女子的视线转向武湘苍白的面孔,突然间觉得心情极好。 “不——”武湘拼命摇着头,讷讷的低喊着,焦急的泪水已凝聚在泛红的眼眶里。 武湘看着他胸口的血不停的涌出,她觉得自己的心好疼、好痛!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心被万支针扎到般的难受……她不要他受伤啊…… 闭思栉打量了下眼前的状况,看来是有机可乘,她奋地跃起身,狠撞向火红女子。 “哦,可恶!”火红女子被撞跌在地上,枪也在瞬间掉落。 闭思栉两脚并用的将掉落的枪枝往远方踢去,让她暂时没了可用来威胁他们的武器。 时间也算得真巧,后头的手下们正好解决完外头的杂碎,于是全挤进了废墟中。 “老大,你受伤了!”阿荣讶声叫着,准备伸手扶住言奕棋。 言奕棋挥手推开手下的扶持,迅速飞身至红衣女子身侧,一拎一踢……就见他手上已拎着被绑缚住的闭思栉,而后冷眼看着被飞踢出去的火红身影趴伏在地上猛烈咳着。 所有的人对于言奕棋下手如此之重,均感到不可思议。那个向来主张绝不对女人动粗的老大,今天怎么会这么反常?还是说……难道那个是人妖,所以老大才会下手这么重? “我说过,你会后悔的。”言奕棋将闭思栉扔给手下,让他们为她解开绳索,而后所有的注意力全放在那抹火红身影上,待发的怒意烧得很是狂妄。 “咳咳!你……”火红女子勉强的从地上爬起来,不敢相信他居然敢如此对待自己,不是说他绝不动手打女人的吗?道上的传说都是唬人的! 不在乎胸前汨汨涌出的血迹,他只知道他有满腔的怒意要发泄,只见他一个闪身,人又欺近了火红身侧。 没有人来得及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而后那抹火红像是破败的残片般从半空中重重摔落。 闭思栉原先忙着替武湘解套的双手,在看见这骇人的一幕后,双手便无法动弹了。老天,刚刚那个发狠的人真的是棋哥吗,是那个她所认识的棋哥吗? 武湘的震惊不亚于闭思栉,她从没料到他会有这么吓人的一面,那样的怒气是为她而生的吗?她该感动还是该感到害怕? 言奕棋冷眼盯视着已然平躺在地上,无法动弹的火红身影。良久,他才渐渐平缓了些许怒气,转而走向仍坐在地上的武湘。 闭思栉一儿到怒气冲冲的言奕棋往她们的方向而来,立刻很没义气的扔下武湘一个人去面对他。保命重要、保命重要,她才不要没死在敌人手上,却死在自家人手上。 看着他带着难看的脸色朝她愈走愈近,武湘惊慌的挥手叫着:“不要打我!不是我惹你生气的!”开什么玩笑,瞧他刚刚那股狠劲,怕不把她打得半条命都没了才怪! 言奕棋蹲跪在她身前,单手抓住她在空中乱挥的双手,不知该气还是该笑的瞪视着她。 “我不打女人。”言奕棋撇了撤紧抿的薄唇。 听了他这句话,在场所有人的视线全一致的落在他身上,而后再移到那个已经昏死的人影身上。实在是很想出口反驳老大,可是没有人敢说出口,只能在心里一致说着——唬烂! “骗人,刚刚……刚刚那个就是女人啊!”他是在睁眼说瞎话吗?他才刚打完人家,而且那个人还躺在不远的地方耶! “她例外。”言奕棋冷酷的朝那破败的身影瞟了下,随后便将视线调回武湘身上,动作极其轻柔的抚上她仍带有血痕的颈侧,眼底的心疼是显而易见的。 “她不该出手伤你。”没取她的命,对她已算是一种恩惠,她的下半辈子就在牢里待完吧! 武湘被他眼里所流露出的深厚情感给深深震撼住,而他所说出口的话更是甜上了她的心头,她觉得整个心窝暖烘烘的。 “你是为了我?”其实答案已是昭然若揭了,但她仍想经由他的口中再证实一次。 言奕棋慎重的点着头,惹来了武湘满足的笑靥。他说是为了她呢,她是不是该很感动啊? 眉开眼笑的武湘本想扑入他怀中的,但低头便瞧见他胸前的一片血红,她慌乱的抬手压住他胸前仍未止住的血。 “喂,你们还不快来帮忙,他受伤了呀!”武湘焦急的朝一旁围观的人们喊着,看着他愈来愈苍白的脸色,她急了、慌了、乱了。 “不,你要没事,你一定会没事的,对不对?”炽热的泪水在她眼眶里翻滚,威胁着要掉落。 “对,我会没事的。”确切的知道她平安无事后,他安心的倚在她怀中休憩。 看着他沉沉闭上眼,武湘害怕了,她害怕自己会就这样失去他。不,她不要他走,他说过会要她一辈子,她的一辈子还没完呐。灼热的泪水不知何时已滚出眼眶,缓缓的滴落在他脸上…… 言奕棋被那湿热的感觉给惊得睁开了眼,一睁开眼便对上她红透的双眸,他抬手拂去挂在她颊上的泪珠,低声安抚着:“别哭。” 她该是好强的、骄傲的、快乐的……但不该是伤心的哭泣。 “答应我你会没事,我就不哭。”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难看,可是与其失去他,她情愿丢尽了脸也不在乎,只要他没事! 对他,她不知何时起开始如此在乎?对他,她不知何时起竟是如此爱恋?但那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明白了自己的心——她不能失去他! “给我一个承诺你的理由。”即使神志已渐渐不清晰,他仍旧奢望可以听见她说一句令他动心的话。 武湘紧紧地盯视着他,然后绽放出了一抹绝美的笑靥,炫惑住了他的目光,言奕棋眯眼仔细凝视着她,想要将她此刻的美丽牢牢记在心底。 他要理由才肯承诺是吗?那么,不晓得她的理由够不够格让他承诺她……低下头,她柔女敕的红唇轻轻的压上他冰冷的唇,然后轻声呢喃着: “如果你能够平安无事的回来,那么你将会发现有个人愿意与你共度一生、纠缠你直至老死。”是的,这是她给他的承诺,而相对的,她也在等候着他的承诺。 言奕棋咧开嘴笑了,对于她的每字每句都感到满心的喜悦。 “我会回来,等我。”在失去意识前,他记住了她最美的笑靥及承诺。 看着他陷入昏迷,武湘喃喃低语着:“我会等你,一定!” 一阵阵警笛声由远至近飞奔而来,随后一堆警员立刻包围了整座废墟,一名身材挺拔的高瘦男子偕同一名十足美丽的女子往混乱的中心点走来…… 斑瘦的男人在瞧见昏死的言奕棋时,着实是有些诧异的,然后便将疑惑的眼神投在那名抱着他的人身上——嗯,以穿着来看,抱着言奕棋的该是个女人没错。 美丽女子的目光可就单纯多了,因为蓄着的是满满的愤怒,她的目光停留在武湘那张仍挂着泪珠的脸上……嗯,她哭了?美丽女子眯起眼仔细的端详着眼前的一幕。 这不可好了,看来武湘这回就算是说破了嘴,也很难解释得清了。闭思栉的视线来来回回的在武湘、棋哥还有武湘的姐姐——武君身上溜转着。 唉,愿老天爷还是上帝能够多多保佑她啰,她这个没用的朋友是帮不上什么忙的啦! 第十章 武湘闷闷的坐在沙发上,怨怼的眼神直勾勾的朝着武君看去。不晓得他的伤势怎么样了? 自从那天她被武君从废墟给强压回来后,她便出不得家门,而武君更狠的是——为了不让她踏出家门半步,还特地替她向学校告假,自己也向警局请了假,在她这样严密的监控下,她真的是动弹不得了。 她好想见他!真的好想好想。不知道他的伤好了没、要不要紧?她真的好想见他哦,可是……哀怨的眼神又落在武君那张美丽的脸上。 “你这样看着我是没用的,把事情交代清楚,不然的话,你以后再也别想踏出家门。”武君对妹妹的怨恨采视而不见的态度,决心要武湘交代清楚来龙去脉才肯罢休。 “妹妹,你就说嘛,你什么也不说,大家可是会担心的。”官闵文没有大女儿那般严厉,只是轻轻柔柔的出声套问着小女儿。 “小丫头,你好歹也开口说句话,你什么都不说,我们怎么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武浩勇也加入游说行列。 一家子当中,就只有武天齐没有加入逼供行列,他只是举起手轻轻环着武湘,给她一些力量。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嘛!”讨厌,为什么大家都要逼她? “不知道该怎么说?”武君的声量又提高了几分贝,吓得武湘猛缩着脖 “我……我真的不知道嘛!”她好可怜哦,见不到想见的人,还要被人家凶,呜呜…… “你敢给我说你不知道?那你没事出现在那种危险的地方干什么?还有你抱着的那个男人又是谁?这么多的疑点,你难道没有一个可以解释的?”武君只差没气得跳脚了,天知道,当她看到妹妹处在那种场面时,她有多么的担惊受怕, “我……我……”武湘被姐姐抓狂的样子给吓得“皮皮挫”,连忙躲进武天齐的怀里找寻庇护。 “别我个不停了,我要的是答案——答案!”武君此时的行为真的很像一头发狂的母狮,只差没把武湘给拆解入月复了。 “我……人家真的不会说啦!我又不是故意被抓的,是那个女人硬抓着我去的嘛,这样也算是我的错哟?”她可是被绑架的那一个啊! 武君深深的吸了口气,企图恢复平常美丽高雅的气质,可是一想到武湘跟一个男人抱在一块,她的火气就又开始往上冒。 “那个男人是谁?”哼,没经过她的同意也敢占她妹妹的便宜,真是个找死的家伙! “我……我……什么?”武湘很想装傻蒙混过去的,可惜满脸飞染上的嫣红出卖了她的心思。 “喔哦,妹妹真的有问题了。”官闵文直盯着小女儿红通通的脸蛋,心里霎时明白了些许。 武浩勇的神色有些怪异,不知道是该为小女儿太早到来的恋情叫好,或是觉得不妥。 武天齐自始至终都是安静的拥着武湘,对他而言,她永远是惹人怜爱的宝贝,只要那个男人同他一样珍惜她、疼爱她、了解她……他一定会祝福他们的。 武君眯起眼直直的探视着武湘,显然也自武湘的反应得到了些许答案,但有可能吗?他们家这个大男孩似的女娃竟会这么早就谈恋爱? 本想再将疑问说出口的,但一阵急促的门钤声打断了屋内所有人的思绪,武天齐率先走出去会客…… *************** 言奕棋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来到武湘家门前,对于现在这种不安的情绪,他无法解释。 不安?他有些自嘲的扯了下嘴角,原来冷淡如他也是会有这么一刻。 “棋哥,不是我不帮你,武湘其他的家人都很好对付,可是她那个姐姐就……”闭思栉没胆子把话说完,怕要是哪一日传进武君耳中,她肯定死得难看。 “我知道。”可笑,要面对她的家人了,他竟然开始觉得有些紧张。 大门开了,前来应门的是一名长相极为神似武湘的高瘦男子,两人对视了一会,由武天齐先行伸手。 “看来你就是我们家正在讨论的焦点所在了,幸会,我是武天齐,武湘的大哥。” 言奕棋伸出手与之交握,“言奕棋。”他的话仍旧是简短有力,没有法子,惟一能令他多话的对象只有一个,而那个人便是武湘。 武天齐对于对方的冷淡不以为意,只是有点小小的诧异。这人这么冷,武湘那丫头怎受得了?想法是存留在心底,他仍旧是维持着礼貌性的笑容面对客人。 “嗨,武大哥。”闭思栉发现娇小的自己很显然的没被放在眼里,只好自己开口。 武天齐的视线顺着声音往下望去,亲切的笑容立即浮现,“好久不见,来找我家那丫头。”他说的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嘿嘿,我是陪客。”闭思栉的手直指着言奕棋,很明白的表示出自己纯粹只是个带路的人。 武天齐了然于心的笑着,随后轻点着头,“进来吧,我想大家都是在等这一刻吧?”转过身,他带领着两位客人进入屋里。 言奕棋一走到客厅里便接收到武家一家子的眼光扫射,但坐在沙发角落的武湘却是一脸的落寞样,甚至没有兴致知道来人是谁。 打量完毕后,武家人共同的体认只有一个——这么冷的人可以搭上那冲动的野丫头吗? 言奕棋没有心思去留意其他人的眼光,一心只挂在武湘身上。她的安静教他着实有些担心。 不理会其他人的视线,他径自走到武湘跟前…… 武湘的心思仍在晃荡,直到低垂的视线渐渐的被一双长腿给占满,她猛然抬起头,惊诧的表情满满写在脸上。 “是你?!”武湘用力的眨了眨灵活的大眼,有些不敢相信。 言奕棋半蹲与她平视,他缓缓的伸出手抚上她写满焦虑的脸庞,轻声说着:“是我。”她的憔悴是显而易见的,他有些心疼。 “你没事了?伤呢,要不要紧?你已经可以出院了吗……”一连串的疑问,问得又急又快,她只想知道他是否安然无恙。 哦,老天知道,她真的很担心他! 当她看见鲜红的血在他身上不停的冒出,她简直快疯了,那个时候她才终于真正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她是在乎他的,在乎到已经不能没有他的存在,她想这就是所谓的爱吧! 曾经,她以为像她这样狂傲的性子是不会有人爱上的;曾经,她认为极似男孩的自己是不可能得到男人的注目的。 可是他却不同,他选择了她而且只要她!他说——他只要她呵,武湘的手急切的模上他温热的脸,想要确切的感受到他的存在。 “你真的在这里,就在我的面前……”武湘以额头轻顶着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泪水不自觉的滑落。 一旁的人看见这一幕莫不是又惊又吓。老天,那么冷的冰山男居然如此轻易的就把武湘给惹哭了?!而那个疯也似的丫头几曾何时掉过泪,又几曾何时变得如此脆弱? “我完成了我的承诺——我回来了,现在该你实现你的承诺了。”没错,他是来向她索讨情感的,因为他已经太爱她了,所以她也必须回应给他同等的痴狂。 如果你能够平安无事的回来,那么你将会发现有个人愿意与你共度一生、纠缠你百至老死。 在他昏迷前,他清楚的听儿她说出最美丽的誓言,而他就是为了那句誓言而来的,他要她履行那个绑缚住他与她的承诺。 武湘红着眼看着他一副乞讨者的神色,不禁笑出了声。他呐,还真是有够会计较的,才一来就急忙的向她索讨,怎么,怕她跑了不成? “你在急什么?是你的终究是你的。”武湘看进他深邃的黑眸里,执意不肯说个明白。 “你给了我承诺!”听见她顾左右而言他的话语,言奕棋的眉深深的打了好几个结。 “人往往会食言不是?”知道他没事了,武湘心情大好的想跟他兜着玩。 言奕棋的脸色在瞬间降温,本来就不是很和善的面容,此刻变得更是骇人,一旁的人看到他的转变莫不冷的发颤,惟独武湘大小姐仍旧玩得开心。 “别摆这么难看的脸色嘛,你会吓坏其他人的。”她之所以敢这么嚣张,全是因为她太明白他对自己的爱恋,所以他这冷到极点的表情才吓不了她哩。 呵呵……他说只要她呢!在肯定他已经安然无恙后,她的心思全轻快的飞扬了起来,甚至只要一想到他先前所说过的话,她就开心的不得了。 “你?!”他简直快被气死了,而她居然还能笑得如此开心! 见他已经快要发火了,武湘迅速的轻啄了下他冰冷的唇,然后笑嘻嘻的说着:“笨蛋,我像是那种说话不算话的人吗?”她都说要缠他一辈子了,他还不明白吗? 言奕棋的脸色由震怒到呆愣继而转为狂喜,他缓缓的勾起一抹喜悦的笑,着实看傻了一旁围观的人。嗯,原来冰山也是会有融化的一天。 “你故意气我的?”他该明白她这等性子是做不来乖乖女的,早该理解她是与众不同的。 “才没有!”就算有,她也绝不会承认的。 看着她满脸的调皮,言奕棋欺身吻上她。此时两人早已忘了现场还有其余观众,早陷入了忘我的世界。 哇——免费观赏耶!在场的武家四人和闭思栉全张大了嘴看着这一幕,心底的想法大抵只有一个——原来火爆女加冰山男还是会擦出火花,而且还是绝配咧, “咳咳……”武君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只能试图用咳嗽声来唤回两人的注意力,可惜没啥用处。“孩子的娘,看来咱们可以准备嫁女儿了。”武浩勇的脸色还是十足的怪异,因为他不知道是该感激那个肯捡了他女儿的人,还是该气他沾上了他女儿。 “真是令人感动,我一直以为妹妹没有人敢要呢?”现下来了个可以制住她的人,她这个做娘的可是很高兴的拱手让出。 “嗯,他们看来很适合。”武天齐两手环胸的看着前头正在拥吻的两人。 “我从来都不晓得棋哥也会这么‘热情’。”闭思栉则是惊叹的表情。 听着众人的言论,武君受不了的翻翻白眼,索性大踏步上前,用力的将两个人分开。 “够了吧,我们都还在场耶。”有没有搞错啊,他们俩是当其他人都不存在吗? “啊——”看到武君那张晚娘面孔,武湘忍不住的惊叫一声,然后原本就有些红润的脸更红了。 天啊,丢死人了,他……她……武湘生气的看着一脸没表情的言奕棋。 “都是你害的啦!”她没脸见人了啦,这下怎么办? “你不认为应该先为我们介绍一下吗?”武君难看的脸色冲着武湘看,吓得武湘赶紧躲回言奕棋怀里。 言奕棋扶着武湘缓缓站起身,俯看着一脸怒气的武君。 “我们见过。”言奕棋率先打破了沉默。 “嗯?”武君眯起美丽的大眼,仔细的盯视着那张冷冰冰的脸,好像真的在哪儿见过……啊,武君惊讶的抬手指住他—— “你是那天晚上的那个男人?!”就是她翻遍了大街小巷最后终于找到武湘,却看见他们两人很暧昧的那一天?! 言奕棋知道她已经记忆起来,于是回她一个肯定的点头。 “天哪?武湘,你居然还敢跟我说,你不认识他!”她难道一直被妹妹蒙在鼓里? “我……我那个时候真的不认识他嘛。”她才没有说谎。 “她说的是真的。”言奕棋理所当然的替心上人说话。 武君怀疑的眼神在他俩身上转来转去,很难相信他们说的话。 “你……对我家妹妹是认真的吗?”她很难想象有谁会爱上妹妹那冲动又爱惹事的性子,她这个做姐姐的就已经够累了,做她的男人不更悲惨? 言奕棋还是点着头,没有回话,但眸里的认真已经宣告了答案。 “你可以制得住她吗?”她有点怀疑耶,妹妹就像是一匹月兑了缰的野马一样难缠。 言奕棋这次没有再点头,只是低下头看着窝在自己怀中的人,然后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而武湘也抬首回给他一抹灿烂的笑颜。 看着眼前这幕甜蜜景象,大伙都明白的知道他们是天生注定的一对。 火与冰,谁说不配,就他们看来——是绝配!因为火融化了冰的冷漠淡然,而冰制住了火的狂烧蔓延,他们果真是绝配! “我给你五年的时间,如果你可以制住她的话,五年后免费奉送给你!”武君决定了,她要把这个专会惹麻烦的家伙给清空,相信家里的成员是不会有意见的。果然后头传来的是附和声。 “什么?你在说……唔唔……”听见武君义正辞严的说着,武湘不禁瞪大了眼,她不满的想出声反驳,不过话才说到一半就被一只大手给遮住嘴,害她没办法把话说完整,只能恶狠狠的瞪着那只大手的主人——言奕棋。 不理会她的埋怨,言奕棋看向武君,“五年?” “对,五年,只要你可以看好她,不让她闹事,平平安安的度过这五年,她就是你的了!”然后她就再也不用为这个专会惹麻烦的妹妹烦心了。 “好!”言奕棋二话不说的点头应允,期待着五年后她可以成为他的人。 就这样,武湘完全没有反对的权利,就在全家一致赞同的声浪下,她被出卖了…… *************** 五年后 武湘二十二岁,言奕棋三十岁。 今天是个风和日丽、鸟语花香的绝好日子,也是咱们的男女主角终于可以名正言顺拥有彼此的重要时刻,是的,今儿个就是他俩成婚的大好日子! 好不容易挨到了进礼堂、喜宴结束……繁杂的程序告一个段落,天也从亮白转变成一片暗黑,此刻的宁静才是真正属于新人的时光。 武湘带着些微的湿热气息自浴室走出,嘴上仍不停的抱怨着。 “早知道结婚这么累就不结了。”当个女人真是太累了,她一大早就被挖了起来,又是上妆又是做发型的,还有那闷死人的白纱,哦,真是麻烦死了。 言奕棋笑着听她抱怨,眼底的爱意满满的呈现。她终于是属于他的了,他的心底有着十足的喜悦。 “嘿,你倒是说说话啊,都是你害我这么惨的耶。”武湘爬上床,往他的方向扑去,想要来个“突击”,不过却轻而易举的被制住。 “你想要我说什么?”言奕棋轻吻着她喋喋不休的小嘴,笑容漾得更大。 “不要每次都用这招来让我分心啦……”武湘躲着他的亲吻,仍旧想用力的埋怨。 “嘘,乖一点。”言奕棋轻松的扣住她细尖的下颚,将唇紧紧贴附在她唇上辗转吸吮,渴望挑起她热情的回应。 “唔……”每次都是用这招制伏她,真是有够卑劣的,不过……谁教她也逃不开呢? 许久,言奕棋不再满足于唇舌的交会,他想要更加拥有她、彻底的占有她,让她确确切切成为他的。天知道,他等待这一刻等了多久。 他急切的大掌缓缓的探抚着她柔女敕的娇躯,引来武湘的连连惊喘。 “啊,你做什么?”武湘张大惊慌的眼看着他,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变得这么奇怪? “嘘,让我爱你,我已经等了好久好久了……”言奕棋柔声轻哄着她,炽热的眸子闪动着激情的光芒直直射入武湘眼中。 “你……”看着他暗黑的眸子,武湘有些迷失、有些不知所措,整个人莫名其妙的燥热了起来。隐约中,她明白了他将要对自己做的事,脸儿更是火红了。 言奕棋看着她满脸的羞红,情不自禁的俯点吻着她柔女敕的唇。 “你好美……”在他眼中,她是世上最美的宝物,让他舍不得移开视线。 “骗人……”她知道自己的外表是好看没错,但那是对女人而言。真可悲,那大概是这一辈子都没法改变的事实了。 “是真的,在我的眼里只有你的存在。”言奕棋再度吻住了她,不想将重要的新婚之夜浪费在无谓的谈话上。 听到他说的话,武湘满心欢喜的仰头承接他的热吻,她知道自己这辈子注定是赔给他了,那个初见面时的冰山男啊…… 炙热的空气在满是春色的室内回荡着,言奕棋的热吻及抚触不断的在她身上挑勾起阵阵惊人的反应,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眨着无辜的迷蒙大眼望着他。 “我……我……”她好热哦,不晓得他会不会? 不知在何时他早已褪去了她全身的束缚,急切的索求着她最原始、最天真的反应,他爱极了她只在他眼前展现的羞涩。 靶受到他的大掌急切的探抚,武湘不禁连连娇喘着,有丝讶异他在她身上点燃的火焰。 “你……你……”她屏息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言奕棋抬眼看了她一下,满意的听到她动人的娇喘,那是只属于他的声音…… “呃……呜……”武湘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觉得全身都好热、好难受,他的手所抚模过的地方都像是着火般的难受,她忍不住轻声啜泣着。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嘛?”武湘难过的扭动着娇躯,希望他可以停止这样的折磨。 “乖,把你自己交给我,没事的。” 他本来很想再等待一些时候的,但是……太久了,他已经等了她五年了,这次她终于可以成为他的了。 抬起身,他轻吻着她嫣红的唇,喃喃低语着: “我爱你。” “啊……”他的激狂是她未领受过的,而此刻的亲密更是带给了她前所未有的震撼,她只能无措的追随着他的激情,直至见到天堂。 夜——是令人迷醉的,从这一刻起他们终于相属于彼此,再也不分离。 在疲累的沉睡前,他与她深深的明白——他们注定相守一辈子…… 编注:欲知闭思栉之情事,请翻阅贪《寻爱启事系列》之一“劣质情人” 欲知楚媛之情事,请翻阅《寻爱启事系列》之二“交换条件”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寻爱启事1:劣质情人 寻爱启事2:交换条件 寻爱启事3:我的冰山男 寻爱启事终回:使坏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