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谜皇》 第1章(1) 晴空湛蓝,万里无云,骄灿的艳阳映照在蓊郁的山林。这里地处西南,是“斐国”、“艾国”这两个毗邻小柄的边境。 一匹灰色的骏马,旋风似地自山林冲出,身后的几匹马儿即便卯足了全力奔驰,仍被远远地甩在后头。 稳坐在灰色骏马上的是一名身穿银白劲装的男子,他的身材高大颀长,麦色的肌肤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在他那张阳刚的俊脸上,有着英挺深邃的五官,那双如墨的黑瞳闪动着自信笃定的光芒,浑身更是散发出一股尊贵威仪的气势。 他名叫斐世羲,是“斐国”的大皇子。 今年二十四岁的他,不仅身分尊贵,而且骑术精湛、武艺高强,那张俊朗出众的面孔,更是让许多待嫁闺女们魂牵梦萦。 只可惜,即使渴望得到他青睐的姑娘都快能绕皇宫一圈了,他却不曾对任何一名女子动过心,因此至今仍未选立皇子妃。 对此,他身边的人——包括他父皇、母后都感到有些着急,唯独他本人一点儿也没将这件事认真地放在心上。 对他而言,比选妃完婚更值得他去关注、在乎的事情多的是,就像他今日所做的事情一样。 斐世羲熟练地驾驭马儿,一路奔回“斐国”皇宫。 守门的几名侍卫远远就认出了他的身分,立刻恭敬地退到一旁,并在他风驰电掣地经过宫门口时恭敬地行礼。 进入皇宫之后,斐世羲拉扯缰绳,在马儿才刚停下步伐的同时,他就已身手矫健地跃下马背。 一旁的奴仆立刻上前接手,将马儿给牵走。 斐世羲迈开步伐,昂首阔步地走向大殿。 大殿中,“斐国”皇上斐泽仁正与一名朝中大臣在商议政务,一看见他最引以为傲的儿子,斐泽仁立刻扬起亲切的笑容。 “世羲,你回来啦?”斐泽仁微笑开口,年逾五十的他,有着一张慈祥和善的面容和略显富态的微胖身躯。 “回父皇,儿臣已经去边境巡视过了。” “结果如何?” “根据儿臣的调查,在我们与邻近‘艾国’的边境,确实有以一名约莫三十岁男子为首的一群人,人数约有三、四十人之多,但是来历不明、行踪不定。”斐世羲皱眉答道。 几百年来,位于西南边陲的毗邻两国一直相安无事,可约莫半个月前,在两国的交界处附近出现了这么一群来历不明的可疑份子。 “那么你有什么发现?他们可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勾当?” 斐世羲答道:“据儿臣的查探,那群人曾不只一次地向村民们强索银两,倘若村民不从,对方则会动手硬抢,因此伤了许多村民。虽然目前尚未闹出人命,可是他们的存在,已对村民们造成莫大的困扰与安全上的忧虑。” 皇上沉吟了一会儿后,又问:“那么,现在那群人上哪儿去了?” “儿臣在附近搜索过了,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过去这半个月来,那群人似乎游走在‘艾国’与我国的交界处,极有可能他们在‘斐国’边境做了些坏事,为了避免追查,所以已经潜到‘艾国’去了。”斐世羲的语气透着一丝凝重。 皇上也有此顾虑,不禁轻叹口气。 “针对这件事,世羲,你可有什么看法?” “儿臣认为,当务之急应该要和‘艾国’好好商议,倘若两国连手围捕那群人,就不怕他们在两国之间流窜,成为百姓之患了。” 皇上思忖了片刻,转头询问身旁议事大臣鲁松的意见。 “鲁爱卿怎么看?” “臣也觉得大皇子的主意甚好。”鲁松赞同地说。 “嗯……”皇上又考虑了一会儿之后,开口说道:“此事关系重大,世羲,不如你亲自去一趟,见见‘艾国’的皇上艾敬磊吧!” 斐世羲毫不犹豫地点头应允。“儿臣正有此意。事不宜迟,明日一早儿臣就动身吧!” 他虽不曾见过艾敬磊,但听说对方是个约莫二十五、六岁的男子,两人年纪相近,应该不难沟通才是。 “好,就这么办吧!”皇上顿了顿,忽然又说:“这趟你到‘艾国’去,除了与艾敬磊商议此事之外……” 听父皇拉长了语调,斐世羲心知父皇必定还有话要交代,便主动问道:“父皇还有什么吩咐?” 皇上瞥向身旁的鲁松,两人交换了记眼色,才又开口道:“刚才你回宫之前,朕才刚和鲁爱卿说着呢!你早已到了适婚年纪,可国内一些千金闺秀似乎都得不到你的青睐呀!” 斐世羲微微一愕,怎么也想不到竟会突然绕到这个话题来,这未免也转得太突兀了吧? 眼看他皱起了眉头,皇上不等他回话便径自说道:“朕知道你是一直未遇到令你动心之人,不过听说那‘艾国’皇上的妹妹——艾珞儿公主正值青春年华,不仅尚未婚配,而且还是个貌美如花的可人儿,说不定你这趟前去‘艾国’,有机会见着她,也说不定你一见着她就会动心了。” 鲁松立刻接着道:“倘若两国能够缔结鸳盟,倒也是美事一桩。” “是呀,如此一来,别说是在国境边界游走的那群人绝对可以顺利解决掉,咱们两国之间的关系也将变得更加和谐与融洽。”皇上捻了捻胡子,对于脑中勾勒出的美好远景相当满意。 “倘若真是这样,那可真是两国百姓之福呀!”鲁松又开口附和。 听父皇和鲁松两人一搭一唱地说个没完,斐世羲的眉心愈皱愈紧,一股抗拒的情绪油然而生。 他知道父王、母后一直希望他快点册立皇子妃,最好能多生几个皇孙给他们含饴弄孙,但婚姻大事岂能草率决定? 他可不希望他未来的皇子妃只是个传宗接代的工具,更不希望他的婚姻大事以任何目的为前提。 尽避他爱护“斐国”的百姓,也希望人民的生活能够更加安定和谐,但是以婚姻为手段并非他所能接受的方法。 再说,若是照顾百姓还得要以两国联姻的方式才能达成,那未免也太过窝囊无能了! “儿臣对两国联姻没兴趣。”他直截了当地表态。 “别这么笃定,等你先见了人再说也不迟呀!”皇上说道。 “是呀,大皇子,据说那‘艾国’公主不仅貌美,还相当受到百姓们的爱戴,说不定大皇子会对公主一见钟情呢!” 眼前这对君臣的态度简直就像媒婆似的,望着这两张过度热络的笑脸,斐世羲只觉得额角隐隐泛疼。 为了避免继续陷在这个他没半点兴趣的话题之中,他决定——走为上策! “此刻儿臣只关心国家大事,没有心思放在儿女私情上,既然明日一早儿臣就要动身,那得先去准备准备了,恕儿臣先行告退。” 抱敬地行礼之后,斐世羲便立刻转身退出大殿。 由于担心时日拖久了,会造成更多百姓的财物甚至是性命的损失,所以斐世羲等不及先行以书信通知,隔日一早便带了几名随从启程前往毗邻的“艾国”。 抵达“艾国”之后,他向门口的侍卫表明身分、道明来意。 经过通报,侍卫长很快地前来,他先命手下安顿斐世羲的几名随从,接着亲自领斐世羲入宫。 “奴才先带大皇子前往偏殿候着,待皇上宣见之后,奴才立即领大皇子去见皇上。”侍卫长语气委婉又不失恭敬地说,毕竟这位邻国的皇子是突然到访,皇上未必立即有空可以接见。 斐世羲明白地点点头。“有劳了。” 途中,他们行经花园,正好听见一些骚动。 斐世羲停下脚步望了过去,就见花园中有一名衣着华丽的女子,她的身旁跟了几名宫女,面前还跪着一个男孩。 侍卫长察觉他的目光,开口道:“那位是珞儿公主。”他的语气有些不自在,毕竟花园中的场面似乎有些尴尬,他想要赶紧将斐世羲带走,可偏偏斐世羲已停下了脚步。 她就是艾珞儿? 昨日父皇和鲁松不断地赞美艾珞儿,基于一份好奇,斐世羲忍不住多打量了她几眼。 就见这位公主约莫十七、八岁,身材窈窕、肌肤似雪,有着一张小巧的脸蛋和精致绝伦的五官。 以外表而言,她确实有着沈鱼落雁的美貌,甚至比他过去所见过的任何一个姑娘还要美丽。 不过,那张脸蛋美则美矣,此刻却布满怒气,盯着正跪在她面前一个约莫八、九岁大的男孩。 依眼前的情况看起来,该是那男孩犯了什么错,惹恼了艾珞儿,而她瞧起来相当生气,没打算轻易放过那男孩的样子。 看着那一幕,斐世羲不禁皱起眉头。 尽避她拥有绝世的美貌,却没有宽容善良的性情,那又有什么用? 不管那男孩究竟做了什么,他只不过是个八、九岁大的孩子,有必要如此严厉地对待吗? 艾珞儿蹙眉望着眼前的男孩,一向爱笑的俏脸上难得没有笑容。 “你知道自己做错事了吗?”她开口问道。这个男孩名叫阿善,是她女乃娘的独生儿子。 阿善一脸惶恐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错了。 “真的知道?那好,你自己说说看,你究竟错在哪儿?”艾珞儿问。 阿善嗫嚅地回答道:“阿善因为贪玩,爬上了公主最爱的这棵桃树,不但不小心压断了树枝,掉落的树枝还……还砸中了公主的手臂……” 他怎么也没料到自己一时的贪玩,会造成这一连串的意外。闯了祸的他,害怕得泪眼汪汪,不知道会遭受什么样的惩罚。 听见阿善的回答,艾珞儿接着又问:“那么你可知道,我为何生气?” “因为……因为阿善压坏了公主最爱的树……还砸中了公主……” “错,我并不是因为这样而生气。”艾珞儿开口纠正。 她的回答让阿善怔住了,就连斐世羲也不禁讶异地挑起眉梢。 不是因为这样?那她又是为了什么而动怒? “你不知道为什么?”艾珞儿望向阿善,再让他自己好好地想一想。 阿善一脸不安,迟疑地摇了摇头。 艾珞儿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我知道你不是故意压断树枝,也不是故意要砸我的,所以既然我没有受伤,那也就罢了。可是,你因为贪玩而爬到这么高的地方,要是摔下来,肯定会受伤,那岂不是要让你娘难过吗?你娘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她那么疼你、爱你,你舍得让她伤心?” 由于母后早逝,在她的心中一直将女乃娘当成自己亲娘一样地看待,自然希望阿善可以多体贴女乃娘一些。 听见了她这番话,斐世羲不禁有些动容。 原本以为她是因为受到冒犯而动怒,想不到她的怒气是因为这男孩让自己身处险境,可能会让孩子的娘担心难过。 一丝感动涌上斐世羲的心底,也让他暗暗检讨起自己刚才心中对她轻率、不正确的负面评论。 看来这个公主挺特别的,不仅没有刁蛮骄纵的性情,还有着一颗体贴宽容的心,甚至还会为底下的奴仆们设想,真是相当难得。 第1章(2) 阿善听了之后,泪汪汪地说道:“阿善知道错了……” “真的?” 见阿善又点了点头,艾珞儿的神情和语气也缓和了下来。 “那么,往后你会注意安全,不会再做可能让自己受伤、让你娘担心难过的事情了吗?” “不会了。” “那就好。没事了,下去吧!”艾珞儿弯起嘴角,那温柔的笑意让人如沐春风,也让阿善不再那么惶惧不安了。 “谢谢公主。” 目送阿善离去之后,艾珞儿脸上的微笑忽然一敛,蹙起了眉心。 “好疼啊!”她皱着小脸,揉了揉自己的手臂。 一旁的宫女惊呼了声。“哎呀!鲍主该不是被刚才的树枝给砸伤了吧?真是的,刚才真应该好好教训阿善一顿才是!” 艾珞儿摇了摇头,说道:“你没瞧见他其实已经很惶恐了吗?我刚才刻意不张扬,就是不想让他更害怕、自责呀!这件事可别说出去,知道吗?” 听着她对宫女的叮嘱,斐世羲心中对艾珞儿的惊讶与赞赏又更多了几分。 别说贵为公主的她是千金之躯,就算只是一般人家的小姐,遇到这样的意外,只怕也会忍不住狠狠教训对方一顿,好替自己出气,然而她却暗暗忍着疼痛,就怕让孩子更加惊惶不安。 从这个小地方,足可看出她细腻而体贴的心思。 难怪鲁松会说她相当受到人民的爱戴,有这么一个温柔善良的公主,确实是百姓之福。 “要不要召御医来帮公主看看?”宫女问道。 “应该不用,没那么严重……”艾珞儿不经意地转身,赫然看见了伫立在一旁的男人。 她惊讶地愣了半晌,赶紧放下手臂,努力维持公主的仪态,并在定了定心神之后,打量眼前这位陌生男子。 就见他有着高大颀长的身躯、俊朗出众的脸孔,而即使隔着一小段距离,她仍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尊贵凛然的气势。 两人四目交会,在他那双灼亮黑眸的注视下,一股陌生而异样的骚动在艾珞儿的心底隐隐掀起。 他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宫里? 正当艾珞儿暗暗猜测对方的身分时,侍卫长已恭敬地禀告。 “启禀公主,这位是‘斐国’大皇子斐世羲,前来求见皇上。” “要见皇上?” 艾珞儿一怔,美眸闪过一丝为难。 “真是不巧,皇上近日为政事劳心,稍早头疼的毛病犯了,半个时辰前御医帮皇上扎了几针,特地嘱咐皇上得好好歇息,而皇上才刚睡下不久呢!” “这样啊……”斐世羲的眉头微皱,这还真是不凑巧。 艾珞儿低垂着眼睫,语气愧疚地说:“倘若皇上的身子欠安,恐怕还得再多歇息几日呢!” 斐世羲想了想后,说道:“既然都已经来了,倘若不会太过叨扰的话,我就留下来等待吧!” 他心想,“艾国”皇上头痛的毛病应该在歇息过后就会好转,而游走两国边界的那群人愈早解决愈好。 “这……当然不会叨扰,就怕让大皇子等待太久。” “无妨。”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艾珞儿也只得对一旁的侍卫长吩咐道:“那就先带大皇子到‘清月宫’去歇息吧,命奴仆们好生服侍。”那“清月宫”是专门用以接待贵客之处,有雅致的楼阁与寝房。 “是!大皇子这边请。” 目送着斐世羲随侍卫长离去的背影,艾珞儿的眉心再度蹙了起来。 一旁的宫女见状,立刻关心地询问:“公主的手臂还疼着吗?不如奴婢去传唤御医吧!” “不,不用了,我的手臂没事的,一会儿就好了。”艾珞儿想了想,说道:“我得赶紧去找姜丞相才行。” 她口中的姜丞相,是“艾国”的丞相姜正平。自从五年前父皇因病去世之后,姜正平便辅佐皇兄继位,是个绝对信得过的人。 当天夜里,“艾国”皇宫里设下了筵席,款待远道而来的邻国皇子。 斐世羲入席之后,发现只有艾珞儿以及几位朝中大臣,显然“艾国”皇上的身子状况仍未见好转。 艾珞儿一脸歉然地说:“皇上身体微恙,仍需歇息,但皇上特别吩咐珞儿好生款待,还望大皇子不要见怪。” “身体要紧,公主别放在心上。”斐世羲答道。既然“艾国”皇上身体不适,他也不能强人所难。 艾珞儿觑了他一眼,开口问道:“不知此次大皇子前来,有何指教?” 斐世羲犹豫了一会儿,原本他想直接与“艾国”皇上商议,不过既然她都问了,他还是坦白回答。 “近半个月以来,两国的边界出现了一群居无定所的人,人数约有三、四十人之多,不知‘艾国’这边可有耳闻?” 艾珞儿望向一旁的丞相姜正平。 姜正平点了点头,答道:“几日前传来相关消息,据说那群人来历不明,目前也不知他们的意图。” “我正是为此事而来。”斐世羲说道:“前阵子那些人在‘斐国’边境扰民,强抢村民们的财物,还伤了许多人,而他们此刻似乎潜至‘艾国’来了。” 艾珞儿闻言低呼:“真的?那可真糟!” “尽避目前尚未闹出人命,可他们的行径已危害到村民,若是不快点将他们绳之以法,只怕终将酿成更大的祸害,而这正是我此次前来的目的。”斐世羲说道。 “不知大皇子对此事有何想法?”姜正平问道。 “依我看,倘若咱们两国能够连手,应该就能顺利将他们围捕起来,好好地审问清楚。” 艾珞儿一听,忍不住开口道:“既然他们尚未取人性命,那么或许本性并不是那么的邪恶凶残,而他们若是有定居下来的打算,就将成为我们的人民了,我们该让他们知道,我们会尽力妥善地照料国内的每一个百姓,他们不需要去争夺偷抢,也能过着安定的日子。” 她的这番话,透露出处处为人民设想的温柔性情,不会因为任何人曾犯了错而鄙夷或排斥对方。那份难能可贵的宽容之心,让斐世羲望着她的眼神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赞赏。 “公主如此的仁慈善良,真是贵国百姓之福。” 他的称赞让艾珞儿的俏颜微微泛红,而他的目光更是让她的心蓦地掀起一阵骚动。 饼去称赞她的话语,艾珞儿早已听多了,而偶尔出宫时,也早已习惯了人们的注视,可不知怎地,这会儿斐世羲的称赞与目光,却宛如在她的心湖投下一粒石子,激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我只是希望国内的百姓都能过着安定愉快的生活罢了,大皇子为此事特地前来,才真是爱民。”艾珞儿脸红地说,而她那绯红的双颊让她姣美的容颜更显娇媚,也让斐世羲的目光不自觉地多停留了一会儿。 一旁的姜正平说道:“倘若那些人能够痛改前非,当然最好,可是在那之前,他们得先为之前的作为付出代价才行。” 艾珞儿点了点头。“姜丞相所言甚是。”是非、赏罚确实该要分明,否则如何能服众? “实际该如何做,待我面见贵国皇上之后,再来好好地商议吧!”斐世羲说道。 闻言,艾珞儿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和姜正平匆匆交换了一记眼色。 姜正平接口道:“请放心,相信皇上得知了大皇子的来意之后,必定很快就会安排与大皇子会面的。” 斐世羲将他们刚才短暂的目光交会看在眼里,心底掠过一丝疑惑。 是他多心了吗?他怎么隐约觉得他们似乎隐瞒了些什么?难道“艾国”皇上的身子不适另有什么隐情? 但……他实在想不出他们有任何瞒骗他的理由,应该是他多心了吧! 见斐世羲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艾珞儿的眼珠子一转,瞥见桌边已斟上的美酒,立刻朝他举杯。 “来,这是我们‘艾国’特产的佳酿,大皇子一定要尝尝看。”她脸上带着微笑,心中却忍不住暗暗叫苦。 唉,她的皇上哥哥可真是扔了个烫手山芋给她呀! 其实,此刻艾敬磊根本就不在宫中,因为昨儿个夜里,他悄悄微服出宫,去追落跑的准皇妃花吟霜了! 由于花吟霜的出身低微,尽避心里深爱着哥哥,却一直抗拒入宫当皇妃,而几位思想较保守的大臣也极力反对这桩婚事,不断地劝谏哥哥迎娶其它身分尊贵的女子为妃。 想不到,就在皇上哥哥不顾一切地打算娶花吟霜时,花吟霜竟然不告而别,悄悄地溜掉了! 无奈之余,哥哥只得亲自出宫去逮人,可又不想因为此事让原本反对婚事的大臣们逮着了机会做文章,所以不仅要她代为保密,还要她在必要时帮忙掩饰,不让其它人发现皇上不在宫中一事。 她原本心想,“艾国”一向国泰民安,没什么紧急大事,况且还有姜丞相以及几名知情的议事大臣和一些信得过的奴仆们帮忙掩护,应当不会出什么差错才是。 想不到,哥哥昨儿个夜里才动身去追人,今日斐世羲就来了! 为了不让哥哥的行动曝光,她别无选择,只能找个借口拖延住时间,希望哥哥能尽快赶回来。 她心想,哥哥不仅机智过人、武艺高强,轻功更是了得,都已经追了整整一日夜,也该够了吧? 希望今儿个夜里,哥哥就会带着她的准皇嫂返回皇宫,否则她还得继续帮忙掩饰,而不擅说谎的她,怕撑不了多久就要东窗事发了呀! 第2章(1) 艾珞儿发现自己想得太美了! 棒日一早,她发现皇上哥哥根本没有如她期望地返回皇宫,而这个情况让她有点慌了手脚。 “糟糕,这下可麻烦了。” 原本以为哥哥最迟今日一定会返回宫中,想不到她却失算了,但……怎么会这样呢? 不过是去追个不会武功的准皇嫂,怎地却花这么久的时间?难道是被什么突发状况给耽搁了吗? “唉,现在该怎么办才好?”艾珞儿头疼极了。 昨日已经用过皇上身体微恙当借口,宣称皇上在寝宫歇息,早朝暂停一日,可今儿个恐怕不好再用同样的理由了。 万一几个大臣担忧皇上的“病情”,把宫中的三名御医全召来要替皇上诊脉,那不是立刻穿帮了吗? 艾珞儿烦恼极了,只好赶紧去找丞相姜正平商议,但两人想不出更好的解决办法,迫不得已之下,也只好采取皇上临去前的交代一一必要时,由她穿上皇袍假扮皇上。 他们对臣子们宣称皇上的身体状况虽有好转,但是为了避免吹风受寒会使得病症加重,同时也为了避免将病传染给臣子们,因此这几日皇上暂时都在寝宫内垂帘听政,而为了避免过度拥挤吵嚷,臣子们全都得退在寝宫的外头,仅由丞相姜正平进屋转奏。 由于皇上一向信任、重用姜正平,再加上从敞开的寝宫大门远远望进去,隐约可见帘后“皇上”身着皇袍的身影,而皇上的几名贴身近侍都在身旁,瞧起来没有任何异样,因此臣子们并没有起疑。 一切进行得十分顺利,而就在臣子们的禀奏告一段落,正鱼贯地退下时,一名宫女俏俏从一旁进来。 这宫女名唤秋喜,是艾珞儿的贴身侍女,也知道皇上悄悄出宫之事,而艾珞儿吩咐秋喜注意着宫中的动静,一有任何状况就立刻来通报。 “怎么了?是不是皇上回来了?”艾珞儿满心期待地问。 “不是的。”秋喜低声说道:“启禀公主,斐国大皇子听说‘皇上’改在寝宫早朝,正请奴仆前来通报,想要求见皇上呢!” “什么?” 艾珞儿低呼一声,霎时慌了手脚。 斐世羲想要求见皇上?那可怎么办才好? 尽避这会儿不是他亲自前来,但他肯定正等着被皇上宣见,而“皇上”既然能垂帘听政,没道理不能接见他,可问题是,她真的不能宣见他呀! 臣子们还能宣称为了避免太过拥挤,让他们退到寝宫之外,可只有斐世羲一人,又怎能再将他隔于门外? 但要是只隔着帘子,肯定很容易会露出马脚的,毕竟她总不能从头到尾不吭一声吧? 艾珞儿一时之间想不出合理的借口,只好向姜正平求助。 “姜丞相,这会儿该怎么办才好?” 姜正平道:“不如就说‘皇上’刚才听完了臣子们的宣奏,有些乏了,所以又歇下了吧!” “看来也只能用这个法子了。”艾珞儿着,脑中忽然灵光一闪。“丞相,关于两国边界之事,我看不如就称‘皇上’指派姜丞相负责与大皇子商议,你看如何?” 如此一来,可以省去不少的麻烦,而她这个假皇上也比较不会有露出马脚的危险了。 姜正平思忖了会儿,点头说道:“也好,暂时就先这么办吧!” 斐世羲在寝房里,等待“艾国”皇上宣见。 今儿一早他得知“艾国”皇上在寝宫听取臣子们的宣奏,便立刻请身旁的奴仆前去通报一声,希望能求见。 一看见奴仆回来,他立刻问:“如何?皇上已宣见了吗?” 奴仆一脸愧疚地宣奏:“回大皇子,皇上刚才早朝完之后,有些乏了,刚又歇下了。” “什么?” 斐世羲皱起眉头,想不到今儿个又没能与“艾国”皇上见上一面。 他有些无奈地轻叹口气,说道:“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屏退奴仆之后,斐世羲走出寝房,想去花园透透气,而他才刚走在回廊上,一抹倩影就翩然而至。 “大皇子。”艾珞儿朝他款款行了个礼,暗中端详着他的脸色。 他肯定已经知道“皇上”又歇息了吧?见他俊颜流露出无奈,她的心里不禁充满了愧疚。 “公主,皇上的身子还好吧?听说刚又歇下了?”斐世羲关心地问。 “多谢大皇子关心,皇上的身子已有好转,但为了尽早复原,只好听从御医的建议多歇息。不过皇上已指派姜丞相负责与大皇子商议边界之事,丞相正命人去搜集相关线索,稍晚就会与大皇子好好研议此事。”她说着,心里升起一股浓浓的罪恶感。 她实在不喜欢也不习惯说谎,无奈骑虎难下,这出戏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演下去了。 斐世羲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了。” 既然“艾国”皇上身子有恙,那么与姜丞相商议也行。 看着斐世羲对她的说词毫不怀疑的模样,艾珞儿的良心掀起阵阵刺痛。 如果可以选择,她真不想欺骗他。 此刻她身不由已地说着编造的谎言,虽非基于恶意,可也不免担忧万一不小心东窗事发,他会有什么反应?他会怎么看待不断扯谎的她? 一想到他很有可能会动怒、会不谅解,艾珞儿的心就一阵揪紧,发现自己很不希望在他的艰里看见对她的失望与责难 一股深深的无奈诵上心头,可为了不被斐世羲看出端倪,她也只能打起精神,努力挤出微笑。 “大皇子远道而来,却不巧碰上皇上的身子微恙,真是抱歉。待皇上身子好转,必定会亲自接见大皇子的。”艾珞儿开口说道。 斐世羲原本对于都已抵达“艾国”两日了,却连“艾国”皇上的一面都没见着一事感到有些无奈,但是看着艾珞儿那张带着歉意的脸,他就立刻挥开心底的情绪,不想让温柔善良的她感到为难。 “那届时就有劳公主了,希望能够尽早与贵国皇上见上一面。” 艾珞儿点了点头,忽然灵光一闪,有了个主意。 “既然这会儿也是等待,不如让我略尽地主之谊,带大皇子到宫外走走吧!距离皇宫不远处,有一泓幽静辽阔的湖泊,很是美丽。” 斐世羲一听,立即点头道:“倘若不麻烦,当然好。” “一点儿也不麻烦。”艾珞儿微笑地说。 原本她只是单纯地不希望他一直将心思放在皇上哥哥身上,但一想到可以与他一同出游,艾珞儿的心里忽然充满了期待。 愉快的心情,让她娇俏的脸蛋绽开甜美的笑容,而那美丽的笑后,让斐世羲不自觉地跟着扬起嘴角,心中也相当期待这趟游湖之行。 艾珞儿带了数名侍卫和宫女,连同斐世羲和他的几名随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前往皇宫数十里之外的一座美丽湖泊。 和煦的日阳映照在湖上,让水面闪动着粼粼的波光,偶尔拂过的微风吹皱了湖水,在原本平镜一般的湖面掀起一圈圈链漪。 湖畔垂柳飘扬,就见远处有几名正在垂钓的渔家,而附近的码头处,几名经营画肪的船家正忙碌着。 斐世羲伫立在湖畔,欣赏着眼前美如诗画的景致。 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岸边,有一名约莫玉、六十岁的老翁刚拖回一艘小舟,正在收拾一些杂物器具,看起来这老翁不久前才乘着小舟到湖中垂钓。 斐世羲的日光落在老翁的身上,俊颜着有所思。 艾珞儿察觉了他的视线,好奇地跟着望过去。 “怎么了吗?”她轻声问。 “不,没什么。”斐世羲嘴上虽然这么说,却仍忍不住多看了那位老人家几眼,像是在仔细观察着什么。 饼了一会儿,他皱起眉头,迈开步伐走上前去。 “老伯,既然病了,就歇息吧。”他开口劝道。 罢才光瞥一眼,他就觉得老人家的气色不太好,那苍白的脸色看来像是病了,而他仔细观察了一会儿,从老翁迟缓的动作、虚弱却勉强忍耐的神情来看,更加确定了这一点。 老人家的体力原本就比较不济,这会儿病了还硬撑着做这些活儿,要是再不快点歇息,等会儿怕要晕了过去。 听了他的话,老翁面露一丝诧异,随即苦笑地摇头。 “不行啊,这些东西是我向人借来的,得收拾妥当才行。” “您在一旁休息,让我来吧。” 斐世羲二话不说地卷起衣袖,动手帮忙收拾。 一旁的随从们见状,连忙上前去帮忙斐世羲。 艾珞儿看着这一幕,心里盈满了感动。 想不到,他如此的细心入微,不仅察觉了老人家的身子不适,还上前去关心情况,现在更是主动帮忙。 像这种事情,他只消吩咐底下的人去做就行了,可他却毫不迟疑地亲自动手,一点儿也不嫌弃会弄脏了衣袍,不在意做这些粗活儿。 那利落的身影和认真的神色,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魅力,艾珞儿的目光完全没法儿从他的身上移开,胸口的怦跳更是强烈得难以忽视。 饼去这些年来,她身边不乏有一些频频向她示好的皇亲贵族,希望能得到她的青睐,可却从没有一个人能打动她的芳心。 其实并非是他们有什么不好,可就是少了某些让她动心的因素,而现在,她终于明白了什么是怦然心动的感觉 艾珞儿一眨也不眨地凝望着斐世羲,就见他的动作利落,不一会儿就帮老翁收拾好一切。 “多谢这位公子。”老翁感谢极了。 由于他不曾见过这人,还以为是某位富家公子,直到瞥见了一旁的艾珞儿,才面露惊讶。 因为艾珞儿偶尔会出宫,又对人民相当亲切友善,所以很多百姓几乎都见过、认得她。 “唉呀,这不是公主吗?”老翁惊呼了声。 他急忙想要行礼,艾珞儿赶紧上前制止。 “老伯的身子不舒服,就免礼了。既然病了就该歇息,身子可不是铁打的呀。”她温柔地劝道。 第2章(2) 这番关怀的心意,让老翁的心里感动极了,却又不禁轻叹口气。 “多谢公主关心,老朽会注意的,只是家里的老太婆病得比我还重,今儿个一直嚷着想吃鲜鱼,所以老朽只好……” 艾珞儿一听,朝身旁的宫女使了眼色,宫女立刻会意地取出几锭银子。 “老伯,这些银子你收下吧。”艾珞儿说道:“买些新鲜的鱼回去,别再这么辛苦地自个儿出来捕鱼了,你们都得好好养病呀!” “这多谢公主,公主总是这么照顾百姓,真是人民之福啊!”老翁感激涕零地收下银子之后,目光再度望向帮忙他的男子。 他暗暗心想,会与公主同行的,应该不只是他原先以为的富家公子吧? “不知这位好心的公子是……” “他是‘斐国’的大皇子。”艾珞儿微笑地道。 老翁一脸惊讶,连忙说道:“老朽有眼不识泰山,竟让大皇子帮忙收拾东西,真是惶恐……” 斐世羲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说道:“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老伯不必放在心上。” 老翁看了看俊朗不凡的斐世羲,又望瞭望娇美如花的艾珞儿,布满皱纹的老脸堆满了笑容。 “公主和大皇子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应当不久之后就要办婚事了吧?这真是两国的大喜事啊!”他高兴地恭贺,满心以为这位邻国的大皇子是特地来艾国谈论婚事的。 这番欢天喜地的祝贺让斐世羲和艾珞儿都不禁一怔,而艾珞儿的俏脸更是立刻泛起红晕。 “不是这样的,老伯你误会了。” “不是?哎呀,那真是可惜了,公主和大皇子看起来如此相配,简直就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壁人啊!” 老翁的神情和语气都充满了惋惜,那让艾珞儿双颊的红晕更深了,赶紧转移话题地说:“老伯,既然你病了,就快歇息吧!记得别再太过劳累了。” “好、好,老朽不敢打扰公主、大皇子的雅兴,这就回去了。”老翁恭敬地告退,很快就离开了。 老翁离开之后,艾珞儿仍觉得尴尬极了。听了刚才老人家的那些话,不知道斐世羲会怎么想? 她忍不住暗暗猜测他的反应,却没有勇气看他此刻的神情。 心绪纷乱羞涩的她,转身想要往湖畔的码头走去,却一个不小心被路边的石块绊了下,脚步有些踉跄。 “小心!” 斐世羲眼捷手快地出手,手臂环住她的纤腰,稍一使力,就将她纤细的身子拉进自己怀中。 她的背抵着他,软玉温香的身躯就靠在他的胸膛,那纤细的身子彷佛天生适合待在他的怀中般,而她身上淡淡的幽香,撩动了他的心。 有那么一瞬间,斐世羲根本不想放手,渴望就这么一直搂着她,不过等她站稳之后,他还是松了手。 当她一退开,斐世羲忽然觉得胸口泛起一阵空荡荡的感觉,那可是过去从不曾有过的感觉。 艾珞儿低垂着螓首,感觉自己红烫的双颊就快要热得冒烟了。 “谢……谢谢……”她羞窘地道谢,心中懊恼于自己的笨拙,她可一点儿也不想在他面前出糗呀。 “别客气,没受伤就好。” “嗯……那……咱们上船吧。”艾珞儿说道。 皇室的画舫早已准备就绪,随时都可以上船游湖了。 一行人登上了宽敞的画肪,船夫熟练地摆渡,往湖心驶去。 侍卫、奴仆们不敢打扰主子赏景的雅兴,全都静静地待在船尾。 斐世羲伫立在船首,艾珞儿与他并肩而立,一同欣赏眼前的景致。 清风徐徐,温柔地拂过面颊,艾珞儿总算觉得自己的脸蛋不再那么热烫,也不像刚才那么羞窘了。 辽阔宜人的景致、静谧和谐的气氛,让她的心情愉快,柔润的红唇也啥着一抹动人的微笑。 “咱们两国虽然比邻,离得很近,但是景致应该不太相同吧?”艾珞儿微笑地问,语气带着几分好奇。 她从不曾离开过“艾国”,因此关于“斐国”的一切全都是听来的,其实她也很想去开开眼界,看看不同的风上民情呢! 斐世羲点了点头。 “确实不同,‘斐国’多山,四处可见郁郁苍翠的山林,而‘艾国’有较多的河川湖泊,山明水秀,美丽中又多了几分灵气。” 美丽而灵秀,就像她一样 斐世羲这么一想,目光忍不住移向身旁的人儿。 她不仅有着美丽动人的容貌,更有着一颗玲珑剔透、温柔善良的心。倘若不是遇见了她,他真难想象这世上有像她如此美好的姑娘。 艾珞儿原本正愉快地欣赏着眼前的湖光山色,可像是忽然察觉他的目光似的,回过头来望向他。 当两人四目交会,彼此的视线彷佛受到了磁石的吸引,立即紧紧地交缠在一块儿,眼里除了对方的身影之外,再也容不下其他的景物了。 艾珞儿望着他,脑中忽然回想起刚才老翁的话,又想到被他搂在怀中的情景,心跳不由得加快,双颊也开始又热烫了起来。 为了掩饰自己脸红心跳的反应,艾珞儿匆匆别开视线望向湖面,转移话题地说:“这湖泊不仅美丽,还有个古老的传说呢!” 斐世羲顺着她的话题问道:“喔?什么样的传说?” “相传数百年前有一对恋人,男方是一名贵族,女方却只是个身份卑微的浣衣女,然而尽避身份不相当,他们却爱得相当坚定。后来两人因故必须分离,双方约定在这座湖畔等待。据说那名院衣女依照约定的时间来到这里,可却不见爱人前来,于是她便在此处住了下来,耐心地等待,即使过了二十年对方都未曾出现,她却不愿离去,深信心爱的男人一定会来找她。” 听她娓娓诉说着这个故事,斐世羲彷佛也能想象出当时的情景。 “后来呢?”斐世羲好奇地问,想知道最终的结局。 “最后,她的爱人终于来了,原来是当年他发生了意外,不仅差点丧命,遗失去了记忆,而当他多年之后忽然忆起了一切,便立刻赶了过来。尽避他们再度重逢时,两人都已年华老去,可他们却仍庆幸可以与挚爱的对方共度余生,而从那之后,再没有任何事情能将他们分开了。” 听完了这个传说,斐世羲的心里感动极了。 “真正的感情,就该像他们那样禁得起任何考验的吧?” “是呀!”艾珞儿心里再同意不过了。 她想起了皇上哥哥和准皇嫂,虽然有些大臣反对这桩婚事,可既然他们是真心相爱,相信最终一定可以如愿地白头偕老。 “我一直相信,身份不该成为任何事情的阻碍。”她眉眼含笑地说,心里十分羡慕与向往那种坚贞不移的感情 斐世羲深有同感地点头。 “人没办法选择自己的出身,但是每个人都该受到同等的尊敬与重视。不该只因为对方的出身卑微或贫困,就轻视、鄙夷对方,那绝不是用来评判一个人价值的标准。” 艾珞儿闻言,美眸闪动着惊喜的光芒。 “你也这么认为?”他这番话,简直说出了她的心思! 两人的目光再度交会,一种遇着了知已的惊喜,让两颗心都悸动不已。 望着她娇美的容颜,斐世羲由衷庆幸自己走了这么一趟,否则他永远也不会遇见这么一个特别的人儿了。 他深深地凝望着她,知道自己的目光太过灼热专注,却一点儿也不想克制,而艾珞儿彷佛受到他那火热眸光的蛊惑,就这么失了神似地回望着他,直到一群雁鸟飞过,发出了一阵宏亮的啼叫声,才将她给“惊醒”。 一想到自己竟忘情地凝望斐世羲,她就不禁羞红了脸。 她匆险别开视线,指着远处岸边的一幢老旧屋子,说道:“瞧,据说那就是当年那位浣衣女苦苦等待时所住的地方。”她佯装专注地欣赏,其实心思仍在身旁的男人身上,根本拉不回来。 斐世羲并没有望向她所指的那幢小屋,因为他的目光完全没法儿从她的身上移开。 他出发前来“艾国”之前,还口口声声对父皇宣称他没有心思在儿女情上,想不到才到这儿短短两天的时间,就被艾珞儿深深地吸引住了。 他发现,此刻的他一点儿也不排斥父皇与鲁松对于两国联姻的提议,不过他得先把边界的隐忧解决掉才行,而那应当很快吧! 只要顺利商讨出一个共同行动的办法,相信问题很快就可以解决了。 斐世羲扬起嘴角,好心情地伫立在艾珞儿的身旁,与她一块儿欣赏眼前美丽的湖光山色。 在静谧美好的气氛中,他们虽然设再开口说些什么,可两颗怦动的心却悄悄地朝彼此更靠近了些。 第3章(1) 游完湖之后,艾珞儿又带斐世羲到附近几处景色宜人之处走走,直到日落西山,一行人才返回皇宫。 姜丞相已设下了筵席,邀斐世羲一块儿用膳,并商议边界之事,而艾珞儿也一同入席,希望在必要时能够帮点腔,掩饰皇上其实不在宫中之事。 “那群人肯定有个秘密据点,‘艾国’将派出人马,到山林间仔细地追查搜捕。”姜丞相说道。 斐世羲点头道:“‘斐国’派出人马在边界搜索,除此之外,百姓们的安危也需顾及,最好能加派几支队伍在村落间巡逻。” “大皇子所言甚是。” 席间两人交换了许多意见,并达成了共识。 最后,斐世羲想到了至今仍未见到的“艾国”皇上,便道:“既然贵国皇上身体微恙,不如等会儿我修书一封,命仆从快马加鞭地回去,请‘斐国’的范御医带着各式草药前来吧!” 由于“斐国”境内有许多终年云雾缭绕的高山峻岭,在得天独厚的条件下,拥有许多珍贵稀有的药草,而宫中范御医的医术更是名满夭下,拥有“妙手神医”的美称。 相信有了范御医的医治,“艾国”皇上必定能更早复原。 艾珞儿原本正在喝茶,一听斐世羲的话,不小心呛到,当场咳个不停。 她目光慌乱地望向姜丞相,就见姜丞相的脸色也有些不自在。 斐世羲将他们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不免升起一丝疑惑。 敝了,他的提议他们应该欣然接受才是,怎地却显得惊慌? 疑惑之际,姜丞相已开口回应。 “皇上的身子已见好转,不敢劳驾贵国御医,大皇子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这番婉拒,让斐世羲疑心更深了。 “姜丞相不必客气,‘斐国’拥有许多珍贵的灵丹妙药,若配合着范御医的治疗,贵国皇上不仅能药到病除,还能迅速滋补无气,百益无害的。” “这……”姜正平还想推拒,却想不到合情合理的借口。 “没什么比贵国皇上龙体重要的,不是吗?”斐世羲笑道,一双黑眸隐隐闪动着精光。 “是啊……可此刻皇上龙体已经好转,就怕让贵国御医白跑一趟了。”姜正平的笑容有些僵硬。 一旁的艾珞儿更是不自觉地绞着手,心里盈满了忧虑。 瞒了斐世羲这么久,若是让他发现原来自己一直被蒙在鼓里,恐怕会大发雷霆吧? 他们两人不自然的反应,让斐世羲不禁想起在他刚抵达“艾国”的那场筵席中,他的心中也曾闪过短暂的疑惑 那时他以为自己多心了,可现在……他几乎能肯定他们悄悄瞒了他什么,而这该与“艾国”皇上有密切的关系 难道“艾国”皇上其实并没有任何不适,而是刻意不见他? 倘若真是如此,那又是为什么? 避不见面,究竟对“艾国”有什么好处? 心底一个又一个冒出的疑惑,让斐世羲有股冲动想要直闯“艾国”皇上的寝宫求见,把事情彻底弄个清楚明白,然而此刻夜色已深,基于礼节他也不好硬是在这时候求见。 他思忖片刻之后,说道:“若能够亲眼瞧见贵国皇上无恙,我也才能安心打消请范御医前来的念头呀!”这番话虽然说得委婉,却明确地表达出他的想法-- 想要他不修书请范御医前来,除非先让他见“艾国”皇上一面! 棒日一早,斐世羲请奴仆再度前去通报他想求见的意愿。 他心想,昨日都已经那么说了,今儿个“艾国”皇上应该会宣见他才是,想不到却一一 “什么?出宫了?” 斐世羲盯着眼前的奴仆,两道浓眉皱得死紧。本以为今日必定能见到“艾国”皇上,想不到却还是这样的结果…… 他抵达“艾国”都已经有数日之久了,竟然连“艾国”皇上生得是圆是扁都不知道,这未免也太离谱了! 奴仆感觉到斐世羲明显的不月兑,惶恐地低着头,战战兢兢地答道:“是……皇上出宫了……而日皇上还……差人传了话……说是皇上的龙体已无恙,要大皇子无须担心……” 斐世羲咬了咬牙,并没有因为这话而息怒,眼底的怒焰反而更炽烈了。 明明昨日还需躺在寝宫里歇息,今儿个就突然能够出宫去巡视?哼,当他是傻子吗? 看来,什么身子微恙确实只是借口,那“艾国”皇上是真的在刻意躲他! 但,究竟是为什么? 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让“艾国”皇上这么做的理由,看来也只有与对方实际见上一面,才能解开谜底了。 “出宫巡视了是吗?”一丝冷笑浮现他的嘴角。 “是……是的……” “既然贵国皇上不在,我在宫中闲着也是闲着,请帮我备马,我忽然有出宫去溜达的兴致。”斐世羲说着,眼底闪动着精光。 存心避开他是呜?没关系! 既然循正常方式一直“阴错阳差”地失之交臂,那么他就自个儿想办法让对方避无可避,非得与他见上一面不可! 一列皇室队伍,在山林间稳健地行进。 艾珞儿坐在华丽的皇室马车中,低头望着身上的皇袍,俏脸上满是无奈。 都已经又过了一日,皇上哥哥还是没有回来。 昨儿个夜里,姜丞相已经暗中派人出宫去打探消息,而尽避他们都相信皇上哥哥不会刻意耽搁,只要一找到她的准皇嫂就会立刻回宫,可是再这样拖延下去,随时会有东窗事发的可能呀! 对于朝中的大臣们那边,还勉强可以用垂帘听政的方式再多掩饰几日,可是斐世羲那边实在很难再拖延下去。 他昨夜已经说了,想要他打消请御医前来的念头,就得让他亲眼见到皇上身子无恙才行,而这着实让她和姜丞相头疼极了。 倘若“斐国”的范御医真的来了,那他们根本没有任何理由可以不让范御医为皇上看病,而一看之下,马上就会知道这几日的皇上都是由她假扮的。 可即使他们都极不愿让斐世羲修书请“斐国”御医前来,却更没法儿让斐世羲亲眼见到皇上呀! 衡量事情的缓急之后,他们也只能先避开“皇上”与斐世羲的会面,就盼能再多争取一点时间。倘若皇上能在今日回宫,那么一切的问题就可迎刃而解了。 “唉……希望……一切顺利……”艾珞儿幽幽地叹息。 一想到斐世羲,她的心中就充满愧疚。 自从他抵达“艾国”,总是没法儿与皇上见到面,一连回避了那么多次,对他真是失礼极了。 然而,即使明知出宫巡视实在是个差劲的理由,她也实在想不出其他更好的躲避办法了。 于是,在姜正平的安排下,她换上了皇袍,在知情奴仆们的簇拥、掩护之下乘上马车,而姜正平也亲自率了一群侍卫随行,保护她的安危。 他们一行人往山林走去,而艾珞儿坐在马车中,已数不清是今日第几次无奈地叹气了。 “哥哥呀哥哥,你可真是整惨我了!”艾珞儿叹道。 她一向不爱骗人,但这几日扯的谎简直比她过去十多年来加起来还要多,那让她心里罪恶极了。 “唉,老天保佑皇上哥哥快回来吧!”她由衷地祈求,就怕斐世羲会因为一直见不着皇上哥哥而动怒,更怕被他发现其实她一直在欺骗她。 艾珞儿烦恼地叹口气,双手托着两腮,思绪不由自主地飞到那抹高大俊挺的身影。 原本满心烦恼的她,因为回想起昨日与斐世羲一同游湖的情景,胸口的抑郁之气奇异地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甜蜜与欢喜,就连眼角眉梢也不自觉地染上了笑意。 回想起两人目光的交会,回想着那个意外的搂饱,艾珞儿的心底就像打翻了蜜糖,甜滋滋的。 她知道自己对那个英挺不凡的男人动了心,每当看见他、想着他,心口就会怦动不已,那反应强烈得让她想忽视也难,而他对她…… 虽然他并没有什么明确的表示,可是他那灼热的目光、专注的凝视,该也是对她有好感吧? 这么一想,艾珞儿就不由得脸红心跳,心底的那份甜蜜也更强烈了些,而当她沉浸在昨日美好的回忆之中,马车却忽然停了下来。 “咦?怎么了?” 正感到疑惑之际,姜正平驱马靠近,在马车窗旁禀告道:“启禀‘皇上’,据报‘斐国’大皇子正骑马接近。” 就是为了怕会发生这样的突发状况,姜正平早命人暗中注意着斐世羲,只要他一有什么动静,就会立刻赶来通报。 “什么?” 这个消息让艾珞儿倒抽一口气,霎时慌了手脚。 斐世羲追来了?她该怎么办?躲在马车里死不肯出来绝对不是个好办法呀! “姜丞相,怎么办才好?”她焦急地问。 姜正平冷静下来思忖了片刻后,低声道:“公主先骑马离开,找个地方换下这身皇袍吧!这边,臣再找借口拖延大皇子便是。”好在为了以防万一,艾珞儿有带着一袭公主的衣裳。 “好,就这么办!” “让几名奴仆陪同公主一块儿去吧!”姜正平说道。 “不,”艾珞儿摇头反对。“若是带太多人,反而容易引起注意,倘若斐世羲直接追来,那我可就溜不掉了。” “可是……”姜正平有些迟疑,顾忌着公主的安危。 “丞相不必担心,我找个安全隐密的地方换了衣裳之后,就会立即回来与你们会合的。”好在这山林中并没有村落,平时不会有什么百姓出没,应该不难找到安全隐密的地方更衣。 “那好吧,事不宜迟,公主动作快。” 姜正平刻意以巡视前方是否安全为由,支开了大部分的侍卫,只留下几个知情的贴身近侍,接着迅速安排了一匹马,让艾珞儿带着衣物上马离开。 艾珞儿才刚走不久,斐世羲就已赶到。 望着肩前这个皇室队伍,斐世羲的眼底闪过一丝胜利的光芒,目光最后落在那辆气派的马车上。 由于心里对他的到来已有了底,姜正平没有半点惊慌,从容地笑道:“大皇子,真巧啊!” “是啊,真想不到会在此处巧遇。”斐世羲眸光一闪,笑道:“正好,我有事想与贵国皇上当面商议呢!” 姜正平一脸歉然地说:“啊,刚说巧,可其实真是不巧,皇上临时有要事,已先行离开了。” “什么?” 斐世羲诧异地挑起眉梢,黑眸瞥向一旁那辆马车。 “艾国”皇上真的已经先行离开了呜?该不会其实正躲在马车里吧? 姜正平看出他的疑惑,特意揭开车门,让斐世羲一看究竟。 望着空无一人的车厢,斐世羲的脸色一沉。 好家伙,想不到他特意追来,竟还是扑了个空!懊不是对方按获了他前来的消息,先一步开溜了吧? 哼,想躲他?没那么容易!今儿个他是打定了主意,非见到对方不可!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了,自个儿在附近随意走走吧!” 斐世羲掉头离开之后,便闭上眼,屏气凝神,专注地运力于耳,仔细聆听山林间的动静。 很快的,一阵隐约的马蹄声传入耳中。 他蓦地睁开黑眸,眼底精光闪动,那神情宛如豹子锁定了猎物、即将展开追杀的神色。 “驾!”他叱喝了声,立刻朝着马蹄声的方向追去。 艾珞儿骑马仓惶地远离队伍,一心急着想找个隐密之处来换衣裳。 可她还没寻到适合的地点,就隐约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 她大惊失色,回头一看,果然远远瞥见一匹马儿正朝着她的方向而来,而那除了斐世羲之外,应该不会有别人了。 “惨了!” 艾珞儿又惊又慌,只得赶快逃开。 “驾!快跑,快呀!”她催促着马儿,希望可以顺利溜掉。 斐世羲一路循着马蹄声追来,果然远远瞥见了那抹穿着皇袍的身影,薄唇不禁勾出一抹胜利的笑。 他心想,这下子总该可以见着“艾国”皇上的庐山真面目了,可他怎么也想不到,对方似乎察觉他的到来,竞然更加仓惶地试图溜掉。 瞪着那抹落荒而逃似的身影,斐世羲简直傻眼。 堂堂一国之君,竟会表现得像个儒夫,只会惊惶地闪躲?这“艾国”皇上的行径实在太过古怪了,究竟是在逃避什么? “哼,任你再怎么神秘如谜团,我今日也非要揭开谜底不可!” 斐世羲叱喝了声,驱策马儿加快脚步追去。 第3章(2) 在他的追赶之下,艾珞儿的心中惊慌极了。 她的骑术普普通通,根本称不上精湛,斐世羲肯定要不了多久就会追上她了,若是真被他逮个正着,那可如何是好? “我得想办法……快想办法……” 惊慌失措间,艾珞儿的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有了个主意。 在绕过一座小上丘之后,她揣着衣裳匆匆下马,并让马儿自己继续往前奔驰,就盼马儿能够将斐世羲给引开。 马儿奔离之后,她匆忙张望,想找个隐密的藏身处,可她左瞧右看都觉得不够安全,直到瞥见一泓幽潭,她的美眸蓦地一亮,没有犹豫多久,她就动手将衣裳小心地藏在长草丛中,随实时扑通一声跳下了幽潭。 由于“艾国”拥有许多湖泊河川,她自幼就谙水性,要在潭中躲一会儿不成问题,只要斐世羲一离开,她就可以出来了。 当艾珞儿才刚潜入潭中不久,斐世羲也追到了。 他听见了马蹄声,本欲继续追去,可却眼尖地瞥见马背上没有人! 这是怎么回事? 斐世羲警觉地勒住马儿,一双剑眉高高挑起。 那“艾国”皇上又在玩什么把戏?想把他引开吗?究竟对方有多么不可见人,竟用尽了手段就是不想见他一面? “想甩掉我,可没那么容易!”他冷哼了声。 既然艾敬磊刻意想将他引开,那就表示那家伙应该正藏在这附近吧? 斐世羲屏气凝神,仔细观察着附近的动静,不一会儿锐眼一眯,目光凌厉地望向那泓幽潭。 在那碧绿的潭水之中,隐约瞥见了皇袍的衣角,那让他错愕极了。 为了躲避他,“艾国”皇上竟不惜跳进潭中? 倘若不是这位谜一股的皇上一再躲避的行径将他给惹恼了,说不定他会因这荒谬的情况而忍不住放声大笑。 难道他是什么凶神恶煞不成,堂堂的一国之君,竟需要以这种方式来躲避? 好啊,既然对方要躲,那他就等,看这“艾国”皇上可以在潭中待多久? 斐世羲翻身下马,刻意在幽潭旁的一块巨石上悠哉地躺了下来,一边仰望天际的云朵,一边等对方自己憋不住气地破水而出。 想不到,他等了又等,对方竟然不出来就是不出来。 “搞什么?”世羲忍不住皱眉低咒。 就算那“艾国”皇上再怎么深谙水性,这么久不探出头,也会窒息吧! 难不成为了躲他,对方不惜冒着性命危险?这家伙脑子是坏了不成? 躲在潭中的艾珞儿本以为斐世羲应该很快就会骑马离开,但悄悄探出头一看,却赫然瞥见他竟躺在潭边的大石上,吓得她赶紧又潜了回去。 他怎么会在那里?难道他发现她了呜?但若真是如此,他怎么会只是坐在潭边,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呢? 惊疑不定间,艾珞儿为了避免被他发现,想要潜得更深一些,然而腿却不慎被潭中又长又茂密的水草给缠住。 她惊慌地拉扯水草,却怎么也扯不断,甚至还愈缠愈紧了。 无法呼吸的痛苦,宛如有人狠狠扼住她的咽喉,让她难受极了,心中的惊恐也愈来愈深,然而她想呼救却开不了口,想要挥舞双臂求救也因为极度的痛楚而浑身僵硬,完全使不上力来。 很快地,痛楚席卷了她的意识,就在她昏了过去的时候,潭边的斐世羲也耗尽了耐性。 他可不希望“艾国”皇上真有什么三长两短,万一发生不幸,而他莫名其妙被安上一个谋害皇上的罪名,岂不是会造成两国关系交恶,甚至是开战? “这‘艾国’皇上可真会给我惹麻烦,最好他有很好的理由这么做!” 斐世羲咬牙低咒一声,纵身跃入幽潭之中,决定亲自将这个谜一样的皇上给揪出来! 他宛如蛟龙一般,利落地潜入潭水之中,就见那穿着皇袍的身影被潭底的水草给缠住了。 原来如此,难怪对方会一直待在潭中,原来是被困住了。 他心知情况危急,立即下去,以内力扯断那些纠缠的水草,而就在他打算将昏迷的人往上拉时,才瞥一眼,他立刻震惊地瞪大眼。 那张苍白娇美的容颜,不就是艾珞儿吗? 怎么会是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眼前危急的情况不容斐世羲细想,他赶紧搂着艾珞儿破水而出。 他将昏迷的她小心地搁在一旁的草地上,她那苍白的脸色让他的心一揪,彷佛有人拿把刀狠狠捅进他的胸口般,带来了一阵猛烈的痛楚。 为了救她,他毫不迟疑地低下头,口对口地渡气给她。 反复几次之后,艾珞儿难受地呛咳几声,呕出了一些水,接着她的眼睫轻轻扇动了几下。 饼了一会儿,艾珞儿终于虚弱地睁开眼,但她还没能好好地喘口气,就对上了一双怒气腾腾的眼。 她的心一揪,差点忘了该怎么呼吸。 终究,还是被斐世羲发现真相了 斐世羲瞪着她,虽然对于她的苏醒松了口气,但胸口却怒气翻诵,气她的欺骗,更气她竟为了躲他,不顾自己的安危! 要是刚才他真的被她的马儿给引开,或是执意要等到她自己离开潭水,那她岂不是要白白丧命了? 他咬牙切齿,胸中怒火狂烧,既想狠狠地惩罚她,又对她此刻苍白虚弱的模样感到心疼不舍,实在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可以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吗?”语气不善地问。 “我……我……” 艾珞儿咬着唇儿,心虚又不安地别开眼。 她感觉得出来,斐世羲正处于盛怒之中,那双喷火的黑眸,简直像要将她吞吃入月复似的。 一阵委屈涌上心头,其实她并不是存心戏耍、唬弄他,先前会编造那些谎言也是情非得已呀…… 见她不吭声,斐世羲俊颜俯靠,逼近到她的面前。 “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为什么要假扮‘艾国’皇上?那艾敬磊究竟该死的上哪儿去了?”他咬牙问道。 艾珞儿看着他,原本想说些什么,却在发现他们近得几乎鼻尖相贴时,不自觉地屏住气息,脑中一片空白,只能怔怔地望着他。 当两人的目光交缠,气氛霎时有了微妙的转变。 艾珞儿忘了自己原本要说什么,就这么一瞬也不瞬地望着他,而斐世羲望着她似水的眸子,一时也忘了要继续追问。 他的目光落在她娇美的容颜上,最后缓缓游移到她的红唇。 罢才为了救她,他反复以口渡气给她,但由于一心只想救人,他没能好好地品尝那甜蜜温软的滋味,此刻,瞅着她柔润的红唇,他的眸光忽地变得深浓。 在他灼热的凝视下,艾珞儿心如擂鼓,原本因溺水而显得苍白的双颊蓦地染上淡淡的红晕,甚至还下意识地以舌轻恬润唇。 这个无心的举动,让斐世羲的胸中掀起一阵强烈的骚动,想要低下头热切地吮吻那两抹嫣红,但他的理智及时制止了他。 他可还没忘了这会儿最重要的事情,是把一切的谜团给解开! “快点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们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在他的追问下,艾珞儿知道自己没法儿再隐瞒下去了,也只好乖乖地说出事情的真相。 “皇上前几日出宫去了,不仅至今尚未回来,也……不知道究竟什么时候会回来……” “什么?”这个答案,让斐世羲大感诧异。“他为什么出宫?又为什么不知道何时回来?” “皇上是去追回不告而别的准皇妃,可由于朝中一些大臣一直因准皇妃的出身卑微而反对婚事,皇上不希望此事让那些大臣更有理由反对,因此秘密地出宫去追人,要我和姜丞相代为掩护。”听到这里,斐世羲终于懂了。 原来,先前她佯称艾敬磊病了,后来又穿上皇袍垂帘听政,就是为了制造皇上仍在宫中的假象。 “原本我以为皇上很快就会回来,所以才答应帮忙拖延几日,想不到他才刚走,你就来了,我别无选择,只能想法子拖延,不是恶意要欺骗你的……”艾珞儿语气愧疚地说。 在弄清楚来龙去脉之后,斐世羲知道她不是恶意戏耍他,心中的怒气消减不少,而这会儿看她这副既委屈又愧疚的神情,更是气不下去了。 他相信这几天以来,她的心里肯定也不好受,而既然扯谎蒙骗并非她所愿,他又怎么能怪她呢? 就算真要怪,也该怪艾敬磊才对!“你真该在一开始就坦白告诉我这件事,那么这几日你也不用如此苦心地掩饰,逃避了。” “对不起……”艾珞儿的头垂得更低了。 “你无须跟我道歉,你不过是做好皇上吩咐的事情罢了。既然你不是恶意的,那就算了。”斐世羲反过来安慰她,并决定不再向她追究此事。他的宽容与谅解,让艾珞儿松了一口气,但是心里的自责不禁更深了。 “往后我不会再有事情瞒你了。”她的话才刚说完,突然一阵风吹来,让她不禁打了个哆嗦。 “冷吗?”斐世羲的黑眸向下一瞥,目光忽然变得火热。 罢刚他们两人才从潭水出来,浑身都湿透了,而她身上的皇袍紧贴着她的身躯,让她玲珑曼妙的曲线毕露。 艾珞儿也察觉了这一点双颊瞬间布满红晕。 “我得……得赶紧换衣裳才行……”她脸红地说。 “这儿有衣裳可以换?”斐世羲惊讶地问。 “嗯。”艾珞儿点了点头,坦白说道:“我带了一袭衣裳,刚才本想找个隐密的地方换下皇袍,再以公主的身份回去与姜丞相会合的……” “你们的准备倒是非常周详。”斐世羲真是好气又好笑,见艾珞儿面露尴尬,他没再多说什么,只问道:“好吧,你的衣裳在哪儿?” “在哪儿。”艾珞儿指了指她藏衣裳的方向。 斐世羲很快地为她取来,并迅速打量了一下四周,最后指着不远处一块几乎比他还要高大的巨石。 “你去那儿换衣裳吧!”那里不仅有巨石,两旁还有茂密的树丛,相当隐密。 “放心,我会帮你在一旁守着。”斐世羲转过身,背对着她,而艾珞儿立刻揣着衣裳,躲到那块巨石之后,迅速褪下湿透的皇袍。 斐世羲原本正专心注意着有没有闲杂人等接近,可当他听见身后传来细微的悉率声时,无法不去想象她褪去身上衣物的旖旎情景,而那让他的体内蓦地掀起一阵骚动。 他咬牙深吸口气,努力挥开脑中的遐思。 饼了一会儿,艾珞儿换好了衣裴,从巨石后走了出来。 “我送你去与姜丞相他们会合吧!不过你的马儿跑了,这会儿也只能坐我的马儿了。”斐世羲说道。 坐他的马儿,那表示他们要共乘一骑吗? 艾珞儿俏脸微热地点了点头,坐上了斐世羲的马,却见他似乎无意跟着上马,她忍不住问:“那么你呢?” “我的衣袍湿透了,倘若共乘一骑,会将公主的衣裳弄湿的。”斐世羲拉起缰绳,打算徒步。 “可是……这儿离姜丞相那边有段距离,得走好一段路呢!大皇子还是上马吧……无妨的。”她的俏颜又更热了几分,暗暗希望这番话听起来不要太像自作多情的邀请。 斐世羲犹豫了一会儿,心想刚溺水昏迷的她,此刻身子该还有些虚弱,倘若能尽早返回马车中歇息也好。 “那就冒犯了。”斐世羲也上了马,而为了怕弄湿她,他尽可能地与她保持距离。 艾珞儿察觉他体贴的心意,心里升起难以言喻的感动。 “刚才,谢谢你救了我。”艾珞儿轻声答谢。倘若不是他潜入潭中相救,恐怕她早已成了一缕芳魂。 “别客气,只要公主答应我,往后别再做这种危险的事情就好了。”斐世羲说道,回想起刚才她苍白虚弱的昏迷模样,他的胸口就再度揪紧。 “我答应你,再也不会了。”艾珞儿点了点头,红唇弯出一抹笑。一种被关心、呵护的感觉,让她的胸口彷佛烧了股暖,即便沿途清风阵阵,她也丝毫不觉得冷,只因有他在她的身旁…… 第4章(1) 既然斐世羲已经知道艾敬磊悄悄出宫的情况,也能够谅解他们必须隐瞒的苦衷,艾珞儿和姜正平都大大松了一口气。 此外,艾敬磊差人传回讯息,说是这两日内一定会返回宫中,更是让他们安心不少。 在等艾敬磊回宫的这段期间,艾珞儿担心斐世羲在宫里待得烦闷,索性带着他到皇宫外去走走。 上回已经游过湖了,这一日,她带他往另一个方向的山林走。 为了方便起见,他们都骑马,而七、八名武功高强的侍卫跟在后头,随行保护他们的安危。 在经过了约莫半个时辰的路程之后,他们一行人逐渐接近一个位于山脚下的小村落。 村落的百姓们听见了消息,纷纷奔出来迎接,男女老少夹道欢迎,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参见公主!” “公主好!” “公主千岁千千岁!” 斐世羲坐在马背上,放眼望去,从那一张张欢天喜地的笑脸,可以看得出艾珞儿相当受到百姓的爱戴。 人民们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显然她一直以来都真心地对待这些百姓,才能得到如此真诚的欢迎。 见她娇美的脸蛋上,漾着甜美温柔的笑意,斐世羲感受到了她的好心情,唇边也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 正当艾珞儿刚与村长闲聊几句的时候,村子里突然传来轰的一声巨响,吓了众人一跳。 斐世羲第一时间来到艾珞儿的身旁,黑眸闪动着谨慎的光芒,而这番保护意味浓厚的举动,让艾珞儿的心底暖暖的。 “怎么啦?发生了什么事?”艾珞儿疑惑地望向村长。 村长搔了搔头,脸上掠过一丝尴尬。 “不瞒公主,前些日子村民阿义在炖汤时不小心把自个儿的房子烧了,这会儿正在修建屋子,许多村民都去帮忙,不过……八成没弄好吧!” “我们去瞧瞧吧!”艾珞儿说道。 村长领着他们前去一看,果然就见现场一片凌乱。 有几个村民被垮下的木头压个正着,正动弹不得地呼救着,其他的村民则七手八脚得忙着将木头移开。 艾珞儿见状蹙起眉心,转身对身后的几名侍卫们说道:“你们几个人,全都去帮忙吧!” 村长一听,不好意思地连连摆手。 “唉呀,这怎么好?” “当然好。”艾珞儿语气坚定地说:“百姓们需要帮忙,我们岂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可要修建屋子,不是一时半刻弄得好的,怎好让公主空等?” “无妨,我可以在附近走走。” 村长一听,更是连连摇头。 “不不不!怎么可以没有侍卫随行保护公主的安危呢?” 艾珞儿不以为意地笑笑,说道:“整个‘艾国’的百姓都是我的家人,个个温和有礼又亲切,有什么危险的?”况且,即便所有的侍卫都留下来帮忙,她也并非只有自己一个人呀! 才刚这么想的时候,斐世羲就开口说道:“村长不用担心,我会负责保护公主的安危。” 他短短的一句话,让艾珞儿的胸口一阵怦然。 她并不是刻意要支开侍卫们,只不过这么一来,就变成她与斐世羲两人独处了,而那让她的心跳加快,不由得 暗暗期待了起来。 村长望向斐世羲,虽然还不知道他的身份,但看这男子气势凛然、尊贵不凡,公主似乎又相当信任他,便也不再有所顾虑。 “那就多谢公主的好意了。”村长感激地道谢 “村长别客气,你们就赶紧帮那阿义把屋子给修好吧,否则若是下起了雨,那可就麻烦了。” “多谢公主关心。” 艾珞儿笑了笑,转头对斐世羲说道:“大皇子,我们到附近去走走吧!这座山林充满了鸟语花香,很是美丽迷人呢!” 斐世羲点了点头,欣然与她一块儿离开。 蓊郁苍翠的树林,就连微风都带着清新的气味。 斐世羲和艾珞儿各自骑着马儿,沿着一条林间小径缓缓前进。 小径两旁的草丛开满了不知名的花儿,那一朵朵白色的小花虽不艳丽,模样却相当可爱讨喜。 林于深处传来一阵阵的鸟啼,听起来像是不同的鸟儿正此起彼落地互相唱和,非但不显得嘈杂,反而相当月兑耳动听。 这一切确实如艾珞儿所言,四处充满了鸟语花香,让他们一路上都保有愉快的好心情。 最后,他们来到一条山涧旁,两人下了马,在岸边并肩而立。 “这儿很美吧?”艾珞儿的脸上漾着笑,说道:“几个月前,我到刚才那村落去走走,村长热心带我来的。” “确实是很美。”斐世羲点头同意,然而望着艰前那条清澈见底的涧水,他却不禁想到昨日的情景。“昨日落水,公主身子还好吧?”斐世羲问道。尽避今日瞧她的气色还不错,但他还是想听她亲口说她已无恙。 听出他的语气透着关心,艾珞儿的心底一暖,就连眼角眉梢都带着一丝甜甜的笑意。 “我没事,倒是大皇子昨日没有受寒吧?” “放心,我身强体壮,没事的。” “那就好,否则我真是过意不去。” 回想起过去这几日对他的隐瞒,艾珞儿的心里还是有着浓浓的愧疚。 前几日一直将大皇子蒙在鼓里,“真是抱歉。”她再度开口致歉。 “都已经过去,就别提了,我没放在心上,公主也不必再介怀了,好吗?”斐世羲说道,可不希望她一直对此感到自责。 “好。”艾珞儿感动地点了点头。 坦白说,除了心怀愧疚之外,对于他发现了事情的真相,她其实是暗暗松了一口气,因为这么一来,她就不用再继续对他编造谎言,而接下来她只要小心地别让其他大臣发现皇上哥哥不在宫中就好。 既然皇上哥哥说两日内会返回宫中,那么应该就快回来了,斐世羲也就可以顺利地与皇上哥哥会面了。 一想到这里,艾珞儿唇边那抹微笑忽然僵住。 倘若斐世羲和皇上哥哥见过面后,完成了他前来“艾国”的任务,那么他就要返回“斐国”了吧? 这个念头刚闪过脑海,艾珞儿的心就蓦地揪紧。 一旦他离开了“艾国”,往后他们可还会有见面的机会?倘若没有的话……那么他们岂不是没有多少时间相处了吗? 艾珞儿的胸口一紧,即使还没真的与他分开,可是光想到届时他离去的情景,浓浓的不舍就揪扯着她的心。 一股想要挽留他的冲动涌上心头,期望他别走,但……身为“斐国”大皇子的他,怎么可能会留下? 斐世羲察觉了她突然的沉默,转头瞥了她一眼,就见她轻蹙着柳眉,不知道在为什么事烦心。 “怎么了?”斐世羲关心地问,不舍见她如此心事重重的模样。 “没……没什么……”艾珞儿摇头否认,她勉强扬起一抹笑,就怕被他看出她的心事。 当她别开头,回避他那彷佛能洞悉一切的深透目光时,视线不经意地望向对岸的林木,忽然惊喜地睁大眼睛。 “呀!那是‘灵鸟’!” 斐世羲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正好瞥见一只有着长长尾羽的白色鸟儿,在林间飞翔,姿态相当优美。 “通体雪白的鸟儿,还真是特殊。” “是呀!就是因为相当稀有少见,所以一直以来才被称为灵鸟。” 艾珞儿紧盯着鸟儿,美眸闪动着欣喜的光芒。 “传说只有幸运的人,才能够亲眼看见灵鸟,而若是能取得它的一支尾羽,对着尾羽许下心愿,不论什么心愿都会实现。” “真的?” “是呀!小时候,皇上哥哥拾到了一支灵鸟的尾羽,把它送给了我。当时我对着它许愿,不久之后愿望当真实现了,相当灵验呢!”艾珞儿说着,心中忽然涌上一股强烈的渴望。 倘若此刻她能够拥有一支尾羽,那么对着它许下希望别与他永不分开的心愿,说不定真的可以实现…… 斐世羲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但却看得出她眼底闪动的渴望。 “你想要它的尾羽吗?”他问。 艾珞儿笑了笑,坦白地点点头。 “想啊,但那是可遇不可求的,光想见着灵鸟的踪影就已不易了,想要从它的身上取下尾羽,那更是难之又难。” “等我,我去帮你取。”斐世羲说道。 “嘎?”艾珞儿惊讶地望着他说:“可是它飞得极快,稍纵即逝,就怕让大皇子白忙一场。” “放心,我一定会为你带回来的。”斐世羲勾起嘴角,向她保证。 只要是能力所及,他愿为她完成任何的心愿。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去就来。”话声方落,斐世羲就已施展轻功,朝着那已飞远的白色影子追去。 艾珞儿注视着他利落的身影,就见他的轻功了得,不一会儿已没入林中,不见踪影。 想不到他会为了她这么做,倘若他真的顺利为她取来了尾羽,那么……那么她就可以许下刚才心里的那个愿望了…… 艾珞儿的双颊蓦地泛起红晕,倘若被人知道她想许下什么样的心愿,肯定要觉得她不害臊,可她确实是对斐世羲动了心,又能怎么办呢? 望着斐世羲离去的方向,艾珞儿的心中充满期待。 即使想从“灵鸟”身上取下一支尾羽并非易事,但她的心里却相信他会为她做到的。 第4章(2) 她留在原地屏息地等待着,可还没等到斐世羲返回身边,就先听见另一头的林子隐约传来不寻常的声响。 “咦?”她惊讶地瞪圆了眼。 那是什么声响?怎么听起来像是有人在喊叫? 艾珞儿原本怀疑自己听惜了,可过了一会儿那声音再度传来,似乎真的有人正在无助地惊叫,那让她的心情也跟着紧张忐忑了起来。 怎么回事?有人有危险吗? 艾珞儿蹙起眉心,望向斐世羲离去的方向,脸上浮现一抹犹豫。 她知道最好是等斐世羲回来,在他的陪伴保护下过去一探究竟较妥,可却不知道他还需要多久才会回来? 想到刚才那声惊恐的叫声,她的心里实在放心不下,说不定这会儿正有村民急需帮助呀! 内心天人交战了一会儿之后,艾珞儿实在按捺不住,决定过去瞧瞧。 她心想,自己先悄悄前去看个究竟,倘若没有危险,那么她可以立即出手相助,而若是情况棘手,非她自己一个人能够处理,那么她再赶紧返回此处,等斐世羲回来之后再请他帮忙吧! 艾珞儿循着惊叫声,蹑手蹑脚地接近。 为了安全起见,她相当小心谨慎,沿路注意着周遭的动静,而当她远远瞧见一群可疑的人影时,立刻闪身躲到一棵树后,屏气凝神地探头窥看。 放眼望去,就见约莫有十来个壮汉,每个人的手上都持着刀刃,一个个瞧起来都神色凶恶的模样。 带头的是个身着灰衣的魁梧男子,而在那人的手中,抓着一名约莫三十来岁的村民,他们一路将那村民往山林深处抓去。 艾珞儿紧张地咬了咬唇,尽避心里担心村民的安危,却不敢贸然现身。 她知道自己若是冲动地现身,非但无济于事,反而会让自己陷入险境,因此只能继续躲着窥看,悄悄地尾随。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要抓我去哪里?饶命……饶命啦!”村民张汉不断地讨饶。 灰衣男子根本无意回答他的问题,凶恶地叱喝道:“闭上嘴,少啰嗦!” 张汉没有闭嘴,仍惊惧地猛求饶。 “饶命哪……各位大爷……求你们饶了小的一命吧!小的还有一家老小要养啊!求你们放了我吧!” “天啸哥,这家伙叫嚷个不停,不如一刀杀了省事!咱们照旧去讨银子,反正他家里人也不知道他是死是活!”一名手下怂恿道。 “也好。”褚天啸眼底浮现浓浓的杀意。 艾珞儿原本正想悄悄溜回去等斐世羲,可眼看这群人打算下手杀害无辜的村民,她实在按捺不住了。 “住手!快放开他!” 听见她的娇叱,那群人全都惊讶地回头盯着她。 “你是什么人?”褚天啸眯起眼,想不到竟来了个娇滴滴的美人儿。 见她似乎只身一人,竟还敢开口叱喝,倒是挺有胆识的。 艾珞儿其实紧张得掌心都泌出了汗,而当她正犹豫着该编造什么样的身份时,曾见过她的村民张汉认出了她,立刻朝她开口呼救。 “公主!救我!鲍主!” 听见张汉的叫嚷,在场的十多名壮汉全都面露惊讶,褚天啸更是忍不住吹了声响亮的口哨。 “原来是公主啊!” 艾珞儿虽然紧张万分,却不许自己流露出半丝惧怕。她挺直了背脊,昂着下巴,努力维持皇族的威仪。 “没错,我就是‘艾国’的公主艾珞儿。你们……就是最近游走在艾、斐两国边界的那群人?”她开口猜测,毕竟过去“艾国”一向安定和乐,不曾听说有这么一群凶神恶煞。 “没错,公主果然冰雪聪明。”褚天啸似笑非笑地哼道。 “你就是这群人的首领?”她又问。 “哼,你不需要知道这些!”褚天啸可不想透漏太多。 “你们……究竟想做什么?” 艾珞儿的神情和语气尽可能地温和,不想将这些人激怒,一来她希望可以好好地沟通,二来也希望能多拖延一些时间。 她心想,等斐世羲回来之后,没瞧见她,肯定会立即寻找她的下落,只要他及时赶到,相信她和这个村民就有救了。 “没想做什么,只不过是让咱们兄弟都能够过舒服的好日子罢了。”褚天啸说道,而要想过舒服好日子的方法,就是强抢豪夺! 他们这群人原本是遥远东方的一群土匪,遭到数百官兵的追捕,一路逃窜到此处,那些追兵才终于放弃,而他们不想再回去,便留在此处。 他们在“艾国”边界的深山中找到一处隐密的破败废墟,便以那个地方为根据地,住了下来。 为了吃饱喝足,过去他们每隔几日就必须行动一次,可褚天啸嫌这样实在太慢也太累人了,打算一次捞个一大笔,好让兄弟们可以吃香喝辣好几个月。 艾珞儿一听,立刻说道:“倘若你们可以放下兵刀,并且保证不再为非作歹,咱们‘艾国’,会妥善照顾你们,让你们有个安身立命之处的。” 听了她的话,褚天啸放声大笑,而其他的壮汉也跟着哈哈大笑,彷佛听见了什么荒谬至极的笑话。 “你们……笑什么?”艾珞儿蹙起眉心,不懂她的提议有什么可笑之处。 “你说这些空话,以为我们会蠢得相信?倘若我们放下兵刃,只怕很快就会被你们的侍卫、官兵抓进牢里,然后全部没命了!” “不会的,我以公主的身份担保。”艾珞儿立刻说道。 “担保?”褚天啸嗤笑了声。“即便你贵为公主,空口的承诺又能值多少钱?倒不如给咱们白花花的银两花用!” 眼看他们没打算放人,张汉深怕自己被杀害,又惊恐地呼救。“公主救命啊!快救救我啊!” 艾珞儿担心张汉激烈的叫喊会惹恼了他们,反而立刻引来杀机,连忙对褚天啸说道:“有什么话可以好好说,你先将他给放了。” “放?”褚天啸嗤笑了声。“这家伙既然已经落入我的手中,岂有随便放人的道理?” 面对这群难以沟通的恶徒,艾珞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忖对策。 她心想,这会儿他们人数众多,倘若不快点想个法子,那么别说是张汉了,就连她肯定很快也会落入他们的手中。 与其如此,倒不如…… “这样吧,我们来谈个条件。”艾珞儿开口道。 “条件?什么条件?”褚天啸问。 “你们放了他,由我来当人质。”艾珞儿咬牙说道。 “喔?”褚天啸挑起眉梢,一脸感兴趣的样子。 “你们想要的是银子,可附近那个村落并不富裕,能给你们多少银两?比起来,皇宫能给的数目肯定会令你们满意。” 听了她的话,褚天啸和一干手下的眼睛都因为贪婪而亮了起来。 “我可以答应不挣扎、不反抗,乖乖当你们的人质,甚至开口要皇宫给令你们满意的赎金,唯一的条件就是放了这名无辜的村民,让他离开。”她开口道。 依照眼前的情况,倘若他们动手抓人,她绝对逃不了,与其如此,倒不如乖乖配合当人质,如此一来不仅自己可以免于受伤,更重要的是张汉着能顺利逃离,就有机会去求救了! “好!成交!”褚天啸嘿嘿一笑,开口命道:“过来吧!” 艾珞儿压抑着心中的害怕,硬着头皮缓缓走上前去。 当她来到褚天啸的面前,褚天啸一把推开了张汉,改抓住她。 艾珞儿顾不得害怕,开口催促张汉。“快走!你快走!” 她希望张汉快点离开,不仅希望他可以逃出生天,更希望他可以快点去通风报信,带人前来搭救。 张汉彷佛明白她的心思,转身拔腿就跑,想不到褚天啸却朝身旁的手下使了个眼色,那手下立刻朝张汉放箭! 第5章(1) 咻的一声,锐利的箭矢狠狠射中了张汉的后背。 张汉哀号一声,当场跌趴在地。 他奋力挣扎地站起来緁,踉跄地往前跑,可尽避他跑开了,那严重的伤势恐怕撑不了多久就会断气了。 “你怎么可以不守信用!”艾珞儿心痛地嚷道。 褚天啸冷冷一笑,说道:“我说会放了他,可没说不杀他。天真的公主,你以为我会傻得放那个家伙去通风报信吗?” “你太过分了!快放开我!”艾珞儿激烈地挣扎。 “放?哼,若是要放了你,刚才我又何必以你为交换人质?”褚天啸神色猖狂地大笑。 “你究竟想做什么?” “刚才不都说了吗?我们只不过是要赚一大笔银子好给兄弟们吃香喝辣,这会儿拿公主当人质,还怕讨不了一座金山银山吗?”褚天啸得意地笑道。 比起刚才那个拿不出半点赎金的穷困村民,公主的身价不凡,说不定他们一伙人的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艾珞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口说道:“好,既然你们不相信‘艾国’愿意给你们一个安身立命的机会,那么只要你们送我回宫,我自然会命人给你们一笔满意的银两,让你们远走高飞。” “拿你换银子那是当然,不过在此之前……嘿嘿……既然公主自己送上门来了,当然不能浪费,先让我好好享受享受再说!” 艾珞儿闻言大惊,脸上的血色尽失,而那群壮汉们闻言,全都神色兴奋地鼓噪了起来。 “这么一个大美人,肯定销魂啊!等会儿天啸哥享受完之后,别忘了也给弟兄们乐一乐!” “那有什么问题?哈哈哈!”褚天啸放声笑道。 这群恶徒一个个面露兴奋的笑容,像是恨不得立刻剥光艾珞儿的衣服,那滢猥的神情令人作呕。 艾珞儿的心被恐惧狠狠揪住,脑中浮现斐世羲的身影。 她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要设法替自己争取时间,她相信只要斐世羲发现她不见踪影,一定会尽快寻来的。 趁着褚天啸疏于防备之际,她用尽全力地朝褚天啸的腿骨踹了下去。 褚天啸没料到她会这么做,痛得松了手,抱着疼痛的腿骨哀叫连连。 一逮着这个空档,艾珞儿立刻转身要逃,可她还没跑几步,就被一股力道给揪了回去。 “混账!别以为你是公主,老子就会怜香惜玉!” 褚天啸啐骂一声,狠狠打了她一个耳光,当场让她狠狈地摔倒在地,白皙粉女敕的脸颊也立刻浮现清晰的五指印。 艾珞儿疼得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忍痛想要起来,但褚天啸却扑了过来,将她压在地上。 “放开我!”她失声惊叫。 褚天啸不顾她的挣扎反抗,伸手一撕,她胸前的衣襟应声碎裂,隐约露出了底下的兜儿。 艾珞儿羞愤欲绝,却挣月兑不开褚天啸的钳制,绝望得恨不得立刻死去。 褚天啸盯着她暴露出来的一片雪白凝脂,眼底闪动着狂热的光芒,而就在他想要更进一步地撕了那件兜儿时,忽然一截树枝破空飞来,那力道之大,当场射穿了他的手掌! 褚天啸痛嚎出声,狠狈地滚倒在一旁,周遭的壮汉们全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意外给吓傻了。 艾珞儿惊魂未定地抬头一看,瞧见了斐世羲的身影!她霎时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得救了! 斐世羲神色凌厉得瞪着褚天啸,黑眸燃着炽烈的怒火,那浑身笼罩着盛怒火焰的模样,宛如前来索命的修罗。 他迅速瞥了艾珞儿一眼,见她衣襟碎裂,颊上还有着清晰的红印,眼底跳动的火焰更是狂烈。 “你……你这混账……是什么人?” 褚天啸神情扭曲,忍痛站了起来。 “你不配知道!” 斐世羲怒哼了声,蓦地拔出随身长剑,先是挑断了那双胆敢动手打艾珞儿的双手手筋,再挽出了个凌厉的剑花,锋锐的剑刀狠狠划过褚天啸的双眼。 褚天啸的哀号声响彻云霄,惊起了林间的飞鸟。 一旁那些壮汉原本还想仗着人多围攻斐世羲,可见他转眼间就将褚天啸打个半死,深知就算他们连手也打不赢对方,便互相使了眼色。 他们纷纷拉弓,却没有射向斐世羲,反而瞄准了一旁的艾珞儿。 斐世羲锐眼一眯,迅速返回艾珞儿的身边,挥剑击落了那一支支如雨点般飞射而来的箭矢。 趁着这个空档,那些壮汉立刻扶着褚天啸仓惶逃逸。 斐世羲原本不想放过那群该死的家伙,可又不放心留艾珞儿一个人在这里,只好让那群人溜掉。 他很快地赶到艾珞儿的身边,看着她那狠狈的模样,愤怒心痛的火焰灼痛了他的心。 “你为什么不顾安危,自己一个人涉险?要是真出了事怎么办?”他又急又怒地叱吼。 罢才他返回山洞旁,没瞧见她的身影,正担忧地想找人,就听见了可疑的动静,循声而去,赫然看见一个中箭重伤的村民。 从那重伤的村民口中,得知她竟以自己作为交换人质,此刻正落入恶人的手中,这消息让他焦虑得快疯了! 幸好那村民的家人因久不见他返家而寻来,他取出随身的金创药帮村民止血,并叮嘱他们快去找大夫医治之后,便立刻心急如焚地赶了过来。 他简直不敢想象,要是他晚来一步,她会受到什么样的伤害! 盛怒的火焰在他的胸口狠狠焚烧,恨不得将刚才那群混账家伙大卸八块…… 不,就算大卸八块都不足以消除他心底的怒焰! 他浑身进发的怒气,让艾珞儿的肩头不禁瑟缩了下。 浓浓的委屈涌上心头,她硬咽地说:“我非这么做不可呀……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村民被杀害……” 回想起刚才的情景,她的心中仍余悸犹存,而隐忍许久的泪水终于克制不住地掉落。 一颗颗豆大的泪水,不断地自她的美眸淌落,而那立刻浇熄了斐世羲的怒火,同时也让他自责不已。 他这是在做什么?她已经饱受惊吓了,他非但没有半句安慰,却还开口责难,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斐世羲缓下了脸色,心疼地伸手将她楼进怀里。 艾珞儿置身在他温暖宽阔的怀抱中,眼泪更是掉个不停。 “人家……人家已经……你还……还这么凶……” 她抽抽噎噎地诉说着委屈,那娇软可怜的语气简直像是在撒娇似的。 斐世羲的胸口一紧,心里好生不舍。 “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 他温柔怜惜的语气,逼出了艾珞儿更多的泪水,几乎快哭湿了他的衣襟。 “没事了,别怕,已经没事了。” 斐世羲开口安慰,并伸手为她拭去泪水,然而那晶莹的泪珠却怎么也止不住,他索性低下头,一一吻去她的泪水。 这个亲昵的举动,让艾珞儿霎时忘了哭泣,迷蒙的泪眼怔怔地望着他。 两人的目光痴痴交缠了好一会儿,斐世羲才又再度倾身轻吻她的泪珠,温热的唇片顺着她两颊的泪痕缓缓往下,最后覆上了她的唇。 当两人的唇片相贴,艾珞儿几乎忘了呼吸。 斐世羲轻轻吮吻着她柔软的红唇,那灼热的气息和缠绵的轻吻,让艾珞儿的心几乎醉了。 她不自觉地闭上双眼,感觉他的舌划过唇间,她本能地为他分开唇齿,而他火热的舌立刻探入,纠缠着她的丁香舌。 在他的撩拨下,艾珞儿逐渐抛开羞怯,开始生涩地回应他的吻,而纤细的双臂也不知不觉地攀上了他的颈项。 她的回应鼓舞了斐世羲,也煽动了他体内的。 他收拢手臂,彷佛想将她娇软的身子揉进自己身体里,大掌也情不自禁地隔着衣裳,在她玲珑曼妙的身躯上游移。 “大皇子……” 艾珞儿轻喘低喃着,双颊早已布满迷人的红晕。 “叫我世羲,珞儿,叫我世羲。”他哑声轻哄。 “世羲……” 她听话的轻唤,换来奖赏似的火热亲吻。 艾珞儿被他吻得意乱情迷,不仅思绪混乱,身体里更彷佛被点燃了簇火焰,让她整个人不断不断地发烫。 斐世羲缠绵地吻着她的唇,直到那两抹柔润变得嫣红肿胀才松开,但他的唇却没有离开她,而是缓缓游移,亲吻她细致的颈项。 罢才她的衣襟被撕裂了,露出迷人的锁骨,而他缠绵的亲吻就落在她的颈子上,在那雪白细致的肌肤留下一枚枚激情的红痕。 他煽情的吮吻,以及大掌在身躯上的游移,让艾珞儿的身子轻颤不止,芳心宛如擂鼓般狂跳。 她害羞地想要避开,却又隐隐期待他继续下去,在这样矛盾的心思下,斐世羲却忽然停下了一切的举动。 艾珞儿眨了眨氤氲的美眸,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收手,但过了会儿她隐约听见有人喊着“公主”的声响,想必是侍卫们知道她发生了意外,前来找她了。 她的俏脸霎时红得发烫,心里又羞又慌,可不想被人瞧见此刻的情景呀! 斐世羲自然也不希望她衣衫不整的模样被人瞧见,他扶起了她,并立刻解上的披风为她披上,仔细地包裹住她的身躯,不让她微露的春光被任何人窥见。 他才刚帮她打理好,一群人就声势浩大地赶了过来,原来不只有侍卫,还有一大群村民。 罢才他们得知公主遭人挟持,全都吓坏了,当下顾不得修缮屋子,全都赶了过来,就连不会武功的村民们也都手持棍棒赶来相助。 看着那一张张关心的脸孔,艾珞儿的心里好生感动。 “我已经没事了,多亏大皇子救了我。” 斐世羲对村民们说道:“那群恶徒往山林深处跑了,穷寇莫追,为了安全起见,大伙儿还是先回去吧!” “是。” 村民们虽然不想轻易放过那群可恨的恶徒,却慑于斐世羲的威严,全都乖乖地离开了。 “咱们也回宫去吧!”斐世羲对艾珞儿说。她这趟实在够折腾了,得快点回去更衣、歇息才行。 “嗯。”艾珞儿点了点头。 “对了。”斐世羲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说道:“差点忘了给你这个……” 他从怀中取出一支雪白的鸟羽,递到她的面前。 第5章(2) “你拿到了!” 艾珞儿开心地欢呼,即使早猜到他会顺利为她取得鸟羽,但是此刻将鸟羽握在手中,她仍是感动、欣喜不已。 她那满脸欣喜的模样,让斐世羲也跟着勾起嘴角。 “你想许什么愿?”他随口问道。 这个问题,让艾珞儿的俏脸霎时发烫。 “不能说,说了……就不灵验了……” 她抓着那支尾羽,闭上眼睫,在心里虔诚地许下心愿。 一睁开眼,就见斐世羲正一眨也不眨地凝视着自己,那熠熠的眸光,让她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他为什么这样望着她?该不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知道她许下什么心愿吧? 斐世羲没有读心的能力,当然不可能知道她究竟许下什么心愿,可从她娇羞的神情,还有刚才意乱情迷的反应,知道她也对自己有情,那让他胸口一热。 既然是两情相悦,那么便没有什么可以将他们分开。 等“艾国”皇上回宫之后,除了再商讨一下边界大事之外,他也顺便提提他们的婚事吧! “咱们走吧!” 斐世羲牵起她的手,带着她往山涧的方向走,他们的坐骑还在那儿呢! 艾珞儿静静地跟在他的身旁,望着被他握在掌中的手,芳心怦跳不已,真希望他们可以就这么一直走下去,永远也不要放开彼此的手。 返回皇宫之后,艾珞儿换了衣裳,红肿的面颊也抹上了御医的药膏,细致的肌肤很快就恢复了白皙粉女敕。 可惜的是,没能将那群狡猖的恶徒擒拿住,让他们给逃掉了。 由于那群人已严重危害到了百姓的安危,为了不让更多人受害,艾珞儿与姜丞相等不及皇上回来,直接派了一批侍卫前去巡逻追捕,而斐世羲也亲笔写了书信,飞鸽传书回去,要“斐国”赶紧派出人手加入围捕的行动。 出动了这么多人马去搜捕,相信应该不久之后就能逮住那群人,而两国的百姓也可以恢复平静安乐的生活了。 当夜幕低垂,沐浴饼后,艾珞儿回到寝宫,让宫女们全都退下。 她原本打算就寝,但躺在床榻上却是睡意全无,脑中不断地浮现斐世羲那张俊朗的面孔。 想到他帮她取来灵鸟的尾羽,她的心里好生感动。 想到他火热的亲吻与触碰,她的身子就蓦地发软,心跳克制不住地加快。 她情不自禁地抬起手,指尖轻触自己的唇儿。即使已经过了好几个时辰,她却还清楚地记得他是如何地吮吻她的唇办…… 回忆是如此的情晰,彷佛他们才刚结束缠绵的亲吻,而她愈是回想,双颊的臊热就愈是升高。 要是再这样脸红心跳下去,只怕她一整晚都别想睡了。 艾珞儿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索性下床穿好衣物,打算到外头去吹吹风。 她走出寝宫内室,看见宫女正在偏厅里熟睡着,由于她只是去外头透透气而已,一会儿就回来,不需要宫女的服侍,于是便放轻了脚步,不想将睡得正熟的宫女吵醒。 离开寝宫之后,她独自一人穿过回廊,来到了花园,原本想到她最爱的那棵花树下,想不到,却在那儿看见了扰乱她一整个晚上的人。 望着斐世羲高大顺长的身影,艾珞儿的心跳加快,目光彷佛被巨大的磁石给吸引住,再也没法儿移开。 月光下的他,那挺拔的身影格外迷人,让她不自觉地看痴了。 斐世羲察觉了一旁有人,转过头来望向她,当两人的目光交会,周遭的一切彷佛都不存在了。 他一眨也不眨地凝视着她,就见皎洁的月光映照在她娇美的脸蛋上,让那雪白的肌肤显得更加晶莹剔透,散发着宝玉般迷人的光泽,让人不禁有股想要细细抚模的冲动。 彼此凝望了许久之后,艾珞儿彷佛受了蛊惑,缓缓迈开步伐,莲步轻移地走到他的身边。 他们并肩地伫立在树下,花前月下,气氛静谧而美好。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斐世羲轻声问道。 “睡不着。”艾珞儿坦白承认。 “我也是。”斐世羲说道。 虽然夜色已深,早该是就寝的时刻,然而一想到她今日的遭遇,想到那些混账意图伤害艾珞儿,他胸口的怒气就难以抚平。 他真希望可以尽快逮到那些家伙并且加以严惩,以免那群混账家伙再有机会伤害任何人,尤其是她。 “在想着今日那群恶徒之事?”艾珞儿猜出他的心思,并开口道:“我相信他们一定很快就会束手就擒的。” “希望如此。” 艾珞儿弯起嘴角,对于两国连手围捕相当有信心,相信要不了多久事情就可以有个圆满的解决。 她抬起头,仰望月儿,就见一轮明月高挂夜幕,周围点缀着灿亮的繁星,看起来耀眼夺日。 “晚上月色真美。”她好心情地说道,对于能够与他共赏夜色,心中暗暗感到欣喜不已。 “是啊!”斐世羲点头同意,只不过在他看来,就算月色再美,也远不及她美丽动人。 一阵夜风吹来,撩起了她的发丝,也将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吹拂到斐世羲的鼻息间,那让他的胸口一阵骚动,渴望将她加入怀中。 他伸出手,轻抚她的面颊。 “还疼吗?”他关心地问。 即使她颊上的五指红印早已经退了,但是想到她曾被狠狠地打了一耳光,他就心疼极了。 他温柔的轻抚,让艾珞儿的俏颜一热。 “早已经不疼了……”她轻声说道。 “那就好。” 斐世羲虽这么说,但却没有收手,大掌不但继续抚着她的面颊,拇指甚至还轻轻沿过那柔女敕如花办的唇儿。 这带着挑情意味的抚触,让艾珞儿不禁又想起了今日的那个吻,眼角眉梢也染上了羞意。 望着她娇羞迷人的模样,斐世羲克制不住地将她一把拉进怀中,紧紧地拥抱她温软的身躯。 艾珞儿静静地倚假在他宽厚的胸膛上,心里又羞又喜。 “往后别再做任何涉险的事情了,好吗?”斐世羲开口说道。 先前她潜入潭中差点溺死,今日又落入那些恶徒的手中,短短几日她就接连发生危及性命的意外,要他如何能放心? “我、我尽量。”艾珞儿低声回答。 她不想让他担忧,却更不愿对他说谎,而她实在没法儿保证自己绝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毕竟,倘若今日的情况再度重演,她相信自己应该还是没法儿眼睁睁看着村民遭人杀害。 她坦白的回答,让斐世羲忍不住叹息。 身为娇贵的公主,她非但没有半点骄纵的气息,反而处处为人设想,全心全意地爱护、照顾百姓,但尽避这份温柔善良的心意是他情不自禁爱上她的原因,却也忍不住为她担足了心,就怕她会陷自己于困境之中。 “唉,我真恨不能随时随地待在你的身边,好好地保护你,免得你又发生任何危险,遭受任何伤害。”这番保护意味浓厚的话,让艾珞儿的心彷佛被融化了似的,又甜又暖,也让她情不自禁地伸出双臂,回拥着他。 斐世羲察觉了她的拥饱,胸口一热。 他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与她目光交缠了好一会儿之后,俊颜缓缓地朝她俯近,意图再明显不过了。 艾珞儿脸红心跳地屏住呼息,闭上双眼期待着他的吻。 然而,就在两人的唇片快贴在一块儿时,她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伸手抵着他的胸膛。 “等,等等。”她轻嚷着。 “怎么了?”斐世羲低声问道,不仅嗓音低哑诱人,目光更是灼热如焰。 “这里,随时会被人瞧见哪。”艾珞儿俏脸烫红地说。 即使此刻夜色已深,几乎所有的奴仆们都已经睡下了,可宫中还有负责巡逻的侍卫呀! 要是被人瞧见他们亲吻的画面,那多羞人! “那简单。” 斐世羲将她打横抱起,施展轻功,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从开敞的窗子溜进了他的寝房。 第6章 一进入寝房,斐世羲就将艾珞儿搂进怀里,火热的唇随即覆上。 这个吻既火热又狂野,但艾珞儿一点儿也不想抗拒,因为她的心里早就期待着他这么做了。 她闭上眼,柔顺地为他分开唇齿,生涩又带点羞怯地回应他的亲吻,与他火热的舌办缠绵交缠。 斐世羲深深吻着她,体内也立刻掀起一阵强烈的骚动。 此刻他们在他的寝房里,不怕会有任何人打扰,而她又如此的甜美诱人,让他情不自禁地想做得更多。 斐世羲将她的身躯轻压在一旁的墙上,继续吮吻她甜蜜的红唇,大掌则隔着衣裳在她玲珑曼妙的身躯上游移。 他火热的抚触,让艾珞儿浑身发烫,体内窜过一阵阵兴奋的悸动。 两人的呼息变得急促,斐世羲动手解开她的腰带,大掌探入她的衣襟。 而这放肆的举动让艾珞儿羞得满脸通红。 她还来不及抗议,他就更进一步地扯开她的衣襟。 她肯定不知道,此刻她那一脸娇羞无措的神情,只会让人更想狠狠将她“欺负”得更彻底一点! 他强势地拉开她的双手,不让她继续遮掩住旖旎的美景。 艾珞儿咬着唇儿,不仅双颊热烫得快冒烟了,甚至就连肌肤都敏感地染上淡淡的绯红。 从不曾被任何人这样饱览玉体的她,尴尬地想要遮住自己的身躯,更想要遮住他的黑眸,然而她的双手被他牢牢地钳制住,什么都遮掩不了,只能任由他恣意欣赏自己的胴体。 “你别看。”她无助地轻嚷。 “怎么能不看?珞儿,你是这么的美。”斐世羲哑声赞叹。 他收拢手臂,将她的身躯搂得更近,而他的吻也再度覆下,从她敏感的耳垂开始缠绵地亲吻,然后沿着她细白的颈子缓缓而下。 那一个又一个挑情的吮吻,让艾珞儿的呼吸急促、双腿发软,几乎快站不住脚,斐世羲便顺势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寝房里的那张大床,将她放上了床榻…… 清晨,柔和的曙光,迤逦在静谧的寝房中。 艾珞儿轻轻翻了个身,在斐世羲的怀中逐渐苏醒。她缓缓睁开双眸,映入眼帘的第一个景象就是枕畔熟睡中的男人。 她的红唇一弯,眼角眉梢都带甜蜜的笑意,不过身子传来的酸痛,却让她微微轻蹙眉心。 昨夜几次的翻云覆雨,让她累坏了,不知不觉地在他的怀中沉沉睡去。 回想起那一幕幕激情的画面,艾珞儿的心跳加快、双颊发烫,脸上满是娇羞的神色。 把自己纯洁无瑕的身子给了斐世羲,她的心里一点儿也不后悔,甚至还觉得甜蜜极了,毕竟,她的心早就已是属于他的了呀! 艾珞儿的目光柔情似水,静静凝望着斐世羲。 他真的很迷人,轮廓分明,五官俊朗,举手投足散发出难以抗拒的魅力,又对她如此的关心呵护,让她想不动心也难。 艾珞儿含情的目光在他的俊脸游移,最后落在他的唇上,想起了昨夜他的唇舌是如何地吻遍她全身。 那些旖旎的回忆,让她的身子发烫,羞得想制止自己别再想下去,但那情景却像跟她作对似的,不断地浮现脑海。 就在此时,她隐约听见外头传来了骚动,而那终于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怔了怔,仔细一听,似乎是一些宫女正在呼喊着“公主”。 呀!糟了! 艾珞儿在心中惊呼一声,俏脸满是尴尬。 她想,肯定是宫女一早要伺候她时,却发现她没在寝房内室,而这会儿……宫女们该不会担心她发生什么意外,所以急忙在找她吧? 这下可好,要是她再不快点现身,万一事情闹大,岂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她昨夜干了什么“好事”吗? 艾珞儿急忙想起来穿衣,然而她才刚掀起身上的锦被,就忽然被一股力道给拉回去。 她还来不及发出惊呼,斐世羲就搂着她的身躯,一个利落的翻转,转眼间已将她困在身下,黑眸如焰地凝望着她。 艾珞儿抬起头,正想开口提醒外头的奴仆们正在找她,可她还没能吐出半个字,他的唇就已覆下。 灼热的气息,让艾珞儿意乱情迷,而他缠绵的吮吻,更是让她抵挡不住,理智几乎快要弃守。 “等,等等。” 艾珞儿伸手抵着他的胸膛,努力试着让他停下。 “怎么了?”斐世羲问,嗓音低哑。 清晨的她看起来格外诱人,此刻又光果着身子,光是这样看着她,他的体内就燃起了炽火。 他一点儿也不想等,此刻只想“吃”了她。 “外头……外头宫女们正在找我呢。” 斐世羲也听见了外头的那些骚动,但是对他而言,这么点小事根本不能阻止想要她的决心。 “别担心,她们总不至于闯进来。” “可是……” 抗议无效,斐世羲再度覆上了她的唇儿。 缠绵的亲吻,不仅夺去了艾珞儿的呼吸,也让她的思绪再度陷入迷乱。 尽管残存了一丝理智告诉她,最好赶紧离开这里,那么或许还能不被宫女们发现昨夜的事情,可却又禁不住他火热的撩拨。 最后,她终于放弃了徒劳无功的挣扎,纤细的双臂攀上了他的颈子,毫不保留地回应起他的亲吻。 许久之后,娇媚的吟喘声终于停歇,他们紧紧相拥,身子仍眷恋着彼此的体热,舍不得分开。 “珞儿。”斐世羲低唤了声。 艾珞儿抬起眼眸,与他目光交缠,两人的眼底都有着深切的情意。 “珞儿,嫁给我,当我的皇子妃吧!”斐世羲开口说道,黑眸深情而专注地凝望着她,打从心底渴望将这个美好的人儿永远留在他的身边。 听见他的话,艾珞儿的心底升起一股强烈的甜蜜与欢喜。 是她对“灵鸟”尾羽许下的心愿成真了吗?他开口向她求亲,那不就表示他们将厮守在一起,永远不离分! 在艾珞儿的心里,早已说了无数个愿意,但她却带着羞意轻声道:“这事儿,还得先禀告皇上呢!” 由于父皇母后都已病逝,她的终身大事,自然该由皇上哥哥来决定。 “等他回来,我就和他提吧!”斐世羲说道。 艾珞儿双颊酡红地点了点头,而她娇羞的应允,让斐世羲的胸口一热,情不自禁又低头给了她一记缠绵的亲吻。 这个吻很快让两人的身子再度热了起来,但是这一回,斐世羲努力按捺住体内的骚动,不想将她给累坏了。 “珞儿,倘若你不希望咱们至少再过半个时辰之后才能下床,那么最好现在就起来了。”他哑声低语。 听出他话中的涵义,艾珞儿的脸儿烫红,匆忙起身抬起衣裳想要穿上,却因为他灼热的凝视,让她羞得连兜儿都系不好。 “我来吧!” 斐世羲过来接手她的工作,一点儿也不介意身为堂堂大皇子的他做这宛如宫女般的举动。 帮她系好兜儿之后,他低头在她雪白诱人的颈子上轻轻一吻,才转过身也开始动手穿上衣袍。 第7章(1) 当两人都穿好衣裳之后,斐世羲先打开房门,对外头等着侍候他的奴仆说道:“这里不需要服侍,你们先退下吧!” 一等奴仆们退下,斐世羲即返回房里,而艾珞儿很快地悄悄探出头来,小心翼翼地朝左右张望。 眼看周遭没人,她松了口气,回头望向斐世羲。 “那我先回寝宫了。” 斐世羲对她偷偷模模的模样感到有些好笑,但明白她的害羞与顾虑,也知道他们在成亲前,确实不宜让人知道他们已有了肌肤之亲,就怕惹来一些闲言闲语,给她造成困扰。 “要不,我送你回去?”他问道。 他施展轻功,将她带回她的寝宫,应该更是万无一失,绝不会被侍卫或宫女们瞧见。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艾珞儿贴心地说,不想太劳烦他。 “那好吧,回寝宫之后,你再多歇息一会儿吧!昨夜和刚才该把你给累坏了吧?” 他的话,让艾珞儿的俏脸烫红,害羞得说不出话来,而她这娇羞的媚态让斐世羲忍不住又倾身轻吻了下她的唇儿。 “去吧,自己小心一点儿。” “嗯。” 艾珞儿脸红心跳地迅速溜了出去,打算快点返回自己的寝宫,然而,她才刚走出来没几步,身后就传来一道声音-- “珞儿?” 咦?这声音? 艾珞儿怔住,转头一看,就见一抹俊美尊贵的身影伫立在不远处,她立刻惊讶地瞪圆了眼。 是皇上哥哥!他终于回来了! 艾敬磊望着妹妹,脸上没有惊喜,反而皱起了眉头。 今日清晨,他带着心爱的女人悄悄返回皇宫,想不到就听见亲近的奴仆提起昨日妹妹落入了恶徒之手一事。 尽避最后她化险为夷,没有受到严重的伤害,但肯定是饱受惊吓,而他正感到担心之际,想不到竟又听见宫女们的骚动,得知她一早就不见踪影,而且看起来似乎昨夜根本没在她的寝宫中就寝! 这不寻常的情况,让艾敬磊更加担忧,就怕她又出了什么意外。 压在心头的焦虑,让他顾不得连夜赶路的疲累,立刻派人四处寻找珞儿的下落,甚至就连他也打算亲自率一群侍卫出宫去寻人,想不到他都还没动身,就已瞧见了妹妹。 她看起来安然无恙,那让他松了一口气,但她怎么会在这里?这儿不是用来招待贵客的寝房吗? 正感到疑惑之际,就见一抹挺拔的身影从房里走了出来。 艾敬磊眯起眼,目光严峻地打量着对方。 听说“斐国”大皇子斐世羲来到了“艾国”,想必眼前这个高大硕长、气势不凡的男子,就是斐世羲吧! 斐世羲刚才在房里听见了外头的声音,知道她没能如愿地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溜回她的寝宫。 他不舍让她一个人面对尴尬的情况,索性出来想要护着她,想不到却看见这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男子。 从对方穿着皇袍的模样,斐世羲立刻明白他就是艾珞儿的兄长、“艾国”的皇上--艾敬磊。 他忍不住多打显艾敬磊几眼,就见这位“艾国”皇上不仅与他年纪相仿,还有着与他相当的硕长身躯。 不仅如此,艾敬磊还有着一张俊美无瑕的脸孔,举手投足间散发出一股尊贵的气势,而那双与艾珞儿有几分相似的眼眸,此刻正不悦地盯着他。 艾敬磊冷着脸瞪了斐世羲一眼,又望向妹妹。 “这是怎么回事?珞儿,你怎么会从这房里出来?” 艾珞儿一阵心虚,尴尬得满脸通红。 艾敬磊见状,剑眉一蹙,心底升起怀疑,问道:“你该不是昨儿个一整夜都在这里吧?” “呃,我……” 艾珞儿支支吾吾了老半天,害羞得答不出口,但她那脸红的模样已给了肯定的答案。 艾敬磊眼底凝聚着怒气,黑眸狠狠地瞪向斐世羲。 “混账家伙!你竟敢趁联不在时诱拐朕的皇妹!” 面对这番怒气腾腾的指责,斐世羲的脸上没有半丝惧色,神色坦然地说道:“我是不该情不自禁地做出逾矩的举动,但我与珞儿是两情相悦的。” “住口!”艾敬磊怒声叱喝:“珞儿生性单纯,你竟敢诱骗她!” 由于父皇与母后早逝,临终前,他们都曾叮嘱他要多照顾、保护珞儿,而他也一直将保护妹妹视为肩上的责任。 想不到,在他离宫的这段日子里,单纯善良的妹妹竟然……竟然…… 艾敬磊的剑眉深锁,对于没有保护好妹妹深感自责,更对这个可恶的男人感到愤怒不已! 眼看皇上哥哥动怒,艾珞儿又惊又慌。 “不,不是这样的!他没有诱骗我一一” 艾敬磊没打算听她解释,怒气腾腾地开口叱喝:“来人啦!把这家伙给我抓起来,关进大牢!” 数名侍卫立刻冲了过来,几把亮晃晃的长剑架在斐世羲的颈子上。 斐世羲皱起浓眉,想不到他和艾敬磊头一次碰面,竟会是这样的场面。 以他高强的武艺,这几个侍卫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倘若他想要,绝对可以顺利摆平这群侍卫,但是此刻的情况已经够混乱了,他不想把事情闹到更不可收抬的地步。 他想,艾敬磊身为兄长,得知妹妹被人给“欺负”了,会感到震惊愤怒,一时之间听不进任何解释,也不是难以理解的事。 也罢,他就暂时去牢里待一会儿吧,他可不想在此时与艾敬磊闹翻,那只会成为他和珞儿之间的阻碍。 斐世羲没有反抗地任由侍卫将他带走,相信艾敬磊也不敢真的对他怎么样。 艾珞儿却被吓坏了,她的脸色苍白,心里担忧极了。 “不是这样的,皇上误会了一一” 艾敬磊挥了挥手,没让她说下去。 “珞儿,你太过善良单纯,才会被人欺骗,不过你别怕,朕自会帮你主持公道,不会轻易放过那个胆敢欺负你的家伙!” “可是我和世羲真的一一” “好了,这件事朕自有定夺,你先回寝宫吧!”艾敬磊说完之后,没等她开口回答,就还自转身离开了。 艾珞儿心急如焚,一想到斐世羲被抓入牢中,她就方寸大乱,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可以快点将他给救出来。 夜色渐深,皇宫里除了值夜的侍卫之外,大多数的人都已睡下。 在这样宁静的时刻,一抹纤细的身影独自前往大牢。 当大牢外的两名守卫瞧见艾珞儿驾到,尽避心里疑惑着她的来意,仍毕恭毕敬地向她行礼。 “参见公主。” 艾珞儿点了点头,就要往大牢里走。 “公主请留步!” 艾珞儿转头望向守卫,美丽的脸上有着坚定的决心。 “让开,我要进去。” “可……” 艾珞儿沉下了脸色,语气不悦地问道:“怎么?难道这里我来不得?还是你们担心我会私自放人?” 平时她从不曾这般的严词厉色,守卫们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只是进去探望人而已,你们别进来打扰。”艾珞儿又开口下令之后,便迈开步伐闯了进去。 一踏入大牢,就见斐世羲正坐在幽暗的牢笼之中,那景象让艾珞儿的心一揪,差点忍不住掉下眼泪。 斐世羲看见了她,起身来到牢笼边。 “珞儿,你怎么来了?” 艾珞儿激动地扑了过去,隔着牢笼与他十指交扣。 “你还好吗?”她心疼地问。 “我没事,别担心。” “我怎么能不担心?”艾珞儿摇了摇头,硬咽地道:“皇上一直听不进我的解释,不愿意放了你,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他从一早就被关在大牢中,现在都已经入夜了,要她如何能不焦急担忧? 只要一想到他被困在牢笼之中,她就难过极了,明知道她不该到大牢来,却还是忍不住前来见他。 斐世羲不忍见她如此难过,轻声安慰道:“放心吧,珞儿,我相信很快就会没事的。” 他相信艾敬磊只是一时气头上,不可能真对他做出什么不利的举动。再怎么说,他也是“斐国”的大皇子,艾敬磊再怎么恼怒也必会有所顾忌,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放了他。 才刚这么想,大牢外就隐约传来一些骚动。 他眸光一闪,抬头望向门口。 艾珞儿察觉了他的目光,紧张地跟着转头,过了一会儿,就见一抹尊贵俊美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艾敬磊! 一看见艾珞儿,艾敬磊皱起眉头,挥了挥手,示意随行的侍卫全都退出大牢。 “珞儿,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艾珞儿咬了咬唇,顾不得冒犯地说:“我非来不可!皇上,你真的误会了,他真的没有诱拐我,更没有强迫我,一切一切都是我自己愿意的!”为了救斐世羲,她已顾不得羞怯。 第7章(2) 艾敬磊静静望着她,瞧起来已没有白日那般震怒,但俊颜却看不出情绪,那双黑眸更是高深莫测、难以看透。 “你涉世未深,才不过短短几天的时间,怎能看出一个人的好坏?” “当然可以!这几日,若不是有他,只怕我早已死了两回。”艾珞儿赶紧将斐世羲救了她的事情说出来。 “就算他救过你,是你的恩人,就算你们真的对彼此有情,但你们既非夫妻,甚至连婚约也没有,他就对你做了逾矩之事,倘若我轻易放过他,岂能向父皇母后的在天之灵交代?”艾敬磊说道。 “这……可是……”艾珞儿一阵心急,皇上哥哥抬出父皇和母后,让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就在她感到焦急无助之际,一个轻柔的嗓音忽然传了进来—- “皇上有立场这么说吗?” 他们几个人转头望向大牢门口,就见一名与艾珞儿年纪相仿的姑娘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袭华丽的衣裳,有着一张清灵月兑俗的容颜。 艾珞儿一看见她,彷佛看见救星似的,眼底闪动着惊喜的光芒,而艾敬磊一看见她,眼底立刻多了几分温柔。 “吟霜,你怎么来了?” 花吟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又说了一遍。“皇上有什么立场那么说?”她说完后,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睨了艾敬磊一眼。 艾敬磊明白她的意思,那眼神是在指控他--他自己还不是在尚未成亲之前,就将她给“吃干抹挣”了。 而对这番无言的指控,艾敬磊的俊颜掠过一丝尴尬,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明明他们是真心相爱,皇上这个当哥哥的干么不成全他们,反而故意从中作梗?”吟霜又问。 今日下午,艾珞儿来找她求助,请她帮忙救斐世羲。 见珞儿如此伤心焦急,看得小珞儿是真心爱着那个男人,因此这个忙她当然要帮。 罢才她原本要去找艾敬磊劝说几句,却听奴仆说皇上到大牢来了,她便也立刻赶了过来。 门口的守卫知道她是皇上极为重视的人,因此不敢拦她。 艾敬磊开口解释道:“朕不是故意从中作梗,而是这家伙做了逾矩之事,朕身为珞儿的兄长,岂能坐视不管?” “这样啊……”花吟霜垂下眼睫,语气幽幽地道:“这么说来,皇上就是仗着没人为我撑腰,没人可以帮我出头,所以才对我……皇上还说不在乎我的出身,原来都只是假的……” 一听她这么说,艾敬磊表情不自在地瞥了艾珞儿和斐世羲一眼,虽然情况尴尬,但他更担心好不容易追回来的女人又跑掉。 “当然不是假的!”他赶紧澄清。 “可皇上表现出来的言行……不就是这个意思吗?”吟霜幽怨地说完后,索性转过身背对艾敬磊,彷佛不想看见他似的。 “朕不是那个意思……唉……” 艾敬磊那一脸苦恼的模样,让斐世羲和艾珞儿看得啧啧称奇。 想不到原本尊贵不凡、意气风发的皇上,在心爱女人的面前竟跟个普通男人没什么两样,甚至一点儿也没占上风。 趁着背对艾敬磊,花吟霜朝艾珞儿偷偷眨了眨眼,唇边悄悄弯出一抹笑。 艾珞儿怔了怔,这才明白原来花吟霜是故意那么说的,而目的自然就是要帮她和斐世羲。 太好了!她稍早特地前去请花吟霜帮忙,果真是求对人了。有了花吟霜的帮忙,她相信皇上哥哥应该很快就会妥协放人了吧! 斐世羲自然也看由了这一点,他不卑不亢地道:“我与珞儿是真心相爱,事实上,我本就有意等皇上一回来就提婚事的。” 艾敬磊转过头,与斐世羲目光相会。 尽避此刻斐世羲身为阶下囚,却没有半点狠狈的模样,那昂然挺立、从容不迫的神色,让艾敬磊的跟底掠过一丝赞赏的光芒,脸色也趋于缓和。 然而,他都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花吟霜又道:“既然他们是真心相爱,而斐大皇子甚至救过珞儿几回,皇上没设宴答谢,却将大皇子给关了起来,难道不怕事情传了出去,让人以为皇上恩将仇报吗?” 听着心爱女人的指控,艾敬磊也只能无奈地叹气。 “朕今夜前来,本就是打算要放了他。”他终于开口承认。 今日不仅艾珞儿不断地求情、解释,就连姜丞相也为斐世羲说话。 坦白说,以斐世羲邻国大皇子的身份,和珞儿确实十分相配,他这个当皇兄的其实也没什么理由好反对。 此番前来,他本想先对斐世羲威吓一番,让斐世羲知道珞儿有他当靠山,绝不许斐世羲日后辜负、亏待珞儿,然后再放了斐世羲。 想不到这会儿,非但原先的目的没达到,反而在斐世羲面前失了威风。唉,真是始料未及呀! 也罢,只要妹妹能够幸福,他这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艾敬磊开口喊道:“来人啦!” 门口的两名守卫立刻进来。 “快将斐大皇子给放了。”艾敬磊命道。 “是。” 守卫开了锁之后,使又退到大牢外去守着,而斐世羲一踏出牢笼,艾珞儿就情不自禁地扑进他怀里。 “我没事,别担心。”斐世羲轻声安慰。 看出他对妹妹的宠爱,艾敬磊的眼底掠过满意的光芒,转身一把将花吟霜给搂进怀里。 “好了,这会儿朕已经如你所愿地放了斐大皇子,那么你等会儿是不是该好好地答谢朕?” 花吟霜听出他话中的暗示,白皙的双颊立刻染上红晕。 “什么呀?皇上刚才不是说本就有意放了大皇子吗?”她娇声嗔道,只可惜抗议无效,很快就被艾敬磊搂着返回寝宫。 斐世羲和艾珞儿相视而笑,庆幸这件事情很快就有了完美的解决。 “我们也快离开这里吧!”艾珞儿说道。只要一想到他在这幽暗冰冷的大牢中待了一日,她就心疼极了。 “你也希望我好好答谢你吗?”斐世羲故意曲解她的话。 艾珞儿一怔,俏脸霎时烧红发烫。 “我……我才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到……你在牢中度过一日,该去好好沐浴梳洗,就寝歇息了。” 斐世羲当然明白她不是那个意思,不过她那满脸通红的可爱模样,让他就是忍不住想逗她。 “是吗?那真是可惜……” 听着他那充满惋惜的语气,艾珞儿的脑中不禁回想起他们翻云覆雨的激情画面,那让她的双颊烫得都快冒烟了 “已经不早了,咱们快点离开这儿吧!”她嗔嚷了声,不等他有什么反应,就先转身跑出了大牢。 斐世羲笑了笑,迈开步伐走了出去,就见她并没有真的离开,而是在外头等着他,像是没亲眼看见他离开大牢不能真正安心似的。 那份心意让斐世羲感动极了,由衷说道:“珞儿,今天辛苦你了。”为了将他从牢里救出来,她今儿个肯定费了不少力。 “只要你没事,一切都是值得的。” “时候已经不早,你该累了,快回房去好好歇息吧!” “嗯,你也是,早点就寝吧!” 艾珞儿又依依不舍地望了他一眼,才转身离开。 斐世羲眼光温柔地目送她离去,他相信很快就可以抱得美人归,带着他心爱的皇子妃返回“斐国”了。 第8章(1) 棒日,早朝过后,艾敬磊与斐世羲在御书房中会面,商议那群在边界作乱的恶徒之事。 “既然咱们两国都已派出人手去追捕,相信应该很快就会传回好消息了。艾敬磊说道。 斐世羲点了点头,说道:“那群人已危害到百姓的安危,绝对不可轻忽大意,更不能轻饶了他们。” “当然不能轻饶。”艾敬磊语气坚决地说:“光是他们意图伤害珞儿,就已是死罪一条了!包别提他们对百姓们造成的伤害与威胁,一定非得铲除不可。” 斐世羲的心里再认同不过了。事实上,他恨不得亲手牢了那群意图伤害艾珞儿的混账家伙! “虽说目前已派了不少人手,但我打算亲自带几名手下前去搜捕。”斐世羲说道,迫不及待想擒住那些人。 眼前唯有先把这个迫在眉睫的问题解决掉,杜绝了后患,他和珞儿才能好好地办理婚事。 艾敬磊点头道:“也好,除了大皇子带来的那些手下之外,朕也会加派几名侍卫供大皇子调度。” 两人又继续商议了约莫一刻钟之后,一名奴仆前来熏告。 “启禀皇上,姜丞相有急事禀奏。” “准奏。” 姜正平很快地走了进来,先恭敬行礼之后,神色凝重地说道:“臣有急事禀奏皇上。” “究竟是何急事?”艾敬磊问。 “启禀皇上,关于那群恶徒的踪迹,目前已经有他们确切的下落了。”姜正平答道。 “真的?” 斐世羲和艾敬磊交换了一记眼色,而两人的眼底都有着一丝疑惑。 已经掌握了那群恶徒的确切下落,这该是值得高兴的好消息,可是姜正平的脸色焦地却如此凝重? 难道出了什么事? “目前情况如何?快点详实奏上!”艾敬磊命道。 “是。”姜正平据实答道:“那群人目前占领了‘艾国’边界的一个小村落,还将所有的村民全抓了起来当作人质。” “什么?此事当真?”艾敬磊震惊地问。 “千真万确。侍卫们怕会害死无辜的村民,在没有指示的情况下,没敢贸然冲进村里与那群人交手。” “混账!那群该死的家伙!”艾敬磊震怒地拍桌。 斐世羲的俊颜一沉,心里有种极不好的预感。 那群人既然会抓住所有的村民当作人质,必定会提出要求,而那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丙不其然,姜正平接着开口道:“那群人的首领提出要求,要珞儿公主与斐大皇子带着黄金万两前去,并且只准带几名奴仆负责运送黄金,不许有任何手持兵器的侍卫官兵随行,否则就要杀害那些村民。” 这个要求,让斐世羲和艾敬磊的脸色更难看了。 “那些人简直无法无天,朕绝对饶不了他们!”艾敬磊怒喝。 斐世羲眉心深锁,说道:“这件事情,千万别告诉珞儿。” 他想,既然对方的首领会指名要他与珞儿前去,肯定是想要对上回的事情进行报复。 他一定要保护珞儿,绝不能让她有任何闪失,因此最好的办法就是别让她知道这件事情。 艾敬磊闻言也立刻道:“没错,这件事情确实不能让珞儿知道,她天性善良又乐于助人,倘若她知道那些村民们正遭受性命的威胁,肯定没办法坐视不管,一定会设法赶去的。” “绝不能让她去,那太危险了。”斐世羲面色凝重地说。 “那是当然!”艾敬磊立刻对姜正平道:“这件事要对公主保密,千万别走漏了风声,知道吗?” “是,臣遵旨。” 艾敬磊望向斐世羲,问道:“这件事情,你有什么看法?” “既然对方以村民们当人质,我自然得去一趟。”斐世羲说道。尽避那些村民并非“斐国”的百姓,但也绝不可能袖手旁观。 将近半个时辰之后,斐世羲骑马前往那个村落,而他的身后跟了六名负责押送万两黄金的奴仆。 他们沿途马不停蹄地赶路,来到了位于边界的村落,就见村子口约莫有三十余人,正目光凶恶地瞪着他们。 斐世羲的脸上没有半丝畏惧,他只是担心那些村民们的安危。 放眼望去,就见一大群无辜的男女老少全都被捆绑起来,害怕地在村子中央缩成一团,一旁有好几名凶恶的壮汉看守着。 在那群人的前方,有一名约莫三十来岁的男子,高大黝黑,体型斜梧。他的手上提了把大刀,浑身散发出戾气,想必就是这群人的首领了。 “你就是斐世羲?”对方开口问道。 “正是。” 听见他的回答,褚天齐眯起狭长的黑眸,眼底的戾气更重了。他是这群人的首领,褚天啸正是他的弟弟。 上回,弟弟说要大赚一笔,带了一群手下出去,想不到过了不到一个时辰,他们就狠狈地逃了回来,而弟弟不仅双手的手筋被挑断,连双目也被刺瞎。 他愤怒不已,命手下前去调查对方的身份,想不到竟然是“斐国”的大皇子一一斐世羲! 包可恨的是,不仅弟弟被斐世羲重伤,“艾国”和“斐国”还都派了人马追捕他们,摆明了就是不给他们活路走。 哼,既然如此,就别怪他们心狠手辣!今儿个他除了要为兄弟们大赚一笔之外,更要为他可怜的弟弟报仇! “上回就是这个家伙伤了天啸?”他问向一旁的手下。 “没错,老大,就是他伤了天啸哥!” 褚天齐狠狠地瞪向斐世羲,质问道:“公主呢?怎么没瞧见她的人影?” “公主身体微恙,正在宫中休养。” “我说了要你和她一起前来,就算她身子微恙,用爬的也要给我爬来!”褚天齐恶声恶气地道。 “她只不过是一名弱女子,何必如此相逼?” “哼!你们两人将天啸害得如此凄惨,我非要她来为天啸暖床,直到天啸玩腻了她为止!” 这番下流无耻的话,让斐世羲的黑眸燃起了怒火。 “是我动的手,你想报复尽避冲着我来。” “当然要冲着你来,难道你以为我会轻易放过你?”褚天齐狞笑了声,睨了眼斐世羲随身的长剑,喝道:“把你身上的兵器放下!” “你先放了村民。”斐世羲开口道。 褚天齐不屑地啐了口唾沫,神色倨傲地道:“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快点扔了剑,否则别怪我随便砍掉几个村民的脑袋!” 斐世羲别无选择,只能解下长剑,扔到一旁。 褚天齐唇边扬起一抹满意的笑,对手下哈喝道:“你们去将他给我绑起来,带过来!” “是!” 两名手下取了条绳索,走上前去。斐世羲没有抗拒,因为他知道着是此刻反抗,先遭殃的必定是那些村民。 牢牢捆绑住斐世羲之后,两名手下将他带到褚天齐的面前。 褚天齐眼底凶光闪动,立刻抡起拳头,狠狠打了斐世羲好几拳。 他出手又狠又重,斐世羲的唇角立刻渗出血丝。 但褚天齐可没打算就此罢手,更没打算给斐世羲一个痛快。他又打又踹,直到斐世羲负伤倒地为止。 看着斐世羲狠狈的模样,褚天齐得意洋洋,就连那一干喽罗们也全都兴奋地看好戏,幸灾乐祸地笑着。 “哼,即便你是堂堂的大皇子,还不是要败在我的手中,任我处置!炳哈哈哈……”褚天齐猖狂地大笑。 斐世羲眼底精光一闪,他等的就是褚天齐得意忘形的这一刻! 他蓦地运足了内力挣断绳索,迅雷不及掩耳地夺了褚天齐手中的大刀,架在他的颈子上! “你!” 褚天齐骇然大惊,怎么也没料到刚才还颓然倒在地上的斐世羲,竟能在转眼间出手反制。 眼看老大被制住,一旁的喽啰们全都吓傻了。 斐世羲冷冷一笑,唇边虽然渗着血丝,脸上却不见半点痛楚之色。 他早就料准了以褚天齐想要狠狠出气、报复的意图,绝对不会那么轻易就一刀杀了他。 于是,他刚才刻意不反抗,佯装出一副无能为力、任人牢割的模样,为的就是等待褚天齐得意忘形、疏于防备的时刻。 罢才褚天齐动手时,他虽然没反抗,却暗中以内功护体,因此除了一些皮肉伤之外,他根本没有大碍。 “放了那些村民。”斐世羲对褚天齐的手下命令。 “老……老大?”一干喽罗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快点!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斐世羲喝道。 褚天齐咬了咬牙,虽然极不甘心,但也知道他没得选择。 “照他的活去做!” 在他的命令下,那群喽罗也只能乖乖照做。 当绳索一一解开后,村民们争相逃跑,其中有几个年纪大的老人家因为太过惊恐慌张,不小心跌成了一团。 第8章(2) 村民们获释之后,斐世羲接着又对褚天齐的手下们喝道:“把你们的兵器全都扔了!” 那些人虽然一个个面露迟疑,但最后还是乖乖地照做。 等他们全都扔下手中的刀刃之后,斐世羲才转头对身后的奴仆们道:“将他们全都捆绑起来。” 几名奴仆们立刻上前,动手捆绑那些喽罗,而其中一名身材矮小的奴仆眼看刚才跌倒的老人家们还站不起来,似乎受了伤,忍不住饼去动手扶持。 就在大多数的喽罗都已被奴仆们捆绑起来之时,其中一人竟忽然出乎抓住那名身材矮小的奴仆! “住手!想要公主活命,就别轻举妄动!” 鲍主? 斐世羲惊愕地转头,一看清楚那名奴仆的模样,俊颜骤变。 懊死!那竟真的是艾珞儿!她怎么会乔装成奴仆? 都怪他刚才注意力都放在这群人的身上,竟没有察觉她混在奴仆之中。 艾珞儿的脸色苍白,心中慌乱极了。 她今日听说斐世羲和皇上在御书房里商讨要事,由于担心皇上还会故意刁难斐世羲,所以忍不住想过去瞧瞧,不料却意外听见了姜丞相的禀奏,也听见了他们决定对她隐瞒此事。 她知道,倘若她主动表示要随行,他们肯定不准,说不定还会派人看住她,不让她轻举妄动,可她实在担心村民们的安危,没法儿什么也不做呀! 于是,她暗中召来其中一名奴仆,端出公主的身份强迫他悄悄退下,由她女扮男装地混在队伍之中。 她心里的盘算是先视情况再随机应变,倘若一切顺利的话,那么她就不必现身,继续混在奴仆之中即可。 罢才斐世羲落入褚天齐手中的时候,她吓坏了,差点忍不住出声,幸好斐世羲很快地幸控住情况。 她本以为一切可以顺利地解决,而刚才她见几个年迈的村民跌倒在地,忍不住上前去扶持,没想到那几个村民认出了她,惊讶地喊了声“公主”,被褚天齐的手下听见了,所以便动手将她给抓了起来。 这下子她成了对方手中的人质,该怎么办才好? “快把她放了!”斐世羲开口叱喝。 那名喽罗冷笑了声,拾起地上的一把刀子,架在艾珞儿颈子上。 “这下子,就端看咱们谁比较重视对方手里的人质了,不过依我看,斐大皇子似乎比较在乎公主的安危呀!” 斐世羲愤怒地咬牙,沉声喝道:“废话少说!你若是不快点放了公主,休怪我无情!” 想不到,那喽罗竟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说:“好啊,你就尽避下手吧!” 听见他的话,褚天齐变了脸色。 “什么?你这家伙!” “老大,你也别怪我无情,倘若我放了公主,只怕咱们都是死路一条,而我若是继续以公主为人质,说不定还有机会救你一命啦!” 褚天齐一听,深知确实如此,眼前他想要活命的话,也只能赌斐世羲对艾珞儿的重视了。 “斐大皇子,我就拿咱们老大的命跟你赌了。”喽罗说道。 斐世羲的胸口一紧,宛如被紧紧掐住要害。 对他而言,艾珞儿的重要甚于一切,甚至比他的性命还重要,他怎可能让她有任何一丝的损伤? “只要你放了公主,我可以让你带着万两黄金离开,并且保证不取你的性命。”他试着与那名喽罗谈条件。 “听起来是不错,但我可没那么傻!就算你不取我性命,说不定会派其他人动手,我还不是死路一条?” “我可以担保你的安危,只要你放了公主。” “哼!你的担保值多少银两?我可不想拿自己的脑袋来赌!” 斐世羲的浓眉紧皱,沉声问道:“你究竟想怎么样?” “很简单,我要你乖乖把手中的刀子交给咱们老大。” 艾珞儿闻言惊嚷:“不!千万别照他的话做!” 倘若他真那么做了,褚天齐绝对不会对他手下留情的呀! 喽罗不耐地喝道:“快点!否则就别怪我无情!虽然公主美丽无双,但我可不会怜香惜玉!” 为了证明他不只是口头恫吓而已,喽啰手中的刀子轻轻一划,艾珞儿细白的颈子立刻渗出血痕。 那剧烈的痛楚,让艾珞儿的脸色发白,但她却咬住唇儿,不许自己发出痛呼,就怕会影响了斐世羲。 然而,光是见到她受了伤,斐世羲的胸口就彷佛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为了不让她受到更多的伤害,他也只能别无选择地放开褚天齐,而褚天齐一拿到那把刀子,立刻狠狠地砍了斐世羲一刀泄恨! “刚才是我疏忽大意,这下子看你还能怎么反抗?”褚天齐啐骂了声,又砍了他一刀。 斐世羲负伤倒地,浑身是血。 “不!不!住手!”艾珞儿心痛地大喊,泪水夺眶而出。 就在她绝望得想不顾一切地扑过去的时候,忽然破空飞来两支箭矢,一箭正中褚天齐的心口,另一箭则射中了她身旁喽罗的月复部! 褚天齐当场倒地身亡,而那手下虽然身负重伤,一时却还没有断气。他震惊地回头,赫然看见一群“艾国”的侍卫。 原来,刚才斐世羲率领奴仆动身之后,艾敬磊立即派了一群身手矫健的侍卫悄悄潜伏尾随,伺机而动。 罢才他们一抵达附近,就见情况相当危急,因此带头的侍卫长立刻下令放箭狙杀那两人。 又过了一会儿,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赶了过来,原来是“斐国”的卫兵! 他们听说有个村落的百姓们落人那群恶徒手中,而恶徒指名要见大皇子和“艾国”公主。皇上深怕爱子有什么意外,便火速派了一队人马前来支媛。 那喽啰捂着淌血的月复部,想要顽抗,但他还来不及有所动作,另一支箭矢又狠狠射入他的胸口。 他绝望地知道自己就快要死了,但他实在不甘心啦! “可、可恶,至少我要杀了公主,当我的陪葬!” 他提起刀子,临死之前狠狠地砍向艾珞儿,斐世羲见状,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扑上前去,将艾珞儿楼进怀中,以自己的身躯保护她。 锋利的刀子砍向他的身躯,溅起了鲜血,那腥热的血液就喷在艾珞儿苍白如纸的脸上。 她被这情况吓傻了,整个思忻摧佛瞬间被抽空,眼睁睁地看着斐世羲在她的面前倒下。 “不!不--”她心魂俱裂地恸喊。 斐世羲虚弱地抬起眼眸望着她,勉强朝她伸出手。 艾珞儿立刻来到他的身边,紧紧握住他的大掌,心痛得泪如雨下。 见他的唇片掀动,彷佛要对她说些什么,艾珞儿赶紧凑上前去仔细聆听。 “别,别哭。” 在她的耳畔轻喃之后,斐世羲的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听着他昏迷前最后的叮咛,艾珞儿的泪更是控制不住地落个不停。 即使到最后,他心里最惦挂的仍是她! 艾珞儿惊惶无助地痛哭失声,看着他浑身是血的模样,她感觉天地彷佛在她的眼前毁灭了。 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她霎时晕了过去。 第9章(1) 艾珞儿醒来,睁开眼,发现自己被带回了皇宫,正躺在自己的床榻上。 斐世羲浑身是血的画面浮现脑海,让她惊慌地跳了起来,由于太过慌张,差一点跌倒。 “公主小心!”宫女连忙扶她。 艾珞儿下了床,紧抓着宫女的手,迭声问道:“世羲?‘斐国’大皇子呢?” “他在哪里?他现在怎么样了?快点告诉我!” “回公主,御医正在医治大皇子。” 艾珞儿顾不得自己的身子仍有些虚弱,一路奔了出去,心急如焚地闯进斐世羲的寝房里。 床榻上,斐世羲那一袭染血的衣袍已被换下,御医已处理了他身上的伤势,但他仍陷入昏迷,气色极差。 偌大的寝房除了御医之外,艾敬磊和花吟霜都在,甚至就连“斐国”的大臣鲁松也在场,他是跟着“斐国”那支队伍一同前来的。 看着斐世羲躺在床榻上一动也不动的模样,艾珞儿的脸色一白,一颗心彷佛被深沉的恐惧狠狠掐住。 “他……他现在……情况怎么样?”艾珞儿开口问道,嗓音因过度担忧而显得颤抖。 御医不敢欺瞒,据实答道:“回公主,大皇子身上有多处刀伤,其中几刀几乎伤及要害,伤势严重。” 艾珞儿倒抽一口凉气,觉得身子发冷,让她忍不住颤抖。 “那……他……他……会有性命之忧吗?”这问题一说出口,她的心就狠狠揪紧,深怕听见令她心碎的答案。 “这……臣也说不准……” “怎么会说不准呢?”艾珞儿的语气忽然激动了起来。“用最好的伤药,一定可以医治好的,不是吗?” “启禀公主,臣已经用宫中最上等的伤药为大皇子处理伤势了。”御医恭敬地答道。 一旁的“斐国”大臣鲁松开口道:“明日一早,我们就将大皇子带回‘斐国’去疗伤吧。” 艾珞儿一听,心里陷入极度的惊慌。 “他伤得这么重,冒然移动不会让伤势恶化吗?为什么不留在‘艾国’?我们的御医一定会竭尽所能地医好他的!” “多谢公主关心,但‘斐国’地势多山,在终年云雾笼罩的山中生有许多特殊的草药,而皇宫的药圃之中,更有一种御医精心栽植的珍贵草药,那对疗伤止血有相当惊人的疗效。” “鲁大人说的是‘仙血草’吧?”艾敬磊开口说道。 听说那“仙血草”极为珍贵少有,更难以培植,即使费尽心力地呵护照料,也得好几年才能够长成。 “正是。” “难道不能差人快马加鞭送过来吗?”艾珞儿问道。 鲁松摇了摇头,答道:“那‘仙血草’摘取之后,必须在两个时辰之内服用,才能发挥最佳的疗效。倘若过了时限,不够新鲜,那药效就与一般的草药无异了。” “可……”艾珞儿咬了咬唇,心里仍充满焦虑。“他现在这样的状况……会不会禁不住沿途的折腾?” 御医恭敬地开口道:“公主别担心,臣会随行照料,竭尽所能地保全大皇子的性命。” 既然他们都这么说了,艾珞儿实在没有反对的立场,可她的心里就是舍不下斐世羲呀! 一旁的花吟霜见她难过,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珞儿,让他回去吧!既然返回‘斐国’可以得到更好的医治,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再说,他的父皇也必定会担忧他的情况呀!” 艾珞儿的眼眶一热,泪水在美眸中打转。 这些事情她不是不知道,可见不着他,没法儿知道他的情况,那不是太折磨人了吗? 见她泫然欲泣的模样,花吟霜温柔地揽着她,说道:“别哭,珞儿,倘若他是意识清醒的,也一定不想看见你哭泣呀!” 艾珞儿一听,想起斐世羲在陷入昏迷之前就是要她别哭。她连忙眨去眼中的泪水,强迫自己坚强一点。 花吟霜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说道:“他若是伤势复原了,一定会尽快赶回你身边的,对吧?” 艾珞儿点了点头,相信他也不愿与她分离的。 “既然如此,那你就在宫里放宽心地等待吧!” 等待? 艾珞儿一颗心狠狠揪紧,疼得她几乎快喘不过气。 “那我……那我也一块儿跟去吧!”她冲动地嚷道。 艾敬磊摇头叹道:“珞儿,你这不是给人家添麻烦吗?你不懂医术,帮不上忙,就乖乖地待在皇宫里,让他回去好好静养吧!” “可是……可是……” 她的美眸依依不舍地望着斐世羲,只要想到接下来没法儿见到他,她就觉得未来的等待简直宛如酷刑般的折磨人啊! 艾珞儿在寝宫里,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自从斐世羲被带回“斐国”,已经半个月了。这么久没见,她简直快被日复一日的思念给逼疯了! 尽避她一再安慰自己,既然几日之前“斐国”差人传来消息,表示斐世羲的伤势已度过了凶险,正在复原中,那就表示他们应该很快就能见面了,但是没能亲眼见他安然无恙,没能投入他温暖宽阔的怀抱,仍让她感到度日如年。 已经数不清有多少个夜晚,她是一边落泪、一边睡着的,而这会儿她再也按捺不住了! 她披上斗篷,一路来到马厩,不顾身旁宫女和侍卫们的拦阻,上了马,想要闯出宫去。 艾敬磊接到通报,立刻赶过来拦住她。 “珞儿,你要上哪儿去?” “我要去‘斐国’。” 艾珞儿的神色和语气异常坚定,只可惜艾敬磊的态度也同样坚决。 “不许去。” “我非去不可!”艾珞儿嚷道。 要是再见不到斐世羲,她肯定会疯掉! “倘若他复原了,自然会前来见你的。”艾敬磊说道。 “可是……可是……”虽然知道斐世羲正在养伤,但是没能亲眼见他无恙,她的心就一直悬在半空中,实在是焦虑难安呀! “珞儿,你就稍安勿躁,乖乖在宫里等待吧,等他完全复原,一定会赶来见你的。” “不,我等不了!”艾珞儿语气激动地猛摇头。 “等不了也得等!”艾敬磊语气一沉,说道:“珞儿,朕也是为了你的安危着想,你擅自出宫,万一发生什么意外,那怎么办?” “可是--” 艾敬磊挥了挥手,没打算听下去,他对侍卫和宫女们说道:“你们给朕顾好公主,不许让公主出宫。” “是!” 艾敬磊又对艾珞儿道:“倘若你溜出宫去,朕一定重罚这些奴仆!你要是不在乎让他们因你受过,那就尽避一意孤行地闯出宫吧!” 他撂下了重话,因为知道唯有这样,才能让善良的妹妹因为心有顾忌而不敢任性行事。 艾珞儿闻言果然面露挣扎痛苦之色,无助地趴在马背上哭泣。 艾敬磊见状一阵不忍,脸色也缓和了下来,一边叹气、一边将她给抱下马。 “珞儿,你就别这么担心了,既然‘斐国’都已传来大皇子的伤势正在复原中的消息,相信他很快就会返回你身边了。” 艾珞儿也知道该这么安慰自己,但这样空等下去,实在是痛苦的折磨呀! 她每多等一刻,心里的痛苦与煎熬就多一分,真恨不得能长出一双翅膀,立刻飞到斐世羲的身边啊! 第9章(2) 已近子时,无垠的夜空中,只见月儿孤零零地高挂在夭际,周围没有繁星的陪伴。 艾珞儿已让宫女退下去歇息,而她独自一人伫立在寝宫的窗边。 莹洁的月光映照在她的脸上,那双美眸盈满了忧伤,只要一想到斐世羲,她的心就狠狠揪紧。 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鸟儿,即使内心极度渴望飞出去,飞到心爱男人的身边,却没办法那么做。 尽避明知道皇兄是故意要挟她的,但她也实在不忍心让无辜的奴仆、侍卫们因她而受罚。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宛如巨大的石块压在胸口,让她几乎快喘不过气了。 她难受地抚着泛疼的胸口,希望吹吹夜风能让自已好过一些,但当她望着天上的月儿时,脑中不禁回想起她与斐世羲曾并肩伫立在花树下赏月,后来还在他的寝房里缠绵欢爱的画面。 那一幕幕旖旎的情景,在她的脑海中不断地重演。 她真的好想念他,好想好想。 艾珞儿咬着唇儿,强迫自己暂时撇开那些回忆,因为她很清楚愈想只会让自己愈难过,还是设法让自己快点睡着吧! 说不定明日一早醒来,就会发现他已回到她的身边一一每天晚上她都抱着这样的期盼入睡,只是每一次都失望了。 艾珞儿幽幽地叹了口气,关上窗子之后,转身吹熄了房内的烛火。 当寝宫里陷入一片黑暗,强烈的孤独感也如排山倒海般席卷而来,像是想吞噬了她似的。 她想念斐世羲的体热,想念他的拥饱,想念他的亲吻,想念他的一切。 泪水终于克制不住地在她的眼眶中打转,而就在她正打算走向床榻的时候,突然听见窗边传来细微的声响。 她以为是窗子没关好,被风给吹开了,但才一转身,什么都还来不及看清楚,就忽然被一股力道拉扑,重心不稳地往前扑去,而下一听间,她就置身于一副温暖宽阔的怀抱中。 这灼热的气息…… 艾珞儿怔住,晶莹的泪水立刻夺眶而出。 即使此刻寝宫中幽幽暗暗,什么都看不清,但她绝不会认错的!是他!是斐世羲来了! 她激动地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他,彷佛怕他会突然消失似的。 “如果这只是幻觉,但愿我水远也不要清醒……”她硬咽地低语。 “不是幻觉,珞儿,我回来了,回到你身边了。”斐世羲的嗓音也因激动而显得低哑。 “你的伤已经痊愈了吗?”艾珞儿担心地追问,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当时他浑身是血的可怕情景,那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放心,已经无碍了。”斐世羲安抚着她,低头吻了吻她的发。 半个月前,当他再度醒来时,发现自己已被带回了“斐国”。 尽避心里惦挂着她,可由于伤势太重,加上父皇下令不许他在复原之前离开皇宫,他只得安分地在御医的照料下好好养伤。 前几日,当他的气力逐渐恢复,便开始运功疗伤,而伤势复原的情况也立刻有了大幅进展。 一等他恢复得差不多,便迫不及待地率领一队人马,前来“艾国”提亲。 其实提亲的队伍还要一日才会抵达,但他实在等不及想见她,便一路快马加鞭地先行赶来,甚至不愿等到明日一早,在深夜里便潜了进来。 “老天,珞儿,我真想你!”他深情地低语。 “我也是,我好想你!”艾珞儿硬咽地道:“我从来就不知道思念是这么折磨人,我每一天都好难过、好难过。” “不会了,珞儿,往后再不会让你尝到思念之苦,因为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他许下承诺,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艾珞儿闭上双眼,纤细的手臂攀上了他的颈项,毫不保留地回应他的亲吻,热烈地与他舌办交缠。 “我好想你,珞儿。” “我也是,好想你,我爱你。” 分离已久的爱侣,彷佛要填补这段日子的空虚似的,激越地纵情交欢、火热交缠,怎么也不肯与对方的身子分离。 棒日一早,宫女的禀奏声,打破了寝宫内的宁静。 “公主,皇上驾到。” 艾珞儿的寝宫外,艾敬磊正好心情地等待着。 今日一早,他接获通报,“斐国”的一列队伍即将氏达皇宫,而根据回报,他们随行带了许多厚礼,一看就是来提亲的。 他知道这段日子以来,珞儿度日如年,心里很不好受,所以一得知这个消息,他便立刻前来,想亲自告诉她这件事。 他相信珞儿得知这个消息之后,肯定会欣喜若狂的! 艾敬磊等了好一会儿之后,寝宫的房门终于开了,但出来的人不是他预期中的妹妹,而是…… “你怎么会在这里?” 艾敬磊愕然瞪着斐世羲,他不是应该随着队伍一块儿前来吗?莫非是等不及想见珞儿,所以提前潜入宫中? 斐世羲没有多解释些什么,只低声说道:“珞儿还在睡,她累坏了,让她再多睡一会儿吧!” 一丝尴尬掠过艾敬磊的俊眸,不用猜也知道妹妹为什么会“累坏了”。 他撇了撇唇,自嘲地道:“看来宫里的守卫该要好好地加强才行。” 虽说斐世羲的武功高强,宫里的侍卫不是对手,但任人这样来去自如,他这个当皇上的面子实在有些挂不住。 “此次我率了一队人马前来,是要正式提亲的,我的那些手下应该很快就会到了。”斐世羲说道。 “这件事情朕已经接获通报了,咱们先到御书房去吧!别扰了珞儿休息,她这段日子可不好受。” 两人迈开步伐往御书房的方向移动,谁也没有发现寝房里有个笑得眉眼弯弯的人儿。 艾珞儿靠在门板上,俏脸上漾满了喜悦。 罢才宫女的连声叫唤,让她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醒来,还没睁开眼,就察觉斐世羲已起身着衣,前去开门。 想到自己做了“坏事”又被皇兄逮个正着,她尴尬得只想要躲起来,可又深怕皇兄又会为此刁难斐世羲,正急着想出去护着斐世羲,却正好听见他提起了他们的婚事。 她喜上眉梢,脸上有着掩不住的笑意。 一想到终于可以如愿以偿地与斐世羲缔结连理,她的心情就愉快得像要飞上了天,只不过这段日子以来饱受思念折磨的身心一放松下来,强烈的疲惫感就立刻席卷而来。 艾珞儿轻打了个呵欠,再度返回床榻,拥着仍带着余温的锦被,很快又沉沉地睡去。 就连在睡梦中,她的嘴角仍啥着甜甜的笑意,因为在梦里,她最心爱的男人一直陪在她的身边。 尾声 一个月之后,斐、艾两国举办了隆重盛大的婚事。两国的百姓沉浸在欢天喜地的气氛中,热热闹闹了好几日。 成亲之后,艾珞儿来到了“斐国”,对于这个比邻的国家,她充满了好奇,想要到处去看看。 斐世羲自然很乐意满足心爱皇子妃的愿望,只要有空,他便会带着她出宫到各处去走走。 今日午后,他们来到了位于“斐国”皇宫东南处的一座高山。 此刻他们伫立在山顶,随行的侍卫们不敢打扰他们,全都躲在远远的地方,没有听见叫唤不敢上前,更不敢探头窥看。 艾珞儿倚靠在斐世羲的身边,静静望着艰前壮阔无边的美景,心情也跟着开朗愉悦起来。 一阵山风吹来,撩起了她宛如黑瀑的长发。 “冷吗?” 斐世羲动手帮她拉拢身上的披风,但光是这样他仍怕她会着凉,索性掀起自己的披风,将她的身子密密地包裹起来,只露出一张娇美的容颜。 “这样不冷了吧?” “不冷,好温暖。” 艾珞儿弯起嘴角,脸上漾满了幸福的微笑。 “这里真美!真希望以后可以常来这儿。”她由衷地说道。 斐世羲闻言陷入一阵沉默,迟迟没有答腔。 艾珞儿感觉到他的异样,关心地回眸瞅了他一眼。 “怎么了?” 斐世羲吻了吻她的眉心,轻叹了口气。 “我只是担心,往后可能没法儿带着你四处游山玩水了。” “为什么?”艾珞儿担忧地追问:“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不,没有,你别担心。” “那是怎么了?”艾珞儿困惑地问。 “是父皇,他一直想要让位给我,倘若我真的继了位,往后恐怕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可以陪伴你了。” 听了他的话,艾珞儿这才松了一口气,不以为意地笑道:“只要能在你的身边,即使不出宫也没关系的。” 斐世羲轻抚着她的面颊,她的温柔体贴让他感动极了。 “可就怕将你给闷坏了。”就是因为太爱她了,所以更舍不得她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 “不会的,很快的我也有忙不完的事儿了。” 斐世羲挑起眉梢,俊眸掠过一丝困惑。 “怎么说?”身为皇子妃的她,身边有许多宫女们伺候,还会有什么事情要她忙的? 艾珞儿的双颊泛起淡淡的红晕,悄悄附耳对他说了几句。 斐世羲先是一楞,黑眸随即进出惊喜的光芒。 “是真的吗?” 艾珞儿点了点头,脸上漾着喜悦的笑意。 “御医是这么告诉我的。” “那真是太好了!” 斐世羲忍不住哀着她仍平坦的月复部,想着她的身体里正孕育着他们的孩子,他的心就胀满了无限的感动。 “珞儿,我爱你,我一定会一辈子守护你们母子的!” 听着他起誓般认真的话语,艾珞儿觉得自己真是幸福极了。 胸中满溢的爱意让她情不自禁地伸出双臂,搂住他的颈项,并踮起了足尖,为他送上红唇。 斐世羲欣然接受她主动的亲吻,并立刻以无比的热情作为回报,与她吻得难舍难分。 缠绵的亲吻过后,艾珞儿柔顺地倚偎在斐世羲的怀中,感觉他有力的双臂正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与月复中的宝贝,那让她心中的喜悦宛如涌泉般不断地在胸臆间澎湃翻涌。 对她而言,往后究竟能不能时常出宫来游山玩水,真的一点儿也不重要,因为他温暖的胸怀就是她的天地、她的归属、她一生停泊的港湾啊……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非嫁不可1:谜皇 非嫁不可2:顽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