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招桃花》 楔子 绛梅村——一个依山傍水、风光明媚的美丽村庄,除了美景如画之外,这儿最大的好处,就是气候相当温暖宜人。 村庄里有一座气派的大宅院,光是从宅院外十数名皇宫侍卫看守的阵仗看来,就可知道里面住的人铁定来头不小。 没错,这座宅院的主人身分十分显贵,正是当今的皇太后! 年逾六十的皇太后,原先身子骨还算硬朗,可自从去年冬天不慎染上风寒之后,身体的状况突然变坏,一直没能完全康复。 为了老人家的健康着想,御医建议皇太后移居到温暖的地方静养,而绛梅村是皇太后娘家的所在地,又符合气候宜人的条件,于是很快就选定了此处。 原本皇太后只打算带几名亲近的宫女前来就好,想不到皇孙女中排行十六的宁阳公主唐楚楚却吵着要一起来,这让老人家的心里感到一丝欣慰,不枉她在众皇孙子、孙女中最宠爱这个活泼聪颖的女娃儿。 唐楚楚自幼就生得粉妆玉琢、精致可爱,可性情却像个男娃儿似的,外向活泼、勇敢开朗,年纪虽小,却很有自己的想法。 两年前,她才不过是个三岁的小女孩,就缠着父王让她跟皇兄一块儿学武。师傅还大赞她的资质相当好,花同样的时间来练功,她学习的成果甚至比她的几位皇兄还要出色。 此刻,她正站在房门口,探头望向太后的房里—— “……皇祖母睡了吗?”她轻声问着旁边的侍女。 “回公主的话,皇太后刚睡下。” “那好,我出去玩一会儿,等等就回来。”唐楚楚漾开一抹微笑,毕竟她还只是一个五岁大的女孩,玩心还很重。 “奴婢陪公主一起去吧!” “不用了,只是到附近玩玩而已,不会有事的。” 唐楚楚摆了摆手,一个人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然而她才跑出大门没几步,就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哭哭啼啼地跑了过来。 “采瑄,你怎么了?”唐楚楚关心地问。 她随皇祖母来到绛梅村大约有两个月的时间了,杜采瑄是她在这里结交的第一个年纪相当的朋友。杜家世代经商,家境还算优渥,而杜采瑄则是个模样可爱的千金小姐。 “呜……”杜采瑄抽抽噎噎地说:“我被人欺负了……” “谁这么大胆,竟敢欺负我的好姊妹?”唐楚楚一听气了,立刻很有义气地说:“告诉我是谁?我来替你出一口气!” “还不就是……”杜采瑄跺脚说道。“还不就是那个项子烨!” “项子烨?你是说上个月底才搬来绛梅村,那个跟咱们年纪差不多,长得白白净净,比女生还漂亮的娘娘腔?” 平常她很少看见那个男孩出来玩耍,只有前些天看他出来走动一下子而已,她对那男孩唯一的印象,就是苍白瘦弱,活像一只营养不良的白斩鸡! “就是他!”杜采瑄一股脑儿地告状。“他欺负我、嘲笑我,说我是个丑八怪,根本不想看见我!” “什么?”唐楚楚立刻暴跳如雷。“那家伙竟然敢这么说?可恶!他在哪里?我去找他算帐!” “刚刚他还在莲花池边。” “好!我去找他!” 唐楚楚立刻义愤填膺地跑向莲花池,果然看见了那只“白斩鸡”。 项子烨原本静静地在湖边欣赏盛开的莲花,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回过头,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个长得很可爱但却满脸怒气的陌生女孩。 “请问,有什么事吗?”他客气有礼地询问。 “我要替我的好姊妹采瑄报仇!” “报仇?”项子烨一愕,白净俊俏的脸上闪过一抹疑惑。 “对!你这家伙,竟敢对她胡说八道些坏话!” 面对着气呼呼的唐楚楚,项子烨脸上的疑惑更深了。“我只是对她说了真心话,这样也有错吗?” 听了他的“辩解”,唐楚楚顿时更气了。 明明采瑄就长得很清秀,竟然被这家伙批评是“丑八怪”,更过分的是,他竟还坚持这是他的“真心话”! “当然有错!好哇,今天不让你知道我唐楚楚的厉害,你还以为女生好欺负!”说完,她随即怒气冲冲地一拳狠狠打向项子烨。 项子烨没料到她会动粗,更没料到一个女孩子的力气这么大,他不但当场被打得眼冒金星,身子一个不稳,还扑通一声摔进了身后的莲花池。 见了他的狼狈模样,唐楚楚心里的怒气总算是消了一些。 “活该!” 她站在池子边,高高在上地瞪着池中的手下败将。 哼!丙真是个空有漂亮脸蛋,中看不中用的家伙,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真是差劲极了! “要是你以后还敢欺负采瑄或是其他的女孩,我保证你的下场绝对会比现在更惨!” 凶巴巴地撂下话之后,唐楚楚踏着胜利的步伐,转身就走,不再理会池中的落汤白斩鸡。 ***独家制作***bbs.*** 项子烨手脚并用地从莲花池爬出来,原本就略显苍白的俊俏脸孔此刻显得更面无血色,看起来像是随时要昏倒了。 他就这么一身狼狈地返家,家中总管潘伯一看见他的模样,简直要吓坏了—— “天哪!小少爷,发生什么事?您怎么浑身湿透了?唉呀!潘伯早就劝您待在家中好好调养身体,您就不肯听……” “我没事。”项子烨的嗓音虚弱颤抖,完全没有说服力。 “怎么会没事?明明您的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身子还不停发抖!”潘伯转头对其他家仆喝道:“快!快点替少爷弄热水来,小少爷要沐浴包衣,还有,快点去请镇上的大夫过来!” “大夫?没那么严重啦!” “不行。”潘伯十分坚持。“小少爷的身子骨怎么禁得起这样的折腾?一定要请大夫来,要是小少爷又生了病,那可怎么得了?” 项子烨轻叹口气,他知道自己就算说破嘴,只怕也不能改变潘伯的主意,只好由得他去。 热水很快就张罗好了,项子烨褪去湿透的衣衫,浸泡在浴桶之中,暖呼呼的热水驱散了寒冷,让他整个人舒服多了。 他浑身放松地躺在浴桶之中,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他就满肚子气,除了气那个粗暴的小蛮女之外,也气自己的不中用,竟会被一名小女孩给打倒。 身为征北大将军次子的他,出生于气候严寒的北方,据说当年娘怀胎将近九个月的时候,不慎动了胎气,导致早产,他是在产婆的抢救下才捡回了一条小命,因为如此,他自幼身子骨就不好,三天两头生病,据说在他满一岁之前,有好几次都差点夭折。 几年来,经过大夫的悉心调养与照料,虽然他已不再需要照三餐吃补药,可身体依旧不够健朗。 两个月前,他又生了一场大病,除了让爹娘为他担足了心之外,也让他们终于下定决心,将他送到遥远的南方来调养身子。 绛梅村是他女乃娘的故乡,听说这里相当暖和,很适合养病,于是他就和女乃娘、管家及几名家仆来到了这里。 这个地方的风景果然美得如诗如画,他相当喜欢,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才来这儿不到一个月,竟然就“惨遭毒手”。 “潘伯……这附近有一个名叫唐楚楚的女孩,她是什么人?”他开口问道,想弄清楚“仇家”身分。 “唐楚楚?那是当今十六公主,宁阳公主呀!” “什么?她是公主?”项子烨惊讶极了。 “是啊!宁阳公主是陪伴皇太后来此处静养的……咦?该不是小少爷的落水和公主有关吧?” “没错,就是那个蛮不讲理的野丫头揍了我一拳,害我摔进莲花池里的!”项子烨忿忿地说。 “呃,这……”潘伯的脸上有些尴尬,随即苦口婆心地劝道:“小少爷,对方是身分高贵的公主,咱们惹不起,往后小少爷还是尽量少出门,多多待在家中调养身体吧!” “好,反正我也不想再看到那个泼女!”项子烨哼道。 他真是不懂,明明他只是对那个跑来向他告白的女孩说了句“我们现在年纪还小,不适合谈情说爱”,这样有什么过分的? 懊不是那个叫采瑄的女孩觉得他的软钉子让她失望、难堪,所以跑去向唐楚楚加油添醋,乱说一番吧? 不管怎样,唐楚楚不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就动手打人,这种粗暴的行径跟野蛮人简直没什么两样。 哼!什么公主嘛?分明是一个蛮不讲理的女魔头! 唐楚楚——这名字他记下了!他们之间的梁子也结下了! 第一章 热闹繁华的京城,是天子脚下最富裕发达之处,而雕梁画栋的皇宫,更是天底下最金碧辉煌的殿堂。 今日,皇宫内院处处喜气洋洋,充满热闹非凡的气氛,这一切全因皇上今儿个要嫁女儿。 唐楚楚在贴身宫女雀儿的陪伴下,来到十九公主唐巧巧的房间,只见宫女们正在帮她梳妆打扮,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巧巧,你好美呀!”唐楚楚不禁由衷地赞美。 “楚姊姊,别笑话我了,我哪及姊姊的一半美呢?”唐巧巧娇羞地笑道。 “呿!你这才是笑话我哩!要知道,全京城的男人都为你神魂颠倒,你的一举手、一投足都充满了魅力,至于我呀?只怕男人全都怕我怕得要死呢!”唐楚楚说完之后哈哈大笑,那爽朗直率的模样和“温柔婉约”完全搭不上边。 “可是论容貌,楚姊姊真的比我还要美上许多呢!”这些话可全都发自唐巧巧的内心,没有半点虚假。 若用“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来形容唐楚楚的美貌,那可真是一点也不为过。巴掌大的瓜子脸上,有着精致绝伦的五官,灵动有神的双眼最是迷人,而她秾纤合度的曼妙身材,更令人移不开目光。 唯一可惜的是,在绛梅村陪了皇太后十年之久的唐楚楚,从小就老爱往外跑。常晒太阳的结果,让她的肌肤不似其他女子那般白皙似雪,不过话说回来,她那闪耀着健康色泽的肤色,也别有一番风情。 拥有如此过人美貌的唐楚楚,应该是很受男人们的仰慕喜爱才对,然而事实却正好相反。 坦白说,她简直一点男人缘也没有,而这一切都要归咎于她实在太不像个女人,更别说她根本没有半点公主应有的高贵优雅气质了! 试问,天底下有哪个男人会想要跟一个武功、气魄、胆识样样胜过自己的女人在一起?那只会显得自己既无用又无能! “巧巧,你一定要幸福喔!”唐楚楚握住妹妹的手,心里有些不舍,毕竟她们是同个娘胎所生,过去虽有十年几乎没见过面,却依旧有着断不了的血脉亲情。 “会的,楚姊姊放心,巧巧也衷心期盼楚姊姊能早日遇见心上人,与楚姊姊共结连理、永浴爱河。” “呃……呵呵……是啊……”唐楚楚一听,只能尴尬地干笑。 再过一个半月就要满十八岁的她,至今还不曾碰过任何让她怦然心动的男子,想要找个对象缔结良缘恐怕不易,不过无所谓,反正她一点儿也不急。因为她认为,与其为了成亲而随便挑个自己看不中意的对象嫁了,她倒宁可自己一个人,还比较开心快活些。 “公主!”喜娘眉开眼笑地跑进房里来通报。“驸马来迎娶了。” 听见准夫婿到了,唐巧巧的欣喜之情溢于言表,满脸娇羞地让宫女帮她戴上凤冠、盖上喜帕。 看妹妹如此欣喜,唐楚楚也由衷替她感到开心,不过……她得先“确保”一下妹妹的幸福才行。 唐楚楚转身大步走了出去,一看见新郎倌陆定章,她不顾旁边站了一群前来道喜、看热闹的人,大步走到陆定章的面前—— “陆定章!”她昂着下巴,大声说道:“我可警告你,若是你日后胆敢欺侮巧巧、辜负巧巧,让她受到半点委屈,我绝对会为她讨个公道的!” 听见这番警告,陆定章的表情显得有些尴尬,再怎么说,今天是他的大喜之日,她也该给他这个新郎倌多留点面子吧? “听见没有?你倒是吭声呀!”唐楚楚为了妹妹的终身幸福着想,非要当场要个承诺不可。 “听见了,定章必定谨记在心,请公主放心。”陆定章知道唐楚楚也是为了妹妹的幸福着想,心里才释怀了些。 “很好,你最好牢牢记住。” “是、是。” 在有些尴尬的气氛中,陆定章总算是将他的新娘迎走了。 目送着花轿逐渐远离,唐楚楚的心中充满了不舍,不过看妹妹娇羞喜悦的模样,嫁给陆定章应该会是幸福的吧! 她轻吁了口气,正要转身的时候,突然隐约听见附近那群男宾客中,有人低声谈论着—— “看见没有?宁阳公主真是粗暴凶悍,跟其他公主完全不一样。” “没办法,宁阳公主五岁的时候,就陪着皇太后到绛梅村去,一待就是十年。要不是三年前,皇太后不忍心她长年离开京城,怕会耽误了她的婚事,才让她返回京城,要不然她这会儿还在绛梅村里生活呢!” “宁阳公主从小就在乡下长大,难怪没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气质,听说皇太后十分宠宁阳公主,由着她到处乱跑,性子也变得又野又蛮。” “是啊!我还听说啊,皇上本来是希望长幼有序,先让宁阳公主出阁的,可偏偏没有男人想娶宁阳公主。毕竟公主虽然尊贵,可却粗鲁又凶悍,娶了这样的女人为妻,男子气概岂不是全要被踩在脚底下,骨气和尊严都荡然无存了。” “好了好了,小声一点,要是这些话传进了宁阳公主的耳里,那咱们可是会被打得……” “会被打得满地找牙?” 听见这个清脆的嗓音,正在谈话的几个人皆是一惊。 他们僵硬地回头,一看见唐楚楚就站在他们身后,一个个全都吓坏了,拚了命地鞠躬求饶。 “公……公主恕罪……” 唐楚楚生气地眯起眼,实在很想好好教训这几个乱嚼舌根的家伙。她见过这些人,他们都是朝中的臣子,其中一个叫做萧佑霖的,不仅是九王爷的长子,而且还是个花心滥情的烂男人。 说起这家伙的风流帐,用“不胜枚举”四个字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凡是他看上眼的女子,他一定先是用尽心思地讨好,千方百计地追求到手,过阵子腻了之后又无情地甩开,根本是个不折不扣的坏胚子! 前些日子,这家伙竟然妄想追求乐平郡主,身为郡主好友的她,当然立刻站出来当众怒斥这家伙,完全不给他留任何颜面。 “哼!看在今日是巧巧的大喜之日,本公主不与你们计较,往后要是再让本公主听见你们在背后道人是非,休怪本公主不客气!” “是、是,多谢公主大人有大量……”几个人连忙告退,其中萧佑霖慌得连随身的钱袋掉了也没有察觉。 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唐楚楚忽然觉得有点郁闷。 她知道比起姊妹们,自己的行为举止确实一点也不像公主,不但没有大家闺秀该有的温婉气质,琴棋书画她更是样样不精,但是那又怎样?谁规定女子就不能武艺精湛,谁规定女子就一定要柔顺乖巧? 她就不觉得自己现在这样有什么不好的,不过……回想起妹妹刚才那娇羞喜悦的神情,对于“爱情”这档事,她突然有些好奇了起来。 “雀儿。”她唤着她的贴身侍女。 “奴婢在,公主有什么吩咐?” “没什么,我只是想问你……爱上一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由于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她实在无法想象。 “感觉呀?就是……”雀儿偏着头想了会儿,才娓娓说道:“奴婢想,应该就是整天都会想着对方、想见对方,而一想到他,脸上还会不自觉地浮现傻呼呼的笑……” “喔……”唐楚楚望着雀儿,就见她的脸上浮现了她所说的“傻呼呼的笑”。“欸,雀儿,你有心上人啦?” “嗄?没……没有啊!”雀儿虽然赶紧摇头否认,脸上却写满了心虚。 “还说没有?你刚刚说的‘症状’全都表现在你脸上了!到底是谁?快点从实招来!” 眼看自己不小心泄漏了心事,雀儿羞红了脸,只好老实招认—— “就是……昌毓宫的侍卫石大鹏啦!说起来,上回梅芳教我的招桃花法子还真有效。”她口中的梅芳,也是负责服侍唐楚楚的宫女。 “招桃花?”唐楚楚讶异地挑起眉梢。 雀儿尴尬地吐了吐舌,这才发现自己又一不小心说溜嘴,只好坦白说道:“是啊!我照着梅芳的法子做,就真的心想事成了。” “真有这么神奇?” “真的很神奇!我还听说,招桃花可以让目前没有对象的男女,很快就出现追求者,而有心上人的,也会很快就能如愿以偿地和对方相恋。” “这么神奇?到底是怎么个招法?” “公主有兴趣呀?” 雀儿毫无心机地月兑口笑问,唐楚楚却是顿时一僵,立刻用力地摇头否认——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对招桃花有兴趣?我只是随口问问罢了,而且我才不信真有那么灵呢!全都是怪力乱神,不可尽信。” 雀儿是个没心眼的丫头,听公主这么说,就相信她真的不想听。 “喔……既然公主没兴趣,奴婢就不多嘴了。” “呃……”唐楚楚欲言又止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算了。 她心里虽然对“招桃花”这件事情感到好奇,可又不想主动问个清楚。要是被误以为她想要替自己招桃花、找爱人,那岂不是丢脸丢到家了? 有没有心上人她才不在乎呢!反正她自己一个人过得也挺好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妹妹穿着嫁裳的美丽模样,还有那一脸娇羞喜悦的神情,不断地浮现脑海,让她真的开始好奇起爱情的滋味。 到底真心爱上一个男人,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唐楚楚偏着头思忖着,而她那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以及刚才她们主仆俩的对话,全都被跑回来捡拾钱袋的萧佑霖给看见、听见了。 ***独家制作***bbs.*** 为了庆祝十九公主大喜,皇上在宫中举办了一场热闹非凡的筵席,广邀皇亲贵戚们前来同欢。 在这群宾客当中,不乏许多仍未娶妻又身分尊贵的好对象,这让家中有未嫁闺女的皇亲贵戚们,都不忘特地带着细心打扮过的女儿一同前来赴宴,就盼能顺便物色个乘龙快婿。 这些闺女们自然多少也都知道今儿个来此的“目的”,因此她们都很认真地留意着宴会中男子,而她们的目光,最后竟都不约而同地被同一个男子所吸引。 几名彼此相熟的千金聚在一块儿,低声交换着“观后感”—— “那个人是谁呀?怎么以前从来没见过呢?” “你说那个穿白衫的男子对吧?他长得好俊呀!” “就是啊!虽然还不知道他是谁,可是光看那优雅从容、玉树临风的模样,想必有着尊贵的身分。” “我从来就不知道男人也可以长得这么好看!那张俊美无俦的脸,简直……简直要将咱们全给比下去了呢!” 有没有这么夸张? 唐楚楚原本想去找母后聊聊天,想不到半路却听见了这几个“三姑六婆”兴奋地低声交谈。 虽然她觉得她们形容得未免太过夸张,但心里仍十分好奇,她们看上的对象究竟是如何的“国色天香”? 顺着她们的目光望去,唐楚楚看见了一个高大的男子,和她那些个营养过剩、壮硕魁梧的皇兄弟相比,他的身形偏瘦,但也不算单薄。 至于脸孔嘛……唐楚楚定睛瞧去,又多看了他几眼,心里不得不承认,那些女人形容得还真的不算太离谱,那男人的确有一张俊美无俦的脸。 在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孔上,有着相当端正好看的五官,尤其他那弧形优美的唇正噙着一抹浅笑,确实很容易令人怦然心动…… 咦?咦?咦?怦然心动?她……她此刻这种心跳加速的感觉,难道就是怦然心动吗?不会吧? 唐楚楚诧异地挑起眉梢,她可从来就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一见倾心这种事,一定是因为那个男人长得太美了,美得让她仿佛在欣赏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所以才会发自内心地赞叹,那绝对不是什么怦然心动的感觉。 就在唐楚楚正打算拉回视线转身离开的时候,一名宫女走了过来,恭敬地向她行礼。 “宁阳公主,采妃娘娘正在找您呢!”采妃娘娘正是宁阳公主的母亲。 听见宫女的这句话,那男人突然转过身来,目光正好与唐楚楚交会。 看着那抹窈窕曼妙的身影,项子烨微微皱起眉心,“宁阳公主”这几个字,只怕他永远也不会忘记。 并不是他这个人爱记恨,倘若当年只是一场小意外也就罢了,他不可能一直放在心上的,可偏偏这女人害得他好惨! 十三年前,她不分青红皂白地将他一拳打进莲花池里,当时他的身体原本就已虚弱多病,返家后虽已及时沐浴包衣,可后来还是大病了一场,不仅躺在床上整整三个月的时间,这三个月之中还多次与死神搏斗,有好几次差点连命都给丢了! 三个月后,他虽然逐渐痊愈,可女乃娘和总管被这个意外吓坏了,接下来有好长一段时间说什么也不肯让他出门,害他差点闷坏了。 为了不再让惨事重演,也因为他实在厌倦了药罐子的生活,从那个时候起,他不仅奋发学医,习得了一身足以救人、自救的好医术之外,也离开绛梅村,拜了一名武林高手为师,勤奋学武的他,身体逐渐强壮健康,同时也学得了一身好武艺。 除了自己的努力之外,几年前,他幸运地结识了云游四海的神医阎允命,在阎神医的大力相助之下,他总算是彻底的月兑胎换骨,完完全全地摆月兑了病魔。 如今的项子烨,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体弱多病的男孩,可是一看到唐楚楚,他就不由得想起过去那段悲惨至极的日子,对于这个粗鲁冲动的蛮女也实在很难生出什么好感——尽避如今的她有着沉鱼落雁的惊人美貌。 平心而论,她那美丽的容貌、曼妙的身材,肯定很容易让“不知情”的男人对她动心,然而他对她的“真面目”是再清楚不过了。 唐楚楚就算再怎么美,也只是个蛮不讲理、粗鲁冲动的女魔头! 想到这里,项子烨立刻别开了脸,不想再多看她,免得过去那段回忆一再地重现脑海,而他这样的反应却让唐楚楚随即蹙起眉头,心里犯起了嘀咕。 莫名其妙,那男人跩什么跩呀?她又没有招惹到他,他竟然一脸不屑地别开脸?什么意思嘛? 哼!只不过是长得比一般男人好看些罢了,有什么好骄傲的?真是愚蠢又肤浅的男人! 唐楚楚不以为然地哼了声,转身迈开步伐,不再理会那个男人。与其浪费时间在这个莫名其妙的人身上,她还不如早点去见母亲。 此时,萧佑霖正好和几个友人聚在一起谈天,一瞥见唐楚楚经过,萧佑霖的眼珠子一转,忽然转变话题—— “嗳,你们有没有听说过招桃花这件事呀?”他悄悄加大了音量,并注意到唐楚楚如他预期地缓下了脚步。 “咦?佑霖,你什么时候对这种事情感兴趣了起来?” “还不就是因为有人试过,结果灵验得不得了啊!” “真的吗?那到底是怎么个招法?” 萧佑霖的目光悄悄朝已停下脚步的唐楚楚投去一瞥,嘴边扬起一抹透着诡异的微笑。 “就是……得在子夜时分,独自一个人到山中的桃花林去,先砍下十根约莫手臂粗的桃木,再将那些桃木揣在怀里,绕着两株桃树走上七七四十九圈,这就成了。”萧佑霖鉅细靡遗地叙述。 “哇!这么麻烦啊?”友人惊愕地咋舌。 “为了一辈子的终身幸福,这一时的麻烦算得了什么?而且我刚才还没说完呢!在走完七七四十九圈之后,紧闭着双眼默数到十再张开,如果心诚的话,这时眼前就会浮现最适合你的伴侣的幻象,而且桃花的力量也会冥冥中促使两个人在一起哪!”萧佑霖说得活灵活现,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 “这么玄?真的灵吗?”友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当然,我刚说了,心诚则灵!据我所知,已经知道有好几对佳侣都是用这个法子促成好事的,其中还有一个是我的亲表妹,她现在过得可幸福了。”萧佑霖的表情相当认真,但眼底却掠过一丝诡谲的笑意。 其实,这法子根本是他胡诌出来,故意要说给唐楚楚听的。 别说他坏心,谁叫这唐楚楚过去曾经破坏他追求乐平郡主,还当着众人的面数落他,害得他颜面尽失。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整整这女人,他岂能放过这个大好机会? “哗!这么厉害啊?那我可也得找个时间来试试看,说不定也可以抱得美人归,哈哈哈!” “到时候,可别忘了包给我一个大红包呀!” “一定一定,哈哈哈!今儿个为了庆祝十九公主大喜,宫内难得这么热闹,咱们到前头去走走吧!说不定会遇上哪家的标致美人呢!” “好啊!炳哈!” 看着那几个男人勾肩搭背离开的背影,唐楚楚忍不住轻嗤一声。 哼!倘若这几个男人真的用这种方法抱得美人归,那也只能说那个美人倒楣透顶,才会和这样的纨子弟在一起。 不过话说回来了,招桃花真的很灵吗? 罢刚雀儿才说招桃花真的很有效,现在就连萧佑霖也说十分灵验,难道真的这么厉害? 第二章 子夜时分,月明星稀。 唐楚楚独自一个人悄俏离开了皇宫,踏着月色来到了京城近郊的一座山林,这儿种了一整片的桃树。 皎洁的月光下,一株株的桃树煞是美丽,而淡淡的桃花香气也随着夜风飘散开来,令人为之心旷神怡。 唐楚楚望着眼前的美景,直到现在还很难相信,自己竟然真的半夜不好好睡觉,还忍不住偷偷跑来这儿。 坦白说,她对“招桃花”这件事始终存疑,可偏偏雀儿和那个萧佑霖都不约而同地强调招桃花的神奇与灵验,害她一整天满脑子都是这件事,怎么也睡不着。 为了解开心底的疑惑,她才忍不住跑来这儿想要试试看,她只是想要试验看看罢了,绝对不是真的想替自己找个心上人,也绝对不是想要藉此寻觅良缘。 “对!没错!我可不是为了要找人爱,才跑来招桃花的,我只是感到好奇罢了,对,就只是因为好奇而已。” 半夜的桃花林除了她之外,根本没有其他人在,她却这样一再地自言自语,强调自己的“动机纯正”,简直像是想找借口说服自己而已。 “好,趁现在正值子时,就开始吧!首先得砍下十根手臂粗的桃木。” 唐楚楚抽出剑,唰唰唰地挥舞,没三两下就砍下了需要的桃木。 她收起长剑,弯身抱起那些桃木,饶是力气已比一般柔弱女子大很多的她,也觉得相当费力。 “呼……真是麻烦……”唐楚楚轻声抱怨了一下,不过她的心底很清楚,真正麻烦的还在后头呢! 如果她没听错或是记错的话,她还得绕着两株桃树走上七七四十九圈哪!扁是想象那情景,唐楚楚就开始觉得累了。 “既然都已经来了,不管结果怎么样,至少把步骤都完成吧!” 唐楚楚振作起精神,抱着桃木在两株桃树之间来回绕着,才走了一半的圈数,她就已经气喘吁吁、香汗淋漓了。 在意志力的支撑下,七七四十九圈好不容易走完了,而她也不禁开始怀疑这到底是哪门子的招桃花法?根本就是在整人嘛! “啊!不行不行,不能这么想!”唐楚楚连忙制止自己再想下去。 她可没忘了“心诚则量”这四个字,既然都耗费了这么多的力气,倘若萧佑霖说的都是真的,她可不希望自己败在最后的心不够“诚”。 唐楚楚闭上双眼,努力摒除心中的杂念,从一默数到十之后,心情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睁开双眼后,是不是真的会看见未来如意郎君的幻象,而倘若真的看到了,但对方是个脑满肠肥、面目可憎的家伙,那可怎么办? 怀着既期待又怕受伤害的心情,唐楚楚先深吸了一口气舒缓紧绷的情绪之后,才缓缓地睁开双眼。 她的眼前——没人! 不过,就在此时,她的耳边却突然传来一阵优美的箫声。 “咦?奇怪,哪来的箫声?” 唐楚楚好奇地顺着声音的来源走去,发现了一抹伫立在桃树下的身影。 柔和的月光洒落在那男子的身上,让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银白色光芒之中,徐徐的夜风扬起他的衣袖,让他散发出宛如谪仙般超然月兑俗、高贵优雅的气质,也让她不知不觉中屏住气息、心跳加速。 奇怪了,这个男人怎么会突然出现?难道……难道这就是她招桃花之后看见的幻象? 一想到自己才刚完成招桃花的步骤,就听见他所吹的箫声并被吸引过来,唐楚楚就愈想愈觉得可能。若不是幻象,在这三更半夜怎么会有人跑进这片桃花林来吹箫呢? 天哪!没想到招桃花竟然真的那么灵验!尽避她的心里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唐楚楚屏气凝神地走上前去,而那幻象仿佛发现了她,箫声也戛然中止。 随着愈来愈接近那抹幻象,似曾相识的感觉就愈是强烈,而当唐楚楚走到他的面前时,不禁讶异地睁大了眼。 “咦?不会吧?”这不是今天在宫中看见的那个俊美无俦却目中无人的男子吗?怎么会是他呢? “不过……眼前这幻象看起来也太真实了吧?会不会太神奇了?说不定戳一下还有感觉呢!” 唐楚楚虽然没看过什么幻象,不过在她的想象中所谓的幻象应该是若隐若现,而不是像眼前这幻象如此的清晰,甚至还让人感觉到他强烈的存在感。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 “咦?”唐楚楚诧异地挑起眉梢。 倘若是幻象的话,她的手指应该会穿过去才对呀!可怎么没有呢? 怀着疑惑的心情,她忍不住又伸手触模他的胸膛,隔着衣衫,她甚至可以隐约感觉到他身体的温热…… “……敢问宁阳公主,打算继续骚扰在下多久?”项子烨突然开口问道。说着,他低头瞥了瞥还在自己胸膛上乱模的小手。“可以收回你的玉手了吗?” “啊!”唐楚楚吓了一大跳,怀中的桃木掉落一地,而她也迅速地收回自己的手,俏脸立刻布满红晕。 “你……你……你不是幻象?” 天哪!怎么会这样?这是老天爷和她开的玩笑吗?这个玩笑未免也开得太大了点吧! 项子烨蹙眉望着她,俊美无俦的脸上写满了疑惑。 今天在宫中遇见唐楚楚,勾起许多关于绛梅村的回忆,那让他睡不着,索性出来透透气。 一想到当年疼爱他、照顾他的女乃娘和总管,在这十多年之中相继病逝,他就陷入感伤的情绪之中,而他们两个老人家生前都很喜欢听他的箫声,所以他才想要吹箫来遥祭他们。 想不到,一曲还没结束,就遇见了唐楚楚,而这女人竟然以为他是幻象,甚至还对他“上下其手”! 她的行径实在太可疑了,她到底想做什么? 项子烨疑惑的目光从她心虚尴尬的俏脸,缓缓移到地上掉落一地的桃木。 “公主这么晚了不睡觉,跑来这里做什么?宫中即使需要柴火,也不需要劳动公主三更半夜跑上山来砍柴吧?” “嗄?我……我才不是来砍柴的,我是因为……因为我想锻炼身体,才会抱着这些桃木的,我绝对、绝对不是要招什么桃花……”心虚又结巴地说到最后,一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唐楚楚简直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老天!她这样再三强调自己“绝对”不是来招桃花的,听起来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简直像是个不打自招的大傻瓜! “喔……”项子烨似笑非笑地勾起嘴角。“原来公主想要招桃花呀?” 听了他那充满戏谑的语气,再看着他那看好戏的神情,唐楚楚咬了咬唇、跺了跺脚,有点恼羞成怒了起来—— “谁说我想招桃花的?我只是要戳破招桃花的不实谎言,我……我才不信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情呢!我可警告你,绝对不许到处去胡说八道,否则别怪本公主对你不客气!” 面对她咬牙切齿的警告,项子烨的脸上没有半点惧怕的神情,他淡淡地说:“公主的脾气还真是十年如一日,一点都没变呀!” “咦?”唐楚楚愣了愣。 十年如一日?一点都没变?这男人为什么会这么说?难道他们十年前曾经见过面? 看着他俊俏的脸孔,唐楚楚突然开始觉得有点眼熟。可是不对呀!十多年前,她还在绛梅村陪着皇祖母养病,附近年龄相近的孩子几乎都是女孩,唯一的男孩就只有…… 唐楚楚忽然想到什么似的,不敢置信地望着他。 “你……你是项子烨?” “正是在下,公主别来无恙?” 真的是他?唐楚楚诧异极了,她睁大了眼,仔细端详眼前的男子。 难怪她一开始没有认出他来,因为经过了十多年,他不再像小时候那样苍白得像鬼,也不再单薄得宛如纸片人,仿佛风一吹就会飞走似的。 十多年前,她替好友杜采瑄出气揍了他一顿,回去后,采瑄才硬着头皮跟她招认,其实项子烨根本没说那些过分的话,一切都是采瑄自己加油添醋编出来的。 在得知她不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就莽撞地出手打人,对象又是个体弱多病的男孩之后,连向来宠爱她的皇祖母也不禁板起了脸训斥她一顿,不仅罚她一个月不许出去玩,还要她抄写一百遍的经文为项子烨祈福。 那时她不服气极了,明明她很有义气地要替朋友出头,结果竟然得到这样的下场,当时她小小年纪,不懂事,便在心中把一切罪过都归咎于项子烨不及时说清楚。 想不到,事隔多年后他们会再度相逢,她更想不到,自己招桃花的事情被这冤家给发现了。 “不管怎样,今晚的事情不许你说出去,否则本公主绝不饶你!”唐楚楚再次提出严正的警告。 要是这家伙将她招桃花的事情传了出去,那她的面子往哪儿摆?她可不想在背地里遭到大家的嘲笑! 项子烨面对她的警告仍旧面不改色,他的语气也依然淡得感觉不出任何情绪。“在下似乎没有义务替公主保守秘密,倘若公主这么担心,何不直接杀了我?死人是绝对不会开口说话的。” 这是什么话?唐楚楚眉心一蹙,相信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本公主才不会滥杀无辜呢!尤其对象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她可没忘记当年她随便打一拳,就将他打得惨兮兮。 听见“手无缚鸡之力”这几个字,项子烨欲言又止了片刻,伹最后还是什么也没多说,只淡淡说道—— “总之,我现在给公主杀人灭口的机会,公主若不下手,日后要是事迹败露,可别怪我。” “你明知道我不可能因为这样就杀人,却还故意这么说,真是太过分了!”唐楚楚气极了。 项子烨望着她,突然发现她那副明明气得半死却又拿他没辙的模样还挺有趣的,他不禁勾起了嘴角。 “笑什么笑?”唐楚楚咬牙瞪着他。 听见她恼怒的低嚷,项子烨唇边的笑意更深了。 “不准笑!不准笑!”唐楚楚简直快抓狂了,她气急败坏地伸手捣住他的嘴,遮住他那虽然迷人却碍眼极了的微笑。 这个冲动的举动让项子烨一愣,就连唐楚楚自己也怔住了。 此刻,她的掌心紧贴着他的唇片,那感觉就好像是她自动送上掌心让他亲吻似的,她甚至还可以很清楚地感觉到他双唇的温热,而她心跳的节奏也立刻莫名其妙地变得乱七八糟。 她像触电一般匆忙抽回自己的手,一颗心擂鼓般地跳得又急又乱,却还努力装出刚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模样。 “我……已经很晚了,我要回去了。”扔下这句话之后,她也不管他会有什么反应,迳自转身就走。 看着她落荒而逃般的身影,项子烨先是一愣,接着微微一哂,想不到这件事情会如此突兀的收场。 他摇了摇头,挥开刚才的意外插曲,然而吹箫的情绪已完全被打断了。他索性就只是伫立在月光下的桃花林中,闭上双眼享受夜风吹拂的畅快感受,然而他的脑中,却突然浮现唐楚楚刚才那慌张逃开的模样。 这是他第一次发现,原来那个言行粗鲁的女魔头,也会有正常女子一般羞窘尴尬、慌张无措的反应,而她那个样子……还挺有趣的。 ***独家制作***bbs.*** 白白浪费许多时间,力气的唐楚楚,回宫之后又累又气,一直到天快亮了才睡着,而这一睡,让她直到日上三竿才醒来。 她走出房间,恰好看见雀儿正一边擦着窗棂,一边和另一名正在整理花木的宫女小喜闲聊着—— “雀儿姊,我都看到了喔!”小喜暧味地笑着。“今天早上昌毓宫的石大鹏送了你一支发簪,对吧?” “是啊……”雀儿脸红地说:“虽然只是一支木雕的发簪,并不是很贵重,但是他的心意比什么都还重要。” “这就叫做礼轻情意重呀!雀儿姊,你真幸福啊!” “嗯!”雀儿眉开眼笑地说道:“这多亏了梅芳教我招桃花的法子。” “怎么招呀?快教教我吧!我也好想有个人来爱我哟!”小喜兴致勃勃地追问,也想要拥有幸福。 “好啊!其实方法很简单,就是在野外找一棵桃花树,依照北、东、南、西的顺序绕着那棵树走圈圈……” “咦?不用砍桃木吗?” 突然听见公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吓了雀儿和小喜一大跳。 “参见公主。”两名宫女赶紧恭敬地行礼。 “雀儿,你刚说直接挑一棵桃花树绕圈圈就行了?不需要先砍下几根桃木,抱着桃木绕圈圈吗?”唐楚楚蹙起眉,忍不住要问个明白,因为这和她从萧佑霖那儿听来的方法好像不太一样。 “不用呀!” “那需要绕多久?走上七七四十九圈吗?”唐楚楚又问。 “不用那么多啦!”唐楚楚说出的数字令雀儿咋舌。“圈数是依照生肖来区分的,每种生肖走的圈数不一样,但不需要走到那么多圈的。” 唐楚楚的眉心愈蹙愈紧,忍不住继续追问:“那在走完该走的圈数之后呢?还要做什么?” 面对着公主的追问,雀儿的心里有些讶异,毕竟先前公主不是才说了她根本一点兴趣也没有吗? 不过讶异归讶异,雀儿还是详实地回答:“走完该走的圈数之后,再从桃树折下一根往东方生长的树枝。” “要折下多大的树枝?是不是要像人的手臂那么粗?” 唐楚楚的问题,再度让雀儿傻眼,她尴尬地摇头,说道:“只要约莫筷子般的长度和粗细就行了,折下一小段桃枝之后带回家中,再拿一条红丝线绑起来,最后搁在自己的枕头下就行了。” “就这样?”唐楚楚微愕。 “对呀!就这样,其实很简单的。” 听完雀儿的说明,唐楚楚觉得自己好像被耍了。 可恶!原来萧佑霖说的方法根本就是错的嘛!害她白费力气,还因此被项子烨给撞见了,要是那家伙到处去说,她岂不是丢脸死了? “公主,要不要找一天,奴婢陪您一块儿去试试看?”雀儿微笑地提议。 一丝心虚涌上唐楚楚的心头,她立即摇头拒绝道:“不必了,我有什么好试的?我又没有意中人。” “也不一定得先有意中人才能招桃花呀!说不定公主招了桃花之后,很快就会出现令公主心动的意中人呀!” 听着雀儿的话,唐楚楚的脑中莫名其妙地浮现项子烨的俊脸,让她吓了一大跳。她想,一定是昨夜招桃花的时候被那家伙撞见,她才会想到他。 “我才不要呢!我压根儿就不相信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情!要去,你们自己去吧!”唐楚楚不想继续这个令她心乱的问题,索性转身走开。 雀儿和小喜互看一眼,两人都猜不透为什么公主前一刻还很感兴趣似的问得鉅细靡遗,下一刻却坚称自己根本就不相信这件事? ***独家制作***bbs.*** 午后,唐楚楚又瞒着雀儿和宫中的侍卫、宫女们,一个人再次悄悄地来到京城近郊的这片桃花林。 她告诉自己——她才不是真的想要找个人来爱,她只是基于追根究柢的求知心态,想知道到底“招桃花”这件事情是不是真有那么神奇? 这一回,她依照雀儿的方法,很轻松地完成了所有的步骤,而就在她折下一小段树枝的同时,一个身影突然从树上跃下,害她吓了好大一跳。 她惊魂未定地抬头一看,不禁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 “项子烨,怎么又是你?”这也未免太巧了吧? “宁阳公主跟这片桃花林似乎有仇?先前不是才砍下了好几根树枝,这会儿又特地跑来攀折花木?” “我……我……”唐楚楚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行为,索性转移话题地质问他:“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不是跟踪我?” “天地良心,我可是比你还早到的。本来我打算在树上睡个舒服的午觉,谁知道突然有人行径可疑地在树下绕来绕去的。我都没怀疑是公主跟踪我,公主倒先怀疑起我了。” 这次为了十九公主的大婚之喜,已受封为都尉的他,随着父亲一块儿进京庆贺,预计再多停留个十天半个月就要离开了。 在离开之前,他想在这个地方多待一会儿,因为这片美丽的桃花林会让他想起他那温柔贤淑的娘,而他娘生前最爱的就是美丽的桃花。 “谁说我行径可疑的?我……我来这儿散步不行吗?”唐楚楚替自己的举动找了个借口。 “散步?倘若是散步,有需要一直绕着同一株树打转吗?j项子烨笑问。 “我就特别喜欢这株树,不可以吗?”唐楚楚嘴硬地狡辩。 “当然可以了,不过我本来还以为……”项子烨故意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那截树枝。 唐楚楚连忙将树枝藏在身后,俏脸却无法控制地热烫了起来。 “你本来以为什么?”她口气不佳地问。 “我本来还以为……公主‘又是’特地来招桃花的。” 项子烨刻意强调的“又是”两个字,让唐楚楚双颊的热度刹那间又往上飙升了好几度。 “我、我,我:;才没有呢!”她否认得结结巴巴,一点说服力也没有,项子烨可不是笨蛋,当然不会这么轻易被唬弄过去。 他扬起嘴角,故意笑问:“想不到宁阳公主这么急着要寻觅心上人,是因为十九公主前几日刚刚出嫁吗?” “谁说我急了?我才没有!你别胡说八道!”唐楚楚一个激动过度,手中的桃木顿时啪地一声被折成两半。 “唉呀!别这么激动啊,”项子烨微笑地提醒道:“小心把大好的姻缘也折断了。” “我现在只想把你给折断!”唐楚楚咬牙切齿地低吼。 “喔?公主又想象以前那样,不分青红皂白地动手打人了吗?” 唐楚楚怒瞪着他。“干么一直提起之前的事情?想不到你堂堂男子汉,心眼比女人还小,这么爱记恨!” 项子烨的黑眸一眯,显然有些在意被说成一个小心眼的男人。 “倘若公主莫名其妙被人揍了一顿,大病三个月,日日都必须在床上度过,甚至有好几次差点一命呜呼,恐怕也会像在下一样,想忘也忘不掉吧!” “什么?会不会太夸张了?”唐楚楚诧异地瞪大了眼。 当年她确实听说他生病了,可她一直以为只是染上了小风寒罢了,只要喝几碗姜汤就能痊愈,想不到他竟病了三个月,还差点一命呜呼? 对于从小就身强体健的唐楚楚而言,总觉得只有年迈的老人家才会生那种需要长期卧床休养的病。 “一点都不夸张。不过,像公主如此壮得像牛的身体,自然是无法想象我当年的惨况了。” 壮得像牛?唐楚楚的表情有些抽搐,她可不认为这是什么赞美之词! 她咬了咬牙,按捺住不满的情绪,现在可不是计较这种事情的时候。 “反正,我不许你胡乱搬弄是非,听见没有?” “公主请放心,我从来就不爱搬弄是非。” “那样最好。” “我的话还没说完。”项子烨接着补充道:“我从来不搬弄是非,因为我说的都是事实,我只会依照我所看见的情况据实描述。” 其实项子烨根本没打算要到处宣传她的举动,他可没那么无聊。会这么说,只是故意要让她焦急罢了。 “可恶——你!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唐楚楚气不过,伸手揪住他的衣领,本想再凶恶地警告他一番,谁知道由于太过激动,一个用力过猛,毫无防备的项子烨竟然就在她突如其来的拉扯下,整个人重心不稳地弯身倾向她,而两人的唇片,就这么意外地碰在一块儿!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冻结住了,这个意外让两人都傻了,他们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才猛地弹开。 唐楚楚的俏脸瞬间胀红,也不知道是害羞的成分多一点,还是恼怒的情绪多一些,她想应该是后者吧! “你干么不闪开啊?”她恶人先告状地指控着,用凶悍的语气来掩饰自己的心慌意乱。 “我要是能预知会发生这样的意外,刚才一定会竭尽所能地闪开的!”项子烨也不甘示弱地回敬道,不想让她发现刚才的那个“吻”,在他的心中莫名激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什么?!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唐楚楚为之气结。 尽避她并不是真的想要与他“亲吻”,可他强调会“竭尽所能”地闪开,好像与她唇片相贴是多么委屈的一件事,真是气死人了! “公主究竟是希望我闪开,还是希望我不要闪开呢?我实在是被公主给搞迷糊了。” 虽说好男不跟女斗,他平时也不是这么爱找碴的无聊家伙,可他就是忍不住要跟唐楚楚斗嘴,看她那副气急败坏又不能拿他怎么样的神情,让他的心情莫名的愉快了起来。 就在两人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正悄悄离开树林,而马车里坐着的,正是奉皇上之命出宫办事的亲信大臣张守训。 罢才隐约听见骚动声,张守训还以为是百姓之间起了什么纷争,便要马夫停下车来,打算插手管上一管,想不到竞看见宁阳公主和项子烨“亲吻”的一幕。 由于隔着一段距离,他没能听清楚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可看在他的眼里,那根本就是一对小情人在打情骂俏。 唔,一心期望宁阳公主也能尽快找到好归宿的皇上,肯定会对这件事情很感兴趣的! 第三章 棒天午后,唐楚楚在父皇的召见下前往御书房,想不到却在御书房的门外遇见了项子烨。 一看到他,唐楚楚就不由得想到昨天那个意外的吻,而那让她的双颊无法控制地微微热了起来,整个人也显得不自在极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她充满防备地望着他。 “皇上召见,当臣子的能不来吗?”项子烨同样不太自然地答道。 原本以为那一吻之后,他们不会这么快再见面,想不到事隔不到一天,他们就又碰头了。 看着她美丽的容颜,他的目光不知不觉地移往她嫣红的唇片。 说也奇怪,明明当时那一吻十分的短暂,可那温软柔女敕的触感,他却到现在还清楚地记得。 “什么?父皇也召见你?”唐楚楚愕然挑起眉梢。 “你说……‘也’?”项子烨也微感讶异。 “是啊!” 这么说来,皇上是同时召见他们两人喽? 项子烨和唐楚楚互望一眼,心底隐约都觉得有些蹊跷,毕竟对皇上而言,他们应算是不相关的两个人,怎么会同时召见呢? 怀着同样的疑惑进入御书房,恭敬地行礼后,他们才一抬头,就看见皇上正用着一种满意又疼爱的目光轮流望着两人。 “子烨。”皇上开口唤道。 “臣在。” “朕听说,你十多年前也在绛梅村养病?既然如此,你和楚楚应该有好几年的时间都待在绛梅村里,当年,你们可曾见过面?”皇上问道。 “回皇上,臣当年和公主曾有过一面之缘。”项子烨据实回答,同时也想起了那段悲惨的过往。 “是吗?想不到事隔多年,你们又再次相遇,说起来,你们两人还真是有缘哪!炳哈~~”皇上别有深意地笑道。 看着父皇“诡异”的笑容,唐楚楚愈来愈觉得事有蹊跷。 “其实也不能算是真的有缘啊!”她赶紧接话道:“要不然我们也不会在这十多年当中只见过一面了。” “公主所言甚是。”项子烨立刻点头表示赞同。 听他们这么说,皇上的笑容一时间显得有些僵硬。 敝了,那张守训昨天不是说看到他们两个人动作“亲密”,还打情骂俏,看起来就是一对很相配的情人吗?怎么今天看起来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不过,不管昨天张守训有没有眼花看走了眼,这两个年轻人看起来倒还真的挺登对的。 “父皇今日召见我们,有什么事要吩咐吗?”唐楚楚说话不喜欢拐弯抹角的,既然心底有疑惑,索性直接开口问个明白。 皇上看着他们两人,心里暗忖了一会儿。 今日召见他们的用意,本来是想在确认他们真的情投意合之后就赐婚,不过现在看来他们还不到那样的程度。既然如此,他也不想就这么赐婚,免得哪一方心有不愿,都不是好事。 不过,既然他们看起来如此登对,他在暗中推他们一把,看看能不能促成好事也不错。 打定主意后,皇上开口说道:“是这样的,皇太后经过些年的调养,身体十分康泰,朕甚感欣慰,原本朕想接她老人家回宫来侍奉,可皇太后说她在绛梅村住边了,爱上了那里的风光明媚、气候宜人,所以决定在绛梅村久住,不打算回京城来了。既然她老人家喜欢那里,朕也不好勉强她。” 听了这番话,项子烨和唐楚楚的心里还是感到疑惑,不知道这件事跟皇上找他们前来有什么关系? 皇上像是看出他们的疑惑,接着又道:“前些日子,北方进贡了一批珍贵的药材,其中有一株千年参王和一盒百年灵芝,朕想要送给皇太后,让她老人家可以补补身子,另外,朕这儿还有一尊价值连城的玉菩萨,也想一并送给皇太后当礼物,让她老人家开心开心。” “皇祖母若是收到了父皇的礼物,一定会很高兴的。”唐楚楚微笑地说。 自从返回京城之后,她就不能像以前那样成天陪伴着皇太后,她还挺想念她老人家的呢! “朕也认为皇太后一定会高兴的,不过……”皇上顿了顿,目光在他们身上转了转。“不过,这千年参王、百年灵芝和玉菩萨可都是稀世珍宝,若随便派个人来运送,朕实在不放心。” 听到这里,项子烨和唐楚楚不禁互看一眼,两人同时猜出皇上接下来打算要说的话了。 “朕想,就让你们一块儿走一趟吧!皇太后要是见了她老人家最宠爱的楚楚,一定会更开心的。” “父皇,这件事情女儿一个人去就行了。”唐楚楚决定独自揽下这件差事。 从京城到绛梅村可不是三、五天的路程就能抵达,她可不想和项子烨单独相处一个月之久。 “不行,朕不放心,楚楚可是朕的掌上明珠、是皇太后的心肝宝贝,要是路上出了什么差错,那可怎么得了?” “可是……”可是多一个项子烨,只会是累赘而已呀! 虽然“都尉乙是武官,可她深信父皇只是因为他的父亲是征北大将军的关系,才封他为都尉的,因为这男人不管怎么看,都是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样,说好听点是斯文、俊秀,说难听点就是“弱鸡”一只! 就算前去绛梅村的路上真的发生什么危险,他也不可能帮得上忙,说不定反而还会拖累她呢! 皇上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路上多个人,彼此也有个照应,这样不是很好吗?再说了,前往绛梅村的路你们两人都相当熟悉,派你们一块儿前去是再适合不过了。” “父皇……” “好了,这件事就这样办吧!”皇上不给她有抗议的机会,迳自做出了决定。“子烨,朕可是把要献给皇太后的珍贵礼物、还有朕的宝贝女儿全都交给你了,没问题吧?” “皇上请放心,臣一定竭尽全力,不辱皇命。”项子烨不像唐楚楚那般面有难色,他答应得倒是相当干脆。 不过……皇上为什么会把“宝贝女儿”也算在交给他的品项里呢?项子烨的心底升起一丝疑惑,不过他想……皇上的意思,应该只是很单纯的要他好好保护唐楚楚的安危吧! “喂!”出了御书房之后,唐楚楚横了他一眼,忍不住开口抱怨。“你倒是答应得很爽快呀!” “皇上有令,做臣子的只能遵从,哪有拒绝或是讨价还价的余地?”项子烨不卑不亢地答道。 “这……”唐楚楚一阵语塞。 她找不到话可以反驳,可心里又有些不服气。 “你的意思是——你其实根本就不愿意跟我同行,但是碍于父皇的命令不得不从,只好勉强自己,是吗?” 项子烨望着她,反问道:“难道公主不也是追于无奈吗?说起来,咱们也算是‘同病相怜’吧!” “我……”唐楚楚瞪大了眼,再度感受到无话可说的挫折。 可恶!这到底是怎么搞的?事隔十多年再度相见,怎么好像情势被他给逆转了?几次交手下来,她竟都有种屈居下风的感觉,拿这男人一点办法也没有!难道真是十年风水轮流转? 呜,这种被吃得死死的感觉还真是令人气恼啊! ***独家制作***bbs.*** 皇命难违,既然皇上要项子烨和唐楚楚一块儿将参王、灵芝和玉菩萨送到绛梅村给皇太后,他们就非得走这么一趟。 为了顺利完成使命,他们很难得地达成了协议,都认同此行必须尽量低谓,毕竟若是以真实身分并带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地出发,说不定会引起歹徒的觊觎,替自己惹上麻烦。 不过,虽然他们两人达成了初步的共识,但是对于他们要乔装的身分,可就意见分歧了。 “我不要!”唐楚楚双手插腰,一脸的不服气。“为什么你可以当富家公子,我就必须女扮男装,当你的书僮?” 他这是什么烂提议嘛!分明是故意要欺负她! 项子烨睨了她一眼,用着一派从容优雅的态度和语气问道:“敢问公主,你觉得你扮千金小姐比较像,还是我扮富家公子比较像?” “呃,这……”唐楚楚的表情一阵尴尬。 她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心里其实清楚得很,项子烨那天生的优雅气质还有好看得过分的脸孔,一看就是富家公子的模样。 而她呢?全身上下找不出半点大家闺秀的气质,若坚持要扮成千金小姐,就必须时时刻刻装出一副温婉高雅的模样,那她自己可能会先别扭死。 “可是……为什么要我扮成你的书僮?难道不能两个公子一块儿同行吗?”唐楚楚提出质疑,并严重地怀疑他根本就是公报私仇,为的就是要让他可以名正言顺地使唤、欺负她。 项子烨摇了摇头,说道:“两个富家公子在路上。岂不是两头显眼的肥羊?既然咱们此行要低调,自然不能太过夸张,不是吗?” “这……”唐楚楚虽然很不甘愿,却也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有理。“算了算了,书僮就书僮,不跟你计较了。” 项子烨闻言,忍不住笑了出来。“都已经计较完了,才说不计较?” 他的取笑让唐楚楚有点尴尬,俏脸也不受控制地浮现淡淡的绯红,那模样让项子烨有一瞬间的怔愣。 在过去这十多年来,“唐楚楚”这三个字在他心中的意义完全等同于“女魔头”,怎么也想不到这么一个粗鲁莽撞的女人也会有“脸红”这种反应,而她那脸红尴尬的模样……还挺可爱的。 “干什么?”他古怪的目光让唐楚楚浑身不自在,索性转过身背对着他,说道:“我要先去打理苦命书僮的装扮了,你也快准备准备,明早出发吧!” 扔下话后,唐楚楚迈开步伐,很快地走远。 看着她的背影,项子烨的俊脸若有所思,黑眸甚至还浮现一抹困惑。 敝了,他不是一直觉得唐楚楚是个冲动又暴戾的蛮女吗?怎么这几次交手下来,他却觉得她并不如记忆中那么粗暴鲁莽、蛮不讲理,甚至他还觉得她的一些反应十分直接而坦率,常让他不自禁地觉得有趣? ***独家制作***bbs.*** “喂,你到底看够了没有?我这样穿有什么不对吗?”唐楚楚拉了拉身上的衣衫,没好气地问。 幸好她的个性还挺像男孩子的,并不觉得女扮男装有什么别扭的地方,唯一让她不自在的是项子烨在她身上打转的目光。 “没有不对呀!我只是觉得这样的装扮真是愈看愈适合你。” 适合她?唐楚楚横了他一眼,她可不觉得他这番话是在赞美她。 “哼!本书僮肚子饿了,还不快点找个地方歇脚用膳?” 项子烨闻言不禁摇头失笑,天底下哪有像她这么趾高气昂的书僮,竟然还指使主子起来了? “我看前面就有一间客栈,我们就在那儿用晚膳吧!” “好啊!”唐楚楚没有异议,因为她真的已经饿了。 进了客栈后,他们点了一桌子酒菜,手脚俐落的店小二很快地就将他们的晚膳给送上了桌。 眼前的菜色虽然不如宫中那么精致,但也称得上色香味俱全,唐楚楚满意地笑得眉眼弯弯。 正当她准备开始用膳的时候,一名身穿粗布衣裙,年约二十的秀丽女子,突然出现在大厅中央,向客栈里的客官们一福,娇滴滴地说道—— “诸位大爷,小女子名叫珠儿,因为爹娘双亡,只好动身前往江南投亲,不料半路盘缠用尽,只好沿路卖唱筹措些旅费,如果等会儿大爷们觉得珠儿唱得还过得去,就请不吝给点赏银,多少都行,珠儿在这儿先谢谢各位大爷了!” 珠儿抱起了琵琶,正打算要开始弹琴献唱,一名身穿华服的矮胖男人忽然走上前,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珠儿姑娘,我瞧你也有几分姿色,何必这么辛苦地筹钱呢?只要跟我回去,服侍大爷我一晚舒服快活了,明儿个我就赏你一笔钱,让你顺顺利利地到江南去投亲,你看可好?”男人涎着猥琐的笑容问道。 “这位爷,别这样,快点放开我!”珠儿一脸慌张地低嚷。 “唉呀!何必拒绝呢?你唱曲子能挣多少钱,现在我给你这么一劳永逸的法子,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呀!” “不,珠儿虽然穷,可也没打算作践自己的身子,请你放开我!”珠儿拚命地摇头求饶。 矮胖男子一再被拒绝,顿时感到脸上无光,不禁恼羞成怒了起来。 “少啰唆!今天本大爷是要定你了,乖乖跟我走!”他蛮横地拉住珠儿的手,打算将她强行抓走。 项子烨的眉心一皱,正打算要插手的时候,一旁的唐楚楚却是比他还先发作—— “你给我住手!”唐楚楚拍桌怒喝,大步上前。“人家姑娘都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她不要你的臭钱,你是聋了不成?” 一见有人出面相救,珠儿连忙挣月兑了男子的手,躲到唐楚楚身后。 “小子,你别多管闲事!” “为什么不能管?”唐楚楚瞪了回去。“我本来是要来这儿用晚膳的,想不到却看见癞虾蟆想吃天鹅肉,害我胃口尽失,你说,我能不管吗?” “你这浑小子,竟敢说我是癞虾蟆?” “我不只说,我还要教训你这只癞虾蟆!” 唐楚楚气不过这个不知廉耻又目无法纪的家伙,挥出一记猛拳,当场将这家伙打得眼冒金星。 “痛痛痛——好哇!你……你……你这兔崽子……你给我等着!你就要倒大楣了!” “倒大楣?就凭你?”唐楚楚一点也不将他放在眼里。 “哼!你这有眼无珠的家伙,告诉你!县太爷是我的义兄,你等着吧!我义兄一定会替我讨回公道的!” 鲍道?这两个字从他的口中说出来,还真是万分可笑! “县太爷吗?很好,我记住了。”唐楚楚冷哼一声。 有这么一个狗仗人势的义弟,那县太爷肯定也不是什么清廉为民的好官,等她回宫后,她一定要据实禀告父皇,让父皇严加彻查。 “哼!你最好牢牢记住,免得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恶狠狠地撂下话之后,矮胖男子脚底抹油就溜了,深怕又被唐楚楚痛揍一顿。 眼看那名矮胖男子离开,珠儿终于松了一口气,连忙向唐楚楚深深一福。“多谢这位小扮出手相救。” “不用客气。”唐楚楚从身上拿出一些银子,塞到珠儿的手中。“喏,这些银子应该够你到江南去投亲了,你就别再卖唱了吧!免得又遇上刚才那种厚颜无耻的家伙。” 珠儿收下了银子,感激涕零。 “小扮的大恩大德,珠儿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才好?还不知道这位小扮该怎么称呼?” “我?呃,我姓楚,珠儿姑娘叫我小楚就行了。” “多谢小楚哥,对了,小楚哥是正巧路过此地吗?” “是啊!我和我们家公子打算到南方去。” “你家公子?”珠儿转头望向项子烨,当她看见他那俊美无俦的脸孔时,不禁失神了好半晌。 “咳嗯。”唐楚楚干咳了一声,打断了珠儿的怔愣。“珠儿姑娘要不要过来一块儿用膳?” “我真的可以吗?”珠儿惊喜地睁大了眼,满怀期待地望向项子烨。 “……当然可以。”项子烨点头道。他的俊脸虽挂着微笑,可心里却隐约觉得不对劲。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多心了,他隐约觉得眼前这位珠儿姑娘好像有那么一点儿古怪,可又说不上究竟是什么地方有问题。 可能……是他想太多了吧? 第四章 用完膳后,天色已黑,项子烨和唐楚楚便决定今天就投宿于此,跟店小二要了两间相邻的客房。 正当唐楚楚打算就寝的时候,突然傅来一阵敲门声。 “什么事啊?”她打开房门一看,不禁愣了一下。 原本她以为来的是项子烨,想不到竟然是珠儿。 “小楚哥,你睡了吗?我没打扰到你吧?”珠儿温柔地问道,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没有,倒是珠儿姑娘,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歇息呢?你不是明天一早就要动身去江南投亲吗?” “是啊!我明日就要动身了,所以今晚我是特地来找小楚哥的。”珠儿说着,也不等唐楚楚开口邀请,就自己走进了房里。 特地来找她?唐楚楚的心里升起一丝疑惑。 “有什么事吗?” “就是……”珠儿回眸一笑。“要谢谢小楚哥今日不仅出手相助,还给了我一笔银子,大恩大德,珠儿感激莫名。” 唐楚楚摇头笑道:“只是举手之劳,珠儿姑娘不用这么客气。” “那怎么行。”珠儿瞅着唐楚楚,认真的目光中隐约透着异样的光芒。她刻意靠到唐楚楚身边,说道:“人家不是常说——受人点滴,当涌泉以报吗?” 望着珠儿的表情,唐楚楚心里忽然打了个突。 奇怪,是她太多心了吗?她怎么觉得……珠儿在对她抛媚眼?那含情脉脉的神态让她有些不自在。 平心而论,珠儿长得还不错,虽然不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但举手投足间浑身散发一股独特的韵味,更重要的是,珠儿的身材丰满、凹凸有致,尤其那高耸的胸脯让人不注意也难。 这么一个妩媚的女子对她抛媚眼,还真是令她消受不超。 唐楚楚干咳了两声,说道:“如果珠儿姑娘真要报答的话,那不如以茶代酒,敬我一杯?” “不行,小楚哥的恩情,怎么可以报答得如此随便?” “不然你想怎么样呢?”唐楚楚有些无奈地问。 “我想……如果小楚哥不嫌弃珠儿的话,珠儿愿意以身相许,陪小楚哥一夜缠绵。” 珠儿说得大胆,却让唐楚楚吓了一大跳。 开什么玩笑?先别说她根本不认为今天帮的这个忙有什么大不了的,也不需要任何的回报,最重要的是她也是女儿身呀!就算珠儿真愿意以身相许,她也无福消受! “真的不用了。”唐楚楚一脸尴尬地说。 “为什么?莫非小楚哥嫌弃珠儿?珠儿确实出身低,可我……”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珠儿姑娘千万别误会!”唐楚楚连忙否认。 “还是小楚哥觉得珠儿生得太丑了,所以不愿意委屈跟珠儿相好?”珠儿不死心地咄咄逼问。 “怎么会呢?珠儿姑娘的身材好、长得也好,全身上下都充满了女人魅力,一点也不丑的。” “再不然……就是小楚哥嫌我年纪大了?”珠儿用着幽怨的语气问道。 “这就更不可能了,珠儿姑娘,你真的别想太多。” “既然都不是,那小楚哥肯定只是在跟我客气吧?小楚哥,我是真的很想用我的身体来报答恩情的。” “我……哎呀!你……你这是在做什么?” 唐楚楚被珠儿的举动吓了一大跳,她怎么也想不到珠儿竟然自己动手,开始宽衣解带了起来! “珠儿姑娘,快住手呀!我真的不是嫌弃你,也不是在跟你客套,而是我真的无福消受呀!” 听了唐楚楚的再三强调,珠儿总算是暂时停了手,脸上布满狐疑。“难道……小楚哥有隐疾,没办法做那档子事?” 唐楚楚听了差点连下巴都掉下来了,心里暗暗庆幸自己此刻没在喝水或是吃饭,否则肯定会很不雅地全部喷出来。 眼看自己要是再不快点说个清楚,珠儿可能又要继续褪除衣衫,唐楚楚只好豁出去了—— “我没有隐疾,但是我真的没办法接受你的‘好意’,因为……因为其实我跟你一样,也是女人哪!” “什么?”珠儿错愕地瞪大了眼。“如果说项公子是女扮男装的,那我还勉强可以相信,可是小楚哥……” 珠儿左看右看,眼前的唐楚楚英气勃发,哪里像个女人了? 听了珠儿的话,唐楚楚真有点哭笑不得。 “我知道项子烨长得俊俏,但他是货真价实的男人,而我虽然会武功,言行举止也比较大刺刺的,但我真的是女儿身,我没必要骗你的。” “原来是这样,那我刚才真是闹笑话了。”珠儿勉强扯开一抹笑,原先急着想报恩的态度已不复存在。 “没关系、没关系。”唐楚楚笑得尴尬。 “但是,楚姑娘为什么女扮男装呢?”珠儿的语气透着一丝试探。 “那是因为我们要送……呃,其实也没什么,主要就是为了出门在外,女扮男装比较方便一些。”唐楚楚差点月兑口而出实情,但及时改了口。 她想,关于运送千年参王、百年灵芝和玉观音这件事情,还是愈少人知道愈好,免得旁生枝节。 “原来如此,那……”珠儿的眼珠子一转,像是在打着什么主意,但她最后耸了耸肩,说道:“谢谢楚姑娘,我回房去唾了。” “嗯,请快回去歇息吧!” 唐楚楚暗暗松了一口气,打算送珠儿到房门口。 “唉呀!”这时,珠儿突然惊呼一声,脚步像是被什么给绊了一下。 唐楚楚眼明手快的一个箭步上前,想要拉珠儿一把,想不到原先以为要跌倒的珠儿竟只是虚晃一招,在她没有防备的时候,珠儿竟从身上模出一把匕首架在她的咽喉上! 这这这……这是什么情形?唐楚楚当场傻眼。 “珠儿姑娘,就算……就算我没有办法让你以身相许,你也不需要这么激动吧?” 这女人该不是恼羞成怒了吧?事情有这么严重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珠儿睨着唐楚楚,放声大笑。“该不会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以为我刚才真的打算要以身相许?哼!实话告诉你吧!就算你真的是男儿身,我也不会那么便宜你的。”珠儿冷冷地说着,那阴森的神情和先前判若两人。 “什么意思?” “男人嘛!全都是脑子长在下半身的畜生!倘若你是男人的话,只要我月兑几件衣裳、抛几个媚眼,还怕你不浑身酥麻,失去了戒心?”珠儿冷笑地说。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明明帮了你,你现在却恩将仇报!”唐楚楚忿忿地低嚷:心里有些受伤。 “哼!谁说你帮了我?今天那个想要将我拉走的男人,其实是我的手下!”珠儿得意地说。 “什么?”唐楚楚一阵错愕。 原来今天那场意外,只是一出引人上钩的戏! “哈哈!我就是等着像你这样的笨蛋帮我出头,好让我顺势装可怜,解除你的戒心,更进一步地将你迷昏、洗劫一空!” “你真是太过分了!”唐楚楚简直不敢相信,这女人竟如此阴险。 “废话少说!快点把值钱东西统统交出来!”珠儿喝道。 “你休想!”唐楚楚咬牙怒道。 开什么玩笑!她可是堂堂的公主,怎能向这个女骗子低头? “哼!死到临头了还嘴硬!” 珠儿一个使力,匕首立刻在唐楚楚的颈子划出一道伤口,那伤口虽然不深,可依旧渗出了鲜血,刺痛的感觉也让唐楚楚蹙起了眉心。 “我可不是男人,不会怜香惜玉那一套,识相的话,就乖乖把身上值钱的东西统统交出来!别浪费我的时间,等会儿我还要找上你们项公子呢!” “什么?你……” “呵,既然他是货真价实的男人,肯定会吃我献身这套的,看在他这么俊美的分上,我可以考虑真的献身,再将他洗劫一空。我想,他的唇一定很柔软、他的拥抱一定很销魂吧?哈哈哈!” “你真是无耻!”唐楚楚咬牙怒喝。不知为何,听见珠儿说真要献身给项子烨,一股怒气就涌上心头。“像你这种恶毒的女人,迟早要得到报应的!” “好哇!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姑女乃女乃我也不是没杀过人,不差多你这条命!直接杀了你,姑女乃女乃还比较省事!” 珠儿正想下手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打开,来的是项子烨。 逮住了珠儿分神的瞬间空档,唐楚楚立刻伸手扣住珠儿的手腕,夺下了那把匕首,接着身子一个翻转,立刻将珠儿的身子压在桌上,匕首也横在她的颈子上,情势瞬间逆转! “这是怎么回事?”项子烨眯起眼看着房里的一切。 他果然没料错,珠儿真的有问题! 罢才用完膳,他向店小二要了两间客房,珠儿也立刻要了另一间。由于他隐约觉得珠儿有些古怪,因此刚才他人虽在房里,却十分注意着隔壁唐楚楚房间的动静,当他听见有人进了唐楚楚房间,而不一会儿又传来奇怪的声响,便过来一看究竟,果然是出事了! 眼看唐楚楚已逮住时机制服住珠儿,他便没有出手。 “珠儿姑娘,想不到你竟是恩将仇报之人,看来你要去江南投亲这事儿,也只是编造出来的谎言吧?”项子烨沉着脸问道。 珠儿咬了咬唇,自知逃不了,竟突然绝望地哭了起来。“栽在你们的手上,我认了……怪只能怪我的命不好,呜呜……” 唐楚楚瞪着她,蹙眉说道:“喂,有没有搞错?你有什么好哭的?” “我能不哭吗?”珠儿泪如雨下。伤心哽咽地说:“我有一家子六口人要养活,他们老的老、小的小,只有我能出来赚钱,可光我一份力量,哪养得起那么多人?因为情势所逼,我也只能做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其实我也不是真这么狠心歹毒,刚刚我也只是吓唬楚姑娘,希望能顺利多拿点钱,好让我买些吃的穿的回去,可现在我落入了你们手中,我可怜的家人只能等着活活饿死了……呜呜……你们说,我能不哭吗?” 珠儿声泪俱下的模样好不凄惨,让原本气得恨不得痛揍她一顿的唐楚楚,霎时又不忍心了起来。 “你这次说的都是真的吗?该不会又是编造出来的谎言吧?”上了一次当之后,这回唐楚楚可没那么轻易相信她。 “当然是真的?有谁愿意这样?如果不信的话,那我……”珠儿低垂的眼睫让人看不清她眼中的神色,下一刻,她忽然伸长了颈子,就要向一旁锋利的匕首抹去。 唐楚楚一惊,连忙制止了她的举动。“你这是做什么?” “楚姑娘何不让我一死以示清白?”珠儿哭喊道:“我死不足惜,只盼望我死后,楚姑娘和项公子可以帮忙安顿一家老小……” 见她这么说,唐楚楚彻底心软了。 “唉,我看你还有点良知,不算泯灭天良,只是你一直偷抢拐骗的怎么行呢?这是犯法的勾当,若是你被抓进了牢里,你一家老小怎么办?谁来照顾他们?难道真要他们活活饿死?” “我……我真惭愧……乌珠儿低头拭泪。 唐楚楚摇头叹气,犹豫了一会儿后,又取出了一些银两。 “这些你拿去吧!” “这……”珠儿抬起头,一脸惊讶地望着唐楚楚。“我刚那样对待楚姑娘,现在你竟还愿意帮助我?” “我不是帮你,而是帮你一家老小。这些银子拿去做点小买卖,赚正当钱,让一家老小可以过着安心稳当的生活,知道吗?” “知道、知道,多谢楚姑娘,珠儿实在惭愧不已,这就回去了。” “嗯,你走吧!”唐楚楚放了她,却不忘提醒道:“记住,要是下次再做这种不正当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再轻饶了。” “是、是,珠儿谨记在心。” 珠儿再三地鞠躬答谢之后,就带着银子赶紧离开,而房里就只剩下项子烨和唐楚楚两个人。 “我还以为你在放她走之前,会先将她揍个半死呢!”项子烨对唐楚楚不禁另眼相看。 看来,她只是行为举止比寻常女子要粗鲁一些,但心地十分善良,也很乐于助人,尤其她能这么快就原谅别人的过错,真的十分难得。 “什么嘛?我岂是这样心狠手辣的人?”唐楚楚哼道。 项子烨笑了笑,却忽然变了脸色,目光落在她被划了一刀的颈子上。 “你受伤了。” “一点小伤而已,不碍事的。” “小伤也是伤,我这儿有金创药,我帮你上药吧!”项子烨从怀中取出药来,可药瓶却被唐楚楚一把抢了去。 “我自己来就行了。” 她对着铜镜,忍着刺痛上药,一想到自己本来一片好心要帮助珠儿,结果却得到这样的回报,心里不禁感到无奈与失望。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希望珠儿真的能改过自新,要不我这一放,可就是纵虎归山了……” 见她的情绪低落,项子烨忽然取出随身的扇子敲打她的脑袋。 “喂!你做什么?很痛耶!”唐楚楚转头瞪了他一眼。 “你这个笨书僮,差点让人把本公子的银两全给骗光抢光了,难道不该打吗?”项子烨说着,出手又敲了她一记。 “可恶!痛死了!你难道就不能小力一点吗?”怪了,这男人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男子吗?怎么拿扇子敲人那么痛? “不能,谁叫你这书僮这么笨,我得给你‘当头棒喝’,狠狠地敲醒才行。”项子烨说着,嘴边却噙着一抹笑,而那迷人的笑容,让唐楚楚的心莫名地漏了一拍。 她别开脸,佯装生气地哼道:“哼!真是莫名其妙,本书僮大人有大量,暂时原谅你粗暴的举动!” 见她恢复了元气,项子烨也总算稍微放心了。 “好了,刚才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就别想了,已经很晚了,早点歇息吧!”叮咛完之后,项子烨便转身离开。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唐楚楚愣了愣,心里掠过一丝恍然。 难道刚才他敲她的脑袋,是看她心情低落,故意转移她的注意力瞩?想不到这男人也有善解人意的一面嘛! 一抹微笑不知不觉地浮现她的嘴角,而她的心里也不再气恼刚才他随便乱敲她的脑袋了。 唐楚楚躺上床,原本是想睡了,可脑中却浮现项子烨的俊脸,而耳边仿佛还回荡着刚才珠儿的猜测——项子烨的唇一定很柔软吧? 这让她不禁想起前些天在桃花林那个意外的亲吻,她伸手轻抚自己的唇,一颗心隐隐发烫。 珠儿猜得一点也没错,记忆中,项子烨的唇确实足很柔软…… ***独家制作***bbs.*** 棒天在客栈用完早膳后,项子烨和唐楚楚正打算继续上路,想不到才刚走出客栈,就瞥见路边有个十四、五岁的小泵娘跪在地上哭哭啼啼,而她的身后挂了个“卖身葬父”的布条。 项子烨看她哭得可怜,心生怜悯,正想要走上前去,身旁的唐楚楚又比他快一步地迈开步伐。 他看着唐楚楚,惊讶地问:“你不怕又遇上另一个珠儿?” 经过珠儿事件之后,他本以为她的心情会受到些许影响,至少短时间内对于帮助人这件事会有些保留。 “我当然不希望,但是怎么能因为这样就不去帮助让帮助的人呢?” 项子烨微笑地点点头,很赞同她的想法。“这回让我去吧!” “为什么?”唐楚楚挑眉问道。 不过就是给一点银两,好让这个可怜的小泵娘可以顺利葬父,这点小事有什么好抢的? “因为万一她突然掏出刀子的时候,那刀子也是架在我的颈子上。” “你难道不怕危险吗?” “就是怕会有危险,所以才由我去啊!” 项子烨说得云淡风轻,可唐楚楚的心却受了不小的震撼。他明明手无缚鸡之力,却愿意冒着危险上前去,就只是怕她受到伤害? 一阵感动涌上心头,但唐楚楚实在不太习惯表现出这种情绪,她神情有些不自在地说:“这种时候你充什么英雄?等等被打成狗熊怎么办?还是站远一点,自个儿小心一些吧!” “你是在关心我吗?”项子烨笑问。 “嗄?”面对他那俊美迷人的笑脸,唐楚楚一阵心虚,双颊也浮现可疑的红晕。“我……我只是怕你若受了重伤,岂不是拖累了我?” “我也一样啊!要是你不幸受了伤,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男子可抱不动你呀!” “你……”他这话究竟真的是在说他柔弱无力,还是在拐着弯说她壮? “好了,好了,别争了,不过是小事一桩,何必弄得这么复杂?”项子烨笑了笑,迳自走上前去。 他给了那名小泵娘一些银子,说道:“小泵娘,我不需要你卖身,这些银子你拿去吧!好好将你爹给安葬了,剩下的钱你留着花用,最好设法找一份活儿,好让你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谢谢公子、谢谢公子。”小泵娘感激涕零,连连磕头。 项子烨回到唐楚楚身边,半开玩笑地说:“看来我的运气比你好一些,往后有这种事就由我来出面吧!” 他的笑容如同暖阳一般,让人打从心底感到温暖,唐楚楚也不知不觉地牵起嘴角,回他一抹微笑。 两人就这么相视而笑,看在不知情的路人眼里,他们实在像极了一对默契极佳又感情融洽的小俩口。 ***独家制作***bbs.*** 为了避免多生枝节,能尽快而顺利地前往绛梅村,项子烨和唐楚楚决定雇辆马车来赶路。 照理说,身分娇贵的公主应当都会坐在马车里乘凉休息,可唐楚楚偏要和项子烨一块儿坐在车前,享受微风直接拂面的畅快感受。 从童年时期起,一直到最近的重逢,他们一直处于“敌对”的立场,对彼此总没有给什么好脸色看,这是第一次他们如此融洽地并肩而坐,在愉快和谐的气氛中,一股奇妙的感觉也同时在两人的心底荡漾着。 “你真的和一般公主或是千金小姐很不一样。”项子烨一边抓着缰绳驱策马儿平稳地前进,一边转头瞥了她一眼。 “是,我知道。”唐楚楚轻哼道:“你一定认为我像个野女人一样,不优雅、没气质、跟端庄更是扯不上边,对吧?” “哇!你怎么如此厉害?”项子烨佯装惊讶地轻笑道。“连我心里怎么想的都猜得到。” 听他这么说,唐楚楚忍不住横了他一眼。 虽然她知道自己的个性,也一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可是话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她不知怎的就是有些不是滋味。 “算了,本公主不跟你计较。”她顿了顿,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换了个话题:“对了,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 “什么事?该不是要向我表白吧?”见她的神情和语气突然透着一丝迟疑,项子烨月兑口而出这么一句玩笑话,而此话一出,让唐楚楚微微一僵,双颊也莫名地发烫,一副就是心事被说穿的尴尬模样。 “唉呀!你不要乱猜,我要说的不是这个啦!”她连忙否认。 “不然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其实,我还欠你一句道歉。” “道歉?为什么?”项子烨有些惊讶。 “当年的事……你不是说,我差点害死你吗?” “喔,那件事啊!”回想起往事,项子烨一笑置之,并不是很在意地笑道:“当时我还真是冤枉呀!天地良心,我根本半句诋毁你朋友的话也没说。” “我也是事后才知道实情,一开始,我以为你说她丑,害她哭得好伤心,所以我才会气不过地跑去找你算帐,替她出一口气。谁知道……你这么弱不禁风,差点连命都给丢了。”唐楚楚的心里有些愧疚。“对不起。” 见她如此真心诚意地道歉,项子烨对她又多了几分赞赏。 “事情都过去了,我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你也不必有任何的愧疚,更何况,拜你之赐,我才有今天。” 若不是当时他大病一场,差点连命也丢了,他可能也不会立志要让自己变得强壮,远离病魔与床榻。严格说起来,她也算是一大功臣哪! “啊?”唐楚楚愣了愣,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没什么。”项子烨笑了笑,也不打算解释太多。“当年在绛梅村,你应该每天都过得很开心吧?” “是啊!”这个话题让唐楚楚笑容满面。“我几乎天天往外跑,天天都开心得不得了呢!” 她闭上眼,暖暖的风拂在脸上,那种舒服的感觉就好像当年她在绛梅村的大草地上迎风奔跑似的,舒服得让人全身放松,仿佛整个人轻飘飘地浮上了云端。 项子烨瞥了身旁沉浸在幸福回忆的小女人一眼,嘴角不禁也挂着一抹微笑。他发现,愈是和她相处,对她的想法就愈是改观。 她根本不是他当初一直以为的“粗暴女魔头”啊!如此真实无伪、善良直率的真性情,实在是难能可贵,让他打从心底为她感到骄傲与赞赏,同时也莫名地有股想要为她向所有误解她的人澄清的冲动,甚至还想要好好地保护她,不让她受到外界曲解的攻击与伤害。 “快正午了,阳光会愈来愈烈,我看你还是待在车里吧!”他开口,打断了她的回忆。 他的关心让唐楚楚的心底一暖,笑道:“我难道还会怕晒吗?倒是你,要不要进车里休息,我来驾驭马儿没问题的,我怕你太过劳累会撑不住。” “放心吧!我可没你以为的那么娇弱,我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孩了。” “真的吗?”唐楚楚半信半疑的。 “当然是真的。快点进去吧!虽然现在还不怎么热,但可别小看日光的威力,要是被晒昏就不好了。” 他的话中透着明显的关怀,让唐楚楚在感动之余,双颊的热度也不知不觉地升高,不知道究竟是真的被日光给晒得发烫,还是因为他让她感到脸红心跳…… “怎么了?”项子烨关心地望着她那有些古怪的表情。 “没……没什么……我……我进车里了。”唐楚楚连忙转身进入马车中,就怕自己脸红心跳的模样被他给瞧见。 第五章 马车里果然阴凉许多,些许微风还是能从掀动的帘子吹拂而入。 唐楚楚在马车里愉悦地哼起了小曲,而她那自然率真的反应,让正在驾驭马车的项子烨也感染了她的好心情,跟着扬起了嘴角,甚至朗笑出声。 听见他的笑声,唐楚楚突然掀开帘子探出头来。 “你笑什么?是不是在嘲笑我的歌声?” “当然不是,公主的歌声虽然称不上黄莺出谷,也绝不到余音绕梁的程度……”见她不服气地瞪了他一眼,他才笑着补充道:“可也算是舒服悦耳。” “这还差不多……啊!” 马车突然一阵剧烈的颠簸,让唐楚楚重心不稳地往前跌扑,项子烨连忙伸手将她搂进怀里,紧紧地护住她。 “你没事吧?”他问道,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没事,到底是怎么了?” 他们跳下马车仔细查看,才发现原来马儿踩进一个洞里,而那是一个事先挖好的陷阱洞。 此刻马车的轮子卡在洞里,马儿无法前进,动弹不得。 “怎么会这样?”唐楚楚愕然蹙起眉心。 “小心,这事有蹊跷。” 项子烨语声刚落,突然就有一群凶神恶煞的壮汉从四面八方的树丛间窜了出来,很明显地,是来者不善。 “哈哈哈~~绕了一圈,你们还是落入我的手中!” 听见这个有点耳熟的声音,唐楚楚惊讶地瞪大了眼,只见一抹曼妙的身影从那群壮汉中走了出来,果然就是珠儿! “你……你竟然又骗了我!早知道我就不该放了你,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真的是泯灭人性了!” 面对唐楚楚的怒骂,珠儿不痛不痒的,甚至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谁叫你是个愚蠢好骗的烂好人,这可怪不得我。呵,你难道不知道,好人通常都是不长命的吗?” 珠儿做了个手势,那群凶神恶煞立刻围了上来,看来全都是听命于珠儿。 项子烨的脸色一沉,挺身挡在唐楚楚的前方,而这个举动让唐楚楚愣了愣,随即又绕过去挡在项子烨的前面。 她低声对项子烨说:“这种时候你就别逞英雄了,还是乖乖地待在我身后,自己小心一点。” 听了她的话,项子烨摇了摇头,半开玩笑地说:“让一个女人来保护我,我岂不是太没面子了吗?要是这件事情传了开来,我项子烨岂不是成了众人的笑柄?那怎么行?” 看着娇小的身子挡在眼前,那小小的肩头坚定地要为他扛下所有危险,让他的心中充满无限的感动,也让他有种想要紧紧拥抱她的冲动。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意面子?”唐楚楚皱眉问道:“你自己说,到底命重要,还是面子重要?” “当然是你的命重要。” 她的命重要?唐楚楚一愣,一颗芳心因为他的回答而乱了节奏。难道在他的心中,他将她看得比他的面子和他的命还重要? 一股暖流滑过唐楚楚的心底,而那让她的勇气仿佛又多了好几倍。 “算了吧!你又不会武功,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就算挡在前面,人家随便一拳也能打倒你。” “你可不要小看我了。”项子烨摇头失笑,这妮子还当真是彻头彻尾地将他给瞧扁了。 “哎呀!你就别跟我争了,现在不是打肿脸充胖子的时候……” “够了!”珠儿不耐地打断他们的话,哼道:“都这时候了,你们还有闲情逸致打情骂俏?还不乖乖束手就擒?” 唐楚楚原本想要呛回去,想不到项子烨竟然点头说道:“好吧!既然如此,那我束手就擒了。” “什么?”唐楚楚错愕地瞪大了眼。“你要束手就擒?你……你这个没用的男人!” 亏他刚才还说得那么好听,现在却立刻投降?这算什么嘛?害她刚刚还白感动了那么一下! “我这是识时务啊!”项子烨两手一摊,俊脸写满无奈。 其实他是衡量了眼前的情势,明白这群人是有备而来,不仅设下了陷阱,还布下了天罗地网,此刻他们只怕讨不了便宜,倒不如先佯装投降,乖乖地跟着他们走,再随机应变。 “很好!”珠儿得意地大笑,喝道:“把他们给我带走!” ***独家制作***bbs.*** 项子烨和唐楚楚两人被抓了之后,不仅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就连眼睛也被黑布给蒙起来。 般得这么神秘,看来珠儿的身分比他们原先以为的还要可疑,项子烨心里的警戒也升到了最高。 在这群人粗鲁的推赶之下,他们被动地走着,隐约能感觉得出是往山上的方向走,可是七弯八拐的路径,让他们的方向感很快就被搞乱了。 走了许久后,总算是停了下来,而耳边传来了木门被打开的声响。 “好了,把他们蒙眼的布解下吧!”珠儿命令道。 “是。” 几名壮汉解下了黑布,项子烨和唐楚楚定睛一看,就见屋子里站了好几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每个脸上都充满肃杀之气。 此刻唐楚楚不禁庆幸她不是那种娇弱的女人,要不然这个时候恐怕已经吓得腿软了。 “你们给我进去!”珠儿冷冷地低喝,示意项子烨和唐楚楚走进刚才打开的那扇木门里。 木门后是一条往下的石阶,底下是一间地窖,项子烨率先走了下去,唐楚楚见状也只好跟过去,然而她才刚走下石阶,一股阴暗潮湿的味道就扑鼻而来,那让她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见她脚步迟疑,珠儿的眸子一眯,冷不防从背后使劲推了她一把,唐楚楚惊呼一声,整个人重心不稳地从石阶滚下去,狼狈极了。 砰的一声,木门立刻被重重地关上,甚至还传来了上锁的声音,地窖也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你还好吧?有没有摔伤?”项子烨关心地问。 由于眼睛还没适应地窖内的幽暗,因此他虽能感觉到唐楚楚摔撞在他的脚边,可由于双手被反绑起来,他也没办法伸手去扶她。 唐楚楚咬了咬牙,很不幸地是以头下脚上的姿势重重地跌下来,她忍着疼改变重心,好不容易才爬起来。 “我没事,死不了。”唐楚楚很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若无其事,但她那忍痛的语气还是让项子烨听出来了。 “痛就痛,说出来我又不会嘲笑你,何必要这么逞强?”他摇了摇头,实在拿她没辙。 “谁说我逞强了?只不过是跌一跤,一些皮肉伤而已,又没有缺手断脚的,有必要哭爹喊娘,告诉所有人自己有多痛吗?那又不会有什么帮助。” 项子烨扬起嘴角,心里对她的勇敢赞赏不已,坦白说,他还真怕那种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女子。 饼了一会儿,双眼总算逐渐适应了幽暗,隐约能看见在他们的四周堆着乱七八糟的杂物,没半张椅子。 “既然不知道咱们要被关多久,就别傻站着吧!”项子烨随意找了个麻布袋坐了下来。 唐楚楚见状也很爽快地在他旁边坐下,并不觉得席地而坐有什么大不了的,而这又让项子烨对她的欣赏又多了几分。 “靠着我吧!会舒服一些。”他说道。 唐楚楚只犹豫了一会儿,就把背靠向他的背,略略放松下来。她东张西望的,即使已经够镇定了,可对于此刻的处境,她还是有一丝不安。 “我看,马车上的参王、灵芝和玉观音,肯定都被搜了出来。至于我们……你说,我们会不会死在这呀?” “放心吧!我们一点也不像是短命之人,绝不会命丧于此的。” “……说得也是。”他笃定的语气仿佛定心丸似的,很神奇地让唐楚楚心底的不安消去。她在松了一口气之余,甚至还反过来安慰项子烨。“你别怕,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听了她的话,项子烨先是一愣,随即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 唐楚楚转头望着他,怀疑他是不是被吓疯了? “你笑什么呀?我可是很认真的!我告诉你喔!等等我们先别轻举妄动,一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带你逃出去的。” “我知道你是认真的。”项子烨笑着凝望她那张美丽的脸。 这个小女人在这一天之内让他感动了好几次,也让他忽然有一股想要拥抱她、亲吻她的冲动。 “那你说,我该怎么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呢?”他嗓音低哑地说,目光落在她的红唇上,心中的渴望正蠢蠢欲动着。 “呃?不……不用啦……” 唐楚楚仿佛感觉到了此刻微妙的气氛,整个人显得有些紧张,她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双颊正逐渐地热烫起来。 “不用?那怎么行呢?我看,我先稍微聊表一下我的谢意好了。” 看着他的俊脸一寸寸靠近,唐楚楚的心如擂鼓,紧张得快不能呼吸。就在她觉得自己快喘不过气而反射性地想要张嘴吸气的时候,他的唇已覆下。 在那一瞬间,唐楚楚的脑子顿时成了一片空白,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让她不自觉地闭上了双眼。 在他阳刚的气息笼罩下。她的身子微微轻颤,情难自制地陷溺在这个温柔的亲吻之中,整个心魂为之沉醉。 这个吻持续了好一会儿,项子烨才终于松开了她。 唐楚楚急促地喘息着,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她满脸通红地咬着下唇,一颗芳心乱纷纷的。 罢刚听他突然放声大笑,她原本只是“怀疑”他吓疯了,此刻她不禁“坚信”他真的是吓疯了!要不然他怎么会……怎么会…… 唐楚楚轻咬着自己的唇,而唇上仿佛还留着他的温度…… 看着她那难得流露出的娇羞神态,项子烨一阵情生意动,一种想要将她永远留在身边的念头涌上心头。 他扬起嘴角,故意叹道:“招桃花的威力真是太可怕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直记恨着的女魔头,竟然有一天会掳获他的心,这真的该归功于招桃花的神效吗? 唐楚楚顿时羞红了脸,懊恼地嚷道:“你在说什么呀?我……我可从来就没有承认过自己招桃花了!” “招桃花就招桃花,有什么关系?”项子烨笑道。 “关系可大了!要是‘宁阳公主招桃花’这件事情传了出去,我的面子要往哪儿摆?” “跟一辈子的幸福相比,面子算什么?你这桃花呀,招得好。” 唐楚楚原本想要回嘴的,却突然一愣。 她这桃花招得好?一辈子的幸福?咦?咦?他……他难道在暗示些什么? 唐楚楚的心跳无法控制地加速,而当她正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项子烨却忽然变了脸色。 “等等,有人来了。”他低声说道。 唐楚楚闻言一僵,定神凝听,确实有脚步声传来。 饼了一会儿,地窖的木门被打开了,而那个缓步走下阶梯的身影,正是去而复返的珠儿! 珠儿扬着一抹诡谲的笑容步下阶梯,手里还拿着一只木盒。 项子烨和唐楚楚的心中顿时升起防备,不知道这个阴险歹毒的女人又想打什么坏主意了? “哟!你们倒是挺亲密的,竟然两个人卿卿我我地靠在一块儿,看来我倒是意外地做了红娘了?”珠儿眯起眼,像是不太高兴看见这样的画面。 打从她瞧见项子烨的第一眼起,就对这个俊美无俦的男子很是中意,在得知唐楚楚其实是女儿身之后,对于他俩相偕而行、朝夕相处这件事,便不自觉地感到愈来愈不痛快! “废话少说,你到底想怎么样?”唐楚楚喝问。 珠儿冷笑了声,说道:“我怕你们待在这里太无聊了,所以特地给你们送来一件珍贵的礼物。” 她拍了拍手中的木盒,示意她所谓的“礼物”就装在这只木盒子里。 “你要是懂得报恩,就快放了我们,少在那边惺惺作态!”唐楚楚忍不住怒斥。 “啧啧,想不到我特地来送礼,你却不领情?要知道,我这礼物可是珍贵得很哪!”珠儿充满敌意地瞪着唐楚楚,脸上扬起阴森的笑容。“你想不想知道这木盒里面到底装什么呀?” “我一点兴趣也没有!”唐楚楚哼道。 “真的吗?那是你不识货,今儿个我就让你开开眼界、长长见识吧!”珠儿冷笑了声,缓缓地打开木盒。 木盒里,有一只巴掌大的蜘蛛,蜘蛛的身上有着七彩斑斓的花纹,而头部有两支宛如钳子般的大毒牙。光是看那可怕的模样,就知道若是被这蜘蛛咬上一口,恐怕就算不死也要立刻去掉半条命! 珠儿小心翼翼地捏着毒蜘蛛的背,凑近了唐楚楚的眼前,好让她可以将这蜘蛛看得更清楚些。 “它叫做毒蛛王,是我花了好几年的时间,用各种珍奇毒物养大的宝贝。只要被它咬上一口,它就会将经年累月的毒液全都注入猎物的体内,它会立刻死去,而被它咬过的人,也会在地狱般烈火灼烧的痛苦中死去,怎么样?它真的很棒吧?嘿嘿嘿!另外还我可以告诉你……”珠儿瞪着唐楚楚,露出一抹狰狞的微笑。“被它咬上一口,除了必死无疑之外,你的死状还会很丑陋,整张脸面目全非、令人作呕,完全看不出你原先的花容月貌啦!”珠儿的眼中闪动着兴奋的光芒,像是迫不及待想看见唐楚楚毁容死亡的惨状。 炳哈!比起费力地拿刀子恐吓、威胁人,祭出这只宝贝不仅更轻松、还更有快感,每次看到被俘虏的人吓得脸色发青的模样,她就觉得有趣极了! “你……你真是变态!” 珠儿一点也不在乎唐楚楚的咒骂,接着又说:“我今天就大发慈悲,让你们亲身体验一下我这宝贝的威力,不过只有一个人有福分享受,你们自己选吧!谁想要被它咬上一口呢?” 唐楚楚气得脸色发白,低咒道:“你这个歹毒的女人,该被咬的是你!” 一想到自己几次好意帮助她,却得到这样的回报,唐楚楚就不禁感到心寒极了。早知如此,她在客栈时就不应该纵虎归山! 珠儿眯起了眼,眼中闪过一抹阴狠,冷哼道:“看来,你是想要尝尝我这毒蛛王的滋味了。” 她捏着那只毒蜘蛛朝唐楚楚的俏脸逼近,近到唐楚楚可以清楚地看见蜘蛛腿上的毫毛。 “住手!”项子烨喝道:“你刚才不是说要让我们自己选择谁被咬吗?既然如此,就来咬我吧!” “喔?真的吗?”珠儿改变目标,朝项子烨走去。 唐楚楚见状,紧张地月兑口嚷道:“不!不!你刚才不是说要让我尝尝这毒蜘蛛的厉害吗?那就咬我吧!”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现在可不是在抢糖吃,我活了这么大,还没见过抢着送死的,真是愚蠢!我看,还是她吧!”珠儿又抓着蜘蛛在唐楚楚面前晃,脸上露出了变态的笑容。 “不!”项子烨担心她真的遭到毒手,立刻冲上前去挡在唐楚楚面前。 “项子烨,你快让开!”唐楚楚急嚷着。 “不行!我怎么能眼睁睁看你死?” “是我死又不是你死。” “我不要你死,我要你活着!” “你……”一阵前所未有的感动涌上心头,唐楚楚一向不是个爱哭的人,可是此刻泪水却已溢满眼眶。 “够了!我可不是来这里看戏的!”珠儿不耐地低喝。看项子烨这么维护唐楚楚,她的脸色又更难看了几分。 她将蜘蛛放回盒中,哼道:“其实只要你们乖乖地听话,我也不是一定非要你们的命,毕竟这毒蜘蛛可是我花费多年心血养成的,要是因为咬了你们而死,反而可惜了。” 言下之意,在珠儿的心目中,他们这两条人命比她手中那只毒蜘蛛还轻贱,这也未免太羞辱人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项子烨不卑不亢地问。 “我的要求很简单,除了从你们马车上搜出来的人参,灵芝和玉观音之外,我还要更多!”珠儿得意地上下打量他们,说道:“我瞧你们两人的言行举止,应该都是家财万贯吧!我要你们两人各修书一封,让家里人准备好十万两银子,来换你们的两条命。” “你眼中还有没有王法?要知道,你的所作所为是死罪一条!”唐楚楚气结,她简直不敢相信天底下有如此贪婪歹毒的人! “哈哈哈!王法在我眼中只是个笑话!想要抓我治罪,那也得看官府的人有没有那个本事!” “为什么没有?法网恢恢,你凭什么就那么有把握?”唐楚楚实在看不惯她那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我就是有把握!辟府那些个酒囊饭袋,从来就连咱们虎风寨究竟在哪儿都捉模不定!炳哈哈!”珠儿得意地放声大笑。 “虎风寨?”项子烨恍然大悟。“原来你们就是恶名昭彰的山贼,而你就是女寨主——宫珍珠!” 他早听说过虎风寨势力庞大,危害地方甚巨。据说官府有好几次试着想要搜山围剿,可每次都不仅无功而返,许多官兵还中了不少陷阱而死伤惨重。 难怪这女人如此阴险狡猾,原来就是虎风寨的女寨主! “没错,算你有点见识,我就是宫珍珠。” “原来如此……看来我们是插翅也难飞了。” 看项子烨整个人突然间像泄了气似的,唐楚楚一阵错愕,而宫珍珠则是一脸的得意洋洋。 “看来你是知道了本寨主厉害,没错,进了虎风寨之后,你们是插翅也难飞了!识相的话,就乖乖地照我的话去做。还有……”宫珍珠走上前,轻浮地伸手模了项子烨的俊脸一把。“老实说,我看过那么多的男人,你是最俊俏的一个。” “你想怎么样?”项子烨冷静地问。 “坦白说,我是很想杀了旁边这个碍事的女人,不过,倘若你愿意好好地服侍我,或许我可以考虑给她留一条生路。” “项子烨,我不准你答应!”唐楚楚急嚷道。 “你给我住口!”宫珍珠娇叱一声,反手给了唐楚楚一记耳光。 项子烨的黑眸一眯,眼底跳动着炽烈的怒气,但他很快地压抑住,心里明白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 “你的死活全在他的一念之间了,你还敢这么嚣张?哼!你最好给我闭上嘴,省得我改变主意现在就杀了你!”宫珍珠恶狠狠地瞪了唐楚楚一眼,目光才又回到项子烨的俊脸上。“怎么样?能让本寨主看得上眼算你好运,只要你乖乖地服侍我,还怕没有好日子过吗?” 项子烨看了唐楚楚一眼,就见她拚了命地向自己摇头。 他沉默了半晌,才开口说:“好,我答应。” 爆珍珠扬起一抹胜利的笑容,得寸进尺地说:“还有,我要你当着她的面,就在这儿跟我亲热。” “你无耻!”唐楚楚咬牙切齿地吼道:“项子烨,我不许你这么做,我不许!你听见了没有?” “怎么样?”宫珍珠问道,丝毫不理会唐楚楚的叫嚣。 项子烨咬了咬牙,说道:“好,我答应你。” 听见项子烨的回答,唐楚楚觉得自己仿佛狠狠地挨了一记闷棍,就连刚才被宫珍珠打那一耳光,感觉也没有此刻这么痛。 扁是想象项子烨搂抱、亲吻宫珍珠的画面,她就觉得心都要碎了,而此刻她终于惊觉,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对项子烨动了感情…… 第六章 看着唐楚楚苍白的脸色,宫珍珠的脸上写满了胜利的快感。 她得意洋洋地睨着唐楚楚,笑道:“你等会儿就好好地欣赏吧!我一点都不介意旁边多个观众,哈哈、哈哈~~” “你真是无耻!”唐楚楚唾骂。 “你竟然还敢骂本寨主?看来你还想再挨一记耳光是不是?” 眼看宫珍珠当真还想再给唐楚楚一巴掌,项子烨插嘴说道:“不是要开始了吗?还在等什么?” “好吧!”宫珍珠收了手,哼道:“要你看我和你的心上人亲热,应该比打你耳光还要令人痛快!” 为了避免唐楚楚等会儿冲过来打断她的好事,扫了她的兴,宫珍珠取出另一条绳索,将唐楚楚的双脚也捆绑起来。 “你就在旁边睁大眼睛看吧!”宫珍珠得意地笑了笑,接着解开项子烨手上的绳索。“好了,咱们可以开始了……啊!” 爆珍珠迫不及待地想看唐楚楚痛苦难堪的神情,想不到,自个儿的身子却突然一僵,完全无法动弹,她不禁大惊失色。 原来是项子烨一重获自由后,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点了她身上的几个穴道,让她顿时失去行动的能力。 她又惊又疑地瞪大了眼,简直不敢相信。 “你……你不是不会武功吗?”宫珍珠震惊地问。 正因为她一直以为项子烨是个完全不会武功的文弱书生,所以才这么放心地解开他双手的绳索,心想就算他临时反悔了,想要抗拒或是逃跑,凭她的本事也能很快地将他制服。 想不到自己一个大意轻敌,竟然让情势瞬间逆转! “不会武功?我有这么说过吗?好像没有吧!那都是楚楚说的,我可没有承认。”项子烨瞥了唐楚楚一眼,就见她也是讶异地怔住了。 事实上,刚才项子烨究竟什么时候出手的,她根本没有察觉,这表示他下手既快速又精准,也表示他不仅会武功,而且身手还相当不错。 “你——”宫珍珠气得大骂。“项子烨,你竟敢骗我,想不到你竟是个不讲信用的人!” “信用?跟你这种阴险狡猾的人何须讲信用?”项子烨轻哼。 罢才他之所以会一一答应宫珍珠的要求,完全只是为了要让她在得意忘形之际降低警戒心,再加上唐楚楚毫不作伪的反应,更让他的计策一举奏效。 “混帐!识相的话就快点放了我,我还可以饶你一命,否则你们可别以为可以从我虎风寨中安然月兑身!” “够了,你以为我们还会相信你的话吗?别白费心机了,今天我一定要将你交给官府,免得你继续危害百姓。” 项子烨断然拒绝了宫珍珠的要求,并转过头,解开唐楚楚手上、脚上的绳索。 “你没事吧?刚才有没有被打疼?”他伸手模了模她的脸颊。 罢才宫珍珠那一记耳光下手十分狠毒,在她的颊上留下了清晰的红痕,看得他好不忍心。 “哼!你还会在乎吗?我还以为你只想着有美人要投怀送抱呢!”唐楚楚不太愉快地嘟囔着。 项子烨无奈地摇头,说道:“那你现在总该看得出来,我刚才只是将计就计而已吧?” “谁知道你心里是不是暗暗觉得可惜?”唐楚楚噘着嘴哼道。 项子烨忍不住轻笑了声,说道:“楚楚,你吃醋的模样真可爱,比你凶巴巴的时候要迷人多了。” 听他这么说,唐楚楚脸上立刻浮现羞窘的红晕,而她也发现他突然改口喊她“楚楚”,心底更是涌上一丝甜蜜。 “谁吃醋了?你胡说八道!”她嘴硬地说道。 “这个问题我们可以稍后再讨论,现在不是‘打情骂俏’的好时机,我们先把这个歹毒的女人送交官府吧!” “嗯。”唐楚楚点点头,没有异议。 项子烨将刚刚用来捆绑他们两人的绳索捡起来,将宫珍珠的双手牢牢捆绑了起来,才解开她身上的穴道。 “楚楚,你拿着这个木盒,小心一点。”他将装着蜘蛛的木盒交给唐楚楚。 “啊?为什么要带着它?”唐楚楚实在对这蜘蛛没半点好感。 “这蜘蛛经年累月吸收了各种珍贵稀有的毒物,若用它的身体来磨制成粉,再配上其他的药方,将会是很好的解毒药。”所以他要将它带走,也免得留在这里将来误伤了他人。 “原来是这样。”唐楚楚明白地点点头。 “来,我们出去吧!”项子烨挟持着宫珍珠,缓缓走出地窖,唐楚楚则捧着木盒小心谨慎地跟在后头。 一离开地窖,宫珍珠立刻大声呼救。“来人哪!快来人哪!” 听见寨主的呼声,虎风寨的一窝土匪立刻从四处涌上。 爆珍珠见帮手来了,脸上露出阴狠的神色。“哼!我早就说过了,你们今天进了虎风寨,就算插翅也难飞!纵使我今天要死在你们的手中,你们也别想要活着离开虎风寨!” “话可别说得太早。”项子烨的俊脸上没有半点畏惧的神色。“楚楚,看好这个狡猾的女人,别让她给乘机逃掉了。还有,等会儿你离我远一点,刀剑无眼,小心别被伤着了。” “你想做什么?你别冲动啊!”他……他该不是想要以寡敌众,一个人去对付眼前这数十名凶神恶煞吧? 项子烨安抚地揉了揉唐楚楚的发,对她扬起一抹自信从容的微笑。“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哼!你未免将我的手下瞧得太扁了吧?来人哪!快点把这两个狗男女给我杀了!”宫珍珠恨恨地嚷道。 在寨主的一声令下,数十名土匪一拥而上,一个个都杀气腾腾的,看得唐楚楚心惊胆跳。 就在她怕极了项子烨会在她眼前身首异处时,却愕然看见他赤手空拳,就将那些个持刀拿剑的土匪给打得落花流水。 土匪们一个个被撂倒,转眼间已被项子烨摆平了大半,而他甚至连衣角都没被碰到! 其他的匪徒们眼看情况不对劲,进攻的动作开始迟疑了下来,最后竟扔下他们的寨主不管,一哄而散了。 “站住!站住!你们给我站住!”宫珍珠气急败坏地嚷着,可这帮土匪为了保命,哪还顾得了义气,全都已经逃之夭夭了。 这样出乎意料的结果真是让唐楚楚看得是瞠目结舌,她怎么也想不到项子烨的武功竟然如此了得。 “你这么厉害,为什么一直假装自己不会武功?”她百思不得其解。 “我什么时候说我不会武功了?”项子烨笑着反问。 “呃?”唐楚楚仔细回想了一下,他好像真的不曾那样说过。“可是……可是……嗳!” 趁着唐楚楚分心之际,宫珍珠用自己的身子撞落了唐楚楚手上的木盒,木盒摔在唐楚楚脚边,里头的毒蜘蛛随即爬了出来,动作迅速地爬上了唐楚楚的腿。 “危险!”项子烨吓得变了脸色。 情急之下,他奋不顾身地扑了过去,徒手抓住那只蜘蛛,而蜘蛛一感受到强大的威胁,立刻反咬了项子烨一口。 唐楚楚见状,全身的血液仿佛冻结了,尤其当她看见项子烨支撑不住地跌坐在地,更是急得当场掉下泪来。 “子烨!子烨!你怎么样?你……你要撑住啊!” 爆珍珠见状,森冷地狂笑。“哈哈哈!很好,反正我横竖也活不了,就让咱们在路上结伴吧!” “住口!住口!子烨他才不会死!”唐楚楚又急又怒,使劲地掐着宫珍珠的脖子,喝道:“你这个歹毒的女人,快把解药交出来!” “想要解药吗?可以……只要你放我走……我就给你解药!”宫珍珠一边咳,一边说着,眼中闪动着算计的光芒。 “绝对不行!”项子烨咬牙喝道。 “可是……” “楚楚,这个女人如此狡猾毒辣,就算你放了她,她肯定也不会交出真的解药,说不定反过来连你也要害死,所以绝对不可以放了她!”项子烨忍着毒发的痛苦,急忙劝唐楚楚打消念头。 唐楚楚心乱如麻,却也明白项子烨说得有理。以宫珍珠过去的不良记录来看,想要她信守承诺交出解药,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见他们不肯答应交换条件,宫珍珠突然发出狰狞的大笑。“好,既然你不肯放了我,那就同归于尽吧!炳哈哈!” 唐楚楚被她这么一笑,顿时六神无主了起来。 “那现在……现在该怎么办?” 项子烨想了想,虚弱地喘着气说道:“你先将她关进那间地窖反锁起来,等下山之后,把这儿的正确位置告知官府,让官府的人来捉拿她。” “好,我知道了。” “还有……那蜘蛛的尸体也一块儿带走……对了,别忘了把要给太后的参王、灵芝和玉观音给取回来。” 听了项子烨的话,宫珍珠惊愕地问:“那些东西是要献给皇太后的?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项子烨望着她,冷冷地说:“你刚才打了一巴掌甚至还想杀掉的,正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十六公主——唐楚楚。” “你说什么?”宫珍珠倒抽一口凉气,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将公主给抓了回来! ***独家制作***bbs.*** 唐楚楚将牢牢捆绑住的宫珍珠反锁在地窖之后,立刻扶着项子烨下山。 看着项子烨的脸色愈来愈苍白、唇色愈来愈紫黑、体力愈来愈虚弱,唐楚楚绝望得想大哭。 “你……你先撑住,我立刻扶着你去找大夫。” “不用了……直接……直接到客栈去吧……”项子烨看出她的焦急,咬紧牙根地撑住。 “好,我知道了。” 唐楚楚立即找了间客栈,店小二见项子烨伤势严重,原本不敢让他们住进客房的,就怕他万一要是死在客栈里,岂不是招来晦气? 唐楚楚二话不说给了店小二一锭沉甸甸的大银子,店小二见钱眼开,才勉强收留他们。 “你撑着点……”唐楚楚连忙将他扶上了床。 见项子烨因为毒发而痛苦虚弱地喘息,豆大的汗珠不断地淌落,唐楚楚心急如焚,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看她这个模样,项子烨反而还打起精神来安慰她。 “别怕,其实我……早就习惯和死神打交道……从小到大……鬼门关前我也不知道走几遭了……” 看着他勉强牵起的虚弱笑容,唐楚楚觉得她的心都碎了。 “快告诉我,我现在应该怎么做?”她哽咽地问,伤心的泪水再也克制不住地落下。 项子烽不舍地伸手拭去她的泪水,虚弱地道:“别哭了,先把蜘蛛的尸体拿来给我看。” “好。”唐楚楚知道现在不是哭泣的时候,她赶紧振作起精神,将木盒递给他,里面躺着那只已经死掉的蜘蛛。 项子烨仔细端详着那只毒蜘蛛,又试着运气感受体内气血的变化,半晌后,项子烨突然吐出了一口鲜血,吓坏了唐楚楚。 “子烨,你还好吧?”她揪着心问道,泪水又开始在眼眶中打转。 “你……”项子烨朝她伸出了手,而唐楚楚立刻将他的大掌牢牢握住。 “怎么样?”她忙追问。 “你喊了我的名字。”项子烨牵起嘴角,虚弱地笑笑。“我喜欢你那样喊我的名字。” 他的话,再度逼出了唐楚楚的眼泪。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有看出什么端倪来吗?我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我再去探听看看有没有什么大夫?” “不用去找大夫,这儿……就有一个了。” “这儿就有?什么意思?”唐楚楚不解。 “呵,你没听说过……久病成良医吗?我年幼时体弱多病,自从当年……差一点被你害得一命呜呼后,我就……立志学医,虽不敢说我有赛华佗的医术,可比起一般大夫……应该算有过之而无不及吧……” “真的吗?那你自己有办法解毒吗?” “办法应该是有……可是……”项子烨顿了会儿,最后叹道:“只怕我是命该绝于此了。” “你胡说!胡说!”唐楚楚无法接受这个答案。“你刚才不是说有办法解毒的吗?既然如此,你又怎么会命丧于此呢?” “因为方法虽有,但……药引难求呀……” “到底要什么?”唐楚楚追问。 “我身上有解毒丹,那是用四十余种解毒草炼制而成,能够解百毒,但光这样还不够,还需要百年灵芝……” “百年灵芝,我们有啊!虽然那应该要献给皇祖母,但现在救人如救火,管不了那么多了!包何况,我相信父皇和皇祖母不会因此而生气的!” “我不是担心这个。”项子烨虚弱地摇了摇头。“问题在于……光是有解毒丹和百年灵芝,还不够……” “那还需要什么?” 项子哗忽然抿起嘴唇,不肯透露。 “算了吧!”他轻轻一叹,像是已经看开了。 “怎么可以算了?”唐楚楚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她急嚷道:“我不要你死!我不要你死啊!” “我也不忍心为了我,害任何人有生命危险啊……”项子烨又是一叹,气色看起来又更差了。 “什么意思?” “你别问了。” “不行!你非说不可!如果你不说的话,我……我……我立刻拿毒蜘蛛的牙来扎自个儿的手!虽然它已经死了,可牙上应该多少还有些毒性。” “你别胡来!”项子烨一急之下,又呕出一口鲜血。 “那你快说个清楚呀!”唐楚楚快急疯了。 “这……”眼看她是很认真地拿自己的安危来威胁,项子烨内心陷入一阵激烈的天人交战,最后无奈地叹道:“要想解除我身上的剧毒,必须把百年灵芝和解毒丹一块儿捣碎,最后还需要……还需要一碗新鲜的血,将捣碎的灵芝和丹药和在一起服下。” 短时间内放出整整一碗的鲜血,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有可能致命的,他怎能为了自己活命,害得别人的生命有危险呢?这种事情他做不出来。 唐楚楚一听,立刻问道:“任何人的血都可以吗?” “楚楚,我不许你做傻事!失血太多会有危险的!” 唐楚楚没有理会项子烨的反对,立刻走出去向店小二要来了一个碗和一把小刀,她从他身上取出解毒丹,接着又取出百年灵芝,将它们一块儿捣碎。 见她神色坚决地抽出小刀,项子烨急嚷道:“不行!楚楚,我不许你这么做!听见没有?” 唐楚楚望着他,眼底有着缠绵的情意和坚定的决心。“这件事我没办法听你的,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死。” 她下定了决心,手中的利刃毫不迟疑地朝自个儿的手腕划下。 剧烈的疼痛让她蹙起眉心,可她却咬牙忍耐着,让自己的鲜血一滴滴地落在碗中,和刚才的解毒丹及灵芝和在了一块儿。 “楚楚……你……你真傻……你这样会有危险啊!” “我知道会有危险,但是我真的顾不了那么多了。我要你活着,我不要看着你死去。” 项子烨闻言感动不已,同时对她的勇敢心疼极了,他还想说些什么,可剧毒发作让他晕了过去。 他的昏厥令唐楚楚大惊失色,忍不住又在手上多划了一道伤口,好让血可以流得快一些。 弄好之后,她立刻端着那碗药走过去,但因为失血过多导致一阵晕眩,害她差一点将手中的药给打翻了。 她咬了咬牙,强撑起精神来到床边,一口一口地喂项子烨喝下。 好不容易喂光了手中的药,唐楚楚也快累坏了,见自己伤口还在流血,她上了些金创药,随便包扎了下,立刻回到床边守着项子烨。 虽然她的气力迅速消失,但她很努力撑着。她还要照顾项子烨呢!倘若她倒下了,那他怎么办? 不行!说什么她都必须撑下去,可是……她的眼皮真的好重好重…… 一阵强烈的晕眩感袭来,让唐楚楚的眼前陷入一片漆黑,再也支撑不住地趴在床边晕了过去。 第七章 一夜之后,项子烨在清晨的曙光中醒来。 他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还活在人世,于是他试着运了运气,明显地感觉得到体内的剧毒已经化去,虽然整个人还有些虚弱,但已无大碍了。 项子烨皱了皱眉,知道这代表着什么,这代表唐楚楚真的让他喝下了药! 他担心地转头,只见唐楚楚趴在床边,沉沉地睡着。 她那过于苍白的脸色令他担心地立刻查看她的情况,幸好她的身体原本就很强健,只是因为失血过多导致体力不支,而她手上的伤又没有好好地处理,只是随意包扎着。 “真是个小傻瓜……”项子烨看得心疼不已。 他先帮唐楚楚手上的伤换了药,重新包扎,见她还没醒来,便将她抱上床去,让她能舒服地躺着。 看着她那苍白美丽的容颜,他情不自禁地倾身在她的唇上轻轻一吻,随即便留了张纸条在桌上,表示他要上药铺去为她抓一些补血养气的药回来。 项子烨离开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后,唐楚楚才幽幽地醒来。 她睡眼惺忪地睁开双眼,虚弱的她,一开始还迷迷糊糊的,然而当她想到项子烨,整个人顿时清醒过来。 她惊讶地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而应该躺在床上的项子烨却不见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子烨?子烨?”她不安地四处张望,房里却除了她之外再无他人。 这让唐楚楚陷入前所未有的惊慌,她不知道项子烨的毒到底解了没?她不知道他现在究竟在哪里?她甚至:;甚至不知道他现在是死是活! 会不会……会不会项子烨体内的剧毒还没有化解,自知没救的他,为了怕她会伤心难过,为了怕会她承受不起,所以自己偷偷离开,打算找个不被打扰的地方一个人静静地死去? 扁是想象或许会有这个可能,唐楚楚就觉得心仿佛裂成了千万个碎片,再也拼凑不回来了! 不行!她要快点找到他!她一定要找到他! 唐楚楚心急如焚地掀开被子想下床,但因为太急再加上身子太过虚弱,整个人从床上摔了下来。 这一跤跌得并不算重,可却跌出了唐楚楚的眼泪,她的泪水就像涌泉一般,怎么也止不住。 她真的好怕,好怕从此再也见不到项子烨了。 无助与绝望让唐楚楚的情绪完全崩溃,她就这么趴在地上,大哭了起来。 “子烨……子烨……” 当项子烨去而复返,一进门看见的,就是这令他万分心疼的一幕。他变了脸色,急忙过来看她怎么了。 “楚楚,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一看见他出现,看见他还活得好好的,唐楚楚心中的压力顿时崩散,但这反而让她哭得更凶了—— “你为什么不见了?为什么不见了?我看不到你,我好担心,我好怕再也看不到你了!” 听她抽抽噎噎的话,述说的都是对他的担心,项子烨忍不住将她深拥入怀中,这辈子再也不想放开她了。 “你这傻瓜,我不是留了纸条,说我去替你抓些药吗?” 顺着他的目光,唐楚楚才看见了桌上的那张纸条。 “喔……”她有些尴尬地说:“我……我没看见……”刚才她太心慌了,哪有心思去注意到桌上搁了张纸? “那……”回过神,她连忙关心地问:“你现在怎么样?毒已经解了吗?” “嗯,毒已经解了,只要再多调养一体就行了。” “那就好,真是太好了。” 罢才过度激动的情绪,耗去了唐楚楚太多的体力,再加上失血过多的她本来就很虚弱,这会儿情绪一个放松,整个人忽然又晕了过去。 “楚楚!”项子烨一惊,连忙将她抱上床。 虽然知道她只是太虚弱了,并没有生命危险,但他还是皱紧了眉头,为她感到无比的心疼。 唉,老天爷就非得要这样考验他们心脏承受惊吓的能力吗? ***独家制作***bbs.*** 又是一个凉爽舒适的清晨,项子烨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刚煎好的汤药,来到唐楚楚的床边。 就在他打算要将仍昏睡中的人儿扶起来时,她正好缓缓睁开了眼,而一看见她醒来,项子烨的俊脸浮现欣喜的微笑。 “你终于醒了,正好,我刚煎好了一碗药,趁热喝吧,” 唐楚楚点点头,伸手想去接那碗药,项子烨却摇了摇头。 “你还虚弱,让我来吧!我可不想看你一个不小心,将整碗热腾腾的药洒在自个儿身上。” 唐楚楚正开口想要说自己没问题的,一汤匙的药却已经递到唇边,她只好乖乖地张嘴喝下。 “谢谢。” “傻瓜,有什么好谢的?小心药还有些烫,慢慢喝。” 唐楚楚慢慢地喝着药,心里因他体贴的举动而感动不已。 一整碗的汤药全部喂完之后,项子烨关心地问:“你现在觉得怎么样?有好些了吗?” “嗯。”唐楚楚点了点头,随口问道:“我昏迷了多久?” “三天三夜。” “什么?这么久?”唐楚楚错愕地瞪圆了眼。 项子烨轻笑道:“逗你的,其实你只是睡了一夜。” “吓我一跳,我自己觉得并没有那么严重呀!” “是还好,你并没有什么大碍,最主要就是失血加上疲劳过度,才会突然晕倒,我已经喂你喝下几帖补血养气的药了。” “喔。” 喂了她“几帖”的意思是——除了这次之外,在她昏迷不醒的时候,他也曾这样一匙一匙细心地喂她喝药喽? 扁是想象着那个画面,唐楚楚的表情就忽然变得有些奇怪,甚至连目光也开始回避着项子烨的视线。 “你怎么了?”项子烨敏锐地察觉了她奇怪的反应。 “没……没什么……”唐楚楚连忙摇头,但神情却显得有些心虚。 项子烨皱了皱眉,实在不放心。他伸手抓起了她的手,屏气凝神地替她把脉,接着还仔细观察着她的气色。 “怎么了?”唐楚楚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 “你看起来就是一副不太对劲的样子,可是我看你的脉象和气色又没有什么异样。”项子烨的俊脸浮现一抹疑惑。“到底……” “我真的没事,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唐楚楚咬了咬唇,实在说不出口。 经历了先前那些事情之后,他们对彼此的情意早已昭然若揭、不言而喻,可毕竟他们谁都没有先说出口,让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和表情来面对项子烨才好? 包何况,她虽然个性大刺剌的像个男孩,可毕竟还是女人,免不了还是有那么一些些的矜持,既然项子烨都还没有开口表白,再怎么样,她也不想先开口说出自己的心意呀! 见她双颊泛红,支支吾吾的,露出难得一见的小女人娇态,项子烨隐约明白了她的心思。 为了怕她脸红过度,整个脑子热烘烘的,他很贴心地先转移一下话题—— “对了,昨天早上我上街去抓药的时候,顺便绕去了官府一趟,要官府的人上山去抓宫珍珠。此刻宫珍珠已经被关进牢里,很快就会开堂审判了。” “那真是太好了!”回想当时惊险万分的情景,唐楚楚仍余悸犹存。“你真是傻,那时为什么要帮我抓那只毒蜘蛛,应该让我被咬才对。” “你在说什么傻话?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你被咬?” 唐楚楚摇了摇头,说道:“我才不是说傻话呢!当时的情况,如果一定要有个人被咬,那当然是咬我比较好呀!你的医术好,武功更是比我厉害多了,当然是你活着比较有用。” “不,即使如此,我也不忍心让你有任何的危险,更何况……”项子烨握着她的手,一瞬也不瞬地凝望她的眼,认真地说道:“你若是死了,我自己一个人独活又有什么意义?” 他的话,让唐楚楚的心跳乱了节奏。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这是在向她表白吗? “啊!想不到你这么笨。”项子烨佯装讶异地轻叹。 “什么?”唐楚楚立刻露出一脸的不服气。“谁说我笨了?” “如果不笨,那怎么会不明白我的心意?连我都知道你的心意了。”项子烨盯着她,黑眸熠熠发光。 “嗄?你……”唐楚楚心跳加速地反问。“你知道我的……什么心意?” “我知道你爱我爱得不得了,担心我担心得要命。” “胡说!胡说!别乱说!我……我才没有呢!”唐楚楚满脸通红,却还嘴硬地否认。 “真的吗?可是我却是爱你爱得不得了,担心你担心得要命,所以我才宁可自己被蜘蛛咬,宁可自己性命不要,也不愿意见你有一丝一毫的危险。” 听见他的真心话,唐楚楚的心霎时涨满了幸福与暖意,让她一时间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可是没想到,你竟然一点也不爱我,一点也不担心我,这……这对我来说,真是一个残酷的打击呀!”项子烨脸色一变,他抚着胸口,弯下了身子,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 “子烨、子烨!你怎么了?”唐楚楚顿时吓得脸色发白,慌慌张张地嚷道:“你别这样,我刚刚……我刚刚是骗你的!我只是嘴硬,不好意思承认,其实你真的说中了我的心思……我……我也是爱你、担心你的呀!” 唐楚楚太着急、太慌乱了,所以没发现原本一脸痛苦的项子烨在听了她的话之后,嘴角悄悄地上扬,直到他突然抬起头,俊脸上那感人心神的微笑才令她讶异地愣住了。 “真的吗?楚楚,听你这么说,我真是太高兴了!” “你……你……你刚才是装的?太过分了!你害我快吓死了!”唐楚楚心中的恐惧一释放,眼泪却无法控制地飙了出来。“你都不知道,你被蜘蛛咬了,昏迷不醒,我有多怕你再也醒不过来,如果你死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从来就没有这种绝望无助的感觉,从来就没有像现在这样像个爱哭鬼似的……都是你……都是你……结果你还这样吓唬我……” 见她哭成了个泪人儿,项子烨自责极了。 “对不起,我再也不会这样吓你了。”他将她拥入怀中。 想不到自己的一个玩笑,竟吓出她这么多眼泪,她对他的这份真心真意,令他感动莫名,只能用一辈子的疼惜与宠爱来回报她了。 “别哭了,楚楚。” 他低下头,温柔地吻去她的泪水,从她眼角顺着泪水的痕迹一路往下,最后吻住了她柔软甜蜜的红唇。 唐楚楚原本气他吓唬自己,不想要那么快就原谅他的,可她一向对他的拥抱、他的亲吻没有半点抵抗力,几乎是在他的灼热气息包围住自己的时候,她就立刻沈沦陷溺了。 唉,不是她要这么不争气,谁叫她的心早已被这男人所掳获,对于他任何亲匿的举动,她也只有心悦诚服地接受的分儿。 这个吻持续了许久许久,或许是刚经历了几乎要生离死别的磨难,更让他们想要藉由紧紧的拥抱与亲吻来证明彼此的存在。 随着这个吻愈来愈激情,他们两人的体温也愈来愈火热,体内的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地被撩拨了起来。 项子烨的内心陷入一阵激烈的天人交战,理智告诉他该立即停手,否则一切都将彻底失控,可情感却驱策着他顺应自己真实的渴望,彻底将身下这美丽的人儿占为已有。 他咬紧牙根,知道此刻是悬崖勒马的最后机会。 就在项子烨拚命想要压抑的时候,不明所以的唐楚楚见他表情痛苦,不由得又紧张了起来。 “你怎么了?”她担心地问。 “我没事。”项子烨咬牙答道。 “怎么会没事?我看你很不舒服的样子。”唐楚楚紧盯着他的俊脸,想看出什么端倪。 “我确实很不舒服,但……没事的。”顶多只是憋到内伤而已。 “到底怎么回事?你快点说清楚啊!你不是才说了不会再吓唬我?”唐楚楚急了,非要立刻得到答案不可。 “唉,我怕说了反而会吓坏了你。” “快说!” 项子烨欲言又止,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索性分开她的腿,让她亲身体会到他“很不舒服”的地方。 一感觉到他正紧抵着自己的“那东西”,唐楚楚的俏脸瞬间烧红。虽然她未经人事,可却曾听宫女们窃窃私语,谈着男女之间的床笫之事,因此她大概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事。 “知道了吧?要是我再不停下来,就停不下来了。” “又……又没有人……要你停……”唐楚楚结结巴巴地说完,不禁羞红了脸,目光不太敢看向他。 不只是他有,她的也被他给撩拨起来。她的身体好热好热,也“很不舒服”,而既然他爱她,她也爱他,又何苦这样折磨彼此? 听见她的话,项子烨简直忍不住要发出哀号。 “你……你……” 唐楚楚不忍他如此苦苦地压抑,主动凑上前去亲吻他的唇,而这个举动仿佛启动了什么,一切再也无法停止了。 项子烨低吼一声,用着前所未有的激狂热切地吻着她,大掌同时也没闲着,三两下就褪尽了两人的衣衫。 全然的赤果令唐楚楚羞得不知所措,忍不住想要伸手遮掩自己的身子。 “不,我美丽的楚楚,别遮。” “可是……” “现在才害羞,已经来不及了。”项子烨拉开她的手,让她美丽的身躯一丝不挂地呈现在眼前。 他炽热的盯视,让唐楚楚觉得难为情极了,她的身体里仿佛被点燃了一簇簇的火苗,热得她不住地轻喘。 “楚楚,你好美。” “可是……你……唉呀!你别乱看……”唐楚楚尴尬地娇嗔。 就连她自己在沐浴的时候,都不曾这样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身体瞧,可他却……真是羞死人了! “那怎么行?我不只要看,我还要动手,更要动口。” “啊?”动手?动口?唐楚楚愣了愣,混沌的思绪无法理解他的话语。 “不懂吗?我示范给你看。”项子烨的笑容透着一丝邪气,嗓音因而更显低哑。 他火热的唇舌,从她的颈项开始亲吻,一路游移而下,缓缓越过了锁骨,来到她丰盈的胸前,在她发出又惊又羞的喘息时,恣意品尝那甜美的果实。 他挑情的大掌,从她匀称的腿缓缓游移而上,不放过任何一寸私密的肌肤,那挑逗的指尖引来她更多的娇喘。 “子烨……我……我……别再这样……我……我快受不了了……”唐楚楚的嗓音破碎,承受不了更多的激情了。 “很好,因为我也同样无法再忍耐下去了……”项子烨哑声说道,体内炽烈的再也无法按捺。“楚楚,把你交给我吧!” 唐楚楚望着他,有些娇羞但却坚定地点了点头,她打从心底愿意将自己完完全全地交给这个她真心所爱的男人。 在她美丽的眸中,项子烨看见了全然的信任与真挚的情意,他回她一抹深情的微笑,随即以一记有力的挺身,冲进了她的身体、进占了她的心魂,同时也毫不保留地付出他的所有…… 第八章 在身体状况恢复之后,项子烨和唐楚楚再度动身前往绛梅村。 接下来的一路上,他们没有再遇到任何的危险或麻烦,沿途两个人说说笑笑的,顺利抵达了绛梅村。 “哇!我好久没回来了。”唐楚楚好心情地与项子烨并肩而坐,他负责驾车,而她则负责欣赏沿路的美景。 眼前的景色一如记忆中的美丽,勾起唐楚楚的许多童年回忆。“时间过得好快喔!一转眼,十多年就过去了。” 项子烨轻笑了声,说道:“怎么你的口气好像一个老头儿啊?” “你还取笑我!难道你不觉得这里都没什么变吗?”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项子烨耸了耸肩。“我小时候几乎都不太出门,就算偶尔想出来透透气,也得偷偷溜出门,可是通常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会被女乃娘和总管发现,立刻派人将我给带回去。” “为什么?你这样岂不是像被软禁起来吗?” 项子烨苦笑了下,说道:“还不是因为当时的我身体孱弱,常常溜出去玩一趟,回到家中就病了,必须躺在床上好好地休养。女乃娘和总管根本不敢让我出门,不过有时我待得闷了,还是会偷偷往外跑。” “天哪!你当时的生活岂不是闷透了?”唐楚楚同情极了。 回想起她在绛梅村生活的那几年,她几乎每天都在外玩耍,像个野孩子似的,而他一个男孩子却像个闺女似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真是可怜。 “当然闷了,所以我后来才发誓一定要让自己变得强壮,而我也真的办到了。”项子烨笑了笑,回想起当年在绛梅村的生活,简直悲惨到极点。 幸好他早已不再像当初那般的虚弱,要不然现在可能还成天躺在房里,每天只有各种补药伴着他,那么他也不会与她再度重逢,更不会爱上她了。 “啊!”唐楚楚忽然惊喜地嚷了声,指着前方说道:“莲花池还在耶!” 项子烨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用着夸张的语气叹道:“唉,那可真是不堪回首的地方,当年我差点在这儿丧命呢!” 听他这么说,唐楚楚突然觉得有点窘。“对不起嘛!我都跟你道过歉了……” 项子烨轻笑道:“放心吧!我真的早已不介意了。不过话说回来,幸好当时我没真的一命呜呼,否则你岂不是要孤单终老了?” “孤单终老?我有这么惨吗?”唐楚楚抗议似的咕哝。 “怀疑吗?除了我之外,谁还有这个胆子,敢爱上你这个比男人还要勇敢、冲动、甚至还有些粗鲁的女子?”项子烨半开玩笑地说道。 唐楚楚不以为忤,甚至觉得他说得还挺有道理的,毕竟能够欣赏她的男人少之又少,而正好她也爱上了他,真是太好了! 他们四目交会,眉眼都带着暖暖的笑意,彼此心中的浓情密意不需言语,也能明确地传达到彼此的心底。 “再过去一点,就是皇祖母的居所了。” 项子烨望去,看见了一座气派华丽的宅院。 “虽然过程之中有些惊险,但我们总算是不负皇命,顺利将东西送来给皇太后了。” “谁说的?你可别忘了,其中一株百年灵芝可是进了你的肚子里呢!”唐楚楚提醒道。 “呃,说得也是。”项子烨的表情有些尴尬。“等会儿我会亲自向皇太后请罪,请她老人家原谅。” “放心吧!皇祖母那么亲切和善,她老人家一定不会怪罪你的,更何况,皇祖母等会儿一看见我,一定会很开心的,才不会介意这点小事呢!” “呵,那就要归功于你的魅力无穷了。” “那当然!”唐楚楚哈哈一笑,轻催道:“快点快点,我好久没见到皇祖母了,好想念她老人家哟!” ***独家制作***bbs.*** 经过通报后,项子烨和唐楚楚见到了正在庭院中乘凉赏花的皇太后,她老人家虽然头发早已斑白,可气色还不错,这都要归功于这些年格外注重养生之道。 “皇祖母,楚楚来看您了!” “微臣项子烨,叩见皇太后。” 皇太后一看见他们,立刻眉开眼笑地说:“好好好,快起来,都起来吧!让哀家好好地看看你们。” 皇上早就派人快马捎来消息,除了说明会送来一些珍贵补品和一尊玉菩萨之外,还提及有意撮合楚楚和项子烨,让她帮忙瞧瞧这小俩口究竟登不登对、彼此有没有情意? 此刻看来,他们不仅登对,而且眼波交流之间所散发出来的缠绵情意,连她这个老太婆都感觉得到,显然他们的心早就互许给对方了。 皇太后轮流看着唐楚楚和项子烨,对于他们的相配感到满意极了。 “好、好,真是一对漂亮的娃儿。” “什么娃儿呀!”唐楚楚笑着抗议道:“皇祖母,楚楚今年都已经十八岁,早已不是个小娃儿了。” “十八了吗?日子过得真快呀!哀家的宝贝楚楚,都已经到了女大当嫁的年纪了……”说着说着,皇太后忽然轻叹了声。“倒是哀家,不知道还能活多久呀?” “皇祖母,您鸿福齐天,一定能千岁、千岁、千千岁的!” 皇太后摇头笑道:“真要活千岁,岂不成了妖怪?哀家其实并不贪心,只要能亲眼看见最宠爱的楚楚成亲,哀家就满意了。” “不行不行,皇祖母怎么那么容易满足?皇祖母一定要长命百岁才可以!”唐楚楚嚷道。 “呵,若真能长命百岁,哀家说不定还能抱一抱楚楚将来生的胖娃儿呢!”皇太后满脸慈祥的笑意。 “嗄?”唐楚楚的双颊浮上两抹红晕。“皇祖母,您说到哪儿去了?” 项子烨微微一笑,心中不禁暗叹果然姜是老的辣。虽然他们并没有透露对彼此有情,但很显然皇太后已经看出端倪了。 “皇太后,”他收敛了笑意,正色地说。“臣有一事要请罪。” “喔?什么事?” “臣在前来绛梅村的途中,因不慎中了剧毒,故擅自服用了一株百年灵芝,还请皇太后降罪。” 一旁的唐楚楚不等皇太后开口,就急忙为他澄清道:“皇祖母,不关他的事,是我强迫他服用的。” 皇太后呵呵一笑。“放心吧!哀家岂是如此吝啬之人?这百年灵芝乃珍贵之宝,与其用来养身,不如用来救命,你们说是吗?” 唐楚楚闻言开心地笑道:“我就知道皇祖母一定能谅解的。” “多谢皇太后。”项子烨毕竟并非皇室之人,和皇太后也并不熟稔,因此态度依旧十分的恭敬。 皇太后摆了摆手,笑道:“这儿不是皇宫,不用这么多礼。倒是你们大老远跑来绛梅村,可得多待个几天,顺便也多陪陪哀家。” “臣遵旨。”项子烨是恭敬不如从命,反正他心想绛梅村有很多唐楚楚的回忆,她应该也是想要多待几天再走的吧! ***独家制作***bbs.*** 在绛梅村待了将近十日,项子烨和唐楚楚才动身返回京城。 他们回到京城的隔日,项子烨就接到皇上召他进宫的圣旨。他丝毫不敢耽搁地进宫,而御书房外,他遇见了也正好前来的唐楚楚。 “咦?父皇也召见你呀?” “是啊!” 唐楚楚想了想,说道:“我猜父皇大概是为了我们顺利达成任务,所以召见我们,想问看看我们要什么赏赐吧?嗳,如果父皇要你自己开口讨赏,你有没有想过要什么?” “想是有想过,你猜猜看,我想要什么?”项子烨卖了个关子。 “我怎么知道?我猜不着,你自己说嘛!”唐楚楚瞅着他,心里其实是希望他趁此机会向父皇表明心意。 “好吧……”项子烨笑道:“其实,我打算趁这个机会,向皇上讨个明珠。” “明珠?什么明珠?”这个出乎意料的答案令唐楚楚大感失望。 “怎么了?生气啦?”项子烨的嘴角微微扬起。 “才没有呢!”唐楚楚口是心非地否认。 “就算你不开心,我也非要向皇上讨明珠不可。” 听着他那坚持的语气,唐楚楚不禁有些气闷了。“到底是什么明珠?难道比我还重要?” 项子烨摇了摇头,说道:“明珠和你怎么能相提并论呢?” “你的意思是我比不上明珠?”唐楚楚瞪着他,真的生气了。 “非也非也,我说不能相提并论,是因为你就是明珠,明珠就是你,根本无从比起呀!” “嗄?”唐楚楚被他搞迷糊了。 项子烨唇边的笑意加深,终于公布答案。“我想向皇上讨的,是皇上的掌上明珠,也就是你啊!你说是不是这世上最珍贵的一颗明珠?” 其实早在他们仍在绛梅村之际,他就已捎了书信给他在北方的父亲,禀明有意娶唐楚楚之事。他爹老早就盼着他娶妻生子了,既然对象是他真心喜爱的女子,又是身分高贵的公主,当然更是乐观其成。 这番话总算是让唐楚楚转怒为喜,但还是忍不住娇嗔地埋怨。“你刚才干么故意不把话说清楚?” “是,我错了……娘子,别气了。”他的最后一句话是附在唐楚楚耳边说的。 唐楚楚一阵脸红,轻嚷道:“好了啦!咱们再不快点进去,等会儿换成父皇要生气了。” 唐楚楚说完后,自个儿先转身走进了御书房,而项子烨也随后跟了进去。 原本他们以为皇上应该是心情极佳的,岂料却见皇上板着一张脸,看起来很不高兴的样子。 “你们来了?”皇上的语气也不太开心。 “父皇……怎么了?” “怎么了?”皇上突然拍案质问:“项子烨,朕听说你擅自取用灵芝?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连朕要送给皇太后的东西也敢不告而取?” 项子烨一听,立刻跪下请罪。 “臣知罪,请皇上降罪。”他没有试着解释,也没有试着为自己月兑罪,既然皇上要追究此事,自知理亏的他,也只有任凭皇上处置。 唐楚楚当场傻眼,她怎么也想不到一向宽厚的父皇会为此事动怒。 “不关子烨的事,不是他的错,当时他不愿意服用灵芝来解毒,是女儿强迫他服用的。父皇,当时他中了剧毒,随时可能会没命,倘若不当机立断,只怕子烨现在已经死了啊!” “不管原因如何,不告而取就跟盗贼没什么两样,而且你偷的还是朕要送给皇太后的珍宝,你难道不知道这是死罪一条吗?” 唐楚楚一听,心凉了半截,也跟着跪了下来。“父皇若真要治罪,那就治女儿罪吧!” “不!灵芝是我吃的,臣愿负起全责。”项子烨一脸认真地说。 “不行!是我强迫你吃的,你何罪之有?更何况,当时的你根本连拒绝的力气也没有。” “话不能这么说,倘若当时我没有说出解毒的方法,你也不会那么做的,追根究柢起来,一切都是我的责任。皇上,此事与公主一点关系也没有,臣愿意一肩担起所有的责任。” “喔?”皇上睨着他,问道:“即便是要被砍头,你也愿意?” 项子烨咬了咬牙,答道:“没错。” “可是朕刚才听起来,确实是楚楚擅自取用的,朕若非要严办此事,你真愿意为她而死?” “是的,臣绝无半句怨言,也绝不后悔。”项子烨的语气十分坚定,没有半点迟疑。 “不!案皇不能杀他!”唐楚楚慌忙嚷道:“倘若父皇非要杀一个人不可,那就杀楚楚吧!” 皇上皱起了眉头。“你们两个人干什么抢着死?这是怎么回事?” 项子烨和唐楚楚互望一眼,在彼此的眼中看见了坚定不移的深情。 看着他们这模样,原本还一脸不高兴的皇上突然哈哈大笑,而这让项子烨和唐楚楚当场傻眼。 “父……父皇?” “楚楚呀楚楚,子烨与朕不熟就算了,你是朕的女儿,难道真的认为朕是个嗜杀残暴、蛮不讲理的暴君?” “当然不是。”父皇不仅宽厚待人,而且一向相当疼爱她……咦?不对,这事大有蹊跷!都怪她刚才太担心项子烨的安危,才会顿时乱了心绪。 “父皇刚才是故意吓唬我们?” “哈哈哈~~”皇上大笑几声,算是承认了。“如果朕不这么做,岂能知道你们竟为了对方,连命都不要了。” 唐楚楚闻言不禁脸红,项子烨则是愕然不已,想不到皇上竟然会使出这一手来试探他们的心意。 “言归正传,这次你们帮了朕一个大忙,想要什么奖赏呀?”皇上龙心大悦地笑问。 项子烨看了唐楚楚一眼后,立即恭敬地答道:“臣斗胆,想请皇上赐婚。” “喔?你该不是想娶楚楚吧?”皇上明知故问。 “正是,还望皇上成全。” “你可要想清楚呀!楚楚这孩子从小就没个女娃儿样,要气质没气质、要规矩没规矩,个性粗鲁又冲动——” “父皇~~我有这么差吗?”唐楚楚跺了跺脚,不依地抗议,那气恼的模样惹得在场的两个男人都不禁笑了。 “皇上放心,臣就爱公主的真性情。” “好、好!就等你这句话,朕准了!”皇上爽快地答应。 开玩笑,要他们两人一起前往绛梅村可是他出的主意,能有这样的结果最高兴的就是他了,他怎么可能还反对呢?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朕会让人去挑个黄道吉日,好让你们俩完婚。” “多谢皇上。” 项子烨叩首谢恩,若不是碍于皇上在一旁,他肯定会立刻将唐楚楚拥入怀中,给她一记火热的亲吻。 在他炽烈专注的目光下,唐楚楚仿佛也能感应到他的心思,她娇羞欢喜地红透了双颊,若不是因为父皇在一旁,她肯定早就扑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拥抱住一辈子的幸福了! 尾声 春暖花开的好时节,唐楚楚在几名侍女的陪同下,前往京城近郊的一处美丽湖泊赏景,至于她那个刚成亲不到一个月的驸马项子烨,则先去处理一些事情,待会儿才会过来和她们碰头。 唐楚楚在湖畔的杨柳树下漫步,原本想要好好享受清风拂面的畅快感受,但却眼尖地瞥见一抹有些眼熟的身影。 是萧佑霖。 他看起来像是正在努力讨好一个美人,但是那美人不仅完全不为所动,还很不给面子地当场掉头就走。 看着垂头丧气的萧佑霖,唐楚楚忽然想起,他们之间还有一点小饼节呢! 她转过身,假装没有发现萧佑霖正缓缓走过来,她刻意用着开心的语气跟身边的侍女说道:“我跟你们说,招桃花真的很灵耶!先前我曾不经意地听见萧佑霖提起招桃花的方法,虽然有点麻烦,但我还是去试了,想不到真的好灵,马上就让我遇上了项子烨!” “哇!看来招桃花真的威力无穷耶!”侍女们纷纷惊叹。 “就是啊!” 听见了她们的对话,让萧佑霖错愕得停下了脚步。 当时他说的招桃花方法根本是自己捏造的,为的只是想要整整曾经让他吃瘪的唐楚楚,难道竟让他误打误撞,说中了超灵验的招桃花妙招? 唔……连粗鲁的唐楚楚都可以找到如意郎君了,看来他也该去试试看,说不定也能让他顺利追求到心上人。 当唐楚楚的眼角余光瞥见萧佑霖匆匆转身离开,忍不住露出一抹窃笑,而当项子烨前来与她们会合时,看到的就是她这个表情。 “怎么了?笑得贼兮兮的。”他笑拥着爱妻。 “没什么,只是君子报仇,三年不晚。”唐楚楚笑道:“等一下就会有个傻瓜,抱着十根手臂粗的桃木,在两棵桃树之间绕上七七四十九圈了!” “我知道了,就跟我当初看到的傻瓜一样嘛!”项子烨笑道。 “好哇!你竟然取笑我!”唐楚楚又羞又窘地轻嚷。 “呵,其实说不定那方法真的有效呢!” “嗄?不会吧?” “谁知道?不过当时你确实遇见了我,不是吗?” “唔……这样讲起来也没错啦!”难道萧佑霖那个蠢方法真的有效吗?唐楚楚想了又想,还是很难相信。 不过既然萧佑霖想试那就去试吧!至于灵不灵?嘿!本公主当然是不挂保证的啦!若是不灵,也只能算他自作自受喽! 全书完 后记 忙忙忙!六月份的徽徽小女子,可说是忙得不得了,因为我搬家啦! 搬家要忙的事情真的是多到考验人的耐性,不仅要联络房仲业者、联络搬家公司、打包一大堆的书籍衣服杂物、旧家和新家的清洁打扫,搬家之后一大堆箱子的拆封整理……除此之外,电话、网路要去办理移机,还有各项资料也需要一一更改通讯资料…… 哇!救人哪!琐碎的事情实在多到爆! 好在事情一件件地处理完毕,现在就差还堆在角落等待整理的几大箱东西了,希望可以很快地把它们搞定。 炎炎夏日,希望大家不要被热坏了,没事就多窝在室内一边吹着凉爽的冷气,一边多看几本小说吧!嘻嘻! 同系列小说阅读: 贵人多碍事1:霸王抛绣球 贵人多碍事2:公主招桃花 贵人多碍事3:驸马上花轿 贵人多碍事4:王爷闹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