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寨郡王》 楔子 十五年前 一个春暖花开、风和日丽的午后,两辆郡王府的马车在山林之中缓缓前进,沿路景致清幽秀丽,令人心旷神怡。 阎飞云朝马车外看了看,年近四十的他,有着一张刚毅的脸孔。 “夫人,我瞧前面有条河,不如大夥儿在那儿歇息会儿吧?”他回头询问爱妻风吟絮。 风吟絮还来不及答话,身旁九岁大的儿子阎御飏就第一个拍手叫好—— “好啊!好啊!我终于可以下去玩了!” 他已经坐在马车里好久好久,简直快闷坏了,他就不懂,光是探头看外面的景色,有什么好玩的? “御飏,別这么调皮,一心只顾着自己玩,”风吟絮柔声教诲。“你是哥哥耶,要帮着照顾妹妹们,知不知道?” 阎御飏吐了吐舌,没有答腔。他心想——照顾几个女圭女圭们有什么意思?倒不如自己找乐子! 阎飞云无奈地摇了摇头,知子莫若父,他岂会不知道儿子的心思? “算了,这趟出遊,你就开开心心地玩吧!可是回王府之后,你得要当个好哥哥,好好照顾妹妹们,知道吗?” “知道了。”阎御飏立即点头答应。 阎氏夫妇相视而笑,对于这个聪明伶俐、模样俊俏的儿子很是骄傲。 这一次,阎飞云带着家眷一块儿出遊,除了他们夫妇俩和儿子阎御飏之外,还有甫出世六个月的么女阎语梦。 与他们一家人同行的,除了几名侍卫和丫鬟之外,还有语梦的女乃娘梅姑,以及梅姑的一对女儿——其中一个和语梦一样,仍是襁褓中的婴孩,另一个则是两岁大的可爱小女娃,名叫殷无双。 队伍到了河边停下来休息,感情甚笃的阎氏夫妇相偕去河边散步,女乃娘梅姑待在其中一辆马车上哺喂两个娃儿,而两岁大的女娃殷无双,则是一个人自得其乐地玩起地上的石子。 阎御飏见没什么需要他帮忙的,便开开心心地自个儿找乐子。 不一会儿,他发现一旁有棵大树,树上结实累累,于是便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想摘些果子给爹娘、女乃娘和妹妹们吃。 就在阎御飏顺利攀爬上树,才刚在粗壮的树枝上坐稳时,树下一场可怕的意外就突然发生了! 好几道黑影宛如夺命的箭矢般,毫无预警地窜出,原来是从山林间迅速冲出的一群土狼! 这群狼只们像是饿了许久,一只只目露凶光、齜牙咧嘴,模样煞是恐怖。 丫鬟们吓得花容失色、四处窜逃,侍卫们虽然也有几分畏惧,可也努力驱赶恶狼,竭尽所能地保护大家。 对一个九岁大的男孩来说,这样血腥的场面实在太过震撼,可小小年纪已有强烈正义感的阎御飏,忍不住就想要跳下树去帮忙大夥儿驱赶狼群。 “小少爷!”一名侍卫发现了他的意图,连忙奔到树下阻止。“不行啊!您千万別下来!” “可是……”叫他见死不救,他办不到啊! “您若是下来,大夥儿还得分神保护您,就更难驱赶这群畜生了!为了大夥儿的安全,小少爷就先在树上……啊!” 话才说到一半,那名侍卫就被一只恶狼扑上来狠咬住腿,所幸附近的侍卫见着了,赶忙过来支援,才合力打死了这匹狼。 虽然侍卫们竭尽所能地要驱赶这群土狼,无奈这些畜生数量太多又太凶猛,一名丫鬟被当场咬死,两名侍卫受了重伤,其中两只土狼更似乎是闻到了女乃娃儿味,猛地冲上了马车。 现场尖叫、哀嚎声四起,血腥味你漫,一番奋战之后,伤痕累累的侍卫们总算驱散了这群土狼,一切又恢复平靜,但却是种你漫着恐怖气氛的平靜。 这时,远远听见了骚动的阎氏夫妇,忧心地跑了回来,一看见现场可怕的景象,夫人风吟絮差点当场晕厥过去。 “御飏、御飏?语梦?”风吟絮抖着声音喊叫,就怕自己的一双宝贝儿女有什么三长两短。 “娘,我在这儿。”阎御飏从树上跳了下来,俊俏的小脸显得苍白,很显然被刚才血腥的场面给吓到了。 “御飏,我的孩子,谢天谢地!”风吟絮紧搂儿子,才刚松了一口气,又突然忧心如焚了起来。“语梦呢?语梦在哪里?” 她迅速奔向女乃娘梅姑乘坐的那辆马车,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登时一阵腿软,一顆心剎那间冻结成冰。 马车上,梅姑倒臥着一动也不动,背部血肉模糊,看来怵目惊心。 “梅姑?妳怎么会……”风吟絮揪着心,脸上早已泪痕斑斑。“语……语梦?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在哪里……?” 阎飞云脸色凝重地上前探看,发现梅姑虽受了重伤,但一息尚存,而被她拼死搂在怀里、护在身下的两个女圭女圭安然无恙。 他松了一口气,激动地嚷道:“谢天谢地!两个娃儿都没事!” 听见老爷和夫人的声音,梅姑勉力抬起重伤的身躯,见两个女乃娃儿都没事,又知道终于安全了。 她心里感到很欣慰,松手让老爷将怀中的两个婴孩抱去,然而,当她的目光左右搜寻了一会儿,神色却忽然焦急了起来—— “无双……无双呢?” 众人闻言一愣,这时才想到似乎一直没瞧见那个两岁小女娃儿,他们赶紧四处张望,却不见殷无双那娇小可爱的身影。 “我……”阎御飏忽然开口说道。“我在树上……看见了……” “御飏,你看见什么?快说!”阎飞云催促道。 “我看见无双妹妹被那群狼吓坏了,转身拔腿想跑,结果一个不小心掉进河里,被水沖走了……”阎御飏说着,脸上布满了自责。 他真的好想好想去救无双妹妹,可又怕自己跳下树,立刻会害得更多人受伤甚至死掉,犹豫间,就见无双妹妹迅速被湍急的河流给沖走了! “什么?” 众人闻言大惊,赶忙奔到河边,却只见河水湍急,哪还有小女孩的身影? “老爷,这下该怎么办?”风吟絮苍白着脸问。女乃娘梅姑拼命保护了她的幼女,自己两岁的女儿却生死未卜,这让她心里痛苦愧疚极了。 阎飞云想了想,当机立断地说:“梅姑和几个侍卫、丫鬟都受了重伤,事不宜迟,必须立即找大夫才行,我们现在立刻动身到最近的镇上去。至于无双,我会立即派人沿着河仔细寻找。” 回到马车后,风吟絮安慰着虛弱的梅姑—— “妳放心,无双这孩子福大命大,既然躲过了土狼攻击,必定也能化险为夷的。” 梅姑勉強牵动嘴角,心里由衷希望如此,可是一个两岁大的孩子,摔入河里被水沖走,真的能活下来吗?她实在不敢想下去…… 第一章 接连几日无雨,骄阳火烤似的炙着大地。 黑翼山位在城外数里远处,山中林木郁郁葱葱,看似平靜,可附近城里的人都知道最好离这座山远一点,若是非不得已必须经过,也最好集结大队人马,以策安全。 为什么呢? 大夥儿都知道这座山林深处有虎、有熊、有狼、有豹,可最危险的不是这些凶猛走兽,而是…… “老熊,听见了吗?”一个身形魁梧的壮汉,躲藏在林间小径旁的树丛中,专注聆听着远处传来的声响。 “听见了,是一匹马。”另一名蓄着络腮胡的壮汉神情兴奋地说。 “不,那是一头羊。” “羊?我看虎子你的耳朵出毛病了,那明明就是马蹄声!” “他女乃女乃的!你的耳朵才有毛病!”虎子啐道:“我当然知道那是马蹄声,我说的羊,是骑在马背上的那个家伙。” “啊?羊会骑马?”老熊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 “他女乃女乃的!你是猪脑啊?我看你应该改叫老猪才对!羊当然不会骑马,我说的羊,是‘肥羊’!亏你还是做土匪的,真是丟尽了咱们黑翼寨的脸!” “嘖,肥羊就肥羊,干么拐弯抹角的?” “噓,小声点,肥羊就要来了,咱们等着帮小泵女乃女乃赚上一票吧!” 老熊和虎子噤了声,屏气凝神地等着。 他们早在此地设了不显眼的陷阱,只要来人一靠近,马儿立刻会被一条坚韧的绳索给绊倒。这么一来,骑在上头的肥羊肯定会跌个七荤八素、眼冒金星,而这时他们就趁此机会冲上去,将肥羊洗劫一空,再手脚捆綁起来扔在路边便成。 嘿!这真是个完美计划!省时、省力、有赚头! 见那匹奔驰的骏马迅速接近,老熊和虎子赶紧瞇起眼仔细打量,就见对方是个年约二十四、五的男子,阳刚俊美、英姿焕发,而让他们眼睛一亮的,是他那一身光鲜华丽的穿着,显示对方身分非富即贵。 嘿嘿!丙真是头肥羊! 眼看马儿正往他们设下的陷阱奔驰而来,老熊和虎子屏息以待,想不到就在距离陷阱不到五步之处,男子竟突地勒住了马。 马儿仰天嘶鸣一声,恰恰停在陷阱之前。 “啊?见鬼了!”老熊和虎子忍不住脫口嚷道。 “……鬼?两位说的可是在下?” 听见这个低沉的嗓音,老熊和虎子吓了一大跳,猛一抬头,才发现这名男子在他们发愣的瞬间已翻身下马,此刻正昂然矗立在他们面前。 “好身手!”老熊不禁赞了声。 “他女乃女乃的!”虎子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你果真是猪脑,现在可不是佩服这小子的时候!” 老熊闻言胀红了脸,欲言又止的,心里头有些不服气。 他的个性本来就是率直豪爽、有话直说的,想当年他本来是个安安分分的市井小贩,不料某次捧着热滚滚的豆浆要去街上贩卖时,被县太爷那个在大街上冒冒失失乱跑的七岁儿子撞到,结果豆浆翻了,县太爷的儿子也给烫伤了。 这件意外说起来其实是县太爷儿子的错,想不到县太爷竟不分青红皂白地大发雷霆,甚至为了这点小事断了他的生路,不许他继续在城里做生意。 无以维生的他,为了养活一家三口,逼不得已只好携家带眷当起了土匪,要不一家子真要给活活饿死了。 话说回来,他们黑翼寨干的虽是打家劫舍的勾当,可自从老寨主在世时,就不会滥杀无辜,‘劫财不杀人’是黑翼寨尽量遵守的基本原则,顶多遇到頑抗分子,会断他一条胳膊半条腿的‘意思一下’,至于寨中兄弟们,个个很有义气,许多人都跟他同样是被逼着当土匪的,这也是他心甘情愿继续留在黑风寨的原因。 生性耿直豪爽的他,见这男人有着出色的身手便脫口赞了声,他不懂这有什么错的? 阎御飏扬起嘴角,俊脸噙着一抹笑。他早就探知这座山有土匪出没,自然就多留神了些,再加上他的武功不凡、观察敏銳,大老远就发现这两个壮汉鬼鬼祟祟地躲藏在这儿。 既然心里已有了底,要发现他们预设的陷阱就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情了。 “两位英雄好汉特地在此等候在下,不知有何要事?” 见他的态度竟如此客气有礼,老熊和虎子皆是一愣,比较机灵的虎子率先回过神来,立刻打蛇随棍上地咧嘴笑了笑—— “有事、当然有事,正所谓来者是客、相逢自是有緣,就请这位爷儿上咱们寨子一趟,咱们小泵女乃女乃最好客了,一定会好好款待爷儿的。”虎子胡说八道了一番,就是想将阎御飏给拐上山寨去。 虽然他和老熊设下的陷阱失败了,可一旦将他拐进了山寨,他们人多势众的,还怕不能痛宰这头肥羊,将他一身值钱的东西通通扒下来吗? “小泵女乃女乃?”这几个字让阎御飏挑起眉梢,黑眸掠过一丝光芒。 他这趟千里迢迢地从京城而来,就是为了寻找一个沦落山寨的姑娘,因为那极有可能是他要找的人——殷无双。 当年他们一家人出门远遊,不幸遇到了一群土狼的袭击,两岁大的殷无双掉进河中被水沖走,事后爹虽派了大批手下沿着河岸仔细寻找,却始终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跡。 正当大夥儿几乎绝望之际,一名侍卫带回了令人振奋的消息——有人瞧见一个脸上有着可怕刀疤、满脸虯髯的壮汉,从河边捡了个小女娃离开,根据那人的描述,那女娃的年纪和穿着,都和殷无双一样! 这消息燃起了众人的希望,他们都相信那绝对就是大难不死的殷无双,可无奈的是,他们继续四处打听,却再也查不到那虯髯壮汉的下落。 当年遇上土狼袭击,女乃娘梅姑为了救两个襁褓中的女圭女圭而受了重伤,即使尽力抢救,仍是回天乏术。为了报答梅姑奋不顾身地救了语梦妹妹,爹娘在梅姑临终前亲口承诺,有生之年绝不会放弃寻找殷无双,一定会将她找回来好生照顾。 为了履行承诺,这些年来爹娘一直派人四处查探,尽避过了整整十五年都没有结果,他们还是不肯放弃。 或许是老天有眼,前阵子阎御飏派出的一个手下从一名金盆洗手的老山贼那儿得知,“黑翼寨”的前任寨主黑霸天在十多年前从河边抱了个女圭女圭回来,将她当女儿似的养大。 前两年黑霸天染病去世,那名十七、八岁的姑娘便继承了‘黑翼寨’,当起了女寨主来,继续干着打家劫舍的勾当。 经过详细的查探询问,‘黑翼寨’的前任寨主黑霸天确实是个脸上有着刀疤和满脸虯髯的壮汉,因此阎御飏相信,他就是当年抱走殷无双的人。 为了将失散十多年的殷无双带回来,阎御飏不在乎自己郡王的尊贵身分,亲自走这一趟,为的就是要尽早了却爹娘的心愿,毕竟这件事情悬在他们的心上十多年,一日不将殷无双寻回,他们的心里永远会觉得愧对梅姑。 “小泵女乃女乃就是咱们当家寨主,名叫黑双双,她不仅长得美丽,而且还很温柔端庄哪!” 听虎子用“温柔端庄”来形容他们的小泵女乃女乃,老熊差点噗哧一声笑出来,还是被虎子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才赶忙收敛。 黑双双?阎御飏嘴角的笑意因这个名字而加深。 扁是从这个‘双’字来看,阎御飏几乎已笃定这位‘小泵女乃女乃’就是他要找的人,因为当年女乃娘曾亲手绣了条上头有‘双’字的帕子,搁在殷无双的身上,肯定是黑霸天捡到她的时候发现了那条帕子,便以此来替她命名。 “既然二位如此盛情,在下也不矫情推辞,请带路吧!”阎御飏说道。 “好,真是爽快!”老熊又赞了声,对这年轻小伙子很是欣赏,一旁的虎子闻言忍不住翻了白眼。 天底下有哪个土匪会一直称赞即将抢劫的对象?恐怕这世上也只有老熊这个怪胎了! 阎御飏随着老熊、虎子,一路往山林深处走去。 他沿途不动声色地打量四周,发现这里确实是个当土匪窝的好地方,不仅地势居高临下,易守难攻,沿路还设下了许多精心设计的陷阱,甚至还有寨中弟兄不定时地巡逻。 只身前往‘黑翼寨’,阎御飏知道必定会有凶险,但他心里没有丝毫的畏惧,除了对自己的身手有绝对的自信之外,更因为他非来不可——除非他不打算帮爹娘带回殷无双了。 自从梅姑当年伤重不治身亡后,爹娘将和语梦妹妹同龄的殷无忧收为义女,悉心照料。无忧义妹的性情温婉,是个善良的女孩,他相信殷无双即使这么多年来‘认贼作父’,应该也不至于泯灭良心才是。 又走了大約一盏茶的时间,他们已进入‘黑翼寨’,置身于山寨大厅中。 正当阎御飏好整以暇地打量四周的时候,忽然听见虎子大声吆喝一声—— “兄弟们,上!” 霎时之间,五、六个壮汉冲了进来,同时亮出家伙围攻阎御飏,打算迅速制服这头被拐骗上门的肥羊。 面对这等阵仗,阎御飏的神色不变,心里一点也不意外。 他可没笨到相信他们真的出于善意邀他上山来喝茶聊天,既然他们是土匪,自是想方设法也要将他身上值钱的物品给弄到手。 刀光剑影之中,阎御飏的神色从容不迫,遊刃有余地闪躲,气息不曾有丝毫紊乱,倒是围攻他的土匪们砍了老半天,连他的衣角也没削中,一个个气喘吁吁,好不狼狽。 “他女乃女乃的,我就不信!” 虎子咬牙抡起刀子一砍,再次挥空! “好小子,换我来试试!” 老熊叱喝一声橫腿扫去,还是没中! “可恶!一起上!” 大夥儿不信邪,不相信眼前这个看似斯文的男子,竟有这等深不可测的武功,只可惜再次围攻的结果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让他们更加气喘如牛罢了。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吵得小泵女乃女乃都睡不着午觉了!”一个娇脆的嗓音突然响起。 一听见这声音,狼狈的土匪们像是终于等到救星似的,眼中纷纷散发着希望的光芒,对着阎御飏露出一副“你死期到了”的得意神情。 不一会儿,一个年约十七岁的姑娘走了出来,她的个头不高,体态匀称,穿着一身男人的粗布衣衫,一头黑瀑般的长发只随意地綁在脑后,半点女人的妩媚风情也没有,倒真有山寨女大王的气势。 阎御飏仔细端详着眼前的女子,撇开她粗鲁豪迈的气质不谈,她倒也生得和他义妹殷无忧一样美丽,那张巴掌大的瓜子脸上,有着精致绝伦的五官。 或许是山寨女大王当久了,她的眉宇之间多了几分英气与活力,而让他暗暗庆幸的是,那黑白分明的美丽双眸中看不出暴戾凶残,很显然她虽是个土匪头子,却不是个滥杀无辜、凶狠无情的贼婆娘。 是了,这女子肯定就是让他们寻了十多年的殷无双,不过他还有最后一个重要的细节必须确认才行。 “你这混帐是打哪儿蹦出来的?竟敢在小泵女乃女乃的寨子里撒野!不要命了是吗?”双双两手插腰,生气地质问。 她分神瞥了眼周围的手下,见他们一个个狼狈不堪的模样,眉梢一挑,心里头好生讶异。 在她看来,眼前这个有着过分好看俊脸的男人虽然高大挺拔,身材却不夠魁梧壮硕,那气质看起来,只像是个养尊处优的贵公子,这样的家伙应该很不禁打才是,想不到竟然身怀绝技、武功高强? 不,她才不相信呢!一定都是寨子里的兄弟们中午忘了吃飯,才会连打架的力气也没有。 听见她一出口就是粗鲁的话语,阎御飏的眉头微微皱起,但是一想到她自幼在山寨长大,就也没什么好奇怪了。 一个被土匪头子养了十多年的姑娘,若还能出口成章、七步成诗,那才真是活见鬼了! “撒野?姑娘此话差矣,明明是姑娘的手下说姑娘生性好客,所以邀我上来喝杯茶、歇歇腿的呀!” “姑娘?这里没有姑娘,只有小泵女乃女乃我!”双双纠正他的用语,一点也不喜欢‘姑娘’这个‘娘娘腔’的称谓。 阎御飏摇了摇头,叹道:“唉,想不到在下活了二十四年,竟也有被骗得这么惨的一天。刚才姑娘的手下说姑娘温柔贤淑、端庄优雅,怎么在下看来看去,只看到一只小泼猴呢?” “你说什么?”双双的美目快喷出了火。“小泵女乃女乃都没说你是兔崽子了,你竟敢先说我是泼猴?看来不好好教训你,你不知道小泵女乃女乃的厉害!” “对对对!”众人立刻鼓躁起来。“小泵女乃女乃,快点动手教训这个家伙,让他知道小泵女乃女乃的厉害!” 要知道,他们小泵女乃女乃可是从小就跟在老寨主的身边,学得了老寨主的一身好本领。若是论起真本事,小泵女乃女乃虽是一名女子,武功和胆识可是全‘黑翼寨’里最好的! 他们深深相信,只要小泵女乃女乃一出手,肯定能立刻将这个家伙打得落花流水、满地找牙! 在手下们的大声鼓躁下,双双正想要动手将这男人狠狠地痛扁一顿,眼前却忽然黑影一晃。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际,阎御飏已欺至身前,不给她有任何出手的机会,一把搂住她的纤腰,将她猛地拉进怀里。 这一切全发生在转瞬之间,不仅看傻了众人,也让双双呆住了。 阎御飏趁此机会拨开她颈后的发丝一看,就见在她的颈子后方,有着一枚梅花形狀的暗红色胎记。 是了!就是她没错! 女乃娘梅姑曾说过,在殷无双的后颈有个小小的梅花形胎记,以此来相认,绝不会有错的。 双双呆了半晌,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当她发现自己竟被这家伙放肆地搂在怀中时,简直快气炸了!尤其她整个人笼罩在一股‘诡异’的灼热气息中,害她整个人也跟着躁热起来,不舒服透顶! “你这混蛋无耻之徒,竟敢用偷袭的!”她不服气极了,相信这只是自己一时大意,让他抢得了先机,才会居于劣势。 阎御飏似笑非笑地扬起嘴角,说道:“难不成你们土匪都是光明正大,先跟对方打过招呼,才动手行抢的吗?” “那不一样!”双双哼道。 天底下有哪个蠢蛋土匪会先打过招呼才行抢的?那不如自己把手脚捆一捆去投官自首还快一些! 阎御飏也不跟她争辩,用着很‘随和’的语气说道:“好啊!既然妳不服气,那就来一场扁明正大的比试,我让妳输得心服口服。” “该心服口服的人是你!”双双骄傲地昂着下巴,才不信自己会输。“比就比,比输的人是龟儿子!” “你是女的,又不是男的,怎么会是龟儿子呢?” “你……”他那一副肯定是她输的模样,简直气死人。“废话少说,真有本事的话就来比试比试!” “那你说,要比什么?” 比什么?双双的眼珠子一转,当下有了決定。“就比射箭吧!” 从小她就在这座山林长大,第一个跟她寨主老爹学的本事就是射箭,对这项功夫她可有把握了! 一听见要比射箭,寨中兄弟们立刻又恢复了信心,毕竟小泵女乃女乃的本领他们都见识过了。在没有下山打劫的时候,他们大多都靠打猎维生,每回小泵女乃女乃都是满载而归,寨中没人比得上。 他们本来深信小泵女乃女乃一定会贏的,却见阎御飏的俊脸依旧噙着一抹从容不迫的微笑,那彷彿胜券在握的神情,害他们原本的信心顿时打了折扣。 糟了!这回小泵女乃女乃该不会真碰上了深不可测的高手吧? 见他们两人走出山寨大厅,老熊和虎子搔了搔脑袋。原本以为替寨子拐回了一头肥羊,不料竟演变成一场比武,这这这……怎么会这样呢? 不过话说回来,想不到在大夥儿眼中向来是‘无敌’的小泵女乃女乃,今天却碰上了制得住她的对手,而且还是个高大挺拔、俊美非凡的男子…… 老熊抚了抚下巴,心想,要是宰不成这头肥羊,反而让小泵女乃女乃多个‘压寨夫君’,好像也不错啊! 第二章 出了山寨大厅后,阎御飏跟着双双来到山头,一大群等着看热闹的手下们也跟了过来。 双双命人拿来两把弓,自己拿了其中一把,另一把则塞给了阎御飏—— “你叫什么名字?报上名来!这样等等会你输了,我要嘲笑也有个对象!”双双深信自己绝对会赢。 “在下阎御飏,倘若等会儿我侥幸赢了姑娘,绝不会出言嘲笑的。”阎御飏的俊颜仍噙着一抹从容的微笑。 “咕,你不会有那个机会的!”双双哼了声,接着又说:“等会儿比输的人,你说该怎么办?” “要是我输了,任凭姑娘处置。” “任凭小泵女乃女乃我处置?” 双双点了点头,对他道个回答很是满意。她偏着脑袋瓜子想了想,不一会儿就有了决定—— “要是我赢了,你就要留在‘黑翼寨’当我的手下,听从我的命令!” 他们这‘黑翼寨’自从老爹死后,很久没有加入‘新血’了,寨里的兄弟们有些人已有点年纪,体力和身手都不比当年了。 “要我加入你们当土匪?”阎御飏挑起眉梢。 “没错!任凭小泵女乃女乃处置,这可是你刚才自己亲口说的,大夥儿都听见了,你休想反悔!” “我没打算反悔,反正输的人不会是我。” “哼!输赢可不是嘴上说说就算,得拿出真本事才行。” “嗯,这点我同意。” “废话少说,那万一我输了呢——虽然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若是你输了的话……” 阎御鼹的话才说了一半,一旁的老熊忽然插嘴嚷道:“要是小泵女乃女乃输了,就嫁给你当老婆!” 双双一听,插腰叱道:“老熊!你在胡说什么?谁要嫁给这家伙当老婆?我才不要!” “放心吧!在下也无此打算。”阎御飏微笑地说,对老熊的话不以为意。 “你这话什么意思?”双双忍不住回头瞪他。“难不成小泵女乃女乃配不上你?” 虽然她没有要嫁给他的意思,可他这样说也真气煞人! 阎御飏耸了耸肩,不打算争论这个话题。 “既然我输了的话任凭姑娘处置,那么若姑娘输了,往后我有要求的时候也必须照办,这样才算公平,你说是吗?” “你到底有什么样的要求就先说出来呀!否则你若是到时候叫小泵女乃女乃我月兑光了在林子里狂奔,那可怎么成?” 听了她的话,阎御飓有些啼笑皆非。 “放心吧!我不会要你做出违背世俗礼教的事情来,若届时姑娘觉得不合情理,不愿答应,那在下也无话可说。” 双双一听,觉得这条件听起来好像不吃亏,便同意了。 “好,那咱们就开始比吧!既然比射箭是我提出来的,那怎么个比法就由你来决定吧!” 阎御飏耸了耸肩,不是很在意地说:“就随你发挥吧!” “好。”双双想了想,回头命道:“虎子,你去拿颗梨子,站到离这儿一百步远的地方去!” “是。” 虎子立刻找来一颗拳头大的梨子,一边往前走,一边认真数着自己的步伐—— “……九十九、一百。小泵女乃女乃,我在一百步远的地方了!”虎子扯着喉咙喊道。 “好,现在把那梨子放到你头上,别乱动,小泵女乃女乃我要一箭射中那颗梨子!”双双豪气干云地说。 “嗄?小泵女乃女乃,放在头上?这……” “我让你放就放!怎么,你是不信小泵女乃女乃的本事吗?” “当然不是。” 小泵女乃女乃的本事高,这是寨里兄弟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可放在脑袋上……万一一阵强风吹来让箭给射偏了,那他岂不是当场没命? 唉,不管啦!为了小泵女乃女乃的面子,他虎子拿命拼了! “小泵女乃女乃,我放好了。”他乖乖地将梨子搁在脑袋上。 “很好。”双双回眸睨了阎御飏一眼,漂亮的小脸蛋上充满了自信。“你招子放亮,瞧仔细了!” 她站直了身子,认真专注地拉弓、瞄准、放箭,咻的一声,箭矢划破空气,笔直地朝那颗梨子射去。 在众人的注视下,那支箭正中目标。 “太棒了!太棒了!小泵女乃女乃的本事真是了得!” 众土匪们欢声雷动,相信他们小泵女乃女乃绝对赢定了。 双双也扬起一抹满意的笑容,那自信愉悦的神情,让她美丽的脸蛋散发着耀眼迷人的光彩,让阎御飏有一瞬间的失神了。 在京城住了二十多年,他从未见过像她这般的女子,爽朗、率真、浑身充满了精神与活力,只可惜就是言行举止太过于粗鲁,不过这也不能怪她,毕竟她这十多年都活在土匪窝里,难免近墨者黑。 “现在看你的了。”双双一脸得意地说:“你若拿不出本事,索性现在就直接认输,乖乖当我的手下吧!” “当不当你的手下,先等比试完再说吧!”阎御飏说着,竟一次拿起三支箭,同时搭在弦上。 “哎哎,”双双见状忍不住取笑:“你真是外行,射箭比的是准头,你以为一次射三箭,就有机会你蒙到好成绩?” 他也不辩驳,只一派轻松地说:“姑娘,你招子放亮,瞧仔细了。”他拿她刚才的话回敬她。 双双瞥了他一眼,即见他神情认真、目光专注,看着那俊美无俦的侧脸,竟让她的心忽然掀起一阵异样的骚动,那种古怪的感觉还是她生来头一遭。 就在双双试图搞清楚自己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怪毛病’的时候,阎御飏已出手放箭,那力道之强劲,一点也不输她刚才射的那一箭。 三支箭凌厉地破空而去,快得让众人的眼睛来不及跟随,最后那三支箭,同时射中了虎子身旁的树干上。 “哈哈哈!你输了!痹乖当小泵女乃女乃我的手下吧!”双双开心地大笑。 “我输了?”阎御飏挑起眉梢,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你当然是输了!虽然距离差不多,但树干这么大一个目标,怎么能跟一颗梨子相比呢?” “姑娘的意思是,只要射中同样的距离,但比梨子还小的目标,便算赢了这场比试吗?”阎御飏反问道。 “没错!” “好,那就请虎子上前仔细瞧瞧。” “何必多此一举,大夥儿都瞧见你那三箭都射中了树干啊!” 阎御飏也没多解释,只说:“只管请虎子走近瞧瞧便是。” “好吧!虎子,你去看看。”双双倒想知道他还能变出什么花样。 虎子点点头,上前仔细一看,整个人忽然呆掉。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双双问道。 虎子转过身,手指着树干上的箭,嘴巴动呀动的,却说不出半个宇来,像是受到了种大的震撼。 “搞什么呀,咱们上前瞧瞧去!” 双双和手下们一起上前,当他们看清楚眼前的景象时,所有人都和虎于一样完全呆住了。 阎御飏的那三支箭,竟分别射穿了三片树叶,而且支支正中叶片的中心。 要知道,树叶原本就比梨子小上许多,而要同时射中从树上飘落下来的三片树叶,那得要多厉害的功夫才办得到! 难怪他敢一个人单枪匹马地随老熊和虎子上‘黑翼寨’来,难怪刚才大夥儿联手围攻也无法伤他分毫,原来他武功竟是这等高深! 双双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瞪着那三支箭好半晌说不出话来,手下们担心她下不了台,都不禁偷偷捏了把冷汗。 一会儿后,双双忽然哈哈大笑,美丽的脸上写满了赞赏—— “好!好俊的身手!小泵女乃女乃我服了你!”她不是输不起的人,既然他的本事这么高,她输得心服口服。 见她是真心的服气,阎御飏扬起嘴角,心里再次对她刮目相看。 这妮子虽然举止粗鲁,没半点姑娘家该有的温婉风情,可却有着令人喜欢的真性情,那是京城那些矜持过了头的姑娘们所没有的。 “愿赌服输,你若有什么要求尽避开出来,小泵女乃女乃绝不赖帐,不过……”双双的眼珠子滴溜溜地盯着他打转,像是忽然想到什么好主意似的。 “不过什么?”阎御飏好奇地问。 “不过,我要拜你当师父!” “什么?拜我为师?”阎御飏有些讶异。 “没错!你的本事这么高,不能当小泵女乃女乃的手下实在是太可惜了,但如果我有了你这等好本事,再教给山寨里的兄弟们,大夥儿变得更加厉害,就可以抢更多的东西了。” 听了这番话,阎御飏不禁皱起眉头。“打家劫舍,实在不是好勾当。” “哎哎,你要搞清楚,我们是土匪耶!土匪当然就是要行抢,难不成要去造桥铺路做善事吗?更何况这‘黑翼寨’可是老爹传下来的事业,身为女儿当然要继续将‘黑翼寨’发扬光大啦!” 见她说得理直气壮,一副继续行抢乃天经地义之事似的,阎御飏的眉心顿时皱得更紧了。 他沉吟了半晌,最后说道:“要我当你师父教你武功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当徒弟的必须听从师父的教导与吩咐,不得违逆,你若能答应,我才收你这个徒弟。” “答应、当然答应!只要能够学得你这身好本事,我什么都答应!”双双毫不考虑地说。 “这可是你说的。” “那当然!君子一句话,四匹马都追不到,你尽避放心吧!” 阎御飏摇了摇头,啼笑皆非地说:“你想说的应该是,‘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吧?” “对对对,就是这句话!炳哈哈!” 看着她粲然爽朗的笑容,阎御飏的眉心不自觉地舒展开来,嘴角甚至也微微扬起,不知不觉中,他的情绪竟被她给牵动了。 ***独家制作***bbs.*** 既然要当师父,阎御飏自然就得暂时在‘黑翼寨’住下。 老熊替他整理了一个房间,虽然远比不上郡王府的华丽气派,倒也还算得上整齐舒适,他并没有什么好苛求的。 棒天一早,阎御飏便找人将双双叫了过来。 不一会儿,双双精神抖擞地跑来,俏丽的脸蛋上满是兴奋雀跃的神情。 “你现在就要开始教小泵女乃女乃功夫了吗?真是太好了!来吧!” 阎御飏望着她,一脸正色地说:“从现在开始,不许你再自称‘小泵女乃女乃’,听见了吗?” “啊?为什么?” “因为这称呼不好听。” 双双愣了愣,一头雾水地问:“称呼好不好听和学功夫没什么关系吧?更何况‘小泵女乃女乃’有什么不好听的?我和大夥儿都喊习惯了。” 阎御飏的眸光一沉,语气多了分严厉。“是谁答应过,要乖乖听师父的教导与吩咐?” “欸,是我……” “对,就是你。”阎御飏打断了她的话,不容她抗议地说:“既然你答应了就要做到,否则我也大可以不当你师父了。” 双双撇了撇唇,说道:“好嘛!我答应就是。”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若能学得他的一身好功夫,这点妥协算不了什么,更何况不自称‘小泵女乃女乃’也不会少一块肉,她没什么好损失的。 “很好,那咱们可以开始了!你过来这儿。”阎御飏朝她招了招手。 \"咦?不出去怎么练功夫?” “你只管过来就是,难道你不听师父的话了吗?” 哇!连个一招半式都还没开始教她呢!师父的架子就端得这么大!双双一边在心里嘀咕,一边走了过去,狐疑地瞪着摊在桌上的笔墨纸砚—— “这是干什么?” “这是让你练习写字用的。” “不会吧?”双双的眉心几乎快打结了。 许多年前,她才约莫七、八岁,当时老爹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劲,竟要老熊教她识字、习字。 在老爹的坚持下,她只得乖乖地学,可老熊的字丑,她依样画葫芦的结果自然是一样的丑,幸好老爹也不苛求。后来她才知道,原来老爹的字更丑!写出来的字简直跟符咒一样,没人看得懂! “写字和练功有什么关系?”她没好气地问。 “当然有,拿剑使剑就跟握笔写字一样,必须要训练手腕的灵活与反应,字写得好,剑才有可能练得好。” “嗄?”双双的小脸都快扭成一团了。“那我不学剑,练斧头成不成?” “不行,姑娘家拿斧头能看吗?再说,不论什么兵器都一样,你非得先把字写好了才行。” 双双的心里半信半疑的,也不知道他是说真的还是诓她的? “……写就写,”她有些不情愿地妥协。“但写好了之后,你可要教我功夫啊?” “先等你把字写好了再说。” 看她乖乖地拿起了笔,阎御飏的嘴角悄悄地扬起。 其实他根本就没打算教她功夫,凭她现在的身手,要自保已是绰绰有余,他总不可能真教她更多的武功让她去抢更多的财宝吧! 本来依照他的计划,在找到失散多年的殷无双之后,就要立即带她返回郡王府,了却爹娘这十多年来的心事,可现在,他却另外有了打算—— 早已习惯生活在土匪窝的她,若是突然置身于郡王府,只怕根本无法适应,说不定会不顾一切又溜回‘黑翼寨’来。 若他能先让她稍微习惯一下‘文明人’的生活,让她稍微像个姑娘家,届时也免得她粗鲁的言行举止吓坏了家里的人。 “喏,我写好了,拿去!”双双将写好的字递给他看。 阎御飏扬起眉梢,瞪着那连墨都还没干透的字,半晌后,他不禁摇头叹道:“你的字可真丑。” 他的评语让双双的脸蛋忽然有点热,微恼地嚷道:“看得懂就好,要求这么多做什么?” “偏我就是看不太懂。” “怎么会不懂呢?这是个‘双’字。” 真是的!亏她还故意写这么复杂麻烦的字来显示她的‘厉害’,想不到他竟说看不懂,真是气人! “你再多练习写几次吧!瞧仔细了,至少也要写到这样的程度。”阎御飏大笔挥毫,很快就写出了个工整漂亮的‘双’字。 双双盯着那个字发愣,这还是她头一次看见这么好看的字。 “快啊!快写。”阎御飏催促着。 “写就写嘛……”双双嘀咕了声,虽然有些不情愿,还是乖乖地照做。 “不行,你握笔的方式不对,应该要这样。”阎御飏靠了过去,认真地帮她矫正握笔的方式。 双双的身子微微一僵,这会儿她不仅双颊发熟,连身子也跟着热了起来。 她强烈地意识到阎御飏就站在自己身后,靠她靠得好近好近,她娇小的身子简直像是被他环抱在怀抱中。 一种口干舌燥的感觉蓦然袭来,就连心跳的速度好像也变得不太对劲…… “我这么认真在教你,你竟然在发呆?” “不是……我……我有点不舒服……” “不舒服?”阎御飏退开两步,低头观察她的脸色。“怎么了?” “我……咦?现在又好多了。” “是吗?那再继续。” 阎御飏又靠了过去,而同样的症状,又再度‘发作’在双双身上—— “我……我又不舒服了……” “你到底怎么了?” 双双正想形容,却发现他一走开,那些‘症状’又再度消失。 “呃……好像又没事……” “你是故意的?”阎御飏皱起眉头,开始怀疑这妮子该不是为了逃避写字而谎称身体不适吧? “才没有呢!”双双跺了跺脚,不许他冤枉自己。 \"那你说,你到底是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啊!”双双噘起了嘴,一脸无辜。“你靠近教我写字的时候,我就觉得好热好热,心跳的速度乱七八糟,还有点喘不过气来,可是你一离开我就好多了……啊!懊不是你身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害我中邪了吧?” 双双狐疑地盯着他,想起两年前老熊曾在深夜不小心闯进一座乱葬岗,结果连续半个月中了邪似的上吐下泻、精神涣散,后来还是从山下抓了个道士上来作法,情况才有好转。 听了她仔细描述自己身体不适的情况,阎御飏不禁愣了愣。敢情她的‘症状’,是因为他的靠近? 看着她那认真思索的可爱表情,一种微妙的情绪在他心底蔓延开来。 他嘴角微扬,摇头轻斥道:“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别胡说,是你不够专心才会这样的。” “可我就是……唉,算了算了!反正这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症状,死不了人的,你继续教我吧!等我写好了字,你就没藉口不教我功夫了!快点快点!快来继续教我吧!” 在她的催促下,阎御飏再度靠过去,替她矫正握笔的方式和下笔写字的姿势,可这一回反倒变成他有些心猿意马了。 她不似京城那些千金小姐们,身上总是散发着花粉香气。穿着一身男子衣衫的她,完全没有女人的娇媚风情,可不知为何,一种想要好好保护她的念头自心底涌 上,甚至还莫名地升起一股想要收拢手臂拥抱她的冲动…… “咦?老熊,你鬼鬼祟祟躲在这里干么?” 虎子的大嗓门打破了这一刻的微妙气氛,也让阎御飏瞬间拉回心思。 “唉呀!你这个坏事的蠢蛋!”老熊气急败坏地槌了虎子一拳,恼极了这个破坏气氛的家伙。 他本来是想要问问他们练功夫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想不到却看见他们根本没在练功,两个人还靠得好近,看起来很亲密的样子。 在老熊的眼里,阎御飏和小泵女乃女乃十分登对,男的俊、女的美,如果可以凑成一对,那该有多好? “走开、走开啦!这里没你的事!”老熊动手将虎子推走。 “呿呿呿!你这老家伙今天吃错药了?”虎子讪讪地离开。 见虎子走了,老熊却还在门口望着他们,双双不禁疑惑地问:“老熊,你在那边做什么?” “嗄?我?哈哈!”老熊尴尬地干笑两声。“没事、没事,你们继续、继续,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老熊临去前那古怪暧昧的眼神和笑容,让双双顿时有些不自在。 啧!般什么呀?她又没做什么坏事,为什么忽然觉得有点心虚? 双双睨了阎御飏一眼,就见他也正望着自己,那双黑眸深不可测,彷佛有着复杂难解的情绪。她看不透他的心思,自己心绪反而变得莫名的纷乱。 气不定、神不闲的,这下子更别想把字给写好了! 第三章 “你这个骗子!”双双指控地瞪着阎御飏。 “骗子?”阎御飏笑看着她忿忿不平的模样。 “没错!就是你!你说只要我好好地写字,就要教我功夫,可是我光一个‘双”字就写了不下五百次了!” “嗯,你的字确实进步不少。”阎御飏点点头,不吝给予赞美。 或许她自己没发现,现在她在运笔写字的时候,整个人的气质显得沉静许多,看起来不那么像个‘番婆’了,而那屏气凝神的认真神情异常迷人,让他的目光常不自觉地盯着她。 “既然这样,你就该依照约定教我功夫呀!要不然小泵女乃女乃这些字岂不是白写了吗?” 阎御飏的眉头微皱,提醒道:“你不是答应过我,往后不再用‘小泵女乃女乃’来称呼自己的吗?” “都快被你给气死了,还管什么称呼不称呼的?我问你,你到底是有没有要教我功夫?!” “当然有。” “有?那这是什么?”双双气唬唬地指着他搁在桌上的东西。 “这是针线啊!”阎御飏微笑地回答。 “我当然知道,但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是要教我拿针当暗器?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还勉强可以接受!” 阎御飏摇了摇头,说道:“很遗憾,并不是。” “那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双双心里一把火又烧了起来。 “瞧,你这么容易心浮气躁,若是敌人一激你,你就立刻丧失冷静理智,这样很容易就被敌人找到弱点,一下子便制服你了,知道吗?” 双双闻言为之气结,心里好不服气,可又想不出有什么话可以反驳他的,真是气到快得内伤了! “那你到底要怎样?” “我要你把针黹功夫练一练。”见她像颗火药似的就要发作了,他笑道:“只要你把针黹功夫练好了,我就不会再要你练别的了,好吗?” “真的?”双双斜眼瞄他,表情很是怀疑。 “真的。” “好吧!我就信你一次,那我现在要做什么?” “你先随便拿件衣服给我。” “这容易。”双双很快就拿了件干净的上衣过来。“喏,拿去。” 阎御飏一拿到手,二话不就地将那件衣服撕两半,吓了双双一大跳。 “哇啊!你搞什么?” “来,你的任务就是把这件衣服缝补好,得缝补得像样才行。” 其实一开始,他是打算要她绣朵花出来的,但是衡量她此刻的能力,若真要勉强她绣花,只怕她会把手跟帕子给缝在一块儿,所以他才退而求其次,只要求她做好最基本缝补。 “哈!这简单!要修补衣服拿给熊婶,三两下就好了。”她口中的熊婶,就是老熊的妻子。 “不行,你得自己来才可以。” “为什么?”双双忍不住哇哇大叫。 “难道你不想学功夫了吗?如果不想学的话,你大可以扔下衣服,什么事情都不用做了。” “我……我……” 可恶!虽然她有股冲动,想要很有‘骨气’地说不学了,但又希望能让自己变得更强一点,这样才能继续守护着老爹留下来的‘黑翼寨’。 虽然很不甘心,双双却还是咬了咬牙,忍气吞声地拿起针线。“好,我认了!缝就缝!” 最初的穿针引线对她来说,算是个简单任务,正当双双开始喜孜孜地认为自己还挺有天分的时候,开心的脸蛋即很快就垮了下来。 她拿着裂成两半的衣衫,研究了老半天,还不知道该怎么下手,好不容易开始动手缝补,却第一针就扎进自个儿手指。 “哎!”她低呼一声。 “没事吧?” “没事!当然没事!开什么玩笑!我可是‘黑翼寨’的女当家,被针扎一下不算什么!” 双双说着又继续试着要缝补衣服,可手中的针却像是跟她有仇似的,再度扎进了她的指头。 “可恶,我就不信我做不到!明明拿刀拿剑都没问题的,没道理一根小小的绣花针却搞不定!” 心浮气躁的她,动作也跟着急躁起来,结果自然是又多戳了自己几针,让一旁的阎御飏实在看不下去了—— “算了,你先休息会儿,冷静一下吧!让我看看你的伤。” 阎御飏拉起她的手一看,只见指尖上冒出好几个小血珠,他摇头叹息了下,便不假思索地低头轻吮上她受伤的手指。 从小他见他娘若不小心被针扎到,都是这样做的,所以也没多想地替她这么做,然而当他一抬眼,见双双的俏脸瞬间胀红,一脸惊讶地瞪着自己,这才发现自己的举动好像太暧昧了。 双双首先别开视线,尴尬地抽回自己的手。 “我……不过一点小伤,没事的。” “别误会,我是见我娘若被针扎了都这样处理的,没别的用意,也不是故意要占你便宜。”阎御飏赶紧解释。 “娘?”双双沉默了会儿,忍不住问:“有娘的感觉是怎样?我从小就没有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感觉。” 阎御飏一听,试探地问:“你怎么会没有娘呢?” “不瞒你说,我是我老爹捡回来的。” “喔?” “他说十多年前,有一天他发现我全身湿透,昏迷在河边,怪可怜的,而他又正好没半个儿子、女儿,索性就将我捡回山寨里养。老爹说,当时我身上的一条帕子上绣了个‘双’字,所以就叫我‘双双’。” “原来是这样,”阎御飏点点头,又旁敲侧击地问:“那……你有没有想过要去找你真正的家人?” 双双摇了摇头。“我没想过,也没必要去想,老爹在世的时候对我好得不得了,而我也将他当成亲爹,寨子里的大夥儿对我更是好得没话说!” “所以……”阎御飏沉吟了会儿,问道:“你把这寨子里的人当成你真正的家人?” “不,不是‘当成’家人,”双双抬起头,语气坚定地说:“在我的心里,他们就是我真正的家人。” 听了这番话,阎御飏不禁在心底轻轻一叹。 看来,想要带她离开‘黑翼寨’,可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bbs.***bbs.***bbs.*** “虎子,有没有看到我师父?” 为了早点习得阎御飏那身好功夫,双双昨夜很努力地缝补那件衣裳,在指尖又多扎了好几个小伤口后,总算是大功告成了。 论起缝补的技术,她当然远比不上熊婶,可至少原本裂成两半的衣服,硬是被她给缝了回去。 她高兴得一整晚几乎睡不着觉,一早起来就急忙想找阎御飏学功夫,想不到却扑了个空。 疑惑的她,在寨子里面兜了两圈,却还是不见阎御飏的人影,只好问问其他人有没有瞧见了。 “阎师父……?没看到耶……怎么了?”虎子睡意未消,惺忪着眼答道。 “我一早醒来没见到他,不知道人上哪去了?”双双蹙起眉头,一直找不到人,她心里忽然有些急了。 “说不定只是出去走走,一会儿便回来了吧!” “啧,我可不想闲着等师父回来。” 她字也写好了,衣服也补好了,这下子阎御飏没理由不教她功夫了吧?只要她学会了圃御飏那身好本领,相信一定能够让‘黑翼寨’的实力更加坚强,大夥儿也能过更好的日子。 “不然虎子帮小泵女乃女乃找找去,小泵女乃女乃先别急呗!”虎子揉揉眼皮子,抖擞了精神,便跑去帮忙找人。 双双自然也没闲着,转往寨子外面继续找人,不一会儿便来到一座岗哨。 “你们几个在这里有没有什么发现?”她问道。 “禀小泵女乃女乃,一切正常!”几个手下异口同声地答。 “有没有看到我师父?” \"有,阎师父约莫半个时辰之前下山去了。” “什么?”双双诧异地愣了愣。“下山去了?” 什么呀!竟然不说一声就溜了,连招呼也不打一下,简直太不把她当成一回事了嘛!真是可恶! “你有没有问他去哪里?多久回来?”双双又问。 “这……”站哨的手下们忽然吞吞吐吐。“阎师父没搭理咱们就下山去了,咱们也来不及问他,实在是……”说到这儿,他们把到嘴边的话又给吞了回去。 “是怎样?说啊!”双双追问道,又气又急。 “实在是咱们的脚程追不上阎师父……请小泵女乃女乃恕罪……”手下们面有愧色地请罪。 “罢了罢了!这也怪不得你们,起来吧!” 双双转身离开岗哨,心情顿时复杂极了,一想到阎御飏竟然不告而别,说不定从此不回来了,她除了气恼之外,心里还有着莫名的失落。 “可恶的家伙,气死我啦!”她吼了声,忿忿地踱回寨子。 虎子看到双双臭着一张脸走回来,便关心地上前询问—— “小泵女乃女乃怎么了?有阎师父的消息了吗?” 双双咬了咬牙,哼道:“他走了!” “嗄?走了?”虎子瞪大眼睛,一副惊愕的模样。 “是走了!”双双噘起了嘴,十分不悦。“哼!我看那家伙也不是真心想教我功夫,那个不守信用的家伙,走了就算了!”她嘴里虽说得洒月兑,可心里那种莫名 的失落却愈来愈强烈,感登自己好像被人丢弃了一样,胸口闷闷的,有点难受。 “不守信用?”虎子搔着脑袋,说道:“应该不至于呀!俺瞧他不像是个骗子呀……” 连虎子都替他说话,双双心里更不高兴了。“哼!说不定他根本只是在捉弄小泵女乃女乃我,这下他觉得无趣了,走了也好!” 扔下这句话,双双气唬唬地回房,望着桌上那件好不容易缝补好的衣服,愈想愈生气,索性再次将那件衣服撕成了两半,以泄心中的怒气。 ***独家制作***bbs.*** 午时,双双从一场睡梦中缓缓醒来,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她伸了个懒腰,从脸盆中捧了点水洗洗脸,顿时觉得睡意全消,而一张俊脸也突然浮现脑海。 “该死!吧么遗老想着那家伙?被人家耍弄得还不够吗?” 双双心情恶劣地出了房间,才刚来到大厅,就见阎御飏走了进来。 一看见他,她的心中一阵惊喜,可却不愿意表现出来。 “你不是走了吗?还回来做什么?哼!” \"怎么?我不过是下山买个东西给你,想下到你还发师父的脾气?”阎御飏摇头轻笑,一点也没将她的怒气放在心上。“看来在学功夫之前,你还得多多学习‘尊师重道’的道理才行。” “你……你自己一声不响就下山去,我当然会以为你不告而别,不再回来了啊!这怎么能怪我呢?哼!” 瞧她气鼓着腮帮子的模样,阎御飏脸上的笑意加深。 她大概不知道自己生气时的模样有多可爱,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闪动着晶亮迷人的光芒,而那红扑扑的气鼓双颊,更是让人忍不住想去轻捏一把。 “你笑什么笑?”双双红着脸嚷道,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 “没什么,来!看看我下山为你买了什么。”阎御飏亮出手上的包袱,丢给了双双。 “什么?”她解开包袱瞄了一眼,眉心立刻紧紧皱起,迅速将整个包袱扔到一旁的桌上,好像里头装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这是要给我的?免了吧!” 见了她的反应,他人的心里好奇极了,大夥儿都想知道到底什么东西能让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泵女乃女乃如此嫌恶。 一旁的老熊忍不住走遇去,看看葫芦里究竟卖什么药。 “哇!包袱里是一件姑娘的衣裳耶!” “喔?原来阎师父下山去帮小泵女乃女乃买衣服啊?俺瞧瞧。”虎子也来凑热闹,毕竟姑娘家的衣服在这寨子里可算是最稀罕的玩意儿了。 “唔……这件衣裳好看归好看,但是咱们小泵女乃女乃从来不穿这种衣服的,要是穿起来……恐怕很古怪吧……” 寨里兄弟们也跟着好奇地前来观赏这件‘稀有物’,大夥儿都忍不住炳哈大笑,相信平常穿惯了男装的双双,若穿姑娘家的衣服肯定‘不伦不类’的。 “这不适合啦!” “就是啊!小泵女乃女乃不道合扮闺女啦!她可是咱的女英雄哩,穿这么滑稽怎么成啊?兄弟们说是不是啊?” “对啊!对啊!” “哈哈哈!” 双双原本也没打算要穿姑娘家的衣裳,可听大夥儿你一言、我一句的,通通认定了她穿这件衣裳肯定很可笑,让她不禁有些恼羞成怒—— “气死我了你们这些人!把衣裳给我拿来!”双双大步上前,一把将那件衣裳给抢了过来。 众人面面相觑地望着双双,原本大夥儿以为她根本不会喜欢穿姑娘家的衣裳,所以才故意这样取笑,想不到却让双双发了脾气。 “竟敢取笑我?哼,我就换给你们看看!”双双抓着衣服,气唬唬地返回房里换衣裳去了。 阎御飏噙着一抹笑,像是早料到了她和大夥儿会有这样的反应,他悠闲自若地坐了下来,等待验收成果。 饼了一会儿,在众人的期待下,双双换好衣裳回来了。 她神情别扭地走进来,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了。 “哗!这是咱们的小泵女乃女乃吗?” “好美啊!” 众人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地瞪着双双。这袭姑娘家的衣裙将她窈窕曼妙的身材勾勒出来,而那柔软的衣料、粉女敕的颜色,让双双顿时少了分英气,多了分柔媚,美得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人儿。 “可不是吗?哼!你们都瞎了狗眼啦!”双双哼了声,见众人都一脸赞美,她才比较没那么别扭,甚至暗暗得意了起来。 “你穿这样很好看!”阎御飏由衷地说。 “真的吗?”双双的心底一阵欢喜,他的一句赞美,比寨子里众人七嘴八舌的夸赞还要令她高兴。 “当然是真的。”阎御飏的语气十分肯定。 穿上姑娘衣裳的她,总算有了几分女人应有的娇柔气质,而她眉宇之同的英气,让她整个人显得更加耀眼迷人。 阎御飏一瞬也不瞬地盯着双双,脑中不由自主地想起她生气时的神情、想起她脸红时的模样、想起她许多直率爽朗的反应……他才发现这妮子竟在不知不觉中进驻了他的心底。 “你现在这个模样,看起来跟山下那些寻常人家的闺女没有什么两样。”阎御飏试探性地问:“双儿,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离开‘黑翼寨’,不当土匪的话,你也可以过着跟正常人一样的生活?” “我没有想过,而且我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啊!” “难道你从没想过当个寻常姑娘,每天过着安稳平静的生活,总好过三天两头就必须打打杀杀的,不是吗?” 双双愈听表情愈沉,原本的好心情已荡然无存。 \"打打杀杀又如何?小泵女乃女乃没在怕的,更何况,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抛下寨子里这么多兄弟不管!” 阎御飏皱了皱眉,语重心长地劝道:“双儿,你还年轻,才不过十七岁,往后还有几十年的日子要过,现在赶紧回头还来得及,你何不趁早离开山寨,别再成天过着打家劫舍、提心吊胆的生活?” 他这番话惹火了双双,当场大发脾气地怒吼—— “你这么说是瞧不起这寨子里的这些兄弟?当土匪又怎样?我们又不滥杀无辜、也不随便杀人放火,偶尔抢抢那些钱多到花不完的有钱人,有什么不对的?咱 们寨子这么多人,要是不抢点钱来花花,难不成喝西北风就会饱了?” “我不是瞧不起他们,只是……” “够了!被了!我不想听!你要我放下寨子里面这么多的兄弟,办不到!你既然瞧不起咱们当土匪的,那就别待在这里!我也不要跟你学什么功夫了,你现在就给我滚下山去!” 气愤激动地嚷完后,双双忿忿地转身离开大厅,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 “我说虎子……”老熊小小声地说道。“咱们小泵女乃女乃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发脾气了啊……” “可不是吗?这回小泵女乃女乃可真是气炸了。” 老熊瞥了眼阎御飏,就见他的眉头紧皱,俊脸若有所思的模样。 “阎师父……我想拜托您,您留下来别走好吗?” 阎御飏望着老熊,问道:“怎么?你难道不想赶我走吗?” “不……”老熊搔了搔头,说道:“我是看着小泵女乃女乃长大的,见她现在总算有点姑娘家模样,我的心里也感到欢喜,其实寨子里的兄弟们都明白,要一个姑娘家当个寨主实在是难为她了。” “老熊说得对。”虎子也点头附和。“小泵女乃女乃不适合当土匪,她的心地太善良,又这么年轻,如果小泵女乃女乃可以‘改邪归正’,下山去当个寻常人家的姑娘,我们兄弟们是绝对赞成的。” “是啊!阎师父,您别将小泵女乃女乃刚才的话放在心里,她也是关心我们,舍不得离开我们,才会发这么大火。” 见这些人是出于真心地关心双双,阎御飏的心里有些感动,同时也明白双双为什么这么放不下这儿了。 她从小就在这里长大,而这夥儿人虽是土匪倒也很讲义气,也难怪她将这些人当成她真正的家人,怎么样也舍不得分开。 “如果阎师父能够劝得动小泵女乃女乃,咱们所有兄弟们绝对是举双手赞成小泵女乃女乃别再当土匪了!” 阎御飏点点头。“好,有你们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该如何让她愿意跟他离开‘黑翼寨’了。 第四章 可恶!可恶!大浑蛋! 双双在心底怒吼着,她觉得自己有生以来似乎还不曾这么生气过。 哼!那个阎御飏以为他是谁呀?凭什么三言两语就想叫她离开‘黑翼寨’、离开大夥儿? 莫名其妙!可恶透顶! 可为什么她会气成这样呢?是因为她心里在乎阎御飏对自己的看法吗?一想到他似乎嫌恶她的身分,瞧不起山寨的人,她就气得快爆炸! 满腔的怒气无处发泄,让双双快要疯了,她索性出了山寨,在山林间拔腿狂奔,希望可以耗尽自己的力气,最好是连思考的力气也没了。 跑了许久许久,她才总算是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 “呼……呼……真是累死我了!都是那个该死的阎御飏!害小泵女乃女乃几乎快累趴了!” 她来到离山寨很远的一处山涧,停下来喝口水、喘喘气。 “早知道先换下这身姑娘衣裳,碍手碍脚的。” 她一边抱怨,一边盯着溪中的倒影瞧,清澈的水面映照出她穿着姑娘衣裳的模样,让她不自觉地看呆了。 “唔……这么穿好像真的挺好看的嘛……” 就在双双盯着自己的倒影发愣的时候,忽然背脊一凉,直觉地感到某种危险正迅速逼近她。 从小在‘黑翼寨’长大,跟着大夥儿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双双的感觉也变得敏锐,她知道那种感觉代表着什么,那表示有凶禽猛兽正悄悄地接近她,而那威胁绝对不容小觑! 不过,她可不怕! 要知道,她的身手虽不如阎御飏,却也学得了老爹的一身好功夫。几年前,她独自一人击退了一头猛虎,甚至还曾有惊无险地击倒一头凶性大发的巨熊。 这趟出来,她若能顺便猎只畜生回去给大夥儿加菜也不错。 双双转过身,想看清楚今晚能帮寨中兄弟们加料的‘菜色’是什么,脸色却忽然发白。 在她眼前的,不是虎、不是熊,而是六、七只围拢过来的狼! 说也奇怪,从小到大她几乎天不怕地不怕的,可偏偏比熊、比虎的身形小许多的狼,却像是她的死穴一般,让她打从心底深处感到惧怕。 双双的身子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而那群狼的目光散发着森冷凶残的光芒,恶狠狠地盯着她。 她现在怎么办? 逃跑?还是硬着头皮打? 双双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迅速地打量四周,却不见附近有任何高大的树可让她攀爬躲避,而这虚山涧的另一头有一个洞穴,但那洞穴也不知能否通往别处,若是死路,那她逃进山洞就真的是‘死路一条’了。 论起脚程,她恐怕比不过狂奔的恶狼,看来眼前这劫是不可能逃掉,只能硬着头皮拚了! 双双的目光谨慎地盯着这群狼的动静,手则悄悄地伸向腰间,却忍下住爆出一串低咒。“该死!” 她换了姑娘的衣裳后,原本随身的短剑根本没有带着,这下子可好了,别说是想替寨中兄弟们加菜,只怕她现在就要成了道群恶狼的食物! 算了!没有短剑就没有短剑,如今除了硬拼之外,她也没有别的选择。 深吸口气后,双双叱喝一声,运足了力气先发制‘狼’,幸运地一腿将其中一只狼给踢个重伤,可其他的狼瞬间被激怒,龇牙咧嘴地朝她扑来,其中一只狼的爪 子挥中了她的腿,痛得她也跟着龇牙咧嘴了起来。 双双忍着痛,知道自己绝不能退缩,一场混战间,她勉强又打倒了两只,可却还有四只正打算着咬死她的饿狼! 一个不留神,她的脚踝被咬住,猛烈的疼痛让她跌倒在地,其中一只狼立刻扑了上来,不仅一爪狠狠地抓伤了她的胸口,尖利的狼牙也咬住了她的肩膀。 剧烈的疼痛让双双的眼前一黑,她绝望地相信自己的身体很快就要被群狼给拆吞入月复,可在她失去意识之际,却隐隐约约听见狼的狂嗥声。 这怎么一回事?她还来不及分辨自己听见的是不是幻觉,整个人就已陷入了昏迷之中。 “双儿!双儿!” 阎御飏在杀了那几匹狼之后,迅速来到她的身边,见她昏迷不醒,他的胸口立刻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痛不可遏。 罢才他得知她气得离开大厅后并没有返回房间,而是冲出了山寨,他担心气坏了的她会一时大意发生什么危险,便随即出来找她。 面对一整座广大的山林,一时间他还真不知该从何找起,幸好前天夜里下了场雨,地上的土仍潮湿松软,他眼尖地发现了她的脚印,便往这个方向追来,想不到竟看见一群狼正打算吃了她! 十多年前可怕的往事浮上心头,狠狠地揪住他的心,而他真不敢想像若自己刚才慢了一步,她的下场会是如何…… 余悸犹存的他,赶紧低头检视她的情况,发现她的气息还算稳定,这才暂时松了一口气,可她不仅晕了过去,身上多处伤口正淌着血,也不知道那些狼的爪子是 否带着不干净的病源。为了安全起见,她身上的伤最好立刻处理。 “不行,这里离山寨太远了,我得先帮她止血才行。” 阎御飏左右张望,看见了那个位在溪边的山洞,那里看起来还算安全,至少若其他凶禽猛兽再想来袭击,只要他守住洞口便可避免她再遭受任何的伤害。 打定主意后,他便小心翼翼地将昏迷不醒的她抱了过去。 ***bbs.***bbs.***bbs.*** 抱着双双来到山洞,阎御飏暗自庆幸里头比预期中干净许多,不仅不太脏污,还有足够的空间让她躺下。 他将双双小心地放在平坦的地面,仔细审视她的伤口,就见她胸前被狼爪给抓了一道,肩膀和脚踝分别被咬了一口,鲜血淋漓。 不幸中的大幸是,她的伤势并不算太过严重,伤未见骨,也没有到皮开肉绽的可怕程度,可能是突然的剧烈痛楚,才让她昏迷过去。 不过尽避不会致命,她的伤还是得立即处理才行,否则一直失血下去,就算原本不重的伤也会恶化。 阎御飏从身上取出一小只瓷瓶,眉头却忽然皱起。 这瓶他随身搞带的伤药,比一般金创药还具疗效,是他爹相熟多年的一位老大夫用多种珍贵的药材独门配制的,就连宫中也备有这种止血良药。 有了这药,想要迅速疗伤止血不是问题,但问题是她受伤的部位…… 唉,没办法,此刻没有其他丫鬟可以接手,救人重要,他也无法顾及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礼教了。 阎御飏挥开心底一闪而过的犹豫,开始动手解开她的腰带,并将她上半身的衣裳褪至腰间。 他一再地在心底告诫自己——他这么做纯粹只是为了救她,不该有任何遐想,可当她赤果的上半身呈现在眼前,他发现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一簇的火苗也在体内隐隐燃起。 她不似寻常女子有着白皙似雪的肌肤,可那健康的肤色也同样诱人,而她那丰盈美丽的酥胸更是瞬间唤起他的…… 阎御飏咬了咬牙,提醒自己该注意的是她的伤口! 他努力拉回心思,撕下自己干净的衣服一角,沾了溪水之后,小心翼翼地替她清洗伤口。 冰凉的溪水加上擦拭时的疼痛,让双双申吟了声,暖暖苏醒。 她睁开双眼,看见了阎御飏。 “你……是你……”原来她在昏迷之前听见狼的狂嗥声并不是错觉,是他适时出现救了她。 一阵感动涌上心头,但是一回想起他在山寨大厅劝告她离开‘黑翼寨’的话,怒气就瞬间取代了感动。 “你来干什么?你不是瞧不起咱们土匪吗?”双双骂道,她虽然受了伤,火气仍是不小。“既然如此又何必来救我?就让我被狼给咬死,不是正好?” “你说什么傻话?我怎么可能让你被咬死?光是看到你被狼群攻击,我的心脏就快停止跳动了。” “骗人!你不是讨厌我吗?” 阎御飏摇了摇头,轻叹道:“我怎么会讨厌你?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先帮你上药止血吧!” “不要!我……啊!你……你……你这个下流胚子!做什么月兑了我的衣服?”双双这时才突然发现自己的上半身赤果,立刻又惊又羞地叱道。 “不月兑了你的衣裳,我要怎么帮你清洗伤口?怎么帮你上药?”话虽没错,但因为先前他曾盯着她美丽的身子短暂失神,让阎御飏这番话说得有些心虚。 “我不要上药!这点伤算什么?哼!”双双赌气地说,还在记恨他嫌弃他们是土匪的事情。 “双儿,别逞强。” “我偏要!你放开我!我要把衣服穿上回山寨去了!” “不行!你非得先把伤口处理好不可。” 阎御飏不许她这么任性,可偏偏她一点也不合作,即使受了伤还使劲地挣扎,逼得他只好用力气来压制她,还得留心自己的动作免得碰到她的伤口,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她挣扎的双手箝制在她的头上,并用自己的身体压制住她。 趁她一时半刻还没有力气‘卷土重来’,他赶紧替她处理伤口。 疗伤的过程中,双双虽然疼痛,却懂事地咬牙忍住,而上了药之后,伤口很快就止了血。为了帮她包扎伤口,阎御飏只得将自己干净的上衣给撕了,最后自己也和她一样果着上身。 好不容易全部搞定,阎御飏总算松了一口气,他抬头一看,就见她气鼓着双颊,像是对于自己被轻松地制服很不服气,那红扑扑的双颊煞是迷人,而她那因生气而噘起的红唇更像鲜红欲滴的果实一般,诱惑着他去品尝…… 在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前,阎御飏已低下头,攫获她柔软的红唇,一开始他还试探性地温柔地吮吻,而当他脑中闪过她被狼群围攻的景象,这个吻忽然变得激狂,像是想藉此确认她真的安然无恙地置身于他怀抱。 这个吻来得如此突然,双双根本招架不住,尤其她对于男女之事是全然的陌生,在不知所措之下,她闭上了双眼,不知不觉地回应…… 她甜蜜的滋味让阎御飏沉溺,而她生涩、笨拙的回应更瞬间激起他更深沉的,他发现自己想要她,不光是因为此时此刻的气氛使然,而是他早已将这个举止粗鲁却又率真勇敢的美丽小女子给放进了心里。 这个吻持续许久才结束,阎御飏有些不舍地松开她的唇,见她的眼眸氤氲迷漾,红唇在吮吻过后益发嫣红,而那意乱情迷的神态诱人至极,使得他原已薄弱的理智更加岌岌可危了。 “我实在不该继续的……”他哑声低语,与理智在他心底天人交战。 “为什么?”双双被吻得晕头转向,只能顺着他的话傻愣愣地问,也不知道‘继续’下去会怎么样? “因为你受了伤。” “这点小伤算什么?”她忍不住逞强,就是不希望被他瞧不起,而且在她的心底,其实也是偷偷沉溺于刚才他所撩起的那种意乱情迷的感受。 “你……你这是在建议我继续下去?”阎御飏忍不住苦笑,她可真知道该如何打击他薄弱的意志力。“你要知道,要是继续下去,可就停不下来了。” “那……那又怎样?继续的话……会怎样吗?”双双红着脸问,心里有些好奇,倘若继续下去的话,难道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会比刚才更加强烈? 阎御飏一阵哑然,实在不知道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 他想了想,最后含蓄地说:“继续下去的话,你会很痛。” “痛?我才不怕痛。被狼抓咬我都熬过来了,还怕你不成?” 她的回答真是令阎御飏啼笑皆非,而她的纯真生涩,也让他有点‘下不了手’,只得努力压抑体内的熊熊欲火。 “我看……还是算了,你现在的状况实在不适合……” “不行。”双双不知道他到底接下来想做什么,但直觉认定他是瞧不起她,认为她是个怕痛没用的人。“我都说了我不怕痛!” 阎御飏忍不住在心底发出懊恼的申吟,亏他这么努力想维持君子风度,这妮子却拼了命的搞破坏。 看着她那坚定认真的眼神,最后一丝理智终于蹦断。 “这可是你说的,你等会儿若是反悔,也来不及了。” 说完,他再度低头品尝她甜蜜的红唇,大掌则三两下就卸除两人身上剩余的衣物,让彼此果裎相对。 “你……你干什么月兑个精光?快点把衣服还我!”双双的双颊瞬间涨红,羞得不知道该将他的眼睛蒙住好,还是该挖个洞将自己藏起来好。 “是你要我继续的,忘了吗?” “可……可是……”她又不知道他所说的‘继续’,指的是继续把两个人身上的衣服月兑光光! “没有什么,可是”,我刚才就已经提醒过你了,一旦继续下去,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现在才要他打住?不,他不是圣人,他只是再正常不过的男人,在这种时候才要他停下?那简直要他的命! 事已至此,一切已经无法回头了,他现在就要将这个美丽又特别的小女人彻彻底底地占为己有。 阎御飏拉开了她试图遮掩身子的手,修长的指尖在她赤果的胴体上游移,小心地避过了她的伤口,却没错过其他任何私密的地方。 “别……你……你别这样……”双双结结巴巴地说,完全无法招架他所撩起的激情风暴。 “为什么?你怕了?”他故意这么问,知道这妮子禁不起激。 丙不其然,双双一听见他的话,便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回道:“我当然不怕了,有什么好怕的?” “是吗?我倒要看看‘黑翼寨’的当家女寨主,是不是真如你所说的这么勇敢?还是只能逞一时口舌之快罢了。” 双双一听,顿时觉得自己没有退路了。赌上了黑翼寨,说什么她也不愿意临阵退却,可…… “我……我……我好热……”双双喘息地说。 她觉得自己好像被烈火焚烧似的,身子热得不得了,脑子里更是乱烘烘的,快不能思考了。 “相信我,待会儿你会更热。” 阎御飏说着,以火热的唇舌取代了大掌的工作。 就在双双怀疑自己快要热死的时候,昏昏然地感觉阎御飏分开了她的腿。 双双本能地觉得好像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发生了,她心慌意乱地有点想逃开,但还来不及有任何的动作,阎御飏就一个挺身,冲入了她的身体里。 一阵难以置信的痛楚让双双忍不住惊叫出声,她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被硬生生地撕裂,那疼痛一点也不输给被狼牙咬中时的痛楚。 “啊!痛死了!”她痛呼一声,僵直了身子,动也不敢动。 “你不是说不怕痛?”阎御飏一边轻笑,一边怜惜地吻去她进出眼角的泪水, 暂时停住了一切的举动。 “可我又不知道这么痛:”双双嗔恼地抗议。 “好,都是我不对,我没有说会痛得要命。” “那我现在怎么办?”双双不知所措,全身僵硬得宛如石像。 “放轻松,别这么紧张。” “你说得倒容易,痛得要命的人又不是你。”双双还是一动也不敢动,就怕刚才那吓坏她的剧痛又会再度发生。 阎御飏知道她被吓坏,心中充满了怜惜。 他低下头,轻轻地亲吻她的眉心、她的脸颊、她的红唇,在她美丽的脸上洒落绵密的细吻。 他安抚的吻起了作用,让她原本僵硬的身子逐渐放松,并在他温柔的哄诱与挑逗下再度陷入意乱情迷。 体内那簇的火苗再度被他燃起,一声声娇媚的喘息无法控制地自她的红唇逸出。 见她似乎已适应了他的存在,阎御飏才问道:“是不是好多了?” “好……好像是吧!” “那就好。” 阎御飏松了口气,若是再要他静止不动,只怕他会疯掉! “双儿。”他哑声轻唤。 “嗯?”她意识迷乱地轻应。 “你是我的。”他用着霸道又温柔的语气宣告。 彼忌到她有伤在身,因此他提醒自己别太激烈,用着温柔的律动,带领她初探巫山云雨的销魂滋味…… 第五章 双双先是遭受狼群的攻击而痛昏过去,接着又因为那场欢爱而耗尽力气,最后终于抵挡不住倦意,在阎御飏的怀中沉沉地睡去。 当她一觉醒来,夜色早已深沉,见到阎御飏依旧守候在她身旁,让她的心底泛起了一丝甜蜜。 “你醒了?休息够了吗?” “够……够了,又不是母猪,哪那么会睡?”双双有点尴尬地说,回想起才刚经历过的激情场面,她就脸红心跳,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才好。 阎御飏体贴她尴尬不自在的心情,也没有多提什么,只说道:“我们该回去了,要不然寨子里的人会担心。” “喔,对!再不回去,只怕他们要出来搜山找人了。”双双说着,手忙脚乱地抓起一旁的衣服穿上。 那件衣裳上的血迹几乎都干涸了,虽然脏污又破裂,但她并不是很介意,毕竟她总不能赤身露体地回去吧! “等等。”阎御飏拉着她,低头仔细地检视。 见她身上的衣裳虽有几道破裂,可破裂之处正好也是她伤口包扎之处,因此并没有露出半点肌肤。 “嗯,这样可以。”他满意地点点头。即使她视寨中的兄弟们为家人,他也不容许她在他们的面前暴露出半点春光。 “我……我警告你,回去山寨后,不许胡说些什么。”双双脸红地警告,就怕他大肆宣传他们所做的‘好事’。 “好,我答应你。”阎御飏爽快地答应,他当然知道这种事情不需要四处去嚷嚷张扬。 “那走吧!” ***独家制作***bbs.*** 一返回黑翼寨,寨中的兄弟才看见他们,就全都簇拥上来,大夥儿很显然都松了一口气,七嘴八舌地抢着讲话—— “小泵女乃女乃,你可担心死我们了,你一整天究竟跑哪儿去了?” “天哪!小泵女乃女乃受伤了?” “嗳,阎师父,该不是你想要非礼咱们小泵女乃女乃,结果两个人打起来了?”有人根据阎御飏赤果着上身,提出‘合理的怀疑”。 “什么?阎师父竟敢欺负咱们小泵女乃女乃?” \"该不是阁师父仗着自己功夫好,对小泵女乃女乃霸王硬上弓吧?” 双双见他们愈猜愈离谱,赶忙说道:“才不是这样,你们别瞎猜。” “那到底怎么了?”众人追问。 “我会受伤,是因为遭到一群狼的攻击。”双双解释。 “什么?那小泵女乃女乃有没有怎么样?” \"放心吧!一点小伤而已,死不了人!” “那就好,不过……为什么阎师父光着上身?”众人又疑惑地问。 阎御飏聋了聋肩,语气自若地说:“因为她受了伤,为了帮她包扎伤口,我的衣服都变成布条,裹在她身上了。” 包扎伤口?众人的目光再仔细端详双双,发现她受伤的部位是在小腿、肩膀和……胸口?! 这这这…… 阎师父帮她包扎伤口,不就表示……他看光了小泵女乃女乃的身子? 众人瞪大了双眼,充满好奇地在两人身上瞄来望去的,那想问又不敢问的模样让双双的俏脸瞬间眼红,而阎御飏则是一脸泰然自若。 老熊干咳了几声,开口道:“这表示……是阎师父救了小泵女乃女乃喽?” “是啦!是啦!”双双不自在地嚷道:“因为他刚好路过看见我有危险,就顺手救了我啊!” 老熊点点头,一个好主意浮上心头。 “小泵女乃女乃,咱们虽是土匪,但一直是很讲义气的,不是有话说什么知恩要图报吗?既然阎师父对你有救命之恩,不如你就嫁给他吧!” 他所想的好主意,当然就是将两人送作堆啦! “什么啊?老熊,你别胡说!”双双红着脸轻斥。 “我没有胡说啊!不管阎师父是不是刚好经过,他救了小泵女乃女乃一命都是事实啊!不是吗?” “话是没错,但报答又不一定要嫁。” “可是以身相许才有诚意啊!” 双双被逼得有些急了,跺了跺脚嚷道:“那我已经有诚意过了啊!吧么还非嫁他不可?” 嗄?听见她的话,众人都愣住了。 她说她已经‘有诚意’过了?这意思是……他们已经‘那个’过了吗? 众人的好奇心飙到了最高点,可偏偏又没人敢问个明白,而在大夥儿的注视下,双双觉得自己的脸热得快冒烟了! “好样的!”虎子忽然爆出一声赞美。“阎师父你可真是了得,能够驯服咱们小泵女乃女乃,我看,你索性就留下来当小泵女乃女乃的‘压寨夫君’吧!” “是啊是啊!”老熊开心地附和,想不到原本愣头愣脑的虎子也会有这么‘上道’的时候。 “住口住口!你们通通不许乱讲话!谁说我一定非嫁他不可?”双双这辈子从没这么羞窘过,见大夥儿急着将她和阎御飏送作堆,她只好佯装生气地嚷道:“不跟你们瞎闹,我要去歇息了!” 见小泵女乃女乃娇羞地转身跑走,一窝子土匪的脑中都不由自主地开始想像他们小泵女乃女乃穿着凰冠霞帔的模样,相信那一天应该不远了吧? ***bbs.***bbs.***bbs.*** 夜更深了。 阎御飏没有半点睡意,他独自一个人伫立在庭院里,抬头仰望天边的月儿,俊脸若有所思。 回想起这趟上黑翼山来寻人,事情的发展实在始料未及。 身为郡王的他,从小就生活在京城,身边所见的女子个个都是端茬优雅、举止合宜的大家闺秀,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对一个粗鲁的姑娘动心,更想不到一向过人的自制力,会在碰上她之后全毁了。 不过话说回来,像她这么一个率真善良的女子,确实值得他一辈子好好呵护。 虽然她并非出身名门,可只要他坚持,相信他爹娘也不会反对让他们俩成亲的。 现在唯一也是最令他头疼的问题是,她看来一点也不愿意离开黑翼寨,他该如何才能说动她跟他离开呢? 以双双的个性,若是他强行将她给带走,只怕她会激烈地反抗,而且说不定在他一个不注意的时候,就自己一个人溜回来。 他得想办法让她清楚明白地知道——郡王府才是她真正的家。 阎御飏皱着眉头,认真思忖着自己该怎么做会比较好。 当双双也因为睡不着而来到庭院时,见到的就是他这副皱眉烦恼的模样。她咬了咬下唇,情绪顿时变得很糟。 “你很烦恼?”她的语气有些不悦。 \"是你?”阎御飏回头,一见到她,立刻说道:“双儿,你受了伤,身体还没完全复原,该多待在房里休息才是。” 她瞪他一眼。“不要转移话题!你很烦恼吗?”她又问了一次。 “烦恼?算是吧!有些事情我确实感到棘手。” 听见他的回答,双双的怒气快爆发了。 她勉强按捺住情褚,语气却显得很僵硬。“放心吧!你不必这么烦恼,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阎御飏望着她,有些无奈地说:“双儿,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才没有误会!我知道你瞧不起土匪,当然也不可能想娶我,你不必因为……不必因为有了肌肤之亲,就勉强自己娶我,放心吧!不管其他人怎么说,我不会这么厚颜无耻,硬赖着要嫁给你。” 阎御飏闻言不禁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一定是误会了。” 他摇了摇头,走到她的身边,伸手将她娇小的身子拥入怀中。 “干什么?你快点放开我!”双双想要挣月兑,却又眷恋着他温暖的怀抱,心里好生矛盾。 “听我说,双儿,我没有不想娶你,也没有瞧不起你,事实上,你这么美丽勇敢、率真可爱,教我想不喜欢你也难。” 双双愣了愣,怎么也没料到会听见这番赞美,一阵欢喜涌上心头,驱散了原本不悦的情绪。 “你……你该不是昏了头吧?你不是一直嫌我粗鲁吗?怎么……怎么又会喜欢上我?” “你是粗鲁,但却有更美好、更珍贵的地方。”他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瞧见他眼底的认真。“我永远也不会嫌弃你的,知道吗?” “那……那你到底烦什么?” “我烦恼的是往后的事。” “我不懂。” 阎御飏望着她,欲言又止的,最后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他怕突然告诉她身世的真相并要带她走,重情重义的她还是不会愿意离开黑翼寨,倒不如先想办法开导她,让她主动愿意解散黑翼寨。 “双儿,今天你没把我的话听懂,就气唬唬地转身跑掉了。我之所以希望你别再当土匪,希望你当个正常的姑娘,并不是瞧不起你,也不是要你无情无义地遗弃大夥儿。”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嘛?” “你想想,既然你真的将大夥儿当成家人,又怎么忍心让大夥儿过着充满风险的生活?万一官府的人攻打上来,或是哪次打劫的时候有人被抓了,那该怎么办?到时候大夥儿岂不是更危险?” 双双蹙了蹙眉,这些她不是没想过,可却不知道能做什么改变呀!从小她就在山寨里长大,早就认定了自己会一辈子待在这,因此也从不曾想过有朝一日事情可能会改变。 “双儿,我在这儿也待了一阵子,在我看来,许多人都已有点年纪了,像是老熊和虎子,若是他们生在寻常人家,恐怕早已儿女成群,甚至连孙子都有了,但现 在他们却无法过着平静安稳的生活,这样你忍心吗?” 双双沉默地听着,心里忽然觉得好难过。“……别说了,好吗?我答应你会好好地想一想,你先什么也别说了。” “好吧!”阎御飏拥紧了她,也不忍心将她逼得太紧。 她虽然言行举止粗鲁了些,可女孩子家纤细的心思还是有的,他相信给她一点时间想想,她会想通的。 ***独家制作***bbs.*** 几天后,一个晴空万里的好天气。在大夥儿用完了午膳之后,双双立刻将阎御飏拉到一旁。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阎御飏问。 “嗯,是有点事情想要你帮忙。” “什么事情?你就说吧!” \"是这样的,这几天夜晚和清晨变得特别冷,熊婶的身子骨比较差,染上了风寒,我想请你帮忙下山去抓药,顺便买些补品给熊婶补补身子。” “小事一椿,没问题。” “嘿嘿……”双双忽然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既然你要下山,不如连这些东西也顺便买一买吧!” 她从怀中掏出好大的一张纸,上头写得密密麻麻的。 “这是什么?” 阎御飏拿来一看,原来这是一张采买清单,上头洋洋洒洒列了一大堆东西,项目之多,让他一时间看得有点眼花缭乱。 这些东西的种类琳琅满目,要跑好几个地方才能全部买齐,看来下花一个下午的时间恐怕办不了。 “要买这么多东西?” “是啊!本来是该老熊和虎子去买的,可上个月初他们才抢了一票,官府的人正想要抓他们,要是到镇上去买东西,怕立刻给人给抓起来。” 阎御飏轻叹了声。“好吧!我知道了。”他忍不住心想,若官府的人发现他这个堂堂的郡王竟然包庇土匪,不知道会怎么想? “这些东西不少,要不要我派几个人帮你?” “不用了,若是让官府的人认出来反而麻烦,我自己去就行了。” “那一切就拜托你了。” “傻瓜,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还这么客气做什么?”阎御飏宠溺地对她笑了笑。 听了他的话,双双的眼底掠过一抹内疚与心虚,但她很快又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那我就在寨子里等你回来,你自己小心点。” “放心吧!不过是买东西罢了,能出什么事?”阎御飏将那一大张清单收好后,转身离开。 在确定阎御飏已走远之后,双双忽然扯开喉咙喊道:“快点快点!大夥儿快到大厅来!”在她的叫唤下,一票土匪立刻群聚在大厅。 “昨天夜里咱们大夥儿讲好的计划,都还记得吗?”双双问道。 “记得!”众人点头回答。 “很好,现在就要展开行动了,这次只准成功不许失败!事成之后,咱们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太棒了!小泵女乃女乃万岁!”众人士气高昂地大声欢呼,摩拳擦掌,等着好好做一笔大买卖。 ***bbs.***bbs.***bbs.*** 郊道上,一队人马正暖暖前进,坐在轿中的是十四王爷的侄子葛里慕,他带了一批贵重的珠宝,打算要献给十四王爷当贺寿礼品。 “啐!时序都快中秋了,这天气还这么热!” “可不是吗?我听说好多地方都闹旱灾哩!” “这么热的天,真希望有碗凉水解解渴。” 梆里慕坐在轿子里,早就闷热难当、心浮气躁,听见外面七嘴八舌的议论,一时火气上升,破口大骂—— “给我闭上你们的狗嘴!省省闲聊的力气!还不快点赶路?” “主子息怒!大夥儿一路都没歇息,不过是累了些……” “混帐东西!一群酒囊饭袋,这么点路就撑不住了?”随从的辩驳让葛里慕更是生气。 “主子息怒,奴才知错了。”众人连忙认错求饶。 “前面这黑翼山不是盗匪横行吗?要休息也得等过了这山头再说,不然这批货要是出了什么差错,你们十个脑袋也不够赔!” 大夥儿连忙噤声,加紧脚步继续赶路,然而每个人都又热又累的,步伐也渐渐缓了下来。 就在所有人都快吃不消的时候,忽然看见眼前有一座简陋的棚子,一对父女就在棚子下卖着绿豆汤。 “绿豆汤唷!沁心凉又消火的绿豆汤唷!”那中年老板见有一队人马接近,立刻扯开了略带沙哑的嗓子叫卖着。 一听见有消暑的绿豆汤,一行人都不禁下意识地舌忝了舌忝干燥的双唇。 “主子,要不要来上几碗?大夥儿消消暑也好赶路呀!”一位随从建议。 “绿豆汤?这荒郊野岭的有人在这边叫卖,你们也不担心其中有非?”葛里慕冷言道。 那卖绿豆汤的姑娘听闻葛里慕这样说,不禁十分恼火。“我说轿子里的大爷,您不买咱父女的绿豆汤便罢,但这样冤枉人,未免太过分了!” 这下葛里慕也恼了,今日总是有人向他顶嘴,连个小泵娘也敢太岁头上动土?! 他掀开帘子一角,瞧瞧这大胆的姑娘长得什么样儿。 这一瞧可大出他意料之外,想不到这姑娘十分标志不说,那对水汪汪又英气逼人的眸子,更是太有吸引力了。 “落轿!” 随从们闻言松了一口气,心想总算有机会休息了。 梆里慕下了轿,堆满笑容地对姑娘说道:“这天干物燥的,大夥儿忙赶路,难免心浮气躁的,刚才出言不逊,还请姑娘别见怪啊!” 泵娘的父亲赶紧过来打圆场。“大爷莫生气,小女刁蛮任性惯了,言语多有冒犯,还请大爷切莫见怪。” “这样吧!我看咱们谁也别计较了,不如先给我们几碗绿豆汤尝尝,让大夥儿消消暑气。”葛里慕说道。 “好!好!当然好!”老父连忙准备去盛绿豆汤。 “不好!”姑娘怒目瞪着葛里慕。“姑娘我不要卖了!” 随从见状,赶紧说道:“唉呀!这位姑娘,实在是这黑翼山盗匪猖獗,咱家主子小心行事也是人之常情,还请姑娘消消火,大家以和为贵可好?” “哼!这还像句人话。” 她这才返回摊子,替大夥儿一一送上绿豆汤,众人立刻忙不迭地享用起冰凉的甜汤。 “好喝!” “咕噜……嗯,好喝!” “那当然好喝,咱家的绿豆汤可是山泉水熬煮,又在山后的阴冷山洞放置,冰凉可口呢!”姑娘得意地说。 “姑娘,再给爷儿来一碗吧!”葛里慕又要了一碗来喝。 “喏,拿去。” 的葛里慕,趁她递上绿豆汤的时候还偷模了她的手一把。“姑娘的肌肤真是滑若凝脂,好啊!” “呿,爷您真是没个正经!”姑娘啐了声,转身跑回小棚去了。 梆里慕哈哈大笑,又将手中的绿豆汤咕噜咕噜地喝完,就在他想吆喝众人继续赶路的时候,一回头,竟发现有几个随从已昏倒在地,而他也随即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梆里慕这才警觉不对,却已来不及了。 “这绿豆汤有毒?” 震怒的他,想要抽剑杀了这对父女,却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意识也开始跟着涣散。 见这队人马纷纷不支倒地,假扮成小贩女儿的双双得意地哈哈大笑,而一旁和她一搭一唱的正是老熊。 “搞定了,兄弟们,出来吧!” 在她的娇叱下,十多名在一旁预先躲藏好的土匪忽然窜出,将葛里慕随行运送的贵重珠宝通通抢走。 “哈哈哈!这可是咱们黑翼寨近来最大的一笔买卖!” “太好了!小泵女乃女乃真是厉害!” “好了,要高兴回寨子里再高兴吧!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快走!” “是。” 在葛里慕陷入昏迷前,将这一幕全看在眼里,也清楚地听见‘黑翼寨’这三个字,他在心里发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第六章 夜里,黑翼寨灯火通明,寨子门口架起高高的火炬,燃起熊熊的烈火,好不壮观! 寨里,大夥儿欣喜若狂,大口吃肉喝酒,好不快活! “来!大夥儿再干一碗!”双双扯开嗓子高喊,高举斟满的酒碗。 “好啊!小泵女乃女乃万岁!”众人齐声欢呼。 “干杯!” “大夥儿一块干!” “哈哈哈!今天真是爽快啊!” 老熊抱着一坛酒,在大厅步履躏跚、摇摇晃晃地跳着不知名的舞步,他哈哈大笑,已经好几年没有这么开心了。 “来瞧瞧!咱们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宝贝!” 双双见大夥儿这么开心,也跟着高兴。她掀开大厅中的那只大宝箱,呈现在大夥儿眼前的是一整箱满满的珠宝。 什么珍珠、玛瑙、玉石……各种珍宝塞得满满都是,看得在场每个人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俺也要看!俺也要看!” 虎子挤到箱子旁边,看着璀璨夺目的整箱珠宝,咧大了嘴不停地傻笑,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太好啦!俺不是在作梦吧?” “来来来!大夥儿不要挤,大夥儿轮流过来看,人人有份!”双双吆喝道。 “小泵女乃女乃英明!” 大夥儿轮流欣赏今天的战利品,每个人的情绪更是达到了最高点! 双双已经有些醉了,她胀红着脸,听众人不停地欢呼,她也跟着得意大笑—— “咱们黑翼寨这回的买卖可不得了!嘿嘿!老爹在天之灵,肯定也要替我这个女儿感到骄傲……呃……呕……” 酒喝得太快太猛,让酒量只是普通的双双有些招架不住,她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夺门而出,将刚喝下肚的酒给全吐了出来。 头晕目眩的她,险些就要跌倒,被正好回来的阎御飏给扶住了。 他刚才远远瞧见‘黑翼寨’灯火通明,又听到欢声四起,正纳闷寨子里发生了什么大事情,想不到才一靠近,就兄双双脚步虚浮地冲出来呕吐,还差点跌倒。 闻到她身上浓浓的酒味,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怎么搞的?寨子里闹哄哄的,是庆祝什么喜事?” “没……呃……也没什么……嗝……”双双见了他,忽然有些心虚,低头闪避着他询问的目光。 见她闪烁其词,阎御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扶着她返回山寨大厅,就见所有人正欢天喜地地喝酒作乐,而他的疑惑在发现大厅中那一大箱珍宝时,得到了解答。 他不敢相信地盯着双双,失望地道:“想不到你竟然骗我下山买货,好方便你们抢劫?” 听到阎御飏的质问,原本欢天喜地的兄弟们忽然愣住,转头望着他。 阎御飏压抑着怒火,走到那箱赃物旁定睛一看,顿时倒抽一口冷气,脸色大变 不得了!箱子上竟有十四王爷府的徽记! “你们……你们闯大祸了!”阎御飏不知该如何说下去,抢王府的东西可是非同小可呀! 老熊见他脸色难看,赶紧过来打圆埸。 “阎师父,咱们是做土匪的,要是不出去打劫,这寨上的兄弟们岂不是都得喝西北风啦?” “可不是吗?阎师父,您放心啦……嗝!”虎子一边打着酒嗝,一边也跟着帮腔。“咱们只越货,不杀人……不杀人就……不会有事啦……嗝……” 阎御飏沉着脸色,拉了双双来到箱子旁,说道:“这箱子上面有王府的徽记,你们抢了王府的东西,王府能善罢甘休吗?” 双双有些心虚,却仍逞强地说:“那又如何?咱们这黑翼山易守难攻,难道还怕了他们不成?” “你……”阎御飏气结,几乎快说不出话来。 “唉呀!”虎子耸了耸眉,不是很在意地说:“阎师父,就算官府的人真的攻上山头,大不了咱们撤退溜掉,换个山头便是,何必这样大惊小敝的?” 他大惊小敝?阎御飏简直快气晕了! 此刻他脑海中浮现的是王府的人带着大批兵马杀上寨子的画面,正替他们的安危担心不已,而他们竟觉得他大惊小敝! 双双见他一副快气爆的模样,顿时感到心虚不已。 “呃……我好累了……要先回房休息去啦……” 她挣月兑了阎御飏的手,想溜回房阁‘避风头’,可阎御飏却跟了进来,还砰的一声关上门,让她想再溜出去也难。 “你……你干么气成这个样子……”双双从没见遇他气得发飙的模样,说起话顿时结结巴巴了起来。 阎御飏沉着脸。“你真是知错不改,气死我了!” 双双咬了咬唇,硬着头皮说:“抢都已经抢了,现在又能怎么办?虎子也都说了呀!万一官兵真的打上来,拼不过就溜啊!” 阎御飏摇了摇头,喟然长叹,她果然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王府要调多少兵力就有多少兵力,就怕他们将寨子堵个水泄不通,大夥儿插翅也难飞啊!” “这……”双双一听,终于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可她也有她的难处呀! 她瞪着阎御飏那生气的怒容,情绪忽然崩溃,豆大的泪珠不断地自眼角淌落,怎么也停不住—— “抢王府的东西,我当然知道风险很大……可是我盘算过了,做了这票买卖……大夥儿便可以养老去了……” 阎御飏闻言不禁一怔。“你要让大夥儿去养老?那这寨子呢?” “当然是收了啊!你不是一直说这样对大夥儿才是最好的?我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这些年来大夥儿也苦够了,我才想说干一票大买卖,以后大家安心地过日子,再也不必过着刀口舌忝血的日子了……” 阎御飏没想到她竟有这番心思,不禁又是一叹。 “你真傻,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他本来打算在她想通之后,他便帮忙拿钱出来安顿大夥儿,身为堂堂的郡王,要拿出个几千两银子出来安顿大家,根本不成问题呀! “你知道的……这寨子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我的家人,我怎么会舍得和大家分开?可是,可是……呜呜……”双双愈说愈伤心,泪水也掉得愈来愈急了。 见她哭得梨花带雨,阎御飏也不忍苛责了。 “我知道,你是很舍不得的。” “你知道就好……还为我……呜呜……也不想想我心里的感受……我比任何人都难过啊……呜呜……” 阎御飏无奈地将她搂进怀里,实在拿这个行事粗鲁莽撞但却心地善良的小女人没辙。 “算了,你也累了,酒也喝多,今晚先好好睡一觉吧!明天起来之后赶紧善后,让大夥儿分了财宝之后散了吧!此地真的不宜久留了……” 阎御飏叮咛完之后,低头一看,才发现她根本已经睡着了,也不知道究竟是因为哭得太累,还是喝多而醉倒了。 他摇了摇头,将她抱上床,睡梦中的她却不肯松手放开他,他只得跟着上了床,与她共枕而眠。 睡梦中的她动了动,整个人下意识地更偎近他的怀抱,最后像是终于感到安全了,红唇才微微地扬起。 那甜蜜的笑意令阎御飏定定看着,始终移不开目光。他怜惜地伸手拨开她散乱的发丝,在心里发誓,要一辈子好好地保护、呵护她。 ***独家制作***bbs.*** 鸡鸣破晓,曙光照耀黑翼山。 时序入秋,枫红的林子在隐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殷红,那血一般的颜色似乎透着某种不祥的预兆。 双双从一场可怕的恶梦中惊醒,她的眼皮跳得凶,一种不祥的预感狠狠地揪住她的心。 “怎么了?”一旁的阎御飏也醒了,关心地望着她。 “我作了恶梦……” “别怕,只是梦而已。” “可是……” “可是什么?傻瓜,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难道竟怕了一场恶梦?” 双双撇了撇唇,勾出一抹勉强的笑容。 她下了床,那股极度的不安依旧笼罩在心头。她忍不住想,难道这次的打劫,真的闯下了大祸? 若真是这样,那可怎么办才好? 双双想了想,心里当下有了决定。 她将寨子里的人全部唤醒,要大夥儿通通到寨子大厅来集合。阎御飏猜出她的心思,默默地站在一旁,为她加油打气。 “小泵女乃女乃怎么啦?”虎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早把大夥儿都唤到这里,有什么吩咐?” 老熊打个了呵欠,问道:“是不是小泵女乃女乃因为咱们‘黑翼寨’做了这么大笔的买卖,兴奋得睡不着,所以找我们起来继续庆祝?” “这样啊?那俺立刻去拿酒。”虎子说着,转身就要去拿酒。 “等等,老熊、虎子,我不是找你们来庆祝的。”双双开口阻止了。 “咦?不是?那到底怎么回事?” 大夥儿疑惑地望着双双,就见她蹙着眉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看起来像是有什么严重的大事要宣布。 众人见状,纷纷安静下来,等着她开口说话。 双双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自从老爹死后,寨子里大夥儿过得都没有以往好,这些我是心里有数的。” “小泵女乃女乃别泄气呀!咱们这回不就做成了一笔大买卖吗?这够咱们过上好一段舒服日子啦!”老熊嘿嘿笑道。 双双摇了摇头,又说:“其实在场的各位,有些都已有了些年纪,身子骨不比以往硬朗,这回要不是咱们搞了点把戏,要想用蛮干的明抢,恐怕讨不了太大的便宜,不是吗?” “这……”老熊心里有数,寨中兄弟们有些确实已居中年,不再像年轻小伙子那般适合逞凶斗狠了。 “小泵女乃女乃,要不咱们以后都这样干,先想些法子将对方迷昏再下手,虽然这样麻烦些,可只要东西顺利得手,一切就值得啦!” 看着他们忙着安慰她,双双的心里既感动又难过。阎御飏见状有些不舍,握了握她的手,给予她无言的支持。 他的举动让双双再度打起精神来,她知道自己的决定虽是痛苦而困难的,但应该对大家才是最好的。 “大夥儿听我说,这次的买卖也够大了,若是把抢来的这些金银珠宝分一分,大夥儿应该能买亩地来耕种,或是……开个小铺子来挣钱,重新过着安定平稳的生活……”双双说到最后,眼中泛起了泪光。 虎子闻言大惊。“小泵女乃女乃,莫非您的意思是……”他猜出了双双的意思,却没有勇气说出口。 “没错,正是你想的那样,我决定把黑翼寨给收了,寨中的金跟珠宝大家分一分,赶紧下山去。这样,对大家也比较好……” 见双双一脸感伤与落寞,虎子忍不住嚷道:“不!我不要下山去!我要跟着小泵女乃女乃!” “对!虎子说得对!”其他人纷纷跟着附和。 “住口!”双双叱喝一声,这些人固然有情有义,但怎么就不懂她的苦心? “我们这次做的这笔买卖可不比寻常,说不定要惹祸上身了,要是大夥儿再不走,我怕一场浩劫就要来了!” “双双说的没错。”阎御飏也开口说道:“这批货价值连城,被抢的正是十四王爷的侄子,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很快就要调动大批人马攻打上来,若真如此,后果不堪设想。” “怕什么?咱们黑翼寨纵横山头也有二十年了,有哪一次被官兵给成功围剿过?” 双双叹口气,说道:“没错,咱们黑翼寨确实是纵横山头二十年,但二十年前大夥儿都身强体健、骁勇善战,可现在呢?寨中兄弟们很多都已四十来岁,人数也不若以往了!” “可是……” “没有可是!”双双板起了脸,不容他们再有异议。“小泵女乃女乃也舍不得你们,但是现在不走不行了,大家把这些财宝分了,快点下山去吧!” 大夥儿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最后老熊和虎子交换了抹眼神,多年的默契让他们知道了彼此的决定—— “好吧!”虎子咬牙说出痛苦的决定。“我们听小泵女乃女乃的话,下山去安分地过生活。” “不过,可否请阎师父答应咱们兄弟一件事?”老熊补充说道。 “什么事?只要阎某办得到,定不推辞。” “咱们瞧得出您和小泵女乃女乃是情投意合的,在咱们下山之后,希望阎师父能娶了小泵女乃女乃,好好地照顾她。” “当然……” 阎御飏一怔,正要点头答应,寨子外面即忽然传来连声惨叫—— “啊——” 大夥儿都不禁变了脸色,尤其双双更是神色一僵,不祥的预感狠狠地揪住她的心。 难道他们还来不及离开,一场逃不掉的浩劫就已席卷而来? 激烈的打斗声从山寨大厅外传来,忽然一名满身是血的手下爬了进来,气若游丝说道:“杀上来了……好多……官兵……快……”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已断气,在场所有人不等双双下令,就已迅速抓起了自己的武器出去迎战。 双双脸色苍白地瞥了阎御飏一眼,见他脸色异常凝重,她的心也直往下沉,但她不愿坐以待毙,立刻也要出去保护寨中的兄弟们。 然而她还来不及出去,一票官兵就杀了进来,带头的正是葛里慕! “来啊!傍我铲平了这山寨!”葛里慕脸色狰狞地对官兵吆喝着。 这群该死的土匪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简直活得不耐烦,既然如此,他就成全了他们,将他们杀个精光! 仗着十四王爷侄子的这层身分,他动用关系,强行调来大批官兵大举进攻这座山寨,一路打了进来,寨子外面已无一活口。 “冲啊!傍我冲进山寨里,杀个片甲不留!” 在f的叱喝下,大票人马冲入了山寨大厅。 “给我杀!” 梆里慕环视寨内,见着了双双,一想到自己竟着了这婆娘的道,他的眼底瞬间迸出怒火—— “无耻的贼婆娘!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你受死吧!” 双双的眼前银光一闪,正要闪躲—— “不准碰小泵女乃女乃!”老熊为了保护双双,忽然扑过来,挡下了这一刀。锋利的刀刃正中老熊的背,当场血花飞溅,老熊也痛得跌趴在地,爬下起来。 “可恶!你敢伤了老熊!”看着从小照顾她长大的老熊为了保护自己而受伤,双双顿时失去了理智。她全然忘了防卫,拔起长剑杀向葛里慕,要他血债血偿! 阎御飏见情势危急,又不希望她真的动手杀人,沾染上血腥,于是便拉着她, 想要带她逃出寨子,先避开这场腥风血雨的浩劫再说。但双双一心想杀了眼前这个胆敢杀伤她兄弟们的混帐,哪里肯乖乖跟着阎御飏离开? “放开我!快放开我!”她一连挣扎,一边激动地嚷道:“我要杀了这个狗贼,替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梆里慕乘机进击,连出数招,阎御飏一边要拉住双双不让她冲动杀人,一边要保护她不受伤害,另外还得要抵档葛里慕招招歹毒的攻击,饶是再矫健的身手也难免被砍中几刀。 \"你做什么?快点放开我!”双双又急又气地嚷。 阎御飏沉着脸不说话,手上使劲,硬是要将她带离寨子。 梆里慕哪愿意放他们走?他又再度痛下杀手,一剑往双双刺去,而一旁的虎子见情况危急,不顾安危地扑向葛里慕。 “住手,不准你伤害我家小泵女乃女乃!”虎子吼道。 梆里慕的目光一寒,随手挥去,手中长剑无情地刺向虎子,幸好虎子及时一闪,避开了致命的要害,可虽然如此,身上被狠狠捅了个窟窿,还是让虎子当场倒 地,再也无力起身战斗。 见葛里慕招招欲夺人命,双双又如此激动愤怒,阎御飏的脸色忽地变得更加深沉。他停下了原欲带双双离开的步伐,转身面对葛里慕。 他取走双双手中的长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剑挡下了葛里慕险狠致命的攻击—— “阁下未免太过心狠手辣,寨子里的兄弟们纵然抢了你的财宝,却没有取你们半条人命,他们纵然有罪,也罪不致死,你又何必下此重手?” “废话少说!本爷就是看这寨子不顺眼,今天非要夷平此地,将这些土匪们杀得一个不留!还有你这个碍眼的家伙,一并下阴曹地府去见阎王吧!” 阎御飏见他如此凶残阴狠,胸中的怒气也瞬间烧尽了他的理智。 “好,这是你自找的!” 他的俊脸罩上寒冰,森冷的神情宛如前来索命的阎王,在葛里慕还来不及招架之际,一道银光闪过,接下来便是葛里慕撕心裂肺的痛苦哀嚎声。 在场的官兵们分神一看,却只见葛里慕痛苦地跪倒在地,双手掩面,鲜血不断地从指缝间渗出,那模样煞是可怕。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葛里慕痛苦地嚎叫。 原来在刚才电光石火的瞬间,阎御飏手中长剑朝葛里慕那张狰狞的脸孔划去,让那家伙当场瞎了一只眼睛。 “如果你还想保住另一只狗眼,就立刻滚出去!还有……”阎御飏的眸子横扫在场的官兵,那冷厉肃杀的神情令人不寒而栗。“你们若想要活命,就通通给我滚出去!要不,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他慑人的气势让人喘不过气来,再加上带头的葛里慕又受了重伤,官兵们哪敢恋战,当下扶起葛里慕,转身逃了下山。 眼见敌人通通散去,阎御飏才松了一口气,而双双已忍不住奔到老熊和虎子的身旁—— “老熊!虎子!你们还好吧?要撑住啊!” “放……放心……”老熊虚弱地扯开一抹笑,安慰道:“小泵女乃女乃,咱们可是铁打的身子,这点小伤怎么可能禁不住?” “就是啊……咱们干土匪的,怎么可能被这点场面给吓住?哈哈……”虎子也忍着痛楚回应,就怕她担心。 见他们虽然受了伤,却应该没有性命之忧,双双在松了一口气之余,眼泪无法控制地流个不停。 她的心里愧疚又自责,好后悔自己怎么不早点听阎御飏的话,收了山寨,让大夥儿下山去过着安稳平静的生活? 阎御飏摇了摇头,知道自己现在多说无益,只能安慰地搂紧了她。 “我们一块儿将死去的弟兄给葬了,然后大夥儿通通下山去吧!此地绝对不能再留了。” 双双环顾四周,眼眶又是一红。“本来以为抢了最后一票之后,大家把财宝分一分,可以过着新生活,想不到……”她难过地说:“好多人就这么死了……还有 兄弟受了重伤……都是我的错,我没有把大家照顾好,才会害大家遭遇这样的浩劫 “别这么想,你拼了命的想保护大家,你经尽力了!”阎御飏难过地拥着她的发丝,温柔地安慰道:“下山之后,我会找大夫来医治受伤的人,再给每个人一 笔足以找个地方安身立命的银两,至于你……我的家就是你的家,从今以后,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永远也不会离开你。” “嗯……”双双点点头,终于情绪崩溃,扑进他的怀里,失声痛哭。 如今在这世上,她唯一能够依靠的人,只有他了…… 第七章 在离开黑翼寨之后,阎御飏带着双双、老熊、虎子和其他几名受伤的兄弟到附近镇上的客栈休息,顺便也找了名口风紧的大夫,治疗大夥儿身上的伤。 见双双情绪陷入低潮、哀伤不已,阎御飏也只能在一旁尽量安慰开导,在他的努力下,双双虽然依旧难过,但情绪已不再那么激动了。 “双儿,咱们一直住客栈也不是办法,差不多该离开了。” 双双点了点头,问道:“那我们要去哪儿呢?” “去京城。” “你家在京城呀?”双双有些讶异。直到这时她才想到,自己过去不曾问过他的家世背景。“你是做什么的?” “你猜猜看?”阎御飏反问,希望转移她的注意力,可以让她情绪好点。 “唔……商人?” “不是。” “那……教人功夫的?” “也不是。” “呃……私塾的师傅?” “都不是。” “到底是什么?总不会是当官的吧?”双双随口说着,却见他嘴角扬起,似是默认,不禁惊愕地瞪大了眼。“不会吧?真的是当官的?” “我是皇上所封的郡王。”阎御飏宣布正确答案。 “什么?郡……郡王?”双双简直不敢置信。 一个堂堂的郡王竟然和他们一窝子土匪相处这么久?而且还帮着打那些官兵? 这这这……这实在太难以想像了! 亏先前寨中的兄弟们还希望他可以娶了她留在山寨里,若真是那样,他岂不是成了黑翼寨的压寨郡王? 一想到他尊贵非凡的身分,再想到自己低俗粗鄙的出身,双双忽然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我……我看……我还是别跟你一起好了……”她难忍心痛地说。 “为什么?” “这还用问吗?因为我是个土匪窝的寨主,若是跟着你,只会给你惹麻烦。” 双双垂头丧气地说。 “谁说你是寨主的?你是我爹娘的义女。” “啊?你在说什么?”双双不解地愣了愣。 她又没见过他爹娘,连他们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又怎么会是他们的义女呢? “是真的,我们之间的渊源,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经开始了。” 阎御飏见时机成熟,便娓娓说出十多年前的那场意外,并且告诉她爹娘对梅姑的承诺,以及这十多年来他们一直不肯放弃的追寻。 听完之后,双双的心里大受震撼,她知道自己是老爹从河边捡回来的,可却不知道自己竟是来自郡王府! “你说……我娘是郡王府的女乃娘?我还有个妹妹?” “是啊!你的妹妹叫殷无忧,十多年前就被我爹娘收为义女,在郡王府中长大,现在也已经十五岁了。” “她叫殷无忧?那我呢?我应该叫什么名字?”双双问道。 “你的名字是殷无双。” “双无双?”这名字真好听,比黑双双要好听多了。 “双儿,跟我回去吧!郡王府就是你的家。” “可是……那老熊和虎子呢?”双双又问。 大部分的兄弟在伤势已无大碍之后,都已领了阎御飏一笔钱离开了,可老熊和虎子舍不得走,即使伤势已经痊愈了,却还没有离开。 对双双来说,他们两个人是除了土匪爹之外最疼爱她的人,她也舍不得和他们分开。 阎御飏明白她的心思,他想了想,说道:“不如这样吧!如果他们不嫌弃的话,就跟着咱们一块儿回郡王府,我会让总管安排工作给他们,这样他们一方面能 被自食其力,另一方面也能继续跟你生活在一起。” “好啊好啊!如果能这样,那就再好不过了。”双双先是一阵欢呼,可随即又想到另一个问题。“可是……郡王府的人,会不会不欢迎我们?” “放心吧!这些年来,我爹娘一直打算找到你之后也要收你为义女,又怎么会不欢迎你呢?不过回去之后,我会告诉爹娘,别收你为义女。” “为什么?”双双噘起嘴,闷闷不乐地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太粗鲁,又是土匪窝长大的,所以当你爹娘的义女会辱没了郡王府?” “你这个小傻瓜,又胡思乱想、自暴自弃了,我不是早就说过,永远不会嫌弃你的吗?” “那你为什么那么说?” “那是因为我要你当我的妻子,不要你当我的义妹,你懂吗?” 听了话,双双的俏脸微微泛红,新底升起一丝丝的甜蜜。 “你是认真的吗?” “那当然,这世上我就只要你一个。”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往后可不许你反悔。”双双嗔道。 “放心吧!日月为鉴,我阎御飏绝不负你!” 见他认真的起誓,双双的心里充满了甜蜜与感动,然而一丝不安依旧浮上心头,就怕郡王府的人会对她这个粗鲁的女子感到失望…… ***独家制作***bbs.*** 京城,她真的来到京城了!这可是双双生平第一次踏入这个天子脚下最繁华热闹的地方! 由于一路上乘坐马车,再加上抵达时已经入夜,双双没机会多打量京城街道几眼,就来到了郡王府。 下了马车之后,双双的双脚彷佛生了根,一步也跨不出去,俏脸上满是侷促不 安的神情,随行的老熊和虎子,也同样因为从来没见过这么华丽的府邸而瞠目结舌、久久说不出话来。 “就是这儿了,咱们进去吧!” “我……我……等等……”双双结结巴巴地说。 “怎么了?”阎御飏回颈望着她。 “我……我还没准备好……”光是置身于这座气派华丽、金碧辉煌的宅院前,就够‘吓’倒她了。 阎御飏扬起一抹微笑,说道:“别担心,我爹娘人很和善,也一直巴望着你回来。更何况,有我陪在你身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走吧!” 见阎御飏走了进去,双双和老熊一家、虎子也只好硬着头皮跟了进去。一进门,阎御飏便将老熊和虎子交给总管,让总管去安顿他们几人。 “好了,双儿,现在我带你去见我爹娘吧!” “啊?等等……” “怎么了?还在紧张?”阎御飏笑了笑。 双双一脸尴尬,而当她仍在忐忑不安之际,听见奴仆禀报的阎氏夫妇却已耐不住性子,亲自迎了出来—— “老天垂怜,你就是无双吗?”阎夫人情绪激动地拉着她,将她好好地瞧个仔细。“让我瞧瞧你道可怜的孩子!” 双双不禁在心里暗暗庆幸自己乖乖听从阎御飏的话,换上了正常姑娘的衣裳,要不自己一身土匪的装束,岂不是要吓坏了这个尊贵高雅的妇人? “好、好,你生得跟无忧一样标致、一样美丽,这些年来,真是辛苦你了。” 阎夫人说着,差点掉下眼泪。 “不……不会啦!我也没那么苦啦……真的。”双双尴尬地说道。 “来,无双,这位就是小你两岁的妹妹,无忧。”阎夫人回过头,拉了个温婉美丽的人儿到她眼前。 双双望着她,只见她的气质高雅、服饰精致,头发更是梳理得整齐漂亮,相较之下,她简直像是蛮荒之地跑出来的野人。 “姊姊。” 听见这声轻唤,双双的心里一阵激动。这是她血浓于水的亲人呀!她在这世上并不孤单! “妹妹!”她也开心地唤了声。 见她们两姊妹相见欢,一旁的老爷夫人也跟着感到开心。 “无双,这些年来辛苦你了,不过你放心,往后你就留在这里,我们会好好地对待你,不再让你过苦日子了。” “谢……谢谢……”面对这番盛情,双双有些受宠若惊,这一切就好像梦一般的不真实。 “对了,另外还有件喜事要告诉你。”阎夫人笑道。 “什么喜事?”双双问。 “今年年初,我们帮御飏的妹妹语梦找了个好亲家,欢欢喜喜地送她出阁,既然做妹妹的都已经嫁了,当哥哥也差不多该成亲了,所以呢!我们打算让御阎和你妹子无忧成亲。” “什么?!”阎御飏和双双闻言都感到同样的惊愕。 “御飏,这十多年来,你和无忧的感情一直很融洽,而无忧虽然只是女乃娘的女儿,可这些年我们是看着她长大的,她乖巧懂事、善解人意,很讨我们的喜欢,我 问过了无忧,她愿意听从我们的安排,我想你应该也愿意吧!” 阎御飏皱了皱眉头,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一旁的双双就已心直口快地说道: “可是他说要娶我耶!” “啊?” 听了她的话,所有人都错愕地愣住了,殷无忧的脸色也由原本的娇羞喜悦转为震惊难堪。 “这是真的吗?”阎夫人问道。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阎御飏脸色不变,语气肯定地说:“是真的。” 这简单扼要的回答,让现场气氛顿时变得更加尴尬。 “呃……那……这……”阎老爷和夫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化解此刻的气氛。 殷无忧勉强扯开一抹微笑,说道:“义父、义母别介意,既然御飏哥心有所属,而姊姊也喜散御飏哥,他们情投意合,做妹子的当然愿意成全他们。” 一听她这么说,阎老爷和夫人顿时松了一口气。“无忧真是善解人意的好姑娘,义父、义母一定另外帮你找一门好亲事,不会让你委屈的。” “多谢义父、义母,无忧有些累了,先告退了。” 款款地行礼后,殷无忧转身离开,但在她经遇双双身边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却是一僵,眼底掠过了一抹不甘心。 ***bbs.***bbs.***bbs.*** 棒天,双双起了个大早,一时间不知道要做什么才好,便拉着老熊、虎子,想找阎御飏带他们上街去逛逛。 当他们经过长长的迥廊时,双双瞥见一抹娉婷的身影独自佇立在花林之间,那是她的妹妹殷无忧。 “无忧!”她立刻高兴地开口叫唤。 听见这声叫唤,殷无忧转过身来,一看是她,殷无忧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甚至似乎连一声招呼也不想打。 双双见状,忍不住必心地走了过去,老熊和虎于自然也跟了过去。 “怎么了?无忧,你不开心呀?” “是,我是不开心。”殷无忧的嗓音冷漠。 “到底什么事?”双双左右张望了下,压低了嗓音说:“眼前除了咱们几个没别的人了,有什么话告诉姊姊,要是有谁敢欺负你,我去帮你出头!” 殷无忧瞪着她,眼底掠过一抹嫌恶。“够了,既然眼前没别的人了,你又何必惺惺作态呢?” 双双没想到她会用这样的态度和自己说话,先是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嗄? “惺惺作态?我没有啊!” “少骗人了!我才不相信你真的关心我” “我是真的关心你呀!你是我的妹妹耶!”双双语气真诚地说道,她实在不懂无忧到底在气些什么? “哼!我一点也不稀罕当你这种人的妹妹!你为什么要回来?我听下人说,这些年来你一直生活在土匪窝,是吧?” “是啊!”双双爽快地点头承认,在她的心里始路不认为当黑翼寨的一份子有什么可耻的。 “这样的你怎么配得上御飏哥?你以为换上漂亮的衣裳之后,就可以变得真的像个大家闺秀吗?哼!别作梦了!” “喂喂!你说话别太过分了!”老熊忍不住跳出来说话。 “就是啊!在我看来,你连咱们小泵女乃女乃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虎子也立刻挺身护着双双。 “你们两个下人给我闭嘴!哼!全是些低俗粗鄙的人,不配跟我说话!”殷无忧不屑地叱道。 如此嫌恶的态度剌伤了双双的心,她努力忽视胸口的刺痛,问道:“我不懂你为什么这么说?你昨天晚上不是才说要成全我们吗?” “那是假的!我一点也不想成全!我讨厌你!你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破坏我的美梦!”殷无忧的情绪一激动,有些口不择言了。 “……住口!无忧!这是你该说的话吗?” 听见身后传来这声低沉的叱喝,殷无忧猛地一僵,转头一看,就见阎御飏脸色铁青地站在不远处,看来已听见了她们刚才的对话。 殷无忧的脸色一白,觉得难堪极了。 这么多年来,她心里一直爱慕着高大俊美、尊贵非凡的阎御飏,一心盼望着可以嫁给他当妻子。 前些日子义父、义母向她提起这门亲事,她当然立刻点头应允,开心得几乎睡不着觉,每天盼望着他早点回来和她成亲。 原本以为自己多年的美梦终于可以实现了,想不到却半途杀出程咬金,硬生生毁了她的梦,叫她怎么能甘心? “你为什么不继续待在你的土匪窝?继续去当个土匪婆子?这里根本不适合你!我根本不想有你这种姊姊……” 啪的一声,一纪耳光打断了殷无忧的话。 阎御飏怒瞪着殷无忧,一点也不后悔动手教训她,因为她这番话实在太过分了,他非要将她打醒不可。 双双见状,立刻挡在殷无忧的面前,双手插腰地瞪着阎御飏—— “喂!你做什么?干么打无忧?我不许你欺负她!” “我欺负她?是她在欺负你吧?” “就是啊,小泵女乃女乃,明明是这婆娘在欺负你!”老熊和虎子也嚷道。 “我不管,就是不许任何人欺负无忧!”双双嚷道。 阎御飏摇了摇头,说道:“她这般羞辱你,你竟然还帮她说话?你神智不清了不成?” “我的神智清醒得很!因为她是我妹妹,我当然要护着她!今天如果是你的妹妹被人打了,难道你会袖手旁观吗?” 无忧的话虽然令她伤心,可毕竟是自己的亲人啊! 阎御飏一听,立刻明白了她的心思,她就是太珍惜这个好不容易得到的亲人,所以会这般的委屈忍让。 阎御飏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对殷无忧说:“你自己也瞧见了,你姊姊是这般地关心你、在乎你,而你却用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她?你自己一个人好好地想想,认真地反省反省吧!” 殷无忧咬了咬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虽然姊姊的这番话震撼了她的心,可一时之间又拉不下脸来道歉,尤其自己多年来美好温婉的形象,今日可以说是毁于一旦了。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反正你们都已经决定要双宿双飞了,又何必在乎我的死活呢?”扔下这句话之后,殷无忧头也不回地转身跑开。 “无忧!无忧!” 双双想要去追,却让阎御飏拦住了。 “算了,就让她自己冷静冷静吧!她的本性不坏,可能一时受了刺激,才会这般的口不择言。” “可是……” “放心吧!无忧是个很聪明的女子,我相信她很快就会自己想通,不会再继续钻牛角尖下去的。” 双双低下了头,情绪有点糟。 “若不是我,或许你们两个可以在一起……” 阎御飏一听立刻敲起眉头,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要她面对自己。 “双儿,我不许你有这种想法,就算没有你,我一样当她是妹妹,不可能娶她的,你若是打着退让的念头,我可是会生气的。” 双双见他对自己如此专一深情,心里感动莫名,却因为无法不去想到妹妹而不禁叹了口气。 “放心吧:一切都会没事的。”阎御飏安慰她。 “希望如此。” “好了,先别想这些烦恼的事情了,你们才刚到京城来,要不要一块儿上街去逛逛,到处看看?” “街上有什么好玩的?”双双有些提不起劲地问。 虽然她一开始本来也打算找他上街去,可是现在心情受了影响,兴致也没那么高昂了。 “京城热闹有趣的地方可多了,只要上街去晃晃,我保证让你们眼花缭乱,顿时忘了一切的烦恼。” “真有道么厉害?”老熊睁大了眼。 “那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好啊!那走吧!”虎子也迫不及待想上街去逛逛。 “走吧!”阎御飏望着双双,主动牵起了她的手。 他的大掌传来了源源不绝的暖意,让双双的心也跟着热烫起来。她望着身旁的他,一时间有些舍不得移开目光。 “怎么?瞧我瞧得入迷了?既然如此,不如咱们待在屋子里,我就面对面让你瞧个够?”阎御飏开玩笑地说。 双双一听,脸红地嚷道:“才不要呢!好不容易到京城来,我当然要看点别的,一直盯着你瞧那有多腻?” 见她总算是展露欢颜,阎御飏这才放下了心,继续牵着她的小手,一块儿出门逛大街去。 第八章 阎御飏说得一点也没错,京城的街上确实热闹非凡。 宽阔的大街上人来人往,两旁有许多扯着嗓子吆喝招揽生意的小贩,兜售的商品琳琅满目,令双双看得眼花缭乱。 “我没骗你吧!” “是啊!”双双点了点头,心情被这热闹的气氛给带动了。“我可是第一次来到这么热闹的地方!” “你想逛些什么?那边在卖咽脂水粉,咱们过去瞧瞧?” 双双摇了摇头,敬谢不敏地皱起小脸。 “别了吧!我又不会用那种东西,万一不小心把自己的脸涂成了猴子一般红,那岂不是要笑掉人家的大牙?” 阎御飏一听,不禁被她打趣的形容给逗笑了。 “别担心,我会派个手巧心细的丫鬟帮你装扮梳理,你自个儿看多了,自然也就会了。” “唔,也好。” 不习惯装扮的双双,本来想婉拒阎御飏的好意,但是转念一想,他可是身分尊贵的郡王,总不能身边老跟着一个脂粉未施又完全不懂得装扮的她吧? 就算是为了他的面子着想,自己就稍微‘牺牲’一点,努力学着怎么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大家闺秀吧! “不逛胭脂水粉的话,那咱们去逛逛前面那摊?”阎御飏指着不远处一个贩售珠花发簪的摊子,并带着他们往摊子走了过去。 “那是什么?”老熊远远一看,瞪大了眼。“哇,好多首饰呀!” “真的耶!”虎子的眼睛也为之一亮。“那些东西要是全抢了来,应该可以变卖不少钱吧?” “是啊、是啊,我看哪,肯定值个……”双双兴高采烈地答腔到一半,才猛然惊觉大夥儿的‘职业病’又犯了,一脸尴尬地说:“呃,不对啦……老熊、虎子, 我们现在的身分已经跟以前不同,这种话以后还是别说了吧!” “嘿嘿……说得也是。”老熊和虎子有些难为情地搔搔头。 阎御飏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却不忍苛责他们,毕竟他们刚离开黑翼寨不久,要改掉所有的习性也没那么快。 “走吧!咱们过去瞧瞧。” 双双点了点头,跟着他一块儿过去,那美丽的双眼,充满好奇地盯着每一支漂亮的珠花发簪。 老板见有客人上门,立刻热情地招呼。“姑娘有没有喜欢什么特别的样式?要不要小的帮你推荐介绍?” “呃……好啊!” “来,您瞧瞧这个如何?”老板很快地拿起一支发簪。“这上头镶的是上等的美玉,做工精细,是绝无仅有的一支。” “哇!真的好精致喔!” 双双拿着那支发簪,忍不住发出惊叹,这可是她生平第一次这么仔细地端详一支发簪。 饼去寨中兄弟抢来的金银珠宝中,当然也有珠花首饰类的东西,可她从来就对这些‘娘儿们’的玩意儿没什么太大的兴趣,立即让人拿去卖了换回银子,从来没 想过要将珠花发簪拿来自个儿用。 “喜欢吗?”阎御飏问。 “嗯,它好漂亮。” “那就买下来吧!”阎御飏立刻掏出银两付了钱。 “嗄?不用啦!这一定很贵,而且我又不习惯用。” “无所谓,多用几次也就渐渐习惯了,而且就算你真的不想戴上,搁在身边也没什么不好啊!” 见他如此坚持,双双也就不再矫情推却。 “那就谢谢你了。”她开心地将那支发簪收好。 “要不要再去别的地方晃晃?”阎御飏笑问,很是喜欢这种能爱她、看她开心的感觉。 “好啊!但是别再买了,咱们看看就好。” “怎么?怕把我身上的钱给花光了?” “我是怕这也买、那也买,到时候咱们还得花好大的力气才能扛回去!”双双半开玩笑地说。 “只要是你喜欢的,再怎么费力我也帮你扛回去,而且还有老熊和虎子帮忙呢!有什么好担心的?” 阎御飏笑着和她并肩走在街上,却忽然毫无预警地停下脚步。 双双疑惑地转头瞥了他一眼,惊讶地发现他的脸色显得很凝重。 “怎么了?” 双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赶忙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而这一看,双双顿时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冻结成冰! 不远处的一株树下,站了个人影,那个人的右眼戴了个眼罩,脸颊上还有一道又长又深的刀疤,正是葛里慕! “怎这么倒楣遇上了他?现在该怎么办?”双双低声问着阎御飏,忽然间乱了手脚。 此刻他们可是在京城里呐,若是让人知道堂堂郡王包庇山寨土匪,还将女寨主给带了回家,说不定要惹祸上身! \"咦?那家伙不就是带兵杀了咱们不少兄弟的混帐吗?”老熊和虎子也认出了葛里慕。“他女乃女乃的,想不到竟然会在这里遇见他!” “咱们……要不要避一避?”双双低声对阎御飏问道。 “不必,已经来不及了。” 阎御飏说得没错,确实已经来不及,因为葛里慕也早已看见了他们,而且正噙着一抹森冷的狞笑,朝他们走了过来。 梆里慕的目光先是阴森地掠过老熊、虎子和双双,最后落在阎御飏的脸上,眼底有着深沉的恨意。 “难怪我先前一直觉得你有点眼熟,想要报仇邵一直想不出你的身分。哼!原来是你,阎御飏,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我该感谢你今天带着 这几个家伙上街,才让我一眼就认出了你们!”葛里慕那阴鹜的嗓音,令双双不寒而栗。 她深吸口气,硬着头皮说道:“葛里慕,是我派人抢了你的货,你若是想报仇就冲着我来吧!” “是,那批东西确实是你和那留该死的土匪抢的,可我的眼睛是这家伙给弄瞎的,你们谁也别想跑!” 阎御飏沉着脸色,问道:“你到底想怎样?” “怎么样?哈哈哈!” 梆里慕狰狞一笑,目光在他们两人的身上来回游移。 “我很好奇,倘若皇上得知堂堂的郡王竟然包庇黑翼寨,不仅坐视土匪强抢十四王爷的寿礼,还动手砍伤了王爷的侄子……不知道皇上会有怎么样的反应?只怕 就算你阎家没被抄了,也得要陪上好几个人头吧!” “你当天滥杀无辜,就以为没事吗?”阎御飏咬牙低喝。 “滥杀无辜?笑话!我杀的可都是十恶不赦的土匪,皇上若是知道了,褒奖我都来不及了,又怎么会降罪呢?” 阎御飏咬了咬牙,不得不承认葛里慕说的没错。不管‘黑翼寨’的兄弟们是不是真的罪该万死,可听见土匪窝被铲平,皇上肯定只会点头叫好。 “哼!这下子你们应该知道自己一点筹码也没有,只能乖乖任我宰割了吧!不过……”葛里慕忽然顿了顿,故意卖关子。 “不过什么?”双双急忙追问。 “想要我放你们一马,不一状告到皇上那儿去,也不是办不到的事情,只不过,我有个交换条件。” “不用说了,不论什么条件我们都不会答应的!”阎御飏断然拒绝,一点也不想听他提出任何条件。 他才不相信这个家伙会安什么好心,所谓的交换条件,肯定只是更卑劣下流的报复手段! “听听又没有损失,是吧?”葛里慕一双贼眼直望着双双,那神情摆明了他所说的交换条件是冲着她来的。 “你……你说啊!” “好,你这个泼辣的婆娘挺对我的胃口,要是你肯来服侍我,在床上弄得我舒爽快活,说不定我就会大发慈悲,放了你们所有人一马。” “你真无耻!”双双怒啐道。 “混帐家伙,你说这什么浑话?”老熊和虎子也勃然大怒。 阎御飏眯起眼,黑眸迸射出愤怒的火焰,若不是顾及此刻身在京城大街上,他说不定一怒之下,就杀了这畜生! “当初我没一剑取了你的狗命,真是一大错误!” “哈哈哈~~”听了这番话,葛里慕不怒反笑,神情都更加狰狞—— “千金难买早知道,现在才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他盯着双双,说道:“我可提醒你了,堂堂的郡王居然敢勾结土匪,攻击十四王爷的人,还斩伤了无数官兵和 王爷的侄子我,这罪说不定是要抄家的,到时候他们一个也别想活命!阎家上上下下的命运如何,就看你怎么决定了。” 撂下狠话之后,葛里慕哈哈大笑地转身离开。 看着那恶魔般的背影,双双的心狠狠地揪紧,不知道该怎办才好? “双儿,我不许你考虑那该死畜生的提议,听见了吗?”阎御飏沉声说道。 “就是啊!小泵女乃女乃,那混帐的该死提议,你可千万别当真!”老熊和虎子也跟着劝道。 “可……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听着,这件事情我自有办法解决。”阎御飏在心中思付着解决之道。 说起来,葛里慕那家伙的靠山也就只有十四王爷而已,而他刚好又知道了一点十四王爷不可告人的‘小秘密’,说不定可以用来反制葛里慕,让那家伙再也没法 儿来打扰他们。 “总之,这几天你只要乖乖地待在郡王府,哪儿也别去,知道吗?”阎御飏一脸正色地叮咛。 “知……知道了。”双双嘴里虽然答应,心里却充满了矛盾与痛苦。 她不知道阎御飏会有什么办法,说不定他只是在安慰她罢了。 由于她率众抢劫葛里慕的错误决定,已经害死了寨中无数兄弟,她真的不希望再因为自己,害得更多她所挚爱的无辜家人送命了…… ***独家制作***bbs.*** 自从在街上遇到葛里慕,已经过了两天。 这两天双双都乖乖地待在郡王府里,哪儿也没去,可阎御飏却每天都出门去,入夜了才回来。 双双不必猜也知道,阎御飏正四处奔走,想方设法要解决葛里慕的事情,可……到底有没有救,她实在很难乐观起来。 虽然她从小在土匪窝长大,没有太多的见识,可她却也很清楚,惹上了皇亲国戚,抢了货、伤了人,这可非同小可。 一椿错误的决定,害得那么多人白白送命,倘若还得要有人牺牲,才能彻底有个了结,那么她这个‘罪魁祸首’实在应该负起责任,怎么能贪生怕死地躲起来, 让其他更多无辜的人受害呢? 可……要去服侍葛里慕?光是想像,双双就觉得恶心至极,无法想像若葛里慕真的触碰她的身体,那会是种怎么样生不如死的感觉! 心痛而无助的感觉让双双几乎忍不住落泪,但她知道,现在不是她躲起来偷偷哭泣的时候。 她决定了!她要去找葛里慕,她要接受他的交换条件! 如果牺牲掉自己一个人,可以保护她所爱的人,那她没有任何的怨言,哪怕自己要遭受多么大的委屈与痛苦。 打定主意后,双双决定趁着阎御飏还没回来之前动身,否则若是他知道了她的打算,怕不立刻找几个人盯住她,不许她踏出王府半步。 双双略略收拾一下,立刻动身,却在大门口遇见了殷无忧。 姊妹俩一相见,脑子里都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先前不愉快的埸面,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 双双清了清喉咙,一想到自己这一去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忍不住要跟妹妹讲讲心里话—— “无忧,或许你不欢迎我、不喜欢我,但我相信你本性善良,不是有意要说那些话伤害我的。我很高兴有你这么一个美丽端庄、气质高雅的妹妹,倘若……倘若 今后我不在了,希望你能代我多孝顺义父、义母,多照顾御飏……” “你在说什么?”殷无忧一听不禁蹙起眉头,轻哼道:“干么说得好像自己从此不再回郡王府的样子?”她的语气虽仍不是很友善,却已少了许多火药味。 那天她回房痛哭一场,冷静下来过后,也觉得自己的行为实在太过分了。只是面对着抢走心上人的姊姊,一时之间她还是很难和颜悦色。 “因为……说不定我真的从此不回来了……”双双扯动嘴角,勉强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 倘若她的身子遭到葛里慕的玷污,那她还真不如死了算了,难道还要她带着污秽的身子回来阎御飏身边?就算阎御飏不嫌弃她,她也会嫌弃自己! 殷无忧闻言眉心蹙得更紧了,就在她想要把话问个清楚时,双双却已转身离开了郡王府。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殷无忧的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仿佛姊妹俩今日一别之后,就永远无法相见……想到这儿,她顿时慌乱了起来。 就在殷无忧的心里忐忑不安,又不知道该找谁说的时候,阎御飏回来了。 “御飏哥,我……” 阎御飏打断了她的话,心里最关心的还是他挚爱的人儿。“双双呢?她有乖乖在家吧?” 殷无忧摇了摇头,急忙说道:“姊姊出去了。” “你说什么?”阎御飏闻言不禁变了脸色。 “姊姊出去了,出去前还对我说了一大堆奇怪的话,好像打算从此不再回来的样子……” “该死!那个笨蛋!”阎御飏低咒一声,立刻猜出她肯定跑去找葛里慕了:他二话不说,立刻冲了出去。 亏他这两天四处奔走,努力要化解危机,她卸偏偏把自己往虎口送!等他将这傻瓜救回来之后,非要好好惩罚她不可! ***bbs.***bbs.***bbs.*** 双双一来到葛里慕的住处,立刻被几名手下带进他的房里。 面对着凶残卑劣的葛里慕,双双只想扑上去一剑杀了他,但她知道自己无论如何只能忍。 一看到双双前来自投罗网,葛里慕随即露出得意的狞笑。 “嘿嘿!我真不知道该说你笨呢?还是说你你太天真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为了阎御飏,当真愿意牺牲自己?” “是又怎样?我可不像你这个心狠手辣的卑劣小人!” 梆里慕听了难得地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了起来。“好一个有情有义的女子!我想姓阎的那家伙一定很爱你吧!” “我们之间的事情,与你无关!”双双哼道。 梆里慕不将她不驯的态度放在心上,唇边的狞笑即是加深了几分。 “好,没关系,不过我也必须告诉你,即使你来了,阎御飏一家人也是非死不可!” 双双闻言大惊。“你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是……不管你来或不来,我都要定了阎御飏的命!实话告诉你吧!我已经把阎御飏包庇并纵容黑翼寨抢劫,甚至意图杀害我的事情,修书告知我的叔父, 也就是当今的十四王爷,他老人家前些日子才为了贺礼被劫,我又遭人重伤而震怒不已,这会儿肯定不会放过阎御飏的!” “什么?那你提出的交换条件……” “那只是骗你的!炳哈!想不到你真的上钩了,所以我一开始才会说你傻呀!”葛里慕冷笑了声。“我之所以会提出那个交换条件,只是故意要刺激阎御飏 那个家伙,让他痛苦罢了!想不到你竟然真的送上门来,哈哈哈!既然如此,我不要白不要啊!” “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双双得知自己被骗了,不禁又惊又怒。 难怪阎御飏一再告诉她,无论如何也别答应葛里慕的条件,原来他早就知道这个阴险的家伙根本不是真心提出交换条件的! “你现在才知道已经来不及了。来人哪!把她给我抓起来!” 在他的厉声叱喝下,一群手下忽然围上前来,仗着他们人多,不一会儿就将双双给制服了。 “嘿嘿!人都已经来了,岂有让你溜掉的道理?”葛里慕使了个眼色,一名手下立刻塞了颗药丸到双双的嘴里。 双双惊怒地反抗,却还是被迫将药丸给吞了下去。 片刻后,她开始觉得浑身乏力,虽然整个人的意识还是清醒的,可竟连站也站不住了! 见她一副虚弱无力的模样,葛里慕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炳哈哈!” “葛里慕,你这个下流的畜生!”双双恨恨地咒骂。 “随便你怎么骂!喔,我忘了告诉你,我对待下人一向是有福同享的,等会儿我爽快过后,这些个手下也会轮番享受你的身体,希望你别晕死过去,扫了大夥儿 的兴啊!”葛里慕猖狂地大笑,随即将双双给抱上床去。 “你……你这个禽兽不如的家伙!”嬖燮拼了命的想要挣扎起身,无奈全身力气都像被抽光似的,根本动弹不得。 “嘿嘿!你就认命吧!我现在就要把你这身衣服给剥了!” 梆里慕露出婬秽的笑容,迫不及待想将她身上的衣裳撕碎,好饱览她赤果美丽的身子。 就在葛里慕的手正要探向她的衣襟时,身后的房门却忽然砰的一声被硬生生地踹开,那力道之大,让厚实的门板顿时成了几片破木! 众人大惊,回头一看,来人正是盛怒中的阎御飏。 一看见他,葛里慕仅剩的左眼眯了起来。“你是想来当场欣赏活的吗?也好,大爷就赏你一个特别的位置,让你在一旁看大爷怎么玩你的女人!” 梆里慕正要当着阎御飏的面撕碎双双的衣裳时,阎御飏却忽然迅雷不及掩耳地出手,一掌打得葛里慕当场呕血。 “你这个畜生,不配碰我的双双!”阎御狂怒地叱喝,生平第一次有了杀人的行动。 “你……呸!”葛里慕将嘴里的血给吐了出来。“你这家伙够不识相!竟敢动手打我?看来你很希望你们阎家上上下下跟着你一起陪葬吗!” “哼!你以为自己真有这等本事吗?”阎御飏冷哼。 “当然有,纵然你是郡王,可我叔父也是堂堂的王爷,再加上我和几名手下能够证明你勾结土匪滥杀无辜,你……” 梆里慕的狠话还没撂完,门外忽然传来一声严厉的叱喝—— “你给我住口!还不向郡王认错赔罪?” 梆里慕错愕地愣了愣,转脸一看,就见十四王爷沉着脸色走了进来。 “叔父,侄儿这下可糊涂了,您怎么教训起我来了呢?您的寿礼可是教他们给劫了去的啊!” “住口!别在此胡言乱语丢了我的脸面!”十四王爷急斥道。 “嗄?叔父,难道您没收到侄儿捎去的信吗?侄儿的右眼就是教阎御飏给弄瞎的,他又勾结土匪大胆劫了您的寿礼,这件事情非得要他们给个交代呀!” “我叫你闭嘴,你是没听见吗?”十四王爷生气地赏了葛里慕一耳光。“你还在这胡言乱语什么?还不快点认罪!” 梆里慕实在无法理解,都在这个节骨眼了,怎么叔父却像吃错药似的,反过来教训他呢? “明明犯下滔天大罪的是他们,为什么偏要侄儿认错陪罪?”葛里慕嚷着,心里好不服气。 “哼!事情的来龙去脉,本王已经派人完全调查清楚了!你好大的胆子,连本王也敢骗?” “嗄?”葛里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叔父,侄儿怎会骗您呢?” “还敢狡辩!你说的一切根本和事实不符!那贺礼虽是黑翼寨劫了去,但寨子已经被铲除,东西也夺了回来。至于你的眼睛是在混战中被其中一个土匪刺瞎的, 那个土匪也已经死了,这件事情算是有了个了结,没什么好说的了。” 十四王爷的语气斩钉截铁,说得彷佛自己曾亲临现场一般,随便抓个旁人来听,肯定要信以为真。 梆里慕摇了摇头,正要开口辫驳,岂料十四王爷竟恶狠狠地瞪他,甚至还伸腿踹了他一脚,不让他有开口的机会——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要说什么?闭上你的狗嘴!” 众人没见过十四王爷这样大发雷霆,当然葛里慕也没见过,原本到了嘴边的话这下只好又吞了回去,简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我看你也别再这京城待着了,等会儿你就立刻动身给我返回你老家豫州去,永远也别再来京城给我惹麻烦,免得哪天又给我捅出什么搂子来!” 十四王箭严厉地训斥完后,转过头,竟赶紧对阎御飏陪起了笑脸—— “哎,两位也瞧见了,本王管教无方,才让这畜生到处造谣生事、乱惹是非,累得两位受此委屈,还请两位海涵大量!” “王爷言重了,在下实在是担当不起!”阎御鼹冷冷地回答。“既然误会已经化解了,那我就先失陪了。” “让我送二位出去吧!” “不必了,王爷请留步。”阎御飕恶狠狠瞪了葛里慕一眼,才抱着浑身乏力的双双离开。 十四王爷目送两人离开之后,才又返回葛里慕房里。 “叔父,侄儿实在不懂!”葛里慕不服气极了。 “没办法,形势比人强,今日叔父这般对你,也是迫于无奈,要不然你叔父恐怕自身难保!” “怎么会?”葛里慕惊讶极了。“叔父在朝中也是位高权重,这自身难保四字,小侄实在无法理解。” “唉,叔父实话同你说了吧!老夫一生算计无数,岂知这次百密一疏,被这个小兔崽子抓到了把柄,若是告到皇上面前去,一家上下两百余口性命不保!” “什么?有什么把柄竟这么严重?” “既是把柄,岂能到处嚷嚷,你想害死我不成?”王爷瞪了他一眼。 “侄儿知道了。”葛里慕知道自己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心中却仍忿忿不平。 “那侄儿怎办?被弄瞎了一眼,此仇如何能报?” “报仇?你能保命已经是万幸!这件事情你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自认倒楣,要是你再惹是生非,或是再去找郡王府的麻烦,本王就叫人打断你的双腿!听见没 有?你给我乖乖地回到老家豫州去,永远也别再来京城找麻烦了!”王爷撂下命令后,气恼地拂袖而去。 梆里慕咬了咬牙,心中虽有万般的不甘,但没了十四王爷的撑腰,他什么仇也别想报了。 离开葛里慕的住处后,阎御飏随即将双双抱上了马车。 一上车,双双还来不及开口,阎御飏就已沉着脸,低斥道:“你这个傻瓜,我不是说了别理会那畜生的条件,要你乖乖地待在郡王府里?你为什么不听话?如果我刚才晚了一步,后果不堪设想啊!” “我……我也是不想接受葛里慕的交换条件……可是……我不想因为自己,害死更多无辜的人啊……”见他的脸色仍末见和缓,双双不由得好生委屈地哭了起来。 “你以为我想这么做吗?我好不容易有了真正的家人,好不容易可以重新过着安定美好的生活,你以为我舍得抛下这一切吗?我舍不得好不容易重逢的无忧妹 妹,更舍不得你呀!可是我有什么办法?事情是我惹出来的,我这个罪魁祸首怎么能自己躲起来,害得大家受累?” 见她哭得梨花带雨,阎御飏几乎是立刻投降了。 没办法,他就是拿她的泪水没辙。这个坚强又勇敢的小女人,也有脆弱的一面,而这让他更加的怜惜不舍。 “好好好,别哭了,事情过去就算了。”他将她搂怀中安慰,刚刚差点遭到葛里慕魔爪肆虐的她,大概也吓坏了吧! 双双在他怀中哭了好一会儿,在他的温柔安慰下,情绪总算是恢愎了平静,这才疑惑地问道:“我不懂……为什么十四王爷会帮着我们说话?明明葛里慕是他的 侄子呀?他怎么不替自己人报仇,反而帮我们?” 阎御鼹闻言后扬起一抹嘲讽的笑。“那是因为他为求自保,不得不如此。” “自保?我不懂……” “这么说吧!十四王爷本来有个青梅竹马的心上人,后来都被皇帝看上,接入宫中纳为妃子,但是这妃子一心爱着十四王爷,一点也不喜欢皇上,因此总是疏于服侍皇上,皇上便不悦地将她打入冷宫。十四王爷知道了之后,便几度买通太监,让他偷偷去探望那名妃子,两人有了奸情。” “什么?有这种事?那你怎么知道的?” “那名受到收买的宫中太监,有一回酒喝多了,竟嚷嚷起来,恰巧被我给听见了,当时我不以为意,想不到这回成了制服葛里慕的关键。” “你以此要挟十四王爷?” “没错,要知道,那妃子虽被打入冷宫,可也是皇上的嫔妃,十四王爷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欺圣上,与妃子私通,皇上若是知道此事,十四王爷和那名妃子必死无疑!” “那前两天你一直往外跑……”” “我就是在将此事调查清楚,然后去找十四王爷谈判,我告诉他,要嘛大夥儿一起死,要嘛他出面替咱们摆平此事。那葛里慕毕竟不是王爷的亲生子,为求自保,王爷当然顾不得那畜生了。” “原来这样,那……葛里慕不会再来找咱们麻烦了吧?” “放心,就算葛里慕再来作乱,十四王爷也会先对付他的。” “那就好。”双双安了心,脸上也总算有了笑容。“那咱们往后就不用再担心受怕了。” 见她总算破涕而笑,阎御飏也跟着微笑。 “放心,就算葛里慕在,你也不必担心,就算有天大的事情我都会帮你扛着,你只要安心待在我身边,当我的妻子,乖乖受我的疼爱就行了。” “这么好呀?” “是啊!就是这么好,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一个人偷偷溜掉?” “再也不了,我要嫁给你,当你的妻子,然后像麦芽糖一样,黏你黏得紧紧的,再也不分开了。”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许反悔。”阎御飏满意地微笑,欣然接受他的麦芽糖妻子。 “傻瓜才会反悔。” “啊!糟了,你就是傻瓜呀!” “才不是呢!讨厌!” 两人一阵笑闹后,阎御飏低头吻住了她的唇,用实际的行动来证明自己对她的爱意与承诺。 马车内的气氛因为这个吻而迅速火熟起来,若不是地点太不恰当,说不定这激情就要一发不可收拾了呢…… 全书完 编注:敬请期待“乱点鸳鸯”系列之二《卖身皇子》、系列之三《当家丫鬟》、系列之四《替身花魁》。 后记 最近天气多变化,寒流也跟着来袭,结果可怜的徽徽小女子就感冒啦! 这次感冒有夠惨的,头痛、咳嗽、喉咙痛、鼻塞、流鼻水……举凡跟感冒有关的症状一样都不少,真是悲情! 为了要早点康复?,最讨厌吃药的我也只好乖乖吞下一颗颗的药丸,偶尔有技术不佳、药丸卡在喉咙的情况发生,也只能苦着脸快喝大量温水把它冲下去,谁叫自 己吞药丸的技术从小就不佳,怪不得人。 听说这几天又有另一波寒流要来了,希望大家都要注意,小心保暖,别像可怜的我一样感冒了,那可是很惨的! 除了感冒之外,最近徽徽小女子的生活还因为家里的狗狗而陷入黑暗期,可能是家中的狗狗老了,竟然不乖乖到后阳台去上厕所,常常一早起来,发现厨房或是餐厅的地面有他“灌溉、施肥”后的痕跡,真是快昏了! 明明他知道该到后阳台去,明明他知道随地便溺是不对的(他都会一脸心虚),明明后阳台厨房不到几步路,无奈的是他就是不愿意多走个几步,让我们伤透了脑筋。 碍于他已经老了,超过十岁的高龄,也不适合进行“铁血教育”严历的打骂,既然三番两次诚恳的与他‘恳谈’无效,只好认命地和阿娜连轮流当起‘狗奴才’,天天清理他灌溉施肥的痕跡了,不然还能怎么办呢? 同系列小说阅读: 乱点鸳鸯1:压寨郡王 乱点鸳鸯2:卖身皇子 乱点鸳鸯3:当家丫鬟 乱点鸳鸯最终回:替身花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