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侠装无辜》 第一章 银白的月光,柔和地洒落在大地。 如此幽静的夜晚,应是人们上床就寝的时候,但是该有的静谧与安详,却被一阵刀光剑影给破坏了。 月光下,两名男子正打斗不休,其中一名边打边逃的男子,身形矮小、其貌不扬,另一名追赶出击的男子,则是高大挺拔、气宇非凡。 “恶贼,想往哪儿跑?” 项匀昊斥喝一声,轻功一使,纵身掠到恶贼的面前,岂料那阴险的家伙竟不知何时已抓起一把沙子,冷不防朝他的脸猛撒而来,并趁着他闪身躲避的空档,迅速窜逃而去。 “该死!”项匀昊忿忿地低咒一声。 这恶贼名叫司徒越,生性暴戾凶残、贪财狡诈,几年前为了钱财杀害了他的结拜义兄一家六口。 这几年来,项匀昊四处游历,一面行侠仗义,一面打探司徒越的下落,决心要为义兄报仇。 前些日子,他得到一个可靠的消息,得知司徒越受了与他狼狈为奸的友人之托,打算前往邻近的高柳县,盗取县令欧阳震雷的传家之宝,于是他便立刻动身前往高柳县,想不到半途就遇见了司徒越。 他原本打算立刻杀了司徒越,替他义兄以及这些年来惨遭毒手的无辜百姓报仇,想不到这家伙竟使诈趁隙逃月兑! “不行!今晚我非逮到他不可!” 司徒越那家伙的武功并称不上高强,充其量只有轻功还算了得,但他生性狡猾,整个人简直如同泥鳅般滑溜,这一回若是让他给逃掉了,可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有机会逮到他了。 项匀昊咬了咬牙,迅速朝司徒越窜逃的方向追去,追进了一片幽静的山林,最后来到了一汪湖泊边,而司徒越已不见踪影。 “该死!还是追丢了吗?” 项匀昊不死心地屏气凝神,环顾四周,很快就发现了可疑的动静。 他眯起眼,锐利的眸光扫向湖中央,夜色虽暗,但他确定真的有人在湖中“载浮载沈”。 是司徒越?莫非那恶贼自知无路可逃,与其被他所杀,干脆自己了断?又或者是那家伙深谙水性,想要从湖中遁逃? 不管答案是哪一个,他都不会让司徒越得逞的! 项匀昊轻功一施,俐落地纵身一跃,迅速将湖中的人一把抓了起来,带回岸边,然而他还来不及定睛看清楚抓在手里湿漉漉的人,就听见一阵尖锐的惊叫,伴随而来的是一阵花拳绣腿的踢打 “啊放开我!你这个混帐!快放开我!” “咦?”听见女子的嗓音,项匀昊惊愕得反应不过来。 敝了?司徒越怎么突然变成了女的?难道他抓错人了? “你这个冒失鬼!还在发什么愣?快点放开我啊!”女子又羞又怒地娇叱,恨恨地瞪着他。 项匀昊低头一瞥,这才赫然发现,眼前这位姑娘竟没穿衣裳! 尴尬之余,他连忙松手转过身去,脑中浮现的不是她的脸,而是刚才惊鸿一瞥中所瞧见的雪白身子。 嗳,别误会,他可不是什么之徒,只是刚才的景象太过“震撼”,才会宛如烙印似的深刻在他的脑海里反倒是她的容颜,因为没有仔细端详,所以根本没留下印象。 见他转过身去,欧阳明瑄连忙拾起一旁的衣裳穿上,她气得小手微微颤抖,羞恼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这片湖泊僻静隐密,鲜少有人经过,她是因为某次追着一只可爱的白兔,才无意间发现这里的。当时,她一眼就爱上了这儿美丽的景致,因此,她偶尔会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溜过来游水,从没有任何人意外地闯入过。 本来她今晚也像往常一样,独自偷偷来泅泳,而当她正愉悦地享受夏夜湖水的沁凉舒畅时,这个不知打哪儿来的冒失鬼竟将她从湖里抓起来,真是太过分了! “你这个家伙……” “姑娘,刚才失礼了,不过我现在要去抓贼,恕我失陪了。”语毕,项匀昊施展轻功迅速离开,希望还有机会能追上司徒越。 对他而言,对这位姑娘虽然相当失礼,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逮住司徒越那个恶贼,他绝不能让那家伙逍遥法外,继续为非作歹! 欧阳明瑄愕然瞪大了眼,望着那抹迅速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气得快抓狂的她,只能在原地猛跺脚、干瞪眼,一时间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可恶!那家伙到底是怎样?冒冒失失地将她从湖中拎出来,然后扔下一句“要去抓贼”就逃之夭夭? 太过分了!简直欺人太甚! “你这家伙!最好不要被我遇上,否则我绝对不会轻饶过你!” 欧阳明瑄恨恨地发誓,但……她连对方叫什么名字、是什么来历都不知道,这股怨气恐怕也只能往自个儿肚里吞了。 ***独家制作***bbs.*** 昨夜山林湖畔的那场“意外”,让欧阳明瑄气愤难消,回到了家中还辗转难眠,一直到天快亮时才倦极睡去。 这一睡,竟到了日上三竿才醒来,丫鬟小碧连忙为她梳妆打扮。 “小姐,您昨儿个没睡好吗?”小碧关心地问。 “嗯……?”欧阳明瑄有些恍神。 “瞧小姐的精神不是很好,好像还很累的样子。” “还不都是因为昨晚……”欧阳明瑄的话说到一半,连忙顿住。 她偷偷溜去湖边泅泳的事情,要是让爹爹知道了,免不了要招来一阵说教,所以她从没告诉过任何人,就连她的丫鬟小碧也不例外。 “小姐昨晚怎么啦?” “呃……昨晚……昨晚作了恶梦。” 没错!对她而言,那个男人的出现简直就像恶梦一样! 现在回想起来,那该死的冒失鬼瞧见了她赤果的身子,结果只扔下一句毫无诚意的道歉和“要去抓贼”就落跑,简直可恶透顶! 欧阳明瑄恨恨地咬牙,对于自己昨夜被吓傻了而感到无限懊恼,要不是她因为惊吓过度而反应不过来,凭她自幼习得的一些武功,说不定可以狠狠地教训那家伙一顿! 她忿忿地轻哼了声,心情却显得有点矛盾。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可以亲手逮到那个冒失的家伙,好好地替自己出一口气,但是另一方面,她又希望这辈子不要再见到那个男人,免得又勾起她身子被看光的恶梦般回忆。 “小姐,刚才我听说,有个了不起的大人物前来拜访老爷呢!”小碧一边梳着欧阳明瑄那黑瀑般美丽的秀发,一边说道。 “喔?谁?”欧阳明瑄好奇地问。 “呃……我记得好像叫做……”小碧偏着头,努力回想了一下。“好像叫做项匀昊吧!” “什么?”一听见这个名字,欧阳明瑄的眼睛一亮,眸中闪动着兴奋的光芒。“你是说真的吗?项匀昊可是名满江湖的大侠呢!” 她曾经不只一次听人提起过项匀昊的事迹,听说他不仅武功高强,更是个正义凛然的大侠,在江湖上行侠仗义,备受尊重。 “快,小碧,快帮我打扮好,我要去见项匀昊!”欧阳明瑄催促着,那欣喜的模样简直像是要去见崇拜多年的偶像。 “是。”小碧加快了梳理的速度。 梳妆打扮完后,欧阳明瑄怀着兴奋期待的心情,三步并作两步地快步走到大厅,果然见到一个男人正背对着她和父亲谈话,那高大壮硕的身躯、昂然挺立的模样,果真像个威武不凡的大侠! 她屏气凝神地上前一步,迫不及待地想瞧瞧项匀昊的长相。 “明瑄,你来了。”欧阳震雷瞥见女儿来了,立刻扬起一抹慈爱的微笑。“来,爹帮你介绍,这位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侠项匀昊。” 在欧阳明瑄的屏息以待中,项匀昊转过身来,而当她一看清楚他的脸,立刻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 “你……你就是项匀昊” 眼前这男人有着一张端正刚毅的俊脸,尤其那飞扬的剑眉和炯亮的黑眸更是充满魅力。 不可否认地,这是一张足以令女人神魂颠倒的俊脸,但是此刻的她一点也没有神魂颠倒的感觉,甚至还差点被吓得魂飞魄散! 老天!她该不是见鬼了吧?眼前这男人,不就是昨晚将她从湖里拎起来的那个冒失鬼吗? “欧阳姑娘,初次见面,请多指教。”项匀昊扬起一抹客气友善的微笑。 听见他的话,欧阳明瑄诧异地挑起眉梢。 初次见面?哼!他还真敢说!耙情这男人是想要假装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真是个敢做不敢当的家伙! 这样的男人会是项匀昊?她才不信呢!爹肯定被他给唬咔了! “你这个冒牌货!竟敢冒充项匀昊,究竟有何意图?”她立刻气呼呼地诘问着他。 面对这样的质问,项匀昊一阵错愕,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想不到今日竟会被一名陌生小女子指着鼻子质疑他的身分。 基于一丝好奇,他低头打量眼前这个身材娇小的年轻女子,就见她有着一张白皙美丽的脸蛋,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胚子,只不过……她的眼底有着对他显而易见的敌意。 为什么会这样呢?项匀昊实在不懂,面对她的指控与质疑,他也只能一脸无辜地回望着她。 “明瑄,休得无礼!”欧阳震雷出声低斥。 “爹!您别被他给骗了!他根本是个不折不扣的骗子、无赖!” “你说项少侠是冒牌货?”欧阳震雷疑惑地问道:“难道你之前就认识他,或是曾见过你所谓﹃真的项大侠﹄?” “呃……我……我当然没见过项大侠,也不认识这个人……”欧阳明瑄不自在地否认。 开什么玩笑?事关她的名节,她怎么能将昨夜的事情说出来? 欧阳震雷本来还对女儿的话半信半疑的,可是现在见女儿一副尴尬心虚的模样,再加上她又承认了自己根本从未见过项匀昊,那么她的指控就显得没有半点说服力了。 “既然你没见过,又怎么能随便指控项少侠呢?更何况,江湖上见过项少侠的人不在少数,不会有哪个人有胆子敢冒充他的。” 欧阳明瑄轻哼一声,心里颇不以为然。 这男人故意装出从不曾见过她的无辜模样,绝对大有问题!她才不会傻得被这家伙给骗了呢! 对于女儿任性的反应,欧阳震雷只能无奈地摇头,他转头对项匀昊说:“项少侠,真是不好意思,都怪我宠坏了小女。” “伯父放心,我不会介意这种小事,现在我只担心司徒越。根据我得到的消息,那个恶名昭彰的家伙意图窃取斌府的传家之宝千手玉观音。” “这……”欧阳震雷烦恼地皱起眉头,他犹豫了会儿,说道:“那……不知项少侠是否愿意在寒舍暂住几天?一方面留下来作客,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另一方面也希望能藉助项少侠之力,将恶贼擒捕到案。” “当然好,事实上,我也正要找司徒越那恶贼,好报他杀害我义兄一家六口的血海深仇!” “那真是太好了,总管,快去帮项少侠准备一间厢房!”欧阳震雷喜上眉梢,立刻转头吩咐一旁的总管。“另外再吩咐灶房准备一桌丰盛的酒菜,我要好好款待项少侠。” “是。” 见总管转身去张罗一切,欧阳明瑄不禁气得猛跺脚。 哼!她才不信这个男人真的就是她崇拜已久的大侠项匀昊!他肯定只是个冒牌货!谁知道这家伙跑到她家究竟安什么心?说不定真正想窃取她家千手玉观音的人是他! 欧阳明瑄咬了咬牙,在心里发誓她一定要暗中调查清楚这男人的底细,揭开他的真面目! ***独家制作***bbs.*** 在欧阳震雷的盛情款待下,项匀昊享用了一顿丰盛的酒菜。 他们一老一少虽有二十多岁的年龄之差,却聊得十分投契,一直到天色昏暗了才散席。 项匀昊走进总管为他准备好的厢房,还没来得及关门,一抹娇小灵活的身影就突然闯了进来。 他诧异之余定睛一看,原来是欧阳明瑄。 “欧阳姑娘,找我有什么事吗?”他客气地询问。 “我来找你算帐的!” “算帐?”项匀昊一阵愕然。“该不是……要找我算刚才的酒菜钱吧?” “少跟我装蒜了!谁要跟你计较那些银两?我说的算帐,指的是我们两人之间的恩怨!” 望着她生气却依然美丽的容颜,项匀昊的心里困惑极了。 他实在不明白,眼前这个年轻娇俏的小女子,为什么打从一见面开始就对他充满敌意? “抱歉,我真的不记得自己曾经得罪过姑娘,今天不是我们初次见面吗?”他满月复疑惑地问。 一听他这么说,欧阳明瑄不禁气结。 “什么初次见面,你少给我装无辜!”她气恼地瞪着他。 “我没有装无辜呀!在下一向行得直、坐得正,没什么好欺瞒狡辩的。”项匀昊的态度光明磊落。 “那好,我问你,你昨天晚上做了什么?” “昨天晚上?”项匀昊想了想。“我在追司徒越那个恶贼,就是我说意图窃取斌府传家之宝玉观音的那个家伙。” “然后呢?” “然后追丢了。” “就这样?”欧阳明瑄瞪大了眼,不敢相信这个家伙竟敢省略了他最最可恶过分的一段。 “嗯……是这样没错啊!”项匀昊肯定地点了点头。 唉,他不是故意要避重就轻的,实在是他总不能到处嚷嚷自己从湖中拎起了一个浑身赤果的女子吧!他只是省略了那一段,并不算恶意的欺骗…… 咦?等等!为什么欧阳明瑄会问起昨夜的事? 难道说…… 项匀昊望着眼前这个眸中冒火的小美人,心中大惊。 “难道……昨晚那位姑娘……是你?” 欧阳明瑄怒哼了声。“你总算是想起来了?我还以为你打算装无辜到底呢!” “我没有装无辜……” “骗人!你这个敢做不敢当的大骗子!”欧阳明瑄忿忿地嚷道。 生平第一次遭受这样的指控,项匀昊的眉头一皱。“我不是敢做不敢当。” “不是?那你为什么装作从不曾见过我的模样?” “那是因为我昨晚没看清楚你的脸呀!”项匀昊有些无奈地轻叹。 “是吗?那你都看到哪里去了?” 听了她的问话,项匀昊的目光便很自然地从她美丽的脸蛋往下移,落在她玲珑有致的身躯上。 由于昨晚所见的景象“冲击性”太强烈,他还清楚地记得在莹洁的月光下,她那雪白曼妙的胴体…… 欧阳明瑄的话才刚月兑口而出,心里立刻就后悔了,而一察觉他的视线,更让她尴尬不已,粉女敕的双颊立刻烧红,整个人不自在极了。 “不准看!不准回想!”她脸红地嚷道。 “是你自己问我的。”项匀昊拉回视线,一脸无辜地说。 “你还说!明明错的就是你!”欧阳明瑄恨恨地瞪着他。 “昨晚的事,我真的很抱歉,我误将你当成司徒越那个恶贼,才会……”项匀昊尴尬地清了清喉咙,接着说道:“我也不是故意要假装不认识你,实在是昨晚的情况……我哪敢失礼地多看姑娘几眼?后来我一心抓贼,就先行离开了。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姑娘多多见谅。” 他说的倒也合情合理,也很符合一名大侠嫉恶如仇的个性,但欧阳明瑄可没打算这么轻易就原谅他! “哼!总之我可没那么轻易就相信你是项匀昊,你的心里最好别打什么歪主意,否则我一定不会轻饶你的!”欧阳明瑄忿忿地跺脚之后,转身离开。 直到返回自己房间,她才想到,自己本来不是要找他算帐的吗?怎么反而在他的目光下羞窘得落荒而逃呢? “可恶!下回姑娘我可不会那么便宜他了!” 第二章 住进家里的那个男人真的是项匀昊大侠吗?关于这一点,欧阳明瑄的心中始终存着挥之不去的怀疑。 谤据她的猜测,那家伙说不定知道项匀昊的名气很大,所以才顶着他的名号到处招摇撞骗。 哼!人家项匀昊可是个身手不凡的大侠,而他呢?竟然连追个贼也会追丢,八成是个冒牌货! 一想到前天夜里,自己竟被个冒牌货给占了便宜,欧阳明瑄就忍不住气得直跺脚。她一定要让他露出马脚,要他好看! 方才她听家仆说,那个冒牌货出门去了,于是她便立刻抓起长剑追了出去,最后在一条通往林问的小径拦住了他—— “你给我站住!” 看着眼前美丽却不友善的身影,再看她手中那把出了鞘的长剑,项匀昊不禁感到有点头疼。 “欧阳姑娘,真巧啊!竟会在这里遇见你。” “一点也不巧,我是特地来找你的!你想上哪儿去?”欧阳明瑄质问道。 “我正打算去前天晚上追丢司徒越的那片湖泊附近,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项匀昊坦白地说。 一听他提起那天晚上、那片湖泊,欧阳明瑄就浑身不自在,白皙的双颊也因此微微发热。 “欧阳姑娘,你特地来找我,有什么事吗?”项匀昊客气地询问。 “当然有,而且还是大事!我今天一定要揭开你的真面目!” “我的真面目?”看着她那美丽的眼眸闪着认真的光芒,娇俏的脸蛋满是正义凛然的神情,项匀昊的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这个看似娇滴滴的县令千金,竟有着女侠般嫉恶如仇的性情,这点倒是跟他挺像的啊!只可惜她打从一开始就误会了他,要不然他们或许可以相处融洽,也不会像现在这样针锋相对了。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是项匀昊吗?”欧阳明瑄娇叱一声,立刻挥剑朝他攻去。“那就证明给我看!” 项匀昊的眉心一皱,他稍微一个侧身,轻松避过了她的攻击。 “欧阳姑娘,你别开玩笑。” “我才没兴致跟你开玩笑,接招!”欧阳明瑄嚷着,又再度攻去。 面对她接二连三的攻势,项匀昊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他怎么可能认真地和她打,更何况,她的花拳绣腿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若他真的回击,恐怕只要随便一招就可以将她摆平了。 面对欧阳明瑄拚尽全力的攻击,他仍只守不攻,游刀有余地闪躲开来,那悠哉的模样让欧阳明瑄气极了。 原本她以为自己三两下就可以让这个冒牌货招架不住,想不到他竟然这么难缠,她甚至连他的衣袖都砍不着。 十几招下来,她都已经有些喘了,这男人竟还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简直像是故意在要着她玩嘛! 可恶可恶!简直要气死人了! 欧阳明瑄怒气攻心,一时不慎乱了招数,锋利的剑尖在她气得昏头、手腕不稳的情况下,竟不小心朝自己的脚踝划去。 “小心!”项匀昊眼明手快地想要替她解围,却只来得及消去她大半的力道,锐利的剑尖还是划过了她足踝的肌肤,鲜红的血丝瞬间渗出。 “啊——”欧阳明瑄痛呼一声,整个人蹲了下来。 “欧阳姑娘,你还好吧!”项匀昊关心地问。 “一点也不好!”欧阳明瑄气结地嚷:“都是你的错!” “好、好,都是我的错。”项匀昊立刻安抚地说。 事实上,凭他的身手,根本三两下就可以制伏她,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想那么做,像是深怕会因此伤及她的自尊心,想不到这样的结果是她划伤了自己,让他感到自责不已。 “哼!知道就好!”欧阳明瑄嘴里虽不服输地哼了声,但其实心里很明白,她的伤根本是自己不小心造成的。 “有没有很严重?让我瞧瞧吧!” “不用你假惺惺!” “别赌气,让我看看。” 项匀昊在她身边蹲下,不顾她的反对,低头审视她的伤口。 “还好只是皮肉伤而已,没有伤及筋骨,不过既然受了伤就必须快点处理,湖泊不就在附近吗?我们先到那边去吧!你可以自己站起来吗?” “当然可以!” 欧阳明瑄咬了咬牙,逞强着要自己站起来,但脚踝的伤口传来一阵疼痛,令她整个人重心不稳,当场往他的怀里扑去。 这个意外让她尴尬极了,她反射性地要用力将他推开,但是结果却反而更惨,她受伤的脚踝因为施力不当而有点扭伤了。 项匀昊无奈地叹口气,说道:“欧阳姑娘,你大可不必将我当成洪水猛兽,我不会伤害你,对你也没有任何恶意的。” 欧阳明瑄不服气地红着脸,又羞又恼,她实在很气自己在这个男人的面前一再出糗。 “为了你好,别再赌气了,我带你去湖边处理伤口吧!”项匀昊说着,弯身将她轻盈的身子打横抱起。 “你做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快放下我!” “别挣扎了,我只是要带你去湖边而已,现在勉强自己走路,只会让你原本可以轻易复原的伤变得更加严重而已。”项匀昊的语气虽然温和,却又饱含了不容拒绝的坚持。 欧阳明瑄皎了咬唇,勉强按捺住反抗的冲动。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为了要继续调查他的底细,她可不能行动不便,而这也是她不再挣扎的唯一原因。 项匀昊抱着欧阳明瑄轻盈的身子,快步朝那片湖泊走去,然而怀中的她全身紧绷僵硬,害他也因此强烈意识到她的存在。 他清楚地感觉到一股淡淡的发香萦绕鼻息,那不仅撩动了他的心,也让他搂着她的双臂不知不觉地收拢,仿佛伯一个不小心将她给摔疼了。 ***独家制作***bbs.*** 欧阳明瑄坐在床边,让丫鬟小碧细心地帮她在脚踝的伤处抹上药膏。 “小姐,您的脚伤复原得很快呢!” “是啊……”欧阳明瑄露出不太自然的微笑。“我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那真是太好了!”小碧开心之余,也不忘叮咛道:“小姐下回走路可得要小心,别又不小心跌倒,还像这样被锋利的石子给划伤了。” 欧阳明瑄勉强扯动嘴角,没有答腔。 昨天返家之后,她不想让家里人知道她受伤的真正原因,于是便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幸好没有人怀疑,更没有人追问。 不过,一提到自己的伤,她就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昨天湖边的情景,那回忆对她来说,一点也“不好”。 昨天被项匀昊抱到湖边之后,面对着美丽的景色,她满脑子就是那夜赤果着身子被他拎出湖中的尴尬情景。 她相信他肯定也想起来了,因为他嘴里虽然什么也没说,但那表情就是有些僵硬,他还故意装作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的模样,反而让她心里更不自在。 本来她后悔想赌气离开的,却被他半强迫地褪去鞋袜,用清澈沁凉的湖水帮她清洗伤口,还用随身携带的药帮她抹上,最后甚至还动手帮她推拿了一下,让她扭伤的情况立刻好转。 坦白说,她的脚伤会好得这么快,那男人确实功不可没,但是话说回来了,她之所以会受伤,还不都是因为他! “好了,小碧,你先退下吧!” “是。” 小碧收拾东西离开后,房里只剩下欧阳明瑄一个人,她抚着自己已好得差不多的脚踝,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他在湖边帮她疗伤的情景。 那时,他虽有些强硬地制伏赌气想离开的她,但为她处理伤口的举动却异常轻柔,像是怕将她给弄疼似的。 回想起他专注处理她伤口的神态,欧阳明瑄的心绪蓦地陷入一阵纷乱。 她有些不明白,面对一个打从一开始就质疑他的身分,甚至还出手想教训他的女人,为什么他还要理会她、帮她疗伤?他干么不索性将她扔在一旁,去办自己的事,让她根本追不上他就行了? 难道他想要采取“怀柔策略”,让她在不知不觉中削减对他的敌意,进而化解对他的怀疑,甚至是相信他?又或者……难道他真的是项匀昊? 欧阳明瑄蹙着眉头:心里开始有些动摇,毕竟今天她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这是事实,可……这能证明那男人就是项匀昊吗? 不,她知道自己的武功称不上高强,倘若他比她多认真练个几年武,身手比她厉害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啊!怎么能因此就判定他确实是项匀昊? “哎呀!这样根本永远也不会有答案嘛!”欧阳明瑄有些气恼。 为了让自己心底的疑惑快些解开,她决定,最好还是早点查清楚那个男人的底细。 欧阳明瑄走出房间,原本想到花园里透透气,顺便想想接下来的对策,想不到,远远就看见了那男人的身影。 她赶紧躲在柱子后,悄俏地探头张望,就见他跟一名叫阿旺的家仆说了几句话,不知从阿旺的手中接过什么后,便转身离开。 “奇怪?他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欧阳明瑄猜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将阿旺给叫过来问个清楚。 “小姐,请问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我问你,刚才他找你做什么?” “他?小姐是指总管吗?总管刚才要我……” “不是。”欧阳明瑄急急打断他,澄清道:“我说的不是总管,我说的是那个自称是项匀昊的人。” “喔!原来小姐问的是项大侠,他刚才跟我要了一套衣衫哪。”阿旺据实以告。 “嗄?跟你要了一套衣衫?”欧阳明瑄惊讶地挑起眉梢。 “是啊!他说他的身材跟我差不多,我的衣服他应该也穿得下,然后就跟我借了一套衣服去。” “他有没有说要做什么?”欧阳明瑄追问。 “这个……”阿旺搔了搔头,不好意思地说:“项大侠没有透露,小的也不敢多嘴追问。” “好吧!那没你的事了,你去忙吧!” “是。” 阿旺离开后,欧阳明瑄百思不得其解。 她实在不懂,为什么项匀昊要跟家仆借衣衫?难道想乔装打扮成家仆?他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些问题欧阳明瑄怎么样也想不透,唯一一个肯定的答案就是—— “他果然是个可疑的家伙!” 好吧!既然他有这么诡异的举动,那正是她调查的好时机,她决定偷偷地跟踪那家伙,绝对要查清楚他的底! ***独家制作***bbs.*** 棒着一段距离,欧阳明瑄小心翼翼地跟在项匀昊身后,就怕一个分心会跟丢他,因此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抹高大的身影。 换上一身家仆打扮的他走在街上,果然就不是那么起眼,若不是她打从一开始就锁定了他,很有可能没法儿一眼就在人群中认出他来。 “哼!表鬼祟祟地打扮成这副模样,肯定是想做什么坏勾当!” 从他乔装打扮的举动,欧阳明瑄立刻肯定这男人必定有什么阴谋诡计,但其实项匀昊之所以会这么做,全都是为了要追查司徒越的行踪。 司徒越十分嗜赌,凡是有赌场的地方,都很可能出现他的踪迹,那家伙又十分阴险狡猞,若是不事先乔装打扮,在敌暗我明的情况下,要是被司徒越先发现了他的形迹,那可就麻烦了。 见到项匀昊突然停下脚步,谨慎地回头张望附近是否有可疑的人物,吓得一段距离之外的欧阳明瑄赶紧就近寻找掩蔽,免得被他发现。 躲藏了一会儿后,她偷偷从墙边探出头窥视情况,想不到,竞看到他走进镇上最大的赌场! “哼!这家伙乔装打扮,竟然是来赌场赌博的?他果然大有问题!” 欧阳明瑄觉得自己就快要抓住他的破绽了,这个大好机会她怎么能放过?因此她毫不犹豫地跟了进去。 赌场里人声鼎沸,喧闹不已,夹杂着不曾停歇的骰子声,在这样的气氛感染下,很容易让人跃跃欲试,想要下场试试手气。 欧阳明瑄混在赌客之中,搜寻着项匀昊的身影,一眼就看见他站在赌桌旁边下注赌博,那让她的美眸闪着怒气。 哼!这样一个好赌的家伙,竟然也敢冒充成她仰慕的大侠,敢情是打算将她和她爹当傻瓜要玩? 欧阳明瑄眯起眼,正打算走上前去,当面揭穿他的谎言,让他不能再做任何的狡辩,可半途却被人给拦住了—— “这位姑娘,可否打扰一下?” 欧阳明瑄停下脚步看了对方一眼,只见他是个其貌不扬、身形矮小的男人,但是她并不是一个以貌取人的人,因此也不会特别嫌恶对方。 “有什么事吗?” “请问姑娘是否就是高柳县县令欧阳震雷的千金?”陌生人抱拳一揖,诚恳有礼地问。 “没错,我就是。”欧阳明瑄见他态度客气,不疑有他地答道:“不知这位大哥有何贵事?” “是这样的,我在京城有位朋友是令尊的知交,他知道我这趟旅程正巧会经过高柳县,便交给我一封信,托我一定要亲手交给令尊,不知欧阳姑娘是否方便带个路引荐一下?” “这样啊……”听他这么说,欧阳明瑄有一瞬间的犹豫。 虽然现在是揭开那个冒牌项匀昊真面目的大好时机,不过反正她已经抓到了他的把柄,知道了他其实只是个好赌的冒牌货,那家伙就算想赖也赖不掉,索性还是先带这位客人去找爹送信吧! “好,那就随我来吧!” 欧阳明瑄转身带路,并没有注意到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狡猾光芒。 丙然,才刚走出赌场,那人就趁她毫无戒心之际,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出手扣住她的后颈,椎心的刺痛立刻直冲欧阳明瑄的脑门。 “你……你……做什么?” “做什么?”那人狞笑,露出邪恶的真面目。“哼哼,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快放……放开我!”欧阳明瑄难受地叱喝,她拚了命想要挣扎反抗,然而因为颈子被牢牢扣住,不仅疼痛难当,全身更是使不上力。 她有些慌乱,知道自己再这样下去,恐怕真要惨遭这恶贼的毒手了。 “司徒越!放开她!” 一声低沉的低暍蓦地传来,那震怒的语调中充满了嫉恶如仇的浩然正气。 “又是你!项匀昊,还真是冤家路窄啊!”司徒越神情阴鸶地说。 “多行不义必自毙,识时务的话就快放了她!” “哼!放了她?”司徒越见到项匀昊突然出现,内心虽然已有些退缩,却仍故意大剌刺地说:“我有这人质在手,就不信你这自讶为仁义大侠的家伙敢拿我怎么样!” “司徒越,你要是胆敢伤害无辜,我绝对会将你碎尸万段!”项匀昊咬牙切齿地说。 “喔?看样子你好像挺在乎这小妮子的?很好,很好。” 司徒越狡猾一笑,忽然出手狠狠朝欧阳明瑄的背部击去。 一阵猛烈的剧痛传来,欧阳明瑄痛呼一声,整个人跌扑在地,痛苦不堪地喘气申吟。 见她倒地,司徒越狞笑几声,随即几下纵跃,迅速逃离。他机关算尽,知道若他只打伤欧阳明瑄而不是杀了她,那项匀昊绝对不可能抛下她,这就给了他从容离开的机会。 丙不其然,项匀昊虽然怒火冲天,却也只能眼睁睁地任由司徒越施展轻功开溜,没办法对受了伤的欧阳明瑄置之不理。 “欧阳姑娘,你还好吧?” 欧阳明瑄脸色苍白,眉心紧蹙,难受得说不出话来,项匀昊见状,赶紧让她盘腿坐在树下,运足了内力为她疗伤。 饼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欧阳明瑄呕出一摊恶血,原本苍白的脸孔也逐渐恢复应有的血色。 大功告成之后,项匀昊回气收功,眼看欧阳明瑄已大致没事,他也总算是可以放心了。 罢才见她被司徒越擒制住,他的胸口仿佛瞬间被引燃了狂暴的怒气,虽说自己嫉恶如仇,一向看不惯恶人为非作歹的行径,但刚才那怒火沸腾的程度在过去并不常见。 这是为什么呢?项匀昊并没有多想,只认为这是自己极度痛恨司徒越的“自然反应”。 欧阳明瑄心情复杂地望着他,从刚才所发生的事来看,这男人可能真的就是大名鼎鼎的项匀昊,但若是这样,她先前岂不是一直误会了他,而现在又欠他一个大人情? 懊为了刚才的事情向他道谢,并且为了先前一直怀疑他的身分而道歉吗? 不不,现在只是他的“嫌疑程度”降低了不少,就算要道谢或是道歉,也得等她完全确定了他的真实身分再说。 她这一连串复杂的心思项匀昊自然完全不明白,他迳自关心地说:“欧阳姑娘,若是你下次再见到那个人,千万要小心提防,他就是恶名昭彰的司徒越,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他很有可能是打算要抓住你,以你当人质,要胁令尊交出传家之宝来。” “原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他现在形迹败露,企图又被发现了,说不定就会改变王意,放弃我家的传家之宝了?”欧阳明瑄天真地猜想道。 “不太可能。”项匀昊摇头说道:“毕竟他是受人之托要夺取你家的玉观音,倘若没有得手,恐怕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第三章 才一踏进大门,欧阳明瑄就突然想到一件严重的事情。 “对了,”她转过身,对项匀昊说道:“刚才所发生的事情,你可不许告诉我爹啊!” “为什么?”项匀昊不解。 “我不希望他老人家多操心。”而且,要是爹限制她的行动,那她岂不是不能偷偷跟踪,调查他了吗? 随着他愈来愈“有可能”是项匀昊,她想要早点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的渴望也愈来愈强烈了。 项匀昊皱起眉头,无法认同这样的做法。 “可是发生这种事情,应该要告诉伯父,让他多派几个人保护你才是啊。” “不需要,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的。”欧阳明瑄哼道。 “是吗?”项匀昊笑笑,反问道:“那么今天你怎么把自己‘照顾’到如此危险的地步呢?” 即使是现在,回想起她被司徒越擒住的画面,他心里那种强烈不舒服的感觉仍然存在,不管他这么关心她安危的理由是什么,他都不希望她再遇到危险了。 “这……我……”欧阳明瑄先是一阵哑口,才嘴硬地说道:“今天是我一时不慎,才会上了那个恶贼的当。说到这件事,我才想问你呢!你干么偷偷换上我家阿旺的衣服跑去赌场?哼!扁凭这一点,就很难让人相信你是项匀昊,快点坦白招出你真正的身分!” 项匀昊无奈地叹道:“怎么又提起这件事了?我还以为今天我已经证明了自己不是冒牌货,那司徒越不是也认出我了吗?” “想找那恶贼替你的身分背书?哪有这么简单?那只证明了你的演技好,连那家伙也被你给骗了。” “想骗过全天下的人谈何容易?”项匀昊摇了摇头,放弃争辩这个问题。“算了,时间总会证明一切的。” “反正,你不许把刚才的事情告诉我爹就是了!”欧阳明瑄再次提醒。 项匀昊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个低沉的嗓音就从他们身后传来—— “什么事情打算瞒着我呀?” “呃……”欧阳明瑄僵硬地回头,脸色尴尬地望着父亲欧阳震雷。“爹……”她心虚地轻唤了声。 “到底发生什么事?”欧阳震雷关心地问。 “没有啊!什么事也没有!”欧阳明瑄抢着回答。 欧阳震雷瞅了女儿一眼后,转头望向一旁的项匀昊。“项少侠,究竟怎么了?” 面对欧阳震雷的询问,项匀昊顾不得欧阳明瑄在一旁拚命以眼神示意警告他,立刻坦白地说:“司徒越生性好赌,我一得知高柳县有赌场,便猜想他很有可能会在那边现踪,于是便佯装成赌客,前去查探消息。” “原来是这样,那结果呢?” “结果……”项匀昊瞥了欧阳明瑄一眼,接着说道:“结果欧阳姑娘被司徒越给抓住,我及时出手救了她,幸好没发生什么事。” “真有此事?”欧阳震雷的脸色大变。“明瑄,这么严重的事情,你竟然打算瞒着爹?” “哎……”欧阳明瑄嗔道。“人家是怕您老人家担心嘛!” “你是我的女儿,我担心你的安危有什么不对的?”欧阳震雷摇了摇头,又转头对项匀昊说:“看来,那司徒越是打算抓住明瑄,藉此要胁我交出欧阳家的传家之宝玉观音吧?”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还请伯父多加戒备,因为那司徒越很可能随时会有所行动。” “当然,这是一定的。”欧阳震雷点头大表赞同。 “不过,我们也不能被动地等他有所行动,这几天,我还是会暗中查探他的行踪,最好能在他再度为非作歹之前将他擒住。” “嗯,那就有劳项少侠了。” 欧阳震雷看了看项匀昊,对这个正义凛然,气势不凡的男人很是满意,一个想法也突然浮上心头…… “明瑄,”他转过身,问着女儿。“你有没有向项少侠道谢啊?” “我干么跟他道谢?”欧阳明瑄不情愿地噘嘴反问。 “唉,你怎么这么不懂礼数?”欧阳震雷摇摇头。“照理说,项少侠救了你,别说是一句道谢了,就算是要你以身相许也是应当的呀!”他故意半开玩笑地说道。 他这个女儿性情直率外向,对将来的夫婿人选却是挑剔得很,县里多少体面人家来说过亲,都给她推了回去,要是项匀昊能得到女儿的芳心相许,他这个做爹的可就放心了。 “爹!您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以身相许?更何况,我根本也没叫他救我啊!”欧阳明瑄立刻抗议道。 “怎么了?你之前不是一直仰慕项匀昊大侠吗?”欧阳震雷笑道:“现在他就在你面前,难道你是因为太害臊了,才故意装出气笃笃的模样吗?” “嗄?我……我……我才没有呢!”欧阳明瑄结结巴巴地否认,一张俏脸瞬间胀红,她怎么也没想到爹会“出卖”她! 她不自在地咬着下唇,感觉到项匀昊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不禁又羞又恼又尴尬地猛跺脚。 “唉呀!我是仰慕侠骨仁心的项匀昊没错,但他又不是!他只不过是个冒牌货罢了,我一定会揭穿他的真面目的!” “明瑄,你真是太失礼了。”欧阳震雷皱眉轻斥。“项少侠怎么可能会是冒牌货呢?亏人家还救了你,这就是你回报他的态度?” “伯父,没关系,我不介意的。”项匀昊苦笑了下。 经过这两天之后,他已习惯了欧阳明瑄的态度,唯一让他感到惊讶的是,他怎么也想不到欧阳明瑄竟在他们尚未见过面之前,就已仰慕着自己。 回想起他们第一次在湖畔见面的尴尬情景,项匀昊也只能说老天爷真爱跟他开玩笑。 “匀昊,你真是个心胸开阔的男人,真不愧是人人称赞的大侠!” 听他这么回答,欧阳震雷对项匀昊的欣赏多了几分,同时也更加深了希望他当自己女婿的期盼,对他的称呼也立刻从客气生疏的“项少侠”,转为亲切热络的“匀昊”了。 ***独家制作***bbs.*** “什么以身相许嘛!爹未免也太夸张了。”欧阳明瑄独自一个人待在房里,心情烦乱地来回踱步。 那个男人不过是救了她而已,爹竟就当着他的面提什么以身相许的事情,要是让爹知道其实在几天前的那个夜晚,她浑身赤果地被他从湖里抓起来,那岂不是非要逼着她嫁给那家伙不可? “哼,现在只不过是他冒充项匀昊的可能性降低了些,但是离让我心服门服的程度还有一段距离呢!” 她承认他的武功不凡,现在也得知果然如他所说,真有个叫司徒越的恶徒意图不轨,但她还不能因此就确定他真的就是名满江湖的大侠项匀昊。 若要她心服口服,可得要有更多证据才行!但……证据要怎么找出来呢?她一时间也乱无头绪。 欧阳明瑄吁了口气,决定到庭园去透透气,说不定吹吹风会让她的思绪更清明一些。 她走出房间,独自一个人来到庭园,本想好好静一静的,想不到却看见项匀昊也在庭园中。 原本她想转身离开的,可他已发现了她的存在,若是她立刻转身离开,看在他眼里岂不是很像落荒而逃?她才不要让他以为她怕了他呢! 在不服输的心态下,她扬起下巴,朝项匀昊走了过去。 “欧阳姑娘,”项匀昊见她走来,不禁眼睛一亮。“你的身体还好吧?”他关心地询问道。 “很好,再好不过了。” “那就好。”见她的气色红润,项匀昊放心多了。 坦白说,那时看见她被司徒越挟持,甚至被那家伙所伤,他除了愤怒之外,还有着更多的担心。 虽然这个美丽的小女人总是摆出一副对他不太友善的态度,但他就是直觉地知道她不是个坏心眼的女人。也不知道为何,对于她的再三找碴,他就是没法儿对她动怒,甚至还反过来担心,在乎她的安危。 “对了,欧阳姑娘,你今天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赌场?” “我……我之前一直听人说赌场有趣,想去开开眼界罢了。”欧阳明瑄随便找了个借口,才不想坦白招认呢! 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想要偷偷查探他的底细,他肯定会有所防备,到时候她想查出什么就更难了。 “这样太危险了,”项匀昊没有想太多,只叮嘱道:“在逮到司徒越之前,你最好烬量避免出门,凡事多小心谨慎一些总没错的。” 欧阳明瑄望着他,忍不住问道:“你又何必管这么多呢?我要是落入坏人之手,对你岂不是更好,这样就不会有人一天到晚找你碴了。” “我怎么能不管呢?我不想看见你有任何危险,更何况,司徒越那家伙阴险狡诈,你万一真的落入他手中,后果不堪设想啊!” 他那认真又带点激动的神色,让欧阳明瑄的心蓦地一阵紧缩。 有那么一瞬间,他那关心的神态让她的心有些悸动,但她却不愿意承认自己真有那种感觉。她咬了咬唇,硬生生挥开心底那种莫名其妙的情绪。 “我的事情我自己会注意,不劳你费心。”她故意用满不在乎的态度来掩饰自己心中的波澜。 项匀昊见她一副不太在乎的模样,情绪突然变得有些激动,甚至还伸手扳住她纤细的肩膀摇晃—— “你听清楚了,司徒越可不是简单的人物,你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当年我义兄就是一时轻忽大意,才会一家六口全惨遭杀害!我不希望你有任何的意外,你到底懂不懂?” 他那激动的表情,让欧阳明瑄的芳心一颤,整个人深深被震慑住了,她甚至有股冲动想要点头答应他、安抚他。 真是见鬼了!她今天是哪根筋不对劲了,为什么一直这样反常? “好啦!我知道了!我会自己多加小心的。” 不自在地扔下这几句话之后,欧阳明瑄挣月兑了项匀昊的大手,迳自转身返回房里,就怕自己会有更多异常的情绪反应。 看着她离开的身影,项匀昊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太激动了。 敝了,他怎么会这样呢?项匀昊的心里有些疑惑。 平时提起义兄的事情,他虽然满腔愤慨,却也不至于到激动失控的程度,但是打从见到欧阳明瑄被司徒越抓住甚至是伤害,他似乎就变得很容易急躁焦虑,深怕同样的事情会再度发生在她身上…… ***独家制作***bbs.*** 幽暗的夜色,逐渐取代了黄昏的夕阳余晖。 用过晚膳后,隔了约莫半个时辰,欧阳明瑄在丫鬟小碧的协助下,换上了一套男人的衣服。 “小姐,您为什么要女扮男装呀?”小碧疑惑地问。 “因为这样我出门比较方便。” “啊?小姐要出门?那我得赶紧准备准备。” “不必了,你在家里待着,我自己一个人出门就行了。” “自己出门?”小碧惊讶地瞪大了眼,摇头说道:“那怎么可以?要是让老爷发现,肯定要狠狠责罚小碧的。” “我就是留你不来掩饰,别让我爹发现我出去了啊!” “啊?可是……”眼看欧阳明瑄的心意已决,小碧知道自己就算说破了嘴也很难劝阻,只好改口问道:“那么,小姐您要去哪儿?” “我也不知道。” “嗄?”不知道?这个答案让小碧更加错愕了。 “总之,不许向我爹或任何人透露我出门去就是了。”再三叮嘱完之后,欧阳明瑄偷偷地离开了家门。 由于上次被司徒越擒住的教训,欧阳明瑄这次决定女扮男装比较安全,而今天她从阿旺的口中得知项匀昊今夜打算出门,她怎么可能会错过这个跟踪的好机会? 只不过,因为不知道项匀昊究竟打算什么时候出门,她只好抢先一步躲在屋外,守株待兔。 很幸运地,她只等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就见项匀昊走了出来,往县城大街的方向走去,她也赶紧跟上。 这一回,欧阳明瑄跟踪得更加小心,一路上轻手轻脚、屏气凝神的,就怕被发现,所幸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提供她相当好的掩护,项匀昊并没有察觉她的存在。 就在她暗自庆聿自己跟踪得很顺利时,发现项匀昊停下脚步,似乎到了他今晚的目的地,她跟着抬头一看,立刻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 “不会吧?” 看着眼前高高挂起的几个大红灯笼,欧阳明瑄顿时傻眼。她怎么也想不到,这家伙竟然会去逛窑子! “好哇!什么大侠嘛?根本是个无耻下流的胚子!” 眼看项匀昊毫不犹豫地走进窑子大门,欧阳明瑄犹豫了会儿,也跟了进去。 ***独家制作***bbs.*** 窑子里,四处充满莺声燕语、轻浮浪笑。 浓妆艳抹、身材婀娜的花娘们对上门的客人频送秋波,极尽所能地奉承谄媚,为的无非是希望这些火山孝子能在她们身上撒下大把白花花的银子。 才一踏进窑子大门,就看见这一幕幕“触目惊心”的景象,那让欧阳明瑄感到浑身不自在。 要不是想看看项匀昊在搞什么鬼,这样的地方她实在一刻也待不住! “哎哟!哪来的美男子呀?” “瞧瞧!我长这么大了,还没见过这么俊俏的公子呢!” 几个穿着薄纱轻衫的花娘脸上堆满了暧昧的微笑,朝欧阳明瑄簇拥而来,叽叽喳喳的对她大为赞赏。 “啊?不……我……”面对这意外的情况,让欧阳明瑄一时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才好。 “我说公子,”一名花娘主动伸手勾住欧阳明瑄的脖子,诱人的朱唇贴近她耳朵轻轻地吐气,意图诱惑她。“公子您的风度翩翩,令牡丹我神魂颠倒至极,请让小女子来服侍您吧!” 另外几个花娘哪里看得下去?难得有这样的“极晶”登门作客,当然没有拱手让人的道理,她们随即纷纷簇拥而上,争献殷勤—— “她有什么好的?论起舞艺,我可是个中翘楚,包管公子喜欢!” “不过是跳舞罢了,有什么稀奇?当然要能够将公子服侍得舒服爽快,那才重要嘛!鲍子,您说是不是?” 曼妙惹火的身材,扑鼻的困脂香、甜腻的话语……任何正常的男人面对这样的诱惑,肯定毫无招架之力。 可惜的是,这样销魂的诱惑对于女扮男装的欧阳明瑄而言,根本无法达到任何效果,甚至让她不由得恼火起来。 哼!可恶的项匀昊!全都是他害的! 要不是他,现在她也不会置身在这种尴尬的场合中,不仅进退维谷,还浑身不自在到了极点。 一想到项匀昊竟然热中此道,一股怒气就蓦地涌上欧阳明瑄的心头。 哼!就算他真的是如假包换的项匀昊大侠,但有这种喜欢寻花问柳的嗜好,充其量也不过是个衣冠禽兽罢了! 正当她暗自气恼之际,好巧不巧地,她远远瞥见了项匀昊。 只见他的身边围绕着六、七位花娘,而他还一脸乐在其中的满足模样,她心底的那把火仿佛又更往上窜,简直要将她给气炸了! 好哇!她倒要看看这家伙能够无耻下流到什么程度! 打着这样赌气的念头,欧阳明瑄接受了身边几名花娘的款待,到一旁坐下。 项匀昊哪里知道欧阳明瑄也混进了这间窑子,为了查采司徒越的下落,他故意扮成寻花问柳的客人,勉强装出乐在其中的模样。 “这位公子真是既俊朗,酒量又好啊!来!我再给您斟一杯酒。”花娘娇笑着递了杯斟满的酒给他。 项匀昊豪迈地一口饮尽,众花娘见状莫不鼓掌叫好。 “公子真是海量!再来一杯吧!”花娘又殷勤地为他斟酒。 “嗳,我问你们,最近有没有什么生面孔来这边?”项匀昊又暍下一杯酒,假装不经意地随口问起。“我有一个朋友最近可能会过来,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见过?” 据他所知,那司徒越不仅嗜赌,还相当,窑子绝对是那家伙的必访之地。要是运气好,说不定他可以在这里套问出司徒越的消息。 “哎哟!我说这位公子,我们每天过着这送往迎来的日子,除非像公子您这般俊朗不凡,否则哪里会记得住呀?” “是吗……” 项匀昊不死心,正想再探问一些事情的时候,忽然感觉有道愤怒的目光正一瞬也不瞬地落在他身上。 他的眉头微微一皱,疑惑地转头一看,目光正巧和一名陌生男子的愤怒双眸对上。 咦?那是谁?跟他有什么过节吗? 项匀昊愣了会儿,才惊诧地看出那根本不是什么陌生“男子”,而是女扮男装的欧阳明瑄! 天哪!她怎么会在这里? 项匀昊的两道浓眉立刻纠结在一起,实在搞不懂她究竟在想什么?上次跟他跑进赌场也就算了,这次竟然还女扮男装跟到窑子来? 难道揭穿他的“真面目”这件事对她来说,真有这么重要吗?她会不会太小题大做了点? 正当项匀昊暗自思忖着该不该先带她离开的时候,突然发现她的睑色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凭着他行走江湖多年所养成的直觉,一种危险接近的强烈预感突然涌上,他眯起黑眸,目光迅速地在窑子里搜寻,赫然发现一张眼熟的脸孔。 是司徒越! 项匀昊大惊,脸色也为之一变。 看这情况,难道司徒越早就发现了他和女扮男装的欧阳明瑄?而他发现欧阳明瑄略有异状,难道也是那家伙搞的鬼?那他…… 项匀昊震惊之余,连忙暗暗运气,发现自己体内的真气正在流失,看样子他也着了司徒越的道! 但……司徒越是怎么办到的? 项匀昊的目光落在桌上的酒壶里,黑眸蓦然眯起,正想转头质问身边的花娘,却见刚才与他一同饮酒的几位花娘们早已无力地瘫倒在地。 “该死,这酒里被下了药?” 看来,肯定是司徒越那个狡猾的家伙猜出他不会轻易放弃追查他的行踪,决定反被动为主动地朝他们下手。 眼前这样的情况,很有可能是司徒越发现他和女扮男装的欧阳明瑄到窑子来,所以收买或是威胁这儿的丫头在他们的酒里下药。 糟了!他和欧阳明瑄不知被下了什么药,可眼前的情势明显对他们不利,他得想办法带着欧阳明瑄月兑身才行。 事态紧急,项匀昊没有太多的时间思考对策,他当机立断地冲上前去,抓了欧阳明瑄,飞身离开。 见下药成功,司徒越哪里会放弃这个大好机会,他立刻追出了窑子,在一条湍急的河边追上了他们,逼得项匀昊回身迎敌。 “司徒越,你这小人!” “哈哈哈!”司徒越得意地狂笑不已。“要怪,只能怪你们太轻敌了!打从这妮子女扮男装出门,鬼鬼祟祟地躲在暗处跟踪你,我就盯上了你们!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今天你们落入我手里,插翅也难飞!” 司徒越倏地一剑便往项匀昊刺去,直指后背的要害,倘若他这一剑得手,项匀昊肯定当场毙命! 项匀昊的反应极快,他一把推开欧阳明瑄,反手转身拔剑,运用巧劲格挡下来,可惜他体内的药效发作,让他使起剑来格外辛苦。 两人缠斗了数十招,项匀昊逐渐落居下风,情况十分不利。 “项匀昊,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了!”司徒越狞笑。 “无耻小人!别以为你能够如意!” 使剑格开司徒越的攻击,项匀昊深知机不可失,立刻回过身搂住欧阳明瑄,毫不迟疑地往一旁的河里跳下! “啊!可恶!可恶!”司徒越见状,不禁气得咬牙切齿。因为不谙水性的他,根本没法儿追上去给予项匀昊致命的一击。 第四章 对于深谙水性的项匀昊和欧阳明瑄而言,湍急的河水不但没有让他们陷入性命危险,反而还给了他们顺利月兑困的机会。 项匀昊搂着身体不适的欧阳明瑄,朝河的对岸游去,虽然成功远离了司徒越的视线范围,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以司徒越的狡诈阴狠,说不定会埋伏在回欧阳家的路上,等着他们主动现身,所以他们最好暂时找个地方避避,至少也得等他的内力恢复了才行。 上了岸后,眼前是一片山林,项匀昊扶着欧阳明瑄四处张望,惊喜地发现不远处有一间小屋。 “欧阳姑娘,撑着点,我们去前面看看是不是有住人?” “嗯……好……”欧阳明瑄喘着气,胡乱地点着头。 她觉得身体非常地不舒服。照理说,躁热的身体经过这样长时间的泅水,浑身湿透之后,应该会舒服些才是,可不知为何,她却只觉得身体不适的情况愈来愈严重了。 项匀昊知道她的情况愈来愈糟,便加快了脚步,带着她来到那间屋子,然而走近一看,才发现这是间有些破旧简陋的屋子,不知道还有没有人住? “有人在吗?”项匀昊高声问道。 饼了半晌,屋内没有传来任何回应,项匀昊犹豫了一会儿后,便直接带着欧阳明瑄推门而入。 屋里果然空无一人,不仅如此,里头的陈设还简陋得很,看起来应该曾经是问猎人的过夜小屋,幸好这小屋虽然十分简陋,但还不至于脏乱。 “欧阳姑娘,你还好吧?” 项匀昊将她扶到角落坐下,见她浑身湿透,不停地瑟缩颤抖,看在项匀昊眼里十分不舍。 彼虑到司徒越很有可能正四处寻找他们的下落,因此他们暂时还不能离开,可若是继续穿着湿透的衣裳,是很有可能会染上风寒的。 “我们这样不行,得先换下湿衣裳才行。” 项匀昊起身,在简陋的屋里四处翻找,最后找到了两条破毯子,应该是当初猎户在此狩猎的时候留下的。 找到毯子之后,项匀昊又到屋外找了些干木柴,在屋里的石板地上生了一小堆火,并架起了一处适合晾衣裳的地方。 “欧阳姑娘,快把你身上的衣服换下来吧!” “可……可是……” “褪下衣裳后,先裹着这条毯于吧!放心,我不会对你胡来的。” 项匀昊将其中一条毯子交给欧阳明瑄之后,自己也到屋子的另一角去月兑掉湿衣,并将两人褪下的衣裳晾在火堆的附近。 一切都张罗好之后,项匀昊发现自己有些头昏眼花,几乎快支撑不住了。 事实上,刚才他外出捡个干柴都有些吃力,内力更是一点也用不上来,他可以肯定自己中了迷药,若是现在遇到了司徒越,肯定只能任他宰割。 为了保护欧阳明瑄的安危,他绝对不能冒险,必须等他体内的迷药药效褪去才能离开。 项匀昊瞥了欧阳明瑄一眼,想看看她的情况是否也和她一样,却见她的脸色不太对劲,不只双颊过度泛红,甚至还不舒服地喘气,看起来很严重的样子。 “欧阳姑娘,你怎么了?” 他关心地靠过去,低头仔细观察她的神情,却愕然地发现她美丽的眼眸闪烁着娇媚的波光,双颊绋红的模样更是媚态百生。 这……这是怎么回事? 项匀昊诧异地愣了愣,而欧阳明瑄突然拉住他的手,娇小的身子甚至主动朝他偎了过来。 瞪着她异常的举动,再看着她娇媚的神情,项匀昊仿佛被雷劈中似的,在心里暗叫不妙。 这下惨了!这样看来,她所中的并非迷药,而是媚药! 那司徒越果然是个嗜赌的恶徒!看来他在第一次见了欧阳明瑄的美貌之后,就已觊觎她的美色,等察觉了方才偷偷尾随他的是女扮男装的欧阳明瑄,他更在她的酒里下媚药,意图满足自己的兽欲。 不管原因是什么,幸好自己及时发现不对劲,当机立断地带着她逃走,不然后果真不堪设想! 项匀昊咬牙低咒司徒越,正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眼前尴尬的情况时,不胜药力的欧阳明瑄已经整个人靠了过来,依偎在他的胸膛。 这甜蜜的折磨让项匀昊忍不住在心里暗叫不妙,看来他们虽然暂时安全了,可却陷入另一个大麻烦之中! “欧阳姑娘,你……你……” 面对欧阳明瑄的举动,项匀昊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欧阳姑娘,请你放尊重一点! 欧阳姑娘,请你不要非礼我! 这种话从一个男人口中说出,未免太过于荒谬诡异,而且对一名女子而言,也实在太过伤人。 可,她这会儿不仅用脸蛋摩挲他的大掌,甚至整个人赖进他的怀里,软玉温香在怀,即使是柳下惠也可能会动摇。 项匀昊皱了皱眉头,告诉自己必须保持冷静,并提醒自己——她是受了药性的影响才会变成这样的。 “欧阳姑娘,你先停一下,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他咬牙问道。 “我……好难受……”欧阳明瑄喘气。 项匀昊望着她那无肋又妩媚的神态,忍不住在心里发出申吟。 老天!虽然知道她中了媚药,但是她那迷蒙氤氲的眼眸、不断吐着芬芳气息的红唇,实在诱人至极。 尤其,此刻她身上只裹着一条破毯子,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让人不想入非非也难。 欧阳明瑄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在窑子里她就开始觉得自己的身体有点怪异,本来她以为是自己不习惯喝酒,但那种感觉又不像是醉了。 她的身体里好热好热,仿佛有一把高温的火焰烧得她躁热难耐,同时还有种前所未有的强烈空虚与渴望,宛如一头被唤醒的猛兽,叫嚣着要得到发泄。 “我……我到底是怎么了?”她喘息地低语。 她不知道到底怎么做才可以让自己恢复正常,而当她发现亲近项匀昊可以让她舒服一些时,便情不自禁地紧贴着他。 “欧阳姑娘!你清醒一点!”项匀昊沈声叱喝。 他的低暍让欧阳明瑄的意识稍微清明了些,一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她不禁又羞又愧,然而她的身体却仿佛被强大的磁石吸住似的,依旧紧贴在他身上,根本没办法离开片刻。 项匀昊见到她很努力想保持清醒,却又无能为力的模样,心里不禁对她多了几分怜惜,对司徒越也更加憎怒了。 “该死!那司徒越究竟下了多重的药?” 看来这不是司徒越第一次做这种下流无耻的勾当,过去可能有很多女子也因此受到司徒越的蹂躏玷辱。 现在该怎么办才好?项匀昊的眉心皱得更紧了。 他曾听说,媚药根本没有所谓的“解药”,唯一的办法就是和男人欢爱,可问题是……他实在不希望在这样的情况下和她发生这种事啊! 要是等她清醒之后,发现他们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有了肌肤之亲,只怕她不只会懊恼得想将他给杀了,甚至还会羞愤到想将她自己给杀了。 正当项匀昊苦思有什么解决之道时,欧阳明瑄已完全被药性给控制住了,她的脑中晕晕然,混沌一片,根本没办法思考,唯一的念头就是顺着自己的直觉反应行动,设法让自己不再那么难受。 心神迷乱之下,她并没有发现身上的破毯子早已滑落,露出赤果美丽的身躯,那景象,让项匀昊的呼吸几乎为之一窒。 在他们初次相见的湖畔,由于夜色幽暗,对于她赤果的身躯他只是惊鸿一瞥,可现在是大白天,她一丝不挂地赖在他的怀中,让他下月复忍不住瞬间燃起了一把火,猛地延烧起来。 老天!虽然他从不自认为圣人,可也从不做趁人之危的事情,无奈的是,现在他体内的迷药发作,让他浑身乏力,实在很难反抗她的“侵犯”。 欧阳明瑄一点也不知道他努力克制的痛苦,不仅投入他的怀抱,双臂还环抱住他的颈项,美丽果裎的身子还不安分地扭动,简直像是非把他给逼疯不可。 项匀昊咬了咬牙,额角渗出汗来。 他可以强烈地感觉到自己的理智正以惊人的速度溃败,体内的之火也被她给彻底撩拨起来。 再这样下去,情况真要失控了! 项匀昊知道自己最好立刻推开她,尽可能地和她保持距离,免得在冲昏头的情况下当真坏了她的清白,可他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呀! 体内迷药发作的他,此刻的力气已不比她还大,而在她火热煽情的撩拨之下,他抗拒的能力更是急速丧失。 在这种“半推半就”的情况下,项匀昊被欧阳明瑄褪去了身上的遮蔽物,两人果裎相对。 肌肤亲昵相贴、摩挲的销魂感受,让他们情不自禁地发出舒服的叹息,至此,项匀昊知道自己再没有办法克制了。 他挫败地低吼一声,吻住她甜美的红唇,吮吻品尝她的甜蜜。 这个吻让欧阳明瑄顿时觉得身体舒服多了,她毫不扭捏地回应,以自己柔软的丁香小舌与他交缠,而她的回应更让项匀昊残存的一丝理智瞬间溃决。 算了!他再也不试图抗拒这一切了,因为他根本抗拒不了! 项匀昊任由她柔女敕的小手抓着他的大掌,探索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那让她销魂痴迷,让他疯狂沸腾! 火热的再也没什么可以阻挡得了,在这幢小破屋中,他们赤果的胴体狂野而缠绵地交缠,恣意地翻云覆雨,就连一旁燃烧摇曳的火光,也比不上他们此刻的炽烈激狂! ***独家制作***bbs.*** 天亮了,项匀昊早已经醒来。 他体内迷药的效力在一个多时辰之前就已逐渐消散,原先的内力也都已恢复得差不多了。 察觉怀里的人儿动了动,他低头看去。欧阳明瑄仍沉睡着,那睡颜恬静美丽,让他的黑眸浮现前所未有的温柔波光。 昨晚他虽然中了司徒越的迷药,可意识却是完全清醒的,他清楚地记得两人之间缠绵火热的每一个画面。 坦白说,他和欧阳明瑄之间会有这样的发展,真是令人始料未及。 回想起在窑子里发现她不对劲时自己心里深处的那份恐惧与忧虑,项匀昊就知道,这个小女人在自己心中的地位不同于其他人,有着独特而重要的分量。 呵!明明这妮子打从一开始就对他不甚友善,他却偏偏这么地在乎她,甚至根本无法抗拒她的诱惑。 或许,这是上天给他的一个美丽惊喜,又或许这是他的宿命,他注定要来到高柳县,注定要遇见她、将她放进心底。 项匀昊一瞬也不瞬地凝望她的容颜,发现他怎么也看不腻,甚至几乎舍不得移开视线了。 像是感受到他专注目光的“骚扰”,睡梦中的欧阳明瑄幽幽醒转。 她一睁开眼,就看见项匀昊近在眼前的俊脸,她整个人愣住了,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现在……是什么情形啊?为什么项匀昊的脸会出现在她的眼前?难道她还在作梦吗? 欧阳明瑄眨了眨眼,发现眼前的俊脸并不是出于自己的幻觉,她的脸瞬间胀红,尴尬地退开,而这一退更是让她花容失色,差点忍不住发出惊叫声。 “你……你……我们……”天哪!他们竟然没穿衣服!这也就是说……他们浑身赤果地相拥而眠一整夜? 喔!老天!谁来杀了她好了!为什么会这样? 欧阳明瑄奋力推开项匀昊,面红耳赤地将自己的身子缩成一团,这种尴尬至极的场面让她完全丧失思考与行为能力,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项匀昊明白她的不自在,便起身将她早已烘干的衣裳拿给她,自己则转身走到另一头换上自己的衣衫。 欧阳明瑄用微颤的小手飞快地穿好了衣裳,心跳却迟迟无法恢复正常的速度。 她心慌意乱地咬着唇,回想起昨夜自己女扮男装跟踪他进窑子的事情,也想起了后来司徒越追杀他们,而他搂着她跳入河中,然后…… 后来发生了什么,她的记忆虽然有些模糊,但还依稀记得自己似乎主动赖在他怀里,甚至……甚至还不知羞耻地拉着他的手,探巡自己的身体…… 回想起他火热大掌抚过自己身躯的感觉,欧阳明瑄就觉得有股热气轰的一声直往脑门窜去,害她整张睑瞬间红烫似火。 懊恼、羞涩,甚至……有些惊喜的情绪涌上心头,偏偏她又知道这件事情根本不能怪项匀昊。 是她自己要女扮男装跟踪他,是她自己不小心中了司徒越的暗算,是她自己主动赖进他的怀里、主动诱惑他的,既然这样,接下来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只能由她自己承担。 唉!天哪!她没脸见人了! 欧阳明瑄忍不住用双手捣住自己的脸,恨不得挖个地洞将自己埋起来,永远也不要出来见人,尤其是不要见项匀昊! 项匀昊换好衣服后,又等了一会儿才转过身,就见她也已换上了衣裳,正一脸懊悔地缩在角落。 那副可怜兮兮的情景,让他的心里充满了不舍。 本来她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千金娇娇女,却突然遭遇接二连三的危险,也真是难为她了,而昨夜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对她来说肯定是个重大而震惊的意外。 看着她的身影,一个决定浮上心头。 “嗯……”项匀昊清了清喉咙,开口轻唤。“欧阳姑娘。” “怎……怎么?”欧阳明瑄因为太尴尬,语气显得有些僵硬。 “昨晚的事……” “别提了!”欧阳明瑄有些激动地打断他的话。 “不,我怎能不提?昨夜虽说是司徒越的诡计,但是我们……” “够了!别说了!”欧阳明瑄摇着头,不想再提起昨夜的事情。 这回项匀昊没有理会她的打断,自顾自地接着说:“放心,欧阳姑娘,昨夜的事情,我会负责的。” 欧阳明瑄僵住,不敢置信地回头望着他。“你刚说什么?” “我说,我会负责的。” 欧阳明瑄的脸色微变,僵硬地反问:“负责?负什么责?” “我会负责娶你,等等回去见到伯父后,我就会亲自向他提亲的。” “等等!谁说要嫁给你的?”欧阳明瑄握紧了拳头,激动地嚷道:“我才不需要你为了昨天的事情而娶我!” 开什么玩笑,为了负责而娶她?这件事情明明就是她自己闯祸惹出来的,根本不关他的事,他却还宣称要娶她以示负责,这是为了显示他伟大牺牲的情操吗?哼!她才不要这种勉强而来的婚姻! “别闹别扭,明瑄。”项匀昊月兑口唤了她的名,发现喊起来十分顺口自然,像是早在心里重复了数十次似的。 “我才不是闹别扭!开什么玩笑?我才不要嫁给一个嗜赌,爱逛赌场和窑子的男人!” “明瑄,你误会了,我上次去赌场纯粹是为了查探司徒越的消息,这次去窑子也是一样的。” “骗人!上次去赌场是为了司徒越,这次逛窑子又是因为他,你以为凡事推给司徒越就没事了吗?” “当然不是,我说的都是事实。”项匀昊解释道:“那司徒越不仅贪赌还,所以很有可能会出没在那两个地方,我想要趁早探听出他的落脚处,好在那家伙有所行动之前将他擒住呀!” 听他说得有理,欧阳明瑄也找不出话来反驳。“就算真是这样,我也不要你勉为其难地娶我。” “我一点也没有勉强。”项匀昊毫不迟疑地说。 欧阳明瑄诧异地愣了愣,看他那一脸完全不像在开玩笑的认真神情,一颗芳心不禁莫名地狂跳不止。 唉呀!她到底是怎么了?欧阳明瑄心慌意乱地别开视线。 回想起先前面对他时偶尔升起的异样情愫,她这才惊觉,自己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变了,变得喜怒哀乐都容易受他所牵动…… “总……总之……这件事情以后再说,现在……”她有些结巴地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应该……应该是赶紧将司徒越抓起来吧!” “说得也是。”项匀昊点头认同。“若不快点将司徒越这家伙解决掉,我实在不放心你的安危。” “那……我们快离开这里吧!”欧阳明瑄催促道。 要是继续待在这里,只会让她一直想到昨夜火热的缠绵,还是赶紧离开为妙! 第五章 或许是司徒越很清楚项匀昊恢复功力之后,自己绝非对手,因此在项匀昊护送欧阳明瑄回家的一路上,完全没有现身。 两人一路沉默地同行,眼看家门就在眼前,欧阳明瑄停下了脚步,对项匀昊说:“有件事情,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事?” “就是……”欧阳明瑄欲言又止了一会儿,双颊浮现尴尬的红晕。“就是……昨晚的事情……别告诉我爹。” 她才刚一说出口,忽然觉得此刻的情景简直就像几天前的状况重演一样,那时她偷偷跟踪项匀昊去赌场,被司徒越打伤,事后也同样希望项匀昊替她保密。 回想起来,她先后两次遇见司徒越,都幸亏有项匀昊,才让她得以安然月兑身,要不然后果真不堪设想。 她知道项匀昊可以说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只不过……上次爹就已经半开玩笑的要她以身相许了,若是爹知道他们发生肌肤之亲,已有了夫妻之实,恐怕非要叫她嫁给他不可了。 “嗯……”项匀昊闻言沉默了半晌,最后总算妥协地说:“我答应你尽可能避重就轻,这样行了吧?” “好吧!那你就尽量少开口回答好了。” 欧阳明瑄在心里暗暗祈祷爹还没发现她溜出去一整晚,可其实又明白这样的机会实在不大。 唉,现在都已经将近正午了,就算有小碧帮忙掩护,只怕她彻夜未归的事情还是东窗事发了,就不知道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怀着一丝不安的情绪踏进家门,才刚走进去,就听见欧阳震雷忧心如焚地对着家仆们叱喝—— “怎么样?派出去的人回来了吗?有没有找到小姐和项少侠?有没有多派一点人出去找?你们快点通通出去找人啊!” 眼看爹如此焦虑忧心,欧阳明瑄心里感到愧疚极了。都是她不好,害他老人家如此为她提心吊胆。 她深吸口气,硬着头皮开口唤道:“爹……我回来了。” 一听见她的声音,欧阳震雷倏地转头一看,见宝贝女儿安然无恙,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明瑄,你到底咆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爹快担心死了!你竟然还要小碧帮忙瞒着我,是不是想将爹给气死、急死?” “爹,您别怪罪小碧,她是真的不知道我要上哪儿去,不是刻意帮着我瞒您的,”欧阳明瑄赶紧解释,不希望连累到忠心耿耿的丫鬟。 “那你到底是去哪儿了?” “呃……我……” 欧阳明瑄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求助地望了项匀昊一眼,而项匀昊也立刻挺身而出替她解围。 “伯父,您别怪明瑄,要怪就怪我吧!” 听他亲昵地喊女儿的名字,欧阳震雷惊讶之余暗暗欣喜,脸上忧虑的神情也顿时消去不少。 他本来很担心女儿的安危,深怕她遭受司徒越的毒手,才会如此心急如焚,但此刻她平安无事地和项匀昊一起回来,他也放心了,唯一剩下的,只有关于他们昨晚上哪儿去的疑惑而已。 “到底怎么回事?匀昊,你们昨晚是一起出去的吗?” “是的,”在欧阳明瑄紧张的盯视下,项匀昊说道:“我昨夜要追查司徒越的下落,明瑄知道了之后也一起来帮忙我,结果司徒越那恶贼狡猾地设了陷阱困住我们,虽然没有什么凶险,但却一直被绊到今天上午才得以月兑身。” “原来是这样……”欧阳震雷明白地点了点头。 “我没有尽好保护的责任,没能及时将明瑄带回来,都是我的过错,还请伯父见谅。” 听他这么说,欧阳明瑄的心里有些诧异。 想不到项匀昊竟会把责任一肩扛起,其实这件事情她自己心里明白,女扮男装地跑进窑子里,根本就是她自己不对。 欧阳明瑄转头望着他,正巧与他的视线对上,那双墨黑眼瞳中的温暖光芒,让她的心掀起了阵阵涟漪。 为什么……他要用这种眼光望着她? 她的心跳莫名其妙地乱了节奏,身体的热度也不断地升高,脑海中甚至浮现昨夜那一幕幕激情的画面,让她的双颊立刻泛起红晕。 望着她羞红脸的娇俏模样,项匀昊的胸中涌上一股暖暖的热流,这是从不曾有过的奇异感觉。 行走江湖多年,他自然也结识了一些女子,像是不让须眉的女侠,或是知书达礼的千金,和她们相处十分融洽。可欧阳明瑄给他的感觉和其他女子完全不同,她们对他而言不是如同哥儿们般的朋友,就是需要照顾的小妹妹,从没有一个女子像欧阳明瑄一样,带给他这种异样的感觉。 这种与众不同的情愫,让他更加确定了自己对欧阳明瑄的在乎与重视。 项匀昊在心里暗暗打定主意,等他一除掉司徒越之后,就要尽早娶她为妻,将她永远留在身边。 欧阳震雷不清楚昨夜发生的事情,但见他们眉来眼去、眉目传情的模样,心里不禁暗暗窃喜,相信自己很快就要多一个好女婿了。 “事情过去就算了,既然你们都安然无事,匀昊你就别太在意,倒是司徒越那方面,有查出什么线索吗?” 项匀昊叹了口气,无奈地摇头。 “那家伙太过狡诈,要查出他的落脚处实在不容易。” “我想这事也急不来的。”欧阳震雷说道:“在追捕司徒越的这段期间内,匀昊你尽避暂住在这儿无妨,有什么需要也烬管跟我说,千万别客气呀!” 欧阳震雷满意地心想,如此一来,不仅女儿可以和项匀昊多多培养感情,还可以抓住司徒越那个恶贼,保住家中的玉观音,真是一举两得啊! ***独家制作***bbs.*** 棒日,欧阳家的大厅中,欧阳震雷正和项匀昊谈着近日所发生的一些事情。 欧阳明瑄在丫鬟小碧的陪同下来到大厅,说道:“爹,女儿这就出门去了,约莫一个多时辰就会回来。” “出门?”欧阳震雷眉心一皱,劝道:“明瑄,现在是非常时期,别忘了你差点身陷歹徒之手,幸好有匀昊才把你救了回来,我看最近你还是乖乖待在家里,哪儿也别去了,免得又发生什么危险。” “可是……今天是到祖母坟前为她老人家上香的日子,我还要顺便到寺庙去替爹爹祈福,不能不去呀!”祖母的坟就在寺庙的附近,她一向是先去祭拜了祖母之后,再顺道去寺庙拜拜。 “哎呀!”欧阳震雷一拍额角。“爹最近真是忙坏了,竟然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 欧阳明瑄乖巧地微微一笑。“女儿知道最近爹为了迎接巡抚大人之事都快忙坏了,我记得巡抚大人好像今日将会途经高柳县,对吧?” “是啊!巡抚大人就要途经此地,刚才爹接获通报,大约再过一个时辰就会到了,爹不去恭迎不可啊……” “既然这样,就由女儿代爹爹向祖母上香,我相信祖母在天之灵不会怪罪爹爹的。” “可是……司徒越一天不除,爹实在不放心你出门去。唉,这到底该如何是好?”欧阳震雷烦恼地叹气。 欧阳明瑄想了想,说道:“爹要是不放心的话,不如派两名武师随行护卫,不就行了吗?” “这……”虽说是有武师护卫,可对方是阴险狡诈的司徒越,欧阳震雷还是难以放心。 “伯父,”一旁的项匀昊听了他们的对话之后,早已打定主意,便站出来说道:“我看不如我也跟着一块儿去吧!这样应该比较安全些。” 欧阳震雷一听,立刻笑道:“既然匀昊愿意保护明瑄的安危,我就放心多了,那就拜托你了。” “伯父放心,我会竭尽所能地保护明瑄的安全。” 听见项匀昊用发誓般的认真语气说出这番话,欧阳明瑄的心底荡漾着一丝甜蜜与暖意,而这样的情绪反应让她知道,自己对他原有的敌意早已经荡然无存,甚至在他接二连三地出手救她、保护她之后,她的一颗芳心也在不知不觉中,遗落在他的身上了。 “那,我们出门了。” “路上小心啊!匀昊,有劳你了。” “请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他们的。”项匀昊再次保证,他绝对不会容许司徒越或任何人伤害欧阳明瑄,因为她是他很重要、很重要的女人。 ***独家制作***bbs.*** 项匀昊和欧阳明瑄、小碧以及两名武师一行五个人出了门,先到欧阳明瑄的祖母坟前上香,再朝城外寺庙前进。走了一段路之后,忽然有名陌生男子慌慌张张朝他们的方向跑了过来。 两名武师立刻拦住了他,警觉地大暍:“站住!什么人?” 那男子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在原地不住地磕头,苦苦哀求道:“请问你们能不能救命?还是知不知道项匀昊项大侠在哪里?我听人家说大名鼎鼎的项匀昊大侠到高柳县来了,人命关天,求求你们知道的话告诉我好吗?拜托拜托!” 项匀昊一听有人找他,而且还是攸关性命的大事,立刻站了出来。 “在下便是项匀昊,不知有什么事情?” “这位就是项大侠?谢天谢地!车好让我找着您了!项大侠,求求您一定要救命啊!” “到底发生什么事?有人在追杀你吗?”项匀昊问。 “不是我,是舍妹!舍妹长得年轻貌美,想不到竟被一名歹徒给抓走了,那人好像自称司徒什么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又不会武功,只好赶紧来找人救救舍妹!项大侠,求求你救救她好吗?”男子激动地说着,又继续磕了好几个响头。 “司徒?是司徒越?”项匀昊的脸色一变,立刻问道:“你知道令妹被掳到哪里去吗?” “知道!我可以为项大侠带路,项大侠快随我来吧!” “这……”项匀昊忽然有些犹豫。 他知道救人如救火,更何况现在好不容易得到司徒越的消息,他应该要当机立断马上赶去救人。但是若他就这么离开欧阳明瑄的身边,她的安全就只能靠那两名武师来保护了。 见项匀昊面有难色,男子又是一阵疯狂的磕头—— “项大侠您就行行好,快跟我去救人吧!人命关天啊!只要项大侠能救回舍妹,小的绝对替您做牛做马来报答恩情!” 一旁的欧阳明瑄看了看项匀昊,又看了看那忧心如焚的男子,便说:“我看,你就赶紧跟他去救人吧!既然司徒越现在正忙着做坏事,相信也无暇分身来加害我,更何况我还有两位师傅保护,不会有事的。” “那好吧,”项匀昊觉得有理,便点头同意。“我这就前去救人,等我制伏了司徒越那个恶贼之后,便去庙里和你会合。” “项大侠放心吧!我们会好好保护小姐的。”两位武师异口同声地说。 “那就有劳二位了!”项匀昊转头对那名男子说道:“小扮,你快点带路吧!” “好的,项大侠请随我来!” 男子立刻带着项匀昊,朝另一个方向跑去,不一会儿已看不见踪影。 欧阳明瑄在两位武师的保护之下,一路平安无事,很快地就已接近寺庙,而不远处的路边,有个满脸落腮胡的凉水小贩。 “诸位客倌,天气这么热,要不要来碗清凉退火的绿豆汤呀?本日正逢小的家中老母六十大寿,一律半价优待,机会难得噢!”那名小贩热情地吆暍着。 “小姐,要不要休息一下,喝碗绿豆汤呢?”小碧问道。 “也好。”欧阳明瑄点点头,对小贩说道:“老板,就给我们来四碗吧!” “好的,来!这是客倌们的绿豆汤!”小贩的动作相当俐落,立刻盛好了绿豆汤,亲自一碗碗送到他们手中。 小碧接过小贩递来的绿豆汤喝了一口,沁甜的滋味让她眉开眼笑。 “小姐,这绿豆汤真好喝呢!” “是吗?那就好。”欧阳明瑄笑着点头,不经意地转头看向一旁的两名武师,却见他们睑部表情突然扭曲。 “怎……怎么了?”欧阳明瑄吓了一大跳,赶紧问道。 “这……有毒……”两名武师满脸惊惧痛苦,下一瞬间,竟七窍渗出鲜血,模样煞是吓人。 欧阳明瑄还来不及发出惊叫,就已被那名小贩给抓住。 “你……你到底是……” “哈哈哈!你们还真是容易上钩啊!”小贩将斗笠月兑下,拆去脸上的假落腮胡,竟然就是司徒越! “你不是……怎么会……”欧阳明瑄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我不过使点小计,你们全都被我要得团团转!炳哈哈!谤本没有什么妹妹被抓的男人,那是被我给收买的一个贪财鬼!” “什么?你这个阴险狡诈的家伙!吧么不连我也一并毒死?”欧阳明瑄咬牙切齿地说。 “放心吧!我只有对那两个可能会碍事的家伙下毒,没打算现在就要你们的命,尤其是你,欧阳姑娘,你对我还大有用处呢!”为了避免毒错人,刚才他还特地亲手一碗碗地将绿豆汤分送给他们。 司徒越牢牢钳制住欧阳明瑄,转头睨着一旁早已吓傻的小碧—— “我留你一命,让你回去通风报信,我估计项匀昊找不到人的时候也得回欧阳家去。你告诉他,叫他自己一个人在一个时辰之内,带着欧阳家的传家之宝玉观音到城北的雷霆崖来,要是他迟了片刻,或是带了其他人一起来,就等着替你家小姐收尸吧!” 扔下这几句话之后,司徒越便抓了欧阳明瑄转身离开。 小碧又惊又怕,愣了一会儿才总算回过神来,她一想到司徒越刚才的警告,便脸色苍白地立刻转身拔腿狂奔,就怕迟了一时半刻,小姐就有性命危险了! ***独家制作***bbs.*** “大侠,我妹妹就是被抓到前面那片林子里,请跟我来!” 男子带着项匀昊来到城外近郊,跑向一片茂密的树林。 项匀昊一路紧跟在后,不管是为了报义兄的灭门之仇,或是为了欧阳明瑄的安危着想,他都巴不得立刻除掉司徒越! 进入树林之后,项匀昊发现男子奔跑的速度快了起来,而且忽然在林间左跑右窜的,感觉不像在带路,反而像是意图摆月兑他似的。 到底怎么一回事?这诡异的情况,让项匀昊不禁皱起眉头,一种不好的预感忽然涌上心头—— 他该不会被骗了吧? 难道这是司徒越的诡计?那家伙在前方设下了陷阱? 项匀昊眯起眼,轻功一使,俐落地跃身到那人的面前,拦住他去路。男子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一大跳,脸色显得有些发白。 “怎么了……大侠,你不是要跟我去救舍妹吗?”男子抖着声音问道。 “我看你没个方向,怎么搞的?”项匀昊问。 “我……我是因为……因为刚才太过慌乱……有点不记得方向了,所以……所以才稍微找一下……” 他那结结巴巴的回答,心虚不已的表情,根本没有什么说服力,项匀昊心里的怀疑更深了。 “真是这样吗?” “当然了!快……快跟我来……”男子说着转身就跑,那慌慌张张的模样,像是身后有鬼魅在追赶似的。 项匀昊又跟了片刻后,已十分肯定这家伙绝对有问题,便再度将那人给拦下,而这一回,他直接拔出长剑,森冷的剑尖直接抵住对方咽喉。 “啊!”男子吓坏了,脸色一白,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不断地磕头。“大侠饶命啊!大侠饶命啊!” “想要我饶你一命,现在就立刻从实招来!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你根本没有妹妹被恶人给抓吧?”项匀昊厉声叱问。 “是的,对不起,小的一时财迷心窍!请大侠饶命,别杀我啊!”男子仍不断地磕头求饶。 “财迷心窍?你的意思是有人给你钱,指使你这么做?” 懊死!肯定是司徒越!这绝对是那个狡诈家伙的调虎离山之计,只怕欧阳明瑄现在有危险了! 项匀昊脸色骤变,一心惦挂着欧阳明瑄的安危,已无暇理会这名遭到利诱的家伙,立刻转身火速赶赴庙宇。 在通往寺庙的一条必经道路上,他远远就见到两具倒卧路旁的躯体。 项匀昊怀着忐忑不安的预感上前察看,就见那两人果然正是原本跟在欧阳明瑄身旁的两名武师! 这两人七孔流血的凄惨死状,让项匀昊的血液差点冻结成冰,更加担心起欧阳明瑄的安危。 “明瑄?明瑄!你在哪里?” 他发了狂似的在附近寻找,拚了命地喊叫欧阳明瑄的名字,却不见她的身影,就连小碧也不见踪迹。 怎么办?现在他该上哪儿去找?哪里会有关于她的线索? 生平第一次,项匀昊陷入如此狂乱的情绪之中,完全无法冷静下来。 “请问……”一名中年妇人有些畏缩地靠近。 “大娘,你知不知道明瑄在哪儿?快告诉我!”项匀昊不等她说完,就激动地抓着她的手臂追问。 “刚才我从庙里出来,正打算返家,想不到却正好撞见那个意外……我不晓得你说的明瑄姑娘是谁,但如果就是跟那两个被毒死的人走在一起的话……” “对!就是她!明瑄现在在哪里?快告诉我!” “那位姑娘被一个男人抓走了,另外还有一个看起来像是丫鬟的姑娘,被那男人放走了,我猜可能是要她去通风报信还是……” 项匀昊一听,虽然因为知道欧阳明瑄暂时没有性命危险而稍微松了一口气,却同时也为她目前的处境感到担忧。 看来他想要知道欧阳明瑄的下落,唯一的办法就是赶快回去找小碧,看看司徒越那该死的家伙到底留了什么口信! ***独家制作***bbs.*** “不好了!不好了!” 小碧面无血色地冲回家去,一进门,立刻扯开喉咙惊恐地叫嚷。 欧阳震雷一听,立刻从大厅冲了出来,眼看只有小碧自己一个人回来,他的脸色瞬间大变。 “到底发生什么事?明瑄和匀昊呢?怎么只有你自己一个人回来?”欧阳震雷脸色凝重地问。 “项大侠中了司徒越的调虎离山之计,老爷所派的那两名武师,全都被司徒越给毒死了!” “什么?那明瑄呢?”欧阳震雷激动地追问。 “小姐被司徒越抓走了,他要我回来报信,所以才留我一命。”小碧回想起刚才可怕的情景,整个人瑟缩发抖。 “报信?报什么信?” 小碧正要回答的时候,项匀昊宛如一阵旋风般从外头冲了进来。 一看见小碧,他立刻扯住她的肩膀,厉声追问道:“司徒越那个该死的畜生留什么话?” 小碧原本就已害怕得脸色发白,不停发抖,这下子更被项匀昊粗暴狂怒的举动给吓坏了。 她结结巴巴地说:“他……他说……要项大侠带着欧……欧阳家的传家之宝玉观音,独……独自到城北的雷霆崖去。” “城北的雷霆崖?那是一座危险的悬崖呀!那恶人带明瑄去那儿做什么?”欧阳震雷脸色凝重,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而……而且……司徒越还说……” “那畜生还说了什么?小碧,现在时间紧迫,你赶快把该说的话说完!”项匀昊焦急地叱暍。 “是……”一想到小姐的性命堪忧,小碧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说道:“他还说,只准项大侠自己一个人带着玉观音前去,不许有其他人同行,而且项大侠必须在一个时辰之内抵达雷霆崖,要是迟了片刻,或是让他发现有其他人随行,他就会立刻杀死小姐!” “该死!那个混帐,要是真的敢动明瑄一根寒毛,我一定要将他给碎尸万段!”项匀昊怒气冲天地说。 “匀昊,救人要紧,你快点随我来,我把玉观音交给你,你快带去把明瑄给救回来。”欧阳震雷毫不犹豫地说。 “好。” 欧阳震雷走进书房,从柜子中的一个隐密暗格取出家传的玉观音,毫不眷恋地将它交到项匀昊的手中。 对欧阳震雷来说,玉观音虽然是欧阳家重要的传家之宝,但什么都比不上他宝贝女儿的性命还重要。 斌重的传家之宝可以不要,但是他的掌上明珠绝对不能不顾! “匀昊,就拜托你将明瑄带回来了。” “伯父请放心,我用我的生命起誓,绝对会将明瑄安然无恙地带回来!”项匀昊一睑认真地说。 “那好,事不宜迟,你快点动身吧!” “嗯。” 面对着司徒越的威胁,项匀昊丝毫不敢耽搁,立刻带着那尊珍贵的玉观音,单独前往雷霆崖。 第六章 在地势险峻的雷霆崖边,司徒越拿了根树枝,拨弄着脚边的火堆,好整以暇的在山顶等待项匀昊过来自投罗网。 他抬头望着被吊在树上的欧阳明瑄,唇边扬起一抹满意的冷笑—— “我说欧阳姑娘,你们一行人未免也太过好骗了吧?哈哈哈!”回想起自己进行顺利的诡计,司徒越就得意极了。 这几天,他都躲藏在暗处观察着欧阳家的动静,今日眼看他们一行人一同出门,并从他们的言谈中得知他们要前去寺庙之后,便迅速收买了一个男人,利用他引走项匀昊,自己则杀了个卖凉水的小贩,稍加乔装打扮后,守株待兔地等着欧阳明瑄他们前来。 一切全都依照他预期的发展,就连项匀昊也栽在他的手中,这叫司徒越怎能不得意、不猖狂? 欧阳明瑄愤怒地瞪着树下那个阴险狡诈的家伙,恨不得能杀了他。 无奈的是,此刻她被司徒越牢牢捆绑起来,吊在一棵大树上,不仅如此,他还塞了块布到她的嘴里,让她无法开口说话! “嘿嘿!现在万事俱备,就等着项匀昊自己过来送死!” 司徒越的话才刚说完,远远便传来项匀昊运足轻功赶过来的衣袂破风声,司徒越知道他就快到了。 一想到觊觎已久的玉观音马上就会变成他的,而且还可以除掉一直威胁着他的项匀昊,司徒越就不禁得意地笑了起来。 饼了一会儿,项匀昊已如同一阵旋风般,赶到了山顶。 他眯起眼,震怒地见到欧阳明瑄竟然被高吊在树上,树下堆了许多干柴,而司徒越的脚边生了一堆火。 见了这样的布置,项匀昊的脸色大变。 他的心里很清楚,只消司徒越将脚边的那堆火踢进树底下的干柴中,欧阳明瑄只怕就要被烧成焦炭了! 他焦急地望着欧阳明瑄,就见她的眉心痛苦地蹙起,一副极度疼痛与难受的模样,让他的心也宛如刀割。 “司徒越,你到底想干什么?欺负一名弱女子,你还是人吗?”项匀昊咬牙切齿地骂道。 “哼!我只管达到目的就好,至于过程如何,只是我达到目的的手段罢了!”司徒越满不在乎地说。 “你这个无耻的小人!” “哼!少在这里跟我逞口舌之快,事实摆在眼前,我们之间很明显的是我胜你败!炳哈哈!” 项匀昊咬了咬牙,知道现在不是争辩或是激怒司徒越的时候,毕竟欧阳明瑄还在这混帐的手里,他得小心一点才行。 “司徒越,快点放了明瑄!” “要我放人可以,只要你乖乖把玉观音交出来。” “好,一言为定!玉观音在这里,你过来拿!”项匀昊将手中的玉观音高高举起,让司徒越看个清楚。 “很好,但我也不是傻瓜,谁不晓得你项匀昊武功盖世,要是随随便便靠过去,恐怕我东西还没拿到就先命丧你手了。” 项匀昊的神色一沉,本来他就是打算趁司徒越前来拿取玉观音的时候反制住他,看来是没有机会了。 “那你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那旁边有匹马,你看到了吧?”司徒越指了指另一个方向,“你先将玉观音放进马背上的袋子里,然后你就可以走回那边树下解开绳索,将她给放下来。当然,这时候我已经骑着马离开了。” “哼!你倒是考虑得挺周到的。” “那当然了,要不你以为我凭什么可以闯荡江湖活到现在?哈哈哈~~” 司徒越的猖狂让项匀昊气得咬牙切齿,但目前除了照他的话做之外,确实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依司徒越的指示将玉观音放人马背上的袋子之后,项匀昊立即赶到树下,一心想将欧阳明瑄给放下来,让她少受点苦。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欧阳明瑄突然整个人激动了起来,努力想说些什么似的,但因为嘴里被塞了布条,根本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明瑄,你忍着点,我马上就放你下来了。” 项匀昊抽出长剑,准确地朝捆在树干上的粗麻绳挥砍而去。 唰唰—— 麻绳虽然是割断了,但是掉落下来的竟不是预期中的欧阳明瑄,而是一堆如雨点般细密的银针! 项匀昊大惊失色,反射性的眺开,但是为时已晚,仍有几根银针已经刺中他的身体,而那些被刺中的地方立刻传来一阵烈火烧灼般的痛楚。 糟了!看样子这针上肯定是被煨了毒液,项匀昊咬了咬牙,暗暗责怪自己因为心急着救人而太大意了。 见到这个情况,欧阳明瑄的心一凉,眼中淌出了焦急的泪水。 她亲眼看见司徒越设下那个机关,心里很清楚只要绳子一割断,就会有一大把银针朝项匀昊射去。 无奈的是,她虽然很想开口警告项匀昊,可却又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为了救自己而中了暗算。 这下惨了,他们等于两个人都落入司徒越的手中,只能任那恶贼宰割,而她毫不怀疑他们的下场肯定很惨。 看着司徒越大摇大摆地走向项匀昊,欧阳明瑄焦急的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深怕自己会瞧见让她心魂俱灭的残酷画面…… “哈哈哈~~”司徒越眼看奸计得逞,忍不住放声大笑。“项匀昊,论武功,或许你在我之上,但是论起计谋才智,你实在差得太远啦!” “司徒越,别太嚣张,快纳命来!”项匀昊忍着浑身的痛楚,挥剑朝司徒越砍杀过去。 中了毒针的他,连出招都痛苦不堪,身体的右半边变得非常迟钝,但他的心里非常清楚,若是时间拖得愈久,他中毒的情况只会愈严重,而他和欧阳明瑄的处境也会愈危险。 唯今之计,只能期盼在他倒下之前,能将司徒越给摆平。 面对项匀昊的攻击,司徒越冷笑了声,轻而易举地避开。“我说项大侠,光凭你这样的力道想要杀了我?恐怕是不可能吧!如果你愿意跪地磕头求饶的话,或许我可以考虑放你一条活路。” “无耻奸贼,别以为你能够如意!”刚才那一剑刺击落空,项匀昊手腕一转,立刻换了个招式横劈过去。 可惜的是,中了针毒的他,动作反应已经变得十分迟钝,让司徒越得以再度轻松闪过。 不仅如此,司徒越还反被动为主动,抽出刀来反击,锋利的刀刀不偏不倚在项匀昊的胸前划出一道口子。 眼看殷红的鲜血瞬即染红项匀昊的胸口,吊在树上的欧阳明瑄心急如焚,恨不得能跳下去帮他对付司徒越。 偏偏自己被牢丰捆绑住,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看着项匀昊为了救自己,不要命地拚尽全力和司徒越打斗,她感动之余,却又心痛难当。 无助的她,只能不断地在心中祈祷项匀昊吉人天相,能够赶快打退司徒越这个卑劣小人! “嘿嘿!项匀昊,你不是大侠吗?不是喜欢行侠仗义吗?不是想要置我于死地吗?怎么现在什么都办不到了呢?”司徒越既得意又猖狂,不断地出言讽刺屈居下风的项匀昊。 项匀昊根本无暇理会他的嘲讽,他全身的力气全用在攻击司徒越之上,只可惜每一次出招都让司徒越给躲过了。 “哈哈哈!我这辈子没有今天这么爽快过啊!” 司徒越得意地大笑,不断地向项匀昊砍去,在他毫不留情的攻击下,项匀昊早已浑身浴血,景象煞是骇人。 “等我把你这个碍事的家伙凌迟至死之后,我就可以和树上的美人好好的风流快活了,哈哈哈!” 听见司徒越无耻的话语,项匀昊一股怒气涌上胸口,奋力凝聚所有气力,再度对司徒越展开攻击。 “还没认清事实吗?项大侠,现在的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只不过像个随时能被我捏死的蝼蚁罢了!不过我也已经玩够了,现在我就送你上西天,然后跟我的美人在这里销魂快活!” 司徒越将项匀昊逼到了悬崖边,丑陋的脸孔因为杀气而显得更加狰狞。 “永别了,项大侠!” 司徒越大刀一挥,狠狠地往项匀昊的胸口砍去,然而项匀昊早料到他会使出这招,因此提早闪避了这致命的一招,并拚尽全力从司徒越的胁下钻出,绕到他的身后。 司徒越原本以为项匀昊必死无疑,万万想不到这家伙的耐力惊人,不但闪躲开来,竟还有余力能够回击。 项匀昊知道这是生死交关的一刻,他拚尽全力挥剑回砍,宁可两人同归于尽地坠落悬崖,这样至少可以保全欧阳明瑄的安危。 面对这不要命的攻击,以及项匀昊那同归于尽的慑人气势,司徒越一时大意,反射性地想要往后一步躲开,竟就这样一个踩空坠下山谷。 “啊——” 凄厉的喊叫声回荡在耳边,顷匀昊顿时松了一口气。虽然他已身受重伤,但总算是除掉了司徒越。 从这么高的悬崖坠入深不见底的山谷,任凭司徒越再怎么狡诈也肯定死状凄惨、一命归西,这恶贯满盈的家伙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项匀昊忍着痛楚回到树下,模索了一会儿才找到了真正将欧阳明瑄吊在树上的麻绳,他使尽全力割断绳索,并以自己浑身是血的身躯为肉垫,接住了坠落的欧阳明瑄,在将捆绑她双手的绳索割断之后,他终于筋疲力竭地昏死了过去。 欧阳明瑄很快地替自己解开其他的束缚,包括嘴里的布条,见项匀昊昏迷不醒地倒卧在血泊中,她的心脏简直快停止跳动。 “匀昊!匀昊!你别死啊!” 欧阳明瑄像个遭到抛弃的小娃儿,抱着毫无意识的他大哭。 那种深怕他从此与她天人永隔的恐惧,让她知道自己早已无法自拔地爱上了他,但……现在才明白自己的心意,是不是已经太晚了…… ***独家制作***bbs.*** 小碧小心翼翼地瑞着一碗汤药,来到项匀昊的房里。 “小姐,药已经煎好了。” 听见小碧的声音,原本守在项匀昊床边的欧阳明瑄才回过头来,说道:“拿给我吧!我来喂他。” “小姐已经照顾项大侠一整天,应该也累了吧!这回要不要让小碧代劳就好了?”小碧问道。 其实像喂药这种事情,交给下人们做就行了,可欧阳明瑄却坚持由她亲自来照顾项匀昊,一点也不觉得做这些事情有什么委屈或牺牲。 “没关系,我不累,我想亲自照顾他。” 自从救回项匀昊,已经整整过了一天一夜,这段期间内,都是欧阳明瑄亲自照顾他的。 回想起当时危急的情景,欧阳明瑄依旧余悸犹存。 那时在雷霆崖顶,除了她和昏迷不醒的项匀昊之外没有别人,幸好一旁还有匹马,她卯足力气,将项匀昊搬上了马背,才得以返回镇上求救。 一回到家,爹立刻请镇上医术最精湛的大夫来为项匀昊看诊,大夫说他的伤势严重,不仅中了毒,还受了重伤,失血过多,能不能捡回一条命,全看他的求生意志了。 大夫还说,要是项匀昊这两天能够清醒过来,那应该就没有性命之虞,只是必须好好躺着静养一阵子才行,但若最凶险的这几天项匀昊没法儿撑过去,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望着项匀昊仍昏迷不醒的俊脸,欧阳明瑄心痛不已。 如果不是她被司徒越所抓,项匀昊为了救她而误中陷阱,凭他高强过人的武艺,又怎么可能会落到现在这样的地步? 一阵极度的自责涌上心头,她难过得眼眶泛红,却拚命地忍住想哭的冲动,就怕泪水滴进碗里会坏了药性。 她一匙匙小心翼翼、温柔细心地将汤药喂入项匀昊的嘴里,而就在她刚喂完的时候,欧阳震雷正好进来探望。 “明瑄,匀昊醒了吗?” “还没有。”欧阳明瑄情绪低落地说。 欧阳震雷看出女儿的难过,出声安慰道:“明瑄,别这么难过了,我相信吉人天相,匀昊一定可以度过这次危险的。” “可是……”欧阳明瑄不安地咬着下唇。“可是大夫不是说,两天内如果他没醒来的话,就很危险……但是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 “别急,匀昊一定会醒来的,你要对他有信心呀!” “嗯。”欧阳明瑄点点头,在心里不断地向上天祈求他能够化险为夷。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听见了她真挚诚恳的祈求,原本昏睡中的项匀昊忽然有了些许的动静。 他低低申吟了声,眉头皱了皱,最后,在欧阳明瑄的屏息等待中,他总算缓缓睁开了双眼。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欧阳明瑄忍不住开心地欢呼,喜极而泣的泪水也忍不住落下。 项匀昊一瞬也不瞬地望着欧阳明瑄,很高兴自己睁开眼所见的第一个人是她。见她为自己掉眼泪,他一阵心疼不忍。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他的嗓音有些干哑,整个人也还很虚弱。 “知道就好!你害我快吓死了!”欧阳明瑄哽咽地说。 “醒来就好、醒来就好。”欧阳震雷也松了一口气。“大夫说如果你能醒来,只要好好卧床休养一阵子、按时服药,就可以复原了。” “这样的话……我就在府上多叨扰几天了。”项匀昊心想,现在自己这副虚弱模样,实在不适合提亲,还是等他身体康复之后再说吧! “这有什么问题?你爱住多久就住多久,千万别跟我客气!”欧阳震雷笑了笑,正打算转身离开,让他们小俩口可以单独培养感情的时候,一名家仆前来禀告—— “启禀老爷,外头有位姑娘,说是要找项匀昊项大侠。” “什么?找匀昊的?而且还是位姑娘?”欧阳震雷显得有些惊讶。 项匀昊开口问道:“她有说她的身分吗?” “有的,她说她姓刁,叫刁小凤。” “原来是她,她是我过去结识的一位姑娘。” 这些年来,项匀昊游走各地行侠仗义,自然结识不少同道中人,这位刁小凤就是其中一名身手不错的女子。她虽然年轻,志向却挺大的,和他一样有着行侠仗义、打抱不平的念头。 “既然是匀昊认识的朋友,那就是咱们欧阳家的朋友,就快请她进来吧!”欧阳震雷对家仆吩咐道。 “是。” 家仆立刻转身离开,不一会儿就带了位姑娘进来。 刁小凤踏进房里,一看见卧病在床的项匀昊,她的脸色立刻一变,连跟主人打声招呼都忘了,立刻像一阵风似的走向床边,甚至还将原本守在项匀昊身旁的欧阳明瑄给挤到一边去了。 “项大哥,你怎么了,怎么会弄得如此严重?”刁小凤担心地问,关怀之情溢于言表。 “小凤,你怎么会来这里?”项匀昊虚弱地问。 “我听人说项大哥到高柳县来追捕司徒越,心想自己或许能帮项大哥一臂之力,所以也赶了过来,想不到项大哥竟然会身受重伤,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刁小凤问道。 “没什么事,都过去了。”项匀昊不想多提。 “项大哥都受了重伤,还说没什么?到底是什么人把你伤成这样?我才不信凭项大哥的武功会被人伤成这样!” 听她这么说,一旁的欧阳明瑄不禁自责地低语。“这都该怪我……” “明瑄,别胡说,这不关你的事。”项匀昊不愿见她自责。 “怎么会不关我的事呢?你都是为了救我,才会中了司徒越的计,要不然你怎么可能会受这么重的伤,差点连命都没了。” “什么?为了救你?”刁小凤瞪大了眼睛望着欧阳明瑄,眼底有着一丝谴责,但她没说什么,又回头对项匀昊说:“项大哥,反正我也没什么重要事情,就让我留下来照顾你吧!” “这怎么可以?”项匀昊微微摇头,轻声道:“这儿又不是我家,小凤你别任性。” “我想照顾你,这怎么能说我任性呢?”刁小凤一点也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她转过身,对一旁的欧阳震雷说道“这位想必就是高柳县的县令,欧阳前辈吧?我想留在贵府帮忙照顾项大哥,应该不会不方便吧?” “呃……当然不会……”欧阳震雷有些尴尬地说。 既然这位姑娘是项匀昊的朋友,他当然没有理由拒绝,只不过这还是他生平第一次见到一位姑娘家这么不拘小节、率性而为的。 到底这刁小凤是什么身分?和项匀昊之间只是很单纯的朋友关系吗? 在欧阳震雷暗自猜测的同时,欧阳明瑄当然也忍不住细细地打量着她,揣测她的身分。 眼前这个刁小凤,年纪约莫和自己相仿,眉宇之间透着一股英气,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不让须眉的气息,应该是位女侠吧! 从刁小凤的态度来看,欧阳明瑄直觉认为这女子对项匀昊的感情,绝对不只是普通朋友那么单纯而已。 至于项匀昊……眼看他对刁小凤决定留下来照顾他的举动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对,她的胸口涌上一股酸痛的感觉。 这就是争风吃醋吗?欧阳明瑄咬了咬唇,生平第一次尝到这种滋味……还真是不好受! 第七章 虽然项匀昊已经自昏迷中苏醒,但毕竟还很虚弱,为了能让他好好休养,众人便都暂时离开,让他可以好好再睡上一觉。 棒天上午,欧阳明瑄正打算到项匀昊的房里去采望他,丫鬟小碧正好瑞了碗刚煎好的汤药过来。 “小姐,项大侠的药煎好了。” “那好,咱们一块儿过去吧!” “是。” 主仆俩一起走到项匀昊所住的厢房,才一进门,却发现刁小凤早已先一步来到项匀昊的房里。 看着刁小凤和项匀昊有说有笑的画面,欧阳明瑄的表情有些僵硬,一颗心也仿佛被针给扎刺了一下,一种不舒服的揪痛感觉蔓延开来。 听见她们的脚步声,刁小凤回头一看,看见了小碧捧在手中的那碗药。 “啊!项大哥,你该服药了。” “是啊!我就是来……”欧阳明瑄的话还没说完,刁小凤就迳自走了过来,主动伸手“抢”走小碧手中的那碗药—— “这种事情,由我来代劳就行了。项大哥,我来喂你服药,你不会嫌弃我笨手笨脚的吧?”刁小凤笑问。 “怎么会呢?倒是你实在没必要服侍我的。” “出门在外要互相帮助,这句话不是项大哥说过的吗?我只是照你说的话去做而已呀!” 听了她的话,项匀昊不禁笑了笑,没错,他确实曾那么说过。 当初他第一次遇见习小凤的时候,她正见义勇为地替一名被欺负的村民出头,对抗一群前来找碴的家伙,只可惜对方的人数太多,她虽然会武功,但寡不敌众,讨不了什么便宜,反而让自己陷入麻烦。 那时他正好经过,便立刻出手相助,也因此和刁小凤结识成为朋友。 “好吧!既然你不觉得委屈,就随你的意吧!” “那太好了,我一点也不觉得委屈。”刁小凤眉开眼笑的,仿佛喂他服药是一件多么有趣的事情。 欧阳明瑄和小碧僵硬地杵在一旁,两人的存在简直像被完全遗忘了。欧阳明瑄蹙起了眉心,脸色不是很好看。 这个叫刁小凤的女人是怎么回事?干么抢着照顾项匀昊?而项匀昊竞也一副欣然接受的模样,真是可恶! 看着他们和乐融融的模样,欧阳明瑄的心情恶劣透顶。 原来项匀昊早有了红粉知己,那么先前他曾经说过要娶她,看来他真的如她当初所想的,根本不是因为喜欢她才要娶她,而是为了那该死的“负责”二字,才勉为其难地做出那样的决定。 哼!真是过分!气死人了! “明瑄,”这时,项匀昊像是感觉到了她的怒气,抬头疑惑地望向她。“你怎么了?” 敝了,她为什么好像很生气的模样?有人帮忙照顾他,可以让她轻松一些,这样不是很好吗? 今天一早,他听欧阳家的下人提起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内,是欧阳明瑄不眠不休地照顾他,让他既心疼又愧疚,毕竟她也才经历被司徒越掳走威胁的事件,应该要好好休息才是。 罢巧刁小凤来了,让这个宛如妹妹一般的朋友帮忙照料他,她就不必这么辛苦了呀! 欧阳明瑄当然不明白项匀昊的心思,见他问她怎么了,她只当他是故意在装傻,心里的气恼与痛楚更加深了几分。 “我什么事也没有,既然这里有刁姑娘照顾你,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小碧,我们走!” “怪了?”看着欧阳明瑄转身离开的背影,项匀昊心里的疑惑更深了。“我做了什么惹明瑄生气的事情吗?” “项大哥……”刁小凤观察着他的神情,犹豫了会儿,忍不住问道:“你该不会是……喜欢欧阳姑娘吧?” “没错,我是喜欢她,”项匀昊毫不犹豫地点头笑道。“而且大概再过一阵子,她就会成为你的项大嫂了。” 这个消息对刁小凤而言,不啻是晴天霹雳,她的脸色顿时变得僵硬,实在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 早在第一次遇见项匀昊时,她就为他的大侠风范深深慑服,心中暗暗希望能够得到他的青睐,嫁给他为妻,将来跟着他一块儿云游四海,行侠仗义。 也是为了这个原因,她才不远千里追到高柳县来,想不到竞半途杀出欧阳明瑄这个程咬金想抢她的项大哥,真是气人! ***独家制作***bbs.*** 欧阳明瑄心情恶劣地离开项匀昊的房间后,正想要返回自己的寝房,就见一名家仆领了个从没见过的姑娘走了过来。 家仆一看到她,立刻恭敬地禀告道:“小姐,这位秦姑娘是项大侠的朋友,老爷让我带她去探望项大侠。” 欧阳明瑄诧异地愣了愣,目光落在那陌生女子身上,就见她像刁小凤一样,眉宇之间有着侠女般的英气。 只是……这是怎么回事?才来了刁小凤,现在又来个秦姑娘!想不到项匀昊看起来像个正人君子,红粉知己却接连的找上门来。 一阵强烈的痛楚自欧阳明瑄的心口迅速地蔓延开来,那种又气又难受的情绪几乎快将她给逼疯了。 “欧阳姑娘,我叫秦湘仪,是特地来找我大哥的。” “你大哥?”欧阳明瑄语气僵硬地问道:“你姓秦,他姓项,两个人并不同姓,你怎么会称呼他为大哥呢?” 秦湘仪笑了笑,说道:“我一向都是这么喊他的,若要我称呼他项公子或项大侠,听起来还挺别扭的呢!我正好经过此地,听说大哥受了伤在贵府养病,所以就来探望他,不知道方不方便?” 欧阳明瑄的表情又更僵硬了几分,她勉强扯出一抹笑,说道:“当然,小六,赶快带秦姑娘过去吧!” 既然爹都已经要家仆带这位秦姑娘去探望项匀昊了,她总不能说不方便,然后将人给赶走吧? 看着家仆带领秦湘仪前往项匀昊房里的身影,欧阳明瑄的心彷佛被人狠狠地捅了好几刀。 她咬了咬牙,勉强压抑住快要爆发的情绪,一点也不想看见项匀昊享尽“齐人之福”,受到两位美丽姑娘照料服侍,嘘寒问暖的画面! 经过几日的悉心调养,项匀昊身上的刀伤已经大致愈合,体内的毒更是早已清除,精神和气力正快速恢复中。 这一天,刁小凤以及也跟着暂住在欧阳家的秦湘仪都正巧外出了,项匀昊独自一个人到庭园来透透气,远远就见欧阳明瑄也在庭园里,正对着莲花池中盛开的花儿叹气。 “怎么了?心情不好?” 听见他低沉的嗓音,欧阳明瑄转头一看,见他高大的身影矗立在身后,她的心口一阵怦然,可是一想到刁小凤和秦湘仪,她就不由得噘起了小嘴,瞬间打翻了满缸子的醋。 “我的心情好不好,有什么重要的?”她酸溜溜地说。“倒是我看你这几天真是乐不思蜀,快乐似神仙哪!” “快乐似神仙?”项匀昊不解地蹙眉。“此话怎讲?” “有两位美女陪伴,就算苦药也变得甜滋滋的了吧!”欧阳明瑄轻哼道。 项匀昊愣了愣,疑惑地观察着她的神情。“明瑄……你在生我的气?为什么?” 欧阳明瑄没好气地瞪了项匀昊一眼,见他“装出”一脸无辜困惑的表情,让她心里更呕了。 “我没有生气。”她嘴硬地否认,说道:“我只是没有想到,你竟然是个花心风流的男人。” “花心风流,我?”项匀昊对于这项指控感到相当诧异。 “当然是你了!放眼望去,这里除了你之外,难道还有其他的男人吗?”欧阳明瑄反问。 “是没有,但……你怎么会说我花心风流呢?是不是误会了什么?”项匀昊一脸无辜地问。 “误会?哼!你还真是睁眼说瞎话!两位美丽的姑娘每天伴在你的左右,你不是挺乐的吗?”欧阳明瑄咬牙说道。 项匀昊一听,立刻松了口气地笑道:“明瑄,你想太多了,她们都是我过去结识的朋友罢了,我充其量只将她们当成妹妹看待,绝无非分之想。” “当成妹妹?哼!表才相信呢!” 见这几天刁小凤和秦湘仪抢着服侍他的情景,若不是他真的在睁眼说瞎话,就是他神经大条到搞不清楚人家对他的情意! “是真的,明瑄,我永远也不会说谎骗你的,事实上,我打算这两天要找机会向伯父提亲呢!” “提什么亲?”欧阳明瑄一听,立刻激动地嚷道:“除非你是真心的,否则我才不要嫁给你!我早就说过不要你为了负责而娶我的!” “我也早说过我之所以要娶你,并不纯粹为了负责,心里也没有半点的勉强,难道你忘了吗?” “那你说,你到底是为了什么要娶我?你说呀!”欧阳明瑄非要问出个明确的答案不可。 “当然是因为……”项匀昊突然吞吞吐吐了起来。 “因为什么呀?哼!我看你临时编不出理由了吧?”欧阳明瑄有些受伤,却倔强地伪装坚强。 “我不是因为想不出理由,而是……” “而是什么?” “而是……”项匀昊的俊脸掠过一丝尴尬,最后还是坦白说道:“我不习惯把情啊爱的挂在嘴边,但如果你非要一个答案不可的话……好吧!因为你是我很重视、很在乎的女人,所以我想要娶你为妻,好将你永远留在身边,永远地保护、照顾你,这样……够清楚明白了吗?” 欧阳明瑄愣住,完全没想到他竟会这么说。 在项匀昊认真专注的凝望下,她突然像个做错事被当场逮到的人一样,脸红心虚地低下头去。 如果他刚才那番话确实出自真心,他真的只是将那两位姑娘当成妹妹一般,那她跟她们争风吃醋,岂不是很可笑吗? 见她双颊徘红,煞是迷人,项匀昊情不自禁地将她搂进怀里,低头在她的眉心烙下一吻。 倘若不是此刻的地点不对,他才不可能光是在眉心蜻蜓点水地亲吻就满足,毕竟,他还清楚地记得她的红唇有多么甜美柔软! “既然你心里介意的话,要不要我叫她们离开?”项匀昊体贴地问。 “不用了。”欧阳明瑄摇了摇头。 “真的吗?” “嗯,真的不用。” 如果事实真如项匀昊所说,而她却要那两位姑娘离开,岂不是会落人话柄,让人家说她很小心眼、没度量? “这样的话,那你就别再胡思乱想了,相信我,好吗?” 欧阳明瑄知道自己其实是理亏的一方,但为了顾及自己的面子,有些嘴硬地说:“好吧!既然你再三强调自己的‘清白’,我就‘暂时’相信你吧!” ***独家制作***bbs.*** 接下来的几天,刁小凤和秦湘仪依然抢着要照料项匀昊,甚至还排班轮流了起来。 欧阳明瑄遭到两人的“联手排挤”,心里虽然有些不是滋味,但是想到项匀昊的保证,她心里就不再那么介意了。 今儿个她正巧有空,打算上街去买布料,替他做套新衣裳。 正要出门的时候,刁小凤和秦湘仪却追过来,将她给拦了下来。 “咦?你们没有在照顾匀昊吗?”她疑惑地问,还以为这两个女人寸步都舍不得离开项匀昊哩! “大哥刚睡了。”秦湘仪简短地回答。 “原来是这样。”欧阳明瑄点点头,他确实是该好好地休息。 刁小凤和秦湘仪互望一眼,两人之问像是达成了什么协议似的,最后刁小凤开口说道:“欧阳姑娘……虽然我是客人,但是有些话,我却不得不说。” “喔?是什么话呢?”欧阳明瑄客气地询问,从刁小凤的态度来看,她直觉不会是什么好听的话。 “要知道,项大哥是一代大侠,走遍大江南北根本没有对手,这回竟然为了救你,差点没命,这全都是你的错。” 欧阳明瑄的表情有些尴尬,这刁小凤的语气虽不太好,但说的确实是事实,她无法辩驳。 幸好经过调养之后,项匀昊的伤势已大致复原,内力也恢复了六、七成,相信再过些时日就会完全康复了。 秦湘仪接着说道:“刚才大哥在睡前告诉我,等他完全复原之后,就会带我们两个离开这里。” “什么?”欧阳明瑄一惊,失声道:“这怎么可能?” 见了她的反应,刁小凤和秦湘仪竟不约而同地掩住嘴,吃吃地笑了起来,而她们这样的反应,让欧阳明瑄更是一头雾水。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欧阳姑娘,该不会……项大哥说过要娶你吧?”刁小凤问道。 “呃?是……”欧阳明瑄尴尬地承认。“是啊……怎么了?” 刁小凤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转头瞅着一旁的秦湘仪。“嗳,我问你,项大哥是不是也曾经对你许下诺言?” 秦湘仪肯定地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大哥在夺了我的初吻之后,就说他会照顾,保护我一辈子。” “我也是呢!不过我跟大哥之间……更加关系匪浅,其实……”刁小凤羞涩地道:“我们早已有过亲密关系,而项大哥也说过要负责娶我的。” 听了她们的话,欧阳明瑄大为震惊,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 “这怎么可能?”项匀昊真是那样的人吗?不!她不相信! 刁小凤睨着她,问道:“怎么不可能呢?难道我们会拿自己的名声和清白来开这种玩笑吗?” “就是啊!”秦湘仪也跟着附和。“其实你别瞧项大哥一副正义凛然、正人君子的模样,其实他呀!行走江湖多年,欠下的风流债可多着呢!” “没错,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什么会追到高柳县来?” “若是再过阵子,只怕还有更多女子前来找他呢!” 听着她们两个你一言、我一句地唱和,欧阳明瑄的脸色愈来愈苍白。 她不敢相信这会是事实,可……就如同刁小凤所说的,她们怎么会随便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呢? “欧阳姑娘……”眼看她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刁小凤的语气一转,好声好气地劝道:“看在我们同为女人的分上,我劝你一句,千万别对项大哥的承诺太过认真,否则只会让自己伤心的。更何况,项大哥是个云游四海、漂泊惯了的人,怎么可能愿意定下来呢?” 欧阳明瑄仿佛被人狠狠地打了一记闷棍,一颗心痛不可抑。 “我知道了……谢谢你们告诉我……”她幽幽地说完,便一个人恍如游魂似的走出家门,她知道,自己需要好好地静一静。 看着她失魂落魄的背影,刁小凤和秦湘仪交换了一记眼色,眼中都不约而同地掠过胜利的光芒。 虽然平时她们两人算是情敌,可是现在既然出现了欧阳明瑄这个威胁性十足的女人,她们当然要联合次要敌人,先把主要敌人给解决掉再说。 初步计划成功,接下来她们也只能期望欧阳明瑄会对项匀昊失望透顶,拒绝和他成亲,而她们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安慰失落的项匀昊,说不定彼此的感情有更进一步发展的机会。 就在她们两人开心得意地来到庭园休息赏花的时候,项匀昊已经睡醒,正好踱了过来。 “咦?你们怎么在这里?” “我正和湘仪妹妹聊天呢!” “嗯,你们这样和和气气的,多好。”项匀昊满意地点头。 平常她们两人虽然称不上水火不容,但不知道为什么却老是无法和睦相处,一副嫌对方碍眼的模样,想不到此刻竟像大和解过后一样友善,让他在惊讶之余也不禁感到高兴。 听了他的话,刁小凤和秦湘仪的表情都掠过一抹尴尬。 “好了,过去的事就别提了,项大哥,等你复原之后,要不要跟我们一块儿到江南去呢?” “就是啊!大哥,你近来为了司徒越的事情劳心劳力的,现在那个恶贼已死,你也该好好休息放松一下了,就让咱们姊妹俩陪着项大哥一块儿游山玩水、四处游历吧!”秦湘仪笑道。 “不,”项匀昊摇摇头。“既然司徒越已死,我也暂时不打算再过那种四处漂泊的生活了,我会娶明瑄,然后找个好地方安顿下来。” “项大哥,欧阳姑娘不可能会嫁给你的!”刁小凤月兑口嚷道,秦湘仪连忙捏了她一把,而她也立刻发现自己失言,脸色一阵尴尬。 她们的反应没有逃过项匀昊的眼,他疑惑地望着她们心虚的神情。 “怎么了?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没有啊……” 刁小凤那结结巴巴的模样,让项匀昊皱起眉头,直觉事有蹊跷。 “到底怎么回事?小凤、湘仪,你们知道我最讨厌被人欺骗了。” 一听见“讨厌”这两个字,两个人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都怪她们太心急了,深怕过两天项匀昊就要娶欧阳明瑄为妻,一急之下什么也顾不得了,只想赶紧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这下可好,才刚做坏事就立刻露出破绽,她们两人的内心顿时懊悔不已。 “项大哥,我们……”刁小凤咬了咬牙,豁出去地坦白说道:“项大哥,我和湘仪都是一样的,我们早已爱恋项大哥多时,心里都是期盼将来有一天能够嫁给项大哥当妻子的。” 项匀昊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难怪欧阳明瑄会误会他和她们之间的关系,原来她们对他真的有“非分之想”。 他叹了口气,说道:“一直以来,我都将你们当成妹妹般看待,绝无男女之情,现在没有,将来也不可能有。” “即使没有欧阳姑娘也一样吗?” 项匀昊望着她们伤心的眼眸,知道说实话会让她们更伤心,可却又不能骗她们,因为谎言只会让她们将来伤得更重。 “没错,就算没有明瑄,我也不可能娶你们任何一个人的。” 这毫不犹豫的回答,让刁小凤和秦湘仪仿佛被狠狠地打了一拳似的,整个人挫败不已。 “对不起,项大哥,我们会向欧阳姑娘解释清楚的。”刁小凤低声说道。 “解释清楚?解释什么?” “我们……”秦湘仪瞥了项匀昊一眼,鼓起勇气说道:“我们因为嫉妒心作祟,怕会失去项大哥,所以对她说了些不实的谎言……” “不实的谎言?什么谎言?”项匀昊追问。 刁小凤和秦湘仪互望一眼,硬着头皮把事情说了一遍。 “你们两个实在太乱来了!”项匀昊听完了她们的话之后,忍不住生气地说:“怎么可以编造这样的谎话来伤害明瑄呢?” “对不起,我们会亲自向她解释清楚,求她原谅的。” 见她们真心认错,项匀昊一阵心软,不忍再继续苛责。只是他一想到先前欧阳明瑄才误会他和这两个妹妹之间的关系,现在又发生这种事,这下他恐怕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吧? 项匀昊无奈地叹口气,问道:“那明瑄呢?” “她出去了。” “出去?一个人吗?” “是啊!” 顷匀昊的心一沉,脸色有些紧绷。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有种忐忑不安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他告诉自己别想太多,毕竟司徒越早已坠入雷霆崖身亡,不会再有什么人会对她不利了。 正当项匀昊说服自己别太担心的时候,一个年约七、八岁的男孩在家仆的带领下走了过来。 “项大侠,这男孩说受人之托,要交封信给你。” “喔?什么信?” “就是这个。”男孩将一封信交到他手中,说道:“这是一个叔叔交给我的,他给了我一锭银子,要我把这封信亲手交给项匀昊大侠。” 项匀昊拆开信,才看一眼,脸色立刻大变—— 想要你的女人活命,就自己一个人到古问柳县南方的农庄来。 司徒越 看着信末“司徒越”三个字,项匀昊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那家伙不是已经坠崖身亡了吗?难道老天无眼,让那个家伙大难不死,继续为非作歹? “项大哥,怎么了?”刁小凤关心地问。 “明瑄被司徒越抓走了。”项匀昊将那封信交给她们看。 “什么?怎么会这样?” “项大哥,司徒越要你一个人去,摆明设下了陷阱等你,你若真一个人去就太危险了!” “我没有别的选择,为了明瑄,就算明知道等着我的是龙潭虎穴、刀山油锅,我也非去不可!” 第八章 斑柳县外往南走,就是司徒越指定项匀昊赴约的农庄。 在农舍外有一片肥沃的上地,种满了各式作物,那生意盎然、结实饱满的成果,很显然是费了不少苦心栽种的。 这样一片祥和宁静的风景中,却被两具倒卧在农舍旁的尸首给破坏了。 他们正是这座农庄的主人和他的妻子,此刻两人倒卧在血泊之中,早已断气多时。 农舍里,欧阳明瑄坐在方桌旁的长凳上,她的手脚都被粗麻绳紧紧捆绑住,完全无法起身走动。 “司徒越,你这个人简直是丧心病狂!为什么要滥杀无辜?那对夫妇根本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对他们下此毒手?” 她恨恨地瞪着坐在桌前的司徒越,巴不得自己手里有一把剑,可以立刻杀了他替天行道! 面对欧阳明瑄的厉声斥喝,不知廉耻为何物的司徒越根本不为所动,他甚至还满不在乎地嘻笑了起来。 “这世上的人多如蝼蚁,就算少一、两人又有何妨?” “你说这什么鬼话?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不杀了自己?哼!你这狗贼那天竟然没有在雷霆崖摔死,真是没有天理!” “什么没有天理?这证明了老天有眼,而我命不该绝!炳哈哈~~”司徒越猖狂地笑着。 欧阳明瑄恨恨地咬牙。“我真不敢相信,从雷霆崖上摔下去,竟然还可以安然无恙地活着!” 一个她认定早已摔得粉身碎骨的家伙,竟然不但再度出现,还擒住了她,这实在让欧阳明瑄难以接受。 司徒越洋洋得意咧嘴大笑几声,端起桌上的一碗酒仰头饮尽,痛快地抹了抹嘴角的酒液。 “难道你不晓得爷儿我的轻功盖世?在我坠下丈许之处,就有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树,那已足够老子我借力使力,从鬼门关绕了一圈回来!炳哈!” “哼!让你这畜生多活几日,真是老天无眼!”欧阳明瑄气极了。 司徒越没有理会她的咒骂,反而色迷迷地向欧阳明瑄靠近。 他用着那双绿豆大的小眼盯着她掹瞧,看得她浑身不自在,一股寒意瞬间打从心底窜了上来。 “你……你想做什么?”她咬了咬唇,告诉自己一定要有骨气,不许露出半点惊慌害怕的模样。 “做什么?嘿嘿!你说呢?美色当前,若是我不好好地享受一番,岂不是太暴殄天物了吗?” 司徒越婬秽无耻的念头让欧阳明瑄倒抽一口冷气,心中忐忑不安。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乱来,我马上咬舌自尽!” “咬舌自尽?只怕你尝到个中滋味之后,不但舍不得咬舌,还会直嚷着想要更多哩!嘿嘿!” “呸!你少作白日梦了,你这个无耻下流的婬贼!” 司徒越毫不在乎地任由她咒骂,伸手就想褪除她身上的衣物,急得欧阳明瑄嚷道:“项大侠马上就要来了,你等着他,他只消几招就会收拾掉你的狗命!” 听了她的话,司徒越竞真的停下手来。 没错,依照项匀昊的个性,在得到消息之后肯定会立刻赶过来,要是在他强要欧阳明瑄时,项匀昊却闯了进来,那不只扫兴,就连自己性命也会有危险。 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暂且先忍耐一下好了。 “嗯,你说的确实有理,不过我想到了一个更有趣的点子,你有没有兴趣听听看呀?” “没兴趣!” 司徒越没有理会欧阳明瑄的拒绝,自顾自地说下去:“项匀昊那家伙显然很在乎你,要是我可以当着他的面要了你的身子,不知道他会作何反应?光是想象那画面就教我兴奋不已呀!炳哈哈!” 司徒越佩服自己可以想到这么棒的主意,他不再理会被他捆绑起来的欧阳明瑄,开始积极着手布置机关。 “嘿嘿!现在不和你多费唇舌了,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这一次包准让项匀昊直着进来,躺着出去!就算不死也绝对会去了半条命,哈哈哈!这个计划真是太完美了!” 欧阳明瑄不安地见司徒越动作俐落地布置机关,那机关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上面就是一把硬弓,但司徒越将那硬弓拉开,弓弦刚好扣在凸出的卡榫上,而那卡榫由一条绳索所控制,只要稍微拉动让卡榫下缩,便会自动射出箭矢。 司徒越将那条绳索和农舍的门绑在一起,很明显的,他打算诱使项匀昊开门进来,让锋利的箭矢在开门瞬间射入项匀昊的心窝! 这阴险歹毒的机关看得欧阳明瑄心惊胆跳,脑中不断苦思着自己有什么办法可以在机关被触动前及时警告项匀昊。 “嘿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打什么主意,想要向项匀昊通风报信?你以为我会任由你这么做吗?想得美!” 在设好陷阱之后,司徒越又故技重施,拿了块布堵住欧阳明瑄的嘴,让她完全无法出声警告。 欧阳明瑄心急如焚,为自己再一次的无能为力感到挫败而绝望,她真的不希望再次亲眼看见项匀昊中了司徒越的陷阱,可偏偏自己这么不争气,每次都要成为司徒越对付项匀昊的诱饵。 ***独家制作***bbs.***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屋外传来了动静,让欧阳明瑄的心脏简直就要停止跳动。 “司徒越!你这狗贼快滚出来!”项匀昊的叱暍声在门外响起。 “嘿!总算是来了!美人儿,咱们一起来欣赏他中箭的模样吧!”司徒越压低了嗓音,对欧阳明瑄说道。 见她急得淌泪,却又束手无策的模样,司徒越就有莫名的快感。 “司徒越,有种快滚出来和我一决胜负!”项匀昊再度叱喝。 “哈哈哈!想救人?那就进来决一胜负呀!要不然,我可要好好地享受你的美人儿了!”司徒越故意放声挑衅。 砰的一声,大门被项匀昊一脚踹开,设置好的箭矢立刻破风疾射而出,那声响让欧阳明瑄全身的血液简直要冻结成冰了。 她恐惧地闭上眼睛,就怕会看到残酷可怕的画面。 事实上,项匀昊知道司徒越诡计多端,尤其农舍大门紧闭实在太不寻常,其中必定有诈,因此他在踹开大门的一瞬间早有提防。 那疾射的箭矢速度虽快,但他的反应更快,瞬即转身惊险地躲过这要命的一箭,那煨了毒的锋利箭矢仅仅划破他的衣服而已。 欧阳明瑄没听见惨叫声,这才鼓起勇气睁开眼睛,见到项匀昊安然无恙,原本绷紧的情绪顿时松懈下来,感觉整个人就快虚月兑了一样。 司徒越没料到项匀昊竟然可以躲过机关,气得脸色铁青,十分难看。 “没关系,我就不信上回受了那么重的伤,你现在还剩多少功力!既然那箭没能射死你,就让我亲手送你上西天吧!” 司徒越阴鸷地吼着,拔出大刀挥砍过去,攻势凶狠凌厉,既毒且急。 项匀昊原就武艺高强,即使身体还没恢复到最佳的状况,但仅有七、八成的功力,要对付司徒越已不是难事。 他立刻挥剑招架,顺利化解攻势,并施展巧劲,充分发挥“黏、连、随、走”的四大要诀,剑身仿佛有磁性一般,紧紧牵制住司徒越的刀。 司徒越感到手中的大刀竟被他所吸住,大惊之下连忙抽回大刀,免得武器月兑手,失了优势。 “好样的,果然有两下子!”司徒越没能讨到便宜,反而屈居劣势,心里实在忿恨极了。 项匀昊根本无暇与司徒越斗嘴逞快,他一心急着搭救欧阳明瑄,立即把握机会,乘胜追击。 “司徒越,纳命来!” 他施展剑招,锋利的剑芒舞成无数剑花,朝司徒越包围而去,那绵密的剑网交织成的剑光煞是炫目。 可惜的是,项匀昊的内力尚未完全恢复,狡猾的司徒越总能找着破绽,时而及时格挡、时而伺机进攻,两人你来我往,接连斗了数十招。 刀剑相击,不断发出刺耳的铿锵声,那刀光剑影更是教一旁的欧阳明瑄看得心惊胆战,深怕项匀昊有什么意外, 司徒越的武功本来就比不上项匀昊,此刻虽然占了项匀昊重伤未愈的优势,但是数十招拚将下来,竟也未能讨得太多好处,渐渐地让他失去了耐性。 忽然之间,司徒越毫无预警地改变身形步法,整个人迅速绕到欧阳明瑄身后,亮晃晃的大刀就架在她柔女敕洁白的颈项上。 “司徒越!你这个卑鄙小人!”项匀昊一惊怒暍。 “哼!卑鄙小人才活得久,你纵使剑术高超又怎样?信不信我一刀宰了她!”司徒越手中握有欧阳明瑄这张王牌,有恃无恐地哼道。 项匀昊为了顾及欧阳明瑄的性命,只能压抑着满腔怒火,咬牙说道:“无耻卑鄙的小人,有种就冲着我来,快放了她!” “哈哈,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儿?放了她,我还有命吗?” 项匀昊紧握着手中的长剑,一滴汗自他的额角淌落。事到如今,他也只能随机应变,走一步算一步了。 “项匀昊,你若想要她活命,就立刻把剑给丢了!”司徒越命令道。 项匀昊咬了咬牙,虽然他知道若丢了长剑,只怕他和欧阳明瑄的处境会更加危险,但他别无选择。 哐当一声,长剑落了地,司徒越得意地放声大笑。 “哈哈哈!很好!” 项匀昊心知这个阴险狡诈的恶贼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他,果不其然,司徒越忽然抽出一把匕首,丢到项匀昊的脚边。 “项匀昊,想要我放了她,就得看你的表现了。” “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 “很简单,拿起那把匕首,用力刺进你的大腿!” 欧阳明瑄一听心急如焚,拚了命的摇头,示意他千万不可以照做,但是项匀昊别无选择,他知道如果自己不照做的话,欧阳明瑄立刻会有危险。 他拿起匕首,咬了咬牙,依言朝自己大腿上捅,鲜血立即如涌泉般流出。那沭目惊心的一幕简直让欧阳明瑄心痛得发狂,她近乎疯狂地奋力挣扎,但是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司徒越兴奋极了,整间农舍里面都是他放肆的笑声—— “好!真是太好了!丙然是个有情有义的铁汉!现在我要你换另一条腿,也给我捅个口子吧!炳哈~~” 欧阳明瑄一听,担心得快要疯了!她极度痛恨起成为人质的自己,冲动得想要自动凑上脖子上的大刀,一死了之,可惜司徒越早已知悉她的企图,一把钳制住她的肩膀,让她动弹不得。 “快动手!”司徒越没耐性地叱喝。 项匀昊皱紧了眉头,恨不得立刻杀了司徒越,但心爱的女子在对方手中,他束手无策,只能再度残伤自己的另一边大腿。 剧烈的痛楚,让项匀昊无法站立,整个人跌坐在地,被血染红的衣衫看起来煞是恐怖。 “哈哈!真是太好了!” 司徒越喜不自胜,他料准了此刻的项匀昊只能任他恣意凌迟,便移开了架在欧阳明瑄脖子上的大刀,想要上前杀了项匀昊。 然而,说时迟那时快,忽然有两道人影分别从门外和窗子闯入农舍,其中一个挡在欧阳明瑄的面前,另一个二话不说挥剑攻向司徒越的要害。 定睛一看,这两人赫然是刁小凤和秦湘仪。 “项大哥,我们知错了,请你原谅我们!” 原来是她们被项匀昊训斥一顿后,幡然悔悟,深深觉得有愧于项匀昊,不希望遭受项匀昊厌恶,又担心他此去凶多吉少,于是便悄悄地跟了过来。 她们两人之中,秦湘仪的身手较高,因此由她来主攻司徒越,而刁小凤在解开欧阳明瑄身上的绳索之后,也立即加入围攻司徒越的行列。 在她们两人的联手合击下,司徒越逐渐招架不住,眼看自己屈居劣势,他阴鸷地朝项匀昊冲去,就算要死,他也要拉个垫背的! 早已来到项匀昊身旁的欧阳明瑄,在危急之际连忙拾超项匀昊的长剑,紧急化解了司徒越的攻击。 “你少瞧不起我!”她哼了声,挡在项匀昊的面前,就算她的武功不高,可她拚死也要保护项匀昊。 突击不成,司徒越很快就被刁小凤一刀刺入背心,痛得他大声怒吼,反手一挥砍向刁小凤的颈子。 千钧一发之际,项匀昊以身旁的石于为暗器,疾射向司徒越持刀的手腕,让他痛得刀子落了地,刁小凤也惊险地逃过一劫。 接连中招,让司徒越已无招架之力,正想要逃月兑,却被秦湘仪一剑砍中了他的要害,颓然瘫倒在地。 “你……你们……可恶……”他心有不甘地瞪大了眼。 罪大恶极的司徒越,总算是为他过去所造的罪孽付出代价,倒卧在血泊中断了气! ***独家制作***bbs.*** 在刁小凤和秦湘仪两个人诚恳地道歉和解释过后,欧阳明瑄对项匀昊的误会也解开了。 至于项匀昊,深怕“夜长梦多”,很快就向欧阳震雷提亲。 对欧阳震雷而言,他早就希望项匀昊能当他的女婿,因此对于项匀昊的提亲他高兴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会反对或拒绝?为了早日让他们完婚,欧阳震雷还很快就选定了拜堂的良辰吉日,就在一个月后。 时间在筹备婚事中很快度过,仿佛才一晃眼,就快到了成亲之日。 一想到自己再过两天就要成为项匀昊的妻于,欧阳明瑄忽然觉得一切仿佛像梦一般的不真实。 连续几日无风无雨,就连夜晚也显得有些闷热,欧阳明瑄望着窗外的月亮,忽然好想念那片沁凉幽静的湖泊。 犹豫了一会儿后,她下定了决心—— “反正司徒越确定已经丧命,不可能再有任何‘复活’的机会,就算我一个人出门,应该也不会有危险吧?” 打定主意后,欧阳明瑄独自一个人偷偷溜出家门,她踏着轻快的步伐,前往那片美丽的湖泊。 抵达目的地之后,她先是谨慎地左右张望,确定周遭没人之后,才褪去身上的衣裳,果身跃入湖中。 沁凉的湖水,让她浑身舒畅,忍不住发出舒服的叹息—— “啊……这感觉真令人怀念……” 她一个人自在惬意地在湖水中来回泅泳,脑子里一一浮现这段时间内所发生的一切事情。 自从第一次在这片湖泊被项匀昊拎起来的那一刻起,她平静的生活就起了大变化,而她的心也在不知不觉中遗落在他的身上。 想到自己一开始认定项匀昊是个冒牌货,处处找碴、偷偷调查,欧阳明瑄就觉得自己有些好笑。 想到项匀昊为了救她,前后两次受了伤,她的心里不禁既感动又自责。 项匀昊早已经用实际的行动证明了他的心意,她对他也将不再有任何的怀疑或不安。现在即使有一大票陌生女子跑到她的面前说长道短、编造事实,她也绝对不会怀疑项匀昊对自己的心意。 能够被一个男人这么坚定不移,不顾一切地爱着,她想,她应该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小女人了。 再过几天,她就将和他拜堂成亲,成为他名副其实的妻子了,一思及此,欧阳明瑄就觉得甜蜜极了。 她沉浸在美好幸福的情绪之中,忽然间脚踝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缠住。 欧阳明瑄脸色一变,慌忙地想挣扎,但却反而愈来愈糟。才不过一瞬间的时间,她的双脚就被湖中的水草给纠缠困住。 “糟了!”恐惧紧紧揪住了她的心。 这下惨了!扁靠手臂的力量,她根本无法移动,只能惊慌失措地挣扎,更别提要安然游回岸边了。 就在她绝望地以为自己无法得到幸福,将在成亲的前几天不幸灭顶的时候,身子忽然一轻,有人将她从湖水中拎了起来,迅速带回岸边。 欧阳明瑄惊魂未定地喘气,抬头一看,就见项匀昊矗立在自己眼前。 “咦?怎么是你?” “不然你指望是谁?”项匀昊没好气地反问。 “我的意思是……你怎么知道我来这儿?” “你一离开寝房,我就发现了。” 今晚正好他也睡不着觉,索性到庭园散散步、吹吹风。见她一个人偷偷溜出门,他当然不放心地立刻跟上。 罢才见她自己一个人在湖中游得开心,他也不现身,打算让她自在地游个够,可见她有危险,他当然不会坐视不管,立刻出手相救。 “明瑄,下次不许再一个人单独行动了,别让我担心。” “好嘛……” 欧阳明瑄自知理亏,只能乖乖地答应。她愧疚地抬头,却惊讶地发现他的眼神变得灼热。 她愣了半晌之后,才猛地想起自己没穿衣裳! 轰的一声,一股热气窜上脑门,她羞红了脸,转身想要开溜,却被项匀昊一把拉进怀里。 “别……别这样……”她羞窘地低语。 “是你自己光身子诱惑我的。” “我哪有?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这里呀!” “不管怎么样,现在你一丝不挂地站在我面前是事实。”项匀昊伸手轻抚着她的睑,说道:“身为一个即将成为你夫君的正常男人,要是我像根木头没有反应,那你才应该担心的,不是吗?” “可……可是……我……那个……”欧阳明瑄结结巴巴的,脸上的热度又更提高了几分。 “要我放你去穿衣裳也可以,但是你得先给我这个救命恩人一个感激之吻吧!”项匀昊笑道。 欧阳明瑄红着脸,乖乖地踮起足尖,在他的唇上轻轻一吻。 这个“敷衍了事”的吻一点也无法让项匀昊满意,他索性反被动为主动,深深吻住她的红唇,而这下可好了,火热的吻瞬间点燃了体内的,他无法这样就满足地放她走了。 这实在不能怪他不守信用,心爱的女人赤果地置身怀中,恐怕只有“不正常”的男人才会没有任何的举动。 他的大掌开始在她柔女敕的肌肤上游走,火热的唇游移至她的耳畔,吮吻着小巧可爱的耳垂,惹来她娇喘不休。 斑温的之火失去了控制,在的驱使下,项匀昊将她温柔地抱到一旁柔软的草地上,也动手褪去自己身上的衣衫。 欧阳明瑄见状,一张俏脸红得宛如煮熟的虾子,美丽的眼眸更是没有勇气直视他的赤果身躯。 “你……该不会是想……” “没错,谁教你这么诱人?我的明瑄,亲爱的妻,看来我们的洞房花烛夜要提早过了。” 他的吻开始如同细雨一般,温柔地密布在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很快地撩起了她的,让她意乱情迷地搂着他喘息。 接下来的一切,很自然地发生了,再没有羞怯,再没有尴尬,只有彼此紧紧相系的两颗心,再也不愿意分离。 明月为证,两人都相信他们的感情一定可以天长地久,禁得起未来任何的考验…… 全书完 编注: 1关于‘没大没小’系列之一,请见橘子说512《小婢耍大牌》。 2敬请期待‘没大没小’系列之三《小姐爱作怪》、之四《大爷扮无赖》。 ★橘子说512《小婢耍大牌》p.30第五行“关睿祥”误为“傅德宣”,特此更正,并为疏误致上歉意。 后记 为了部落!为了部落! 最近的徽徽小女子,为了部落可是有点小忙碌呢!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明白的人看到这里可能已经发出会心一笑,不明白的人就让徽徽小女子来解释一下呗! 话说徽徽小女子还是个国、高中生的时候,就在哥哥的“带坏”之下喜欢上了电脑游戏,尤其特爱rpg角色扮演游戏,那时候跟着哥哥也玩了不少经典的好电脑游戏。 正所谓习惯是很难改变的事,徽徽小女子既然喜欢这类型的游戏,自然网路游戏也不例外喽! 自从网路游戏开始盛行以来,徽徽小女子前后也玩了几种不同的游戏,而前阵子在朋友的热情邀约下,也加入了某游戏的行列。 这个游戏正如其他的一样,有着几种不同的职业,而因为种族的不同,又分联盟和部落。 联盟的种族就是像人类、矮人这类的“正常份子”,而部落都是一些兽人、牛头人、食人妖、不死族这种“妖魔鬼怪”。 徽徽小女子选的是食人妖,因此就出生在部落之中,而游戏里部落的守卫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为了部落”,这简直已经定这款游戏的经典名句之一了。 边解任务边打怪升级,为了部落而努力,这是徽徽小女子近来常做的事情,不过徽徽小女子可没有因此而遗忘了各位可爱的读者,稿子还是有乖乖按照进度在写唷! 这本《大侠装无辜》之俊,接下来在这个系列登场的就是《小姐爱作怪》,乍看之下或许读者们会觉得这个书名有点像现代故事,可是古代的千金确实也称之为“小姐”呀! 至于故事的内容嘛……徽徽小女子还要用力地编排剧情,希望能给读者们编织一个浪漫又精彩的故事,咱们下次见喽! 同系列小说阅读: 没大没小1:小婢耍大牌 没大没小2:大侠装无辜 没大没小3:小姐爱作怪 没大没小4:大爷扮无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