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诈婚红娘》 第一章 春日融融,微风送暖,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 “喜天客栈”中,店小二忙碌地招呼客人,大伙儿都喜欢来这里品尝上等的春茶和精致的点心。 相对于一楼的热闹,二楼的客房就显得安静多了,其中最靠里面的那间房里,燕双双正在帮妹妹燕巧巧梳妆打扮。 色泽娇女敕的胭脂水粉,涂抹在燕巧巧的脸上,让原已相当美丽的她显得更加艳光四射。 燕双双退后一步,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成果。 “好啦!大功告成了,等等那个齐家公子看了妳,肯定会立刻迷昏头,就像其它男人一样。” 燕巧巧掩嘴笑了笑,有着和艳丽容貌不太搭调的娇羞性情。 “其实姊姊比我更美呢!” “有吗?我一点儿也不觉得。如果妳是娇艳无双的牡丹,我大概只是路边的野花吧!炳哈!”燕双双不以为意地笑道。 “才不是呢!”燕巧巧立刻提出抗议。“若要以花来形容的话,姊姊就像朵空谷幽兰,有着纯真月兑俗的美。” 燕双双闻言不禁噗哧一笑。“妳会不会说得太夸张了点儿?” “一点儿也不会,我说的是事实!” 这话其实一点儿也不假,她们燕家两姊妹确实都拥有美丽的容貌,而且是不同典型的美人胚子。 倘若她们两姊妹一块儿上街,路人们的目光肯定是先落在妹妹的身上,因为她那亮丽娇艳的外型十分抢眼,令人光看一眼就惊艳不已。 然而,只要目光移向一旁的姊姊,就会发现她虽然不像妹妹一样亮丽抢眼、艳光四射,却有着另一种典型的美,在那张标准的瓜子脸上有着精致的五官,真的就如同燕巧巧所说的,她像朵空谷幽兰,有着清灵月兑俗的美。 只是,老天爷像是在她们出生的时候不小心搞错了似的,竟让看似清灵月兑俗的姊姊有着开朗活泼的性情,而艳丽的妹妹却显得娇羞多了。 “姊姊真应该也要多花心思好好妆扮的。”燕巧巧由衷地说。 “哎呀!咱们的『戏』里面妳才是主角耶!我怎么可以抢了妳的风采呢?”燕双双摇了摇头。“我们的首要任务就是让对方一看到妳就惊艳不已、非妳不娶,这样咱们接下来的『计划』才会顺利呀!” “我知道。” “不过,如果妳厌倦了的话,偶尔我们也可以互换一下角色啦!” “不成不成!”燕巧巧立刻惊慌地摇头。“要是我们互换角色的话,我肯定立刻会露出破绽,那样就糟了。” 计划?破绽?怎么她们的话听起来有点儿诡谲? 没错!她们这对姊妹花虽然看似美丽无害,实际上却是“恶质”到不行! “姊姊,我们常常做这种事情……要是哪天被逮了,那该怎么办?”燕巧巧忽然忧心了起来。 “安啦!都已经做过这么多次了,哪一次有问题的?” “可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放心,就算有万一,我也会顶着啦!包何况,老天爷知道我们的处境堪怜,一定会保佑我们的。” 做坏事也会被保佑吗?燕巧巧可不敢这么想。她双手合十,喃喃地道:“爹、娘,你们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我们不要被人逮进官府呀!” “嗯嗯,妳这么想就对啦!爹娘在天之灵一定会保佑我们的!”燕巧巧非常乐观地说。 五年前,她们燕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也算小有钱财,姊妹俩和爹娘过着幸福无忧的日子。 然而好景不常,几年前一场意外的灾难,让她们的爹娘不幸“两命呜呼”,留下了正值花样年华的姊妹俩。 一夕之间遭逢这样的惨剧,已是处境堪怜,不料她们原本的家宅竟让坏心的亲戚给强占了去,还狠心地将她们姊妹俩轰了出来。 这样的遭遇对她们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但是她们并没有因此被打倒,尤其是燕双双,她知道她们必须坚强起来才行。 为了图温饱、求生存,流离失所的姊妹俩迫不得已只好自立自强,想办法靠自己来谋生了。只是,从小受到爹娘万般娇宠的她们,手不能提、肩不能挑,该怎么办才好呢? 燕双双想来想去,她们所拥有的“优势”,也只有与生俱来的美貌,因此她们也只能靠此来谋生了。 嗳,别误会,她们可不是要出卖身子、坠入青楼,她有更妙的法子可以让她们赚得饱饱的,只是……有那么点风险就是了。 她们这对漂亮的姊妹花,充分发挥分工合作的精神,姊姊燕双双假扮红娘,主动出击替急欲娶妻的男人推销绝色大美女的新娘人选--妹妹燕巧巧。 男人们--尤其是“哈”老婆“哈”很久的单身汉--只要一看见燕巧巧的绝艳美貌,无不惊为天人,不仅双眼瞪得直了,就连口水也差点滴满地,视这桩姻缘是天上掉下来的礼物,急忙表态要娶,就怕这么娇艳的美人胚子,晚一步会被其它男人给抢走。 燕双双就是看准他们的心态,因此也毫不客气地开出各项条件,其中最主要的当然就是--聘金和媒人的大红包!两项加起来不多不少,一共六千六百六十六两银子,而且要先付清全额才行。 被美色冲昏头的男人,通常是二话不说,很爽快地付款,而她们这“诈骗二人组”则是银子一到手后,就脚底抹油开溜啦! 其实一开始,提出这项“谋生方案”的燕双双只想赚了足够生活的银子就罢手,不料却一回生、二回熟、三回上了瘾! 现在的她们,不仅拥有了自己的小房子,三餐也能温饱,只是很有“危机意识”的燕双双,决定还是每隔一段时间就来赚个一笔,免得姊妹俩坐吃山空,很快就会没钱了。 聪明的她,明白不能一直在同一个地方“犯案”,因此就选定邻近的几个城镇轮流物色“被害人”。 看准了吃亏上当的人通常不想让其它人知道自己笨得被骗钱的特性,而那些被坑了的男人也确实不太张扬,因此她们截至目前为止还不曾被逮过。 会不会担心有朝一日东窗事发呢?姊姊燕双双是乐观得很,相信老天爷和爹娘会一直保佑她们,但燕巧巧却不敢这么肯定了。 到底她们会不会夜路走多了碰到鬼呢?这恐怕也只能看老天爷要不要继续让她们“逍遥法外”了…… 城北有一幢富丽堂皇的府邸,偌大的宅院中,有着美丽的花林、漂亮的池泉,以及令人目不暇给的雕梁画栋。 这里是城内首富齐少霆的住所,他本来是在外地谈一笔大买卖的,结果却被祖母十万火急给征召回来。 望着卧病在床的祖母,齐少霆那张俊美的脸孔布满了担忧,就连两道飞扬的剑眉此刻也微微蹙拢。 “祖母,您还好吗?今儿个身子状况如何?” “咳咳,唉,人老了,不中用了……”祖母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说。 “祖母,您别胡说,您的身子好得很,再活个二、三十年都不成问题!”齐少霆正色地说。 “二、三十年?那我不是成了老妖怪了?唉,我可不敢奢想能够活这么久,说不定……我这场敝病就会要了我的命哪!” “才没有那种事!祖母鸿福齐天,一定不会有事的!”齐少霆虽然这么说,心里却不免暗暗担忧了起来。 祖母高龄七十九岁,由于多年来注重养生与保健,因此身子骨一向硬朗,然而却在八十大寿的前一个月得了一场敝病,变得镇日精神涣散、有气无力,就连食欲也不若以往的好。 为此,齐少霆请了无数个大夫来医治祖母的病,无奈这些大夫全都找不出祖母这场敝病的病因,一个个束手无策。 “祖母,今天我听洪老板说,青埔镇有个吴大夫,妙手回春、医术超群,明儿个我就动身去请吴大夫回来给您治病,您说可好?” “唉,不必啦!我这怪病我自己知道,看再多大夫也没有用的。”祖母无奈地叹了口气,想了想后接着又说:“倒是前两天你去外地谈买卖的时候,王二婶来看过我,她说我这场病实在生得太古怪,不如想办法冲冲喜,说不定有效。我后来想想,觉得这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冲喜?怎么个冲法?” “很简单,就是你赶紧娶妻呀!成亲是家中一大喜事,说不定我这场敝病就可以不药而愈了。” “这……” “怎么?难道你不希望祖母快点好起来?”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么突然,临时要我上哪儿去找对象呢?”齐少霆有些无奈地说。 或许是因为他唯一的哥哥不幸早年夭折,所以这些年来家中的长辈们一直催逼着他娶妻,这其中尤以祖母催得最凶。 说实在话,他也不是这么排斥成亲,更没有打算终身不娶,只是截至目前为止,他尚未碰上令自己心动的女子罢了。 娶妻可是人生中的大事,自然该慎重其事,岂能像上市场买菜一样,拣这个或选那个都差不多? “关于找对象的问题,你放心,我已经让忠福放出风声,要城里的红娘来帮你牵红线了。”祖母口中的忠福,正是齐家的总管。 “什么?不会吧!”齐少霆闻言,不禁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红娘?牵红线?这种硬把两个素未谋面的男女配成对的行为,不是等于拿两个人的终身大事开玩笑吗? 齐少霆正想着要怎么样婉拒这件事时,祖母却说:“听忠福说,傍晚会有个姓燕的红娘过来,我看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吧!” 祖母的话才刚说完,总管忠福就前来禀告。 “启禀老夫人、少爷,燕姑娘已经到了。” “喔?那太好了!”祖母一听,精神顿时好转许多,甚至力气也恢复了不少。“来,少霆,快扶我起床,咱们一块儿去见见那位燕姑娘,看看她要为你介绍什么好姑娘?” 齐少霆皱起眉头,心里纵有百般不愿,也只能暂时顺从祖母的话,乖乖地扶着她老人家缓缓走向大厅。 当齐少霆扶着祖母来到大厅时,果然看见两名女子已经在等着了。 “两位姑娘,真是不好意思,让妳们久等了。”祖母在齐少霆的搀扶下,缓缓坐了下来。 “没关系的,您老人家慢慢走,保重身体比较重要。”燕双双微笑地说,表现得十分得体有礼。 “唔……我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年轻的红娘。” 必于这个问题,燕双双早已听了不下十次,很明白该怎么样应对。 她神色不变地说:“我这个红娘年不年轻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我要介绍给您的姑娘,比我还要更年轻貌美呢!” “喔?妳说的,想必是妳身后的那位姑娘吧?”祖母好奇地望着被燕双双挡去大半身子的人儿。 “没错。” 燕双双微笑地退开一步,让他们瞧清楚妹妹的美貌。 “好一个娇艳无双的娃儿!”祖母立刻赞道。 “多谢齐女乃女乃夸奖。”燕巧巧端庄优雅地起身行礼。 艳丽的外表、温雅的性情,实在令人挑不出毛病,齐家祖母微笑地猛点头,对于这个媳妇人选很是满意。 “这位是我的妹妹燕巧巧,我们燕家虽然没有显赫的家世,但是从小爹娘就花了一番苦心来教养我们,所以我这个妹妹不仅人长得美、个性温婉,琴棋书画更是样样皆通。” “真的?那可真是难得。” 相对于听得认真的祖母,一旁的齐少霆则显得心不在焉,甚至连正眼也没瞧上她们一眼,彷佛一切跟他无关似的。 “只是……怎么会是由妳带着妳妹妹来?妳们的爹娘呢?他们怎么没有出面呢?”祖母疑惑地问,毕竟由姊姊拋头露面地担任红娘推销自家的妹妹,实在是很少见的事。 燕双双轻叹了声,说道:“我爹娘早在多年前就因为一场意外而去世了,就连原本的家也让狠心的亲戚给强占了去,现在就只剩我们姊妹俩相依为命了。我身为姊姊,自然有必要替妹妹物色一户足以托付终身的好人家,因为听说贵府想要娶媳妇儿,所以就带着妹妹来毛遂自荐了。” “原来是两个可怜的娃儿。”祖母听了很是怜悯。 “只要妹妹能够有个好的归宿,我也就放心了。” “好、好!妳们姊妹情深,真是令人感动。” “就不知道……贵府要娶妻的是哪一位?”燕双双问。 “就是他呀!”祖母指了指在一旁彷佛像个局外人似的齐少霆。“他是我的孙儿,今年二十四岁,年纪虽轻,却已能独当一面地经营买卖,做得还有声有色,一点儿也不输给他那死去的爹。” “呃?是他” 燕双双惊讶地望着老人家身旁那个高大挺拔、英俊帅气的男子。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吗?”祖母问道。 “没,没有!”燕双双连忙否认,心里却仍感到惊讶不已。 谤据她以往的经验,那些急着要成亲的人,不是上了年纪,就是长相丑怪,想不到这会儿的对象却是如此英挺出众,尤其是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彷佛强力的磁石般,只要与他目光交会,心魂就会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住…… 一察觉自己短暂的闪神,燕双双连忙移开目光、拉回心绪,幸好在场没人发现她的异样。 “少霆,你觉得怎么样?” 祖母都已经点名问了,齐少霆只好勉为其难地瞄了燕巧巧一眼。 他承认,这个名叫燕巧巧的女子确实娇艳无双,但他的心里却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 说实话,他对于红娘说媒一点儿兴趣也没有,因此打从一踏进大厅起,原本该是事件主角的他却觉得一切似乎跟他毫无干系,让他怎么样也热衷不起来。 他耸了耸肩,没发表任何意见。 祖母像是没察觉他那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似的,径自说道:“燕姑娘如此温婉美丽,我倒是喜欢得紧,也觉得挺投缘的。好吧!既然少霆并不反对,就表示心里也挺中意燕姑娘的,那这事儿就这么决定吧!我会告诉忠福,要他不必再找其它的红娘来了。” “什么?!”齐少霆错愕极了。 原本他以为祖母只是一时兴头上,他只要摆出兴趣缺缺的态度,应该就可以拖上一阵子,到最后这件事将不了了之。想不到人算不如天算,祖母竟这么冲动地要决定他的终身大事? “怎么了?你反对?难道你不顾祖母的身子,不想要我复原了?”祖母一脸伤心地说,又忍不住咳了起来。 “当然不是,我怎么会不希望祖母早日恢复健康呢?” “既然这样,那你就该要开开心心地娶妻呀!” 望着祖母那一脸认真的表情,齐少霆实在是感到头疼极了。 看来这次祖母是吃了秤砣铁了心,非要他娶妻不可了。要是他今天不答应,明天、后天、大后天,肯定天天都会重复上演同样的戏码,而他也将遭遇不同红娘和祖母的疲劳轰炸,那肯定会让他疯掉的! “好好,我答应就是。” 也罢,既然今日祖母非要他娶妻不可,而这燕家姑娘又恰巧在这个时候出现,或许这一切都是老天爷刻意的安排吧! 眼看齐少霆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燕双双不禁蹙起了眉头,说道:“我看齐公子似乎不是很乐意,会不会现在答应了,到时候却又临时反悔?” “不会的,妳放心吧!”回答的人是齐家祖母。 “我是很想要放心,只是……该怎么说呢?其实这几天有好几个条件相当不错的男人主动表示想要娶我妹妹为妻,若是你们先应允了,最后却又反悔,那巧巧可就要白白丧失掉许多机会了!” “绝对不会反悔的,妳放心吧!”祖母拍胸脯保证。 “这……”燕双双一脸为难地蹙着眉心。“对不起,齐女乃女乃,我不是不相信您,只不过……我们家的祖产连亲戚都会冒出来强占了,更何况是这种口说无凭的事情,就怕您到时候临时反悔,而这段时间内我回绝掉的许多亲事,可是会让巧巧丧失很多机会呢!” “那妳说怎么样比较好呢?” “呃,这个嘛……”燕双双佯装思考了许久,才又接着说道:“如果齐女乃女乃这边可以先给聘金和媒人礼,将这门亲事确实定下来,我想我们心里也就不会那么不踏实了。” “嗯,妳说得也不无道理。好吧!那么聘金和媒人礼,妳说一共是多少呢?”齐家祖母问道。 “既然齐女乃女乃这么爽快,那就六……” “各六千两吗?没问题!忠福,你去拿银票过来。” “是。” 总管忠福转身离开,过没多久就带着一万两千两的银票回来,交到了燕双双的手中。 “太好了,妹妹,齐女乃女乃这么的慷慨大方,齐少爷又这么的俊伟不凡,我相信往后他们一定会好好怜惜妳的。” “多谢齐女乃女乃。”燕巧巧柔顺地回答。眼前这位祖母的亲切和善,让她有些良心不安。 “甭谢啦!以后都是一家人了,还客气什么?” “那……什么时候让齐公子和巧巧成亲呢?”燕双双的笑容因为计划已经成功了大半而显得更加灿烂愉悦。“我是希望愈快愈好,因为只有亲眼看到妹妹嫁入疼爱她的人家,有个好的归宿,我才能够真正地松一口气。” “没问题,我也同意尽快办婚事,这样我也才能够早日抱孙子,早日享受儿孙满堂的乐趣。” “那太好了,既然我们有了共识,那么成亲的黄道吉日,就麻烦齐女乃女乃找人挑选了。我们就住在城里的『喜天客栈』中,等日子选好之后再尽早通知我们吧!” 燕双双说完后,正想要带着妹妹落跑,祖母却开口留住了她们。 “等等,我看,妳们姊妹俩不如暂时在这儿住下吧!” “嗄?” 暂时住下?那怎么行!要是一个不小心东窗事发了,被发现她们根本没打算要嫁人,只是来骗钱的,恐怕会引起一阵轩然大波呢! “这……不太好吧!我怕会太打扰您了。” “不会的,更何况,既然都要成为一家人了,就直接住下来有什么关系?” “可是……我们有许多东西都还在客栈里,非得拿走不可呀!” “既然这样,我也不勉强妳们,只不过现在已接近傍晚,妳们姊妹俩不如就在这里吃顿饭、暂住一晚,明天一早再回客栈拿东西吧?” “这……”燕双双和燕巧巧互看一眼。 “怎么样?就留下来吧!” “好吧!”燕双双点头答应了。 虽然对她来说,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立刻带着手中这张一万多面额的银票“卷款潜逃”,从此和齐家不相往来,然而在齐女乃女乃的盛情邀约之下,她若是一直坚拒,怕反而会教他们起疑心,那可就麻烦了。 权衡轻重之后,燕双双决定暂时顺着齐女乃女乃的意,和妹妹先住下来。 第二章 夜凉如水,一阵阵晚风吹拂过齐家的花林,浓郁迷人的昙花香气,随着风儿飘散开来。 齐家祖母让下人帮燕家两姊妹整理了两间厢房,此刻,燕双双正踩着轻盈的步伐,来到妹妹的房中。 谤据她的猜测,以妹妹的个性肯定会因为被齐女乃女乃留宿下来而感到心慌,所以她便过来安抚妹妹的情绪。 一进门,果然就见妹妹那一脸忧心忡忡的神情。 一看到她,燕巧巧立刻走了过来,忐忑地拉着姊姊的手。 “姊姊,妳说咱们怎么办才好?” 燕双双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反而先好整以暇地打量这涧厢房,果然和她那间同样的宽敞舒适。 “齐家真是富裕,就连厢房的布置也丝毫不马虎,看起来高贵又雅致。”她点点头连声称赞。 “姊姊呀,现在可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燕双双彷佛没听见她的话似的,又继续问道:“妳说,齐女乃女乃是不是既亲切又和善?” “是啊……” 1还有那个齐少霆,想不到他这么年轻,而且还相貌堂堂,成就下凡,真是令我惊讶。” “这倒是。” 或许是燕双双的态度影响了燕巧巧,也可能是因为转移了注意力,让燕巧巧的情绪也不再那么惊慌了。 “以齐家的富裕奢华,再加上齐公子本身出众的条件,应该会有很多红娘抢着要帮他作媒才是呀!”燕巧巧说。 “对,妳说得一点儿也没错。” “咦?那怎么会由姊姊抢得第一来说媒呢?” 这个问题让燕双双的红唇一弯,美丽的眼眸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这个很简单啊!只要做一点小安排就行了。” “小安排?”燕巧巧不懂。 “没错,比方说……只要花一点少少的代价,买通负责联系一切的总管忠福就行了。” “咦?他竟然可以收买?我还以为他对齐家忠心耿耿呢!” “他确实是忠心耿耿呀!因为我告诉他,我要介绍的女子比我还美上数倍,是人间少有的绝色美女,他自然也想让主子娶得美人归,而他让我插个队又有一小笔外快可以赚,何乐而不为呢?” 嘻嘻,能够顺利赚到一万多两银子的聘金加媒人礼,事先花个几十两来打通关系算什么? 想到怀中那一万多两的银票,燕双双就开心得不得了。 “原来是这样,姊姊真是聪明!” 燕双双笑了笑,忽然一脸认真地望着妹妹。 “巧巧。” “嗯?怎么了?” “我在想……那个齐少霆不仅长得高大俊帅,看起来人品也不差,齐女乃女乃又这么亲切和善,而这里又相当富裕……” “所以呢?姊姊想说什么?” “所以……妳要不要干脆真的嫁了他?我想,这应该会是一桩不错的姻缘才是,妳说怎么样?” “不!不要!” “呃?为什么?”向来温柔雅静的妹妹竟然会语气激动地断然拒绝,让燕双双不禁有些惊讶。 在她看来,齐少霆这个男人实在没有什么好挑剔的。 “因为……因为……”燕巧巧嗫嚅了老半天,才终于说道:“因为……其实我的心里早已有了人……” 蹦起勇气说完后,燕巧巧的脸上早已布满红霞,让她那张娇媚的脸显得更加妩媚动人了。 “真的吗?”燕双双惊讶地瞪大了眼。 自从爹娘去世后,这些年来她每天想的就是怎样能让姊妹俩过着安稳、温饱的生活,心思不曾放到其它的事情上。 想到自己竟然疏忽了妹妹的心情,完全不知道每天与她朝夕相处的妹妹竟然早已有了意中人,燕双双的心里顿时愧疚不已。 “对方是谁呢?” “是……江家的二公子。” “江家的二公子?妳是说那个叫江仲光的男人?” “是啊,就是他。”燕巧巧轻轻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红晕因为思及意中人,又更红了几分。 燕双双立刻在脑中搜寻关于江家的一切,她记得,那个叫江仲光的男人有着一张端正好看的脸孔,温文儒雅、风度翩翩,家境虽然不如齐家富裕,却也算是书香世家。 “嗯,他这个人好象挺不错的呢!巧巧,妳真有眼光。”燕双双点了点头,江仲光在她的心里已经通过妹婿资格的审核。 “可……就不知,他有没有心上人……” “没关系,这件事情就包在姊姊身上吧!澳天我来想办法促成你们两个人的婚事。” “啊--不要啦!”燕巧巧连忙制止。 “为什么不要?妳不是喜欢他吗?” “我是喜欢他,但……自己说要嫁给他……那多羞人啊!” “那有什么关系?能够成就一椿美好的姻缘才是最重要的。”燕双双这么深信,一点儿也不认为那些不重要的细枝末节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 “安啦!只要江仲光没成亲、没心上人,姊姊包准妳一定可以如愿以偿地嫁给他的!” 1真的吗?” “那当然,姊姊我这红娘可不是干假的!虽然我是冒牌的,但是一回生、二回熟,咱们早已有过这么多次的经验,有哪一次失败,对方说不娶的?没有吧!所以一切就包在我身上吧!” 眼看姊姊信心满满,燕巧巧的心里也不禁浮上无限的希望。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燕双双想了想,说道:“明天我们想办法月兑身,然后暂时躲起来避风头,反正这次『削』了这么多的银子,可以让我们用上好长一段时间了。” “嗯。” “等过阵子,一切风平浪静之后,姊姊就来帮妳促成江家这门婚事,妳说可好?” 燕巧巧脸红地点了点头,眼角眉梢有着掩不住的喜悦。 “好啦!时候不早了,妳早点睡吧!” “姊姊也早点歇息。” “嗯,那我回房了。” 燕双双微笑地转身,离开了房间。 燕双双走出妹妹的房间,清亮的月光洒落在她的身上,让她更多了一分清灵月兑俗的气质。 原本要直接回房的她,瞥见天上的月儿又圆又亮,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欣赏着那轮皓洁。 望着望着,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自她的唇间逸出。 想不到,妹妹竟然已经有了心上人,自己却一点儿也不知道,她这个姊姊是不是做得太失败啦? 幸好现在知道得还不晚,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再过一段时间,妹妹应该就能如愿地嫁给心上人了。 燕双双微微一笑,相信爹娘在天之灵,也会为妹妹即将找到终身依靠而高兴,只不过……在替妹妹感到高兴之余,她心里不禁浮现一抹淡淡的惆怅。 自从爹娘去世之后,她就和妹妹两个人相依为命,而她一心只想着要设法赚钱来过安定的生活,从没有想到过终身归宿的事情,要是妹妹如愿嫁了人之后,那么她……就变成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妹妹若能够拥有美好的归宿她当然高兴,也很希望妹妹能一辈子幸福,只是……她呢?她的良人在哪里? 一声幽幽的叹息,再度飘散在夜风中。 “我恐怕……得一辈子孤单一个人吧!呵呵!”燕双双苦笑了下。 她可以巧扮红娘,促成妹妹的婚事,但是总不能毛遂自荐,自个儿红娘兼新娘地到处推销自己吧? 算啦!现在烦恼这么多一点儿用处也没有,她还是先好好地将妹妹的终身大事搞定再说吧! 燕双双轻叹口气,正要回房时,意外地发现齐少霆就伫立在花林之间,像是也在欣赏着月色。 月光下的他,比白天多了分尊贵凛然的气质,浑身充满了令人难以忽视的魅力,而那让燕双双不自觉地看呆了。 半晌后,她惊觉自己的异样失常,连忙拉回心思,正想要转身回房去,却在这时候被齐少霆发现了。 “这么晚了,还没睡?” 燕双双停下脚步,伫立在回廊下,与他隔着十数步的距离。 “我刚去妹妹房里谈心。” “妳们姊妹俩感情不错。”齐少霆的态度虽然有些生疏,却还算友善。 其实他并不讨厌她们姊妹俩,只是根本没想过这么快就要成亲,但祖母拿怪病来压他,非要他娶妻不可,他也只好无奈地妥协,否则若是让祖母气得病情加剧,那他岂不是太不孝了? 他有些无奈地在心里叹口气,安慰自己至少该庆幸的是,他未来的妻子不仅有着娇艳的外表,性情似乎还挺温婉良善的--虽然他比较喜欢更慧黠机灵些、能与他谈天说地的女子。 “不知道是不是我太过于多心了?我怎么觉得……齐公子好象不是挺热衷这桩婚事呀?” 齐少霆笑了下,也不否认。 “我的态度看起来这么明显吗?” 他的回答没有惹恼燕双双,反倒让她欣赏他的爽快。 “非常明显,我想大概只有瞎子看不出来吧!” 听见她率直的话,齐少霆的心里有些惊讶,但却不以为忤。 “事实上,我从没想过会这么突然要成亲。” 燕双双望着他,月兑口问道:“我可以了解一下情况吗?为什么你这么不热衷却还是愿意妥协娶妻?” 这个问题才刚问出口,燕双双的心里就不禁暗暗感到惊讶。 她其实根本不需要去问这些的,反正明天一早她和妹妹就要“卷款潜逃”了,又何必去管这些有的没的? 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下意识地想知道更多关于他的事情…… “坦白说,这些年来,祖母一直希望我尽快娶妻生子,只是我都没遇上喜欢的女子,所以老是无法让她老人家如愿。” “那这次你为什么愿意妥协了?” “因为我祖母生了场敝病,请了十多名大夫都找不出病因,可她听信人家的话,坚信冲喜之后她的病就能下药而愈了。” “冲喜?有用吗?”而且燕双双心里的另一个疑问是--齐家祖母看起来不太像生着怪病啊!难道那病真的很怪,有时发作、有时不发作? “谁知道?有没有用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祖母对此深信不疑,我要是坚决反对,岂不是要成了不孝的孙儿?” 燕双双轻蹙着眉,说道:“看起来,你对于未过门的妻子不是很在意?” 齐少霆耸了耸肩。“至少,我会善待我未来的妻子,所以妳尽可以放心,我是不会虐待妳妹妹的。” 听了他的话,燕双双一阵心虚,就不知道他在得知她们姊妹俩是“诈骗二人组”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她想……他必定会勃然大怒,气得恨不得将她大卸八块吧? 燕双双有些不自在地干笑了声,说道:“我相信你不会欺负我妹妹的,我很放心将她交给你。” “好了,别说我了,不如说说妳们姊妹俩吧!” “呃?我们?我们有什么好说的?今天不是都已经说过了吗?”说也奇怪,白天在齐女乃女乃面前,她的谎话说得自然流利,可现在却心虚不已。 这是为什么呢?是因为他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眸,彷佛能看穿一切吗? “我有一个问题,感到颇为疑惑。” “什么问题?” “既然妳是姊姊,怎么不是妳先嫁人呢?照理说,妳是姊姊,而长幼有序,不该是妳先觅得良缘再来帮妹妹设想吗?” “呵!你这么问,难道是比较想娶我?” 燕双双开玩笑地月兑口问完后,才猛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当场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天哪!她到底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啊?要是齐少霆当真了怎么办? 听了她反射性的问话,再看着她尴尬不自在的反应,齐少霆的嘴角微微一扬,觉得她有趣极了。 这名女子不像其它闺秀一样羞涩娇怯,竟然还能与他对谈,甚至是开起玩笑来,真是不容易。 基于一份好奇,齐少霆直到这个时候才真正开始认真地打量眼前这名身材娇小的女子。 今天在大厅中,他应付了事地随便一瞄,只对艳丽的燕巧巧留下了些许印象,至于姊姊……一来她不是他未来的妻子,二来他本来就对整件婚事漫不经心的,所以并未对她的容貌留下半点印象。 此刻仔细一看,才发现她有着不输妹妹的美貌,那精致的五官和眼中流转的光彩,让她整个人显得迷人极了。 说也奇怪,他对于艳丽无双的妹妹没有太多的感觉,可面对着这个清丽月兑俗的姊姊,他却觉得有如一阵微风缓缓拂过心头,带来了舒服愉悦的感受。 月光下,某种幽微而奇妙的情愫缓缓蔓延开来,而那种感觉让他们沉默着,像是谁也不愿意先开口破坏此刻的气氛…… 饼了不知多久,外头传来的报更声让燕双双猛地惊醒,她连忙回避他的目光,彷佛怕被那灼热的视线给烫伤了似的。 “巧巧是我的妹妹,除非她有好归宿,否则我怎会放心?” 齐少霆听了,微笑地说:“妳是个好姊姊,善良又善解人意,我想能够当妳的家人被妳关心,一定是件很幸福的事。” 听见他的夸奖,燕双双的双颊不争气地浮现两抹红晕。 唉,今晚的她,实在是不对劲极了。一定都是今晚的月光作祟,因为夜色太美了,让她整个人也变得怪异极了! 就算她愿意承认齐少霆是个充满魅力、很容易令人心动的男子,但是等她明天和妹妹脚底抹油落跑之后,这辈子大概不会再有机会和他见面了,就算以后的某一天在街上下期而遇了,他大概也只想一把将她这个骗子掐死,不会和她有其它任何可能的浪漫发展。 所以喽,她最好还是别被这些莫名其妙的情绪给干扰,早点回房去好了,免得面对着他,自己又要莫名地胡思乱想起来。 “时候不早,我有点累了……” “既然这样,就早点回房去吧!” “嗯,你也早点歇息吧!” 燕双双忍不住又多望了他一眼,才转身离开。 目送着她离去的身影,某种感觉彷佛石子投进湖心一般,在齐少霆的心里荡起了一圈圈的涟漪,那感觉淡淡的,并不强烈,却是确实存在的…… 第三章 又一个凉如水的夜晚,这回换成了燕巧巧来到姊姊所住的厢房里。 她先仔细聆听着房外的动静,确定没有任何人在附近走动之后,才拉起了燕双双的手,娇媚的脸上堆满了忧虑与不安。 “姊姊,现在咱们到底该怎么办才好?要是再继续住下去,我岂不是真要嫁给了齐公子?” “这……唉!都是齐女乃女乃太过热情,情况才会变得这么棘手。”燕双双有些头疼地轻叹口气。 依照她们本来的打算,应该是在谈定婚事、拿了银票之后的隔天,随便找个借口开溜,然后扬长而去、后会无期的。 岂料,计划比不上变化,变化比不上齐女乃女乃的一句话! 或许是因为长久以来,齐家只有齐少霆一个孙子,从来没有女娃儿可以陪着齐女乃女乃聊天谈心,而现在她们“自投罗网”地出现,所以齐女乃女乃便希望她们可以多陪陪她这个老人家。 这几天以来,燕双双不管暗示或明白地表示要先和妹妹离开,等到了良辰吉日再由齐少霆来迎娶,齐女乃女乃都一再地挽留。 每一回,齐女乃女乃都说只要再多住一天就好,可是日复一日都是“多住一天”,多到现在已经快要十天啦! 燕双双无奈地叹了口气,虽然很想要坚持离开,可又怕态度太坚决,会引起齐女乃女乃的怀疑,就在这样进退两难之际,多住了这么多天。 由于妹妹生性娇羞又怕会在交谈间不慎穿帮,所以都不太敢和齐女乃女乃多聊些什么,因此这几天几乎都是她在陪着齐女乃女乃的。 在她看来,齐女乃女乃就算真的有什么怪病,肯定也是之前闷出来的,瞧她们在齐府作客的这几日,有她陪着聊天,齐女乃女乃的精神就显得还不差。 只是,为了她和妹妹着想,有时候燕双双也不免“坏心”地希望齐女乃女乃能有哪天身子特别疲累,好让她们能够乘机找借口离开。 无奈的是,天不从人愿,就连总管忠福也说齐女乃女乃这几天的状况是这一个月来最好的,不仅精神和气色好转许多,甚至还能积极地指挥婚礼的筹备。 短短几天之内,她见识到了齐家办事的效率,那简直令她咋舌不已。 她可以明白齐家人为了赶紧举办婚礼来冲喜,所以加快脚步准备婚礼的一切,但……短短几天内就几乎筹备妥当,这未免也太猛了吧! “不行,真的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燕双双蹙眉说道。 若是再这样迫下得已地住下去,说不定妹妹真要被逼着和齐少霆成亲了,那可怎么行? 虽然她认为齐少霆是个不错的托付终身对象,嫁入齐家应该也会很幸福才对,但是既然妹妹早已心有所属,她就不能强迫妹妹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那样妹妹会一辈子都不快乐的。 “姊姊,妳是不是已经有了什么计划?”燕巧巧问。 “嗯……”燕双双想了想,先将身上其中一张银票交到她手中。“来,这个妳先拿着。” 幸好当初齐女乃女乃让人拿银票给她的时候,恰好是分成了两张,现在正好让她们可以一人拿一张。 “为什么?为什么要给我这个?难道我们不是要一起离开吗?”燕巧巧一脸心慌地问。 “巧巧妳听我说,依我看,这次我们得分别离开,顺利开溜的机会才大,所以明天我们就各自带着银票分别离开,离开之后也别互相等了,直接回家再说,这样妳明白吗?” “这样妥当吗?这个计划会不会失败?如果其中一个人逃不掉,那该怎么办?”燕巧巧忧心忡忡地问。 “别担心,我会让妳先离开,等确定妳跑远了,我再走。” “什么?可姊姊要是跑不掉,那怎么办?” “放心吧!妳姊姊我聪明得很,就算有什么突发事件,我也会随机应变,不会有事的。” “可是……” “唉呀!别可是了,都已经在这个节骨眼上,就别顾虑这么多了,要不然咱们真的走不了,到时候妳就只能乖乖地嫁给齐少霆,永远也没办法嫁给妳喜欢的江仲光了。” 或许是爱情给了燕巧巧无比的勇气,她咬了咬唇,说道:“好吧!那姊姊明天打算怎么做?” “来,妳听我说……” 燕双双压低了嗓音,详细地解说着落跑计划。 鲍鸡三啼,天色还未明,只有东方隐约泛起了鱼肚白。 迸有祖逖闻鸡起舞,今儿个齐家的家丁则闻鸡而作,至于燕双双和燕巧巧这对姊妹花却要在这个清爽的早晨制造一场混乱。 “巧巧,妳准备好了吗?”燕双双轻声询问,一边从房间探头而出,一边观察着外头的动静。 “嗯,我这个模样,应该还可以吧?” 燕双双回头打量着妹妹,此时的她换上了偷偷弄来的丫鬟衣裳,虽然那张脂粉末施的容颜依旧艳丽,可这已经是能将她弄到“朴素”的极限了。 “可以的,放心,不会有问题的,一切就按照昨晚我跟妳说的计划行事,妳还记得吧?” “这么重要的事情,当然记得。” “那就好,妳快点先到前面回廊旁的树丛附近躲着,那边离侧门很近,等等要落跑也比较方便。” “那姊姊妳自己要小心一点儿。” “安啦,我不会有事的!妳不必担心我,只要记住,出了齐家之后,不要浪费时间停下来等我,妳就一路跑回家去,在家里乖乖等我就行了。” “好,我知道。” “嗯,很好,快去吧!现在时间正好,要是再拖久一点儿,人多可就不好行动了。” 燕巧巧点了点头,趁着四下无人,蹑手蹑脚地来到回廊旁的树丛躲藏起来,屏息地等待姊姊进行下一个步骤。 眼看妹妹已经躲好了,燕双双也跟着离开房间,不过她却是来到燕巧巧所住的厢房外。 她先是鬼鬼祟祟地东张西望,确定四下无人之后,才小心翼翼地从怀里取出一个从家仆那边偷偷弄来的火折子。 好端端的,她到燕巧巧的房前拿出火折子要做什么?莫非是要火烧房子,制造落跑的机会? 嘿!一点儿也没错,她确实是有此打算。 虽然这么做,实在对不起这几天待她们极为亲切的齐女乃女乃,可是除此之外,她已经想不出其它更万无一失的办法了,只好在心里安慰自己--齐家富可敌国,烧掉了一间厢房,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 在心里向齐女乃女乃和齐少霆忏悔了片刻后,燕双双燃起火来,将火折子往厢房的门拋去。 木门碰上了无情的火,瞬间燃烧起来,才不过转眼之间,整扇厢房的门已经被火舌给吞噬了。 眼看时机成熟,燕双双清了清喉咙,深吸口气,接着便用她全部的力气扯开喉咙喊道-- “失火了!快来人呀!失火了!快来人哪--”她的叫嚷声清澈响亮,在偌大的齐府中回荡着。 失火了!这可是一件不得了的大事,齐府内顿时陷入一团混乱,只见下人们纷纷提着一桶桶的水来救火。 眼看所有醒着的下人们全都赶忙去救火了,躲藏在一旁的燕巧巧知道时机成熟,立刻脚底抹油,从齐家侧门顺利开溜! “失火啦!失火啦!快来人哪!快来救火呀--”燕双双女乃继续喊着,希望能替妹妹争取包多的落跑时间。 她的演技一流,即使目前只烧掉了一扇门和门旁的一扇窗而已,她依旧表现得十分惊惶恐惧,一副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巧巧!巧巧!妳在里面吗?听得到姊姊的声音吗?妳回答我呀!”燕双双近乎歇斯底里地叫喊。 眼看前来救火的下人愈来愈多,燕双双也表演得更加卖力,就是要所有人都相信这场火灾是个可怕的意外。 “你们快让开!我要进去,我要进去救巧巧!” 一名家仆见状,连忙拉住了她。“不行呀!燕姑娘,现在火势这么大,妳怎么进得去?” “那怎么办?我喊了半天,巧巧也没有半点响应,她会不会昏倒在里面?还是已经被火给吞噬了?不行下行!我得赶快进去救她!” 她逼真的演技让家仆深深为她们浓厚的姊妹情谊而感动。 “放心,我们一定会赶紧扑灭火势,救出巧巧姑娘的!” “真的吗?那一切就拜托你们了!求求你们,一定要尽快扑灭火势,帮我救出巧巧呀!” 燕双双在一旁催促着大家灭火,眼看大家手忙脚乱地将水一桶桶地泼向燃烧的厢房,火势渐渐变小,到最后总算是熄灭了。 火一熄灭,燕双双立刻和众人一起冲进厢房,只见厢房里的桌椅东倒西歪,看起来像是曾发生过什么打斗似的--毫无疑问的,这也是燕双双“落跑大计”其中一个重要的安排。 “巧巧!巧巧呢?巧巧!妳在哪里呀?快点回答我呀!”燕双双用着忧心如焚的语气喊着。 众人见房里的情况,都感到错愕不已,开始七嘴八舌地谈论了起来。 “咦?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看起来……房里好象曾经发生过激烈的挣扎反抗?” “……这场火该不会和房里的打斗有关吧?” “会不会是有人觊觎巧巧姑娘的美貌,所以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闯了进来?” “有可能喔!说不定真有哪个恶人潜进屋里,意图将巧巧姑娘劫走,而巧巧姑娘虽然激烈的反抗,却还是被抓住了!” “对对对!你说得有道理!那个恶人抓了巧巧姑娘之后,临走前还故意放了把火,不仅让我们疲于救火,也能拖延我们发现巧巧姑娘失踪的时间!” 好家伙!这些“聪明”的家仆真是太令人赞赏了! 若不是情况不允许,燕双双真想大声帮他们鼓掌喝采。 他们聪明地猜出了她的计划,也省了她不少力气,让她这出戏可以少演自说自话地“推理”这一段。 “天哪!如果情况真是这样,那巧巧岂不是落入了坏人手中?她岂不是有危险了?不行!我一定要赶快去找巧巧,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妹妹而已,她可不能出任何差错啊!” “燕姑娘,别激动,我们去找就行了。” “不,不!这怎么行?我怎么有办法待着?”燕双双激动地反对,非要自己去找不可。 开什么玩笑?要是交由这群下人们出去找,她岂不是就逃不掉了吗?她才没这么笨咧! “我要自己去找巧巧,我们姊妹俩的默契一向很好,说不定她会留下什么只有我才察觉得到、看得懂的蛛丝马迹,所以我非要亲自去找不可,而且现在立刻就要去!要是晚了,只怕就来不及了!” “这……” “我不多说了,现在时间宝贵,一刻也不能耽搁,巧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意外,我现在就要立刻去找她!” 燕双双说着,急急忙忙地从大门冲了出去,家仆们眼看她忧心如焚,知道拦阻也没用,也就任由她这样从大门跑掉了。 “嘻嘻,想不到这么顺利!” 离开了齐家之后,燕双双独自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心情轻松多了。 “按照时间来估计,巧巧应该已经走远了才对,而我也已经离齐家有好一段距离了,安全啦!” 想到这一次的“诈婚计划”十分顺利,而且赚得的银子还比平常多出将近两倍,燕双双就开心得忍不住想哼起小曲。 “不过……话说回来,齐少霆到底上哪儿去了?”这个疑惑始终存在燕双双的心里。 罢才齐府的家仆们忙着救火,她又扯开喉咙喊,偌大的府邸中乱烘烘的,他怎么从头到尾都没现身? 难道他睡得太沉了,所以根本没有被惊醒? 不知为何,燕双双的脑中蓦然浮现齐少霆沉沉睡去的画面,那让她的双颊忽然一热,就连心跳也不自觉地加快。 “哎呀!我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劲,都已经离开了齐家,干么还要想他?”燕双双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瓜。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虽然齐少霆俊帅迷人,让身为女人的她不免也有“一点”心动,但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发展的可能,尤其她现在都已经离开了齐家,两人之间也不会再有任何的联系。 “好啦!别自寻烦恼了!” 燕双双试着不去想那么多,然而心里那股奇怪的失落感却始终萦绕不去。就在她怀着复杂的心绪要踏上归途的时候,瞥见一旁有个卖珠花首饰的摊贩。 “好吧!反正这次赚得也够多了,就买点小东西来让自己心情好些吧!” 打定主意后,燕双双正要走过去替自己和妹妹挑几支发簪,却因为一时不察而差点和人撞个满怀。 “对不起。”她赶紧道歉。 “咦?怎么是妳?” 听见这个声音,燕双双浑身一僵,缓缓地抬起头来,就见高大俊挺的齐少霆伫立在自己眼前。 天呀!怎么会这样?虽然她刚才是在想着他没错,但也不必这么灵验,才刚想到他而已,他的人就立刻出现在自己眼前啊!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惊愕地问。 相对于燕双双的诧异,齐少霆也感到同样的惊讶。 “昨天夜里,我的一位至交好友喜获麟儿,所以我便前去探望恭贺,朋友眼看时间已晚,就留我在他家中住一晚。” “原来是这样。”原来他刚才根本就不在家中,难怪大伙儿闹哄哄地救火却不见他的人影。 唉,这到底该说他们有缘,还是说她夜路走多了碰到鬼?想下到她都已经顺利从齐府溜了出来,竟然还会在半路遇到他,这下子该怎么办才好? “妳怎么会在这里?” 呜呜~~她就知道他一定会问这个问题。 心虚的燕双双,只好赶紧装出一脸慌张,说着计划中的剧本-- “我是出来找巧巧的,她不见了!” “不见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有,妳的脸怎么了?必齐少霆说着,伸手模了下她的脸颊。 当他修长的指尖触碰到她的肌肤时,燕双双彷佛触电似的,整个人蓦地一颤,心跳的节奏在瞬间乱成一团。 1这是什么?妳在哪里沾到的?” 看见他指尖的灰烬,燕双双立刻说道:“你刚才不在家,所以不知道,你家失火了!” “什么?!真有这种事?”齐少霆震惊地追问:“情况如何?有没有人伤亡?我祖母呢?” “你放心,齐女乃女乃没事,火也被家仆们合力扑灭了。” 听了她的话,齐少霆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到底怎么回事?妳说清楚点。” “失火的是巧巧那间房!家仆们好不容易将火扑灭,要冲进去救人,结果却发现房里有挣扎打斗过的痕迹,而巧巧已不见踪影了!” “妳说什么?真有此事?” “是啊--家仆们猜测,可能是有人觊觎巧巧的美貌,所以偷偷溜了进来,不但抓走了巧巧,还故意放火引开众人的注意,顺便拖延大家发现巧巧失踪的时间。”燕双双说完后,又灵机一动地补充:“我想那个恶人一定是知道你不在家,所以才敢这么大胆地做出这种事情!” “倘若真有人敢如此胆大妄为,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的!”齐少霆瞇起了眼,一脸认真地说。 第一次见到他这种神情,燕双双的心里猛地一颤,感觉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撩拨着她的心。 一察觉到自己的反应,她不禁在心里暗骂自己。 现在的她该要为将来若东窗事发而担心,而不是在这里为了他一个认真的神情就像个花痴似的怦然心动。 “我……我没时间在这里跟你闲聊了,我得赶紧继续去找巧巧的下落了!”燕双双说着就要离开,想不到却被齐少霆给拦了下来。 “等等!” “怎么了?” “倘若真的是心怀不轨的恶人抓走了妳妹妹,而妳又真的找到了对方,又能如何?只是白白多一个牺牲者而已!” “不会啦!人家看上的是娇艳无双的巧巧,我一点儿也不起眼,不会有人对我感兴趣的。” “谁说的?我就觉得妳比巧巧更加迷人。” 齐少霆月兑口而出的话彷佛一块巨大的石头,重重地扔进燕双双的心湖,掀起一阵阵强烈的波澜。 难道说……那晚她的戏言竟成了真,在齐少霆的心里,其实是比较希望娶她为妻的? 不不不,这怎么可能?只要是男人,一定比较喜欢艳丽无双的巧巧才对呀!他一定只是随口说说罢了。 “现在……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啦!巧巧不见了,现在吉凶未卜,我得赶快去找她才行。” 齐少霆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想也没想地那么说,不过那确实是他的感觉--相对于娇艳却羞怯的妹妹,他真心认为容貌清丽、机灵慧黠的燕双双更加迷人。 “总之,我是不可能让妳自己一个人涉险的。” “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我陪妳一起去找吧!” “这……这样好吗?你每天的事情那么多……” “人命关天,孰轻孰重我还分得出来。” “好吧!”燕双双深怕一径地坚拒反倒会引起齐少霆的疑心,所以也只好暂时答应他,然后再随机应变了。 “那走吧!我们先去一趟官府。” “什么?等等!我们去官府做什么?”燕双双紧张地问。 1当然是报官哪!有官府的人帮忙,应该会找得快一点儿。” “不行!不行!不行!”燕双双拚了命地摇头。 “为什么不行?” 因为去报官肯定会把事情闹大,那么届时别说可能会查出这一切都是她们这“诈骗二人组”自导自演的戏码,说不定连先前被骗的男人也会一个接一个跳出来指证,那她们岂不是吃不完兜着走? “因为……因为……要是报官的举动惹恼了那个恶人,他在一怒之下动手杀了巧巧,那可怎么办?所以绝对不能够报官!” “这……” 齐少霆虽隐约觉得她的态度有些诡异,但也不得不承认她说得有理。 虽然他懂武功,身手也不差,可毕竟对方可能是个凶残的恶人,他们还是小心谨慎一点儿为妙。 “好吧!那我们赶紧到处找找,希望她吉人天相,平安无事。” 第四章 齐少霆和燕双双在城里各处都找遍了,完全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到现在一点头绪也没有,这样无头苍蝇似的找,好象也不是办法。”齐少霆皱眉说道。 “嗯……是啊……”燕双双应了声。 到处都找不到是正常的,找得到才有鬼呢!巧巧肯定早已走远了,现在说不定已经在家里了。 怎么办?现在妹妹肯定焦急地等着她回去,但是齐少霆一直在她的身边,她根本没办法月兑身呀! “双双?双双?” “呃?嗯?怎么了?”燕双双猛地回过神。 “妳怎么了?” “我?没有啊!” “妳好象有点儿心不在焉,我刚才叫了妳好几次,妳都没反应。” “啊?是吗?”燕双双有点儿心虚,赶紧说道:“我是太担心巧巧了,所以正在努力想着她可能去的地方。” “她可能去的地方?她不是被劫走了吗?该想的是歹徒可能会将她劫到什么地方去吧?” “呃?对!对!我就是在想这个!”燕双双连忙附和。 完了完了!她的反应会不会太过异常,让他对自己心生怀疑? 齐少霆若有所思地望着她片刻,随即轻叹了口气。 “我想妳一定是急昏头了,找人这种事情虽然是十万火急,却也不能自乱阵脚,像个无头苍蝇似的漫无头绪地乱找,那只会白白浪费时间而已,依我看……还是先找个地方吃饭,冷静下来再说吧!” 现在早已到了午膳时间,他一个大男人一餐不吃还无所谓,但是姑娘家可不能让她饿坏了。 “吃饭?可是……我没有食欲……” 这话倒是不假,因为她怕妹妹在家中左等右等不见她回去,会急得团团转。光想着妹妹替自己的安危忧心忡忡的情景,她就没什么食欲了。 “不行,妳非吃点东西不可,不然还没找到妳妹妹,自己就先倒下去了。”齐少霆坚持得很。 1这……唉,好吧!不过你真的可以一直陪我找吗?我怕误了你的正事,所以你还是……” “无所谓的,比起妳的安危,其它的正事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听见他的话,燕双双的心情霎时复杂极了。 坦白说,他的这番话只怕没有一个女人听了会不感动,可偏偏他的坚持却让事情变得更加棘手。 要是她再继续跟他“搅和”下去,只怕一切会变得愈来愈难收拾,所以她还是赶紧开溜得好。 “好吧!就听你的,我们先去吃饭吧!” 齐少霆左右张望了一下,眼看前方有间叫做“隆摆客栈”的生意还下错,便和燕双双一同走了进去。 “两位客倌,吃点什么呢?”店小二热络地招呼。 “你们这里有什么拿手好菜,送几盘上来尝尝,另外再来一壶好茶。”齐少霆吩咐道。 “好的,两位客倌请稍坐片刻,我这就去帮您张罗。”店小二记下了他们要的东西之后,便转身走开。 燕双双坐在位子上,环顾四周,想着有什么法子可以月兑身,但是要不引起齐少霆怀疑地离开,似乎有点儿困难,除非…… “怎么了?妳的脸色不太好。”齐少霆发现她蹙起了眉头。 “嗯……是啊……我有点……不太舒服……” “不舒服?怎么了?”齐少霆关心地问。 “这个……我不好意思说……”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快说呀!” 他那溢于言表的关心令燕双双的心里顿时浮上无限的罪恶感,可是一想到妹妹,她也顾虑不了那么多了。 她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道:“嗯……可能是因为太紧张、太担心了,所以闹肚子疼……” “呃?”齐少霆挑起眉梢。 太紧张担心会闹肚子疼吗?他怎么不曾听过这种说法? 不过见她脸色苍白,神情既尴尬又不自在,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更何况--她对他扯这种谎有什么用意? “既然妳肚子疼,那要不要……先去『解决』一下?” “嗯,我看是有这个必要。不好意思,我先失陪一下。” “快去吧!” 燕双双点了点头,她一手抚着肚子,赶紧起身离开。 “嘻嘻!我真是太聪明了。” 当燕双双一离开齐少霆的视线范围之外,原本蹙起的眉心立刻舒展开来,美丽的红唇扬起一抹狡黠的微笑。 她灵机一动想到的这招“屎遁”,可真是妙透了!虽然有点低俗,却也是不得已之中的办法了。 “嘻嘻!那齐少霆绝对想不到我会用这一招开溜吧!” 就在燕双双得意洋洋地打算离开时,一个声音忽然在她身后响起-- “我确实是想不到。” 听见那低沉浑厚的嗓音,燕双双蓦然僵住。 不会吧?她的运气有这么差吗? “怎么了?没勇气转身?”那个低沉的嗓音又说。 是啊是啊!她真的没有勇气转身,可不可以逃避现实地假装什么都没听见,然后依照自己原本的计划开溜? 燕双双虽然很想管他三七二十一的拔腿就跑,却知道齐少霆不会就这么让她轻易溜掉的。 无奈之余,她只好咬着牙,硬着头皮,缓缓转过身来。 她干笑了声,不自在地说:“呃……你怎么也来了?真巧……难道你也闹肚子疼?” “我的肚子好得很,就像妳的一样。” “嗄?我……” 燕双双原本还想要狡辩,但看他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眸像是早已识破了她的心思,就算她再多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到底怎么回事?妳究竟在玩什么把戏?”齐少霆皱眉望着她。 打从在街上遇到她,他就一直觉得她的态度怪怪的。 若说她一心想快点找到燕巧巧,可表现出来的态度又不是真的那么忧心如焚,反倒像是在担心或计划着什么似的,一直心不在焉的。 他实在不懂她在玩什么把戏,现在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小女子肯定藏着什么秘密,而且还非从他的身边逃离不可。 到底怎么回事?有什么理由让她非得不告而别吗? “我没有玩什么把戏,我真的只想赶紧找到巧巧而已。”燕双双这话说得倒是十分理直气壮。 这回她可没骗他,她确实是想要赶紧回到家,“找到”因为她拖了这么久时间还没回去而忧心如焚的妹妹。 齐少霆瞇起眼,看得出来并不相信她的话。 他摇了摇头,说道:“我怎么有种感觉,妳妹妹并不是被劫失踪,而且妳口中的那场火,似乎和妳们姊妹俩月兑不了干系?” 听见他的话,燕双双的心中大惊,想不到他竟然如此敏锐,这么快就将看似善良无害的她们和那桩意外失火联想在一起了。 只是,她会乖乖承认才有鬼! “你怎么可以这样冤枉人?我看起来像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吗?” “是不像。” “既然不像,那你还--” “不像,不代表不会。就像妳看起来不像是会不告而别、偷偷开溜的人,但妳却还是这么做了。” “我……我……我之所以会这么做,有我不得已的苦衷……”完了完了,临时要她怎么掰? 虽然自己随机应变的能力还不差,可是在他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眸下,她就觉得自己不论说什么都会变成很拙劣的谎言。 齐少霆皱眉望着她,实在很不愿意相信这个美丽的小女子会对他耍弄心机,但是事实摆在眼前,又由不得他不信。 只是……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他知道她十分可疑,却又相信她不是个心机险恶的人,那种感觉说起来有些矛盾,但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什么苦衷,妳倒是说说看?” “呃……苦衷……就是……我说了你会相信吗?” “如果妳说的是事实,我会信。” 燕双双的红唇开了又合、合了又开,最后轻叹了口气,说道:“既然如此,我看我还是别说了吧!” 要她坦白招供,承认她和妹妹是诈婚二人组,那是绝不可能的事,而齐少霆也不是很好哄骗的笨蛋。 临时随口扯出的谎,只会漏洞百出,半点说服力也没有,既然如此,那她还是省点力气吧! 齐少霆有些讶异地扬起眉梢,想不到她倒是回答得挺爽快的,没有试图做出拙劣的辩解。 如果不是到现在还搞不清楚她究竟在玩什么把戏,光是她这点他还真想大方地赞美。 只是,到底该怎么弄清楚她的底细与来意呢?若是此刻继续追问下去,只怕僵持再久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好吧!既然如此,看来我也只好暂时先将妳带回家中,再来好好弄清楚一切了。” 齐少霆带着燕双双返回齐家。 这一路上,燕双双不曾动过落跑的念头,因为她的心里很清楚,只要有齐少霆在一旁看着,她就算是插翅也难飞。 看着才刚离开的齐家大门又出现在自己眼前,燕双双不禁在心里轻叹口气,感到无奈极了。 这赵被齐少霆给“逮”回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若是想要再度落跑,只怕难度重重。 唉,看来在她想出顺利月兑身的计划之前,她得先设法捎讯息给妹妹,不然妹妹在家里等下到人,肯定会担心死。 怀着复杂的心情踏进齐家,燕双双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看见的第一个齐家人竟然是齐女乃女乃。 一看见他们回来,齐女乃女乃拄着拐杖,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怎么样,巧巧找回来了吗?” “呃……没……没有……”燕双双心虚地回答,几乎不敢看向齐女乃女乃。 “什么?没有找回来?”齐祖母垮下脸,皱起两道灰白睁眉。“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眼看齐女乃女乃是真的担心着妹妹的安危,燕双双的心里顿时涌上一股很强烈的罪恶感。 回想起住在齐府的这段日子以来,齐女乃女乃待她们姊妹俩相当亲切友善,简直就像将她们当成真正的亲人一样看待,但是她们却背叛了齐女乃女乃的信任。 要是这位慈祥和蔼的老人家知道眼前这个女娃儿,打从一开始就心怀不轨,不仅骗走了她一万多两银子,甚至还放火烧了半间厢房,不知道她老人家会有多心痛? 自从她和妹妹开始“诈婚骗钱”以来,这是头一遭,燕双双觉得自己很不应该,犯了不可饶恕的过错。 看着真心为妹妹担忧的齐女乃女乃,燕双双忽然有股冲动,想要向这位老人家坦承一切,但是话到了嘴边又吞了回去。 不行!她什么也不能说。 若是说了,只怕会替自己和妹妹惹来麻烦,那后果可不是她能收拾的。倘若只是她自己一个人出事也就罢了,但是她必须要顾虑到巧巧才行。 她那个情窦初开的妹妹,一心盼望着要嫁给自己的意中人,若是她们过去诈婚骗钱的事情曝光,只怕她们姊妹俩都会被抓进牢里,那么别说是想要和江家公子结为连理了,只怕对方会对她们姊妹俩避之唯恐不及。 不光是为了自己,更为了妹妹,她只能选择受到良心的挞伐,继续隐瞒事实,让齐女乃女乃担忧了。 “唉……想不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意外,都已经快要成亲了……好好的一椿喜事,怎么会变成这样……” 燕双双咬了咬唇,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更不知道该怎么样安慰这位老人家。 齐少霆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那让他更加相信她并不是个狡猾阴险的人,毕竟一个歹徒是不可能会为了自己的举动而感到满心愧疚的。 “祖母,双双她不知道该怎么启齿才好,索性就由我来帮她说明一切吧!”齐少霆说道。 听见他的话,燕双双错愕地瞪大了眼,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还以为是自己的耳朵突然出了毛病。 说明一切?他到底要说什么?刚才她连个拙劣的谎言都没有编造,他还有什么话可以说的? “喔?少霆,你知道怎么一回事?”齐女乃女乃问。 “嗯,其实巧巧并不是被某个歹毒的人抓走的。” “真的吗?那为什么抓走她的人,会放火烧了厢房?还有,巧巧现在到底在哪里?你说,快点说!”齐女乃女乃心急地催促。 不光是齐女乃女乃,就连燕双双也很好奇地想知道齐少霆究竟要说什么,难道他要说一切都是她和巧巧两个人自编自导自演的吗? 在两个女人的注视下,齐少霆下慌不忙地说:“其实,巧巧有个青梅竹马的对象,他一心想娶巧巧为妻,却听说了他要嫁给我的事情,所以才偷偷潜了进来,不顾一切地抢亲。” “真是这样吗?” “是的,所以祖母不需要担心巧巧的安危,既然他们是情投意合的青梅竹马,那对方肯定会好好善待巧巧的,只是……这么一来,我和巧巧之间的婚事,恐怕就办不成了。” “可是……为什么?我不明白……”齐女乃女乃皱起眉头,望着燕双双。“既然巧巧有了青梅竹马的对象,为什么妳还要带她来这儿呢?” “呃……因……因为……”天哪!这剧本是齐少霆编的,她怎么知道要如何接下去? “因为巧巧那个青梅竹马的对象远赴京城求取宝名,好几年都音讯全无,所以双双以为他在京城已经另外成亲了。” “真是这样?” “是啊!想不到那位公子正好在这时候回来,原本欢天喜地的想娶巧巧为妻,却发现她即将嫁给我,怕阻止不了婚事的他,只好出此下策,动手抢人。”齐少霆说得有条有理,煞有其事。 “可是,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因为刚才我陪着双双去找巧巧,好不容易找到了他们,才从他们的口中知道这一切的。” “原来是这样。”齐女乃女乃皱着眉头,长叹口气。“既然巧巧已经心有所属,也不能强迫她嫁给你,唉……亏我跟妳们这对姊妹这么投缘,喜欢得紧,本以为可以成为一家人的,想不到却……唉……” “齐女乃女乃,对不起……”燕双双愧疚地说。 “傻丫头,跟齐女乃女乃道什么歉呢?这件事情根本就不能怪妳呀!只不过……唉……” 齐女乃女乃本来真的以为很快就能看见唯一的孙儿娶妻,也早就在心里幻想着曾孙、曾孙女在膝下玩耍的欢乐景象了,想不到却是空欢喜一场,唉……i 这件事带给齐女乃女乃不小的打击,她整个人顿时显得有气无力的,像是缠身的怪病又发作了。 “唉,我又觉得浑身乏力了。春喜,扶我回房去歇着吧!”齐女乃女乃对身边的丫鬟吩咐道。 “是。” 望着在丫鬟搀扶下蹒跚离去的背影,燕双双的胸口因为罪恶感而刺痛不已。 一想到老人家刚才说和她们姊妹俩很投缘,希望能成为一家人,她就觉得自己好差劲、好差劲! 唉,这是第一次,她深刻的体会到--原来坏人也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当的,还得要泯灭良心才行,而她……还差得远哪! 燕双双叹口气,拉回视线,转头望着身旁的齐少霆。 “为什么……” “妳要间我刚才为什么帮妳说话,对不对?”齐少霆早就料到她一定会问这个问题。 “是啊!为什么?” “其实我也不是特地要为妳解围,只是想趁此机会让祖母打消要我娶妳妹妹的念头罢了,只是……唉,想不到她老人家深受打击,本来像是好多了的怪病,这下子又犯了。” 到底该怎么样才能治好祖母的怪病呢?难道真的只能靠冲喜?齐少霆皱着眉头,替祖母的身子感到忧心。 第五章 如果燕双双以为齐少霆将她带回家中,只是要被动地等她自己坦白招认,那她就大错特错了。 他的心里明白,燕双双肯定会担心落单在外的妹妹燕巧巧,而且只要一逮着机会,她肯定会再度开溜的。 除此之外,他的心里也很清楚,燕双双绝对不会自己乖乖地吐实,所以要是他想知道她和妹妹究竟在玩什么把戏、为了什么目的而来,就必须另外想办法才行。 严刑逼供?不,他肯定下不了手。 饿她个几餐?将她关进柴房?不,他一定会心软。 既然这也不行、那也不好,现在剩下来的唯一办法,也只有逮住她的弱点,再来对症下药了。 齐少霆踏着稳健的步伐,穿越曲折的回廊,最后在庭院中,找到了那抹娇小美丽的身影。 燕双双独自一个人坐在莲花池畔,双手托着两腮,静静地注视着池中的花儿,彷佛忘了周遭的一切。 她那美丽沉静的侧脸、清新月兑俗的气质,简直比盛开的莲花还要娇媚、还要令人心动。 齐少霆望着望着,竟有些失神了,在他的心底深处忽然升起一股渴望,想将这个美丽的人儿永远地留在身边。 一阵风吹过,树木发出沙沙声响,打断了齐少霆的思绪。他先是神情复杂地又凝望了她好一会儿,才又继续走上前去。 “想不到,妳倒是挺能自得其乐的嘛!” 听见这个声音,燕双双转头望向他。 那夜,沐浴在月色下的他显得异常尊贵、俊美无俦,而此刻日光洒落在他身上,让他显得更加英姿焕发、俊朗出众,同样的令人怦然心动。 燕双双彷佛做了坏事怕被发现似的,赶忙又转过头去假装欣赏莲花,就怕会被他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眸看出心思。 “不自得其乐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得继续留在这儿『作客』,所以我还是看开一点儿比较实在。” 齐少霆闻言不禁失笑地摇了摇头,对于她的超强适应力不禁暗自感到佩服。 “我带妳回来,可不是为了让妳继续在这儿作客的。” “是吗?你嫌我烦啦?简单嘛!那我走就是啦,你一点儿都不需要觉得有失待客之道。” 燕双双顺着他的话响应,并立刻起身要走,然而不幸的是,她在这莲花池畔坐着发呆已经将近半个时辰,坐得太久,双脚早已麻了却不知道,而一桩惨剧就这么发生了-- 她猛地站起来,想要转身走开,可还没来得及站稳,双脚就一阵酸麻,完全不听使唤,更使不出力气,整个人就这么重心不稳地踉跄了几步。 扑通一声,她狼狈地跌入莲花池中,还溅起了好大的水花。 “哇!救命呀--咕噜咕噜……”湿漉漉的她由于太过紧张,一不小心喝了好几口莲花池的水。 齐少霆错愕地望着池中的人儿,想不到竟会发生这样的意外。由于一切发生得太快,他根本来不及出手救她,她就已经跌入池中了。 此刻,她湿透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整个人狼狈不堪地挣扎着,而那情况实在太过滑稽,让齐少霆忍不住放声大笑。 听见他的笑声,燕双双简直快气炸了! “你--齐少霆,你太过分了!” 可恶!原来这家伙这么没有同情心,亏她还偷偷喜欢着他,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只眼睛瞎了! “你还不快点救我上去!”她忿忿地嚷道。 虽然这池水并不太深,只到她的肩部,淹不死人,可池底十分滑溜,她根本就站不稳。 几次试着走动的结果是又狼狈地跌倒,喝了好几口水,这种情况下,倘若想靠自己的力量爬上岸去,不知道又要让这可恶的男人看多少笑话了! “好,我这就来救妳了。” 齐少霆收敛了笑意走到池边,朝她伸出手。 “来,把手交给我,我拉妳上来。” 看着那厚实的大掌,燕双双的心跳忽然加速,而当她把自己的手搭在他温暖的大掌时,心里那股异样的感觉更强烈了。 就在齐少霆握住她的手,正要将她拉起来的时候,燕双双一想到刚才他的取笑,忽然一阵羞恼,想也不想地赌气一拉,将毫无防备的齐少霆也给拉下池。 “哇啊--” 发出凄惨惊叫的人不是齐少霆,而是燕双双。原来是高大壮硕的齐少霆在跌下池的时候撞倒了燕双双,两个人整个仆跌进池底。 齐少霆很快就站稳了脚步,并伸手将还在池中狼狈挣扎的燕双双给一把“拎”了起来。 为了预防她又跌入池中,他索性搂着她的腰,将她的身子揽在怀里。 “妳这叫做自作自受。”他又好气、又好笑地望着她。 “哼!至少你也跌入池里了,我的心里会平衡一些。” 齐少霆闻言不禁失笑。“妳啊!还真是小心眼。” “怎么样?我就是这副个性,你要是不高兴,尽避把我扔出去呀!我一定不会怨恨你的。” “要我把妳扔出去?这辈子想都别想。” 这辈子?这三个字让燕双双的心跳蓦然乱了节奏。 讨厌啦!他干么用这种暧昧的字句?那会让她胡思乱想,忍不住猜想他是不是想将她一辈子留在身边…… “我怎么可能把妳扔出去,妳--”齐少霆的话突然没了下文,目光在瞬间变得烧灼。 燕双双感觉到了他的异样,却不知道他究竟怎么了? 顺着他的目光,她低头一看,才发现原来这场意外让她浑身湿透了,此刻她的衣裳宛如第二层肌肤般,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忠实地勾勃出她玲珑曼妙的身体曲线。 不仅如此,粉色的衣裳在湿透之后近乎透明,这让里头那件亵衣清晰可见,而随着她急促的呼吸,柔软的胸脯也不断地起伏着。 这般的视觉刺激是如此香艳诱人、挑逗至极,也难怪齐少霆的目光会变得异常专注而烧灼。 “你……你……可恶的登徒子!”燕双双啐了声。 她满脸通红地想要转身跑开,然而才刚迈开步伐,就立刻被齐少霆一把搂回怀里去。 “放开我!”她羞窘地嚷着,试图挣月兑。 “别乱动,我只是怕妳一个不小心又跌进池中。” “哼!你说得倒好听,要我不挣扎、不乱动,然后任由你放肆地轻薄我吗?”她嗔恼地瞪着他。 “我几时轻薄妳了?”齐少霆喊冤。 “你现在难道不就是在轻薄我?”燕双双红着脸指控。 齐少霆闻言不禁摇了摇头。“这根本算不上是轻薄。” “你胡说!你只是在狡辩!” “不,这离真正的『轻薄”还有一段距离呢!真正的轻薄,至少也该要像这样才对……” 齐少霆说着,蓦然收紧搂在她腰间的手臂,让她整个身子毫无间隙地紧贴在自己身上。 虽然隔着衣料,但燕双双却有种错觉,彷佛两人果裎相对,那种羞死人的感觉让她的双颊宛如着了火似的,红烫得不象话。 她咬了咬唇,原本以为齐少霆只是做做样子吓唬她而已,很快就会将她放开,不料她想得太简单了! 齐少霆不仅搂紧了她,还低下头来,灼热的唇片先是亲吻她的眉心,接着缓缓游移到她的耳畔。 当他灼热的呼吸拂过耳边时,燕双双的身子也跟着猛地一颤,彷佛突然有一道热流在她的身体里猛窜着。 她实在不能理解,不过就是呼吸而已嘛,哪有什么特别的?但为什么却能如此轻易地对她造成这么强烈的影响?不仅让她的心跳加速、呼吸急促,甚至就快要不能正常思考了! “妳好敏感啊!我的双双。但这还只是刚开始而已哪!怎么妳竟然就快承受不住了?” 听见他的话,燕双双忽然一阵不服气。 “谁说我承受不住的?还早得很哪!” 她赌气的话让齐少霆忍不住发出一阵轻笑,深邃的黑眸也倏地燃起两簇炙热灼烫的火焰。 “我的双双,对于男人,妳实在了解得太少,不然妳也不会不知道说出这样的话来,只会让男人更想要挑战妳所能承受的极限,明白吗?” “不……不明白……”她的思绪早已被他的气息搅得纷乱,哪还有办法去思考任何的问题? “不明白?没关系,我很快就会让妳明白的,不过不是在这里。”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害妳一个不小心染上风寒,更不想要在光天化日之下表演秀给其它人看。” 齐少霆的话才刚说完,也不等燕双双有所反应,便将轻盈的她打横抱起,踏着沉稳的步伐走出莲花池。 当齐少霆将燕双双带回房间、关上房门后,燕双双才如梦初醒一般,从刚才的意乱情迷中惊醒。 她心慌地退了几步,开始觉得大事不妙了! “你……把我带到这儿做什么?” “妳刚才不是说不明白吗?我只不过是想要『身体力行』地示范演出,好让妳能够非常清楚地明白罢了。” “不……不必了……那个……虽然我不明白,但是……呃……谢谢你的好意,我很感激……真的……” 由于过度心慌,燕双双讲起话来变得语无伦次的,到最后就连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了。 齐少霆扬起了嘴角,她那难得的手足无措令他感到有趣极了,忍不住想要继续逗弄她。 “既然妳很感激,就应该要有所表现才对,妳说是吗?” “嗄?表现?” “是啊!”齐少霆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一脸认真地说:“要是不将妳的感激具体地表现出来,我怎么能感受得到妳的诚意呢?” 齐少霆平时不是那么爱捉弄人的,但是她那一脸搞不太清楚状况的无辜神情实在太过可爱,而她那双美丽的眼眸又因为刚才莲花池中的撩拨而有着未褪尽的迷蒙,看起来撩人至极。 他相信没有一个男人可以抗拒得了如此美丽诱人的女子,他不是圣人,自然也完全抗拒不了。 “那……要什么样子的具体表现,你才可以感受得到我的诚意呢?”燕双双愣愣地问。 “我救了妳,至少该给个感激的吻吧?” “嗄?”感激的吻? 燕双双的双颊因为这几个字而瞬间胀红,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才好? 要她主动吻他?不不不,那多羞人!虽然她不若妹妹巧巧那么的羞涩娇怯,可也不是个行为随便的豪放女呀! “唔……看起来妳似乎没有半点表示感激的诚意,既然这样,我该考虑重新将妳扔回莲花池里。” “啊?你在开玩笑吧?” “等等我将妳扔进池中的时候,妳就知道我是不是在开玩笑了。” 眼看他当真要动手逮住她的样子,燕双双大惊失色地想落跑,却还没碰到房门就被他给逮住了。 “看来妳真的想做落水美人。” “啊!不要啦!我……我……我吻就是了嘛!谁怕谁!” 这男人的心思太难捉模了,说不定真打算将她给扔回莲花池里,倘若一个吻可以月兑身也总比接下来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要来得好。 “喔?真的吗?” “真的!” “那好吧!既然妳这么诚心诚意地想要表现,那么我就大大方方地接受妳的感激了。” 可恶!这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 燕双双在心里暗啐一声,瞋恼地瞪了他一眼,却差点迷失在他那双深邃烧灼的黑眸之中,无法自拔。 在齐少霆的等待中,燕双双鼓足了勇气,踮起了足尖,迅速在他的唇上轻轻地一吻,而就在她满脸通红地想落跑的时候,又被齐少霆给逮住了。 “干什么?我都已经吻了,你可别出尔反尔,说话不算话喔!”她挣扎着,却根本逃月兑不了。 “我是不会出尔反尔,只不过我刚才完全没有感受到妳的感激,只感觉妳是在敷衍了事。” “乱讲,我哪有!”燕双双脸红地反驳。 “妳就是有,刚才那根本不是真正的亲吻。” 听了他的话,燕双双不服气极了。“谁说不是的?要不然你说,真正的亲吻该是怎样?” 她的话才刚说完,就瞥见齐少霆的嘴角扬起一抹诡谲的微笑,而那让她顿时惊觉大事不妙。 “呃……那个……算了……你不用说也没关系,真的!” “怎么能算了呢?既然妳都已经开口间了,我当然要为妳做最详尽的解答。真正的亲吻该像这样……” 他一把将试图逃跑的她搂进怀里,低头攫获她的红唇。 燕双双想要开口抗议,但他灼热的气息却铺天盖地席卷而至,让她瞬间忘了要说什么话,而原本轻启的唇办也被他乘隙入侵。 他火热的舌探入她的唇间,放肆地品尝她的甜蜜,甚至还邪恶地撩拨、挑逗她,试图勾引她的响应。 一开始,燕双双的理智还没有完全背弃她,她还知道自己该要赶紧逃开,可是随着他的气息愈来愈灼热,她的思绪也愈来愈纷乱。 到最后,她只能顺着本能闭上双眼,任由他恣意地吮吻纠缠,甚至……情不自禁地给予响应…… 这个缠绵火热的吻,让他们两人的体温升高,气息不稳,同时也让齐少霆体内的猛地窜了起来。 虽然她的唇很柔软、很甜蜜,但是这些还不够!他还想要更多,他要拥有完整而彻底的她! 激情的亲吻间,他的大掌开始游移在她曼妙的身躯上,在她的体内点燃簇簇火苗,而那让燕双双整个人变得昏昏然的,一波波陌生的来势汹汹,让生涩的她根本招架不住。 那种彷佛快要掉入巨大漩涡的感觉让她有点儿害怕,害怕自己不知道会被带领到什么样的境地。 心慌之际,她只能无助地攀着齐少霆的臂膀,矛盾地希望这个掀起惊涛巨浪的男人能够给予她安稳的保护。 “别……别这样,我……不舒服……” “不舒服?怎么样不舒服?” “我……好热啊……好难受……” “热?可是,等等还会更热呢!” “什么?那你快住手!我……我要走了……” “走?”齐少霆摇了摇头。“我的双双,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都不可能在这种时候让妳走的。” “那……那我怎么办?”她的神情好无辜、语气好无助。 “别怕,我不会伤害妳。” “可是我……” “妳只要相信我,把自己交给我。”齐少霆轻抚着她的脸,间道:“双双,妳相信我吗?相信我不会伤害妳?” 他低哑的嗓音和深邃的眼眸彷佛有着某种蛊惑人心的魔力,让燕双双下自觉地沉溺其中。 “我……相信你……” “嗯,妳只要相信我,那就够了。从现在开始,妳尽避闭上双眼,好好地感受接下来的一切。” 心慌的燕双双,也只能听从他的话,乖乖地闭上双眼,然而在眼睛看不见了之后,身体的感觉却变得更加敏锐了。 她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他的大掌隔着衣裳,挑逗地抚模她的身躯,并在她心跳的速度快要超出自己所能负荷的极限时,动手褪去了彼此的衣裳。 “不……我……” 她又羞又慌,想要遮掩住自己的赤果,却被他拉开了双手,甚至还将她抱上了柔软的大床。 “等……等等……” “没有什么好等的,双双,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妳只管敞开心,把自己交给我就行了。” “可……可是我……” “嘘,现在可不是说话的好时机。”齐少霆望着她的眼中除了狂野的激情之外,还有着更多缠绵的柔情。 他低下头,再度攫获她的红唇,吻去了她所有的心慌与抗议,并在她意乱情迷、下自觉地发出娇媚的喘息声时,温柔而坚定地将她拥入怀中,将这个美丽独特的小女人彻底地占为已有…… 第六章 傍晚,柔和的夕阳余晖,宛如在大地洒上一层金粉,让一切的景物看起来都闪烁着金碧辉煌的光芒。 窗外响起一阵鸟儿的鸣叫,那清脆悦耳的声音传到了燕双双的梦中-- 她和齐少霆成了一对夫妻,甜蜜而恩爱,并肩在一处美丽的桃花林间漫步? 就在齐少霆停下了脚步,想要亲吻她的时候,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不一会儿,便有一群人跑了过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燕双双在错愕之余仔细一看,赫然发现这些男人竟都是过去曾被她和巧巧骗了聘金和媒人礼的那些人。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齐少霆不明就里,挺身站在她的面前保护她。 “你知不知道你身后的女人,是个恶劣的骗子!” “就是啊!她伙同她妹妹骗了我六千六百六十两银子,说要把妹妹嫁给我,结果钱拿了人却溜了!” “没错没错,我也是这样被骗的!齐少霆,你别笨了!像这样t个骗子,你竟然还娶她为妻?你是打算被骗光家产吗?” “对,你要是聪明,就别继续当傻子了!趁现在还来得及,快点离开这个恶质的女人!”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地讨伐,让燕双双的脸色愈来愈白。 齐少霆听了他们的话之后,转过身来望着她。 “双双,真有这回事?” “少霆……你……你听我说……” “别骗我,我这辈子最痛恨被欺骗。”齐少霆提出警告? “我……我……” “怎么了?为什么说不出话来?难道这些人说的全是真的?难道妳和妳妹妹真的是个骗子?” 燕双双心急地望着他,却见他的表情好严肃、好陌生、好无情! “快说!是不是?”他皱眉低喝。 “如果……如果我说是,你是不是就要离我而去?”她咬着唇、揪着心,嗓音微颤地问。 “如果是,那我当然要离开妳!我怎么可能会要一个骗子来当我的妻子、当我未来儿女的母亲?” “可是,我骗的走他们,不是你呀!” 听见她的话,齐少霆的黑眸瞇了起来。1这么说,他们的话都是真的?哼!妳骗了他们,难道就没有骗我?” 1这……我们t开始确实是骗了你,但是……” “够了!既然妳都已经承认,就不必再多辩解了!” “不,不是的……你听我说……” 燕双双焦急地抓住他的手臂,慌张地想要解释,却被他冷冷地甩开。 “我不听!一个字也不想听!从今以后,妳不再是我的妻子,而且我还要报官将妳抓起来!” 齐少霆撂下话之后便拂袖而去,那绝然的背影宛如一把利刀,狠狠地刺入她的心口,痛得她承受不住,同时也让她痛得从梦中醒来…… 燕双双猛地睁开双眼,急促地喘着气。 罢才的梦实在太可怕、太可怕了,想不到心痛的滋味,竟也会如此痛彻心肺,令人承受不起。 这个梦让她感到十分忧伤,因为那让她知道自己对齐少霆不只是心动,而且还爱上了他,不仅是爱上了他,而且还爱得不浅,要不然,她也不会明知道只是一场梦,却还是因为梦中的情景而感到心痛难当。 “怎么了?作恶梦?” 这低沉的嗓音吓到了燕双双,她猛地一僵,才慢半拍地发现自己并不是一个人躺在床上。 都怪刚才那场恶梦所带来的强烈心痛震撼住了她,害她一时沉浸在那可怕的痛楚之中,完全忽略了周遭的一切。 “到底怎么了?妳是作了什么可怕的梦?”齐少霆温柔地拂开落在她额上的发丝,低头亲吻她的眉心。 他亲昵的举动让燕双双回想起在她倦极睡去之前的那场欢爱,那让她满脸通红,浑身不自在。 “没什么,不过就是一场梦而已,我……嗯……我……该起来了……”她一脸尴尬,结结巴巴地说。 “嗯,时候不早,确实是该起来了。” 齐少霆说着径自起身,燕双双吓了一大跳,连忙别开脸,就怕看见他赤果的身体--虽然她还是无可避免地瞥见了。 她那少见的娇羞模样,让齐少霆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燕双双佯怒地问。 “没什么,只是妳再不起来穿衣服的话,等会儿要是有下人来,怕妳会感到更不自在。” 呃……说得也是!要是被人瞧见她浑身赤果地躺在他床上,那……那岂不是羞死人了? “那……你快点转过身去!” “我们都已经这么亲密了,还这么害羞?”齐少霆忍不住取笑她。 “少啰唆!快点!” “是、是,我转过去不看,这样行了吧!” “哼!这还差不多。” 见他转过身去,燕双双才赶紧拾起地上的衣裳,可却懊恼地发现衣服根本还没有干,湿答答的该怎么穿? 这里是齐少霆的房间,他有许多干净的衣裳可以换上,但她可没有!这下子该怎么办才好? 就在燕双双挣扎着要不要勉强穿上湿衣裳的时候,齐少霆像是也发现了这个情况,便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一套干净的衣裳。 “喏,暂时将就着穿吧!” 在他转身将衣物递给燕双双的时候,目光自然无可避免地落在她光果的身上,那曼妙绝美的胴体让他的眼眸瞬间变得灼热。 倘若不是顾虑到她才刚经历人事,疲惫的身子禁不起更惫的激情,此刻说下定他已经再度将她抱上床去,恣意与她翻云覆雨一番了。 燕双双红烫着双颊,用最快的速度将衣服穿上。 由于两人的身材相差太大,他的衣服穿在她身上,简直有如布袋一样,看起来有些滑稽。 “好了,我要回房了。” 她得赶紧回房去换上自己的衣裳,否则被人瞧见她穿著他的衣服,肯定要引来诸多揣测。 “等等,我还有话没说。”齐少霆拦住了她。 本来今天下午他是打定主意要把关于她的一切弄清楚的,没想到却发生掉进莲花池以及之后的这些插曲。 “有话?有什么话?快说呀!” “不,是妳该快说才对。” “我说?我要说什么?”燕双双被他给弄迷糊了。 齐少霆摇了摇头,说道:“妳该不会以为,我会不追究妳和妳妹妹的事情,不把一切弄得清清楚楚吧?” 听见他的话,燕双双的身子一僵,猛地想到刚才的那场恶梦,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反正我说了你也不信,又何必追问呢?” “我没说我不信,只要妳说的是实话。” “关于这个问题,我们之前不是已经讨论过了吗?你若想听实话,我的回答就是--无可奉告。” “妳真的以为逃避问题,我就拿妳没办法?” “不然你想怎么样?”燕双双近乎耍赖地说。 “怎么样?很简单,把调查的任务交给官府就行了。”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却让燕双双瞬间变了脸色,而她的反应让齐少霆知道自己下对了棋。 当初在街上,他以为燕巧巧真的被掳失踪的时候,曾经说过要去报官,那时她却激动地反对,很显然她对官府心存顾忌,因此他这会儿故意提起,就是希望她索性自己招认一切。 “你……你……齐少霆,你太过分了!” “我只不过是想把事情弄清楚罢了,这会很过分吗?” “当然!” 他过分的是--前一刻,他们还亲昵地同床共枕,可这会儿他却翻脸不认人,要抓她去官府! 一股忿忿不平的怨气涌上心头,让她索性豁出去了! “好吧!说就说!谁怕谁?是!没错!我是心怀不轨,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将妹妹嫁给你!” “是吗?那妳们又为什么--” “因为我要骗钱!你懂了吗?”燕双双激动地打断他的话,嚷道:“我们是为了要骗取一笔为数可观的聘金和媒人礼,所以当我们骗到手之后,就想办法脚底抹油开溜,这样你明白了吗?” “妳说的是真的?” “没错,而且我们已经用同样的方式,骗了不少人的钱了!这就是事实的真相,这样你满意了吧?” 听完了她激动的招认,齐少霆错愕不已。他真是想不到,这年头竟然有人会动起“诈婚骗钱”的念头。 “妳们还真有胆子,难道不怕被捉?” “当然怕,但是有什么办法?谁让我们的家被恶亲戚占了去!谁让我们姊妹俩没有什么谋生能力!难道要我们堕入青楼卖笑卖身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齐少霆望着情绪激动的她,心里充满了怜惜。 这些年来,她为了照顾妹妹,为了让姊妹俩能够三餐温饱,想必承受了不少压力,真是难为她了。 “现在你知道啦!反正你也没有打算要娶妻,大不了我把银子退给你总行了吧?现在可以让我走了吧!” “不,不行。” “你到底想怎么样?还是要将我送进官府吗?好!我认了!但是你别把巧巧也拖进来,一切都是我的主意,不关她的事!” “妳别这么激动,我没打算要将妳送官。” “那你刚才说不行是什么意思?”燕双双愣了愣,忽然恍然大悟地说:“我知道了!你是不打算追究银子的事情,但是愿意让我走,对不对?” “不,也不对。”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啊?”燕双双恼怒地问。 讨厌!他干么不直接爽快地把话说个明白,让人家的心里惴惴不安,他觉得很有趣是吗? 齐少霆笑了笑,不慌不忙地说道:“我想得很简单--媒人礼、聘金,那些银子既然都已经给了妳,我就不打算要回来,至于已经准备得差下多的婚礼,也将如期举行。”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巧巧根本没打算要嫁给你,坦白说,她的心里早已有意中人了。” “她有意中人?很好啊!那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什么?难道你要硬生生拆散人家?”虽然巧巧和江家公子还没有真正成亲,但是在燕双双的心里,早已将他们两人配成了对。 齐少霆摇头,捏了捏她精巧的下巴。 “妳想到哪里去了?我的意思是--她有意中人,很好,那她就去嫁给她的意中人啊!” “嗄?”燕双双愣住了。 “我刚才说的是婚礼将如期举行,可没说新娘的人选也一样。” “嗄?那新娘的人选……” “除了妳之外,还会有谁?” “嗄?” “既然妹妹跑了,那么娶姊姊也一样,我想祖母也不会反对的,反正只要她高兴,她缠身的怪病说不定就会好了。” 听见他的话,燕双双的心一阵刺痛。 “是啊!我怎么会忘了呢?你根本就不在意你的妻子是谁,对你来说,你妻子存在的意义,就只是冲喜而已!” 齐少霆微微一笑,没有告诉她--自从遇上了她、为她心动之后,情况就变得不一样了。 他耸了耸肩,故作漫不在乎地说:“反正婚礼都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妳就当现成的新娘吧!” 燕双双快被他脸上那无所谓的表情给气炸了。 “既然你的目的只是要娶妻而已,又何必非要我下可?不如我帮你另外找个门当户对的闺秀,你也别强留我了。”如果他并不是真心喜欢她,那么留在他身边也只会让自己难过而已! 听见她的话,齐少霆先是诧异地挑起眉楷,黑眸深深凝望着他,轻易看穿了她的心思。 “好啊!”他爽快地说。 “什么?” “我说好啊,妳就帮我找个门当户对的闺秀吧!” 燕双双没想到他竟然答应得这么爽快:心里霎时涌上一股酸楚,让她差点当场落泪,但她倔强地咬着唇,不想被他发现。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我先回房去了。” 扔下这句话之后,燕双双立刻转身离开,就怕自己会克制不住地在他面前掉下眼泪。 夜晚,无边无际的黑幕除了一轮明月之外,没有任何繁星的点缀,让整片夜空看起来有些凄清。 燕双双独自一个人在房里,气得睡不着。 一想到齐少霆竟然只要能够冲喜,一点儿也不在乎娶的妻子是谁,燕双双就既生气、又难过。 原来自始至终,他根本就没有喜欢过她,她只是自个儿在自作多情罢了! 可她不明白的是,要是他不喜欢她,为什么又要和她缠绵亲热?难道对他来说,她只是发泄过剩精力的工具? 可恶!这男人真是太过分了!想要她介绍其它门当户对的女人给他当妻子?门儿都没有! “哼!我就偏要让你『人财两失』,活该!”她忿忿地说。 虽然之前的落跑计划失败,但并不表示她的运气真有那么背,三番两次都栽在他的手里。 今晚的夜色特别的漆黑,正是她落跑的好时机,连老天爷都帮她,她怎能不乘机离开? 燕双双打开房门,偷偷地走了出来,小心地避开巡逻的家仆之后,蹑手蹑脚地走向大门。 “嘿!我就知道这回一定会成功的!” 眼看通往自由之路就在前方,燕双双加快了脚步,却在纤纤柔荑打算推开大门的时候,被一只温暖有力的大掌给抓住。 她吓了一大跳,差点发出惊呼。 “这么晚了,我亲爱的双双,妳要上哪儿去?” 这个低沉的嗓音,不用猜也知道是齐少霆! 燕双双在心里低咒着自己的坏运气,转身瞪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要溜掉?”她不服气地问。 “我当然知道,早在今天傍晚妳说要帮我物色其它门当户对的女人时,我就已经知道了。” “为什么?” “因为妳的心里只有我,妳以为我真的随便什么人都愿意娶,所以才赌气那么说,想不到听见我说好,妳就气得想离开我,对不对?” “你……你怎么知道的?还有……谁说我心里只有你的?” “妳的心事全都写在脸上,我看得一清二楚。” “胡……胡说!”燕双双的嘴里虽然否认,脸上的表情却心虚得很,甚至还不自觉地捂住自己的脸,就怕又在不小心之中泄漏了自己的心情。 “我才没胡说,小傻瓜,我告诉妳--除了妳之外,我谁也不想娶。”齐少霆一脸认真地说。 “骗人!那你白天为什么要那么说?” “因为妳吃醋生气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让人情不自禁想要多逗弄妳。” “什么啊?你竟然欺负我!哼!看我饶不饶你?” “嗳,别气了,气坏了身子那怎么得了?” “就算真的气坏了,那也是你害的!” “好,好,都是我的错,我向妳赔罪,行了吧?”齐少霆竖白旗投降,就是舍不得她真的气坏了。 “哼!这样简单说句道歉就算了吗?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燕双双可没打算这么轻易放过他。 “既然如此,看来我也只好拿出我的诚意了。” “诚意?” 这两个字让燕双双心生警觉,然而她还来不及逃开,就被齐少霆一把搂进怀里,低头给了她一记“充满诚意”的热吻。 燕双双本来心里还在生气,可当他灼热的气息将她包围住,她几乎是立刻就降服了。 哎,她也不想这么不争气的,但是谁教她对他全然没有抗拒的能力,打从见到他的第一眼起就为他而心动不已…… 她的顺服让齐少霆情不自禁地加深了这个吻,而就在两人吻得浑然忘我的时候,忽然传来一阵惊讶的低呼-- “咦?少霆、双双?!你们……” 这个声音让他们倏地分开,燕双双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洞躲起来,倒是齐少霆的态度就显得自然多了。 “祖母,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睡?”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所以就出来走走、透透气,想不到却看到你们……” “这件事情我本来就要向祖母报告的,其实,我心里喜欢的人不是巧巧,而是双双,我打算要娶她为妻。” “什么?真的吗?”齐女乃女乃显得有点儿讶异。 “真的,希望祖母不会介意媳妇的人选临时换了人。” “不介意,当然不介意!”齐女乃女乃简直是喜出望外。 她老人家本来就很喜欢燕家这对姊妹,尤其是能陪她自在谈天的燕双双。原本以为没缘分和她们做亲人,想不到老天爷兜了一圈,还是让燕家的姑娘进了他们齐家的门。 “太好了!太好了!双双,这回妳可别像巧巧一样,半途又让我这个老太婆希望落空啊!” “我……齐女乃女乃放心,不会的。”燕双双虽然不想让齐少霆太得意,却也不希望让老人家失望。 好吧!嫁就嫁吧!反正她是真心爱他,而他……刚才也亲口向齐女乃女乃承认了喜欢她,应该不会有假。 嫁给他……应该会是幸福的吧! 第七章 自从齐少霆表明要娶燕双双之后,即使还没真正拜堂成亲,齐府上上下下所有人也早已将燕双双视为女主人,恭敬殷勤地服侍。 现在回想起来,这一切的变化在当初踏入齐府诈婚行骗的时候,还真是始料未及哪! 燕双双笑了笑,倚在齐少霆温暖厚实的胸口,然而唇边的那抹笑意却因为想起了妹妹而敛去。 自从妹妹那天和她分开后,已经这么多天了,现在肯定急得有如热锅上的蚂蚁,她就算没能立刻赶回家去,也该赶紧捎个只字词组回去报平安才是。 “怎么了?在想什么?为什么皱着眉头?”齐少霆关心地问。 “我是想到巧巧,她没见到我回去,肯定担心极了,而且我也一直没有她的消息,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已经安然无恙地回家去了。” “嗯,我明白了。这样吧,我派人去查探一下情况,看她是否平安无恙,顺便也给她报个信,说妳一切平安,而且快跟我成亲了。” “嗯……”燕双双应了声,却是有些心不在焉。 “怎么了?妳觉得这个法子不好吗?” “也不是不好,只是……”燕双双欲言又止的。 “别说了,我看妳的表情也猜得出妳的心事,妳是要告诉我--妳想自己去找巧巧,对吧?2 “可以吗?”燕双双眼睛一亮,充满期待地问。 “当然好,依照妳的个性,要妳乖乖在这边等消息,恐怕妳半夜又想偷跑,自己去找巧巧了吧?”齐少霆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奈。 “我只是……我只是……” “好了,别说了,妳的心思我都懂。既然决定要亲自动身去找巧巧,不如我们现在就出发吧!顺便将她接回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咦?我们?你要跟我一起去?”燕双双有些讶异。 “那当然,难道要让妳一个人上路?我怎么可能会放心。” 燕双双噘起了唇儿,抗议地说:“你那么紧张干么?好象我真的要偷跑一样,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呵,我的小傻瓜!我不是担心妳半途偷溜,我只是不放心让妳一个人走,所以才陪着妳去,也好有个照应呀!” “真的是这样吗?” “那当然,要是我美丽的妻子在半路上遇到坏人,发生了什么意外,那可怎么办?我当然得亲自当保镖,一路护送妳啊!” 听他说得认真,燕双双知道他是真的关心自己,霎时感到窝心极了。 “好吧!那我们就一起去接巧巧吧!” “嗯,走吧!” 就在他们正要出门的时候,总管忠福急忙地跑了过来。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官府的人来了,一脸不善地说要找少爷您啊!” “什么?你说清楚点儿!” 总管忠福喘了口气,接着说道:“详细情况我也不是很了解,刚刚领头的捕头才进门就问少爷在不在,我就赶紧过来通报了!而且,少夫人的妹妹--巧巧姑娘也来了。” “什么?巧巧也来了?”燕双双诧异极了。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官府的人会来找齐少霆?而巧巧又为什么会跟官府的人一起来? 她心慌地望着齐少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齐少霆虽然也感到错愕,但他还是安抚地轻搂了搂燕双双,说道:“我自问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见不得人的勾当,所以不必怕官府的人。更何况巧巧也来了,我们就出去看看情况吧!” “可是……”燕双双仍一脸的担忧。 “放心,不会有事的。” “可是,官府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来找你呢?是要来抓你的吗?虽然你没有做什么亏心事,但会不会是有人诬陷你,想要对你不利?” 燕双双咬了咬唇,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她想,说不定官府的人不是要来抓齐少霆的,只是要他将她给交出去,因为自己过去诈婚骗了太多人的钱,现在事迹败露,所以官府来拿人了! “先别这么担心,我一来没做亏心事,二来没凭没据的,?我就不信官府的人能拿我怎样。而且我们在这里猜想这么多也没有用,终究还是要出去看看情况的,不是吗?” “嗯……” “放心吧!有我在,别怕。更何况,我所认识的燕双双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敢女子呢!” 齐少霆开玩笑的话让燕双双的心情顿时放松不少,只不过因为太在乎他了,心里还是不免要感到十分担忧。 怀着沉重的心情,她随着齐少霆一起走向大厅。 “姊姊!” 燕双双才和齐少霆一起走进大厅,就见燕巧巧激动地奔了过来。 “姊姊!妳没事吧?” “我没事,倒是妳,怎么会和官府的人一起来呢?” “姊姊妳别怕,我来救妳了!” “救我?” 燕双双还搞不清楚状况,齐少霆就走上前去,客气有礼地对官府的人说道:“在下就是齐少霆,不知几位官爷有何贵干?” “你就是齐少霆?” “没错。” “你强抢民女,束手就擒吧!有什么话跟县太爷说去!”捕头一脸严厉,斥喝道:“来人哪!将齐少霆拿下!” “等等!”齐少霆喝止了那些衙役。 “怎么?莫非你想拒捕?”捕头瞇起眼瞪着齐少霆,手已搭在刀上,打算随时以武力让他屈服。 “我只是想弄清楚情况。请问我强抢了谁?又是谁告的官呢?” 1告官的就是这位燕姑娘。”捕头指了指燕巧巧。“她状告你强行掳去了她姊姊,所以我现在就要将你缉捕归案,交给县太爷发落治罪!” 齐少霆不可思议地望向燕巧巧,就见她一脸心虚的神情,甚至连眼神都不敢跟他交会。 一旁的燕双双听得一头雾水,实在不懂情况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巧巧怎么会告官说齐少霆强抢了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巧巧,妳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不是被少霆强抢来的呀!”燕双双赶紧开口问道,她还刻意提高了音量,让官府的人也听得一清二楚。 “姊姊,已经好几天了,妳都没有回家去,我想一定是齐少霆抓住妳,不让妳走,我担心他对姊姊不利,所以就去报官来救妳啊!” 燕双双听了差点没昏倒,不过说起来这也不能怪巧巧,实在是自己一直没有回去,巧巧会担心她的安危,甚至为了救她而出此下策,也是情有可原的。 “巧巧,妳误会了啦!事情不是妳以为的那样。” “不是?那是怎样?” “我只是被他请回来作客而已,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而他更不可能对我下利的。妳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可是……”燕巧巧一脸的不放心。“姊姊,现在捕头在这里,有什么话妳尽避讲,不用怕。” “是啊!燕姑娘,现在有我在这里,妳大可以放心,不必怕任何人会对妳不利。”捕头正气凛然地说。 “这真的只是一场误会,我在这边真的很好,没有人软禁我,也没有人对我不利,大家都对我非常好。”燕双双哭笑不得地再三强调,只希望这场乌龙误会能够赶紧落幕。 “几位官爷,看来事实已经很明显了,一切都只是误会而已,让你们白跑这趟真是辛苦了,不过诸位还是请回吧!”齐少霆也不因为这场误会而动怒,他只希望家中赶快恢复平静,不要有这么多带刀带剑的人出现。 “咳!既然是一场误会,那本官就不便再打扰了。很抱歉造成齐公子的困扰,告辞了。” 捕头带着手下离开,而燕双双直到这个时候才松了一口气。 “巧巧呀!妳怎么把官府的人带来了?” “我担心姊姊的安危嘛!我想可能是……”燕巧巧瞥了眼齐少霆,压低了嗓音说:“我想可能是事迹败露,姊姊被抓回来拷问逼供,我实在是太担心妳的安危了,所以只好这么做……” 眼看巧巧露出一脸做错事的小媳妇样,燕双双只能无奈地摇头说道:“幸好没有捅出什么大楼子,不然可就麻烦了。” “对不起嘛……” “算啦!”燕双双笑了笑,目光忽然瞥见一旁的一个男人。 罢才她的注意力都在妹妹和官府的人身上,因此没发现这个人的存在,此刻仔细一看-- 咦?这不是江家二公子--江仲光吗? “你们……你们怎么会在一起?”燕双双诧异地问。 一听见姊姊的问话,燕巧巧顿时羞红了脸。 “就……在我要返家的那一天,半路不幸遇到了坏人调戏,那时江公子正好经过,挺身而出救了我。” “喔?这么巧?看来你们是天作之合喔,连老天爷都要撮合你们呢!”燕双双笑嘻嘻地说。 燕巧巧又喜又羞地望着心爱的男子,那时他救了她之后,不停地安慰吓坏了的她,事后也一直照顾她,甚至就连她鼓起勇气要来这里救姊姊,他也义不容辞地说要陪她一起来。 “巧巧,我也有一件事情要告诉妳。”燕双双说道。 “真的吗?是什么事情?” “就是……妳很快就要多一个姊夫了。” “姊夫?谁呀?”燕巧巧一脸疑惑。 “还有谁?不就是齐少霆吗?” “什么?姊姊要嫁给他,真的吗?”燕巧巧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 “嗯,是啊,是真的。”燕双双点了点头。 原本她以为妹妹会为她感到高兴的,岂料却见一向温柔羞怯的妹妹突然怒气冲冲地冲到了齐少霆面前。 “你说!你是不是用了什么手段强迫我姊姊嫁你?” 齐少霆想不到竟然会遭到这样的指控,不禁诧异地愣了愣。 “你是因为我跑掉,所以才强逼姊姊嫁给你的,对吧?你这样实在太过分、太可恶了!” 齐少霆听了她的话,忍不住放声大笑。 “放心吧!我不是那种人。我要娶双双,是因为我爱她,真心想要娶她,再加上她也非我不嫁,所以就决定成亲喽--” “什么呀!谁非你不嫁了?”燕双双抗议地说。就算他说的是事实,也下必要当着大家的面大声嚷嚷吧?这样她的面子要往哪儿摆啊? “就是妳呀!别口是心非了。” “我才没有!” “嗯?还不乖乖承认?是要我当众将妳吻得晕头转向吗?” “你……你……好吧!算你狠!是啦!我爱你爱得要死,非你不嫁,这样你满意了吧?哼!” 当众承认自己心意的燕双双,觉得实在是没面子极了,只好哼了声,佯怒地转身跑掉。 听见身后传来阵阵笑声,就连她也忍不住笑了。 这天,晴空万里,微风送暖,是个适宜嫁娶的大好日子。 齐府上下一片喜气洋洋、张灯结彩,长串的鞭炮声震天价响,将喜气与热闹的气氛提升到最高点。 齐女乃女乃笑得合不拢嘴,这些年来她盼了又盼,现在总算是盼到了唯一的孙子拜堂成亲,身上的“怪病”也不药而愈了。 她笑望着满屋子喜气洋洋的布置,脸上堆满了高兴的笑容:心里头更是偷偷得意不已。 看来她装怪病这招还真有效,果然让她如愿娶进了孙媳妇,早知道就该早几年使用的,也不用等到现在。 原本应该在大厅堂上高坐的她,此刻怎么也坐不住,不时心急地向外望,巴不得现在就立刻看到孙子拜堂完婚。 “我说忠福啊,吉时到底到了没有?” “回老夫人,还有半个时辰哪!”忠福答道。 事实上,这个问题齐女乃女乃已经问了忠福好几次了,可见她是多么的期待,而忠福也数不清老夫人问过几次了,但是他一点儿也不以为意。 家仆们忙进忙出的,每个人的脸上都堆满了笑意。今天恪们的大少爷终于要娶亲,齐女乃女乃的怪病也不药而愈了,真是个双喜临门的大好日子。 齐府外,聚集了不少人群,毕竟齐家可是当地的首富,因此大伙儿都跑来沾沾喜气、看看热闹。 “来了!来了!新娘子的花轿来了!” 远远的有人这么喊着,放眼望去,果然就见大红喜轿缓缓地抬来,沿途锣鼓喧天,热闹极了。 燕巧巧跟在轿子旁,脸上也洋溢着喜气。 今天与她相依为命的姊姊要出嫁,姊夫看来挺宠爱姊姊的,这让身为妹妹的她高兴极了。 这一列嫁娶队伍在齐府前面停下,大串的鞭炮劈哩啪啦的响,一串接着一串施放,喧腾热闹不已。 在喜娘的搀扶下,一身凤冠霞帔的燕双双缓缓步下花轿,走入大厅。 “吉时已到,新人拜堂--” 听见这声高喊,最高兴的除了新人之外,就数齐女乃女乃了。她满脸笑容,含笑地望着伫立在眼前的这对璧人。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 “骗子!骗子在这里!” 人群之中忽然爆出这声高喊,让在场的所有人全愣住了。 “骗子!快点来抓住这个骗子!” 众人错愕间,忽然有个高高瘦瘦、其貌不扬的男人从人群中窜了出来,指着燕巧巧的鼻子大骂。 “这个女人是个骗子!” 燕巧巧被这个意外给吓坏了,她认得出来,眼前这个男人,是当初曾被她和姊姊“诈婚骗财”的对象之一! 一旁的江仲光见状,立刻挺身护花。 “什么骗子?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儿!” “就是啊!”一旁的贺客也不禁出声说道:1今天可是齐府办喜事的日子,跑到这里来闹场,未免太放肆了!还不快走?” “开什么玩笑?我好不容易发现了这个骗子,怎么可能放过她?我今天非要逮住她不可!” “你口口声声说她是骗子,我看你才是个无赖!” “哼!你们不相信没关系,反正我刚刚已经报了官,等等官府的人就到了,他们自然会替我主持公道!” 这话才刚说完,捕头也正好带着手下现身。 燕巧巧见状吓白了脸,而头盖着喜帕的燕双双本来还不知道男人口中的骗子是在说妹妹,疑惑地掀开喜帕一看时,正巧被那个男人给瞧见了。 “妳!还有妳!好啊,想不到今天抓了个一双!妳们这对骗子姊妹,今天是插翅难飞了!” 看着男人怒气冲冲的脸,再看向一旁的捕快和衙役,燕双双手中的喜帕顿时飘落地面。 看来……老天爷看不惯她们这对骗子姊妹花做了这么多坏事之后还过得如此逍遥,因此打算要将她们的幸福给收回去了…… 第八章 这是怎么一回事?原本好端端、喜洋洋的一场婚礼,怎么却突然演变成捕快上门来抓人的场面? 本来喜气洋洋的厅堂,霎时之间变得喧扰不已,众人都议论纷纷了起来。 “搞什么呀?是不是弄错了?” “就是啊!这么漂亮的一对姊妹,怎么可能是坏人呢?” “我看那男人长得其貌不扬,说不定是追求不到她们,怀恨在心,所以故意造谣中伤她们的!” “你说得有理,一定是这样没错!” “唉,这年头,人心险恶啊!连这么善良漂亮的女子,也有人要陷害诬告她们?真是太过分了!” 听见众人的议论,那男人简直快气炸了! “谁说人丑就一定是坏人,人美就一定是好人的?我告诉你们,这对姊妹真的是货真价实的骗子!姊姊假扮红娘,带着妹妹上门要说媒,结果拿了聘金和媒人礼之后就跑掉了!” “不对呀!”旁人立刻提出疑惑。“如果照你这样说的话,那怎么会有今天的婚礼呢?” “就是嘛!如果她们真的是要骗钱的话,早该已经卷款潜逃了啊!哪还会在这里拜堂成亲?” “更何况,你若是被骗了钱,应该早就不知道她们的去向,又怎么会去告官来这儿逮人呢?” 众人愈说愈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反而可疑,说不定是什么精神异常的疯子,随便跑来这里胡言乱语的。 “你们别胡说!”男人气呼呼地指着燕巧巧,说道:“我是刚才看到这个骗子跟着嫁娶队伍一起走,所以立刻去报官,然后才过来逮人的!” “好了!你们都别争执了!”捕头站了出来,制止大家再继续为了这件事情争执不下。 “捕头大人,我说的都是事实,今天你一定要替我查明真相、主持公道啊!”男人激动地说。 “如果你所言属实,县太爷自然会查清楚,还你一个公道。”捕头转过身,对齐女乃女乃和齐少霆说:“两位很抱歉,因为这位公子状告这对姊妹讹诈骗钱,所以我必须将她们带回衙里去。” “这……这肯定是误会……”齐女乃女乃心急不已,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是不是误会,等县太爷审理完毕就知道了。” “可是……唉呀!少霆,你倒是说句话呀!”齐女乃女乃焦急地催着孙儿。 齐少霆皱紧了眉头,觉得棘手极了。 此刻众目睽睽之下,这男人当众指控她们,再加上官府的人又来了,实在很难将这件事情压下来。 照目前的情况来看,除非硬要和官府作对,否则根本无法阻止捕头将她们带走,而若硬要阻止的话,只怕连他和祖母也会出事。 燕双双像是明白他的难处,轻叹了口气,开口安慰齐女乃女乃。 “女乃女乃,您别急,这些官爷也只是依法行事,我和妹妹就去一赵官府,您别太担心了。” 虽然她知道这一去,过去种种行骗的事迹只怕都会被抖出来,但这些她可不能坦白告诉齐女乃女乃,免得她老人家太过担心。 “可是……” “抱歉了,我职责在身,必须将人带走了。”捕头语气冷硬地喝道:“来人哪!把这对姊妹带走!” “等等!”出声喝止的是江仲光。“要抓人,也得要有证据吧?岂能光凭片面之词就随便抓人!” “人证就在这里,至于其它的证据,县太爷自然会查清楚。” “可是--” “废话少说!本官奉命抓人,有话找县太爷说去!”捕头的态度十分强硬,一点儿也没得商量。 江仲光心急地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知道内情的齐少霆给阻止了。 在齐少霆看来,现在实在不宜和官府的人杠上,毕竟燕家这对姊妹过去确实是骗了不少人的银两,在自知理亏的情况下,他暂时也无计可施。想要救她们,得另外从长计议才行。 “好了,把人带走!” 在捕头一声令下,几名衙役立刻抓住了燕双双和燕巧巧这对姊妹,强行将她们两人带走。 齐女乃女乃眼看孙媳妇被抓,一阵焦急攻心,眼前忽然一黑,整个人晕厥过去。 齐少霆见状,脸色大变,赶忙扶着祖母。 “忠福!忠福!快去请大夫!” “是!”忠福立刻冲了出去。 一场好端端的婚礼落得这种收场,众人觉得扫兴之余,也不禁摇头叹气,纷纷转身离开。 原本欢天喜气、热闹非凡的厅堂,顿时变得冷冷清清,堂上大大的双囍字样,此刻看起来显得讽刺极了。 幽暗的牢房,死气沉沉的,充满了难闻的味道。 燕双双和燕巧巧被带回衙门之后,便暂时被关在这里等待审理。 燕巧巧一脸惨白,担心害怕得不停流泪。 “姊姊,怎么办?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燕双双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妹妹,因为她的心里也很清楚,这回她们恐怕是难逃一劫了。 “这次我们是真的完蛋了,对不对,姊姊?”燕巧巧咬了咬唇,伤心地说:“仲光要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知道我真的是个骗子,他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他会不会讨厌我、鄙视我?会不会就不要我了?” “傻妹妹,我相信江公子很爱妳的,他应该不会因为这样就不要妳了。”燕双双安慰道。 “真的吗?”燕巧巧抬起泪眼望着她。 “当然是真的。” 燕双双说得肯定,但其实她哪里知道江仲光在知道了一切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可无论如何,现在她一定要安慰妹妹、给妹妹信心才行,不然敦她怎么撑下去? 她轻叹了口气,自己心里也是百感交集。 虽然齐少霆早就知道了她之前的一切,可齐女乃女乃和其它的齐家人都不知道这件事,今天的这场混乱,肯定会害他们成为众人口中的笑柄,他们……会不会在心里憎恨她们? 一想到自己差一点就和齐少霆拜完堂,差一点就成为齐少堂名副其实的妻子,燕双双的心里就感到难过极了。 她想,老天爷肯定是不打算让她这个骗子拥有幸福,所以才会选在这种时候让一切被揭发开来。 她和齐少霆之间的缘分……大概也随着这次的事件而断得一乾二净,无法再续了…… 难过的情绪萦绕在燕双双的胸口,狠狠地揪住她的心,她虽然很想大哭一场,无奈却下能那么做。 巧巧已经够害怕、够伤心了,要是她再情绪崩溃,只怕巧巧会更加恐惧、更加无助了。 “姊姊?”燕巧巧见她一直默不作声,忍不住出声轻唤着她。 “嗯?怎么了?” “姊姊,我好想仲光,不知道他会不会担心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想我?”燕巧巧哽咽地说。 “傻妹妹,那是一定会的啊!” 燕双双安抚地拍了拍妹妹的背,心里也同样地想念齐少霆极了。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会不会为了她而担心难过? 饼了整整一天,绝望同时写在她们姊妹俩的脸上。 都已经过了这么久,齐少霆和江仲光竟然都没有来探望她们,这不禁让她们感到心灰意冷了起来。 “姊姊,我好难过……我想仲光他一定对我失望透顶……他一定决定放弃我……不要我了……” “怎么会呢?妳千万不要这么想。” “妳别安慰我了,要是他在乎我、关心我,又怎么会连到这儿来探望我一下也没有?” “这……或许他也有他的苦衷吧!我们这样子……很容易拖累他的,所以他或许……或许……” 燕双双说到最后已经说不下去了,因为她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可以为齐少霆和江仲光不曾来探望她们的事实辩解。 她忍不住要埋怨地心想,就算他们没办法将她们救出去,也不需要这么狠心,彷佛怕被拖累似的对她们避之唯恐不及吧? 燕双双愈想愈难过,实在很难相信自己竟然爱上了如此无情的男人,伤心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几乎要克制不住地落下。 “姊姊,其实妳的心里一定比我还要难受吧?都是我不好,被那个人认了出来……” “这怎么能怪妳呢?傻瓜,别把过错往自己身上揽。” “可是……” “好了,别想太多了,妳--” 燕双双的话才说到一半,看守她们的狱卒就走了过来。 “妳们两个,出来!” “做什么?”燕双双的心里虽然害怕,却仍强自镇静。 “做什么?当然是县太爷要升堂问审啊!还不快点出来?”狱卒不耐地斥喝,并没有因为她们的美丽而给予特别的待遇。 “姊姊……怎么办……”燕巧巧的脸都吓白了,身子不住地颤抖。 “别怕,有我在,我会保护妳的。” 燕双双的心里虽然也不安极了,却还是不忘安慰妹妹。 她握着妹妹的手,一起出了牢房,被狱卒押着带往衙门公堂。 “升堂!” “威~~武~~” 衙役的威喝声让跪在堂下的燕家姊妹一阵心惊,脸色又更苍白了几分。 “妳们是燕家姊妹--燕双双和燕巧巧?”县太爷问。 “是的。”燕双双开口回答。 “有人告妳们姊妹俩诈婚骗财,可有此事?”县太爷又问。 听见这个问题,燕双双和燕巧巧的脸色都不禁一变。 她们的心里很明白,若是此刻坦白说“是”,那肯定会马上被画押定罪,但要是喊“冤枉”,搞不好接下来等着她们的就是一顿生不如死的刑求。 县太爷盯着她们,说道:“妳们不承认也不要紧,来人啊!带原告!” 在县太爷的一声令下,那个在婚礼上揪出她们是骗子的男人走了进来。 原本燕双双和燕巧巧都相信自己这回肯定难逃一劫了,想不到那男人一进来,立刻跪倒在县太爷的面前,用力地磕头。 “县太爷,草民知错了!草民不该诬告她们姊妹俩!草民知罪了,还请县太爷发落!” 这出乎意料的情况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燕双双和燕巧巧,她们压根儿不懂这男人的态度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转变? 先前他不是还气呼呼的,信誓旦旦地说要她们吃不完兜着走吗?怎么这会儿却宣称自己诬告了她们呢? “你说你诬告了她们?到底怎么回事?快说!”县太爷有些恼怒地斥喝,顿时有种被胡闹一场的不悦。 “回县太爷的话,其实……是我先前对她们姊妹俩一见钟情,想要娶她们为妻,却遭到她们的拒绝,所以一时怀恨在心,才会选在她们的大喜之日去捣乱,为的就是要破坏她们的幸福,替自己出一口气。” “你说的都是事实?” “县太爷明鉴,草民说的都是真的!草民知错了,草民下次再也不敢了!”男人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磕头。 “大胆刁民!竟敢戏弄本官?来人哪!把他拖出去重打二十大板!” “是!”衙役立刻领命将男人拖了出去。 不一会儿,一声声的哀号声响起,听起来令人毛骨悚然。 听着那一声声凄厉的痛呼,燕双双和燕巧巧都觉得惊疑不定,实在不懂那男人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 他明明有机会可以揭发她们姊妹俩的罪行,为什么却白白地放过,甚至还不惜让自己被拖出去杖打二十大板? 到底在她们被关进牢里的这一天当中,发生了什么事? 在那男人莫名其妙地宣称自己诬告之后,县太爷没有太为难她们姊妹俩,就将她们无罪释放了。 “姊姊,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我也不知道。” “实在没道理呀!那个男人明明恨我们恨得要死,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他应该巴不得县太爷治我们重罪,怎么可能还会改口说诬告呢?” 必于这个问题,燕双双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会不会是在我们被关进牢里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燕巧巧间。 1肯定是这样的,不然那男人也不会临时改变态度。” “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燕双双停下了脚步,目光停驻在前方那抹熟悉的身影上。“我想很快就会有答案了。” “咦?为什么?” 燕巧巧顺着姊姊的目光望去,看见了齐少霆和江仲光。 一看见心上人,燕巧巧笑逐颜开,迫不及待地奔上前去。 “我还以为你不理我,讨厌我,不要我了呢!”她在江仲光的怀里又哭又笑的,所有的害怕与委屈在情人的怀中霎时烟清云散。 “我怎么会不要妳呢?我永远也不会讨厌妳的……” 那一头,江仲光忙着安慰燕巧巧。 这一边,燕双双佯怒地瞪着齐少霆。 “我在里头被关了整整一天,你连来探望一下都没有,你就是这样对待你新婚妻子的?” “我在外头可没闲着哪!为了要救出妳和巧巧,这一天我可是忙透了。”齐少霆轻叹地说。 燕双双的红唇一扬,其实不必他说,刚才当她看见他的时候,就知道他必定为了救出她们而大费苦心,才搞定了那个原本对她们恨之入骨的男人。 “你到底做了什么?” “很简单,我找到了那个家伙,跟他好好地聊了聊。” “聊?你们都聊了些什么?你威胁他?恐吓他?” 齐少霆笑着摇了摇头。“威胁?恐吓?不,我可没那么做,我只不过好声好气地告诉他,要是妳们姊妹俩毫发无伤地走出衙门,那么他可以得到六万六千两银子,比他当初被骗走的数目足足多了十倍。但是,如果他执意要伤害妳们,那么我会断了他的金脉,让他这辈子从此穷困潦倒,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 听完了他的话,燕双双忍不住赞叹。“啊!现在我终于深刻地体会到有钱人真是好处多多了!” 难怪刚才那个男人会宣称自己诬告,毕竟没有人会放着六万多两银子不赚,改选择一辈子穷困潦倒的路。 “妳自己坦白说,妳在牢里是不是有偷骂我?对不对?”齐少霆睨了她一眼,一副对她的性情了若指掌的模样。 “呃……我……”燕双双一脸心虚,她虽然很想要摇头否认,却知道自己根本骗不了他。 “哎,妳真是个没良心的小家伙,我这么费心地要救妳,结果妳却对我一点儿信心也没有,还认为我是个无情无义的人。” 燕双双噘起了唇,半撒娇、半抗议地说:“人家被关在牢里,心里既惶恐、又害怕,哪还能正常思考,当然就会胡思乱想啊!” “好吧!勉强算妳有理。不过我帮妳摆平了这个大麻烦,还花了六万多两银子,妳打算怎么报答我?” “我不知道啊!你说呢?” “依我看……让妳生娃儿扣抵金额好了。” “嗄?”燕双双一脸错愕,原本以为他只是在开玩笑的吐且料他竟认真地计算了起来。 “嗯……妳欠我六万六千六百两,生一个娃儿让妳把抵六千六百六十两,妳自己算算,要生几个?” “十个?我才不要!你以为我是母猪呀?”燕双双立刻提出严正的抗议。 “那妳说,要生几个?” “那……打个折,两个好了。” “两个?妳的折也未免打得太多了吧?至少也要八个才行!” “八个?太多了啦!你想累死我呀?三个好了。” “三个不好,还是六个好了。” 这两个人,竟然在大街上为了生娃儿的事情认真地讨价还价了起来。 “六个还是很多耶!四个好了,最多四个!” “四个?不能再多了吗?” “没得商量!” 齐少霆无奈地轻叹了口气,妥协地说道:“好吧!四个就四个,那我们快点回去吧!” “嗄?这么急着回去干么?” “当然是快点去制造第一个娃儿呀!” 燕双双闻言,不禁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天哪,想不到你竟然这么不正经!我当初真是看走了眼。” 齐少霆见她笑开了,便将她一把拥进怀里。 “好啦!总算是笑了,现在心情好多了吧?妳都不知道,我在外头有多担心妳的情况。” 他的话让燕双双的笑容多了一丝甜蜜。 “好吧,为了你这句话,我答应你再多生一个娃儿!” “真的?” “真的。”燕双双微笑地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那我再多说一些好听话,会不会就又多一个?” “这个嘛……你可以试试看,但是我可不保证一定会答应喔!” 嘻嘻!先不给他一个肯定的答案,让他成天在她耳边甜言蜜语的,这样往后她肯定每天都会过得开心极了。 齐少霆岂会不明白她的心思,他只是没说破罢了。 既然她喜欢听,那么往后他就天天说,说到她听腻了,直呼受不了为止。但是他想,她大概永远也不会有听腻的一天吧?就像他,永远也不会有说烦的一日…… 全书完 编注:敬请期待精彩万分的红娘出招之二《错爱红娘》、之三《抗婚红娘》、之四《偷爱红娘》。 后记 台风!台风!又有台风啦! 今年的夏天,怎么好象台风特别多,前一个台风才刚走没多久,下一个台风又接着来,简直就像是在进行一场接力赛似的,真是够啦! 话说以前还是学生的时候,听见有台风的消息总是特别的兴奋,因为台风等于有机会放假,有机会放假等于可以悠闲地在家赖床、玩耍,多么的赞啊! 可是现在已经不是能开心放台风假的学生了,台风也变成了一场场的恶梦。 大风大雨淹大水,停水停电菜价涨,好象和台风沾上边,就半点好处也没有,真是惨今兮。 回想起来,徽徽小女子的旅游好象常和台风搭上边,某次去日本的时候,遇上了象神台风,某次去澳洲的时候,碰上了纳莉台风,不过台风都是我人已经在国外的时候发生,没有影响到我出国和回国的时间,真是幸运,要不然若因为台风的关系没办法搭机返台,或是预定的行程没办法成行,那我肯定会呕死的! 在我写这篇后记的时候,听说又有一个台风要来了,这已经是短期内的第三个台风了! 海棠、马莎、还有现在的珊瑚……唉,不知道这个珊瑚的威力会不会像之前一样猛?希望不会,不然那些才刚结束停水恶梦的人,岂不是又要重演恐怖的缺水经历了? 老天爷保佑啊!不要再上演台风接力赛啦! 同系列小说阅读: 红娘出招1:诈婚红娘 红娘出招2:错爱红娘 红娘出招3:抗婚红娘 红娘出招4:偷爱红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