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心霸主》 第一章 初春的早晨沁凉如水,在这种时候,整个人蜷缩在暖呼呼的被窝里,是一件极为舒服的事。 衣向怜已经醒来了好一会儿,却还舍不得睁开双眼,她在被窝里懒懒地翻了个身,舒服得嘴角弯出一抹甜甜的笑。 这间“龙祥客栈”是城内首富东方家的产业之一,而她同父异母的哥哥在好几年前就接下了掌柜的职务,负责经营这间客栈。 由于这儿的酒醇菜香,所以生意一直很好,每到了用餐时间,络绎不绝的客人让整间客栈热闹极了。 除了美味可口的酒菜之外,客房的宽敞舒适也是往来旅人喜欢前来投宿的原因之一,而她就住在二楼的其中一间客房里,和同父异母的哥哥相依为命。 不过,虽说是“相依为命”,但她和哥哥的感情其实并不是真的那么亲近融洽,她相信哥哥是因为爹临终的吩咐,再加上客栈有现成的房间和饭菜,所以才会勉为其难地收留她。 尽避如此,她也没什么好抱怨的,因为爹娘都去世又没有其他亲人可以依靠的她,能够有个不愁吃住的地方安身,就已经很知足了。 衣向怜在被窝里打了个呵欠,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浮上心头。 到底是哪里不太对劲呢?她疑惑地愣了半晌,才想到原来是太安静了。 照理来说,现在这时候应该多多少少会有一些声音从楼下传来,怎么今儿个却是全然的寂静无声呢?难道现在时候还早? 衣向怜半睁开眼,转头看向窗外,那明亮的天色显示此时已经不早了。 “怪了……”她疑惑地咕哝了声。 都这个时候了,客栈怎么会这么的安静呢?难道今天一反常态地没有半个客人上门? 困惑间,一阵喧哗与脚步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原有的宁静。 对嘛!她就说这时候不可能没半点声音的!不过……为什么外头的脚步声显得那么急促,而且还那么的嘈杂?听起来好像是一群人突然冲进客栈,急着想找什么似的。 “到底怎么回事?” 一股不寻常的预感让衣向怜的睡意全消,她索性起来穿好衣服,打算到外头去一探究竟。 她才刚打开房门想出去,一群人也正要闯进来,差点和她撞个正着,吓得她忍不住发出惊呼。 “哇!你们……你们是谁?” 那些人先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像是惊讶于她俏丽甜美的容貌,一会儿之后,其中一个人才回头喊道:“总管!她还没跑!人在这里!” 一名年近五十的男子闻言走上前来,眯起眼上下打量了她一会儿,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质问:“你就是衣向怜?” “呃?我是啊!你们是什么人?”衣向怜一头雾水地问。 “你哥哥呢?快把他交出来!” “我哥哥?”衣向怜诧异地愣了会儿,虽然满月复疑惑,却还是答道:“他是这间客栈的掌柜,应该在楼下吧!” “楼下?”总管哼了声,说道:“少装蒜!把他交出来!” “嗄?装蒜?我装什么蒜?”衣向怜被他们搞得愈来愈迷糊了,也愈来愈觉得似乎事有蹊跷。 既然这些人要找的人是她哥哥,干么还要这么大阵仗地冲上来找她要人呢?未免太古怪了吧! “你以为你装出一脸无辜,我们就会被你骗过吗?你也未免太天真了!”总管嗤之以鼻。 “骗?到底怎么回事?你把话说清楚呀!” “你装得还挺像的,但是没有用的!”总管哼道:“这间‘龙祥客栈’从昨夜关上门之后就没再开过了,要不是今儿个一早我们的人经过觉得不对劲,立刻回来禀告,我们也不会这么快就发现你哥哥卷款跑了!” “什么?卷款跑了?!”衣向怜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这……这怎么可能?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哼!才不是误会!你哥哥这个月没有如期将客栈的盈收交出来,我们就已经觉得奇怪了,想不到果真有鬼!罢才我已经搜寻过了,楼下半锭银子也没有,通通被你哥哥给卷跑了!真是太可恶了!我们东方家几时亏待过他?想不到他竟是这样的人!” 听见这样的消息,衣向怜顿觉晴天霹雳。哑口无言的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该做何反应才好。 她很希望总管所说的不是事实,但是从他脸上那气愤难消的神情看来,似乎并不是在开玩笑。 这么说来,她哥哥真的搜刮了客栈里的所有银两,并且趁着夜深人静时,一个人偷偷溜掉了? 可恶!他在搞什么鬼呀? 虽然他们并不是同一个娘所生的,但好歹也是同一个爹呀!就算他真的决定要卷款落跑,怎么也不事先通知她一声呢?留她一个人在这里被逮,真是一点儿手足之情也没有! “废话少说,快点把人交出来!”总管板着脸喝道。 “我不知道他上哪儿去了呀!事实上,如果你们没说,我到现在还不知道我哥哥卷款落跑的事呢!” 仔细回想起来,她哥哥最近好像真的不太寻常,似乎是迷上了某个烟花女子,该不会……她哥哥卷款逃跑就是为了要替那名烟花女子赎身,而他们两个人现在正躲在某个地方逍遥快活吧? 呜呜~~就算哥哥嫌她累赘,不愿意带着她一起落跑,但至少也先通知她一声,让她可以在这些人找上门之前跑到别的地方去呀! 现在可好了,这群人围着她要人,她该怎么办才好?呜呜~~她也未免太倒楣了吧…… “少装蒜了!你刚才不是急匆匆地开门出来,想必是打算开溜吧?要不是被我们堵个正着,你现在一定早就不知道躲到哪儿去了!” “我才没有想跑,我是听见外头一阵骚动,觉得很奇怪,所以才想要出来一探究竟。”衣向怜试着解释。 “是吗?你真的不知道他上哪儿去了?”总管仍是一脸不相信。 “你想嘛,既然我哥哥卷款落跑了,我如果早就知道的话,又岂会傻得留在这里等你们来逮?” 总管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便改口说:“好吧!既然你口口声声说不知道你哥哥在哪里,那这笔帐就由你来还吧!” “什么?!我来还?!”衣向怜讶异地瞪大了眼。 “对呀!兄债妹偿,再合理不过了。” “合理个鬼啦!哪有这种道理的?” “就是有这种道理!总之,你不还钱就休想离开!” 眼看对方态度强硬,再想到自己被哥哥“恶意遗弃”,衣向怜也不禁火大起来,她索性两手一摊地耍赖。 “好啊!不让我离开,那我就继续住下来好了,反正我没钱也没其他去处。总之,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啦!” “你——”总管皱起了眉头,见她耍赖功夫了得,一个念头忽然闪过脑海。 想了想,他决定谈条件。 “既然你现在没钱可以替你哥哥还债,又没有其他住处可以去,那我就提供你另外一个选择吧!” “什么选择?”衣向怜防备地问,才不相信他会提出什么好建议来。 “如果你愿意到咱们东方家当丫鬟,就可以按每个月的工资来抵债。” “又不是我拿走的钱,我干么要——” “不仅如此,还供吃住。”总管不等她说完,就开口打断了她的话。“在东方家,绝对比你之前在这里要吃得好、住得好。” 呃?还供吃住?而且是在城里首富东方家?嗯……衣向怜沉吟着,开始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 “你如果留在这的话,就等着饿死吧!” 听见总管冷冷的补充,衣向怜忍不住横了他一眼。就算是事实,他有必要说这么明吗?等着饿死……好像挺惨的。 “怎么样?你是要留在这呢,还是要跟我回东方家?” 衣向怜又考虑了一会儿,最后说道:“好吧!既然你诚心诚意地求我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你吧!” 呿!这丫头简直得了便宜还卖乖!不过……这样也好,她这样的个性或许可以应付得来家中那头火爆猛狮,不会像上一个丫鬟一样,三两下就被吓跑了。 决定到东方家当丫鬟之后,总管像是怕衣向怜会临时反悔似的,立刻要她收拾细软,跟他们返回东方家。 一踏进东方家的大门,衣向怜就忍不住在心里赞叹不已。 虽然她早就知道东方家是富甲一方的巨贾,但是眼前这府邸是如此的富丽堂皇,远远超出她的想像,倘若不是事先就知道这儿是东方家,说不定她会以为总管带她到了某个贵族重臣的住所呢! 好!决定了! 衣向怜几乎是立刻就决定了自己干脆一辈子留在东方家,虽然说是当人家的丫鬟,但是至少能够过着衣食无缺的生活。 包何况,以东方家的富裕奢华来看,就算在这里当丫鬟不能像个千金小姐似的锦衣玉食,肯定也比先前住在客栈里要来得好。 就在衣向怜暗暗打着如意算盘的时候,总管开口说道:“从今天起,你就是咱们主子的贴身丫鬟。” “咦?贴身丫鬟?”衣向怜有些讶异,她原本还以为自己是要来当个普通的丫鬟,看哪边有需要干活儿她就到哪边去帮忙的。 “没错,往后你只要服侍主子就行了。” “喔,好啊!”衣向怜答应得十分爽快。 虽然这和她原先所想的不太一样,但是当主子的贴身丫鬟,专门服侍主子一个人,总比谁都可以任意使唤差遗她要来得好吧! 嘻嘻!看来她的运气还不坏嘛! 衣向怜的红唇愉悦地扬起,她相信自己在这里不会过得比先前差,至少,不会再有无情的哥哥不顾她死活地落跑。 “很好,你跟我来。” 衣向怜乖乖地跟在总管的身后,原本她以为总管要带她去见主子,想不到他们却先来到了灶房。 由于快要正午了,灶房里的人正忙着,但是一看见总管身后的衣向怜,所有人都不禁怔住,愣愣地望着美丽的她,暗暗地在心中猜测着她的身分。 “她叫衣向怜,从今天起她就是主子的贴身丫鬟。”总管开口为大家解惑。 “啊?” 听见总管的话,所有人都讶异地瞪大了眼,像是想不到这么美的女子竟然只是一名丫鬟而已。 总管没有多解释些什么,他探头对灶房里的一名丫鬟说道:“春喜,主子的药煎好了吗?” “啊?好了!罢煎好了!”被喊到名字的春喜猛地回过神来,将热腾腾的汤药倒入一只瓷碗里。 “很好,把药交给她吧!往后这些都由她来负责。” “是。” 衣向怜从春喜的手中接过那碗汤药,心里浮现一抹疑惑。 奇怪,是她太多心了吗?为什么她觉得刚才春喜眼中一闪而过的光芒像是在……同情她? 不会吧?能够只服侍主子一个人,不是比较轻松愉快吗?虽然不知道主子生了什么病需要服药,但病总有好起来的一天呀! “好了,现在我带你去见主子。” 总管说完之后迳自转身,衣向怜见状也只好怀着疑惑跟了上去。 穿过曲折的回廊后,他们来到一间房外。 “就是这儿了。” 总管伸手敲了敲门,片刻后,房里传来一声烦躁的斥喝—— “不管是什么人,滚!” 听见那个声音,衣向怜脸上的表情不禁僵了僵。 糟了!她刚才都没想过,或许主子的脾气很坏、很难伺候,要不然,总管也不会这么好心地要她只需服侍主子一个人就够了。 呜呜~~她该不会误上贼船了吧? 衣向怜清了清喉咙,有些不自在地说:“既然主子要我们滚,那我们——” 总管像是完全没听见主子的斥喝和她的话似的,自顾自地伸手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衣向怜见状蹙起了眉心,虽然满心无奈,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在踏进东方家之前,衣向怜对未来的主子东方掣雷的长相和年纪有着各种不同的猜想。 她曾经想过,东方掣雷可能已经一把年纪了,有着灰白的头发和胡子,却仍老当益壮、精明干练。 她也曾想过,东方掣雷可能和总管的年纪差不多,是个约莫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沈稳而冷静。 但……她怎么也想不到,堂堂东方家的主子竟只有约莫二十四、五岁,而且脾气似乎还挺火爆的! 倘若不是整间房除了她和总管之外,就只有躺在床上的那个男人,衣向怜肯定会以为眼前这男子只是东方家主子的儿子。 讶异之余,她忍不住多看了东方掣雷几眼。虽然此刻他躺在床上,但仍看得出他相当的高大。此外,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她仍能清楚地感觉到从他身上迸射出来的强大气势。 “启禀主子,她叫做衣向怜,从今天起,她就是专门服侍您的丫鬟了。” 总管简洁有力地报告完毕之后,也不等东方掣雷开口说些什么,就迳自转身退下,留下衣向怜独自面对东方掣雷。 衣向怜惊愕地瞪大了眼,简直不敢相信总管就这么跑了!难道这主子真有这么恐怖吗? 正当衣向怜有些忐忑不安之际,东方掣雷锐利的黑眸横了过来。 一看见她,他的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像是和其他人一样想不到他的新贴身丫鬟竟是如此的貌美。 不过,她的美丽并没有因此让她得到较好的待遇,东方掣雷依旧沉着脸,神情充满了不耐。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服侍,出去!” 听见东方掣雷火爆的语气,衣向怜的心一沉,顿时觉得自己的前途似乎相当值得忧虑。 “可是……总管说主子必须吃药……” “倒掉,我不喝。” “啊?那怎么行?这可是春喜费心帮主子煎好的药。” 衣向怜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捧着那碗药走了过去。原本她是想要试着劝东方掣雷喝药的,但是当她的目光一和他的对上,整个人顿时愣在原地,脑中有一瞬间完全无法思考。 罢才站在门口远远地看,她只觉得他似乎挺高大的,此刻近距离地一看,她才发现他是个相当有魅力的男人,那轮廓分明的面孔称不上俊美无俦,但却充满了阳刚的魅力,尤其是那刀裁似的浓眉、锐利如鹰的眼神,在在显示了他是个相当狂霸自负的男人。 衣向怜从来就不是个胆小表,但是此刻在东方掣雷的面前,她简直完全被他凌厉的气势给震慑住了。 她深吸了口气,力持镇静地说:“可是不喝药的话,病怎么会好呢?” “病?谁说我有病的?我才没病!”东方掣雷恶声恶气地吼道。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我不需要喝药,也不需要任何人的服侍,你现在就给我端着药滚出去!” 被他那双锐利的黑眸怒瞪着,衣向怜几乎忍不住要打起寒颤了。他发起火来这么可怕,难怪刚才总管会逃得那么快了,可恶! “那……那……我把药放在桌上,等主子想喝的时候再喝吧!”既然他根本不想看见她,那她这个当丫鬟的当然是要乖乖地顺从主子的心意喽! 衣向怜说着,将手中那碗药搁到桌上后,便想赶紧脚底抹油开溜,不料却被东方掣雷给喊住了。 “等等,你给我站住!” 衣向怜僵硬地回过身来,问道:“主子还有什么吩咐?” “把药拿过来。” 听见他的话,衣向怜讶异地挑起眉楷。 “主子愿意喝药啦?” 东方掣雷懒得回答,只沉着脸警告道:“把药拿过来,不要让我说第三次!” “是。” 衣向怜赶紧端起了药,来到他身边。 “喏,主子,这药已经煎好一阵子,不那么烫口了,你赶紧喝掉吧!” 她将碗交到东方掣雷的手中后,站在一旁等着他将药喝掉,想不到他不但没喝,反而将那碗药给砸了! “你……这……” 望着地上破碎的碗和四溅的药汁,衣向怜错愕得简直说不出话来了。 东方掣雷摔掉那碗碍眼至极的药之后,心情似乎稍微好了一些些,命令道:“把地上收拾干净之后你就可以走了。” 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衣向怜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原来刚才在灶房时不是她的错觉,春喜是真的在同情成为主子贴身丫鬟的她! 呜呜~~看来有个脾气坏到不行的主子,她在东方家的未来是一片阴霾呀…… 第二章 东方掣雷躺在床上,试着运气,隐隐的胸疼让他的浓眉皱了起来,不过脸色已经比昨天要和缓许多。 “呼,看来我的伤似乎好多了。”他吁了口气,阳刚的俊脸上浮现一抹无奈的表情。 一连躺在床上好几天,他简直快受够了!那种宛如一头困兽的感觉,让他的情绪异常暴怒,再不让他出去透透气,他一定会抓狂的! 才不过短短几天的时间,原先的丫鬟就被他给吓跑了,至于昨天来的那个丫鬟,说不定也干不了几天。 一想到昨天,一张美丽的容貌就蓦地浮上脑海,虽然他昨天的情绪坏得可以,却没因此忽略了她的美貌。 不知道总管是从哪里找来那个女人的,那俏丽甜美的容颜,比他所见过的任何一个女子都还要来得美丽。但是,难道总管以为找了个美丽的女子来当他的贴身丫鬟,就会让他从一头火爆猛狮变成一只乖驯的家猫吗? 呿!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枉费总管在东方家任职了这么多年,竟然一点儿也不了解他的脾气。 倘若是平时,他或许会觉得摆个美丽的女子在身边挺赏心悦目的,但是此刻满肚子火的他,看谁都不顺眼,就算那丫鬟再美也一样。 “幸好我的伤快好了,要不再多躺个几天,我一定会疯掉!” 今天的天气稍微凉爽了些,让东方掣雷的情绪也跟着好了点,因此开始考虑为了让自己的伤早日复原,或许他该配合一点,按时服药——虽然那药该死的苦到极点! 就在他才刚这么想的时候,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进来。”他扬声喊道。 听见他的话,房门外的衣向怜疑惑地愣了愣。 “咦?我该不会是走错房间了吧?” 房里的人该不会根本不是东方掣雷吧?要不然他怎么会说“进来”,而不是“滚开”?那态度跟昨天简直判若两人耶! 衣向怜狐疑地左看看、右看看,确定自己并没有走错,这么说来,房里的人真的是东方掣雷喽? 太好了!看来今天主子的心情不差,这让她暗暗松了一口气。原本她还提心吊胆的,深怕他又会像昨天一样,活像一头被激怒的猛兽呢! 想来,主子原本的脾气应该不坏,或许是因为受了伤,所以情绪才会变得这么恶劣和暴躁,严格说起来,主子其实还挺可怜的,她这个做丫鬟的还是尽量善解人意一点儿好了。 衣向怜小心翼翼地端着手中的药,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东方掣雷瞥了她一眼,不意外看见这个新来的小丫鬟,但…… “你那是什么表情?”他皱眉问道。 “呃……我可以说实话吗?”衣向怜不确定地问,她可不希望自己一下小心又激怒了他,到时候倒楣的肯定是她自己。 “你只能说实话,快说!” “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有点儿同情主子。”衣向怜坦白地说。 “什么?同情我?”东方掣雷诧异得连语调都不自觉地提高了些。 同情他?有没有搞错?这丫鬟到底哪根筋不对劲了? “对呀!我已经知道主子受伤的原因了。” 昨天她因为主子摔碎了碗还将她轰出房去而情绪低落,或许是为了安慰她,同是丫鬟的春喜偷偷告诉了她主子受伤的始末。 据说,主子在一次只身外出的途中不幸中了埋伏,被七、八个土匪包围砍杀,受了重伤。 据说,主子的脾气其实没有这么坏的,只是因为受了伤,才让他变得异常的暴怒与烦躁。 据说,主子的武功其实挺高强的,这次的意外只是因为主子一时闪神,才会让那几个土匪得逞,将他给打伤了。 衣向怜偷偷瞥了东方掣雷一眼,春喜所说的前两个情况她是相信啦,但是最后一个就…… 她实在很难相信一个武功高强的人会被砍成重伤,必须在床上休养好几天都不能下床。 或许春喜是怕她这个新来的丫鬟会看轻了主子,所以才故意再三地在她面前强调主子的身手其实有多高强吧?她想,说不定主子的功夫根本就蹩脚得很,要不然怎么会伤得这么重呢? 听见她的话,东方掣雷的脸色略沈。 “是哪个该死的家伙多嘴饶舌?” “谁说的并不重要,主子,其实你大可不必那么在意这次的意外,毕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呀!”衣向怜开口安慰,猜想主子一定是因为被砍伤而信心大失,所以才会变得如此暴躁易怒。 东方掣雷闻言挑起眉梢,不太能理解这个美丽的小丫鬟在想什么。 “这关‘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什么事?” “呃……” 糟了,她是不是不小心刺伤了他的自尊心?衣向怜偷偷觑了他的脸色一眼,努力想着最委婉的用词。 “我只是要说,一山还有一山高,打输人家不一定代表自己是这世上最差劲的人,就算打赢了,也不一定是最强的呀!”衣向怜自以为善解人意地说。 “你到底想说什么鬼话?”东方掣雷咬牙问道。 “我只是想告诉主子,就算打输人家,还被砍成了重伤,也不必因此就觉得丢脸可耻、羞于见人,因为——” “你该死的哪只眼睛看见我羞于见人了?”东方掣雷近乎低吼地打断了她的话,发现自己的火气轻易地就被这美丽的小女人给挑惹起来。 喔喔!不妙了!看来她真的说中了事实,而主子因此恼羞成怒了。 “别这么生气嘛!”衣向怜连忙安抚地说:“武功不高没关系,但实在没必要为了面子而硬拚,还是练就迅速逃跑的本事比较重要。” 东方掣雷眯起黑眸,开始怀疑这丫鬟根本打算要气死他! 武功不高?练逃跑的本事? 见鬼了!放眼京城,能找出武功比他高强的人,恐怕五根手指也数不完,他这次之所以会受伤,除了对方是七个壮汉一起围攻他之外,最主要的原因是他那时不知怎地一个闪神,露出了破绽,才会被一刀砍伤了拿剑的右手。 受了伤,攻击力自然大幅降低,连带也让那七个该死的家伙有机可乘。 以当时那种情形,若是换作寻常人早就被那几个凶神恶煞给乱刀砍死了,但他在负伤的情况下还能以一敌七,在击倒那些家伙之后才倒地,已足见他的身手不凡了,但……他没必要、也懒得向一个小丫鬟解释这么多! “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东方掣雷没好气地叱问。 “呃?啊!”衣向怜这时才如梦初醒地说:“我是来服侍主子喝药的,这药刚煎好不久,主子快喝吧!” 东方掣雷早已被她气得不想暍了,但是为了早点康复,他还是勉强将怒火给压抑了下来。 “拿来吧!” 衣向怜捧着汤药上前几步后,突然一脸迟疑地问:“主子会不会又像昨天一样,把这碗药给砸了?” “不会。”东方掣雷努力按捺着性子,但额角的青筋已隐隐跳动着。 “真的吗?你保证?” “够了!”东方掣雷突然忍无可忍地吼道:“我见鬼的不需要对你提出任何保证!你现在就立刻把药给我拿来,要不然就给我滚出去!”他大概和这丫鬟八字不合,才会讲没几句话就被她气个半死! 衣向怜被他这么一吼,手中的药差点不小心打翻。 什么嘛!她好心安慰他,他不感动就算了,干么还这么凶?衣向怜在心里嘀咕了声,小心翼翼地将药端了过去。 当东方掣雷伸手将那碗药接过去时,修长的指尖不经意地触碰到了衣向怜的手,就在那一瞬间,仿佛有股电流窜过衣向怜的身子,让她蓦地一颤,心跳也莫名地乱了节奏。 敝了怪了!罢才她是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打起了冷颤?该不会是有什么悲惨的事情即将发生在她身上吧?搞不清楚自己的反应代表什么意思的衣向怜,狐疑地胡思乱想着。 东方掣雷睨了她一眼,他虽然正火大,可也没忽略了她那一瞬间的反应。见她一脸不自在,他的眼底掠过一抹光芒。 一口气喝光了药之后,东方掣雷将空的碗递了回去。 “喏,拿去吧!” 衣向怜不疑有他地接了过去,想不到东方掣雷却顺势握住她的手,那出乎意料的举动吓了衣向怜一跳,刚才那种心脏仿佛忽然被什么东西给揪刺了一下的怪异感觉又来了。 她的手颤抖了下,碗不慎滑落,哐当一声,瓷碗应声碎裂。 “啊!糟了!碗……” “别理它了。”东方掣雷捉紧了她的手,不让她挣月兑。 衣向怜惊疑不定地望着东方掣雷,隐约觉得有种奇妙又诡谲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主……主子想干什么?”她结结巴巴地问。 在客栈时,她曾经见过一些男人在喝了酒之后,借酒装疯地占其他姑娘的便宜,他们的第一步通常就是抓着姑娘的手不放,主子他该不会也…… “你说呢?”东方掣雷反问,心情开始因为她那一脸紧张不安而好转。 罢才他被这胡说八道的小丫鬟气得半死,现在逮着了机会可以整治她,他当然不会放过。 吓唬吓唬她,排解一下这几天来的闷气,说不定有益身心健康,可以让他更快地康复呢! 东方掣雷的薄唇诡谲地勾起,看在衣向怜的眼里宛如豺狼般的微笑! 她的心里发毛、头皮发麻,虽然不知道主子究竟打算做什么,但是她直觉自己的麻烦大了! 衣向怜望着东方掣雷,心里忐忑不已。 此刻和他靠得这么近,她可以感觉到他灼热的气息宛如一张网,将她牢牢地罩在其中,她根本就挣月兑不了。 她的心不安地怦跳着,实在看不透东方掣雷究竟想做什么,但她相信快点逃开对自己才是最好的。 衣向怜稍微使力想要挣月兑东方掣雷的钳制,却发现他捉得很紧,一点儿逃月兑的机会也不留给她。 “主子已经喝了药,还是早点歇息吧!”她委婉地劝道。 “我会歇息,但不是现在。” “呃……那……我先把地上的碎片清理一下。”她试着找借口开溜。 “那种无关痛痒的小事,就算等会儿再做也无妨。” “但……那……那……现在……我……我……” “这么急着离开做什么?你不是我的贴身丫鬟吗?不留在我身边照顾,想跑去哪里?” “呃……” 短短的几句话,堵得衣向怜无话反驳。的确,身为一名贴身丫鬟,她本来就该待在主子的身边,随时听候差遗。 “主子有什么吩咐?”衣向怜认命地问。 “我的伤也该换药了。” “啊?” “啊什么?这种事本来就是身为丫鬟的你该做的。”东方掣雷瞅着她,似笑非笑地说。 这个小女人光是接近他就浑身别扭不自在了,要她帮他上药,肯定会让她更加的手足无措。 “金创药就在一旁的柜上,去拿过来吧!”他命令道。 “是。”衣向怜乖乖地转身去拿,然而当她拿了药回过身时,却差点忍不住发出惊叫。 天哪!才不过一转眼的时间,他……他怎么就自己褪去了上衣,露出一整片结实精壮的胸膛! 衣向怜心慌意乱地咬了咬唇,一张俏脸胀得通红。 东方掣雷望着她,那羞窘无措的模样,让他的心情愉悦许多,几乎忘了刚才被她气得青筋暴跳的事。 “你还杵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点过来?” “是。” 衣向怜拖着迟疑的步伐走了过去,一双美丽的眸子左看看、右看看,就是没有勇气直视他的胸膛。 活了十六岁,她从没见过男人赤果的模样,此刻在毫无心理准备之下见到他赤果的胸膛,让她不由得惊慌失措了起来。 “可……可……可是我……我要做些什么?” “当然是上药呀!难道你从小到大没受过伤?没上过药?” “有是有……” “既然有,那就照做呀!来吧!” 衣向怜的内心挣扎了一会儿,终究还是认命地打开那瓶金创药,然而当她正打算帮他上药时,整个人顿时一僵。 罢才她只顾着害羞,没有多看他赤果的胸膛,现在仔细一瞧,才发现他身上有好几道刀伤,看起来挺可怕的。 她的心一阵紧缩,顿时忘了羞怯的事。 “你的身上有这么多道伤口,一定很痛吧?”她蹙眉问道,几乎可以想像出当时他被土匪们围攻时的凶险情景了。 “还好。”东方掣雷漫不在乎地说。 “别逞强了。”衣向怜摇了摇头,一点儿也不相信他的话。“我曾经被刀子切伤过手,光是一个小小的伤口就痛得要命,更别说是像你身上这么多的伤了。你一定痛不欲生,对不对?” “不对!”东方掣雷没好气地说。 就算他被砍伤的当时的确颇为疼痛,但是经过了几天之后,他的伤势早已好转许多,也不那么痛了。 痛不欲生?她的想像力也未免太丰富了点! “唉呀!主子大可不必为了怕颜面扫地而嘴硬,这没什么好丢脸的,我也不会说出去的。” “我没有嘴硬!”东方掣雷咬牙切齿地说。 开什么玩笑?他又不是女人,岂会因为受了伤就呼天抢地的喊痛? 衣向怜没有继续和他争辩这个问题,既然他为了维持颜面而否认到底,那就算了,她也没必要非逼他承认不可。 只是……她又瞥了眼他身上的伤,忍不住又说:“下次要是再遇到这种情况,还是别逞强,能逃就赶快逃吧!认清自己的实力,不要做无谓的困兽之斗,可以减少很多皮肉痛。” “这次的伤是意外!” 东方掣雷忿忿地低吼,岂料衣向怜根本不相信。 “逃跑并不可耻,因为逞强而受伤才是最愚蠢的。”她循循善诱地说。 “你的意思是在暗指我愚蠢?”东方掣雷咬牙问道,阳刚的脸上布满了山雨欲来的阴郁表情。 “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够了!”东方掣雷怒喝一声。“闭上你的嘴,乖乖上药就好。” 要是再多听她说几句话,他肯定会被气得内伤加重! 他震耳欲聋的吼叫让衣向怜缩了缩脖子,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几句,才乖乖地动手帮他上药。 望着他赤果的胸膛,刚才那种不自在的感觉又来了。她的小手微微颤抖,从没有帮人上药经验又心慌意乱的她,一个不慎,力道没有拿捏奸,太用力地触痛了东方掣雷的伤口,让他咬牙闷哼了声。 听见他的声音,衣向怜月兑口说道:“我就说会痛吧!你刚才还嘴硬不肯承认——” 她的话犹如火上加油,气炸了东方掣雷,他一把抢过她手中那瓶金创药,狠狠地朝墙角砸去,吼道:“够了!你给我滚出去!” “啊?我——” “闭嘴!不许你再开口说任何一个字!现在就给我出去!” 衣向怜本来还愧疚地想道歉,但是突然想到她总算可以暂时离开他,不必继续帮他上药,这不是太好了吗? “那奴婢告退了。”她开开心心地告退,留下东方掣雷一个人气得几乎要冒烟了! 第三章 棒天,衣向怜又端了一碗药,有些无奈地走向东方掣雷的房间。 原本她以为到东方家当丫鬟,能够吃得饱、睡得好,尤其是当东方掣雷的贴身丫鬟,应该会比较轻松愉快才是,但她很快就发现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如果可以选择,她还宁可当个普通丫鬟供总管差遣吩咐,总好过被东方掣雷照三餐地怒吼。 唉,要不是她被迫背负着哥哥的欠债,说不定她也早就像东方掣雷先前的那个丫鬟一样,被他的坏脾气给吓跑了。 不过话说回来,根据她昨晚所得到的“最新情报”,主子的遭遇其实也真够惨的了,因此他心情会恶劣也不是没道理的。 衣向怜情绪复杂地走进东方掣雷的房里,就见他坐在桌边看着帐册,气色看起来比前两天好上许多。 “主子,该喝药了。”衣向怜轻声说道。 “嗯,拿来吧!”东方掣雷放下手中的帐册,爽快地将那碗苦得要命的汤药一口喝掉。 身体状况的迅速好转让他的心情跟着好了许多,他估计再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完全复原了,但即使如此,他还是不想和这丫鬟多说些什么。 谤据前几次交手的经验,他每次都被这丫鬟气得半死,所以最好还是少和她交谈为妙,免得还算平静的情绪被她破坏殆尽。 “好了,你可以退下了。”他将空碗搁在一旁,重新拿起帐册翻阅。 衣向怜捧着空碗,迟疑地站在一旁,像是想要离开,却又忍不住想说些什么。 东方掣雷皱起眉心,虽然他很想当她不存在,但是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严重干扰了他,让他无法专心地看帐册。 “你又想说什么了?”他按捺着脾气问道。 “我只是——” “如果是关于我的武功好坏或是伤口痛不痛的问题,那你可以不必说了,因为我不想听。”东方掣雷把话说在前头。 “我不是要说这个。” “那你要说什么?”东方掣雷口气不佳地问,他一点儿也不认为她会说出什么中听的话来。 “主子别气嘛!我知道你的心情很差,但是就算你把自己给气坏了,也于事无补呀!” “所以呢?你到底要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其实主子不但人长得高大俊挺,又是富甲一方的巨贾,年轻有为、前途无量,一点儿也不输那些王公贵族。” “然后呢?你的重点到底是什么?”东方掣雷睨了她一眼,他可不认为她只是纯粹地要赞美他。 “呃……重点是……我想,如果主子可以不那么常发脾气,稍微温柔一点儿,女人们肯定会对主子死心塌地,不会有二心的。” 东方掣雷挑起眉梢,狐疑地望着她。 “你是哪根筋不对劲了,胡扯些什么?” “我不是在胡扯,其实,我已经都知道了……关于主子本来打算要娶的女人去当宰相小妾的事情。” 听见她的话,东方掣雷的黑眸一眯,额角的青筋再度爆出。 “又是哪个该死的家伙多嘴的?” “主子别气嘛!那个没眼光的女人跑了就算了,只要主子好好地检讨改进,往后一定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昨夜春喜不小心说溜了嘴,她才知道原来主子本来打算要娶一个名叫苏睿婧的女人,但是那位苏姑娘最后却舍弃了主子,去当宰相的妾。 听了这件事之后,衣向怜的心里充满了同情,她想,若主子的身手真像春喜一再强调的那么高强,那么他一定是受不了这样的打击,才会自暴自弃地任由土匪砍杀他,实在是太可怜了! “你的意思是……我该检讨改进?”东方掣雷的嗓音透着一丝危险。 “是呀!女人一看到你的怒容就被吓跑了,当然就——” “既然一看到我的怒容就吓跑,那你该死的还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滚!”东方掣雷火大地怒吼。 他实在受够了这个口没遮拦又胡说八道的女人!真不知道他堂堂一个主子干么要受一个丫鬟的气! “别发火嘛!我也是一片好意——” 东方掣雷听不进她的解释,忿忿地摔下帐册后起身,一步步地朝她逼近。 既然她不肯爽快地离开,索性就由他亲手将她给扔出去! “呃?呃……主……主子想干么?”衣向怜被他的举动吓了一大跳,结结巴巴地说:“主子的伤还没完全复原,还是……还是多歇息吧……” “我的伤?拜你之赐,经过你一再的刺激,我的伤已几乎复原了!”东方掣雷气炸了地吼着。 眼看他步步逼近,衣向怜紧张得有些语无伦次了。“主……主子别激动嘛!我只是要告诉你……你长得这么英挺出众,又有钱有势的,任何女人都会为你心动,都会爱上你的!所以你别生气、别难过,不要为了一个没眼光的女人气坏了自己,这样很划不来的。” “这是你的真心话吗?”东方掣雷哼道。 “没错没错!”衣向怜点头如捣蒜地说:“主子的魅力无穷,只要是女人都不会对你无动于衷的!” “只要是女人……这其中包括你吗?”东方掣雷故意问道。 “嗄?我?”衣向怜没料到他会这么问,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我……我……我例外……” “为什么你例外?你不是说我的魅力无边,任何女人都不会无动于衷吗?” 见她一脸慌张,东方掣雷故意逼得更近。 “我只是……哎呀!别扯到我身上,我不过是个身分卑微的小丫鬟而已……那个……我们刚才说到哪里了?啊,对了,那个妾——唔……”衣向怜的话还没说完,就突然被东方掣雷的唇给堵住了! 这个吻带着浓厚的惩罚意味,除了是不想再听她叨絮地说些不中听的话之外,也故意要藉此给她一个难忘的教训,让她好好记牢下回别再净挑些让他火气上升的话题来说。 原本他真的只是想要惩罚她而已,但是她的唇儿有着超乎想像的柔软,而她的滋味更是超乎想像的甜美,因此让他情不自禁地愈吻愈深。 衣向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坏了,直觉地想逃。她的双手抵在他的胸前,却怎么使力也推不开他。 心慌意乱间,她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却不仅半个字也说不出口,还让他的舌有了可乘之机,乘隙探入了她的口中,而这简直吓坏了衣向怜,也让她的思绪顿时呈现一片混沌。 在他灼热的气息之中,她忘了自己该推开他,只能在他强悍的掠夺下,无法控制地轻颤着。 昏昏然中,她觉得自己仿佛飞上了云端,整个人飘飘然的;又觉得自己仿佛坠入了强烈的漩涡之中,不断地往下沉溺、再沉溺…… 那种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的感觉,让她心慌不已,小手反射性地抓紧,宛如溺水的人本能地伸手想要抓住什么…… “该死!” 东方掣雷突然暴怒地吼了声,蓦地松手放开了她。 衣向怜踉舱地退了几步,若不是她的身后正好是可以支撑住她身子的墙壁,她可能已经狼狈地跌倒在地了。 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的她,抚着胸口急遽地喘着气,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同时也发现他胸前的衣服渗出了鲜血。 “咦?主子,你怎么突然流血了——” “还不是拜你所赐!”东方掣雷吼道。 嗄?拜她所赐?难道……她刚才正好抓到了他的伤口?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一定很痛对不对?我帮你上药。” “不必了,滚出去!”东方掣雷断然拒绝。要是真的让她帮他上药,不知道还会有什么倒楣事发生!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你现在就给我出去!立刻!”东方掣雷忍无可忍地怒吼。 见他气得快抓狂,衣向怜只好模模鼻子离开。 她走了之后,东方掣雷余怒未消地低咒个下停,一想到衣向怜,他胸腔的怒火就烧个没完。 这丫鬟虽然容貌俏丽、滋味甜美,让他光是亲吻她,体内的原始就隐隐地骚动着,但是她肯定和他八字不合,才会每每将他气得快抓狂! 为了自己的身心健康着想,还是早日将她给轰走算了!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衣向怜离开东方掣雷的房间后,捧着空碗回到灶房。 她一边将碗清洗干净,一边忍不住咳声叹气。 依照春喜的说法,主子原本要娶的那位苏姑娘,在主子前去提亲的时候拒绝了主子,结果过没几天就嫁给宰相当小妾。 这对主子来说,无疑是项严重又难堪的打击,别说是面子挂不住了,他的心里也一定很难受。 包惨的是,主子还被土匪围攻受了伤,必须躺在床上休养个好几天,简直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衰得可以。 衣向怜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的情况好像也不比主子好到哪儿去。 同父异母的哥哥毫无预警地卷款落跑,甚至还很没义气地留下她收拾烂摊子,害她被迫到东方家来当丫鬟。 这也就算了,原本她以为到东方家之后可以吃饱睡好……是啦!这几天她的确吃得不差,床铺也还算舒服,可老天爷像是不打算让她过得太舒坦似的,竟让她碰上了一个脾气暴躁易怒的主子。 衣向怜无奈地叹口气,开始准备帮主子煎几个时辰之后要喝的药。 她守在炉边,一边小心顾着火候,一边盯着火焰发呆,任由思绪随意游走。 煎药、服侍主子喝药,这是她到东方家当丫鬟之后的主要工作。煎药对她来说没什么难的,只要小心火候就行了,但服侍主子喝药简直是一件苦差事,每次她战战兢兢地进去,都被恶声恶气地吼出来,真是无辜极了。 她只不过是想要安慰主子,让他的情绪能够好转一些罢了,但怎么好像每次都得到反效果呢? 唉,就算她的话不是那么的中听,但她也是出于一片好心,主子不领情就算了,干么这么凶? 再说,他近日来的霉运又不是她造成的,他有必要摆脸色给她看,甚至每天照三餐吼她吗? “难怪原本的丫鬟会被主子的坏脾气给吓跑了,也难怪总管会愿意让我当主子的贴身丫鬟来抵债。”原来是根本没有人能够顺利胜任这份工作嘛! 呜呜~~亏她一开始如意算盘还打得那么愉快,殊不知天底下根本没有白吃的午餐,她这个贴身丫鬟简直不是人当的,不仅要被主子怒吼斥骂,还得要被主子……被主子轻薄! 回想起刚才的那个亲吻,衣向怜的俏脸瞬间胀得通红,一颗心扑通扑通地狂跳不止,简直快蹦出了喉咙。 她怎么也想不到,主子竟然会吻她!从没有过亲吻经验的她,更想不到唇与唇接触的“威力”竟是这么的惊人。 当他的唇堵住她的刹那,她的思绪立刻变得一片混乱,根本没办法思考,全身的力气也立刻被抽光,整个人仿佛化成了一摊软泥般。如果没有他的搂抱,她肯定会当场摔倒在地的…… “啊!羞死人了!我想这些做什么呀?” 被亲吻的画面让衣向怜浑身不自在,她努力地不去回想,然而他的舌探入她口中的感觉却强烈得教她根本忽略不了。 她伸手轻触着自己的唇办,几乎还能感觉得到他留在上头的温度与触感…… “唉呀!我怎么又在想了?不行!别想了!别想了!别再想了!” 衣向怜拚命地摇头,甚至还不断地挥手,想藉此挥开脑中盘旋不去的影像,不料却因为动作太过于激烈,不慎打翻了正在煎煮的药,那热得冒烟的汤汁就这么洒在她的右手。 “哇啊!烫烫烫!” 她痛呼出声,右手瞬间红了起来。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一旁的丫鬟春喜听见了她的惨叫声,连忙跑过来一探究竟。 “我被烫到了……”衣向怜哭丧着脸说。 “哇!这么严重!那你还愣在这儿干么?” 春喜连忙舀了一盆冷水,让衣向怜被烫得红肿的手浸泡进去。 沁凉的水让她稍微舒服了一些些,但泪珠还是因为疼痛而在眼眶中打转。 呜呜~~她怎么这么命苦?看来她在东方家当丫鬟的日子注定是多灾多难、意外不断了。 原本她还希望能够在东方家安身立命,长久地待下来,但是照这情况看来,她还是早点偿完债离开,免得在这里住久了会变得短命啊!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望着包扎得像粽子般的右手,衣向怜忍不住扬起一抹苦笑。 自从她到东方家之后,好像没半件好事发生,不是被吼,就是被骂,再不然就是被轻薄,现在又受了伤,真是倒楣透顶。 “唉,希望我在偿清哥哥的债务之前,不会连命都没了。” 虽然受了伤,但她的工作还是得做,只好赶紧又重新煎了药,幸好时间还来得及,没有耽误到主子喝药的时间。 衣向怜小心翼翼地用没烫伤的左手捧着碗,据总管说这是最后一帖药了,她不禁在心里暗暗祈祷当主子喝掉这碗药之后,也是她“出运”的时候。 如果可以不用再服侍主子喝药,改去做些洒扫的工作,应该会比现在“好命”一点儿吧! 衣向怜捧着药来到了东方掣雷的房间,却发现他不在房里。 “怪了,主子上哪儿去了?该不会出去了吧?”伤脑筋,要是主子真的出门去,那可就麻烦了。 先前总管才耳提面命地告诉她每一帖药都要让主子喝下,若是漏了这最后一帖,总管肯定会怪她的。 衣向怜赶紧到处去找东方掣雷,但因为她才刚到东方家不久,对这偌大的宅邸还不是很熟悉,走着走着,最后竟搞不清楚自己究竟走到哪儿了。 “咦?你在这里干什么?”总管发现了她,狐疑地问。 “我在找主子,要让主子喝下最后一帖药。” “主子若没在房里应该就是在书房吧!顺着回廊走过去,拐个弯,前面有莲花池的那间就是了,快去!” “是。” 衣向怜依照总管的指示走去,果然找到了书房,而东方掣雷也真的就在书房里翻看著书简。 “主子。”她开口轻唤了声。“我给您端来最后一帖药了。” “拿来吧!”东方掣雷头也不抬地说。 “是。”难得他似乎没有发脾气的征兆,衣向怜连忙将药递过去。 东方掣雷正要伸手将药接过来,却瞥见她竟只用一只手将碗递过来,那不恭敬的举动让他不禁挑起眉楷。 啧啧,这丫鬟的态度愈来愈差了,难道她真的一点儿也不将他这个主子放在眼里吗? 东方掣雷抬起头来想骂人,这才发现她的右手包扎了起来。 “你的手是怎么回事?”他皱眉问道。 “我煎药的时候不小心烫伤了。” “怎么这么粗心?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还不是因为主子——”衣向怜的话说到一半就突然打住,她直觉若是说太多的话,恐怕会有不好的事发生,可惜的是,东方掣雷并没有忽略她的话。 “因为我?你的意思是……我害你烫伤?” “呃……没……没什么……” “话别说一半,说清楚!”东方掣雷低喝。 “真的没什么,主子还是先喝药……” “你最好在我耐性尽失之前乖乖地说!”东方掣雷沈声警告。 衣向怜噘起了唇儿,一脸委屈地说:“因为我刚才一边煎药,一边想着主子,所以……啊!主子别误会!我……我的意思是……”她突然发现这话听起来有点儿暧昧,连忙想解释。 “误会什么?” “我是因为想到主子亲吻我,所以才会——呃……我的……我的意思是……”衣向怜说到最后已经有点儿语无伦次了。 糟了糟了!她怎么好像愈描愈黑了?主子会不会认为她太过自作多情,像个怀春少女想情郎似的想个不停? 东方掣雷挑眉望着她满脸通红的慌张模样,突然觉得有趣极了。 他本来是觉得跟这个美丽的丫鬟八字不合,想将她给轰走的,但现在突然有了另外的想法——或许留她下来,会有更多的乐趣。 “好了,你不必再解释了,你想说的我都知道。” “咦?主子知道?” “是啊!我知道你无法自拔地爱慕着我,无时无刻都在想着我。”东方掣雷故意说道。 “啊?不是这样的……” “真的不是吗?”东方掣雷忽然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深深地凝望着她。 他那专注的目光,让衣向怜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给重重撞击了下,某种强烈的情绪在她的胸口激荡着,那陌生的感觉让她更加不知所措了。 “我……我……不……”她结结巴巴地想否认,但别说是想要理直气壮了,她甚至连要开口否认都感到心虚不已。 东方掣雷像是嫌她的反应还不够强烈似的,大拇指轻轻地摩挲她柔女敕的唇办,这个挑逗至极的举动让衣向怜的身子无法控制地轻颤了下,差一点就将捧着的碗给摔碎了。 她不自在地退开了一步,脑中不断地回想起他亲吻她的画面,那让她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 “主……主子该喝药了。”她一脸尴尬地说。 东方掣雷瞥了那碗药一眼,似笑非笑地挑起嘴角,说道:“好啊!不过我突然觉得手腕有点儿痛,你来喂我好了。” “嗄?”喂他?不会吧!“可……可是我的手……” 她的右手现在包扎得像粽子一样,根本没办法一手捧着碗,一手拿着汤匙喂他喝药呀! “你可以用别种方式来喂,不必非得要用汤匙不可。” “别种方式?什么方式?”衣向怜愣愣地问,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的方法可以不用汤匙地喂药。 “我示范给你看,过来。” “喔。”衣向怜不疑有他,乖乖地走了过去。 东方掣雷从她手中接过那碗药,忽然仰头开始喝了起来,而他这举动让衣向怜感到莫名其妙极了。 他刚才不是才说手腕痛,要她喂他,而且还说要示范不用汤匙的喂药方式吗?怎么这会儿又自己喝了起来? 疑惑间,就见东方掣雷将喝光了的空碗搁在桌上,衣向怜没想太多地弯身要去拿,却冷不防被他勾下颈子,整个人重心不稳地跌进他的怀里。 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衣向怜惊愕地抬头想问,嘴儿却突然被他的唇给堵住了,她反射性地低呼了声,他竟趁此机会将口中的药汁全部喂哺到她的嘴里!天啊!她把药给喝掉了?!有没有关系呀? 这猝不及防的意外让衣向怜瞪大了眼,惊讶得不知道该怎么反应,而东方掣雷没理会她的僵硬,迳自恣意品尝她的滋味。 他发现她的甜美很容易让人上瘾,让本来只是想戏弄她的他情不自禁地与她的丁香舌缱蜷交缠。 激狂的吮吻间,两人的体温逐渐上升,属于男性的原始也在东方掣雷的体内苏醒,光是亲吻已经不能满足他了。 火热的吻持续加温,他的大掌开始隔着衣裳在她玲珑曼妙的身躯上游移,甚至还放肆地罩住她胸前的丰盈恣意揉抚。 “主……主子别这样……”衣向怜被他的举动吓坏了,她挣扎着想抗拒,却只是让两人的身子有着更亲昵的接触磨蹭。 “为什么不?你不喜欢吗?” 东方掣雷刻意贴在她的耳畔说话,那灼热的气息立刻引来她一阵娇颤,也瞬间让她无法正常地思考了。 “嗄?什……什么……” 东方掣雷低笑了声,继续用着灼热的呼吸让她更加迷乱。 “向怜,你真是甜。” “甜?我……我又不是食物……怎么会有味道?”衣向怜愣愣地说道。 “你的确不是食物,但却比任何食物还要美味可口,让我想要一口吃了你。”东方掣雷说着,忍不住轻轻吮咬她可爱的耳垂。 “怎……怎么可能……” “不信吗?我可以示范给你看。” “示范?咦?你……哇!你干么月兑我衣服?”他的举动让衣向怜猛地自迷乱中清醒过来,吓得哇哇大叫。 “不月兑衣服,我要怎么示范‘吃’了你呀?” 嗄?嗄嗄? 衣向怜瞪大了眼,他的意思是……他真的要吃了她?不会吧?! 第四章 “主……主……主子……你是开玩笑的吧?”衣向怜抓住了微微敞开的襟口,怀着一丝希望地问。 “我最讨厌开玩笑了。”东方掣雷强悍地拉开了她的双手,大掌继续卸除她身上的衣裳。 衣向怜又羞又慌地试图伸手将他推开,但他的胸膛宛如铜墙铁壁一般,根本撼动不了。 “不……不是开玩笑,那就……那就是在吓唬我喽?” “当然不是。” “啊!”当她的腰带飘落地面时,衣向怜简直慌得快晕厥过去了。“主子……你……你……” “够了,你哪来这么多的问题?”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现在可不是聊天说话的时候。”东方掣雷不耐地打断她的话,三两下就将她剥得精光。 全然的果裎让衣向怜羞得快晕过去,她很想挖个地洞将自己埋藏起来,要不然伸手遮住自己的赤果也好,但她的双手被东方掣雷钳制住,除了心慌无助地任由他灼热的眼眸巡视她的身子之外,其他什么也不能做。 “主子……别这样……” “为什么不?你不喜欢吗?”东方掣雷说着,大掌开始放肆地游移在她曼妙的身躯上。 衣向怜娇喘了声,随即心慌意乱地咬着唇,就怕自己又会发出令自己羞红了脸的声音,然而在他火热的撩拨下,偶尔还是有几声吟哦克制不住地自唇间逸出,那让她羞窘得恨不得立刻晕过去。 眼看她拚了命地想克制住自己的反应,东方掣雷那双深邃的黑眸蓦地进射出烧灼的光芒。 这个美丽的小女人大概不知道,她愈是想要压抑抗拒,就愈会激起男人的征服,非要让她彻底降服不可! 为了挑战她所能承受的极限,他用着更火热激狂的方式来撩拨她,而那对衣向怜来说,无疑是太强烈了。 “嗯……啊啊……”她再也克制不住地娇喊出声,感觉自己的身子仿佛置身火海,热烫得不像话。 随着他愈来愈放肆狂野的挑逗,她的思绪也愈来愈迷乱混沌。本来她还知道自己该要抗拒的,但是到了后来,她不但忘了要挣扎,甚至只能在他唇舌与大掌的吮吻下,意乱情迷地轻颤、喘息,根本无法思考了。 她销魂的娇喘声宛如火上加油一般,让东方掣雷体内的欲火愈燃愈炽,也让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拥有她了。 他一把挥开桌面上的物品,搂着她不盈一握的纤腰,将她抱上了桌,并迅速褪去自己身上的衣物。 被撩拨得意乱情迷的衣向怜,一时之间还搞不清楚状况,只能眨着迷蒙的双眼,呐呐地问:“怎……怎么了?主子要做什么?” “做什么?”东方掣雷挑起眉梢,像是觉得她这个问题十分好笑似的。“你觉得我们还能做什么?” 衣向怜愣了一会儿才猛地回过神来,一察觉到他们此刻煽情的姿态,她整个人顿时羞得有如煮熟的虾子。 “放……放我下来……”她软弱地央求。 “我美丽的向怜,都已经到这样的地步了,你想我有可能什么都不做地放你离开吗?”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不是圣人,此刻高张的叫嚣着要立刻宣泄,他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让她走?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要示范如何‘吃’了你。” “可……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你只要好好地感受这一切就够了。” 东方掣雷说着,低头攫获了她的红唇,封住了她所有的话语,他的大掌也再度回到她曼妙的胴体上,爱不释手地抚模着那柔女敕细致的肌肤。 当他听见她又克制不住地发出一声声娇媚的喘息,而他挑情的手指也感受到她的温热湿濡时,他坚定地分开了她的腿儿,紧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强悍地进入了她的身体里,将这个美丽的人儿占为已有。 难以置信的痛楚让衣向怜克制不住地惊喊出声,泪水也忍不住溢出眼角。她开口想要抗议,但他的唇又再度覆上了她的。 像是为了要安抚她的情绪,这个吻异常的温柔,不一会儿就让她紧绷僵硬的身子放松了下来。 听见她疼痛的啜泣逐渐转为难耐的娇喘,东方掣雷知道她已经适应了他的存在,于是便不再顾忌地放任的带领,带着她一起纵情驰骋,领略男女之间最最销魂蚀骨的感受。 当最后动情的时刻来临时,衣向怜无法控制地娇颤呼喊了声,而后整个人疲累无力地瘫倒在东方掣雷的怀里。 衣向怜剧烈地喘息着,心神还沉溺在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欢爱之中,许久才逐渐回过神来。 当刚才那一幕幕激情的画面重现脑海时,她整个人顿时惊醒,脑子里轰的一声,思绪被炸得乱成一团。 天……天哪!她竟然和主子……而且还在桌上! 极度的羞窘,让衣向怜恨不得能够立即晕死过去,这样她就可以不必面对此刻尴尬的场面了。 现在该怎么办才好?她该怎么面对主子,又该怎么自处? 衣向怜一时之间乱了分寸,不过现在的她也实在没有力气做出任何的反应,刚才那场激烈的翻云覆雨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让此刻的她全身乏力,只想倒在床上好好地睡上一觉。 东方掣雷低头望着怀中的人儿,她那疲倦娇慵的神态让他的眼神温柔许多,一股怜爱之情也油然而生。 一察觉到自己的心情,东方掣雷有些讶异。 虽然这丫鬟有着美丽的容貌,但她前不久才一再地将他气个半死,他应该只想要好好地整治她才对,怎么竟会对她产生了,甚至是产生了怜爱之心呢?更何况,她只不过是一个丫鬟呀! 叩!叩! 门上的轻敲声,打断了东方掣雷的思绪。 “主子,属下有事禀告。”总管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等等!现在不许进来!” 东方掣雷低喝了声,阻止总管进入,同时迅速拾起地上凌乱的衣衫,帮衣向怜穿上,不愿她美丽诱人的胴体被其他男人瞧见。 “好了,进来吧!”他随意套上了裤子,再确认衣向怜没有春光外泄之虞后才开口喊道。 总管推门走了进来,一看见书房内的景象,眼中不禁闪过一抹讶异。 虽然衣向怜已穿上了衣裳,但是从她微乱的鬓发、酡红的双颊,还有主子袒露的上身,就算再笨的人也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总管小心观察着东方掣雷的神情,看来他应该没有打断主子的“好事”,真是幸好幸好。 “怎么了?有什么事?”东方掣雷问道。 总管没有多嘴过问刚才的事情,只神色自若地说道:“启禀主子,宰相刚才差人送了口信,说是明晚会在宰相府里举办宴会,邀请主子过去参加。” 听见这个消息,东方掣雷不悦地皱起眉头。 宰相李杰明虽然贵为高官,却也是个性好渔色的老头,都已经年过五十了,却还十分贪爱,短短几年内就纳了几个小妾,这回甚至还纳了他原本有意要娶的女子为妾,未免欺人太甚。 哼!他可不认为宰相是真心诚意地想邀他一叙,那老家伙肯定是故意想趁此机会向他耀武扬威。 这样的宴会,他一点儿也不想参加,但既然宰相都已经差人来邀请了,他若是不去,岂不是落人话柄,让宰相那个老家伙在背后笑话他? “主子,要属下去回绝宰相的邀请吗?”总管问道。 “不,我会去。”东方掣雷顿了顿,目光瞥见身旁的衣向怜,忽然一个念头闪过脑海。“你去回覆宰相,说我不仅会依约前往,还会带着我的女人一起去。” 总管愣了愣,顺着主子的目光望向衣向怜,霎时明白了主子的意思。 “属下明白了。” “嗯,你带她去准备准备吧!” “是,那属下告退了。”总管转头对衣向怜说:“向怜,跟我来吧!” “喔。” 衣向怜乖乖地跟着总管走,临去前,她忍不住回头瞥了东方掣雷一眼,就见他不知在想些什么,并没有看向她。 “等等我差人为你准备一些衣裳,让你明晚可以穿着跟主子一块儿赴宴。”总管说道。 “喔。”衣向怜无精打采地应了声。 原来主子除了原本要娶的苏姑娘之外,还有其他的女人啊!那她……算什么?主子一时的玩物? “除了衣裳之外,我会再差人帮你挑些适合的首饰珠花,明天让春喜帮你好好地梳妆打扮。” “啊?有必要吗?我只不过是个丫鬟罢了。”难道总管是怕她这个丫鬟太过邋遢,害主子失了面子? 总管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望着她,问道:“你刚才有听见主子说要带丫鬟一起赴宴吗?” “呃?好像没有。”主子好像只有说会带着他的女人一块儿前去。 “这就对了,明天就只会有主子和你一起赴宴而已。” 嗄?嗄?!只有主子和她?那……主子所说的女人,难道指的是她?!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衣向怜换上了一袭水蓝色的绫罗绸缎,坐在铜镜前,任由春喜帮她仔细地梳妆打扮。 窗外的风有点强,呼呼的声响扰乱人心,也让她的思绪随风恣意翻飞。 她怎么也想不到,主子竟然会宣称她是他的女人,甚至还要带她去赴宴。 虽然他们有过亲密的关系,但毕竟他们一个是主子,一个是丫鬟,身分的悬殊让她从没想过会突然“升格”成为他的女人,这转变之剧烈,让她深刻体会到“世事无常”这句话。 衣向怜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只要一想到主子,她的心情就变得异常纷乱,怎么也理不出个头绪来,而当她回想起书房那场激烈的欢爱时,更是羞得满脸通红、双颊发烫。 这短短的几天内,她从一个客栈掌柜的妹妹,变成了东方掣雷的丫鬟,而她本想偿了债之后离开的,想不到又突然变成了主子的“女人”。 唉唉,这还当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让她不知道下一瞬间自己的世界将会变得如何? “好了!大功告成喽!向怜,你真美!” 春喜的声音打断了衣向怜的思绪,将她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辛苦你了,春喜,谢谢你。” “别客气。向怜,你真美耶!” “啊?有吗?” “当然有喽!向怜,你简直比当初主子有意想娶的苏姑娘还要美丽呢!”春喜的语气充满了骄傲,毕竟衣向怜经过她的巧手装扮之后变得更加艳丽,她好歹也有一点功劳吧! “真的吗?” 春喜的赞美让衣向怜的双颊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绋红,她望着镜中的自己,看见了一张娇艳妩媚的容颜。 从小到大,她还不曾穿过这么美丽、质料这么柔软的衣裳,更不曾如此细心地打扮过,她几乎快要认不出镜中那个娇艳无双的女人就是自己了。 不过……她这模样真的比主子原本要娶的苏姑娘美吗?衣向怜的心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忽然想瞧瞧那个苏睿婧究竟生得什么模样。 “当然喽!难怪主子会对你这么特别,我看你就要飞上枝头当凤凰了,到时候可别忘了多照顾我呀!”春喜半开玩笑地说。 衣向怜一阵脸红,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才好。 主子真的对她很特别吗?认真回想起来,除了要她一同赴宴之外,主子好像也没有说些什么,她怕自己若是太过自作多情,到时候就糗大了。 不过……衣向怜的心里还是克制不住要胡思乱想,猜测自己对主子而言是不是真的很特别? 哎呀!她到底是怎么了?她明明觉得主子的脾气坏得要命,为什么这会儿却一直想着主子?难道是因为他灼热的气息搅乱了她的思绪和理智?还是她的芳心当真被主子给撩拨了? “向怜,好了吗?时间差不多了。”总管的声音在房门外响起。 “好了。” 总管推门走了进来,一看清楚衣向怜的模样,眼里不禁浮现惊艳的光芒,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很好,跟我来。” 衣向怜跟着总管走了出去,总管一路上对她耳提面命。 “记住,等会儿到宰相府去,你的身分就是主子的女人,别表现出丫鬟的模样,露了馅儿。” “嗄?露了馅儿?”为什么总管会这么说? “是啊!主子要你暂时假冒他最新宠爱的女人,你可别让其他人发现其实你只是个丫鬟啊!” “暂……暂时假冒?” “当然啊!你只要假冒这一晚就行了。”总管顿了顿,忽然转头瞅了她一眼。“你该不会以为主子真把你当成了他的女人吧?” “呃……当然不。”衣向怜讪讪地说:心里却突然升起一股失落感。 是啊!主子怎么可能真的将她视为他的女人,她实在不该这么自作多情的。但……为什么她的心像是突然被人揪了一下似的,隐隐泛着酸涩? “为什么主子要找人假冒他的女人呢?”衣向怜忍不住问。 “关于这个问题嘛……”总管左右张望了下,像是怕多嘴饶舌被主子发现。“还不是因为苏睿婧,就是主子原本要娶的那位姑娘。” “喔?怎么说?” “宰相纳了苏睿婧为妾不久,就设宴邀请主子,肯定是为了向主子耀武扬威、炫耀一番的,主子为了扳回一城,所以才决定带你赴宴。”总管又仔细打量了她一番。“嗯,你装扮之后不仅比苏睿婧貌美娇艳,又比她年轻些,很好很好,一定能让本来等着要炫耀的宰相气死。” 听总管说她比苏睿婧美丽,衣向怜的心里不禁暗暗窃喜,但是一想到自己只不过是暂时假冒主子的女人一晚,实在也没什么好高兴的。 总管不知道是不是看穿了衣向怜的心事,接着又说:“话说回来,如果你今晚好好地表现,让主子可以反将宰相一军,说不定主子对你的喜好程度会大增,将来你真有机会飞上枝头当凤凰呢!” 衣向怜摇了摇头,说道:“我哪敢有非分之想,还是乖乖地当一名丫鬟,努力偿债比较实际一点儿。” 扁是刚才一下子的情绪起伏,她的心就一阵揪紧难受,要是她怀抱着过多的期望,到时候落了空岂不是更加伤心? 唉,看来她还是依照原定计划,偿完债就离开好了。 “别妄自菲薄嘛!我看主子挺在意你的,要不也不会……” 总管的话虽然没了下文,但衣向怜就是知道总管指的是昨天她和主子在书房里的那场欢爱,害她当场红了双颊,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她双颊的热度尚未退去之际,总管已将她带到了大厅,而东方掣雷正坐在大厅中喝着茶。 “主子,向怜已经打扮好了。” 东方掣雷闻言放下茶杯抬起头来,一看见衣向怜的模样,他忽然有一瞬间的怔忡失神。 他本来就知道他这个贴身丫鬟相当美丽,但没想到她在精心装扮过后,会变得更加俏丽无双。放眼京城,能够找得出比她美丽的女子,恐怕用十根手指来数都嫌太多了。 面对着东方掣雷专注的盯视,衣向怜显得很不自在,她的心跳无法控制地加速,就连手脚都几乎不知道该怎么摆了。 一意识到自己异常的反应,衣向怜在心里暗暗叫了声糟。 完了完了,看来她真的突然被主子撩乱了一池春水,让她再也无法平静地面对主子了。 这下子该怎么办才好?哥哥带走的银两,肯定不是她当三、五个月的丫鬟就能偿还得了,但照这种情况下去,若是在东方家待得愈久,她这样的“症状”只怕会愈来愈严重…… 唉,她到底该怎么办呢?难道就这样束手无策地任由自己的心不断不断地沈沦吗?那她的下场恐怕会很惨啊! “怎么了?你在想什么?”东方掣雷挑眉问道。 “没……没什么。”衣向怜别开视线,就怕与他四目交接,会让他轻易察觉了自己的心事。 东方掣雷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不许她回避。 “要是没什么的话,你为什么蹙着眉头,一脸心事重重的模样?” “呃……我……我只是在担心,怕等等一个不小心露出破绽,坏了主子的计划。”衣向怜连忙替自己找了个借口。 “别想太多,你只要待在我的身边就够了。” “启禀主子。”总管开口说道:“时间已经差不多了,马车也已经准备好了,主子随时都可以出发了。” “好,那走吧!” 东方掣雷率先迈开步伐走了出去,衣向怜见状也赶紧跟上。望着走在前头的挺拔身影,她的心底顿时升起一丝淡淡的酸楚。 她想,她恐怕一辈子都会像现在一样,永远和主子都隔着一段距离,怎么也无法真正地伴在他的身边吧…… 第五章 黄昏时分,美丽的夕阳将大地染上一层金光。 一辆华丽舒适的马车在车夫熟练的驾驭之下,平稳地驶过大街,从东方家前往宰相府。 车内,就只有东方掣雷和衣向怜两个人,虽然马车内已算宽敞,但东方掣雷的存在感是如此的强烈,让衣向怜有种空间狭小的错觉。 一路上,她紧张得不敢用力呼吸,结果差点喘不过气来。不过她虽然有些不自在,心里却又不免希望这段路程别这么快就结束,毕竟,过了今晚之后,或许他们很难再这么亲近地单独相处在一个小空间里了。 有好几次,她屏息偷偷地瞄了东方掣雷几眼,一颗心儿怦怦地跳个不停,但他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根本没有发现她的“偷窥”。 他一路上的沉默和若有所思,让衣向怜忍不住要猜测他是不是正在想着苏睿婧?是不是正期待着要和那个女人见面?而这样的猜测让她那种快要喘不过气的感觉又更强烈了。 胡思乱想间,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拉回了她的思绪。 “到了吗?”她问,心里暗暗觉得有些可惜,同时也为了即将面临的场面而紧张了起来。 “嗯。”东方掣雷点了点头,说道:“你先在车上等一会儿,等等我再来带你进去。” “喔,好。”衣向怜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安排,但还是乖乖听话地待在马车上。 东方掣雷下了马车后,独自一人大步地走向宰相府,门口的侍卫认得他,立刻让他进去。 盎丽堂皇的宰相府,雕梁画栋、极尽奢华,在在显示出主人喜好夸耀权位财富的性情。 “东方老弟,你来啦?”宰相像是早得到通报似的,从大厅走了出来。 “宰相盛情邀约,我岂能不来?” 东方掣雷不卑不亢地回答。他那泰然自若、从容的态度,让宰相的心里暗暗不以为然地哼了声。 这东方掣雷虽然是一方巨贾,但说穿了不过是个平民罢了,凭什么有如此凌人的气势? 在他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面前,这家伙竟然一点战战兢兢、卑微谦恭的态度也没有? 哼!他早就看这个年轻出众的小子不顺眼了,今天非要挫挫他的锐气不可! “来来来,快进来吧!筵席马上要开始了。”宰相佯装热络地拉着东方掣雷进大厅。“今儿个这场筵席是我特地为新纳的爱妾睿婧所办的,都是一些旧识,东方老弟不必拘束。” 东方掣雷跟着宰相走了进去,一踏进大厅,就见到苏睿婧穿着一袭火红色的衣裳,精心打扮过的她艳光四射、娇媚动人。 这个自己原本要娶的女人,突然成了别人的妾,要说他的心里没有半丝疙瘩与不悦,那是骗人的,当初他甚至还因此变成了一头火爆猛狮似的,看谁都不顺眼,成天只想发火。 不过说也奇怪,事隔多日再度见到苏睿婧,他发现自己竟已没有原先那么的激动愤慨了。 “东方大哥,别来无恙。”苏睿婧款款行礼,明媚的眼眸中有着愧疚与复杂的情绪。 东方掣雷面不改色,像是在面对一个多年朋友似的说道:“有宰相如此宠爱你,我想你一定过得很幸福吧!” “哈哈!那当然了!”一旁的宰相哈哈笑道。“我就知道东方老弟有成人之美,绝对不会怪我夺人所爱的!” 宰相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想要刺激东方掣雷,结果却大失所望,因为东方掣雷根本一点儿反应也没有,甚至连眉毛也没挑一下。 奇怪,这小子怎么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难道他真的一点儿也不在意?但是……这怎么可能? 原本要娶的女人突然成了别人的小妾,这应该是所有男人都无法忍受的事情才对,可他却一副不痛不痒的模样,未免太不寻常了。 哼!他才不信东方掣雷真能无动于哀,这小子肯定只是在故做镇定而已,他倒要看看这家伙可以冷静到什么时候! “宰相大人言重了,在下怎么会为了这点小事就责怪宰相呢?不过就是个女人嘛!包何况……”东方掣雷顿了顿,墨黑的眼底闪过一抹光芒。“更何况,我也早已有了另一个女人了。” “喔?在哪儿呢?她该不会是没见过大场面,所以躲着不敢出来见人吧?”宰相的语气充满了嘲讽的意味。 “宰相大人真是爱说笑,向怜她在马车里,刚才一路颠簸,她的身子有些不适,我让她先在车上休息一会儿。” “喔?想不到东方老弟这么体贴。”宰相干笑了声。“那她休息够了吗?请她进来一块儿吃喝吧!” “好,我这就去带她进来。” 东方掣雷转身离去,一会儿之后带着衣向怜进来。 当衣向怜一现身,宰相的两眼登时发直,惊艳全写在脸上,而相对于宰相的反应,一旁的苏睿婧神情显得更加复杂了。 她轻蹙着眉头,像是想不到东方掣雷竟这么快就找到了另一个女人,而且还比她年轻貌美,一种立刻被比下去的感觉,让苏睿婧显得有些狼狈。 “向怜参见宰相大人。”衣向怜恭敬地行礼,很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要太过于紧张笨拙。 “免礼免礼,向怜姑娘不是不舒服吗?快点坐下来休息吧!来人哪!快替向怜姑娘送热茶来!” 宰相的殷勤让衣向怜有点受宠若惊,原本她以为宰相应该是很严肃又很骄傲的人,想不到还挺亲切的嘛! “多谢宰相大人。” “不用客气,美人儿本来就是要好好疼惜照顾的嘛!” 听见宰相的话,衣向怜的脸上保持微笑:心里却打了个突。 奇怪,这宰相不是已经拥有三妻四妾了吗?怎么还对她这么热络殷勤……咦?对了!说到宰相的妾…… 衣向怜转头望着一旁的女人,猜想她肯定就是苏睿婧了。 基于好奇,衣向怜忍不住多打量了苏睿婧几眼,就见她生得十分艳丽妩媚,有着女人特有的风情万种,相较之下,她似乎显得笨拙极了。 衣向怜在心里叹了口气,有种远不如人的感觉,却不知她的纯真气质,其实反而让她显得更加的清灵月兑俗,也更加的特别。 “来来,向怜姑娘,这些酒菜可是我特别吩咐厨子做的,你快点尝尝,我想你肯定会喜欢的。” “喔,好的。”衣向怜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怎么样?不错吧!”宰相微笑地问。 “嗯,真的很美味。”衣向怜由衷地说。 真不愧是宰相府里的筵席,摆出来的菜色不只色香味俱全,食材更是既新鲜又珍贵,看不见半样寻常的菜色。 “喜欢就好,多吃一点儿呀!” “谢谢宰相。” 宰相过度的热情友善,让衣向怜有些不知所措,本能地朝东方掣雷靠近了些,并藉由低头喝茶的动作回避他的目光。 宰相那双狭长的眼睛自从衣向怜踏进大厅之后,就几乎没有离开过她身上了,那宛如将一旁的苏睿婧当隐形人的反应让苏睿婧难堪得不知该如何自处,目光不自觉地瞥向东方掣雷。 东方掣雷察觉到苏睿婧的视线,转头回望着她,眼底浮现一抹为她感到惋惜的光芒。 看起来,苏睿婧在宰相府过得似乎并不如预期中快乐,既然如此,当初她又何必执意要嫁给宰相当小妾呢? 他虽然不是个细心温柔的情人,也不是个高官贵族,但再怎么样也好过一个喜好又三妻四妾的老男人吧! 不过说到宰相……打从衣向怜一进来,这老家伙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她的身上,那让他感觉很不好,也让他有点后悔带着她一块儿过来,因为他忽然想将她的美丽藏起来,不让任何男人——尤其是宰相这个风流的老男人瞧见。 眼看宰相一脸垂涎地走了过来,像是想对衣向怜伸出魔爪,东方掣雷的黑眸一眯,蓦地将身旁的人儿搂进怀里。 衣向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大跳,她低呼一声地抬起头来,错愕地望着东方掣雷。 他……在生气吗?难道是她刚才表现得不得体? 疑惑地猜测间,东方掣雷忽然伸出手,以修长的指尖抚摩着她的红唇。 “你的嘴边沾了东西,真是不小心,让宰相看笑话了。” “啊?对……对不起……” “小傻瓜,何必向我道歉呢?你该要知道,不论你做了什么事情,我都不会舍得真正怪你的。” 听见东方掣雷用着宠溺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衣向怜的俏脸瞬间胀红,不知道此刻的他纯粹只是在演戏,还是带着几分真心?不过就算只是在演戏好了,她还是无法控制地怦然心动。 宰相见状干笑了声,讪讪地说:“你们俩的感情真好。” “那当然。”东方掣雷扬起嘴角,伸手轻抚着衣向怜柔女敕的脸颊,说道:“向怜是我此刻最珍视的人,她是这么的甜美可人,值得我专注地去疼爱她、保护她。”言下之意,就是他早就将苏睿婧给抛到脑后了。 东方掣雷的这番话,让衣向怜的心掀起了强烈的波澜,也让宰相的脸色一阵僵硬,而苏睿婧更是连一丝虚应的微笑也挤不出来了。 “唉啊!我们也别顾着聊天,忽略了眼前的酒菜,这些可都是我吩咐厨子精心烹制的,快点吃吧!”宰相勉强开口打破僵局。 这一场筵席,大家各怀心思,气氛显得有些奇特与诡谲,但谁也没有再开口聊天的兴致了。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由于气氛有些诡异,一场丰盛的筵席谁也无心好好地享用,最后落得草草结束的下场。 东方掣雷和衣向怜告退之后,便搭着马车离开宰相府。 一路上,衣向怜静静地听着马蹄与车轮转动的声音,脑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刚才东方掣雷所说的话—— 向怜是我此刻最珍视的人,她是这么的甜美可人,值得我专注地去疼爱她、保护她。 他当着宰相和苏睿婧的面说出这番话,虽然那肯定只是故意说给他们听的,但还是不免让她脸红心跳、又喜又羞,即使现在回想起来,她的双颊还是无法控制地热烫起来。 为了怕被东方掣雷发现她的异样,衣向怜努力让自己别去想着今晚的事情,可虽然她成功地转移了注意力,脑中却浮现他们在书房欢爱的一幕幕激情画面,那让她的俏脸变得更红了。 衣向怜羞得低下头去,实在很怕自己再这样胡思乱想下去,等等红烫的双颊要羞得冒烟了! 心绪纷乱间,她忍不住偷觑了东方掣雷一眼,虽说她今天是假冒主子的女人,但……刚才的拥抱感觉起来是那么的真实,让她忍不住要猜想……主子是不是有一点儿喜欢她呢? 就在衣向怜情不自禁地揣测他的心意时,原本平顺行驶的马车突然紧急煞住,衣向怜猝不及防,整个人重心不稳地往前扑去。 她惊呼一声,眼看就要摔倒之际,东方掣雷眼明手快地伸手搂住她的纤腰,将她往回拉,让她免于狼狈地跌倒,不过她也因此而撞进了他的怀里。 衣向怜的脸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耳边传来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那让她的心跳也随之加快。 “怎么回事?”东方掣雷皱眉问着外头的车夫。 “启禀主子,刚才有几条狗突然冲了出来,我怕会撞到它们,所以才……请主子恕罪。” “算了,这也不是你的错,没事就好,继续走吧!” “是。” 车夫叱暍一声,马儿又继续前进,车行又恢复了原先的平稳,但东方掣雷却没有放手,继续抱着怀中的人儿。 衣向怜有些讶异地抬头望着他,难道他没有意识到他还搂着她?那她……该怎么做才好呢? 见他没有任何反应,衣向怜便也乖顺地倚偎在他的怀中。倘若他没有发现的话,那么就这样一路倚偎着回去吧! 东方掣雷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还搂着衣向怜?他只是不想放手罢了。 此刻怀中的人儿是如此的温软,而她发际淡淡的香气萦绕在他的鼻息间,让他不想放手。 他搂着衣向怜,回想今天这场筵席,情绪突然变得复杂。 苏睿婧是他爹娘在多年前就替他订下的未婚妻,而他也一直以为自己会娶她为妻,想不到就在他去提亲之际,竟然遭到她的回绝,而过没几天她就嫁给宰相当小妾了! 或许是苏睿婧认为当宰相的小妾会比当平民老百姓的妻子好,但是从今天这场筵席看来,似乎并不是那样。 她入门为妾才没多久,那的老头瞧见比苏睿婧更年轻貌美的衣向怜,就几乎将她给抛到脑后了。 像这样一个且贪得无厌的老头,跟在他的身边怎么可能会得到真正的幸福,又怎么会被真心的呵护与珍惜呢? 对于苏睿婧,他称不上有深刻浓厚的感情,但好歹也是自己与爹娘都认定的女人,如今她面临这样的境遇,他不禁觉得她有些可怜。 唉,不过这能怪谁呢?这是她自己执意选择的路,也怨不得人了。 马车又行驶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之后,返回了东方家。 一下马车,衣向怜仰起头,发现今夜的星空相当美丽,一颗颗的星子将黑色的夜幕点缀得璀璨耀眼。 在如此美丽的夜色下,会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呢? 衣向怜偷偷瞥了东方掣雷一眼,原本心里怀着某种期待,却见他皱着眉头,像是想到了什么不甚愉快的事。 她微微一僵,笑意自唇边隐没,就连她的眉心也微微蹙了起来。 他……是在想着苏睿婧吗? 一定是的!要不然,他为什么会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在别的男人家中见到了自己本来要娶的女人,心里很难不掀起波澜吧! “天色已经晚了,你早点歇息吧!”东方掣雷扔下这句话之后,迳自转身离开。此时此刻,他想要一个人好好的静一静。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衣向怜的心情仿佛从云端不断不断地坠落…… 如果不是他的拥抱太过真实,如果不是她几乎还能感觉得到他的体热,她或许会以为今夜在宰相府以及马车上的拥抱,只是出于自己的想像…… 一阵夜风吹来,带来了凉意,害她差点打了喷嚏,也让她更意识到此刻的孤单与冷清。 “唉……”看来她并不适合想这些风花雪月的事情,还是安分地当好丫鬟,努力偿债吧! 至于主子……希望她只是一时的意乱情迷,很快就会清醒,要不然最后一定会伤心死的!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一整晚的失眠,让衣向怜的精神不太好,眼下甚至出现疲惫的阴影。 唉,她明明决定要管好自己的心,偏偏脑中一再浮现主子的身影,害她睡也睡不好,辗转反侧了大半夜,最后才累极地睡去。 仔细想想,她实在不明白,主子到底有什么好的? 是啦!他的确既高大又俊朗,而且还富可敌国,更有着与生俱来的王者气势,但,他同时也是个脾气暴躁易怒的人,老爱动不动就吼她、骂她呀! 衣向怜不断在心里“诋毁”东方掣雷,希望可以让自己清醒一点,但显然根本没有什么效果,要不然她也不会彻夜难眠了。 看来要对一个人心动,是没有什么道理或因果可循的,会爱上什么人都是注定好的,她也只能认命啦! 衣向怜叹了口气,捧着热茶来到书房,正要端给东方掣雷喝的时候,却因为心不在焉不小心摔破了杯子,热烫的茶当场溅散一地。 完了完了!他肯定又要吼她了!衣向怜赶紧先道歉再说。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立刻清理干净。” 她蹲下去,慌忙地捡拾碎片,仓促间不小心割伤了手,她也不敢吭声,只不过疼得泪珠在眼眶中打转。 东方掣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本来没发现她受伤,是不经意地瞥见雪白的瓷杯上出现血迹,这才察觉了不对劲。 “笨蛋!你到底在做什么?” “我在收拾啊……” “收拾?收拾到把自己的手给弄伤了?!”东方掣雷一把抓起衣向怜的手,暴躁地吼她。 衣向怜可怜兮兮地缩着肩膀,一脸委屈。 呜呜~~她就知道他一定会吼她的…… “我又不是故意的。”她小小声地替自己辩驳。 “不是故意的就可以割伤手,那故意的是不是整只手都要断了?”东方掣雷的火气没有清减半分。 “哪……哪有这么夸张……” “夸张?一点儿也不夸张!你这么笨手笨脚的,真不知道你为什么可以安然无恙地活到现在?” 东方掣雷的语气相当粗暴,但他的动作却是完全的相反——他竟低下头,为她吮去指尖的血珠! 衣向怜没想到他会这么做,整个人愣住,一时之间完全不能思考,只能愣愣地看着他的举动,双颊逐渐布满红霞。 他轻轻吸吮她的伤口,为她止了血之后,却没有立刻松开她的手。他瞥了她一眼,见她满脸通红,突然有了逗弄她的兴致。 他挑逗地以舌尖逗弄她的手指,那又痒又麻的感觉让衣向怜差点忍不住发出申吟,害她连忙咬住唇儿。 她那娇羞无措的模样有着无比的魅力,让东方掣雷的眸光蓦地变得深浓,他忽然使劲一拉,将她揽进怀里。 衣向怜诧异地抬头,本想问他要做什么,但是当她一对上他烧灼的视线,心跳顿时乱了节奏。 东方掣雷深深地凝望着她,并伸手轻抚着她细女敕的脸颊,最后目光落在她嫣红柔软的红唇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住,两人凝望了不知多久,东方掣雷才缓缓、缓缓地朝她靠近。 他……要吻她了吗? 衣向怜紧张地闭上眼,一颗心因为期待而扑通扑通地狂跳不止,她可以感觉得到他灼热的呼吸愈来愈近、愈来愈近…… 就在两人的唇片几乎要接触的时候,忽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打破了这一刻的魔咒。 东方掣雷皱起了浓眉,显得相当不悦。 “什么人?” “启禀王子,苏姑娘来访。” 苏姑娘?是苏睿婧吗?这个意外的消息让他们两人都不禁愣了愣。 “她现在在哪儿?” “属下已经先请她到大厅等着了。” “好,我这就过去。”东方掣雷松开了衣向怜,立刻走出书房。 望着他毫不迟疑的背影,衣向怜仿佛瞬间被浇了一盆冷水,一颗心更有如被揪紧似的,难受极了。 第六章 看见苏睿婧出现在自己的家中,东方掣雷的情绪并不是太好。 虽然他已不像一开始那么的激动愤怒,但毕竟她回绝他的提亲,转而去当宰相的小妾,让他成为许多人口中的笑柄,而那让他的情绪很难愉快起来。 “你今天特地跑来找我,有什么事吗?”东方掣雷开门见山地问。他相信她会突然跑来,肯定是有什么事情。 “没事就不能来吗?难道你一点儿也不想见我?”苏睿婧的表情一黯,语气充满了自怜。“也对,一个违背约定、贪图富贵虚名而去当宰相小妾的女人,你会不想看到也是正常的。” “我想不想见,这不是重点。你来找我究竟有什么事?” 苏睿婧抬头望着东方掣雷,不答反问:“我刚才听下人说了,你昨天带来的那位向怜姑娘根本不是你的女人,她只不过是个新来的丫鬟罢了,你要她假冒成你的新欢,这是为什么?” “她是或不是我的女人,要由我说了才算。更何况,我似乎没有向你解释任何事情的必要。” “你就算不说,我也知道为什么。”苏睿婧自顾自地说道:“你之所以会这么做,一定是为了我,对不对?” 听见她的话,东方掣雷不以为然地轻哼了声。 “你也未免太自信满满了。”他之所以会要衣向怜假冒成他的女人,只是不想让宰相太过耀武扬威罢了。 苏睿婧仿佛没听见东方掣雷间接的否认,仍自作多情地认为他是为了要在她的面前顾全自己的颜面,才会随便找了个丫鬟冒充他的女人。 一想到东方掣雷还在乎她,再想到原来衣向怜只不过是个欠了债以工作来偿还的丫鬟,她的心情就好过多了。一开始她以为比自己年轻貌美的衣向怜真是东方掣雷的女人时,心里还真不是滋味。 “你今天到底为什么来找我?快点说清楚,不要让我再问一次。”东方掣雷有些不耐地问,他最不喜欢人家故意在他面前卖关子了。 苏睿婧凝望着他,眼底忽然泛起了泪光。 “东方大哥,我……后悔了……” “后悔?”东方掣雷挑眉问道。 “我后悔不该拒绝你的提亲,我后悔听信了宰相的甜言蜜语,我更后悔为了贪图更多的荣华富贵而去当宰相的小妾。” 听见她说出这番话,东方掣雷皱起眉头,并没有说什么。 虽然他们曾差点成了夫妻,但那毕竟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以他们目前的身分而言,单独见面已是不妥,更别说是要有其他的瓜葛了。 他虽然不忌惮宰相的权势,但也没必要硬去挑战,更何况……他对苏睿婧的感情还没有深重到足以为了她而不顾一切的地步。 “我原本以为当宰相的妾会被珍惜宠爱,想不到我才刚过门没多久,他一看见其他的女人,就又心动了!” 见她一副自怜自艾的模样,东方掣雷随口问道:“这回他又看上了谁?” “不就是你的丫鬟!”苏睿婧有些忿忿不平地嚷道。 他的丫鬟?她说的是衣向怜? 东方掣雷的黑眸一眯,这个消息让他的胸口蓦地燃起一把怒火。 那该死的老家伙莫非是冲着他来的?要不为什么老是看上他的女人,想将他的女人据为己有? “东方大哥……我……想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 “既然宰相看上了你的丫鬟,你不如就把她送给宰相,然后顺势求宰相把我还你,这样可好?” “这是不可能的。”东方掣雷想也没想地拒绝了。 扁是想到宰相觊觎衣向怜,就让他火大得想要一拳揍向那个老家伙了,要他将衣向怜送给那个老色鬼?绝不可能! 至于苏睿婧……他虽然有些同情她目前的处境,但现在她已不在他会想考虑的范围之内了。 并不是他无情无义,也不是他故意要报复她当初的拒绝,而是他忽然发现在他的心中,苏睿婧的分量还比不上衣向怜。 这是因为他对苏睿婧本来就没有太过深刻的感情呢,还是他当真在短短的时间内对他那个俏丫鬟动了心? “为什么不可能?”苏睿婧不死心地追问。东方掣雷的答案让她好受伤,怎么也不肯相信自己竟比不上一个丫鬟。“她只不过是个身分卑微的丫鬟罢了,而我却差点就要成为你的妻子呀!” “不管是差一点还是差很远,事实是——此刻的你已经是宰相的妾了。对我来说,你已经是个外人,我是绝不可能为了一个外人而将我的女人随便送人的。”东方掣雷斩钉截铁地说。 苏睿婧的脸色一变,有些激动地嚷道:“你真的将她当成你的女人?我不信!你一定只是在骗我而已!”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魅力,证明自己在东方掣雷的心底是占有一定分量的,苏睿婧抛开矜持,主动上前揽住东方掣雷的颈子,并踮起脚尖要亲吻他。 东方掣雷皱起眉头,心里一阵反感,根本不想接受这样的“艳福”。 当他正想要推开苏睿婧的时候,忽然听见一阵细微的抽气声从门外传来。他转头一看,就见衣向怜伫立在门外,远远地望着苏睿婧搂抱自己的画面。 衣向怜知道自己被发现了,神情显得有点僵硬。 罢才她得知苏睿婧来找东方掣雷时,心里立即陷入一阵天人交战,她很想过来看看苏睿婧究竟所为何来,又知道自己不该窥探主子的私事,但……拗不过心里的好奇,她还是忍不住来了。 她告诉自己只要看一眼就好,只要看一眼她就会离开的,然而,想不到这一眼竟会看见他们两人要亲吻的画面。 她很想装作没看见,或是别去在乎她所看见的,但却一点儿也办不到。 刀割般的痛楚蓦地自心口蔓延开来,她苍白地咬着唇,顾不得自己的举动有多么突兀,仓促地转身逃开。 她的反应让东方掣雷忍不住低咒了声,向来不是很温柔平顺的脾气几乎要爆发开来。 “要我将她送给宰相或任何人,那是不可能的事,你可以死了这条心。”他按捺着脾气,咬牙说道。 “我……” “我虽然不是高官显贵,却也有很多事情要忙,如果你今天来找我就只是为了说这事儿,那恕我无法继续奉陪了。” “等等……” “来人哪!”东方掣雷扬声一喊,总管立刻跑了过来。 “主子有何吩咐?” “帮我送客。” 简短地扔下话之后,东方掣雷连一声道别也没说就迳自转身离开,留下一脸难堪的苏睿婧,即便有着满心的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晴朗的早晨,衣向怜独自一个人外出采买总管吩咐的东西,跑了几个地方买齐了所需的物品之后,正打算要返回东方家。 由于有些心不在焉再加上低着头,她差一点撞上了迎面而来的人。 她没想太多地往旁边跨了一步,打算绕过去,想不到前w=面的人竟也朝旁边跨了一步,摆明了是故意要堵她的路。 到底怎么回事?是谁这么无聊? 衣向怜蹙眉抬起头来,一看见眼前的人,她诧异地愣了愣。 是苏睿婧?她想干么? “苏姑娘有什么事吗?” 苏睿婧没有立刻回答,反而上下打量着衣向怜,最后目光落在衣向怜手上大包小包的物品上。 一察觉苏睿婧的视线,衣向怜连忙将手里的东西藏到身后,就怕被苏睿婧发现她是遵照总管的吩咐出来买东西的。 “不用藏了。”苏睿婧轻哼一声,唇边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我都已经知道了,你只不过是个丫鬟罢了,根本不是东方大哥的女人。” “啊?你……怎么知道?”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东方大哥亲口告诉我的喽!”苏睿婧故意扯谎,事实上,她是买通了东方家的一名奴仆,详细问清楚了一切的情况。 嗄?是东方掣雷告诉她的?衣向怜的心里有些讶异。 是昨天苏睿婧到东方家的时候,东方掣雷告诉她的吗? 一想到昨天,衣向怜就不由得想到他们两人在大厅中要亲吻的画面。虽然那时因为她的出现而暂时打断了他们的举动,但是等她离开之后,他们大概又继续了吧…… 衣向怜的心一揪,情绪因为回想起这件事而变得抑郁烦闷。 昨天她转身逃开之后,为了怕被东方掣雷追问她的举动,所以一直躲着他,幸好他后来似乎挺忙的,外出去办事,直到入夜了才回来。 今儿个一早,总管要差人出来采买东西,她立刻自告奋勇地抢着跑腿,为的也是希望能尽量避开和东方掣雷碰面的机会。虽然她知道这样只能躲得了一时,但是她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不但知道你只是个丫鬟,还知道你哥哥本来是‘龙祥客栈’的掌柜,但却卷款潜逃了,你是到东方家当丫鬟,替你哥哥偿债的。” “连这也是主子告诉你的?” “那当然了,不然我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呢?东方大哥怕我误会你真是他的女人,所以昨天一见到我,就立刻向我解释清楚了。” 听见苏睿婧的话,衣向怜的心情悄然跌入谷底。 虽然她不敢奢望王子会喜爱她,但是他毫不在意地将她的事情告诉苏睿婧,是不是就表示他根本不在乎她,在他的心中,苏睿婧的重要性远超过她? 衣向怜,你真是个无可救药的傻瓜!她在心里嘲讽地骂着自己。 她不过是个小小的丫鬟,而苏睿婧却差一点成了东方掣雷的妻子,在他的心中,当然是苏睿婧比较重要呀!她算哪根葱?竟妄想要跟苏睿婧比? 可是……衣向怜蹙起眉心,忍不住替东方掣雷感到忿忿不平了起来。 “你已经是宰相的妾了,还回头找主子,你到底把主子当什么了?” 苏睿婧对她的指责感到有些不悦,冷冷地哼道:“你不过是个见识浅薄的丫鬟罢了,懂什么?宰相权大势大,他要纳我为妾,我岂能不从?要是我拒绝了,我爹娘肯定会遭到宰相的报复,我岂能如此不孝?” 她瞥了一眼,见衣向怜似乎没有怀疑她的说词,唇边悄然勾起一抹冷笑。 “我被强纳为妾之后,过得一点儿也不快乐,我每天都在想着东方大哥,而他也一直惦着我。” 苏睿婧的话仿佛一柄烧红的利刃,狠狠地扎刺着衣向怜的心,让她感到一阵又一阵难以承受的痛楚。 她蓦地转过身,不想让苏睿婧瞧见她难过的神情。 “你和主子之间的事情与我无关,你又何必特地跑来跟我说这些呢?”她语气僵硬地说。 “没错,我和东方大哥之间的感情的确和你无关,但是我接下来要说的事,就和你大有关联了。” “什么事?” 苏睿婧冷笑了下,说道:“算你幸运,那天晚上的筵席上,宰相看中了你。” “嗄?看……看中了我?” “没错。”苏睿婧走到衣向怜的面前,说道:“宰相不嫌弃你卑微的出身,愿意纳你为妾。” “纳我为妾?”衣向怜诧异得几乎快反应不过来了。“但是……宰相的妻妾不是已经好几个了?” “是没错,但是当宰相的妾再怎么样也好过当平民百姓的丫鬟吧?至少能让你穿金戴银,身分地位大大提升。” “穿金戴银、锦衣玉食,听起来的确不错。” “既然这样,那——” “我的话还没说完。”衣向怜打断了苏睿婧的话,接着又说:“虽然荣华富贵令人向往,但是我不会因为这样就出卖自己,去当任何人的妾——即使对方贵为宰相也一样。” 衣向怜的话让苏睿婧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当初她就是为了能够穿金戴银、锦衣玉食,所以毅然决然地舍弃东方掣雷,去当宰相的妾,现在才会落得一下子就失宠的难堪窘境。 “为什么不?难道你爱上了东方大哥?”苏睿婧语气尖锐地质问。 “我……我没必要告诉你。” 衣向怜回避她的问题,但这样的态度等于已经给了苏睿婧一个肯定的答案。 “你最好认清自己的身分,不要痴心妄想了!”苏睿婧眯起眼,语气和神情都充满了敌意。“跟你说实话吧!我打算回到东方大哥的身边,而东方大哥的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是……是吗?” “那当然!事实上,东方大哥已经和宰相谈过了,只要你去当宰相的妾,宰相就愿意将我还给东方大哥。” “你骗人!我不相信!”衣向怜低呼了声,说道:“主子他才不会……才不会拿我交换!”她的嘴里虽这么说,语气却不自觉地透着一丝不确定。 “这是事实,你就算不相信也不能改变什么!”苏睿婧冷哼了声。 她相信以东方掣雷的个性,就算真的对这丫鬟心动也不会言明的,她得把握时间赶紧将这丫鬟给撵走才行。 衣向怜的脸色一阵苍白,她实在不愿意相信东方掣雷真的愿意将她送给宰相当妾,但……昨天他出去后,直到入夜才回来……难道,他真是在和宰相谈这件事? 她咬了咬唇,忍着心痛说道:“要我去当宰相的妾,那是绝不可能的事情,我宁可当丫鬟也不要当妾。” “你若是坚持要当丫鬟也行,那就去当宰相府的丫鬟吧!只要你肯去,我立刻能帮你偿还你哥哥欠下的所有债务。” 见衣向怜蹙着眉头,像要拒绝的样子,苏睿婧又接着说:“既然都是当丫鬟,到宰相府去要比在东方家轻松多了。更何况……你爱上了东方大哥吧?” 衣向怜的脸色一僵,没办法理直气壮地否认。 “你若是爱上了东方大哥,那更要趁早死心离开才是,否则要是得不到回应,岂不是很痛苦?为了避免天天看着我和东方大哥谈情说爱的模样,我劝你还是乖乖地去宰相府当丫鬟吧!” 苏睿婧的话,一字一句如同针一般地扎刺着衣向怜的心,光是回想起他们两人在大厅中亲吻的模样,她就觉得难过极了,要是往后天天都得面对这样的画面,那她一定会心痛至死的…… 一阵天人交战在她的心底激烈地进行着,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咬牙说道:“好吧!我去宰相府当丫鬟。” 既然这段感情注定得不到回报,那么留在东方掣雷身边的确只会让自己每天每天都心痛难过,既然如此,还不如眼不见为净。 反正……东方掣雷原本就属于苏睿婧的,他们本来就是要在一起的,对他们来说,她只是个多余碍眼的存在…… 见她终于答应了,苏睿婧简直忍不住要发出欢呼。 她相信她帮宰相弄到了衣向怜之后,宰相应该会愿意放她走的,反正那的老头早在见过衣向怜之后,满脑子就只想着要占有这个女人,完全冷落了她。 哼!与其留在宰相府当个备受冷落的小妾,倒不如回到东方大哥的身边,当他唯一的妻子。 “既然你已决定了,那就跟我走吧!” “啊?现在就去?可是我买的这些东西……” “放心,等到了宰相府后,我会差人把这些东西送到东方家去的。” 开什么玩笑,她才不会傻得让衣向怜先回东方家一趟呢!要是被东方掣雷察觉了不对劲,那她的计划肯定会失败的。 “快跟我走吧!” 苏睿婧不理会衣向怜的迟疑,半强迫地将她拉上了等在一旁的马车。 衣向怜心情复杂地坐在马车里,听着外头传来的马蹄声,强烈地意识到自己正迅速远离东方家、远离东方掣雷,那让她的胸口一紧,感觉自己的心正一点一滴地被掏空……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有谁看到向怜吗?” 中午过后,总管迟迟不见外出采买的衣向怜回来,心里感到疑惑,忍不住开口询问其他的下人。 “没有呀!她不是出去买东西了吗?” 总管的眉头一皱。“不过是几样东西而已,早该买完回来了呀!” “可是我一个早上都没有看到她,好像还没回来呢!” “怪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该不会学她那个哥哥,也来个卷款潜逃了吧?”总管伤脑筋地搔了搔头。 “要不要我们出去找?” “嗯……也好,你们几个就出去四处瞧瞧好了。” “是。” 几名下人正要出门去找人时,东方掣雷恰巧从一旁经过,瞥见了他们的骚动,疑惑地走了过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启禀主子。”总管据实禀告。“早上我差向怜出去买东西,但是她到现在还没回来。” “什么?怎么会这样?” “呃……不知道是不是和她哥哥一样落跑了……” “不可能。她一个女人家能去哪儿?”东方掣雷皱起眉心。“确定她没回来吗?会不会在家里的某处?” 总管摇了摇头,说道:“应该是没有,家里我到处都找过了,问了其他人也都没发现她的踪影。” “那已经有人出去找了吗?” “没……我现在才发现,正要让他们几个出去找人。” “那你们还杵在这里干什么?快给我出去找!要是没找到人,你们几个也不用回来了!”东方掣雷烦躁地低吼。 他不相信衣向怜会“落跑”,因为她根本没有其他的去处,所以他担心她是在外出的途中出了什么意外。 一想到她可能会遭遇危险,一种难以言喻的痛楚就猛地揪住他的心,那让他清楚地意识到她在他心中的重要性。 “你们不用去了!” 一道突然响起的清脆嗓音,阻止了几个下人的脚步。他们转头一看,就见苏睿婧走了过来。 “你来做什么?”东方掣雷皱眉问道,决定等等要好好训斥门口的守卫,居然这么轻易就让她进来。 苏睿婧深情款款地凝望着东方掣雷,柔声说道:“东方大哥,从今天起,我就不再是宰相的妾了。以后,我们可以开开心心地在一起,不会有宰相或是那个丫鬟来搅局了。” 东方掣雷听见她的话,先是讶异地愣了愣,接着防备地眯起黑眸。 “你在搞什么鬼?”他沈声斥问。 这女人上回跑来,要他将衣向怜送给宰相来换取她的自由身,她该不会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私底下耍了什么小把戏吧? “你到底对向怜做了什么?快说!”东方掣雷低吼。 苏睿婧被他突然爆发的怒火给吓到了,当场觉得难堪又委屈。 “她只不过是个小小的丫鬟,又不是你的女人,你干么为了她,对我发这么大的脾气?” “我不是说过了吗?她是不是我的女人,只有我说了才算!”东方掣雷恶狠狠地说。 “你……你的意思是……” “没错,我将她视为我的女人,谁也不许碰她!” 东方掣雷的话让苏睿婧愈来愈难堪,忍不住恼羞成怒地喊:“她是自愿要去宰相府当丫鬟的!” “我不信。” “我又没有拿刀架着她去!她听我说愿意帮她偿还债务并安排她去宰相府当丫鬟,立刻就答应了!” 苏睿婧的话让东方掣雷的神情更显阴沈,他咬牙说道:“她是我的女人,不管她愿不愿意,这辈子只能留在我的身边!” “这辈子?你……你是认真的?” “我认不认真与你无关!总之,你最好祈祷向怜安然无恙,要是她有什么意外,我绝对会让你后悔莫及的!” 从筵席那天宰相色迷迷的表现看来,他才不相信那个老家伙只会要衣向怜当丫鬟这么单纯! 想到那个老色鬼可能正意图染指他的女人,东方掣雷只觉得自己体内的血液全因为怒气而沸腾了! “立刻备马!我要去宰相府一趟!”他怒焰高张地决定去讨人,哪怕对方是位高权重的宰相,他也不在乎! “是。” 总管正要转身去安排马儿的时候,东方掣雷又喊住了他。 “算了,我自己过去。”他迈开步伐朝马厩走去,不想浪费任何时间在无谓的等待上。 看着他扬长而去的背影,苏睿婧的脸色苍白,深受打击。 当初东方掣雷知道她要当宰相的小妾时,虽也是怒气腾腾,却不像现在这样毫不犹豫、不顾一切地直闯宰相府讨人。 看来,她这次是输得彻底。即使是后悔地想回到东方掣雷的身边,他的心里也已经没有她的容身之处了…… 第七章 宰相府的总管,是个四十多岁,看起来相当精明干练的男人。 苏睿婧将衣向怜带回宰相府之后,没有立刻带着她去见宰相,反而将她交给这个总管,然后丢下一句她有要事先去禀告宰相,要总管先好好安顿她,就迳自转身离开了。 正当衣向怜有点不知所措之际,总管将她带到了一个华丽宽敞的房间。 “你先待在这里。” “这里是……”衣向怜疑惑地问。 不知道是不是她太多心了,刚才苏睿婧和这位总管在说话的时候,怎么好像眉来眼去的在使什么眼色? “这里是宰相的房间。” “啊?宰相的房间?”衣向怜诧异地低呼了声。 难怪这里这么的富丽堂皇,一点儿也不像是身为丫鬟应该待着的地方。 但是……这个总管为什么要带她到宰相的房里来呢?难道又要当宰相的贴身丫鬟吗? 不不!她才不要呢! 回想起身为东方掣雷的贴身丫鬟所发生的种种,衣向怜直觉地认为当宰相的贴身丫鬟绝对不是个好主意。 包何况,她可没忘记在那天的筵席上,宰相太过热络的态度,那让她相信自己还是尽可能地跟宰相保持距离比较好。 既然她是要到这里来当个丫鬟的,那么不如当个普通的丫鬟就好,这样应该会比较自在吧! “我可不可以别当宰相的贴身丫鬟,只当一般的丫鬟就好?”衣向怜语气诚恳地和总管打商量。 “这我可无权决定,你自己去跟宰相说吧!总之你先在这里等着吧!”总管说完之后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你要上哪儿去?” “宰相应该很快就会过来了,等等我若是在场……不太方便,所以还是先离开比较好。” “咦?不方便?为什么你在场的话会不方便?你真的有需要回避吗?”衣向怜不解地问。 “相信我,绝对有需要。” 总管笑笑地扔下这两句话之后,便不再多说地转身离开。 望着他的背影,衣向怜不禁蹙起了眉心。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总管的笑容让她有种诡异的感觉,她该不会不小心落入了什么陷阱吧? “应该……不会吧……”堂堂的宰相,怎么可能会做出不光明磊落的事情呢?一定是她太多心了。 衣向怜要自己别想太多,但是心里那种诡谲的感觉却是挥之不去,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似的。 “我看……我干脆还是先回东方家,之后再从长计议好了。” 衣向怜愈想愈觉得自己这次的行动太过匆促了,就算她真的要到宰相府来当丫鬟,好歹也该亲自跟主子说一声才是。更何况……她的心里其实根本放不下主子,她还渴望能够再见到他…… “好吧!就这么决定了,不管怎么样,先回去再说!” 衣向怜下定决心,转身想要离开,房门却在这时候被推开。 宰相走了进来,一看见她,眼中立刻进射出灼热的光芒。 “怎么了?才来就要走?” “启禀宰相,我想……我还是先回东方家一趟,当面跟主子说清楚比较好,要不然主子还以为我失踪了。” “别担心,我已经让睿婧回到东方掣雷身边了,她自然会告诉他的。”宰相望着衣向怜,眼底的光芒愈来愈强烈了。 用苏睿婧换来更年轻貌美的衣向怜,真是再划算不过了。更何况,苏睿婧早已经被他玩过了,就算还给东方掣雷也无所谓。 “既然你人都已经来了,又何必再回去那个地方呢?难道我宰相府比不上东方家富丽堂皇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宰相府当然比东方家要华丽许多,但是……” “既然这样,那你就乖乖留下来,我会好好待你的。” “呃?我……我想,也不用特别礼遇我,比照一般丫鬟的待遇就行了,要不然其他的人看了吃味,影响到工作情绪,那就不好了。” 宰相盯着她美丽的容颜,说道:“让你当丫鬟,岂不是太暴殄天物了吗?我看你还是当我的小妾吧!” “不!”衣向怜惊愕地低呼一声。 “不?”宰相哼了声,说道:“别不识好歹了!你是什么出身?我愿意让你当妾,你应该感到受宠若惊才对。” 衣向怜摇了摇头,说道:“或许其他人真的会感到受宠若惊,但是我却只想当一名丫鬟。” “给你脸你不要脸!算了,既然你这么坚持的话,那你就当丫鬟吧!反正对我来说,没有差别。” “没……没有差别?”衣向怜疑惑地问,不懂为什么当他的妾和当一名丫鬟会没有差别? 宰相扬起一抹诡谲的笑容,说道:“宰相府里所有的人通通都是属于我的,这其中当然也包括了丫鬟,只要我想要,谁都必须要乖乖就范!”事实上,宰相府里的丫鬟们,只要是稍具姿色的,都已经被他给享用过了。 听见宰相的话,衣向怜的脸色倏地刷白。想不到自己竟被苏睿婧给骗了! 她有些不安地咬了咬唇,知道自己正处于危险之中。 “你若是当我的妾,不仅能享有荣华富贵,还会有丫鬟来服侍你。怎么样?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我的确是后悔了。” “对嘛!聪明的人就会知道要乖乖当我的妾。” “不,宰相大人误会了。”衣向怜鼓起勇气说:“我说反悔了,是指我不要到这儿来当丫鬟了。” “你说什么?”宰相诧异地挑起眉楷。 “对不起,我决定要回东方家去。” “哼!开什么玩笑!你都已经来了,我又岂会这么轻易就放你走?就算你要回去,也得先让我‘尝’过了再说!” 衣向怜震惊地瞪大了眼,不敢相信宰相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你是堂堂的宰相……” “哼!宰相又如何?宰相也是男人啊!像你这么美丽的女人,任何男人看了都只会想要狠狠地占有!” “不!” 衣向怜抽气,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她怎么也想不到,宰相竟会是如此卑劣的男人! 望着宰相那充满侵略性的眼神,衣向怜的心不禁打了个寒颤,她知道自己最好是立刻离开。 眼看宰相一步步地朝她走过来,衣向怜忽然从桌子的另一边绕过去,拔腿朝房门奔去。 就在她的手几乎要碰到房门的时候,却被宰相硬是扯了回去,整个人还重心不稳地摔倒在地。 “想跑?哼!别痴心妄想了!就算你能跑出这扇房门,也跑不出宰相府,你还是死了心,乖乖地服侍我吧!” “不!我不要!” “这可由不得你!” 宰相虽然已经有点年纪,但毕竟是男人,力气远大过衣向怜,即使她极力挣扎,还是被他粗鲁地扔上了床。 眼看宰相涎着猥笑靠近自己,衣向怜简直快吓晕了。 惊慌失措间,她使劲一推、一踢,想不到恰恰踢中了宰相,痛得他当场宾倒在地上哀号。 这出乎意料的意外让衣向怜愣了愣,随即跳下床,仓皇地推门跑了出去,而身后则传来宰相气急败坏的叫嚷—— “站住!站住!来人哪!快把这女人给我抓起来——”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衣向怜才从宰相的房里跑出来没几步,就立刻被侍卫们给团团围住了。看着眼前这群人高马大的男人,她的心不禁往下沉。 难道她真的跑不掉?真的逃不过宰相的魔爪? 眼看侍卫们一步步地朝她靠近,衣向怜的脸色也愈来愈苍白。 天哪!她到底该怎么办才好?照这情形看来,她一定会被抓起来,而宰相肯定不会轻易饶过她的,这下子完蛋了! 就在衣向怜几乎要感到绝望的时候,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声。她分心地转头一看,立刻惊愕得瞪大眼。 “主子!” 她惊喜交加地大喊,立刻拔腿奔了过去。 东方掣雷怒气腾腾地直闯宰相府,看到衣向怜似乎仍安然无恙之后,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呜呜~~主子,我好怕……我再也不想离开你身边了!”衣向怜激动地嚷着,无意中泄漏了自己的心事。 “你没事吧?” “我差点就有事了!呜呜~~这里好可怕,主子快救我回去吧!” “我当然会救你,不然我来干么?小傻瓜!” 就在衣向怜因为东方掣雷的这番话而满心感动的时候,宰相咬牙切齿的声音蓦然响起—— “别太自以为是了,东方掣雷!”宰相忍痛走了出来,脸还因为刚才的创伤而显得有些扭曲。 东方掣雷挑眉望着宰相,有些讶异于他的异样。 “你对他做了什么?”他转头问着衣向怜。 “我……我也不知道,我刚才就用力推他,还踢了他一脚,他就立刻一边哀号、一边滚倒在地上了。” 听完了衣向怜的话,东方掣雷几乎能想像刚才的情景。他似笑非笑地挑起嘴角:心里开始有那么一点儿同情起宰相了。 “干得好!看来,你是踢到了男人最脆弱的地方。” “嗄?最脆弱的地方?”衣向怜傻愣愣地眨了眨眼,脑中充满了问号,实在不懂他说的到底是什么。 东方掣雷笑道:“反正你只要记得,以后千万别用同一招来对付我,你那一击恐怕没有任何男人承受得了。”难怪宰相走路的姿势看来相当怪异,原来是被她在混乱中踢中了“要害”。 “喔……”衣向怜嘴里虽应了声,心里却还是充满了疑惑。 “你们两个竟然无视于我的存在?”宰相忿忿地眯起了眼。“哼!你们以为逃得掉吗?” “逃?我不懂为什么我们要逃?”东方掣雷不卑不亢地反问:“向怜是我的女人,我为什么不能带她走?” “她已经是我宰相府里的丫鬟了!” “是吗?”东方掣雷转头问着身边的人儿。“你是吗?” “才不是!”衣向怜立刻否认。“我是被苏睿婧骗来的!她说你要跟她在一起,说我若是继续留在东方家会令你和她感到碍眼,所以她要帮我偿还债务,要我来当宰相的丫鬟,想不到宰相他却……他却想要非礼我!” 听见她的话,东方掣雷的黑眸几乎快喷出火来了,但现在还不到翻脸的时候,他很努力地暂时按捺住。 “宰相怎么会做出这么不光明磊落的事情呢?我想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不过此刻似乎不是冷静下来谈论的时机,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去再说吧!” “站住!你们今天谁也别想走!”宰相叱喝道:“我是要定了这个女人!识相的话就乖乖把她交出来!” 东方掣雷眯起眼,勉强压抑住的怒火再也无法控制地爆发开来。 “就算你贵为宰相,也休想染指我的女人!” “哼!是吗?那苏睿婧怎么说?她可是被我玩了好一阵子了!”宰相故意要刺激他。 “她是她,向怜是向怜,她们两个人对我的意义是不一样的。” 虽然他不曾仔细去比较这两个女人在他心中的重要性,但是直觉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当初苏睿婧回绝了他的提亲并投入宰相的怀抱时,他的确是怒气冲天、火大不已,但那只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被耍了,而且颜面尽失。 可现在的情况却大不相同,早在他看出宰相觊觎着衣向怜的时候,他的心里就已燃起了熊熊怒焰,而当他得知衣向怜被骗到宰相府时,一股噬血的冲动更是瞬间涌上了心头。 幸好他及时赶到,衣向怜还没真的被宰相给玷辱了,否则他可能会不顾对方贵为宰相,也要将这个该死的老色鬼给大卸八块! 这悬殊的差异,让他明白衣向怜对他的重要性,倘若不是将她视为自己珍爱的女人,他又怎么会这么轻易就为了她而失去理智? “不管她们对你而言的意义一不一样,今天你们谁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这女人我是要定了!至于你……哼!等我把你抓起来之后,再随便编派个罪名给你,你这辈子就永远也别想翻身了!这就是咱们之间权力与地位的差别!炳哈哈~~”宰相狂妄地大笑。 东方掣雷冷哼了声,一点儿也不将宰相的恫吓放在眼里。 “那也要看你的人有没有能耐可以抓住我。” “笑话!你不过是一个人而已,我这里可是有数十名侍卫,要对付你已是绰绰有余!” “是吗?那就试试看吧!” 就在东方掣雷打算迅速解决掉眼前这些侍卫的时候,衣向怜忽然一个闪身站在他的面前。 “你干什么?”东方掣雷讶异地问。 “主子,现在应该还来得及,你快走吧!”衣向怜催促道。 “嗄?你说什么?”要他走?有没有搞错? “这里太危险了,主子你先走,我来保护你。”衣向怜的语气虽然有着明显的颤抖,但神情却是如此的义无反顾。 “保护我?你?”东方掣雷讶异地挑起眉楷。 倘若不是此刻的她一脸认真,一点儿也不像是在开玩笑,他肯定会以为她只是为了缓和气氛而故意这么说的。 “你是不是搞错了?再怎么样也该是我来保护你才对呀!” “我没有搞错!主子,我很高兴也很感动你不顾危险地前来救我,但是只有你一个人实在是太危险了,我可不希望你出什么意外。” “出意外?我?”东方掣雷的眉梢愈挑愈高。 他一时弄不明白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为什么她会是这样的反应?好像觉得他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似的。 “是呀!当初你不是被土匪砍成重伤,在床上躺了好久才复原吗?我可不想看见惨剧重演,你还是别理我了,自己快逃吧!” 听了她的话,东方掣雷这才恍然明白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同时不禁感到有点哭笑不得。 耙情她到现在为止,还一直认为他的武功十分蹩脚?呋!真是的! 东方掣雷实在不知道自己到底该生气还是该无奈地笑笑?不过她那试图保护他的举动,倒是让他的心霎时被一股暖流给填满。 “放心吧—这里交给我,不会有事的。”东方掣雷保证道。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相信我,我一定会带着你平安地离开这里。” “真的吗?”衣向怜仍旧不放心。 “当然是真的,你只管相信我就行了。” “东方掣雷,你也未免太有自信了吧?”宰相不以为然地哼道。“你不过是一介商人,想要敌过我府中训练有素的侍卫?真是笑话!” “是不是笑话还不一定,倘若我真能击退他们呢?” “倘若你能的话,我就让你们走!”宰相不以为意地说,完全不相信东方掣雷真有这么高强的本事。 “很好,你最好牢牢记住自己所说的这番话。”东方掣雷将衣向怜安置在一旁,低声嘱咐道:“你乖乖地在旁边等一下,很快就结束了。” 他的话才刚说完,接到宰相指示的侍卫们就已杀气腾腾地围了上来。面对这样的阵仗,东方掣雷的脸色不变,毫不畏惧地迎战。 相对于东方掣雷的从容应战,衣向怜的脸色却在瞬间刷白,她根本没有勇气观战,只能害怕地捣住眼睛,听着耳边传来的激烈打斗声。 饼了一会儿,打斗的声音逐渐被一阵阵疼痛的哀号所取代,她提心吊胆地睁开双眼,不断地在心里祈祷别让她瞧见东方掣雷受伤倒地的画面,然而她都还来不及看清楚眼前的战况,就突然被乘隙溜过来的宰相给抓了起来。 “东方掣雷,你给我住手!”宰相咬牙叱喝。 “主子……” 衣向怜求救地望向东方掣雷,讶异地发现那些侍卫们一个个都倒地哀号着。 “哇!主子你好厉害!原来你的武功这么高强啊!” 她惊喜的呼喊让宰相的表情有些扭曲,他阴狠地说道:“哼!算你有点本事,不过你的女人现在落在我的手里,想要她活命就乖乖束手就擒!” “喂喂!你是宰相耶!”衣向怜忿忿不平地嚷道:“你明明说只要主子打赢了,就会让我们走的,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 “你少罗嗉!我是宰相,我高兴怎么样就怎么样!东方掣雷,你到底要不要乖乖地束手就擒?” “不行呀!主子!”衣向怜焦急地嚷道:“这个老头子实在是太狡猾了,他一定会使诈的!就算你真的束手就擒,他也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你千万不要上他的当呀!” “哼!就算我真的狡猾使诈那又如何?想要她活命,你就得乖乖地照着我的话去做!” 东方掣雷的眉心深锁,他虽然知道宰相十分狡猾,绝对不会在抓了他之后就轻易罢休的,但是此刻衣向怜落在宰相的手中,他也不能轻举妄动,要是一个闪失……那后果可不是他承担得起的。 “你到底想怎么样?”东方掣雷冷静地问。 “我要你乖乖让我的侍卫将你捆绑起来。” “不,不要呀!”衣向怜惊喊阻止。 “你给我闭嘴!”宰相掐住了她的喉咙,不让她继续开口。“快点!要不然我现在立刻就杀了她!” 眼看几名还没倒地的侍卫逐步朝东方掣雷逼近,而东方掣雷似乎没有要反抗的迹象,衣向怜的脸色不禁愈来愈苍白。 完了完了,要是主子真的被捆绑起来,那他们的下场肯定会很惨的! 怎么办才好?现在的她能做什么呢? 心乱如麻之际,衣向怜忽然想到了刚才东方掣雷的话,她不及细想便使尽全身力气地抬腿一踹—— “哇啊!懊死!你……你……哇啊啊!” 宰相的命根子再度受到重创,疼得他在地上拚命地打滚哀号,宰相的威严早已荡然无存。 东方掣雷逮到这个空隙,立刻将剩下的几名侍卫击倒,随即冲上前来将衣向怜搂进怀中。 “干得好,我的宝贝!不过记得,以后千万别用同一招对付我。”东方掣雷在赞赏她的举动之余不忘提醒。 “呃……真的很痛吗?”虽然那一脚她的确踹得很用力,但……这样的反应会不会太夸张啦? “相信我,他此刻一定痛不欲生。” 痛不欲生?真的吗? 衣向怜狐疑地瞥了宰相一眼,就见他仍在地上打滚,脸部表情扭曲,眼中甚至还泛起了泪光。 看他这么痛的样子,衣向怜不禁要想,自己是不是下“脚”太重啦? “咱们快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嗯。” 东方掣雷拉着衣向怜跨过数十名倒地不起的侍卫,从容地扬长而去。 望着被他握在掌中的手,衣向怜的心儿无法控制地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一种甜蜜与喜悦的感觉霎时涨满了她的心口。 “怎么了?”东方掣雷回头瞥了她一眼。 “没……没什么。” 东方掣雷深深凝望了她一眼,说道:“我们先离开这里吧!有什么话,等回去之后再说。” “嗯。” 东方掣雷抱着衣向怜跃上马背,两人亲密地共乘一骑,在他的叱喝声中,马儿立刻扬蹄奔驰,带着他们踏上回家之路。 衣向怜倚偎在东方掣雷的怀中,静静地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温暖的体热,霎时觉得自己真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小女人。 她是她,向怜是向怜,她们两个人对我的意义是不一样的…… 罢才他所说的话不断地在脑中回荡。 一想到自己在他的心中有着不一样的地位,甚至让他不顾一切地来救她,一抹娇羞喜悦的笑容就无法控制地浮上嘴角。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这段路永无止尽,这样她就可以一辈子像现在一样地倚偎在他的怀抱之中了…… 第八章 “你这个笨蛋!” 衣向怜被这声怒吼吓了一大跳,她抚着急剧跳动的心口,睁着无辜的双眼望着东方掣雷。 她怎么也想不到,刚才他说要“回去再说”的话,竟是一将她带进房里就对着她大吼。 “为什么骂人……”她委屈地低喃。 原本她以为回到东方家之后,他会拥着她轻声地安慰,谁知道结果根本和她想得天差地远。 “为什么?你还敢问?是谁允许你去宰相府当丫鬟的?你的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主子?”东方掣雷火大地吼道。 “当然有啊……我一去就后悔了,我想留在主子身边,哪里也不去……我想回来,但是宰相却不准,我只好自己试着逃跑……” 她的话和她无限委屈的语气,让东方掣雷的怒火顿时消褪了大半,但嘴里仍不愿意轻饶过她。 “别以为这么说,我就会原谅你。” “我又不是为了要你原谅才这么说的……”衣向怜噘着唇儿,低下了头。 东方掣雷凝望着她一会儿后,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这么说来,你刚才说的是真心话喽?” “当然是啊!” “好吧!我就暂时相信你,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相信是一回事,我可还没决定要原谅你。” “那你想怎么样?” “要我原谅你,至少你得先让我不再那么火大才行。”东方掣雷哼道。 虽说她是被苏睿婧给骗了,但毕竟她曾自愿去宰相府是事实,而那让他只要一想起就愤怒不已。 “呃……”让他不那么火大?她该怎么做? 衣向怜想了想,脸上蓦地浮现两抹红晕。 她鼓起勇气,走上前去,踮起脚尖主动亲吻他的唇。 “这样行吗?”她红着脸问。 东方掣雷深深凝望着她绯红的双颊,那娇羞妩媚的神态让他的眼神不自觉地温柔了起来。 “方向是对了,但是你做的还不够。” 听见他的话,衣向怜脸上的红晕加深,鼓起勇气再度送上红唇。 这一回,她不但主动伸手搂抱住他的颈项,甚至还学着他先前的方式,先以舌尖轻轻舌忝逗他的唇片,然后羞怯地探入他的唇间…… 这个生涩的吻带着无比的热力,瞬间将东方掣雷的撩拨起来。 他反被动为主动,深深地吻着她,吻得两个人浑身发烫。 “我的火还没消掉,你就要撩起另一种火了。” 东方掣雷松开了她的唇,在她的耳畔低语,那灼热的气息让衣向怜无法克制地轻颤着。 “既然你挑起了这一切,你就要负责到底。” 东方掣雷说着,大掌开始隔着衣裳她曼妙的身躯,逗得她娇喘不歇,但就在他正打算褪去她身上的衣物时,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谁?”东方掣雷皱眉问道。 房外的人没有开口回答,反而未经允许就自己推门而入。 一看见苏睿婧,东方掣雷的眉心皱得更紧了。 “你怎么还在这里?”他还以为她已经离开了。 看着倚偎在东方掣雷怀中的衣向怜,苏睿婧恨恨地咬了咬牙,一股强烈的护意油然而生。 “东方大哥,你真的要跟这个女人在一起?你可千万要想清楚呀!” “我的头脑清醒得很,不劳你来提醒。”东方掣雷冷冷地说。 “不,东方大哥,你可千万别被这个女人给骗了呀!我听说她哥哥卷款潜逃了,有其兄必有其妹,这女人肯定只是觊觎着东方家的财富,所以才会处心积虑地勾引你呀!” “我相信她不会这么做的。” 东方掣雷的话让苏睿婧的表情一沉,不甘心地嚷道:“东方大哥,难道你真要娶她为妻?你可别忘了她的身分卑微,不过是个丫鬟罢了!” “不管她是什么出身,只要我喜爱就够了,如果你闯进我房里只是为了说这些的话,那么你可以走了。” 东方掣雷无情的话让苏睿婧的脸色一阵扭曲,她看了看东方掣雷,再望了望衣向怜,心里好生后悔。 她这一步步走来,似乎步步皆错!她不该拒绝东方掣雷的提亲,不该去当宰相的小妾,更不该当了宰相的妾之后还想回到东方掣雷的身边。 现在可好了,她不可能再回到宰相府去,而东方家也没有她的容身之处,她真是全盘皆输呀! 一无所有的恐惧,让苏睿婧再也顾不得颜面,忽然扑倒在东方掣雷的脚边,哀求地抓着他。 “东方大哥,我求求你收留我吧!你要娶她为妻也行,即使是让我当个妾也好,别赶我走呀!” “你这是做什么?快放开我!” “不,我已经无处可去了,求求你收留我吧!我不会和她争宠的,我会好好服侍你的!” 东方掣雷虽然觉得她的处境有点可怜,却还是摇了摇头,坚定地说:“我没打算要纳妾,我只要向怜一个女人就够了。” 听见他的话,衣向怜霎时感动不已。 虽然从他种种的反应,她的心里明白自己对他而言是重要的,但她从没想过能够听他亲口说出这样的话,更没想到他竟会说只要她一个人就够了。 满溢的喜悦与幸福,让地不禁对苏睿婧感到同情了起来,但……即使如此,她也无法忍受和另一个女人一同分享东方掣雷的爱,所以她什么也没说,只静静地倚偎在东方掣雷的怀里。 看着他们亲昵相拥的姿态以及东方掣雷坚决的态度,苏睿婧知道自己已经毫无希望了。 她叹了口气,绝望地站了起来,转身走到桌边,背对着他们倒了三杯茶。 “既然东方大哥都这么说了,我就算不甘心也只能死心了……念在过去东方大哥曾经照顾我的情分上,就让我敬你一杯,另外一杯敬衣姑娘,算是向你赔罪。”苏睿婧说着,将两杯茶交到他们手中,自己则拿起了另一杯。 衣向怜捧着茶杯,不疑有他地打算喝下去,却被东方掣雷阻止了。 他不但将自己和衣向怜手中的杯子摔碎,就连苏睿婧手中的杯子也被他一把抢过来摔个粉碎。 “啊!”衣向怜错愕地望着一地的混乱,困惑不解地间:“不喝就算了,有必要弄成这样吗?” 苏睿婧的脸色一阵苍白,她望着东方掣雷,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茶里头下了毒?” “什么?!”衣向怜倒抽一口凉气,震惊地望着地面的狼藉。 好在刚才她还没喝下去,要不然岂不是一命呜呼了? 东方掣雷安抚地搂了搂衣向怜,冷静地对苏睿婧说:“认识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你的个性我再清楚不过了。” 她会突然改变态度,就是一件很可疑的事情,所以他猜测她一定在茶中动了手脚,果然真被他料中了。 “这次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但是你别想再伤害向怜,否则我不会轻易饶过你的。”他严肃地撂下警告。 苏睿婧绝望地苦笑了下,说道:“就算你识破了我的计划,又何必阻止我喝这杯茶呢?让我死了不是一了百了吗?现在的我已经一无所有了,能上哪儿去?我只有死路一条了。” 望着苏睿婧那一脸悲伤的神情,东方掣雷也不禁心软,毕竟他们过去也算是有交情,他也不忍心见她真的穷途末路。 “这样吧!我请总管安排,让你到城东的那间茶楼去帮忙,这样至少你就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了。” 听了东方掣雷的话,苏睿婧的心里感动不已。 “谢谢你。” “那这件事就这么决定吧!你可以出去了,先休息一下,等等我会吩咐总管安排一切的。” “好。” 望着苏睿婧离去的落寞背影,衣向怜的心里感慨万千。 “她好可怜喔!希望她以后可以过得好。” “你在担心她?”东方掣雷挑眉问道。 “是啊!” “与其担心她,不如担心你自己吧!” “啊?担心我?”衣向怜愣了愣,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为什么她要担心自己?她有什么好担心的? 东方掣雷捏着她的下巴,说道:“你是真迷糊还是装迷糊?我可没说我的气已经消了。” “呃?好嘛……啊!对了!” “又怎么了?” “看到苏姑娘我才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我们就这样回来,难道你不怕宰相会挟怨报复,真的随便编派个理由要将你治罪吗?” “这件事我会处理,你不必担心。” “可是……” “你哪来这么多的问题?我看你一点儿要让我消火的诚意也没有。”东方掣雷不满地摇了摇头,说道:“你的表现实在太差了,我要好好地教训你!” 话才刚说完,东方掣雷就一把将衣向怜抱起,轻而易举地将她轻盈的身子扔上了床,自己则立刻翻身压上,并以一记火热的吻为开端,“身体力行”地开始“教训”起她来了。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一个晴朗无云的好天气,同时也是东方掣雷娶衣向怜的好日子。 东方家中热闹非凡,贺客们络绎不绝地前来,现场包是恭贺声不断。 在一片喜气洋洋的气氛中,东方掣雷和衣向怜顺利地拜了堂,而就在衣向怜正要先行进入新房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 怎么回事? 衣向怜忍不住偷偷掀开喜帕的一角窥看,就见一群人闯了进来,那来者不善的神情看来很显然不是来祝贺的。 “你们是什么人?”东方掣雷沈稳地应对。 “我们是宰相派来,要抓你去治罪的!” “治罪?治什么罪?” “你偷了宰相家中珍贵的夜明珠!” “笑话!说我偷窃?证据在哪里?不能说宰相家中有东西不见,就随便赖到我头上吧?” “废话少说!反正宰相说是你偷的,就是你偷的!你最好乖乖地跟我们走,否则别怪我们动手抓人!” 听见对方不客气的叱喝,衣向怜不安地贴近东方掣雷,而他感受到了她的情绪,立刻握住她的手。 “放心,不会有事的。我等的人,也差不多该到了。”他低声说道。 “你等的人?是谁呀?” 像是为了回答她的问题似的,外头的守卫突然高声大喊—— “五王爷驾到!” 在恭敬的宣告声中,身穿华服的五王爷昂首阔步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了许多手捧贺礼的随从。 “新郎倌,恭喜恭喜!皇上得知今天是东方公子的大婚之日,特别让我过来祝贺,并送上这些贺礼。” “多谢皇上、多谢五王爷。” “不必客气,听闻东方公子成亲的大好消息,皇上也相当高兴呢!不过……这些人是怎么回事?”五王爷冷冷地睨了一旁那些宰相派来的人。 “呃……呃……奴才……奴才……”这几个狐假虎威的人见了五王爷,立刻像个小瘪三似的畏畏缩缩了起来。 “这些奴才是宰相派来的,据说宰相怀疑我偷了他府上的夜明珠,想要抓我去治罪。”东方掣雷坦然地说道。 “夜明珠?笑话!人人都知道东方公子是京城第一巨贾,又岂会将区区几粒夜明珠看在眼里?再说,皇上几次要赏赐各种稀世珍宝,东方公子都推辞不要了,又怎么可能会要宰相府里的夜明珠?” 听了五王爷的话,那几个奴才们个个脸色苍白。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东方掣雷不但认识五王爷,甚至似乎和皇上也颇有交情。 这下糟了!虽然他们是出于宰相的授意才来的,但五王爷若要追究起来,只怕他们个个都要吃不完兜着走了。 才这么想的时候,五王爷就已低喝—— “来人哪!把这几个不长眼的家伙带走,别破坏了这里欢喜的气氛。” “是!” 在五王爷的一声令下,那群宰相的奴才们立刻被架了出去。 “多谢五王爷。”东方掣雷微笑地道谢。 “甭客气,事实上,皇上不只让我过来送礼,还差人宣宰相进宫了。”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听着他们的对话,衣向怜的脑中浮现一个又一个的疑惑。 她很想立刻问个清楚,却又知道此刻实在不是发问的好时机,只好满怀着疑惑在喜娘和丫鬟的簇拥下走进新房。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一等东方掣雷来到新房,两人刚喝下交杯酒,衣向怜就迫不及待地发问。 “为什么五王爷会来?” “皇上派的呀!” “为什么皇上会派五王爷来送贺礼?为什么皇上会宣宰相进宫?还有,为什么——” “好了好了。”东方掣雷打断了她的问题,说道:“我知道你有满肚子的问题要问,但是一个一个来,好吗?” “奸吧!你跟皇上很熟吗?为什么皇上会安排这些?” 听见她的问题,东方掣雷扬起一抹称许的微笑。 “不错,一问就问到重点。” “快说呀!别吊我胃口嘛!”衣向怜催促着,她还等着要问其他问题呢! “你想知道?” “当然啊!” “先给我一个吻,我就告诉你。” “啊?”衣向怜讶异地瞪大了眼。他这是乘机勃索吗?身为商人的他,还真是懂得为自己争取利益呀! 想知道答案的她,只好乖乖地凑上前去,亲吻了他一下。 “很好。”东方掣雷满意地回答她先前的问题。“皇上前几年常微服出巡,有一回在路上遇到了大批土匪,那次又不幸只带着五王爷和几名随从、宫女而已,情况相当危急,而那时我谈完生意正要返家,恰巧碰上了那场混战,就顺手打退了那些土匪。” “哇!你好厉害喔!” 衣向怜那一脸的崇拜满足了东方掣雷的虚荣,他接着又说:“后来皇上有意封我为官,但是我回绝了,皇上知道我真的无意为官,所以也不勉强我。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就连宰相也不知情。” “原来是这样,那皇上宣宰相进宫,跟你有关吗?” “一个吻。”东方掣雷勾唇一笑。 “嗄?”不会吧?又要她用吻来换答案?好吧好吧!既然刚才都已经吻了,没差再多一个。 在她又吻了他一下之后,东方掣雷便说:“皇上之所以会宣宰相入宫,是因为我早料到了宰相那个老家伙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而且他最有可能做的就是故意趁我成亲当天当众给我难堪,所以我前两天便请五王爷送了封书信给皇上,向皇上大致提及了此事。” 由于皇上欠他一个人情,再加上皇上对他还算信任,所以他有把握皇上不会对这件事情置之不理的。 “原来是这样。”衣向怜好佩服他的料事如神。“那皇上宣宰相入宫,是不是打算要治宰相的罪呀?” 这一回,不等东方掣雷开口,衣向怜就自己凑上去又吻了他一下。 “没有。” “嗄?就这样?”衣向怜不满意地噘起了唇儿。 “怎么?嫌你的吻换来的答案太简短?” “是啊!好歹也要多说一点儿嘛!”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东方掣雷的影响,她开始跟他讨价还价了起来。 “想知道更详细一点当然没问题,但是你的吻至少也要像这样……” 东方掣雷低头攫获她的红唇,热烈而激狂地吻着她,直到许久之后才肯松开她甜美的唇儿。 “皇上不会治宰相的罪,因为我请皇上别那么做。” “啊?为什么?” 东方掣雷笑了笑,忽然将她抱上了床,大掌开始褪除她身上的嫁裳,火热的吻从她的耳垂一路游栘到她细女敕的颈项。 当他在她的雪白肌肤上留下了一连串激情的印记之后,他才满意地开口回答。“因为宰相是皇后的爹,在朝中极有权势,若是就这么治宰相的罪,恐怕会在朝中引起不小的波澜。我不愿让皇上为难,所以请皇上只要好好训斥宰相一顿即可,但这已经够了。” 这下子,宰相反过来欠他一个人情,往后他就不必担心那个老家伙再来找他的麻烦了。 “为什么够了?”衣向怜不明白他的心思,好奇地问。 “好了,你哪来这么多的问题?” “可是我……” “有什么问题,等明天再说,现在可是咱们的新婚之夜,我们有比聊天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东方掣雷说完后,便以火热的亲吻堵去她所有的问题。 这个缠绵温存的热吻也成功地搅乱了衣向怜的思绪,让她再没有思考的能力,只能在他的撩拨与之下,毫不保留地献出自己…… ——全书完 编注: 1关于偷抢拐骗系列四之一,请见橘予说系列387《偷情少主》。 2关于偷抢拐骗系列四之二,请见橘予说系列396《抢婚公主》。 3敬请期待偷抢拐骗系列四之四《骗爱郡主》。 后记 徽徽小女子有偶像啦! 话说徽徽其实并不是个容易崇拜偶像的人,什么周杰伦啦、刘德华啦、汤姆克鲁斯之类的,就算我觉得他们还不错,也只是纯欣赏他们的才华或演技等等的,并不会有崇拜的心态产生。 但是最近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徽徽的偶像就这么给他产生啦! 对象是一个俄罗斯当红的流行男歌手,叫做vitas,虽说他是“流行歌手”,但却跟一般的流行歌手大不相同。 这个1981年生的年轻帅哥(当然要是帅哥啦!不然徽徽小女子也不会“甲意”~~),他的音域超级无敌广,据说涵盖了五个八度音呢!要知道,一般长笛的音域也只有三个八度音而已。 听他飙高音时清壳干净的声音真是令人惊艳万分,一点儿也不会让人担心他会不会一个不小心就破音,而他的低音更是浑厚而有磁性,同时他也是俄罗斯在克里姆林宫举办个唱的最年轻的歌手。 或许是他那比女高音还要优美清壳的嗓音实在是太令人不可思议了,因此关于他的种种夸张流言也纷纷出笼,什么他可能是阉伶啊、有可能是外星人啊、甚至连他是鱼还有鳃这种离谱的讹传都有,实在是太好笑了。 我是没看过真正的阉伶啦,但是他的mv我倒是看得很仔细,人家明明就有喉结,而且唱低音的时候跟个正常男人一样低沉还很有磁性哩!如果是阉伶的话,应该是唱不出半点男人的感觉吧! 总而言之,这个又帅、又年轻、歌声又超级无敌赞的俄罗斯男歌手vitas,就是徽徽小女子的最新偶像啦!实在是超崇拜他的!大家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听听他的歌,看看他的mv,保证会有大大惊艳的感觉唷! 同系列小说阅读: 偷抢拐骗1:偷情少主 偷抢拐骗2:抢婚公主 偷抢拐骗3:拐心霸主 偷抢拐骗4:骗爱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