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婚公主》 楔子 骄阳如炙,烤得人心浮气躁的。 近乎无风的偌大森林里,流动着一股浮躁的气氛。 唧唧的虫鸣中,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半晌之后,一名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年从茂密的林间现身,那张年轻的脸庞俊俏无双,然而此刻却蹙着眉头,很显然心情欠佳。 “可恶,我就不信今天猎不到半头猎物!”冷御风低咒了声,漆黑的瞳眸闪烁着不服输的光芒。 他左右张望,锐利的眼眸搜寻着飞禽走兽可能藏身的地点,聆听着林中任何一丝的风吹草动。 独自一个人狩猎的他,身边虽然没有任何随从或奴仆,但是光从那一身华丽的衣着打扮,便能看出他出身不凡。 他正是当今德礼王爷的长子——冷御风。 喜爱狩猎的他,常像现在一样独自一个人到这片林子里狩猎,但今天不知怎地,竟没半点收获。 “怪了,难不成今天林子里的走兽全被烈日给烤晕了不成?”冷御风的眉头皱得死紧。 没有!还是没有! 放眼望去,还是没有任何走兽的踪迹,这让他原本就已浮动的情绪变得更加急躁了。 在今日出门前,他还对爹娘夸口一定会满载而归的,最后若是空手而回,岂不是会被取笑? 不行!说什么他也要随便猎回一头什么不可! 冷御风眯起眼,不死心地注意周遭的任何风吹草动。就在他几乎快要放弃的时候,忽然听见茂密的草丛间传来细微的动静。 “嘿!总算出来了吧!” 好不容易发现猎物的他,就怕一个迟疑会让猎物给溜掉,于是他迫不及待地搭弓,沉不住气地放箭。 咻的一声,锐利的箭划破空气,迅速笔直地朝目标物射去,冷御风的黑眸熠熠发光,他相信自己并没有射偏,一定会得手的! 结果,他的确是射中了目标,但…… “啊——”一声出乎意料的尖叫,划破了林间沉闷凝窒的气氛,也惊飞起许多停歇在树梢的鸟禽。 那些振翅啼叫的骚动,冷御风几乎都听不见了,他的心因为刚才那声尖叫而快要冻结成冰了。 虽然他还没看见自己那一箭射中了什么,却也不至于认为刚才那声尖叫是猛兽的哀嚎,因为……那分明是个小女娃儿的痛呼声! “天哪……” 冷御风皱紧了眉心,忐忑不安地上前,在半个人高的茂密长草丛间,看见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女娃儿,她倒在地上,眉心淌着血,而他刚才所射的那一箭就插在她身旁的地上。 “小妹妹?小妹妹!”冷御风轻喊着,却发现她没有任何反应。 天哪!他该不会杀了人吧? 冷御风年轻俊俏的脸闪过一丝不安,他连忙上前察看她的伤势。 “小妹妹?你醒醒啊!” 他轻轻地摇晃她小小的身子,但她却还是没有半点反应,他缓缓伸出手试探她的鼻息,发现她还有呼吸,可能是被吓昏或是痛晕了。 照眼前这情况看起来,刚才他所射的那一箭应该是划伤了这娃儿的额头。看着她眉心淌血的伤口,冷御风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感到庆幸? 罢才那一箭若是再朝她的小脑袋偏近个半寸,后果将不堪设想,但是那一箭伤了她,却也是残酷的事实。 冷御风抱起了娃儿小小的身子,迅速来到附近一条清澈的山涧。他撕上干净的衣角,沾了水替她擦拭伤口。 小小脸蛋上的鲜血擦了又流,流了又擦,那仿佛永远也止不住的血让冷御风的脸色微微发白,一阵慌乱后,他才猛地想起自己随身带有一小瓶金创药。 “真是!这么重要的事情,我竟然给忘了!” 他立刻取出随身的金创药,迅速替她处理眉心的伤口,好不容易总算止住了血,不再流个不停。 把血渍擦干净之后,他发现这娃儿有着一张漂亮白净的脸蛋,简直像搪瓷女圭女圭般的细致美丽。然而,正因为她的肌肤白皙细女敕,更显得她眉心上的伤口极为触目惊心。 望着她昏迷的小脸蛋,冷御风的心里自责不已。这个玉人儿似的小女娃,因为他一时的轻率大意,脸上可能会留下一辈子也无法复原的伤痕! “呜呜……好痛喔……” 可能是伤口被触痛了,女娃儿忽然从昏迷中醒来,并且立刻放声大哭。 “呜呜……好痛好痛……痛死了……呜呜……我知道不应该偷溜出来……可是不要这样惩罚我嘛……呜呜……好痛好痛……我是不是快死了……呜呜……”她痛嚷着,哭得好伤心。 “别怕、别怕,你不会死的!”冷御风不太知道该怎么安慰一个仓皇哭泣的娃儿,只能笨拙地替她擦眼泪。 额上难忍的痛楚让娃儿哭个不停,许久之后,不知道她是不是终于哭累了,情绪总算稍微缓和了些。 “呜呜……我真的不会死吗?”娃儿一边啜泣一边问。 望着她那黑白分明的无辜双眼,冷御风觉得仿佛有把锐利的刀刃狠狠地刺入胸口,整个人因为深重的罪恶感而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有些困难地开口,说道:“放心,你不会死,只是……你额上的伤口,不知道会不会复原……” “不会死就好,我还不想要死掉呢!” 听着她的童言童语,冷御风的心情异常凝重。 这娃儿不过才几岁大而已,还不明白容颜对一个女人的重要性,但已是个少年的他却再清楚不过了。 一个美丽的女子,肯定会是众人追求的对象,然而,一个容颜有了瑕疵的女子,一辈子的幸福恐怕将会受到影响。 原本多么漂亮无瑕的她,却因为自己一时的轻率大意,可能将留下一辈子无法完全复原的伤痕,一思及此,冷御风就感到深深的愧疚,觉得自己是扼杀这娃儿终身幸福的刽子手! 几乎毫不犹豫地,他从身上取出一块珍贵稀罕的血玉,塞到她的手中。 “小妹妹,这个你拿着,小心收好,千万别弄掉了喔!” “这是什么?”娃儿眨了眨眼,那双黑白分明的瞳眸因为泪水的洗涤而显得更加水汪汪了。 “这是大哥哥一个很重要的东西,现在交给你。” “谢谢大哥哥。” “小妹妹,你几岁了?” “快七岁了。” “你听仔细了唷!”冷御风望着她,一脸认真地说:“大哥哥不小心害你受伤了,一定会负责的。日后,等你十七岁时若是还没嫁人,就带着这块血玉到德礼王府来找我。” “找你要做什么?”娃儿有些心不在焉地问。她很喜欢手中那块漂亮的血玉,开心地把玩着,几乎忘了额上伤口的疼痛了。 “到时候,大哥哥娶你。” “娶……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大哥哥一辈子和你生活在一起。” “好哇!”娃儿虽然对他的话似懂非懂的,却还是点头答应了。 就在冷御风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自远处传来了一声声的叫喊以及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小姐!小姐!你在哪儿呀?” 听见那叫声,娃儿忽然惊慌了起来。 “啊!糟了!我要走了!要是被他们逮到,我可就惨了!” “我送你回去吧!”冷御风说。 “不要、不要!我要偷偷溜回去,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要是被发现我又一个人偷溜出来玩的话,一定又要被训个没完了,我才不要呢!” 听见她的话,冷御风不忍心提醒她,即便她真的成功地偷溜了回去,但是只要见了她额上的伤口,任谁也不会认为什么事都没发生的。 “可是你一个人,不怕危险吗?” “不怕不怕!生气发怒的脸才更可怕呢!我走了,大哥哥再见!”娃儿说完后,一溜烟地跑掉了。 看着她小小的身影逐渐跑远,冷御风的心仍沉浸在强烈的罪恶感之中。他由衷地希望她的额上不要留下太明显的伤痕,更希望她这辈子的幸福不要因为这个意外而受到影响。 他沉重地叹了口气,早已没了继续狩猎的心情。然而,就在他正打算要返回王府的时候,才猛地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刚才他只顾着和她约定,根本忘了问清楚她的来历!这下可好了,他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冷御风皱紧了眉心,为了自己的疏忽而懊恼不已,但现在也只能希望那娃儿有认真记牢他的话,好好地保留那块血玉了。 第一章 京城,天子脚下最繁华热闹之处,而皇宫更是全天下最富丽奢华的地方。 春日暖暖,微风徐徐,偌大的御花园中,百花盛放,蝶舞蜂飞,呈现出一片热闹缤纷的景象。 桑羽茉在几名宫女的随侍下,缓步走在御花园中,欣赏这片美丽的景致。 今年十六岁的她,有着倾国倾城的容颜,白皙的肌肤比新雪还要柔女敕,嫣红的唇儿比任何一朵花儿还要柔软。 她的眉心缀着一枚花钿,让她精致绝美的容颜多了几分的柔媚。 置身在繁花之中,让她的心情愉悦,红唇噙着一抹笑,那娇美的笑靥让周遭的繁花都失了颜色。 就在她开心得忍不住想哼曲子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今日御花园真是美丽缤纷,但九公主更是人比花娇呀!” 桑羽茉讶异地回头,一看见对方,她的眉心立刻蹙了起来。 “原来是你呀!多隆将军。” 讨厌!真是扫兴! 这个多隆将军不知道为什么,老是喜欢出现在她的周围,而且还爱用那双芝麻绿豆大的眼睛盯着她猛瞧,让人觉得反感极了! 多隆将军像是丝毫没察觉桑羽茉脸上显而易见的厌恶,他径自走了过来,涎着讨好的笑脸说道:“九公主真是好兴致呀!不知道在下可有这个荣幸,陪伴九公主一块儿赏花?” 桑羽茉假装没听见他的问话,冷淡地问:“多隆将军怎么又进宫了?我父皇应该没那么频繁地召见你吧?” “皇上的确没有召我进宫,是我自己主动进宫来向皇上问安,顺便来探望九公主的。” 听见他的话,桑羽茉不领情地轻哼了声。 “看来你这个将军当得挺闲的嘛!三天两头地进宫来,难道不怕让人说闲话,说你怠忽职守?” “旁人要说什么样的闲话,我一点儿也不在乎,我所在乎的……九公主可知道是什么?” “你在乎什么,我一点儿也不在乎!” 桑羽茉觉得扫兴极了,她正想转身离开,多隆将军却仍继续说话。 “我在乎的是九公主!” 多隆将军的话让桑羽茉的步伐顿住,也让她的眉心蹙得更紧了。 “我该为此感到受宠若惊吗?对不起,我一点儿也没有这种感觉耶!” 当着众宫女的面前碰了个钉子,多隆将军的颜面有点儿挂不住,不过望着桑羽茉美丽的容颜,不愉快的情绪很快地一闪即逝。 “上回皇上召见我,曾赞许我护国有功,还曾问我想要什么赏赐。” “是吗?那似乎与我无关吧!”桑羽茉哼了声。“你若是想讨赏,该找我父皇去,别弄错对象了。” “不,我想要的赏赐,和公主有着极大的关系,因为我打算请皇上赐婚,让我娶公主为妻。”多隆将军望着桑羽茉,眼神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垂涎。 早在许久以前,他就想着要娶九公主为妻了。她除了有着倾国倾城的美貌之外,更是皇上最娇宠的女儿。只要他娶了九公主,当上驸马爷,日后还怕没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吗? 听见多隆将军的话,桑羽茉几乎忍不住要翻起了白眼。 “父皇才不会将我当成论功行赏的奖品呢!”她的语气笃定,一点儿也不担心多隆将军的“奸计”会得逞。 在几位皇子和公主之中,父皇特别娇宠她,也早就说过除非是她看得上眼的对象,否则不会随便指婚的。 “要父皇将我许给你,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你最好趁早死了这条心吧!或许,我该请父皇赏赐你一面铜镜。” “铜镜?”多隆将军不解地问。 “是啊!铜镜。让你瞧清楚自己的模样,免得整天作白日梦,也不先想想自己配或不配。” 一旁的宫女听了这番话,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直到瞥见多隆将军的脸色铁青,才连忙掩嘴忍笑。 多隆将军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既不能对桑羽茉发飙,只好把怒气发泄在宫女的身上。 “大胆!你们这几个贱婢!也不想想自己的身分,竟然敢嘲笑本将军,活得不耐烦了不成?” 几名宫女脸色苍白,正想要认罪的时候,桑羽茉已先挺身而出地护着她们。 “她们几个都是我的宫女,若真有什么过错,我也会自己管教,不须多隆将军代劳。” 桑羽茉不悦地瞪了他一眼,赏景的好心情全被破坏殆尽,现在的她只想立刻远离这个讨人厌的家伙。 “走吧!回宫了。” 见她转身离开,宫女们立刻跟上。临去前,她们忍不住偷偷回头瞥了多隆将军一眼,见他脸色阴郁深沉,一抹忧虑不禁浮上心头。 “公主,得罪了多隆将军,真的不要紧吗?”她们忐忑不安地问。 “得罪了他又如何?哼!我难道还会怕了他不成?”桑羽茉毫不在意地说。 普天之下,她可以说是父皇和母后最宠溺的人,就连父皇都宠着她、由着她了,一个将军又能奈她何? 包何况,像多隆将军那种脸皮比皇宫围墙还厚的人,她都已经直截了当地拒绝他了,他还能装作听不懂,若是不把话给挑明了说,那她岂不是要被他成天死皮赖脸地缠到疯掉? 让那家伙早点认清事实,早点死绝了心,才是明智之举呀! 桑羽茉迈开步伐返回她的寝宫,很快地就将那个讨厌鬼抛到脑后了。 然而,宫女们的心里却仍有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隐忧。 服侍公主多年,她们对公主的性情再清楚不过了。率真善良的她,美丽慧黠中带了点骄纵,只不过,平时还算精明的她,偶尔会有点儿小迷糊,忽略了一些重要的细节,比方像是刚才多隆将军那一闪而过的阴沉眼神…… 皇宫外,一处连月光都照不太到的阴暗角落,有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趁夜偷偷地碰面。 “怎么样?我交代给你的事情,你办好了吗?”其中一人压低了嗓音问。 “办好了。”回话的人有着尖细的嗓子,一听就知道是宫里的太监。 “嗯,很好,这是给你的奖赏。” 一袋沉甸甸的银子,落到太监的手中。 “谢将军赏赐!” “闭嘴!谁让你乱喊的?说话给我小心一点儿!” “是!奴才知错!不过……” “不过什么?” “事情奴才是办好了,不过……这么做……真的好吗?”太监迟疑地问。 “少啰嗦!我决定的事情,哪有你这奴才多嘴的余地!” “可……要是这事儿东窗事发,让皇上给知道了,奴才就算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哪!” “哼!你既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就给我好好地保守秘密!否则,不光是你一个人的脑袋,你全家人的脑袋也通通会落地!” 听见这番威胁,太监吓得噤声,不敢再吭半句,就怕惹恼了对方,不用皇上来砍他的头,对方现在就会要了他的命! “事情既然已经办妥,你也可以滚回你的奴才窝去了!记住,回去之后,给我装成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模样。要是出了什么差错的话,后果可不只是要你一条狗命而已,知不知道?” “是!奴才知道,奴才这就滚回去!” 望着太监匆匆离去的身影,仍藏身幽暗之中的男人阴沉地低笑了声。 “好了,我该去好好‘服侍’我的美人儿了!” 男人边说着,边自隐密的角落走出。恰巧天边层叠的乌云散去,清亮的月光映照在他——多隆将军的脸上。 此刻,他的眼底迸射着狂热的光芒,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猥琐、有些狰狞。 趁着此刻夜深人静、四处无人,多隆将军立刻动身,在京城近郊的一座破庙中,看见了被太监藏在神龛下昏迷不醒的人儿。 “嘿嘿!斑高在上的九公主,现在也只能任我宰割了!” 为了得到桑羽茉,他买通了刚才的太监,在茶水里下了迷药,让公主和她身边的宫女全都昏睡不醒,然后乘机将公主偷偷运送出来。 那名太监原本是不敢做这种事的,但是谁让那家伙上回起了贪念,偷偷取走皇宫中一只价值不菲的花瓶时被他瞧见了,从此有把柄落在他的手上,因此不得不乖乖听他的话。 他没要那名太监将公主送到他的将军府,是因为怕在运送的途中被人瞧见。要是在他得到公主之前被人发现,那可就完了。 设计迷昏、强占公主可是非同小可的大罪,尤其桑羽茉又是皇上最宠溺的九公主,他可不想因为任何一点的疏忽,害自己没得到半点好处,反而赔上了脑袋! 以皇上宠爱九公主的程度来看,任凭他这些年来再怎么护国有功,只怕也会在一怒之下抄了他全家。 不过,虽然做这件事充满了凶险,而且一不小心就会送命,但他还是愿意赌上一赌,而且认为自己的胜算很大。 依他的算计,心高气傲的桑羽茉在这种情况下成了他的人,肯定会觉得是项莫大的耻辱,决计不敢张扬的。 到时候,只要他向皇上提起赐婚的请求,若是皇上应允了,任凭她再怎么不愿,也只能乖乖就范了。 “嘿嘿!只要成了我的人,还怕你不乖乖嫁给我吗?” 一想到自己即将人、财、权、势兼得,多隆将军的脸上就充满了迫切。 他走上前去,将昏迷的桑羽茉从神龛下抱了出来,放在一旁堆叠着的干草堆上。迷药的药效在此刻也退了些,就见桑羽茉的黛眉轻蹙,红唇轻逸出一声声细微的嘤咛。 “醒了吗?也好,醒了才有反应,要不然像个死人似的一动也不动地躺着,玩起来就少了许多乐趣了。” 反正这里四下无人,她就算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理会的。更何况,她就算醒了,迷药的药效一时间也不会尽退,因此他一点儿也不担心煮熟的鸭子会飞掉。 桑羽茉浑然不知自己正身处险境,当她睁开沉重的眼皮,看见多隆将军的脸时,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你……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在这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即将成为我的人。”多隆将军垂涎地望着她刚苏醒的娇慵神情。 “住口!你在胡说什么?”桑羽茉娇叱一声,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竟提不起半点力气。 这反常的情况让她诧异地愣了半晌,随后才惊怒地抬头瞪着多隆将军。 “你对我做了什么?”她蹙眉质问。 “也没什么,不过是下了点迷药罢了。” “什么你好大的胆子!不怕我父皇杀了你?” 多隆将军摇了摇头,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要是杀了你夫君,公主岂不是要当一辈子的寡妇了?” “谁是我夫君了?无耻!”桑羽茉怒叱。 “啧啧!你又何必说得这么难听呢?我之所以会这么做,一切都是因为你呀!其实我也不算太差,虽然你贵为皇上最宠爱的公主,但是嫁给一个堂堂的将军,也不算太委屈,你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我就是不想嫁给你!快放开我!” 多隆将军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似的,先是哈哈大笑了声,才又说道:“九公主,你也算是个聪明人,你想,我会什么都不做地放了你,让你去向皇上告状,治我的罪吗?” 桑羽茉一阵语塞,无法否认多隆将军的话。 她咬了咬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前的情势很显然对她相当不利,她最好还是别逞口舌之快。 “多隆将军,只要你让我回去,我可以当作今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并且绝对不会向父皇告状的。” 多隆将军摇了摇头,说道:“我大费周章安排了这一切,可不是为了抓你来、又放了你,所以你还是死心吧!你若是乖一点儿,我等一下会好好地待你的,否则我可不保证不会对你太粗暴喔!” “你——”听了他的话,桑羽茉气白了俏脸,忿忿地说:“你要是真的敢对我乱来,我一定会要父皇杀了你!” “喔?如果我真的侵犯了你,你打算要怎么告诉皇上?说你的清白之身被我玷辱了,已非完璧之身?这种话你真的说得出口吗?难道你不怕成为全皇宫、全京城,甚至是全天下人的笑话吗?” 听了他的话,桑羽茉的脸色骤变。 扁是用想像的,她就觉得自己不可能真说得出口,这该死的多隆将军肯定也料准了这一点,真是太卑鄙、太可恨了! “好了,别说这么多废话了。春宵苦短,还是快让我好好地疼爱你吧!” 多隆将军一边说着,一边涎着猥琐的笑脸趋近桑羽茉。 桑羽茉大惊失色,几乎要忍不住尖叫了。 “你滚开!” 她急怒的斥喝对多隆将军来说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他的眼神闪烁着狂热的光芒,迫不及待地想将眼前这个尊贵美丽的人儿据为己有。 “我警告你!别再过来了!” “亲爱的公主,在这种四下无人的地方,你就算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理的。”多隆将军有恃无恐地说。 桑羽茉仓皇无措地咬着唇,公主的骄傲与尊严,让她无法摆出低姿态地苦苦哀求他放过自己,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多隆将军的禄山之爪放肆地探向桑羽茉的胸前,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及那柔软浑圆的酥胸时,他的身子蓦地一僵。 长年习武并时常征战沙场的他,对于危险有很敏锐的直觉,就在那么一瞬间,他忽然察觉到不对劲,虽然已迅速地闪开了,却还是迟了一些。 一枝箭射入他的手臂,痛得他当场哀嚎。 “该死!是哪个混帐放冷箭的?给我出来!” “该死?混帐?趁着夜晚做些不可告人勾当的家伙,才是该死的混帐吧!” 低沉的嗓音方歇,高大的身影就出现在破庙的门口,而他一出现,在场的三个人——包括他自己全都愣住了。 “是你!”多隆将军的脸色骤变,认出这坏了他好事的男人正是刚被皇上封为青龙郡王,同时也是德礼王爷长子的冷御风。 冷御风眯起眼,俊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的神情。 今日他出城去访友,和多年的至交把酒言欢,一时高兴得忘了时间,等到发现的时候,夜色已经深了。 虽然好友热情地邀他留下来作客,但他实在不好意思叨扰刚新婚不久的好友夫妇,所以还是婉拒了朋友的好意。 为了争取时间,他决定走这条偏僻的捷径返回京城,却想不到会意外听见废弃的破庙里传来人的声音。 好奇之余,他前来察看究竟,想不到竟会遇上无耻之徒意欲玷辱女子的下流勾当,而且对象竟然还是身分尊贵的多隆将军和九公主! 照眼前的情况看来,多隆将军几乎要得手了。若是他再晚来个一时半刻,后果将不堪设想! “多隆将军,皇上平日待你不薄,你竟然敢意图对九公主不轨”冷御风沉着脸斥责。 “青龙郡王,别跟他废话这么多,快将他抓起来!”桑羽茉娇叱了声,因为出现救星而松了一口气。 眼看东窗事发,多隆将军知道自己若是真被逮回宫中,肯定只有死路一条,他又岂会笨得乖乖束手就擒? 他倏地朝门口冲去,想要乘隙逃月兑,但冷御风早料到他会有此举动,颀长的身形一晃,挡住了他的去路,两个男人立刻交起手来。 多隆将军虽然是当今赫赫有名的武将,功夫高强不在话下,但冷御风的武功远比他所以为的还要厉害,再加上他又已先受了伤,所以很快就败下阵来,狼狈地被冷御风捆绑起来。 摆平多隆将军之后,冷御风前去探视桑羽茉的情况。 “九公主,你没事吧?” “我没事,但是我被那该死的家伙下了迷药,力气还没恢复,现在根本站不起来……” 听见她的话,冷御风不禁皱起了眉头。 “那可麻烦了,总不能让公主在这里过夜。” 冷御风想了想,忽然转过身,在多隆将军还来不及反应之前出手打昏了他,再将他塞到破庙中不起眼的角落里。 “好了,暂时就把这家伙扔在这里吧!我先护送公主回宫,回头再带人来把他捉去让皇上治罪。”冷御风说着,忽然弯身抱起了浑身乏力的桑羽茉。 桑羽茉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她低呼一声,反射性地伸出手环抱住他的颈项,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会狼狈地摔跌下去。 “公主现在没法子自己走路,我只好冒犯了,还望公主见谅。” “呃……嗯……”桑羽茉有些不自在地应了声。置身在他温暖的怀抱中,让她的一颗芳心莫名地怦跳不止。 饼去,她曾在宫中见过几次冷御风,但也只是远远地一瞥罢了。她除了知道他有着高大挺拔的身躯以及俊美无俦的脸孔之外,并没有更深的认识和感觉。 此刻,置身在他的怀中,被他阳刚的气息所包围,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蓦地涌上心头,宛如涟漪般荡漾不止。 被他抱着走出破庙,一阵阵的夜风迎面袭来,桑羽茉却一点儿都不觉得冷,她甚至可以感觉到有股暖意自心底蔓延开来,让她整个人热暖了起来…… 第二章 多隆将军的计谋被冷御风给破坏了后,得知女儿差点遭到玷辱的皇上龙颜大怒,毫不宽贷地斩杀了他。 处决了多隆将军之后,皇上召来冷御风,打算好好地赏赐他。 望着伫立在眼前的挺拔身影,皇上的眼底浮现赞赏的光芒。 “爱卿,这次茉儿能够逃过一劫,多亏有你。” “微臣只是做该做的事情罢了,实在不值得皇上如此夸赞。” “不,若不是你机警地前去查探,后果不堪设想。”一想到多隆将军的计划,皇上就震怒不已。 他一点儿也不惋惜杀了一名战功彪炳的大将,毕竟留一个对自己不忠而且心怀鬼胎的人在身边,日后必定会是一大祸患,能够早点除去也好。 至于冷御风,这男人自幼就展现出过人的资质,果然随着年纪的增长而愈渐出色,从一个聪颖机警的少年蜕变成一名文韬武略兼备的不凡男子。 皇上转头对一旁的女儿说:“羽茉,这回幸亏青龙郡王救了你,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你还不快谢谢人家??” “是。”桑羽茉望着冷御风,由衷地说:“多谢郡王出手相救。” 即使已经过了一天,但是此刻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她仍余悸犹存。要是那时候冷御风没有恰巧经过,或是他晚来了一步,她恐怕真要让多隆将军那个卑鄙无耻的男人给玷辱了去。 要真是那样,她宁可死也不要嫁给如此卑鄙龌龊的男人! “皇上和公王别这么说,这真的是臣应做的。” 冷御风一点儿也不居功,他相信只要是稍有正义感的人,遇到了同样的事也会和他有同样的反应。 “话虽如此,但朕一向是赏罚分明的。朕处决了多隆那个该死的家伙,现在也一定要好好地奖赏你。说吧!你想要什么??只要是你开口要求的,不论是什么,朕都一定会答应。” 皇上这番话对任何一个人来说,不啻是天大的恩宠,因为这等于是给了冷御风一个必定会实现的愿望,由此可知皇上对九公王的宠溺以及对冷御风的信任——相信他不会乘机挟功提出太离谱的请求。 听了皇上的话,桑羽茉的贴身侍女忍不住在她的耳边悄声说道:“公主,依奴婢看哪!郡王说不定会乘机向皇上要公主哩!” “嗄?”要她? “是呀!就是当公主的驸马爷呀!我瞧青龙郡王伟岸不凡,和公主挺匹配的呢!”侍女用着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道。 桑羽茉一愣:心跳蓦地乱了,匆促地轻斥:“别胡说!” 真是的,难道是平常她对身边的侍女们太好了,才会让侍女这么口没遮拦??刚才这话要是不小心让冷御风给听见了,岂不是要以为她对他有意,所以她的侍女才会这么说?? 桑羽茉微恼地横了侍女一眼,努力佯装若无其事的模样,但她的心中却无可抑制地掀起了阵阵波澜,目光甚至忍不住朝冷御风瞟了去。 昨夜在破庙中,一身便装的他从容率性、潇洒不羁;而此刻在殿堂上,一身官服的他则是英姿焕发、俊美无俦。 这么一个高大挺拔、尊贵不凡的男人,肯定会是许多女子爱慕的对象,也说不定他早已有了意中人,又怎么会开口向父皇要她呢? 不过……倘若他并没有意中人,会不会真如她的贴身侍女所言,向父皇开口要求娶她为妻,而父皇又会不会答应呢?? 桑羽茉偷偷瞅着冷御风,心情有些纷乱,不知道如果他真这么开口的话,父皇若问起她的心意,她该怎么回答? 就在桑羽茉沉浸在自己纷乱的思绪之时,冷御风像是察觉到她的视线,一转头,眼光正巧和她对个正着,四目交接之际,他有一瞬间的失神。 九公王倾国倾城的美貌,是京城内外众所皆知的。她就像一朵盛放的牡丹,艳丽无双、娇贵无比,寻常人只敢远观而不敢冒渎。 昨夜迷药效力未退的她,根本没法儿自己走路,他只好抱着她返回宫中。而一路上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馨香,令他心荡神驰,几乎无法自持,难怪多隆将军会为了得到她铤而走险。 他相信只要是正常的男人,很难不在亲近她之后产生遐思与,只是多隆将军的手段太过于下流无耻,导致他自食恶果,不但断送掉大好的前程,甚至就连命也没了。 就在冷御风望着桑羽茉的时候,桑羽茉也无法移开自己的目光。他的黑眸像是强力的磁石,只要一和他的眼神交会,目光就会被牢牢地吸引住,从此眼里只容得下他一个人了。 在这无声胜有声的一刻,似乎有什么微妙的情愫在彼此眼波交流间荡漾开来,而那隐隐触动了两人的心弦…… 冷御风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自己主动开口请求皇上赐婚,皇上很有可能会应允,而能够娶美丽娇贵的九公主为妻,肯定会成为全天下男人羡慕的对象,但…… 他挥开脑中的思绪,拉回视线,态度认真地对皇上说:“皇上实在不须赏赐什么,臣不是为了奖赏才出手救公主的,所以臣什么都不要。” 听见他的话,一丝诧异与失望蓦地涌上桑羽茉的心头,当她察觉到自己的心情时,忽然有些懊恼。 她不禁想着:哼!就算冷御风真的开口要父皇将她许给他,她也不是非答应不可吧! 相对于桑羽茉的反应,皇上也感到有些诧异。 在他的眼里,文武双全又俊美出众的冷御风和女儿十分相配,如果女儿不反对的话,他是很乐意将最娇宠的女儿交到这个男人手上的。岂料,他给了冷御风一个求亲的最好机会,冷御风却没有如他所愿地开口。 “你真的什么都不要??”皇上又问了一次。 “是的。” 冷御风的回答虽然让皇上有些失望,但是他不挟功要求回报的态度却更得皇上的心,也让皇上更想促成这桩婚事。 他抚了抚胡子,暗暗思忖着。他心里明白,如果是由他说要赐婚而非冷御风主动开口的话,女儿就算心里是愿意嫁的,肯定也会不开心,既然如此,他只能多多制造机会让冷御风爱上女儿,进而主动请求促成婚事了。 “既然你什么都不要,那朕也不勉强你。”皇上说着,话锋突然一转。“羽茉刚遭到惊吓,朕打算微服带她出城去散散心,爱卿也一块儿去吧!” 依照他的计算,女儿是如此的美丽慧黠,要让一个男人爱上她,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而俊挺出众、英姿飒爽的冷御风,也是很容易让女人怦然心动的。 在这种情况下,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帮忙他们多制造一点相处的机会。只要这两个登对相配的男女多相处个一时半刻,还怕他们会不乖乖如他所愿地陷入爱河吗? 距离京城不算太远之处,有一处依山傍水、风光明媚的好地方。 皇上微服出宫,随行的除了冷御风和桑羽茉之外,就只有少数几个服侍的宫女和随从。 从这样精简的阵仗,可以看出皇上对冷御风的信任,相信他会在任何情况下保护他们一行人的安危。 此刻,他们在湖畔的一处亭子暂歇,顺便饱览这片美好的湖光山色。 “哇!案皇,这儿真美呀!”桑羽茉望着眼前的美景,发出由衷的赞叹。 “是啊!朕已经有好久没来过这里了,嗯……大约有好几年了吧!” “都是因为父皇每天日理万机,实在太忙了的缘故。其实父皇有时候也要休息一下,多注意身体健康嘛!” “呵呵,我知道。”女儿的关怀,让皇上倍感窝心,心情也跟着大好。“朕的确是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今天既然微服出宫,咱们就别再想着宫里的事了。” 清风徐徐,让人心旷神怡,就在他们静静地享受美好悠闲的时光之际,突来的一阵鸟禽啼叫声,打破了此刻的静谧。 他们转头朝声音的方向望去,就见空中正巧有一群野雁飞过。 “御风。”皇上突然开口唤道。 “臣在。” “过去朕曾听德礼王爷提过他长子挺有本事,尤其是射骑功夫更是一流,但却从来都没见识过,今日你可愿一展身手,让朕瞧瞧你射飞雁的本事?” “臣很愿意,无奈手边无弓、无箭,实在无法为皇上助兴。” “这简单。来人哪!立刻去帮郡王拿弓箭过来。” “是。” 皇上有令,随行的侍从立刻领旨而去,并在最短的时间内火速返回,恭敬地将弓箭交到冷御风的手中。 “来吧!好好地一展身手,让朕瞧瞧你的本事。”皇上兴致高昂地说。 “臣遵旨。” 冷御风拿着弓上前几步,等了一会儿后,又有一群野雁啼叫飞过。 他搭起弓,黑眸专注地望着飞掠而过的野雁,眼中闪烁着笃定的光芒。下一瞬间,箭矢划破空气,强劲有力地朝空中疾射而去。 桑羽茉的目光追随着那枝箭,就见它精准地射下正在飞行的野雁。 从开始到结束,只不过是一眨眼之间所发生的事,而冷御风气定神闲、笃定自信的神情,让原本就已俊美无俦的他显得更加充满了魅力。 桑羽茉望着他,可以强烈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不断地加速,为了他的英姿焕发而怦然颤动。 “如何?羽茉,御风真的很厉害吧?”皇上故意问。 桑羽茉像是怕自己的心事会被看穿似的,故意下让自己流露出半点崇拜或是赞赏的神情。 “依我看,好像并不难嘛!” “傻丫头,那是御风的本事好!” “是吗?我相信若是我学了,肯定也行的。” “喔??你想学吗??那让御风教你吧!”皇上乘机说道:“你这么聪颖慧黠,再加上有青龙郡王亲自指点的话,我想应该很快就能学会吧!” 桑羽茉没料到父皇会这么说,但是既然她都已经先夸口说自己一定也行,现在自然没理由拒绝——事实上,她也并不是真的想要拒绝。 “那,就有劳郡王了。” “公主别这么说,臣一定尽力而为。”冷御风将弓箭交到了桑羽茉的手上。 桑羽茉拿着弓,有点惊讶于它的重量。刚才看他射得如此轻松,她还以为它很轻巧,想不到竟还挺有重量的呢! 不想被冷御风看轻的她,使劲地抓牢了弓,一脸认真地照着刚才他所摆的姿势,试着搭弦拉弓。 “这样对吗?” “嗯,公主的架式很不错,只不过弓应该要抬得更高一点儿,要不然你的箭射到一半就会落地了。” 包高一点?桑羽茉闻言不禁轻蹙起眉心。她目前所举的高度,已经让她感到相当吃力,甚至开始手酸了耶! 她脑中本来闪过要放弃的念头,但是一触及冷御风的目光,她又立刻不服输地更认真起来。 “像这样吗?” 她试着努力将弓举得更高一点儿,但是在冷御风看来,那高度和刚才实在没有太大的差别。 “正确的高度,应该是这样。” 为了指点桑羽茉的姿势,冷御风站在她的身后,伸出手臂帮她握住杯并且举到了正确的高度。 他的趋近,让桑羽茉的心跳顿时乱了节奏,哪里还有心思去注意弓的高度?? 她清楚地意识到冷御风就站在自己的身后,她只需退后半步,整个身子便会倚偎在他的怀抱之中。 桑羽茉的心绪陷入一片纷乱,虽然她可以很努力地假装没有受到影响,但其实当他灼热的气息将她包围起来之际,她却情不自禁地回想起昨夜置身于他怀抱中的情景,一颗心也不由得跳得更快了…… 相对于桑羽茉的反应,冷御风也同样很难对她无动于衷。 此刻,伫立在她的身后,嗅闻着她身上散发的淡淡香气,不仅让他乱了心弦,也让他蓦地产生一股想拥抱她的冲动。若是皇上此刻要他射雁,他相信自己肯定会因为难以专注而失败的。 一旁的皇上将他们的反应看在眼里,脸上不禁扬起一抹满意的微笑。 很显然,这两个相配的年轻人对彼此都挺有好感的,这让他更相信他们的好事不远了。 自己最娇宠珍爱的女儿能够有个好的归宿,而他也将多一个伟岸出众的女婿,教他怎能不龙心大悦呢?? 在阵阵拂面的清风中,冷御风很努力地想专心教桑羽茉射箭,桑羽茉也很努力地想要认真地学习,皇上则坐在亭中的石椅上,一边享受着此刻的闲适惬意,一边满意地看着眼前这一对年轻男女的互动,丝毫没有人察觉危机的接近。 猝不及防间,一名顶多二十岁的年轻男子不知从哪个隐匿处窜了出来,迅速撂倒皇上身边的几名随从,一柄亮晃晃的刀子,直抵住皇上的咽喉! 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让皇上僵住,而一旁的冷御风和桑羽茉更是脸色大变、震惊下已。 “大胆刺客!你可知道自己挟持的是什么人?”冷御风厉声斥喝。 “哼!我当然知道了!我就是要杀了这狗皇帝,替我兄长报仇!”刺客的眼神和语气充满了恨意。 “报仇?你是什么人??”皇上努力维持冷静,沉声问道。 “我是多隆将军的弟弟!这么多年来,他为你卖命,多次征战沙场,战功彪炳,结果你竟然毫不留情地杀了他!” “原来你是多隆的弟弟!”一听见多隆将军的名字,皇上的龙颜就不禁浮现愤怒的神情。“你兄长大逆不道、图谋不轨,意图伤害九公主,死有余辜!我没有罪及你们全家,已经是特别开恩了!” “哼!我兄长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一定是你不分青红皂白,听信小人谗言,害我兄长枉死!” “胡说!”冷御风斥道:“皇上怎么可能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更何况,昨夜是我亲眼见到多隆将军意图伤害九公主的!” “我不信!”刺客偏执地嚷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总之今天我一定要杀了这残暴不仁的狗皇帝,替我兄长报仇!” “大胆!你以为自己真能得逞吗??我劝你还是快点束手就擒吧!”冷御风厉声斥喝,想伺机扑上前去搭救皇上。 刺客看出他的意图,先声夺人地说:“别过来!还有,把你手中的弓箭和身上的佩剑全都扔到地上,然后走到另一边去!” 冷御风的眉心一皱,在心里大喊不妙。 倘若他真的扔了佩剑和弓箭,那他的手边就没了武器,如此一来,想顺利营救皇上的困难度将会增加不少。 “快点!你要是再有半点迟疑,我现在就立刻杀了他!”刺客嚷道。 虽然他早在决定刺杀皇上替兄长报仇的时候,就已抱着必死的决心了,但是倘若能杀了皇上又全身而退的话,不是更好? 此刻皇上身边唯一对他构成威胁的,就只有冷御风一个人而已,这正是杀了皇上又能逃掉的大好机会,他才不会傻得和皇上玉石俱焚呢! 冷御风恼怒地咬了咬牙,碍于皇上仍落在这家伙的手中,他也只好依言将佩剑和弓箭全都扔在地上,走到约莫二十步远之外的地方。 “很好。”刺客露出满意又阴狠的笑容,眯起眼瞪着皇上。“你这个滥杀无辜的狗皇帝,现在我就要用你的血来祭拜我兄长在天之灵!” 就在刺客扬起手中的刀子,想要狠狠捅入皇上胸口的时候,冷御风在千钧一发之际扯下腰间的一块玉石,当成暗器疾射而去,正中刺客握着刀子的手。 “啊——”刺客痛呼一声,手中的刀子抓不住地落地。 皇上乘机挣月兑逃开,刺客的脸色大变,急忙抓起地上的刀子正想在皇上逃向冷御风之前赶紧下手,岂料小腿却突然传来一阵难忍的剧痛。 他痛嚎一声倒地,低头一看,才发现原来是一枝箭射中了他的脚,而射出这一箭的人竟是他以为完全没有威胁性的九公主桑羽茉! 趁着这个机会,冷御风立刻上前制伏了这名刺客,并将他牢牢地捆绑起来。 危机解除后,他总算松了一口气,主动向皇上请罪。 “都怪御风的警觉性不够,才会让这名刺客顺利潜近皇上身边,害皇上受惊了,请皇上降罪。” “不,这下怪你,你已经尽力在保护朕的安危了。”皇上缓了口气,转头望着女儿,眼里充满了骄傲。“这次幸好羽茉机警,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听见父皇的赞赏,桑羽茉放下手中的弓箭,扬起开心的笑容。 “怎么样??我这现学现卖的学生表现得还不错吧?”她偏着头,对冷御风灿然一笑。 “很好,公主有着惊人的资质和天赋,只要再多练习一会儿,说不定射箭功夫就会比我好了。” 听见这番赞美,桑羽茉反而不好意思了起来。 她有些尴尬地坦白说道:“其实我还差得远呢!事实上,我刚才瞄准的是他的胸口,而且还是他原本所站立的位置。” 也就是说,她那一箭射中的位置距离她原本的目标相差甚远,能够射到那名刺客的腿,还真是上天保佑! 听了她的话,皇上和冷御风愣了愣,都不禁暗暗冒起冷汗。 “那我似乎应该庆幸,公主这一箭没有射到皇上或我的身上。” 桑羽茉的俏脸微微泛红,替自己辩驳道:“我今儿个才第一天学射箭,能有这样的成绩已经算下错了吧??” 见她微窘,冷御风微笑地说:“是呀!鲍主的表现已经很优秀了。所以其实公主还是很有天分的。”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可不是所有的初学者都能够顺利将箭射出去呢!鲍主虽然没有准确射中目标,但这样的表现已经很不错了。” 桑羽茉的眼睛一亮,因为他这番话而心情大好,俏脸绽开一抹愉悦的笑容。 她美丽的笑靥让冷御风有一瞬间的失神,情不自禁地深深凝望着她。 饼了好一会儿,他像是忽然想到什么重要的事情似的,俊脸蓦地一凛,甚至还硬生生地别开视线。 桑羽茉察觉到他的反应,心里有些疑惑,却不知道他究竟怎么了? 第三章 春日和煦,晴朗的好天气让人的心情也跟着愉悦了起来。 此刻在皇宫中的某一处,几名宫女正站在回廊下,注视着同一个方向。顺着她们的目光望去,原来是桑羽茉和冷御风正在练射箭。 “哇!鲍主好厉害,又射中箭靶了!”宫女喜儿忍不住欢呼起来。 “嘘!你小声一点儿!”宫女雀儿立刻低声制止。“要是你干扰到公主,害公主无法专心射箭的话,该当何罪?” “就是呀!要是你打扰到公主和郡王谈情说爱,你的罪过可就大啦!”一旁的宫女珍儿掩嘴轻笑。 “谈情说爱??”喜儿一脸搞不清楚状况地说:“公主和郡王哪里在谈情说爱了?他们不是只在练习箭术而已吗??” 听见喜儿的话,一旁的几名宫女都受不了地猛摇头,有人甚至还忍不住翻起了白眼。 “我说喜儿呀!你虽然才十四岁,但好歹也是个女人,怎么对感情的事情这么不敏感呢??” “啊??”喜儿张大了嘴,仍是一脸的怔愣。 “虽然公主和郡王没有‘明目张胆’地谈情说爱,但是光从他们两个人的眼神和表情就可以看出端倪了呀!” “嗄??什么端倪??” “你没看公主和郡王的目光只要一对上,就根本无法移开了吗?” “呃……我倒是常一望着青龙郡王,目光就无法移开了。” 青龙郡王俊美无俦、魅力无穷,虽然她知道卑微又平凡的自己根本不可能入得了郡王的眼,但是自己偷偷欣赏郡王总不犯法吧! “哎,算了,懒得跟你说!” 几名宫女决定撇下搞不清楚状况的喜儿,你一言、我一句地聊了起来。 “我瞧公主似乎挺喜欢郡王的,只是郡王迟迟没有更进一步的表示。” “难道……郡王下喜欢公主??” “不可能!” “对呀!我也觉得不可能。如果郡王不喜欢公主的话,又怎么会不时地望着公主,好像眼里容不下其他人似的。瞧,他们的眼神简直快擦出火花了。” 被冷落的喜儿一脸委屈地望去,果然就见公主和郡王的目光交缠,仿佛想藉着眼神传达些什么似的。 “公王的箭术进步神速,不过短短几天的时间就大有进展,实在不简单。”冷御风由衷称赞道。 “这全多亏郡王指点。” “公主过奖了,是公主自己天资聪颖,否则也不会有这么好的成绩。” “说到成绩……好,让我来试试看能不能射中靶心??”桑羽茉兴致高昂地抽出一枝箭,跃跃欲试地说。 她手中的弓箭,是皇上特地命人为她量身订做的,质地轻巧,握起来比较不费力,弓身上还雕着美丽的纹饰,是世上绝无仅有的一把弓。 在冷御风的注视下,桑羽茉一脸认真地拉弓、瞄准。 咻的一声,箭矢笔直地射出,虽然射中了箭靶,却没有正中靶心。 “哎呀!就差那么一些。”桑羽茉一脸可惜地说。 “公王十箭有六、七箭能够射中箭靶,已经很有本事了。”冷御风安慰道。 “真的吗?” “那当然。至少,旁边的人不必担心你的箭会不小心朝他们身上射去。”冷御风笑了笑,不禁想起她先前侥幸射中刺客的事情。 听见他疑似取笑的话,桑羽茉原本有些懊恼,但当她的目光一触及他的笑脸,一颗芳心便怦跳不已,哪还记得要去计较其他的事情。 “话虽如此,我就算面对固定的箭靶能有不错的成绩,但若是面对会移动的目标物,该怎么办呢??” “偶尔去狩猎,会是不错的练习。因为你面对的猎物全都是会飞、会跑、会跳的,多试个几次,慢慢就能掌握到诀窍了。” “狩猎??”桑羽茉一听,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好像挺有意思的,不如下回你带我一块儿去吧??” 望着她那兴致高昂的神情,冷御风微微一笑,说道:“我是很乐意,但得要皇上准许才行。” “父皇呀??放心吧!他一定准的。”桑羽茉的语气笃定极了。 事实证明,桑羽茉说得一点儿也没错。皇上的确是准了,而且还准得毫不迟疑、准得开心极了。 希望能将他们两人送做堆的皇上,巴不得他们有机会多多相处,怎么可能还会反对?因此,皇上不仅赞成他们一块儿去狩猎,甚至还以“人太多会吓跑鸟禽走兽”为由,让他们两个单独去狩猎。 至于他们的安危,皇上一点儿也不担心,因为他的女儿既慧黠又机警,而冷御风的身手更是不凡,他相信不会有问题的。 这一天,风和日丽,冷御风带着桑羽茉来到京城附近的一片山林。 “从许多年前开始,我若是想狩猎时,就会到这儿来。”冷御风说道。由于对这片山林的熟悉,所以他很放心地带桑羽茉到这里。 这么多年以来,他只在这片山林里遇过两次豹子,其他都是一些没有太大威胁性的飞禽走兽,所以应该是安全无虞的。 听见冷御风这么说,桑羽茉的红唇不禁弯出一抹微笑。 “其实……小时候我也曾经偷偷溜到这里来玩耍过好几次,父皇还因此常板起脸来训斥我呢!” “喔??”冷御风挑起眉梢,有些讶异地问:“皇上真舍得骂公主??” “那当然。父皇生气起来,那一脸怒容还挺吓人的呢!” 冷御风笑了笑,他见过皇上震怒的脸,那神情确实吓人,但他也只瞧过皇上对乱臣贼子露出龙颜大怒的表情,对于自己最娇宠的女儿,皇上真舍得责骂吗?? “皇上就算对公主生气,也是因为担心公主的安危呀!” “这我当然知道,但那时我只不过是个娃儿,一心只想着要玩,哪会顾虑这么多??所以虽然常惹父皇生气,我偶尔还是会偷偷溜出宫来玩耍,而且还会在被找到之前溜回宫去,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想像着当年那个任性淘气的小鲍主,冷御风忍不住笑了。 “皇上想必对此十分头疼吧!” “是啊!那段时间父皇对我没辙,头痛得很哪!” 就在他们轻松说笑间,忽然听见附近有动静,他们很有默契地同时停下脚步,寻找声响的来源。 很快的,他们发现了今日的第一头猎物,那是一头獐子。 “来,你先试试吧!”冷御风说道。 “好。” 桑羽茉抽出箭,屏息地瞄准、射出,那枝箭十分准确地落在刚才那头獐子所站立的地方,但它似乎是察觉了危险,早已先一步地跑开了。 眼看那獐子就要跑掉,冷御风立刻抽箭拉弓,说道:“看我的吧!” 他的话才刚说完,手中的箭就已咻的一声疾射而出,下一瞬间,那头獐子就已应声倒地。 “哇!你好厉害喔!”桑羽茉开心地嚷道。 她的欢呼和赞美,让冷御风的心底蓦地涌上一股满足,也让他的俊脸扬起一抹愉悦迷人的笑容。 “只要公主多练习个几次,以公主过人的天赋资质,相信很快也会有很好的成果出来的。” “真的吗??那我得赶紧再找下一头猎物才行。” 基于一股想要在冷御风面前好好表现的,桑羽茉急着想要赶紧找到另一个目标物。 她愈走愈快,不断地左右顾盼,希望能看到任何猎物的踪影。 冷御风见状,忍不住笑道:“公主这样沉不住气,很容易暴露自己的行踪。这样一来,鸟兽溜掉都来不及了,哪还会傻傻地现身成为你的猎物呢?” 听见他的话,桑羽茉的俏脸微微泛红,她有些不好意思,却又忍不住想替自己辩驳些什么。 “不一定吧?说不定我运气好,就是会遇到呀!” 她嘴硬的话才刚说完,就听见附近的草丛传来动静。她精神大振,立刻转头寻找猎物的踪影。 “你看吧!那儿不就有一头!”桑羽茉的话在看清楚眼前猎物的时候没了下文,她瞪大了眼睛,心脏几乎快停止跳动了。 老天!在她眼前的,是一头豹子!它看起来相当美丽优雅,却也充满了致命的危险。 桑羽茉紧张得几乎快停止呼吸了。虽然手拿弓箭、前来狩猎的人是她,但此刻她却觉得自己成了豹子眼中的猎物,它随时都会扑上来咬断她的咽喉! 她无助地僵立在原地,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她可是一点儿也没有把握能在豹子扑向她之前,抢先一步地抽箭射中它啊! 面对这样的情况,饶是向来冷静自若的冷御风,也当场变了脸色。 眼看豹子盯上了桑羽茉,他的心直往下沉,几乎要冒起冷汗了。 “我们今天的运气也未免太好了,这么多年来,我只在这片山林里遇过两次豹子,想不到今天竟又遇到了一头。”他咬牙说道。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吧?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办?”桑羽茉的脸色发白,慌得不知所措。 “你先沉住气,不要轻举妄动,免得豹子受到惊扰或是认为被挑衅了,会立刻朝你扑去。” 冷御风一边说着,一边紧盯着豹子的动静。 他没有拉弓,也暂时伫立在原处动也不动的,就怕任何太大的动作都会让豹子采取饱击行动。 此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悄悄地伸手到自己的腰间。那儿有一把短刀,等会儿应该派得上用场。 “不要轻举妄动??你说得倒容易!”桑羽茉低声咕哝。“难道我就什么也下做,光是等着它来把我吃掉吗??” 桑羽茉可以感觉得到豹子那双锐利的眼正在观察着她和冷御风的动静,像是迫不及待地想扑杀她,却又知道冷御风不好惹而存着顾忌。 “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被豹子吃掉的。” 听见他的保证,桑羽茉虽然觉得安心了些,却仍紧张万分。 突然,她认为豹子就要扑上来了,因此忍不住想拔腿逃开,然而她才刚迈开脚步,那头豹子就真的扑了上来! “不!啊!”桑羽茉大惊失色,忍不住放声尖叫。 在千钧一发之际,冷御风迅速射出手中的短刀,而那刀子精准地射中了豹子的月复部。 豹子受创后,发出惊怒的嚎叫,那声音惊动了林子里的飞禽走兽,霎时间,振翅啼叫的声音震耳欲聋。 受伤的豹子变得更加暴怒,它龇牙咧嘴地吼着、跳着,眼看就要抓伤桑羽茉,冷御风及时扑了过去,腿一横扫,狠狠地踢中了豹子的身子,并顺势搂住吓坏了的桑羽茉,两人双双滚倒在一旁的草地上。 连续受创的豹子呜咽了声,像是认清眼前的男人不好惹,因此虽然不甘,但总算是转身跑掉了。 危机解除后,桑羽茉和冷御风仍躺在地上,急遽地喘气。 回想起刚才的情景,他们都不禁捏了一把冷汗,尤其是直接面临生命威胁的桑羽茉,更是被吓得花容失色。 “好可怕……好可怕……”她余悸犹存地说,身子忍不住轻颤。 “别怕,已经没事了。”冷御风轻声安抚道:“我不是说过吗??我绝对不会让你被豹子吃掉的。” 桑羽茉闻言抬起头来,目光正巧与他的眼眸对上。 他那双黑眸如同深邃的幽潭,有着蛊惑人心的魔力,让她根本忘了他们正不合宜地躺在地上,此时此刻,她只能望着他,一瞬也不瞬的。 她盈盈的眼波荡漾着柔情,相当撩人心弦,冷御风的眸色蓦地转深,眼中只容得下这个美丽的女子了。 忽然,一阵情生意动,在冷御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前,他就已低头攫获了她柔软的红唇。 当他的唇碰到了她的,桑羽茉的思绪也在瞬间被抽空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他竟会吻她,这个“意外”让她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事实上,她除了承受他的亲吻之外,也根本无法做出其他任何的反应了。 她闭上眼,感觉到他火热的舌挑逗地画过她的唇,并趁她开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探入她的唇间,与她羞怯无措的丁香舌交缠。 这个吻虽然出乎意料,但却温存而缠绵,让桑羽茉很快地沦陷沉溺,而她甜蜜的滋味也让冷御风情不自禁地愈吻愈深。如果不是耳边突然传来一阵鸟啼声,下知道他会忘情地吻她到何时?? 冷御风松开了桑羽茉的唇,低头望着她,就见她的双颊绯红、眼波如醉,而红唇经过刚才的那个吻,显得更加艳红了。 望着她这副诱人至极的神情与模样,冷御风的心里蓦地升起一股想要再度一亲芳泽的冲动。 他伸出手,轻抚她柔女敕的脸颊,大拇指甚至还忍不住轻轻画过她的唇办。 就在他差点忍不住要再度亲吻她时,身子却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僵了僵,一抹挣扎掠过他的眼底。 下一刻,他突然松开她,站了起来。 “臣冒犯了,还望公王恕罪。” 在他松开她的时候,桑羽茉还没回过神,听见他的道歉时,她也是先愣了好一会儿,才猛地从意乱情迷中惊醒。 她蹙眉望着冷御风的俊脸,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受伤的感觉。她咬了咬牙,自己站了起来。 “你为什么要道歉??”她忍不住问。 “我不该冒犯公主。” “做都做了,还有什么该或不该的??你如果觉得我这么讨厌的话,刚才又何必救我呢??” 她原本以为他们是两情相悦的,要不然为什么刚才的那个吻是如此的温柔缠绵,深深触动了她的心?? 难道……他根本对她无意,而刚才的那个吻只是一时兴起??否则他为什么在吻了她之后露出一脸的后悔,甚至还开口向她道歉?? “公主误会了,我并没有讨厌你。” 桑羽茉像是没听见冷御风的话,仍沉浸在受伤的情绪之中。 “你是不是怕父皇会追究你的责任,所以才会拼死救我??” “当然不是。”冷御风回答得斩钉截铁。 罢才在从豹子的尖牙利爪下抢救她的那一瞬间,他根本就没有想到皇上,只一心想着下要她受伤,想着不论付出任何代价也要保护她的安全! 那强烈而坚决的意念,让他不禁意识到桑羽茉在他心里的重要性!这个美丽娇贵的小女人,已在不知不觉中进驻了他的心,并且占有一个重要的位置了。 桑羽茉不知道他的心思,只觉得他的道歉让她难堪极了,她咬了咬唇,忽然转身走开。 “等等,你要去哪里??” “何必问呢?反正你也不在乎我!” 她赌气地嚷着,想找个地方一个人静一静,就怕再和冷御风在一起,自己激动的反应会让她的私密心事泄了底…… 急欲远离冷御风的她,早已忘了刚才遇到豹子的惊险,甚至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正朝着一处断崖走去。 “小心!别再过去了!”冷御风紧张地低吼。 桑羽茉猛地回神,还没来得及察觉到自己身处的险境,就被突然窜出的几只鹿给吓了一跳——她还以为刚才那头豹子又回来了。 惊慌间,她反射性地退了几步想远离危险,而当她警觉到不对劲的时候,整个人已失足跌落山谷。 “啊——” 冷御风见状,只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快要冻结成冰了! 罢才的那一切全发生在转眼之间,让他根本来不及阻止,只能奋不顾身地扑了过去。 来不及将她拉回的他,只能随着她坠落,并将她娇小的身子搂在怀中,尽可能地保护在自己的胸前。至于其他的……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第四章 清晨的光线幽幽微微,透过窗子映照在床上。 床上的人儿蹙着眉心,很显然睡得极不安稳。 “呜……”桑羽茉的脸色略显苍白,嘴里不时发出细微的申吟。 即使是在睡梦中,四肢百骸的疼痛仍不断地向她袭来,让她根本无法睡得安稳,最后甚至还被扰醒了。 她缓缓睁开双眼,刚苏醒让她意识混沌,然而当她看见近在咫尺的俊脸时,整个人登时惊醒。 她错愕地掩口,差点克制不住地发出惊呼声。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她会和冷御风躺在同一张床上?还有……这儿是哪里?? 饼度的惊愕让她的思绪打结,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一切。 她想起了那个忘情的亲吻、想起冷御风的道歉、想起了她失足坠落山崖、更想起了他奋不顾身地扑上前,将她保护在他的怀抱之中…… 桑羽茉的心狠狠揪紧,望着冷御风仍未清醒的俊脸,一股酸楚萦绕胸口,让她有种想哭的冲动。 她不知道他们坠崖后昏迷了多久,但仍清楚地记得坠落山崖时他紧紧拥抱住她的有力双臂,以及他那温暖宽阔的怀抱…… 谤据种种可循的迹象,她不相信冷御风对自己是无动于衷的,但为什么他却似乎在抗拒挣扎些什么,让他连一个亲吻都感到罪恶不已? 满月复的疑惑让桑羽茉很想将他摇醒问个清楚,却更担心他此刻的情况。 为什么她已经醒了,他却还昏迷下醒??是不是他伤得很重?? “冷御风??冷御风!” 她试着叫醒他,但他却没有任何反应,让她不禁急了。 “别吓我呀!快醒来!” 回想起他拼死保护她的举动,眼泪就盈满眼眶,深怕他真有什么三长两短,再也醒不过来。 “别这样!快点醒来!你还要带我回宫呢!你要是不醒来,谁来保护我??冷御风?冷御风!” 桑羽茉焦急地喊着,极度的无助让她的眼泪忍不住落下。 “姑娘,你已经醒了呀??” 突然传来的声音,让桑羽茉愣了愣,她回头一看,就见一名年近五旬的大婶走进房里,大概是听见她刚才焦急的呼喊,前来察看情况的。 “你们这对小夫妻,为什么想不开要跳崖呀??”大婶摇头叹道。 “啊?”夫妻??桑羽茉错愕地愣了愣。 原来这位大婶以为她和冷御风是夫妻,难怪会让他们躺在同一张床上。 她没有解释他们之间的关系,只说道:“大婶你误会了,我们并不是想殉情跳崖,而是下小心从上头摔下来的。” “原来是这样啊!那幸亏你们命大,摔下来的时候先被一大片藤蔓给拦住下坠的速度,再加上昨儿个半夜又下过一场雨,土地湿软,所以才没要了你们的命。” “但是……他为什么还不醒来??”桑羽茉忧心地瞥了冷御风一眼。 大婶微微一笑,说道:“知道吗??你嫁了一个好男人。” “啊??”桑羽茉愣了愣,不明白大婶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在我发现你们的时候,你们雨个都已经昏了过去,而他即使已经昏迷了,却仍将你紧紧地搂抱在怀中,很显然在落地的刹那还不忘要保护你,这男人是用生命在爱你、保护你呀!” 听见大婶的话,桑羽茉的泪水又克制不住地淌落。 虽然她不知道冷御风是不是真的很爱她,但是他不顾一切保护她的举动,让她的心狠狠地揪在一起,感动得不能自己。 “好了,我得去忙了,我的老伴还在外头等着我呢!” 熬人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一瓶药,交到桑羽茉的手中。 “喏,既然你已经醒了,就帮他上药吧!虽然我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醒,但至少先让他的伤口早点复原。” “多谢大婶。” “别客气,你赶快帮他上药吧!我要去忙了。”大婶说完后就转身离开,将房间留给他们。 桑羽茉拿着那瓶创伤药,从来就没有服侍过人的她,一时之间有点儿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不过是上药罢了,这种小事难道还会难倒我吗?” 她自言自语地替自己加油打气,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要帮冷御风上药,就必须褪去他身上的衣服,这……就有点儿难度了。 望着他的俊脸,想到自己必须亲手为他月兑衣,桑羽茉的双颊就无法克制地浮现两抹红晕。 “嗳,现在可不是害羞的时候。” 桑羽茉努力压抑心中的羞怯,以微颤的手褪下他的衣服,一看到他身上有许多伤处,泪水不由得涌了上来。 她眨了眨眼,不许自己落泪,开始帮他上药。也不知道是她没拿捏好轻重,还是伤口真的很痛,当她一触碰到他身上的伤,就见他的浓眉皱得死紧,那神情让她心疼极了。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她一边以更轻柔的动作为他上药,一边喃喃地自责着。 要下是她太任性激动,又没有注意到危险,就不会失足摔落山崖,他也不会为了保护她而受伤了。 要是他真的因为这场意外而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她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的! 不断涌上的泪水模糊了视线,让桑羽茉看不清楚,因此拿捏不住轻重,一个不小心又再度弄痛了他,甚至还将他给痛醒了。 冷御风皱眉承受着不断袭来的阵阵痛楚,一睁开眼,就看见桑羽茉泪眼汪汪的模样。 “怎么了??”他一开口,就因为牵动伤口而传来一阵疼痛。 “你终于醒了!”见他总算是苏醒过来,桑羽茉的情绪一阵激动,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那一颗颗豆大的泪珠让冷御风又担心、又心疼。 “到底怎么了??你先别哭呀!” “我哭,还不是因为担心你!”桑羽茉哽咽地嚷道。 听见她的回答,冷御风的心顿时被一股暖意给填满了。 “别担心,我这不是醒了吗??”冷御风说着,环顾起四周,陌生的景象让他疑惑地问:“这儿是哪里?” “这里是一对老夫妇的家,是他们发现了我们,把我们救回来的。” “原来是这样,幸好你没事。”冷御风望着她,忽然像发现什么似的,脸色凝重了起来。 见他的表情有异,桑羽茉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你怎么了??”她忍不住问:“是下是很不舒服?我看我还是先设法回京城,去找御医来帮你看看吧??” 见她如此焦急担心,冷御风的心被撼动了。这个娇贵美丽的小女人,竟是如此的关心自己。 “别慌,我还好,应该没什么大碍。” “真的??” “真的。”冷御风安抚地保证。 照他自己感觉起来,身上除了几处骨折和挫伤之外,应该没有什么严重的伤,至少绝无性命之忧。 “从那么高的山崖坠下,我们竟还能死里逃生,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事实上,在拥着她坠落的刹那,他还以为他们死定了,毕竟这山崖的高度可不是开玩笑的。 “将我们救回来的那位大婶刚才说了,我们很幸运地被藤蔓缓下了坠落的速度,地面又因为前天晚上下过雨而变得松软,要不然,我们恐怕早已经到阴曹地府去报到了。” “原来如此,看来我们命不该绝。只下过……”冷御风望着她,眉心再度皱了起来。 “到底怎么了??”桑羽茉有些不安地追问。他那一脸凝重的表情让她的心也不由得忐忑了起来。 “你受伤了。”他说着,目光落在她的眉间,那儿有一处伤痕。 “我??”桑羽茉愣了愣,伸手抚模自己的眉心后,才恍然大悟地说:“这个伤并不是这次坠崖所造成的,事实上,我根本也不记得那究竟是多久以前所发生的意外了。” 大概是他们摔落山谷时脸上太过脏污,大婶已经帮她将脸给擦洗干净,而她眉心上所绘的那朵花也被擦掉了,这才露出淡淡的红痕来。 “我想那至少是十年以上的事情了吧!我根本记不得了,只隐约记得是某次自己贪玩受伤才会造成这个伤痕的。后来为了遮掩住它,我才会在眉心绘上花儿,知道这事儿的没几个人。” “原来如此。” 冷静过后,冷御风才想到她眉心的伤的确不可能是这次意外造成的,因为那伤痕早已经愈合,只留下淡淡的痕迹。 “放心吧!我的伤并不严重,倒是你,为了保护我而伤痕累累,若不是你,说不定我已经死了呢!” “我说过,不会让你被豹子吃掉,当然也不会让你死掉的。就算是要死,我也会陪着你一起。” 他的话让桑羽茉的心里感动下已,她眨了眨盈睫的泪水,说道:“先别说这些子,我继续帮你上药吧?” 话才刚说完,他们同时意识到此刻的情况——他的上衣被她褪去,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 “呃……我……我……我不是故意要月兑你衣服的,我是为了……为了要帮你上药,所以……才不得不……” 桑羽茉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解释,像是怕被误会她趁他昏迷之际偷占他的便宜似的。 正当她顾着脸红的时候,救回他们的那位大婶也已忙完手边的工作,走进房里采视他们的情况。 “咦??你也醒了呀??” “是,多谢大婶救了我们。”冷御风由衷地说。 “甭客气,我也只不过是将你们‘捡’回来而已。幸好你醒了,刚才你娘子见你昏迷不醒,担心得都哭了呢!” 大婶误认为他们是夫妻让冷御风有些讶异,不过他也没有多解释些什么,尽可能想避免提及他们的身分。 “总之还是多谢大婶,不过我们也该走了。” “现在就要走啦??”大婶惊讶地说:“不必这么急吧??我看你伤得不轻,不如多留下来休养几天吧??这床虽然小,但你们夫妻俩挤一挤勉强还行。” 听见大婶的话,冷御风诧异地挑起眉梢。他瞥了桑羽茉一眼,就见她一脸下自在地别开视线,双颊还浮现可疑的红晕。 难道……大婶以为他们是夫妻,所以之前让他们同床共枕?? 桑羽茉知道他已猜出他们在昏迷时曾共躺在同一张床上,却不知道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好奇的她,忍不住偷偷觑了冷御风一眼,却见他竟皱着眉心,像是觉得挺困扰似的,那神情让她的心像被一根针刺了一下,揪心的疼痛宛如涟漪一般,一圈 圈地扩散开来。 为什么?她实在不明白,冷御风有什么好迟疑挣扎的呢? 她不相信冷御风一点儿也不喜欢她,她甚至认为他应该和自己有着同样的心情,但为什么每一次她以为两个人的感情和关系可以更进一步的时候,却感觉到他的退缩与抗拒?? 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他有什么顾忌??她不懂,以他们的身分而言,并没有什么不相配的问题呀! 大婶没有察觉他们两人的心绪,一径热情地说:“怎么样??要不要留下来??不要担心会打扰到我们,反正这里也只有我和我老伴两个人住而已。” “多谢大婶的好意,但是我们真的该回去了,否则她爹一定会担心,那可就不好了。”冷御风几乎可以想像皇上发现他们没有回宫时,会有多么的担心。 “这样呀……也对啦!你们如果突然失踪,又没有半点消息,家里面是一定会担心的。” “但是……你的伤,可以行走吗??”桑羽茉迟疑地问。虽然她有些气恼他的莫名抗拒,却还是无法不关心他的伤势。 “放心,这点伤我还撑得住。等我们回去之后,再来好好疗伤调养吧!” 桑羽茉想了想,同意了他的决定。 与其在这里空躺,不如回去请御医来仔细审视。再者,宫中多的是各种稀奇珍贵的药材,对于疗伤也比较有帮助。 “如果你真的还撑得住的话,那我们就走吧!”这儿距离京城应该不远,赶紧回去也免得让父皇担心。 回到京城后,皇上一知道发生这样的意外,立刻召御医仔细地替桑羽茉和冷御风诊视疗伤。 经过一连几日的调养与休息后,冷御风的身子已经好很多,不但身上的伤大致复原,下床走动也不成问题了。 得知他已复原得差不多了,皇上立刻召他进宫。 冷御风踏着坚定从容的步伐走入殿中,英姿飒爽的神采几乎看不出他前些天还躺在床上休养,而当他一出现,待在皇上身边的桑羽茉心情不禁一阵激动,一瞬也不瞬地望着他。 见他已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她这才放心多了。 返回京城已经好几日了,这些天她待在自己的寝宫里休息调养,不知道是不是成天躺在床上闷得发慌,他俊美的脸孔和挺拔的身影总不时地浮现脑海中。 扁是想着他,想着他的拥抱、想着他的亲吻,她就可以度过一整天,而隔了几日之后再度见到他,这才发现对他的思念比她所以为的还深。 若不是顾虑父皇在一旁,若不是顾虑冷御风从不曾明显表态,说不定她会克制不住地飞奔投入他的怀抱之中! 在桑羽茉凝望着冷御风的时候,冷御风也不禁回望着她。 见她的气色还算红润,想必经过几日的休养也已经复原了,他这几天的担忧才烟消云散。 皇上抚着灰白的胡子,见他们的眼神交缠,热烈得几乎快冒出火花,他的脸上不禁浮现一抹笑容,相信这一回婚事总该有谱了吧! “御风,我都听羽茉说了,这一回幸亏有你,否则她恐怕是难逃一死了。”皇上开口说道。 “臣带公主去狩猎,本来就有责任保护公主的安危,结果还发生这样的意外,皇上应该降罪才是。” 皇上摇了摇头,说道:“我都已经听羽茉说了,是她自己不小心才会跌落山崖的,不能怪你。” 或许是怕皇上会追究冷御风的责任,甚至是治他的罪,桑羽茉一回宫就再三强调这场意外是她自己惹出来的。 其实他又怎会不懂女儿的心思呢??可既然他们都平安地返回京城,而且冷御风是用生命在护卫着女儿的,他也就没什么好追究的了。 冷御风的表现,让皇上满意不已,更加放心地想将女儿交付给他。他相信这个男人一定会好好珍惜、宠爱女儿的。 “不管怎么说,你救了羽茉是事实。上回你从多隆将军的手中救了她,这回又救她一次,朕非要好好奖赏你不可。” “皇上,臣——” “嗳,不许你拒绝!要是这回朕不好好地赏赐你,不知情的人岂不是要在朕的背后说闲话??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 “呃……” 冷御风从没有想过主动要求些什么奖赏,皇上这么问,他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见他迟迟没有答案,皇上说道:“你三番两次救了羽茉,可说是她的恩人了,只要你开口,无论什么我都会赏给你的。” 这番话,简直是明显的暗示了。冷御风不是傻瓜,当然明白皇上的话在告诉他——只要他开口,便会将九公主许配给他。 他望着桑羽茉,就见她也正凝望着自己,那双水漾明眸中的款款柔情牵动了他的心。 如果可以,他当然愿意娶这个美丽娇贵的小女人为妻,但是……一抹挣扎再度浮现在他的眼底。 他沉默了片刻之后,说道:“既然皇上这么说,那臣就厚颜地开口了。” “嗯,说吧!你想要什么??” “臣听说西方的郑国前阵子进贡了几支千年人参,如果可以,臣希望皇上能赏赐一支人参给我娘补身。她老人家前些日子病了,气色一直不太好,如果能有千年人参补身的话,相信病情很快就会好转了。” 听见他的话,皇上和桑羽茉都不禁诧异地愣了愣。 “人参当然没问题,这就算你没有三番两次地救了羽茉,朕也会答应的。撇开你娘不谈,你自己想要什么?”皇上不死心地又问。 冷御风咬了咬牙,说道:“我只要人参替我娘补身就够了,至于其他的……臣别无所求。” “你……你是真不懂朕的话还是——” “算了,父皇。”桑羽茉突然打断了皇上的话,冷御风那句“别无所求”伤了她的心。“既然郡王一片孝心,只想要千年人参,父皇成全他便是,又何必强要他接受他根本不想要的赏赐呢??” 见她的神情充满受伤之色,冷御风的心也跟着揪紧,但……一声深深的叹息在他的心底响起。 其实,他不是不喜欢她,也不是不想娶她为妻,只是他有他无法挥去的顾虑,他心里的沉重与无奈,并不亚于她呀…… 第五章 冷御风告退之后,桑羽茉愈想愈不甘心。 她才不相信从头到尾都只是她一个人在自作多情,在她看来,他们两个人明明就是彼此有意呀! 可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父皇给了他那么多次的机会,他却一次又一次地放弃,难道他真的一点儿也下想和她在一起吗?? 不行!她今天非要问个清楚不可! “站住!” 桑羽茉在冷御风离宫之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公王有什么事??” 他客气有礼的态度,让桑羽茉更加气恼丫。 “你和我,有必要这么生疏吗??” “我不懂公主的意思。”冷御风别开视线。 “你懂!你从头到尾都懂,却执意要装傻,为什么??” 冷御风沉默了会儿,知道他无法再回避这个问题了。他轻叹了口气,说道:“我没办法和公主在一起。” 他那肯定的语气宛如一根针,狠狠地刺入桑羽茉的心。 “为什么没办法?难道你不喜欢我?你是不是其实很讨厌我??” 冷御风摇了摇头,说道:“我从来就没讨厌过公主。” “那为什么你刚才不向父皇……”桑羽茉咬了咬唇,忍不住气嚷道:“难道……难道你不怕我跟父皇说你轻薄饼我的唇,甚至还……还跟我同床共枕过??” 倘若她真那么说了,父皇肯定是会要冷御风娶她的,但她不希望他是被迫和她在一起的。 “若真如此,我也只能任凭皇上处置了。” “你——”桑羽茉的俏脸一沉,问道:“那若是父皇要你娶我?你会怎么做??抗旨吗??” “既然皇上从一开始就没有主动开口赐婚,我想皇上本就不打算那么做吧!”冷御风巧妙地避开了这个问题。 “你——” 他避重就轻的回答让桑羽茉觉得他是在迂回地拒绝,而那让她觉得颜面尽失、气恼极了。 可恶呀!教她怎能甘心? 她不相信他们之间的情意只是出于自己的错觉,毕竟两人间每一次的眼波交流都是那么的热烈缠绵,她相信就连父皇都能感觉得到,要不然父皇也不会一再地给冷御风机会了。 不信邪的她,豁出去地走上前,在他还弄不清楚她的意向之前就已伸手搂住他的颈项。 冷御风没料到她会这么做,整个人顿时不自在极了。 “你这是做什么?” “我只是想试试你是否真对我无动于衷?如果你真的对我一点儿感觉也没有的话,那就算了。” 听见她的话,冷御风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怎么可能会对她无动于衷、毫无感觉??光是她走近身边,那淡淡的芳香就瞬间扰乱了他的心弦了,更别说此刻她温软的身子整个依偎在自己的怀抱中,他必须费尽每一分的自制力,才能不收拢双臂将她拥得更紧。 冷御风咬了咬牙,说道:“你不要逼我。” “我就是要逼你!” “你——” 冷御风开口想要说些什么,不料她竟突然踮起足尖,主动送上红唇。 他僵了僵,原本是想要将她推开的,但是当她的红唇触碰到他的唇时,所有的理智全在瞬间化为乌有! 她柔软的唇办让他想起几天前从豹子的尖牙利爪下救了她后,那个火热而温存的亲吻。 虽然事隔多日,但他还清楚地记得她甜美的滋味与双唇的温度,而那让他热血沸腾,也让他的自制力顿时溃决。 她的甜蜜与柔情让他忘却一切的顾虑,不但任她略带笨拙地亲吻自己,最后甚至还接掌了主控权,反被动为主动地深吻着她。 他突然爆发的热情让桑羽茉有些招架不住,她本来只是想激出他的反应罢了,想不到他的反应竟会如此的“激烈”。 既然他这么的热情,她自然乐意配合,而她的反应对冷御风来说无疑是火上加油,他情不自禁地愈吻愈深、愈吻愈狂,完全忘了他们此刻正身处在皇宫之中,一旁随时会有宫女或侍卫经过。 随着这个吻的加温,冷御风体内的也迅速被唤起,很快的,光是亲吻已无法满足他,在的驱使下,他的大掌隔着衣裳抚模她玲珑曼妙的身躯。 桑羽茉被他放肆的举动吓到了,又羞又慌的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只能无助地轻颤,任由他的大掌游走在自己的身上。 就在一切几乎快失控的时候,一旁突然传来了一声低呼,惊醒了沉溺在激情风暴之中的两个人。 冷御风蓦地松开怀中的人儿,转头一看,发现原来是几名恰巧经过的宫女。 那几名宫女望着眼前的景象,惊讶得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而当她们意识到自己不小心打断了九公主和青龙郡王的“好事”后,深怕会被降罪,因此结结巴巴地道歉之后便赶紧离开。 现场很快地又只剩下冷御风和桑羽茉两个人,但是刚才火热的激情已被打断,两人的情绪迅速平息了下来。 回想起刚才失控的情景,冷御风的俊脸再度浮现一抹懊恼的神情,而那深深刺痛了桑羽茉的心。 她忽然有股想哭的冲动,却倔强地不愿在冷御风的面前落泪,于是只能选择转身跑开。 望着她伤心离去的背影,冷御风的眉头皱得死紧,忍不住发出一声深重而无奈的叹息。 他开始犹豫着,是不是该把一切的事情全部告诉她,这样对她来说,或许会比较好一点儿? 夜凉如水,一阵阵晚风吹过树梢,传来了沙沙的声响。 虽然已经过了子时,冷御风却依旧没有半点睡意,他索性走出房间,伫立在回廊下。 今夜的月儿正圆,清亮的月光仿彿带着某种催眠人心的魔力,将他的思绪蓦地拉回到很久很久以前。 当年,他还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喜欢狩猎,却不够沉稳。在某一次的狩猎行动中,他因为自己的轻率与鲁莽,意外射伤了一个女娃儿。 当时,那娃儿虽然没有生命危险,眉心却被锐利的箭矢划过,那血流满面的情景此刻回想起来仍相当惊悚。 随着日子一天天地过去,冷御风一直记得当年那个宛如搪瓷女圭女圭般漂亮的女娃儿,也没有忘记自己曾伤了她的事。至于当时与她订下的十七岁之约,他更是从不曾遗忘过。 算一算时间,当年那个女娃儿,现在应该也差不多快满十七岁了。 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可好??当初他射伤她的那一箭,有没有害她的人生从此充满挫折与磨难?? 别人会不会因为她额上的伤而嘲笑她?会不会排斥她?她会不会因此变得自卑?这些年来会不会过得很不快乐? 这些问题一个接一个地涌上心头,只要一想到自己当年的一个疏忽,很可能会对一个娃儿产生这么大的影响,冷御风的心里就充满了自责。 当年他将家传的血玉交到她的手中,对她做出十七岁的承诺,虽然并没有经过深思熟虑,却也从来就没后悔过。 这么多年来,他身边偶尔会出现一些对他表示爱慕之情的女人,但他从来就不曾心动过,除了自己真的对那些女人没有感觉之外,当初和那女娃儿的约定也是他不接受的主要原因。 原本他以为自己会好好地遵守当年的约定,但是九公主桑羽茉的出现,却让一切全乱了! 美丽的九公主,宛如骄阳般耀眼尊贵,让所有人的目光忍不住追随着她。他知道自己无法控制地为她心动了,但,他怎么能任自己这样沉溺下去? 要是当年的那个女娃儿还在等着他娶她,他却和九公主在一起,那么那个娃儿该怎么办呢?? 重承诺的他,无法接受自己变成一个背信失约的人,只好一次又一次地按捺住对桑羽茉的感情,努力克制不对她的款款柔情做出回应。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压抑多久、还能坚持多久??他可以感觉到自己心里的坚持已愈来愈岌岌可危,想要拥有她的渴望几乎快胜过了一切。 每次他咬牙狠心地疏远她,见她因此而伤心失望,他的心里也不好受。 有好几次,他甚至冲动地想不顾一切地将她拥入怀中,可当年那个女娃儿却蓦地浮上心头,让他陷入挣扎之中,终究还是难以当个背信的人。 “唉……”冷御风仰望天边,对着月儿叹气。 他也曾经想过,或许那女娃儿如今过得很好,说不定已有个疼爱她的夫婿,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倘若如此,那就再好不过了。 只不过,不知道那娃儿究竟是谁的他,只能被动地等待,等到那女娃儿十七岁过后,若是还没有找上门来,那大概就表示她已嫁作人妇,而他也可以毫无顾忌地和桑羽茉在一起了。 无奈的是,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恐怕还没等到那娃儿满十七岁,桑羽茉就已经先气死、恨死他了。 “唉……”冷御风又深深地叹了口气。现在的他,除了叹息之外也实在不知道能如何了。 一想到自己大概没法儿和九公主有情人终成眷属,深深的遗憾与惆怅就萦绕在他的心底。 原本清朗的夜空,不知打哪儿飘来了层叠的云朵,月光被遮掩过后变得晦暗,就如同他此刻的心情一样…… 九公主的寝宫中,桑羽茉正坐在铜镜前让侍女梳理她黑瀑般的发丝,擦得明亮的铜镜,反射出一张生气的俏脸。 她咬了咬唇,怎么想都觉得不服气极了! 冷御风对她明明就是很有感觉的,要不然,原本想要维持一定距离的他,又怎么会在她主动搂抱、亲吻他之后,彻底失去了冷静与理智?? 但……令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为什么他会在吻了她之后,露出一脸懊恼、后悔的表情?? 一回想起他那挣扎为难的神情,桑羽茉就有满肚子的气。不过,一想到那个火热的亲吻以及挑逗的抚模,她的心跳就不由得乱了节奏。 这两天,她的情绪剧烈地起伏,一下子因为想起他的拥抱与亲吻而脸红心跳,一下子又因为想到他莫名的抗拒而气恼不已。 侍女们感觉到她的情绪不稳,一个个都显得格外乖巧听话,就怕一个不慎会惹得公主更不开心。 桑羽茉盯着镜中的自己好一会儿后,忽然伸手将铜镜推开,不想再盯着镜中那张为情所困的容颜。只不过,就算她能够轻易地推开铜镜,却丝毫挥不去进驻心底的那个人影。 他就宛如镌刻一般深深地烙印在她的心底,桑羽茉蹙起眉心,猜想这样的情况大概一辈子都不会改变了。 可……若冷御风不和她在一起,总还是需要娶妻的,要是日后她知道他要娶别的女人为妻,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说不定,她会气不过地将他抢过来,不许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公主??”侍女轻唤了声,见她像没听见似的,只好大声些地嚷道:“公主??公主!” “呃?怎么了?”桑羽茉回过神来,开口问道。 “启禀公主,青龙郡王前来探望公主,现在人正在外头。” “嗄??你说什么??”桑羽茉讶异地愣了愣。 “奴婢说,青龙郡王前来探望公王,人已经在外头等着了。”侍女以为她真的没听清楚,于是又说了一遍。 听完了侍女的话,桑羽茉仍处于极度的错愕之中。 她刚才并不是没听清楚侍女所说的话,只是冷御风的到访实在大大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她才会一时怀疑是自己听错了,想不到竟是真的! 他来找她做什么??从来不曾主动的他,这次竟然会自己前来找她,这是否代表了什么意义呢?? 会不会是……他决定抛开心底那不知道是什么的顾虑,要和她在一起了吗??桑羽茉胡乱猜测着,心里悄悄升起了一丝希望。 “好吧!我去见他。” 怀着一丝期待走出寝宫,果然就见高大俊挺的冷御风伫立在眼前。 “郡王大驾光临,真是难得啊!”桑羽茉的语气中透着一丝怨怪,心儿却无法控制地怦跳不止。“你今天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我的确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公主。” “喔??是什么事情?说吧!”桑羽茉屏息地等待他的回答。 他究竟想说些什么呢??会不会是要告诉她!他决定抛开一切的顾虑,开开心心地和她在一起了?? “说起来,这已经是很多年以前所发生的事情了。” “喔?”他的话让桑羽茉感到诧异,一抹失望与好奇也同时浮上她的心头。“是什么事?” 冷御风轻叹了口气,娓娓地说:“大概是十年前,某一天我独自一个人到上回我带你去过的那片山林狩猎,出门前,我向我爹娘夸口说必定会丰收而回,但是那一天却反常地没遇到半头猎物。” “后来呢?” “后来,就在我因为寻不到猎物踪迹而情绪浮躁的时候,忽然听见附近的长草丛间传来了动静,于是便迫不及待地搭弓、射箭。” “结果呢??你猎到了什么??”桑羽茉好奇地问。 “结果我什么也没猎到,那一箭反而射伤了一个女娃儿。” “啊??”桑羽茉惊喘一声。“那她……” “她没死,但是锋利的箭矢划伤她的额头,恐怕会留下一辈子难以复原的疤痕。”冷御风顿了顿,满脸愧疚地说:“只要一想到日后那个娃儿很可能会因为那个疤痕而受到嘲笑、甚至是影响到她的终身幸福,我就充满了罪恶感。” “但是你又不是故意的。”桑羽茉忍不住替他说话。 “话虽如此,还是不能改变我射伤了那个女娃儿的事实。当时,我和那娃儿约定好,倘若她到了十七岁还没成亲的话,就到王府来找我。” “找你??找你又能做什么?难不成要你娶她??”桑羽茉原本只是随口说着,但下一瞬间却忽然瞪大了双眼。 她震惊地望着冷御风,难道…… “没错,我那时候告诉她!要是她满十七岁却还没嫁人的话,那就来找我,我会负责娶她为妻的。” 听完了他的话,桑羽茉的心仍沉浸在强烈的震撼之中。原来这就是父皇一再地给他开口求亲的机会,他却一再放弃的原因。 忽然间,一股奇异的感觉隐约浮上心头,但是那感觉一闪而过,快得她什么也来下及捕捉。 “那她这些年来有到王府去找你吗?”桑羽茉语气很不是滋味地问。 “还没,不过依据我的估算,她应该差不多快满十七岁了。” “不会吧??这些年来你都没去察看过她的情况吗?说不定她早已经成亲,过着幸福的生活,把你给忘了呢!” 冷御风轻叹了口气,说道:“不是我不去察看,而是我没法儿去。” “为什么??” “因为当时我忘了问她的名字、住处,她又一溜烟地跑了,从此我就再也没见过那个娃儿了。” 桑羽茉下禁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思议地嚷道:“这么说来,你根本就不知道她会不会出现喽?” “嗯,可以这么说。” 听完了他所有的描述,桑羽茉只觉得更不甘心了。 “你们隔了这么多年没见面,说不定她早已经忘了你们之间的约定,根本不会来找你了。更何况,就算她真的到了十七岁都还没有成亲,也真的上门来找你了,可你要怎么确定对方的身分??难道随便一个女人说她是当年的那个娃儿你就相信,并且毫不怀疑地娶她为妻吗??” “只要是她来,我会知道的。” “知道?你怎么会知道??难道她的脸上有什么明显的胎记??” “这倒是没有,下过,我有给她一只血玉,那是我们冷家的传家之物,我不可能会错认的。” “家传的血玉??这么贵重的东西你竟随便地给人——咦??” 桑羽茉突然一僵,脑子忽然像被什么东西给狠狠地撞击了一下,某些模糊的影像与记忆一幕幕地闪过脑海,逐渐变得清晰。 她想起了多年以前,自己某次贪玩偷溜出皇宫所发生的小意外,也想起了当时的那个大哥哥…… 桑羽茉满心讶异地望着冷御风,心里感到不可思议极了! 看着他那一脸苦恼为难的神情,桑羽茉的红唇悄悄扬起,一抹狡黠的光芒闪过她的眼底。 原来他们之间早已有着斩不断的缘分,他却害她伤心难过了这么久。哼哼,现在该是她“回报”他的时候了! 第六章 冷御风离开后,桑羽茉返回自己的寝宫。 她坐回铜镜前,盯着自己的容颜,伸出手轻抚着她眉心所绘的那朵花儿。 “想不到,一切早就注定了。”她喃喃自语。 她眉心的伤痕当年是怎么造成的,其实她并没有太深刻的印象。当冷御风提起和那个女娃儿的十七岁之约时,一种奇异的感觉曾自她脑海一闪而过,现在她总算明白为什么了。 她之所以会有那种异样的感觉,全是因为他所提及的,是被她遗忘忽略的一段往事啊! 在听见他重提往事之后,她才从他所提供的线索一点一滴地将多年前的事情拼凑起来,这也才想起了一切。 当年,年幼贪玩的她,总爱偷偷溜出皇宫玩耍。 罢开始时,她总是没多久就被宫女侍卫们带回宫去,而父皇就会沉着脸训斥她,但或许是因为父皇从没有真正地处罚过她,所以她每一回都只乖了几天,就又忍不住偷偷溜出宫去。 唉,实在不能怪她这么贪玩,当时的她不过是个小娃儿,觉得宫里乏味极了,当然一心只想往外跑,去看看林子间的野兔、鸟雀嘛! 和冷御风初次碰面的那一天,也是同样的情况,她又趁着宫女们不注意的时候,一个人偷偷溜出皇宫,跑到那片山林去。 罢开始时,她一个人开心地嬉戏着,后来发现有一只野兔子蹦蹦跳跳地朝草丛跑去,她立刻追了过去。 原本她是想要将兔子捉回宫去豢养的,想下到还没捉到兔子,就被冷御风的箭所伤,痛得她当场晕了过去。 那时,她似乎昏迷没多久就醒来,而一个模样好看的大哥哥问了她几岁之后,就忽然塞了一块血玉到她的手中。 那块漂亮珍贵的血玉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她专心地握在手中把玩,根本没注意在听那个大哥哥又说了些什么,后来听见宫里的人出来寻找她的声音,她才猛地回过神来。 偷溜出宫又受了伤,要是被父皇发现,肯定会被狠狠地训斥个没完,说不定还会在一气之下处罚她。 为了逃避惩罚,她那时便在宫女侍卫们找到她之前,赶紧溜回宫中,并努力装出一副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的模样。 无奈的是,就算她能装出一脸无辜,可她额上的伤并不会凭空消失。 当父皇发现她受了伤后,震怒又担心,从此加派了好几个人手看住她,不许她再有机会一个人偷偷溜出宫去。 至于她额上的伤,愈合之后留下了淡淡的痕迹,随着年纪的增长,爱美的她为了遮掩住这个伤痕,总是在眉心绘上花儿,如此一来不但不会因为这伤痕而减损美貌,反而让她看起来更加娇媚。 “想不到,原来当年的那个大哥哥,竟是冷御风。”桑羽茉对着铜镜中的自己微笑,看来她和冷御风的缘分从多年以前就已经开始了。 她站了起来,从一旁的柜子中取出一块血玉,那正是当年冷御风硬塞到她手中的“信物”。 其实,若下是今日冷御风提起往事,让她想起了一切,她早就忘了这块血玉是怎么来的,更别说是要记得它的意义了。 这些年来,她之所以一直珍藏着它,纯粹只是因为它十分漂亮罢了,也幸好她十分喜爱它,才没有随便将它赏赐给别人。 一想到原来自己就是冷御风等待多年的那个女娃儿,桑羽茉就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开心还是该生气?? 她虽然感动于他的重信守诺,却又忍不住气他居然为了一个久远的承诺而想要斩断他们之间的情意。 倘若那女娃儿不是她的话,难道他真的不管那女娃儿日后生得是圆是扁、是美是丑,都愿意娶对方吗?? 一想到过去这些日子以来的伤心,桑羽茉就觉得既委屈、又气恼。 虽然有“信物”为凭,冷御风非娶她不可,但她才不要这么轻易就向他坦承自己就是当年的那个小女娃儿呢! 就算自己早已下定决心要嫁给他,但她也要先替自己这段日子以来的伤心难过出一口气才行! 桑羽茉以还想学狩猎为由,要冷御风再带她到宫外去。 在皇上一句“羽茉就交给你了,要好好教导她”的吩咐下,冷御风找不出任何理由可以拒绝。 为了怕再度遇到豹子,冷御风这回带她到另一片林子去,那里没有太多的猎物,顶多只有一些鸟禽或是野兔,挑战性不高,不过也因此安全许多。 桑羽茉先对着林中的一棵树试射了几箭之后,一脸困惑地蹙起眉心。 “奇怪……” “怎么了??”冷御风问。 “我觉得我的姿势好像下太对。” “不会呀!鲍主的姿势已经很标准了。” “真的吗??你要不要再仔细看看??”桑羽茉说着,抽了枝箭再度拉弓,故意将弓的位置持得略低了些。 冷御风瞥了她一眼,说道:“你应该要拿高一点。” “多高?我抓不准位置,你来帮我调整一下吧!” 听见她的话,冷御风只好走了过去。然而一站在她的身后,阵阵微风将她身上的淡淡香气全吹送了过来,害他蓦地一阵心荡神驰。 桑羽茉像是觉得他这样的反应还不够似的,故意将自己的身子往后靠,这下子她整个娇小的身躯可以说是完全依偎在他的怀中了。 冷御风不是笨蛋,当然感觉得出她是故意的,因此在为她调整好弓箭的位置之后,便立刻退开。 桑羽茉一脸不满意,噘着红唇说道:“我觉得我还是抓不太到诀窍,不如你示范给我看好了??” “也好。”冷御风点头同意,心想由他来做示范,总比和她两个人“黏”在一块儿要来得好吧! 他拿着弓箭走上前去,示范正确的姿势,那英姿飒爽的神采迷人至极,桑羽茉几乎要看痴了。 “怎么样?瞧清楚了吗??”冷御风问。 “等等,我要看个仔细。” 桑羽茉走了过去,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绕到他的身后,忽然伸出双臂搂抱住他,小手一左一右地搭在他的手臂上。 冷御风的身躯一阵僵硬,不自在地问:“公主这是在做什么??” “没什么,我只不过是想看看手臂到底该举到多高的位置而已呀!”桑羽茉故作无辜地说。 冷御风皱起浓眉。他会相信她的话才有鬼!这个小女人分明就是在诱惑他、挑逗他! 深知自己一碰到她,克制力就变得少得可怜,因此冷御风只能在自己失控之前尽可能地和她保持距离。 他咬牙强迫自己闪避开来,而这举动让原本重心全倚靠在他身上的桑羽茉顿时失去了支撑,整个人重心不稳地跌倒。 “啊!”她疼呼一声,委屈地红了眼眶。 冷御风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他连忙过去扶她,为了自己害她跌倒而懊恼下已。 “你……你……冷御风,我真这么令你讨厌吗??”桑羽茉忿忿地问。 “当然不,我早就说过了,我一点儿也下讨厌你。” “既然如此,那你还这样对我??”桑羽茉气恼地指控。 冷御风沉重地叹了口气,说道:“我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我的顾虑……” “我只知道你明明爱我却要将我推开!”桑羽茉嚷道。 冷御风的眼神一黯,并没有否认她的话。 没错,他的确是爱着她的,但他却不能毫无顾虑地顺应自己内心的渴望,和她在一起。 在和多年前那个女娃儿的十七岁之约到期之前,他不能让自己逾越了界限,否则后果肯定难以收拾。这除了是对当年的那个女娃儿守信之外,也是基于一片想保护她的苦心,但她却丝毫不领情。 他也曾想开口要她等待,但又觉得这样未免太过自私了,他凭什么要一个娇贵美丽的公主为自己等待? “你伤得怎么样??还好吗?” “一点儿也不好,我痛死了!” “我看看。”冷御风说着,动手月兑去了她的鞋。 “啊!你……” 他的动作让她的俏脸泛红,却又怕自己多说些什么会让他再度疏远自己,因此只好按捺着满心的羞怯,任由他褪去自己脚上的鞋袜。 看见她足踝处的红肿,冷御风的眉心皱了起来。 “果然是扭伤了。一定很痛吧??” “当然很痛啊!”桑羽茉半撒娇、半嗔怪地说:“这全都是你造成的,你要负责到底!” “我看,先找个地方想办法处理一下吧!” 脚扭伤的她,要是逞强走动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因此冷御风只好弯身将她轻盈的身子抱了起来。 当她置身于他的怀抱之中,他们同时想起当初他从多隆将军的手中救了她时,也是这样一路抱着她返回皇宫的。 或许在那个时候,缠绵的情意就已经在两人的心底滋长蔓延了吧…… 趁着受伤的“大好机会”,桑羽茉倚偎在冷御风的怀抱中。虽然她不是故意要受伤的,不过这也算是意外的收获。 冷御风知道她又想要乘机撩拨、诱惑他了,却也拿她没辙。 事实上,如果撇去心里的顾虑,他其实是很喜欢她使出这些故意接近他的小手段,因为那让他的心里甜甜暖暖的,有种被全心爱恋着的满足与幸福感。 冷御风抱着桑羽茉,走在曲折狭长的小径上。 一发现他并不是朝皇宫的方向走去,桑羽茉忍不住好奇地问:“你打算要带我去哪儿呀??” “这里距离皇宫比较远,我得先想办法让你的足踝不那么肿,要不然等到回皇宫之后再处理的话,会变得比较难复原。” “原来是这样。那你要带我去哪里??” “等等你就知道了。” “喔。” 既然他这么说了,桑羽茉也就不再追问,反正不论他要带她去哪里,即便是天涯海角,她也愿意追随到底。 她静静地倚偎在冷御风的怀抱中,任由他抱着自己穿越小径。一会儿后,她隐约听见了溪水的声音,果然没多久,眼前的景象就豁然开朗。 望着眼前那条清澈美丽的山涧,桑羽茉忍不住发出惊呼。 “哇!我从来就不知道有这样的地方,真美!” “这个地方因为相当隐密,几乎没有人会经过,所以更别说是知道了。”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几年前我追一头猎物追到这里,才意外发现的。” 冷御风一边说着,一边将她放在溪边的一块大石头上,让她洁白细女敕的莲足浸泡在水里。 冰凉的溪水,让她的足踝顿时舒服了许多。 “怎么样??这样有没有好一点儿??” “嗯,舒服多了。” “那就好。你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吗?刚刚还有没有跌伤了哪里??”冷御风关心地问。 “有啊!我的手臂刚才撞到了地面,也满疼的呢!” “我看看。” 冷御风仔细审视她所说的地方。看起来其实并不太严重,只是对从小被捧在掌心中娇宠呵护的公主而言,任何的碰撞与疼痛都是难忍的。 “我来帮你揉一揉吧,这样可能会好得快一点儿。” “啊??会不会痛?” “难免会有一点儿吧!” 为了怕她会痛,他只使出一半的力道,可还是痛得她哇哇大叫。 “啊!好痛!痛死了!”桑羽茉的五官全皱在一起了。 “忍着点,一会儿就会比较好了。” “你说得简单,又不是你在痛!” 冷御风蹙起眉心,有些无奈地说:“那你说该怎么办?我只是想让你快点好起来呀!” “那你就想办法让我转移注意力,这样或许我就不会觉得那么痛了嘛!” “啊??” “不懂吗??很简单呀!比方像是这样……”桑羽茉说着,主动凑上前去亲吻他的唇片。 她柔软的红唇让冷御风有一瞬间的忘情,但他很快地惊觉自己不能再让她“为所欲为”下去,要不然他的理智很快就会被击溃了。 他费尽自制地松开她,站了起来。 桑羽茉见状,也想要跟着起身,却因为脚伤而差点跌进溪水里,幸好冷御风眼明手快,及时将他搂进怀里。 他的举动让桑羽茉绽开一抹胜利的微笑,说道:“你终究是放不开我的,对不对??你是爱我的,对不对?” 冷御风无奈地轻叹了声,她还真是不忘把握任何可以亲近他、逼出他真实感觉的机会。 “你既然都知道答案了,又何必追问??” “我就是想听你亲口说嘛!” 听了她的话,冷御风的反应是再度轻叹。 很多话,他只能选择放在心里,不能说出口。 毕竟,若是无缘,又何须誓言??若是不能厮守,又何必说爱??说了也只是让他们日后回想起这段感情时,更加的心伤、更加的难过罢了。 面对他的沉默,桑羽茉忍不住嗔怨道:“你又在顾虑当年的那个小女娃儿了,对下对?难道你对我的喜爱没有胜过一切吗??更何况,说不定她永远也下会出现了,你能不能就暂时当她不存在,顺应自己内心的渴望,跟着自己的感觉走?” 冷御风摇了摇头,说道:“这怎么行??我怎么能那么自私?” 如果他真的那么做了,等于是同时伤害她们两个女人。他不想再伤害当年的那个女娃儿,更不愿意伤害自己心爱的女人。 听了他的话,桑羽茉真不知道该感动还是该气恼。 “我不管,你认为我任性也好、不讲理也罢,我只知道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没理由不能在一起!” 她不想再和他争辩这些无意义的问题了,因为她和当年的那个小女娃儿根本就是同一个人,不论他最后决定是要遵守当年的承诺娶那个女娃儿,抑或是不顾一切地和现在的她在一起,结果都是一样的呀! 现在的她,只想要故意撩拨、挑逗他,让他为她而狂乱、为她而痴狂,替自己这些日子的委屈与难过出一口气,如此而已。 桑羽茉搂住冷御风的颈项,仰首亲吻他的喉头,当她柔软的唇贴上他的肌肤时,她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他的身躯突然变得僵硬。 “别这样,你这是在玩火。”冷御风咬牙说道,嗓音因为她挑情的举动而蓦地变得低沉喑哑。 “如果你是火,我愿意当扑火的飞蛾!” 这番深情无悔的话,深深撼动了冷御风的心。 她的一再进逼,彻底揭开了他心底深处的情感,而她的率真与柔情,更是让他对她的爱意更加浓烈。 此时此刻,他忘了心中所有的顾忌,忘了一切,只想要好好地拥抱这个美丽娇贵的小女人。 冷御风收拢双臂,将她娇小曼妙的身子完全纳入怀中,并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低头给了她一记缠绵火热的亲吻。 他的举动鼓舞了桑羽茉,她毫不保留地回应他的热情,为他轻启唇办,任由他火热的舌探入其中与她缝绝交缠。 随着这个吻的加温,冷御风体内的原始被撩拨了起来,熊熊的火焰一发不可收拾地延烧。 在她的娇喘声中,他的大掌隔着衣裳抚模她曼妙的身躯,最后甚至还不满足地卸除她身上的衣裳。 随着衣物一件件落地,她美丽赤果的胴体也逐渐呈现在他的眼底,冷御风一瞬也不瞬地凝望着她的美丽,高张的已到达按捺不住的境界。 此时此刻,他再也无法回头,也再不能压抑自己的情感了。他想要拥有她,彻底而完整地将她占为己有! 在冷御风烧灼如焰的目光下,桑羽茉羞得不知如何是好。 她原本只想要激出他的真心就满意了,想不到一切却远远超出她所预期和所能控制的范围。 当她忙着为自己的赤果而心慌意乱之际,却瞥见他正动手褪去他身上的衣衫,那让她的心几乎快蹦出喉咙了。 慌乱无措间,冷御风已回到了她的身边,他的唇舌与大掌宛如巡视领地似地吻遍、抚逼她的身子,而那让她再也没有思考的能力了。 “羽茉……我美丽的羽茉……” 当他忘情地低喊着她的名字,桑羽茉的心整个醉了,她伸出双臂紧搂着他,心悦诚服地将自己的身心毫不保留地献给他。 “羽茉,我爱你,这辈子只爱你。”他在她的耳边深情低语。 听见他的话,桑羽茉的情绪一阵激动,眼里甚至忍不住泛起了泪光。 她总算是听到他亲口说出真心话了,那句话让她好满足、好感动、好幸福,也让随后而来的撕裂痛楚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了…… 第七章 欢爱过后,火热的激情趋于平静。 他们两人躺在溪边的草地上,现场除了风的声音、水的声音,就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喘息声。 桑羽茉依偎在冷御风的怀里,回想起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她的俏脸就瞬间胀红,心跳的速度也快得不像话。 这一切,完全不在她的计划之中。她原本只是想要逼他坦白对她的感情,想不到最后却失了控,竟就在这溪边…… 后悔吗? 不!当然不! 既然她爱上了冷御风,也即将嫁给他,那么成为他的人也是迟早的事情,现在只不过是提早发生罢了。更何况,这一切还是自己玩火玩过头惹出来的,所以她没有什么好后悔的,只是…… 桑羽茉仰起头,一点儿也不意外对上冷御风那张神情复杂的俊脸。 “怎么了?你该不会是后悔了吧?”她噘着红唇,娇嗔地问道。 “没有,你别多心。”冷御风摇了摇头。 罢才的那一切,他不能说是后悔,毕竟能够彻底拥有自己心爱的女人,是一件再美好不过的事情。 只不过,先前的他被一时的激情给冲昏了头,现在冷静下来之后,他必须承认,刚刚所发生的一切,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化。 倘若当年的那个小女娃儿真的找上门来,并且要他娶她的话,那该怎么办?现在的他,是不可能抛下桑羽茉的呀! 望着桑羽茉那张美丽的容颜,冷御风对她是又爱又没辙。 她要逼他坦承对她的爱,而她成功了。无论如何,他再不能佯装冷静,也再不能克制满溢的情感了。 他收拢双臂,将她娇小的身子搂得更紧,甚至情不自禁地低头,在她的眉心轻轻一吻。 “羽茉,我们成了夫妻,再也分不开了。” 他的回答和反应让桑羽茉开心极了,顿时忘了自己的身体因为刚才那场欢爱而造成的酸疼与不适。 “真的?你永远也不会丢下我吗?” “那当然。”这么美丽娇贵的小女人,他再也放不下她了。 一抹狡黠的光芒掠过桑羽茉的眼底,她故意装出一脸无辜的表情问道:“但是……要是当年的那个女娃儿拿着你们家传的血玉找上门来,要你实现当初许下的承诺,那该怎么办呢?” 冷御风皱眉沉默地思考着,希望能想出一个尽可能不伤害对方的办法。 桑羽茉瞥了他一眼,佯装可怜地说:“唉,我也不想让你为难,既然你和那个女娃儿有约在先,先来后到的道理我也不是不懂,我看……若她真找上门来,你还是娶她吧!” “那你怎么办?” “我?唉……我就做小的吧……” 听见她的话,冷御风的心一阵揪紧。 “怎能让你委屈?绝对不行!” 他明显护着她的态度,让桑羽茉心里满足极了。 “可是你自己承诺在先,要是人家真的上门来了,你要怎么办?总不能把她赶出去吧?况且你承诺娶她为妻在先,总不能事隔这么多年后才跟她说——对不起,我后侮了,我顶多只能娶你做偏房吧?” 她的问题让冷御风眉心紧皱,一时间想不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我会想办法,不会让你受委屈的。等会儿回宫之后,我立刻去请皇上赐婚,让我们早日拜堂成亲。” “啊?别这么急嘛!”桑羽茉连忙说道。 她的计划都还没有完全进行哩,要是父皇先下旨赐婚,那她不就没戏唱,一点儿也不好玩了。 “为什么?” “因为……因为先前父皇给了你好几次的机会,还不断地给你暗示,可你不但一直故意装傻,最后甚至还跟父皇要了别的赏赐,现下要是又突然回过头去要求赐婚的话,好像不太妥当吧?” “那你的意思是……” “先缓个几天吧!等过阵子再向父皇提,这样可能会比较好。” 冷御风虽然想立刻将她迎娶进门,却也不得不承认她说得有些道理。 “好吧!不过……我还以为你迫不及待地想嫁给我呢!” “你少臭美了!”桑羽茉轻啐道。 “难道不是吗?” 桑羽茉的双颊蓦地飞上两抹红晕,她噘起了唇儿,哼道:“是又如何?难道你不想娶我?” “我当然想。”冷御风坦承道:“打从一开始,我就想将美丽的你据为己有了。若不是理智和顾虑一再地阻拦,我早就在一开始就向皇上要了你。” 听见他的话,桑羽茉在暗自高兴之余,忍不住取笑他。 “绕了一大圈,最后还是一样的结果,这证明了我们注定是要在一起的,而你先前的抗拒都是白费了。” 她那副笑盈盈的模样极为美丽迷人,冷御风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又再度被唤醒,蠢蠢欲动了。 倘若不是顾虑到她才刚经人事,身子可能承受不了太多的激情,他肯定早已像个血气方刚的少年般,再度搂着她共度云雨、抵死缠绵了。 凉爽的早晨,冷御风用过早膳后,在王府的庭园里一边漫步,一边在心里衡量着什么时候要向皇上提亲比较好。 距离那日在溪边和桑羽茉缠绵,已经足足过了三天,他实在不想再继续等待下去了。 若是皇上认为他反反覆覆的话,那也没办法,不过他相信皇上应该会答应的,既然如此,他又何必浪费时间多等待呢? “好吧!今日进宫,我就向皇上提亲。” 冷御风打定主意后,正打算回房去更衣入宫,总管却在这时走了过来。 “启禀郡王,刚才有人送东西过来,说是要给郡王的。” “喔?什么东西?” “是一封信,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 “拿来给我瞧瞧。” “是,在这里。”总管取出那封信,恭敬地交到冷御风手中。 冷御风掂了掂信的重量,很显然里头除了信之外,还装了某个物品,就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送来的? 他好奇地瞥了眼信封上头陌生娟秀的字迹,很显然写这封信的是个女人,但……会是谁呢? 冷御风怀着疑惑打开信封,不料,里头所装的东西却让他的脸色立刻大变。 他绝对不会认错的,那是他家传的血玉,也就是多年前他亲手交给小女娃儿的那个信物! 写这封信的人,肯定是当年的那个女娃儿,除了她之外不会有别人了! “送信来的人呢?”冷御风连忙问道。 “已经走了。” “走了?是什么样的人?” “是一个奴仆,他说是替他们家小姐送信的。” “奴仆?” 冷御风原本有些诧异,但想想也对,当年那女娃儿一身华丽贵气的衣着,很显然是富贵人家的千金,既然如此,派奴仆来帮她送信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他拿着那块家传血玉,第一次觉得它宛如烫手山芋。 突然间,他觉得胸口仿佛压了块巨石,让他有点儿喘不过气来。僵立了好一会儿后,他才想到要把里头的信拿出来看。 “冷大哥,当年你误伤我之后,将这块血玉交给我当作信物,和我约定若是十七岁还未嫁人,就带着它来找你,所以现在我来了,就不知道冷大哥是否会遵守当年的约定,娶我为妻? 下个月初,我就满十七岁了,等到那一天,我会来当冷大哥的新娘,希望你不会嫌弃我。” 看完了这封简短的信之后,冷御风的脸色变得更加沉重了。 信上虽然没有署名,但是从信的内容和那块血玉,他可以肯定写这封信的人绝对是当年的那个女娃儿没错。 这下子,该怎么办才好? 以目前的情况而言,他似乎也不能去找皇上提亲了,因为若是皇上事后知道了这件事,说不定会以为他是故意欺君的,届时祸及家人就不好了。 “唉……” 冷御风沉重地叹了口气,看来,他注定是要当个让女人伤心的男人了。 桑羽茉找了个探望老夫人病情的借口,跑到王府来看她那封信是否造成了预期中的效果。 一进王府,就见冷御风的脸色不对劲,一副心事沉重的模样。 她很小心地不议自己在不经意间露出微笑,佯装关心地问道:“怎么了?你的脸色好凝重。” 冷御风叹了口气,皱眉似乎已成了他这两天以来唯一的表情。 “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桑羽茉问到一半,突然话锋一转地说:“对了,我想,你差不多可以向我父皇提亲了。” 听见她的话,冷御风的眉心皱得更紧了。 “羽茉,‘她’出现了。” “她?什么她?哪个她?”桑羽茉装傻地问。 “就是当年被我误伤的那个女娃儿呀!” “什么?她出现了?真的吗?她真的跑到王府来找你了?”桑羽茉瞪大双眼,装出一脸惊讶的表情。 “不,她并没有来,不过她差人送来了一封信。” “所以你没有见到她本人喽?” “嗯。” “那你怎么知道写信的就是当年的那个女娃儿呢?呃……不过你们这些年来从没有见过面,我想就算是她亲自到王府来找你,你也很难确认她的身分吧?你真的确定那封信是她送来的吗?” “信里附上了当年我给她的那块家传血玉,不会有错的。” “是吗?那……信上说了些什么?”桑羽茉故意问道。 冷御风脸色沉重地将信拿出来,交到她的手中。 “你自己看吧!” 桑羽茉抽出信看了一遍,虽然她对于内容写些什么再清楚不过了,但还是很努力地佯装一脸受到打击的模样。 “所以,下个月初,她要来当你的新娘?” “看起来是这这样没错。” “那你……有什么打算?”桑羽茉一瞬也不瞬地望着他,想知道他究竟有什么打算。 冷御风伸出手,轻抚着她柔女敕细致的脸颊,说道:“你放心,我无论如何也不会辜负你的。” “那她怎么办?你不辜负我,难不成要辜负她?” 冷御风的眼神一黯,语气低沉却坚定地说:“为了你,我也只能当个违背自己承诺的人了。” 经过一夜的挣扎与思考后,他终于作出了决定,那就是——即使要他当个违背诺言的罪人,他也不愿意辜负自己心爱的女人。 既然如此,就让他独自承担背信的罪吧!只要能让桑羽茉幸福快乐,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其他的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听见他的话,桑羽茉好感动,几乎要忍不住当着一旁下人们的面主动投入他的怀抱之中了。 从他这段日子以来的挣扎与为难,她知道对他而言,违背诺言是多么严重的一件事,然而,现在为了不辜负她,他却毅然决然地选择一辈子承受背信的罪恶感,这教她如何能不感动? 一抹愉悦的微笑悄然浮上桑羽茉的嘴角,但她很快地收敛起笑意,就怕一个不小心会被他看出端倪。 她想了想,决定赶紧结束这出她自导自演的戏码,让一切落幕,这样她也才可以早日成为他的妻,享受着与有情人厮守终身的幸福。 “你说你要当个违背诺言的人?你的意思是……要娶我?” “嗯,我打算今日就进宫向皇上提亲。” “你要娶我,那她呢?你不娶她了吗?” “以目前的情况而言,娶她为妻是绝不可能的事了,我也只能尽量弥补她,看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助她的。” “不行,你绝对不可以这样!”桑羽茉嚷道。 她出乎意料的反应,让冷御风诧异地愣了愣。 他原本还以为她会很高兴自己作出这样的决定,想不到她竟说绝对不可以,这是怎么回事? “我要嫁的男人,怎么可以是个违背誓言的人?” “我也不想,但我没有别的选择。” “你当然有别的选择。” 冷御风挑起眉梢,随口问道:“难道你要我娶她?” “对,我就是要你娶她!” 听见她用肯定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冷御风整个人诧异地愣住了,一时间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你要我娶她?”他不可思议地问。 “嗯。” “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这种事情,你觉得我会随便开玩笑吗?” “为什么?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我吗?既然如此,为什么这么轻易地就把我让给别的女人?”冷御风突然觉得气恼。 为了她,他宁可一辈子背负不守诺言的罪名,但她却这么轻易地要他去娶别的女人!难道她一点儿也不在乎吗? “我也不希望这样,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我不要你因为我,承受一辈子的罪恶感,变成一个背信负心的人呀!” 桑羽茉努力装出伤心的模样,这有点儿困难,因为只要一想到即将成为他的妻子,她就忍不住想笑。 “但我除了你之外,根本不想娶其他任何的女人,即使必须一辈子承担罪名我也不在乎啊!” 听了冷御风的话,桑羽茉再也克制不住地投入他的怀抱之中。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她满心感动地说。 “不!不够!要能和你一辈子厮守,这样才够!” 桑羽茉抬起头,深情地望着他。 “相信我,我也希望能毫无顾忌地和你在一起,但是既然你承诺在先,她又真的找上门了,你又怎能言而无信呢?要是这件事情传了出去,父皇可能不会谅解你,你大好的前程也有可能会受到影响呀!” “我——” “好了,别说了,愈说只会让我愈伤心。”桑羽茉打断了他的话。“总之,既然事情演变成这样的地步,你除了依照当年的诺言娶她之外,已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至于我……你别担心,我会过得很好的。” 一口气说完这番话之后,桑羽茉不等他回应,径直转身离开。 冷御风的心情太过凝重,因而没有察觉到她的脚步太过轻盈,也没有注意到在她转身的刹那,眼角眉梢是带着笑的…… 第八章 冷御风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原本一心要激出他真实感情的桑羽茉会突然改变心意,要他娶当年的那个女娃儿为妻。 不过,不管她的理由是什么,他都很难说服自己照她所说的去做,因为这辈子他唯一想娶的女人就只有她而已。 经过一整天的思量,冷御风有了决定,他怀着坚定的决心进宫去觐见皇上。 “启禀皇上,臣有一事相求。” “喔?什么事?” “臣想请求皇上,将九公主许配给臣。” “原来是这件事啊!”皇上沉吟了好一会儿,最后开口说道:“这件事,朕不能答应你。” 听见皇上的回绝,冷御风的心里有些讶异,他原本以为皇上会一口答应的,毕竟以皇上先前的态度来看,应该是很乐观其成的呀! 皇上瞥了他一眼,像是明白他心里的疑惑,开口说:“朕先前给了你几次的机会,那时候你如果开口,朕一定会答应的,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臣不懂皇上的意思。” “这么说吧!朕一直认为你和羽茉十分相配,也一直希望你能够当朕的乘龙快婿,但是,朕却听说你早在多年前就已和一个女娃儿约好了,等她满十七岁的时候要娶她为妻,不是吗?” 冷御风没想到皇上竟已知道了这件事,不过他也没有试图否认或是狡辩。 “的确是有这件事,但是臣只想娶九公主为妻。” “你对羽茉的一片真心,朕很感动,但是朕无法接受一个违背诺言的人当朕的女婿,所以你还是依约娶那个女人为妻吧!你若是要其他的金银财宝,朕绝对会赏赐给你,可是要朕将羽茉许给你,这朕就办不到了。” 皇上的语气虽然平和,却一点转圜的余地也没有,让冷御风的脸色霎时变得僵硬而凝重。 “如果不能娶九公主为妻的话,那么臣宁可谁也不娶。” “喔?就算朕不将羽茉许给你,你也不娶那个女人?” “是的。这辈子除了九公主之外,臣谁也不要。” 听见他的话,皇上的眼底浮现一抹满意的光芒。 许多年前,当他发现自己最娇宠的女儿额上竟受了伤时,曾发誓若是让他逮到“凶手”,肯定要将对方给杀了。 事隔这么多年,他都几乎忘记此事了,想不到“凶手”却突然出现,而且还是自己属意的女婿人选! 为了惩罚冷御风当年的过失,因此他决定配合女儿的计划,然而此刻见冷御风对女儿如此的坚定与专情,他倒有些不忍了。 不过,不忍归不忍,他可不想破坏女儿的计划。 “御风,虽然你对羽茉有情有义,但是今天一早羽茉来找过朕,求朕答应她一件事。” “什么事?” “她要我开口赐婚。” “赐婚?”冷御风愣了愣,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她不太可能是开口要求皇上议他们成亲,那么就只剩下唯一的一种可能了…… “羽茉要朕下旨,让你依约娶当年那个女娃儿为妻。” 冷御风闻言,眉心皱得死紧。他就知道她一定是做这样的要求! “皇上,请别逼臣做不愿意做的事。” “朕已经答应了羽茉,而且,也唯有这样才能让羽茉彻底死心。反正事情就是这样了,君无戏言,你等着下个月初拜堂成亲吧!” “皇上!” 冷御风才刚开口,皇上就挥了挥手,要他别再继续说下去,就此打住。 “好了,退下吧!朕有些累了,想歇息了。” 既然皇上都已经这么说了,冷御风纵有再多的话想说,也只能听命告退。 冷御风从皇上那儿告退之后,并没有直接离开皇宫,而是来找桑羽茉。 一看见他,桑羽茉装出一脸惊讶的表情。 “你怎么进宫了?” “我来请皇上赐婚的。” “啊?那父皇他……” “皇上当然拒绝了。不仅如此,还要下旨让我娶当年的那个女娃儿。这不是你所计划的吗?又何必问呢?” 桑羽茉装出一脸委屈的模样,并偷偷观察着他的表情和反应。 “你是在怪我?” “这不能怪你,但是……难道你真能眼睁睁地看我娶别的女人为妻?你一点儿也不在乎吗?” 这是整件事中他最介意的地方。难道她真能这么毫不留恋地将他让给别的女人?再说,他又不是物品,怎能这样随便地说让就让? 看着他恼怒不悦的神情,桑羽茉不禁开始反省自己会不会玩得太过火了?要是事后他发现了真相,会下会在一气之下狠狠地教训她呢? 不过,既然她都已经开了头,也只能尽快地收尾,而她要父皇命他娶当年的那个女娃儿,就是为了让这整出戏赶紧落幕呀! “我没有别的选择啊!”她很努力地装出一脸无辜与忧伤的神情。“如果可以选择,我当然希望能够和你在一起,但问题是不能呀!我们之间存在着另外一个人,而且她是早就已经存在的,我怎能任性自私地要你撇下她不管呢?更何况,如果她真的因为当初的那个伤痕而得不到幸福,你又违背了当初的诺言,那她岂不是太惨了吗?你真忍心毁掉一个女人的一辈子吗?” 听了她的话,冷御风的脸色显得更加阴郁。 她所说的这些,也是当初他心里的顾虑,但是当他都已经决定要独自背负一切罪名的时候,她却将他给推开了! 望着他阴郁恼怒的脸,桑羽茉知道自己最好先安抚他一下。 “我不是不爱你,你应该知道我的心意,但是我不希望我们的幸福必须牺牲掉另外一个人的幸福,那样我们不会快乐的。” 冷御风沉默地咬了咬牙。她说的都对,因此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桑羽茉深深瞥了他一眼后,说道:“我看……你也别再来找我了吧!既然你都已经要娶别的女人,我们也不应该再见面了。等你成亲那天,我会去的。” 见她当真要转身离开,冷御风突然冲动地将她一把搂进怀里。 桑羽茉诧异地抬头想说些什么,却根本没机会说出口,因为他的唇已堵住她的嘴儿,灼热的气息蓦地将她包围起来,让她完全没有抗拒的余地。 或许是想到日后无法继续在一起了,这个吻异常的激狂,火热的也在瞬间被撩拨起来,倘若不是顾虑到此刻他们人在皇宫里,说不定他已将她抱上床去,激情地翻云覆雨了! 好不容易等到这个炽热如焰的吻结束,桑羽茉早已气喘吁吁,几乎快连站立的力气也没有了。 看着他那一脸阴郁沉痛的神情,桑羽茉的心里一阵不忍。 她原本只是想替自己出一口气罢了,并没有要他这么痛苦,毕竟她是深爱着他的,又怎舍得见他真的陷入绝望之中呢? “其实你也别这么难过,一切很快就会过去的。等到你成亲那一天,说不定会出现什么转变呢!” 她的话中明显透着玄机,只是情绪狂乱的冷御风丝毫听不出来。 “我想……说不定你一瞧见她,就会爱上她了。” “不可能的!”冷御风斩钉截铁地说:“除了你之外,我绝对不可能会再爱上别的女人!” “即使她跟我一样美丽?” “那当然!就算她比你美丽也一样!” 桑羽茉摇了摇头,说道:“在看到她的人之前,话别说得那么肯定。” “我就是肯定!” 从他的语气中,桑羽茉可以感觉得出他坚定的心意,那让她除了满心感动之外,更期待能够早日与他拜堂成亲。 “我们现在说这些其实也没有意义,毕竟你是非娶她不可了。”桑羽茉故作忧伤地叹了口气。“好了,你真的该走了。下个月初就要成亲,一定有许多琐事要处理,接下来够你忙的了。至于我……你放心,我会努力让自己过得好的。现在我有点儿累,想歇息了。等你要成亲的那一日,我会去看你的。” 深深凝望了冷御风一眼之后,她转身返回寝宫,内心期待着下个月初快点到来,到时候她就能够成为他的妻,一辈子再也不分开了! 这一天,是个适宜嫁娶的良辰吉日,同时也正是冷御风娶妻的大喜之日。 冷御风穿着新郎倌的衣服,一身的大红让他显得更加俊美出众,然而他的神情却看不出半丝欢喜的情绪。 如果不是满屋子的喜气洋洋,如果他没有穿着新郎倌的袍服,任何人见了他此刻阴郁的表情,说不定要以为王府发生了什么不幸的事呢! 此刻的他,伫立在大厅之中,看着满屋子的贺客以及喜气洋溢的布置,只觉得实在讽刺极了。 眼前的这一切,完全不是他想要的,但每个人却都前来向他道喜,殊不知他真正想要的是…… 冷御风环顾四周,想在众人之中寻找那抹熟悉的身影。 她曾说过会来参加他的婚礼,他相信她既然这么说了,就一定会出现,但……她究竟在哪儿呢? 冷御风四处都没瞧见桑羽茉的身影,不禁猜测她是不是怕他会冲动地当着满屋子贺客的面撇下今日的新娘,带着她远走高飞,所以才刻意躲藏在人群之中,不想让他瞧见? 就在冷御风还没找到桑羽茉之际,他的新娘子已来到他的身边。 他瞥了她一眼,看不见喜帕遮盖下的容颜,但是从她穿着嫁裳的模样,可以看出她有着一副玲珑有致的身躯。 他还记得当年那个女娃儿有着一张宛如搪瓷女圭女圭般的漂亮脸孔,随着年纪的增长,如今想必一定出落得更加标致吧! 不过,不论她再怎么美丽,对他来说却一点儿意义也没有,因为即使她美若天仙,他的心里也只容得下桑羽茉一个人。 如果可以,他真想不顾一切地撇下眼前这一切,带着心爱的女人远走高飞。无奈的是,他不能那么自私,他必须顾虑到他的家人,而身不由己的无奈让他的心情更加沉重了。 吉时已到,他宛如行尸走肉地和身旁的新娘拜堂行礼,心里却仍惦挂着桑羽茉。不知道当她远远地看见他和别的女人拜堂成亲的这一幕,是否会心碎落泪? 拜完堂后,恭贺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不绝于耳,听起实在讽刺极了。 抱喜?他连自己真心喜爱的女人都娶不了了,实在不知道喜从何来? “夫君怎么叹起气来了?这么不愉快吗?” 听见身旁传来轻柔的声音,冷御风愣了愣,一种奇怪的感觉一闪而过,但他没有多想,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夫人,该到新房去了。”一旁的喜娘提醒道。 在喜娘的搀扶和丫鬟的随侍下,他的新娘莲步轻移地走进喜房,留他面对满屋了的贺客。 心情烦闷的他,实在无法勉强自己挤出虚应的笑容,更没有接受恭贺的心情,因此草草应付地喝了几杯酒之后,便转身离开。 “咱们的新郎这么急着要进新房和新娘亲热呀?”贺客们不知道他的心情,嘻嘻哈哈地开玩笑。 冷御风无心辩解,就让他们去瞎猜、瞎起哄吧! 踏着沉重的步伐走进新房,一进门,在一旁等着服侍他们的喜娘和丫鬟让他看了就心烦。 “我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你们都退下吧!” “是。” 喜娘和丫鬟们鱼贯离开之后,冷御风瞥了端坐在床沿的新娘一眼,心里实在没有半点喜悦或期待。 敝她吗?不,他一点儿也不怪她,毕竟当初主动提出十七岁约定的人是他。 其实想想,她也挺可怜的,因为她即将面对一个不仅不爱她,心里还将永远爱着别的女人的夫君。 严格说起来,最该生气、最该难过、最无辜的人,是她。 当年他因为一时的轻率大意而误伤了她,如今她又嫁给一个心里爱着别人的夫君,天底下还有比她更可怜的女人吗? 冷御风叹了口气。虽然他并不爱这个新娘,但是他告诉自己,至少要给她一个平安丰足的生活,要不然实在太对不起她了。 “夫君怎么一直叹气呢?”喜帕下传来轻柔的嗓音。 “没什么。” “真的吗?夫君该不会是根本就不想娶我,却又不得不娶,所以觉得苦闷心烦吧?” 冷御风僵了僵,虽然她猜中了事实,但他并不打算承认,毕竟这样的事实对她来说未免太过伤人了。 “没有那种事,你别想太多了。” “喔。”她顿了顿,又接着说:“那夫君不来帮我揭开喜帕吗?还有,刚才喜娘交代了,一定要喝交杯酒。” 听了她的话,冷御风忽然诧异地愣了半晌,下一瞬间又觉得自己太过可笑,竟然会觉得她的嗓音和桑羽茉很像。一定是他太希望自己娶的人是桑羽茉,所以才会产生这样的错觉吧! 冷御风再度叹了口气,无奈地拿起喜秤朝他的新娘走去,轻轻地揭开她头上的喜帕。 他不是很在乎地瞥了她一眼,可这一看之下,他整个人却彻底愣住了。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莫非是我眼花了吗?” 桑羽茉朝他绽开一抹美丽的微笑,身上一袭大红的嫁裳将她的肌肤衬托得更加雪白细女敕。 “不,我的夫君有着锐利如鹰的眼,看什么都清清楚楚的,所以你一点儿也没有眼花看错。” “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要娶我,我当然就在这里啊,”桑羽茉说得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仿彿这一切是天经地义似的。 “我要娶你?但是……我要娶的明明是……” 冷御风的脑中一片混乱,他发现自己好像在突然间变成了一个傻子,完全无法理解现在的状况。 桑羽茉望着他,巧笑倩兮地说:“我不是说了一定会来参加你的婚礼吗?” “你的确是说过,但……”冷御风愣了愣,忽然问道:“你把我原本要娶的女人怎么了?” 听见他的话,桑羽茉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敢情他以为她对他原本要娶的新娘下了毒手? “你猜呢?我能够怎么做?把她抓起来?把她赶走?还是端着公主的架子,威胁她离你远一点儿?” “我不知道。” 从她那太过愉悦的笑容,冷御风隐约感觉事有蹊跷,但……到底有什么重要的细节是被他不小心忽略掉的呢? “其实今天的一切都没有改变啊!你要娶的人,还是当年的那个女娃儿没错呀!”桑羽茉笑道。 “你愈说我愈迷糊了。” “你还是不懂吗?”桑羽茉忍下住掩嘴轻笑。“看来,我是真把你给弄迷糊了呢!你难道没有想过,我和当年的女娃儿有可能是同一个人吗?” “你说什么?!” 冷御风震惊地瞪大了眼。 她和当年被他误伤的女娃儿是同一个人?这有可能吗? 冷御风愣了许久后,才蓦然想起她的眉心有着多年前留下的疤痕,而且在他告诉她多年前的往事之后,没多久他就收到了那封信和血玉。 除此之外,一向努力要逼出他真实感情的她,却突然间改口要他娶当年的那个女娃儿,前后态度的转变未免太过突兀了。他早就该注意到的,都怪他太过于心乱,才会忽略了这么重要的细节。 “所以,这几天你都故意在我面前演戏,而皇上竟然也帮着你?”冷御风感到不可思议。 “父皇疼我,当然帮着我喽!你都不知道,当初父皇见我受伤时,气得扬言要杀了伤害我的人呢!只是不知道凶手是谁罢了。” 冷御风相信她的话,当初如果皇上知道伤害他宝贝女儿的人是他,就算他是德礼王爷的儿子,只怕也会遭到最严厉的责罚。 “事隔多年才知道原来是你,父皇虽没真要杀你,但还是忍不住要教训你一下,所以就帮着我喽!” “原来是这样。”冷御风眯起眼,忍不住和她算起帐来。“好哇!你竟然敢耍着我玩,而且玩得还挺开心的嘛!” “谁叫你一开始老是拒绝我,让我伤心!”桑羽茉替自己辩驳。 “我的顾虑你又不是不知道,却还故意在我面前演这么长的一出戏,看来我这个新婚娘子太过顽劣了,需要好好地教训才会变得服服贴贴的。” 啊?教训?糟了,大事不妙! “别这样嘛!你爱不爱我?”桑羽茉忽然拉着他的手,赖着他撒娇,希望能让他消消火。 冷御风当然知道她的小心机,他才不会上当呢! “我当然爱你,但你还是得接受教训才行。”他语气坚定地说。 “不要这样嘛!人家还不是因为爱你才会这样,如果不爱你的话,我才懒得计划这一切呢!难道你刚才在发现原来娶的人是我的时候,心里一点儿惊喜的感觉也没有吗?” “我的确是很惊喜,但是尽避如此,你还是得接受惩罚。”冷御风的态度一点儿也没有软化。 “那你想怎么样嘛?”桑羽茉噘起红唇,娇嗔地问。 “怎么样?很简单,我要让你哀声求饶。”他当然舍不得真的处罚她,所以只好用另一种更好的“方式”了。 冷御风忽然将她扑上床去,三两下就月兑去她身上所有的衣物,挑逗地、亲吻她的身躯。 他故意让她为他意乱情迷,却迟迟不肯给她最深的满足,此举果然逗得她激情难耐,不住地喘息着。 “呜……别这样……” “别怎样?” “别这样折磨我……”她娇喘地说。 “喔?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要……你知道的……”她咬了咬唇,羞于说出答案。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冷御风故意装傻,继续着邪恶的撩拨。 他的大掌在她曼妙的胴体上游走,甚至刻意在她最敏感的几处地方多停留,见她难受得蹙起眉心、扭动身躯,他体内的欲火也到了几乎按捺不住的地步。 被了!再这样下去,不但是在折磨她,同时也是在折磨着自己! “你以后要不要乖乖听话?”冷御风哑声问道。 “要嘛!” “会不会再搞怪?” “不会了啦!” “很好,这才是我的好妻子。” 得到想要的答案后,冷御风才满意地停下了磨人的撩拨,温柔地分开她美丽匀称的双腿,用自己全部的热情好好地疼爱他最挚爱的妻子。 火热的新婚之夜,自此正式展开。 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既然这夜如此的珍贵,他当然要每一刻都好好地把握、好好地运用,至于明天会不会累得下不了床……嗯……到时再说吧…… 全书完 编注: 1关于偷抢拐骗系列四之一,请见橘子说系列389《偷情少主》。 2敬请期待偷抢拐骗系列四之三《拐心霸主》、四之四《骗爱郡主》。 尾声 最近,徽徽小女子在电视广告空档无聊乱转台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有可能是台湾史上最“严格”的一出连续剧,那就是“台湾龙卷风”! 为什么说这出连续剧有可能是最严格的呢?那是因为戏里面的演员,动不动就把“严格来说”这四个字当作发语词、口头禅,而且还不论男女老少、不分好人坏人,通通都很“严格”地在说话。所以“严格来说”,我想它真的很有可能是台湾史上最严格的一出连续剧了,呵呵! 其实说起来,我并不是一个很爱看电视的人,顶多偶尔看看卡通或是周末的综艺节目轻松一下,再不然就是刚好有在播映好看的日剧时,才会乖乖地每天准时收看。像之前日本台在播“黄金保龄球”的时候,我就会为了看迷死人不偿命的金城武大帅哥,而每晚八点准时坐在电视机前面。 提起保龄球,我才突然想到,好像很久很久没去打了哩! 记得许多年以前,当徽徽还是学生的时候,台北市的保龄球馆一间接着一间地开,到处都可以看到大大的保龄球瓶招牌,那时候打保龄球仿佛是种全民运动,没去过好像很逊似的。 后来不知道怎么搞的,一间间的保龄球馆相继关门,朋友相约也几乎不太会去打保龄球了,这项运动好像就突然间退烧似的,这样的背景,还真和日剧“黄金保龄球”的故事背景有点像哩! 可惜的是,以前我所去过的保龄球馆,从没有发现像金城武一样的大帅哥(这是当然的!)。 说起球技,由于以前徽徽也只是和同学朋友偶尔去打打,所以当然打不出什么漂亮的成绩来,只要能够破百,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不过有一次和朋友相约打球时,却发生了近乎“灵异事件”的事情! 那时候,一直打得不是很顺手的徽徽,竟然在第十格的时候,连续打了三次的strike,抓了有史以来的第一只火鸡,而且还是只海底鸡,自己都觉得很神奇呢!但是更神奇的是,那次虽然打出了火鸡,当局的总分却没有破百,也实在够令人啧啧称奇了!呵呵! 写到这里,徽徽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很久很久没运动了,看来下回可以考虑再约朋友去打球,除了可以活动活动、流流汗之外,更可以重温当年大伙儿兴致勃勃地相约打保龄球的感觉哩!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偷抢拐骗1:偷情少主 偷抢拐骗2:抢婚公主 偷抢拐骗3:拐心霸主 偷抢拐骗4:骗爱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