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情少主》 第一章 朗朗的晴空,缓缓地飘过一朵云。 一名模样俊俏的男子斜倚在莲花池边的树干上,嘴里叼了根草,那模样潇洒而随兴,但浑身仍散发出掩不住的贵气。 他--上官匀遥,年方二十五,是“飞影山庄”的少主,在京城一带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此刻,他瞇起眼睛假寐,享受着清风拂面的感受,顺便打发这有点儿无聊的午后时光。 身为“飞影山庄”的少主,他可以说是衔着金汤匙出生的。显赫的家世、俊俏的外貌,让他成为京城内外年轻女子们爱慕的对象,然而这样一帆风顺的生活过久了,还真有点儿无聊。如果现在有什么刺激有趣的事情,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饼了一会儿,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地传来,他半睁开黑眸,瞥了丫鬟梅香一眼。 “少主,原来您在这儿呀!” 梅香走了过来,当她的目光与上官匀遥对上的剎那,粉脸儿不禁浮现两抹红晕。 虽然她知道自己与少主的身分悬殊,心里不敢存有半点儿不该有的奢想,但毕竟女人总是会无法控制地为相貌俊帅又充满魅力的男人怦然心动,她自然也不例外。 她这个少主不仅有着高大挺拔的身躯,还有一张迷死人不偿命的俊脸,那飞扬的浓眉、墨黑的眼眸,比她所见过的任何一个男人都要来得好看。 还有还有,他那总是噙着若有似无笑意的唇片,只要稍微一扬起,就足以轻易地勾走女人的心魂。 梅香偷偷觑着少主,心里充满了骄傲。 她敢说,天底下很难找到比他更俊俏的男人了!而她能够在“飞影山庄”里服侍少主,肯定羡煞了其他人家的丫鬟。 “怎么了?有事吗?”上官匀遥慵懒地开口,嗓音低沈而悦耳。 “喔!灶房那边做了一些糕点,刚弄好,正热着呢!奴婢是来问少主,要不要尝一点儿呢?” “不了。”上官匀遥不感兴趣地说。 “那……少主要不要吃些桃李?” “嗯,好啊!”在这种暖和的天气吃些清凉的果子,倒也挺享受的。 “是,奴婢立刻替少主取来。” 梅香的话才刚说完,另一个娇滴滴的嗓音蓦地响起。 “不用了,我已经拿来了。” 上官匀遥一愣,眉心微微蹙起。 扁是听见那声音,他就知道来的是什么人了,肯定是他的表妹--梁凤舞。 “表妹,妳怎么又来了?”他淡淡地开口。 “表哥,你为什么加了一个『又』字?难道你不欢迎我?”梁凤舞噘着唇儿走了过来,手里捧着一盘果子。 “怎么会不欢迎呢?表妹太多心了。” 上官匀遥的语气仍是冷冷淡淡的,但梁凤舞却似乎没有察觉,反而因为他的回答而笑逐颜开。 “真的吗?这么说来,表哥是欢迎我喽?”梁凤舞开心地笑笑,讨好地将手中的果子递到他的眼前。“喏,就知道表哥想吃,所以我就端来了。” “谢了,不过我突然没胃口了,先搁着吧!” “喔,好吧!”梁凤舞有些失望地将整盘果子塞到梅香的手中,说道:“表哥不想吃了,撤下吧!” “是。”梁凤舞虽不是自个儿的主子,但也是“飞影山庄”的贵客,因此她不敢怠慢,只好乖乖地端着果子离开。 “表哥,这回我爹娘来拜访姨父、姨母,我一个人待在家里挺无聊的,所以就顺便一起来了。” 上官匀遥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唇,其实他的心里清楚得很,知道她所说的并不全然是事实。 这个小他八岁的表妹,从很久很久以前就爱慕着他,每回总要找各种借口到“飞影山庄”来作客,为的就是想要亲近他、讨好他。 一开始,他还能够基于表兄妹的情谊,带着她到附近游玩,略尽地主之谊,可是时间久了,他也实在是受够了。 其实表妹也没什么不好的,模样不仅甜美讨喜,性情也堪称乖巧,但他偏偏就只是将她当成妹妹看,完全没有男女之情或任何的遐想。 郎无意、妹有情,相处起来就让他感到相当无力,尤其他都已经尽可能地冷淡疏远了,她却不知道是故意装傻还是真不懂,依旧缠他缠得紧。 若不是顾及表妹的颜面,不想让她感到太难堪的话,他还真想一劳永逸地直接告诉表妹--别再觊觎他了! “表哥,今天的天气真是不错。” “是啊!”上官匀遥不太带劲地附和。 “那个……年初表哥曾带我去过一处岸边栽满了柳树的湖泊,我对那里美丽的景致一直念念不忘,不知道表哥今天--” “啊!”上官匀遥不等她把话说完,就一副突然想到什么似地喊了一声。 “怎么了?” “真是不巧,我突然想到今天有重要的事情,得赶紧出门了。”他说着,动身就要离开。 “啊?表哥要去哪儿?不如我跟你一块儿去吧!” 听见梁凤舞的话,上官匀遥不禁在心里叹息。 “不行,今天没办法让妳跟。” “啊?为什么?”梁凤舞的脸上满是失望的表情。 为什么?因为他根本就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若是让她跟着,他的谎话岂不是要立刻穿帮了? 再说,他是为了要避她才故意说要出门的,哪还有带着她去的道理? “因为我今天是要去和几个朋友谈正事,话题闷得很,妳要是去了肯定会无聊透顶的,所以妳还是别跟了吧!” “喔……好吧!既然表哥这么关心、疼爱我,舍不得让我闷,那我就乖乖听表哥的话,待在『飞影山庄』里吧!” 听见她自动曲解他的话,上官匀遥的俊脸有片刻的僵硬。 唉,也罢,就让她以为他是因为疼爱她才不让她当跟班吧!至少他可以换来一个下午的清闲。 “那我出门了。” “嗯,表哥早点回来呀!”梁凤舞依依不舍地说。 “这恐怕没办法,我看天黑之前应该是赶不回来了。” “啊?”梁凤舞失望地说:“那等表哥回来,我可能已经回去了耶!我爹娘说最迟待到用过晚膳后就要回去了。” “是吗?那可真是遗憾,只好下次再见喽!” 上官匀遥向她挥手道别,但在转身的时候,嘴角却愉悦地扬起,俊脸上哪有半点儿遗憾的表情? 用过晚膳就回去是吗?那好,他一定会“忙”到入夜才回来的! 向晚时分,橙灿的夕阳为大地染上一层耀眼的金光。 一间位在京城某巷弄间的房子,门外挂了个“古画贩售”的木匾。 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年轻老板正准备打烊,那张白净的脸蛋有着细致的五官,漂亮得不可思议,简直比任何一个美人还要标致。 “呼……今天还真是忙碌。想不到卖古画的生意这么好,这真是当初始料未及的呀!” 必了门之后,年轻老板望着屋内的几幅画,脸上不禁浮现一抹心虚的表情。 其实,“他”这个老板,根本是女扮男装! 唉,不是她存心要骗人,当初会这么做实在是时势所逼。她爹早在多年前就已经去世了,为了医治娘的陈年痼疾,她当然得想尽法子挣钱,而卖画是她所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了。 身为家中唯一的女儿,步轻烟没有兄长或弟弟可以出面经营卖画生意,不得已的她,只好女扮男装地当起老板来。 不过,让她最感心虚的,并不是自己的女扮男装,而是……她卖的根本不是货真价实的古画,而是仿造的伪画!不仅如此,绘制伪画的人,就是她。 她那死去的爹是名画师,在耳濡目染之下,她从小就对绘画很有兴趣,总是跟在爹的身旁学着绘图,爹不只一次地称赞她有天分,甚至还认为她如果够努力的话,有朝一日或许能成为一代名画师。 “一代名画师?我可不敢想,也没那个野心。”步轻烟摇了摇头,轻叹道:“唉,我只希望不要被人发现我卖的是伪画就好,否则我的下场一定很惨。” 她发誓,一开始她真的只是为了医治娘的病,才不得已地扮起男装,靠着卖伪画来赚钱的,谁知道生意竟然好得不得了。 除了原本希望能够赚得的医药费之外,想不到竟然还有多余的盈收来改善她们母女俩的生活,既然如此,那就……那就继续卖下去吧!她可不希望日后有急需的时候,家里没有半点银两。再说了,她也得帮娘多存一点医药费,以备不时之需才行。 俗话说“一文钱逼死一名好汉”,更遑论她只是一名弱女子,当然得多攒点钱在身边喽! 只不过,这样忙碌的日子实在够累人的,毕竟她是个女流之辈,体力有限,有时一忙起来,会有种浑身疲累酸疼的感觉,而这种时候她就会忍不住想去她的“秘密天地”放松一下,就像现在一样。 步轻烟先进灶房熬了一碗汤药,等娘服了药就寝之后,她立刻收拾了一只小包袱,独自出门。 由于此刻夜色已深,一个女人只身在外游荡实在不甚妥当,因此她还是以男人的装扮出现,这样也比较安全些。 走出家门后,步轻烟左右张望了下,眼看四周没有什么路人,她立刻转身,朝一条小路走去。 步轻烟顺着小路走着,由于天色幽暗,因此她走得特别的慢。 今儿个乌云层迭,天边没有月亮,一路走来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倘若不是已经很熟悉这条路了,她恐怕不会有勇气走在如此阴暗的小径上。 “唉呀!”她惊呼一声,差点被脚边某个不知名的物体给绊倒,幸好她及时站稳了脚步,要不肯定会跌得很惨。 就在她第七次差点被地上凸起的石块绊倒之后,总算来到了目的地。眼前的景象虽然依旧幽暗,但却可以听见水缓缓流动的声音。 夜空无月,只有几颗零星散布的星子,提供聊胜于无的照明,但那也只够让湖面隐隐泛着光芒。 “哇!这样的景致,倒也别有一番风情呢!” 这片隐密的湖泊是她偶然间发现的,面积其实很小,但湖水清澈见底--当然,夜晚是什么也看不见的。 自从她发现这个地方之后,每回她只要觉得疲累倦乏,就会在入夜后独自一个人来到这里。 一开始,她只是褪去鞋袜,在岸边泡泡脚,让冰凉的湖水流过脚趾的缝隙,带来舒服畅快的感受。 后来,因为连续好几次到这儿来都没有发现其他“闲杂人等”,于是她的胆子愈来愈大,在某个夜晚,她终于忍不住褪去所有的衣裳,在湖中果身泅泳。 洁净沁凉的湖水,让她的精神大大提振,一整天的疲累顿时消逝无踪,整个人觉得畅快无比。 自从那一夜之后,她简直是上了瘾,往后每次到这儿来,她都忍不住要跳进湖水中享受个够。 当然啦,她并不真的是个豪放女,即使这儿应该不会有人来,但她还是十分谨慎,挑了个有巨大石块和茂密树枝围绕住的小区域。 这么一来,就算有人意外地闯入这片湖泊,也不会这么轻易就发现到她的存在,更不会窥见她的春光。 步轻烟心情愉快地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来到了她所发现的隐密处。由于四周石木环绕,使得眼前的景致更加幽暗。 “太好了,这么暗,恐怕就连鬼也看不到我吧!” 她放心地褪去一身的衣裳,那白皙无瑕的肌肤在微弱的星光下,隐隐散发出宝玉般的光泽,美丽而诱人。 褪去所有的衣物后,她开心地浸入沁凉的湖水之中。 “啊!真是舒畅!” 步轻烟愉快地在湖水中泅泳,自己一个人开心地戏耍了一会儿后,才满意地倚靠在岸边休息。她的星眸微闭,浑然不觉在幽暗之中,有一双灼亮的黑眸正一瞬也不瞬地盯着她。 上官匀遥隔着一段距离,诧异地注视着湖中的女子,俊脸上满是惊艳的神色。 倘若刚才他不是一路跟踪她到这里,而是乍见此刻的景象,他肯定要以为自己意外撞见不凡的仙子了。 不过,他的心里很清楚,眼前这女子不仅不是不凡的仙子,相反地还是个十分可疑的人! 为了躲避爱慕他的表妹,他今天一整个下午都在外头晃荡,好不容易等到入夜了,他正打算返回“飞影山庄”,却意外瞥见这个贩卖古画的年轻老板鬼鬼祟祟地拎着一只包袱走在街上。 原本他只是好奇这个年轻老板究竟要做什么,为什么会在夜里一个人形迹鬼祟地走着?不料这一路跟来,他却意外地发现这片隐密的湖泊,更意外地发现这名年轻老板竟然是个女人! 嘿!这倒有趣,看来他平淡的生活会因此而变得不无聊了。 此刻天色幽暗,但他的眼力还不差,借着幽微的星光,他看见了她那赤果美丽的身子,而那让他体内燃起了一把火焰。 看来,她不只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美得不可思议的女人! 上官匀遥的唇边扬起一抹坏坏的笑意,他轻悄悄地接近岸边,在不惊动她的情况下偷偷取走了她搁在岸边的包袱和衣物。 饼了一会儿,步轻烟觉得时候差不多了,便起身想穿上衣裳,不料却赫然发现她那只装了干净衣物的包袱竟不见踪影了!不仅如此,就连她原先褪下来的衣物也全部都不翼而飞了! “咦?奇怪,是我记错了位置吗?” 她疑惑地在附近找了会儿,却还是一无所获。 “不对呀!我明明搁在这里的,怎么会不见了呢?难道被风吹走了?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糟了!” 此刻四下无人,她果着身子还无所谓,但总不能要她光着身子回去吧?要是被人给瞧见了,那她也不用做人了! 步轻烟赶紧更仔细地找了一遍,却还是找不到,她不禁有些急了。 正当她感到不知所措之际,忽然听见不知从何处传来了一阵轻笑声,吓得她差点停止呼吸。 “谁……谁……是人还是鬼?”她紧张地问,同时惊慌地躲藏在一棵树后,尽可能地遮掩住自己的身子。 天哪!亏她一开始还说这里暗得连鬼也看不见她,该不会因此惹恼了“好兄弟”,所以此刻特地现身来戏弄她吧? 上官匀遥取走她的衣物,原本只是想跟她开个玩笑罢了,想不到她的反应居然这么有趣,让他体内的邪恶念头活跃了起来,忍不住想要更进一步地捉弄她。 他迈开步伐,任由自己的脚步在阒静的夜里发出声响,一步步地接近藏身树后的人儿。 她的反应果然如他所预期的,吓得连连退后。 “不……你……你是哪儿来的鬼……不要靠近我……”步轻烟当真以为自己撞鬼了,脸色苍白,吓得半死。 “如果,我偏要靠近呢?”上官匀遥坏坏地笑问。 “我……我……我警告你……你可……千万别乱来……你要是敢乱来的话……我……我就……” “妳就怎么样?” “我就……我就喊人了!”步轻烟情急地嚷道。 听见她的话,上官匀遥忍不住炳哈大笑。 “妳要喊人?妳打算喊谁?更何况,这里四下无人,妳就算喊破喉咙,恐怕也没人理会吧?” 步轻烟的头皮一阵发麻,虽然她很不愿意承认,但却知道他说的确实是事实,而这残酷的事实让她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天哪!现在她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我……我的衣服是……是你拿的吗?”步轻烟鼓起勇气,结结巴巴地问。 “是又如何?” “你……还不快点还给我?” “想要?那就自己过来拿呀!” 自己过去拿?开什么玩笑!她要是过去,那岂不等于自投罗网?她才没那么傻呢! 可……不过去拿,难道要她一直光着身子?这也不是办法呀! 正当步轻烟感到进退维谷之际,一阵夜风吹来,带来了阵阵寒意,让她忍不住打起了哆嗦。 真是糟糕,要是再这样下去,她肯定会染上风寒的! 上官匀遥察觉到她在瑟缩发抖,决定暂时先放过她。 虽然逗弄这个小女人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但他可不想害她着凉生病,他还没那么坏心眼。 “好吧!既然妳不来拿,那我只好把衣物送过去了。” “什么?站……站住!你……你不要过来!”步轻烟急嚷道。 要是他过来,岂不是要看光了她的身子?那怎么行? 步轻烟吓得往后退,仓皇间,她不幸踢到了脚边的一个石块,整个人重心不稳地绊倒。 “啊--”她失声惊叫,害怕地紧闭双眼。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摔疼的时候,却突然被搂进一堵宽阔的胸膛。 步轻烟惊愕得浑身僵硬,心跳几乎快停止了跳动。 由于身高上的悬殊,她整张脸几乎是埋在他的胸膛,完全看不见他的脸孔,但她可以感觉到隔着一层衣物的身躯,是多么的健硕伟岸。 此时此刻,她真不知道自己如果真的跌倒的话,是不是还好一点? 他--是个男人,不是什么鬼。但是情况并没有因此而好到哪里去! 天哪!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会赤身露体地被一个男人拥在怀中!完了完了,她的名节全毁了!毁在一个可恶的登徒子手上! 就在步轻烟不知所措之际,上官匀遥也为这个意外而愣住。 他虽然忍不住调戏、逗弄她,却没打算真的要占她什么便宜,但这个出乎意料的意外,却让他反射性地将她搂进怀中。 怀里的身子是如此的娇小柔软,甚至还散发着淡淡的芬芳香气,让他的心神一荡,大掌彷佛自有意识似地在她的背部肌肤上游走。 那细致柔女敕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大掌几乎舍不得离开她的身躯了。 “你……你……放开我……”步轻烟颤着声说道,语气软弱而无助。 他的大掌彷佛带着极高的温度,几乎要烫伤了她的肌肤,那陌生而强烈的感受吓坏了她。 就在她差点要因他的举动而发出轻吟的时候,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她的衣物和包袱就搁在不远处的石块上,这才猛地自短暂的意乱情迷中清醒过来。 一想到自己竟然任由一个男人抚模她的身体,步轻烟就羞愧欲绝,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一股力量,让她猛地推开了他,并且一把抓起她的衣物和包袱,仓皇地转身逃开。 上官匀遥原本想追上去的,但想想还是作罢。反正他知道了她的真实身分,她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一想到自己原本无聊的生活将因这个意外的发现而变得有趣,他的俊脸就不禁浮现一抹充满期待的微笑。 第二章 春日暖暖,和煦的阳光普照大地。 步轻烟一如往常地经营古画买卖的生意,眼下明显的阴影,显示她昨晚根本就没睡好。 昨夜她从湖边落荒而逃,在半途的小径上辛苦模黑穿好衣服后,就一路仓皇地冲回家,半途还因为跑得太急而跌倒,疼得她当场飙出泪珠。 回到家之后,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一想到湖边那个装神弄鬼的男人居然恶劣地偷偷拿走她的衣服,她就不禁气得发抖,而当她想到他健硕的身躯和火热的大掌时,一张粉脸则不禁胀得通红。 恼人的是,她根本不知道那男人的长相,也不知道他的姓名,让她连想要诅咒也没有一个确切的对象。 幸好除了她和那个该死的男人之外,没有人知道昨夜发生的事情,只要别再遇到那个可恶的家伙,她可以努力地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老板?这幅画多少钱?” 唉……如果她真的能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就好了,这样她也不会一直介意着昨晚的事,整个人心不在焉,时而气得咬牙切齿,时而羞得满脸通红了。步轻烟兀自沈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老板?老板?”客人皱着眉,神情有些不满。 “可恶!懊死的混帐!”步轻烟愈想愈气,忍不住咒骂出声。 客人满脸错愕,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你这小子!你说什么浑话?”客人咬牙切齿地问道。 “呃?啊!”步轻烟猛地回过神,这才发现自己闯祸了。 “你竟敢骂我是该死的混帐?” “不,不是的……我是--” “你不用解释了!”客人没好气地打断她的话。“本来我是想跟你买画的,想不到你的态度这么差,我看算了,什么都不买了!” 看着客人拂袖而去的背影,步轻烟又闷又无奈,转身替自己倒了杯茶来消消满肚子的火。 “可恶!都是昨晚那该死的男人害的!”她把一切全都归咎在湖边那个可恶的登徒子身上。 “嗯?怎么了?才一进门,就听见老板在骂人?” 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步轻烟吓了一大跳,连忙收敛起怒容。她可不希望今天把所有上门的客人都给得罪光了。 吁了口气、缓和了情绪之后,步轻烟回过头,看见一名高大挺拔、面貌俊帅的男子走了进来。 “公子您好,想要买画吗?” “嗯,我先随便看看,要是有中意的就买。”上官匀遥微笑地说,但目光却是停驻在步轻烟的身上。 饼去他虽然知道这儿是贩卖古画的地方,生意还不差,却只在外头瞄过几眼罢了,不曾进来参观过,要不然近距离之下,他应该能看得出老板是个女儿身。 昨晚天边无月、夜色漆黑,他没能将她好好地看个清楚,此刻仔细一看,他的黑眸不禁浮现一抹惊艳。 说实话,他真不知其他人的眼睛到底长到哪里去了?哪个男人会像她一样有着白皙的肌肤、精致的五官、水漾的眸子以及小巧的红唇? 不过话说回来,或许其他人打一开始就认定她是男的,从不曾有过怀疑的念头,所以也不会去多注意吧! “怎……怎么了?我有什么不对吗?”步轻烟被他看得有点儿不自在。 经营古画买卖也有好一阵子了,上门来的客人多得数不清,其中大部分是男人,可从没有一个像他一样,长得如此高大俊美、英挺不凡。 以女人的身材而言,她已经不算太娇小了,但是她站起来竟还不及他肩膀的高度。 他那深邃的眼眸彷佛两泓深不可测的幽潭,有着看透人心的犀利与感人心魂的魅力。 除此之外,这男人还散发出一种尊贵的气势,让他即使态度悠闲自若,依旧令人无法忽略他的存在。 到目前为止,她还不知道他的身分,但光从他的外表来看,就能猜出他肯定不是个平凡的人物。 只是……他不是要买画吗?做什么直盯着她猛瞧?害她觉得不自在极了。 “公子不是要看画吗?” “是啊!”上官匀遥随口应了声。 其实他是特地到这儿来看她的,才懒得分神看画一眼。 “啊!”他突然低喊一声。 “呃?怎么了?” “妳早上吃烧饼?” “嗄?对、对呀!”步轻烟诧异地回答。 敝了,这男人怎么连她早上吃什么都知道?难不成是算命仙?但他的气质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呀! “果然就是!瞧妳,嘴边都沾上了芝麻。”上官匀遥一边说着,一边伸手为她抹去嘴角的芝麻。 步轻烟没想到他竟会对她做出这么亲昵的举动,当他的指尖轻触及她的唇角时,一种奇异的感觉蓦地窜过身子,让她的心一阵悸动。 忽然间,她想起了昨夜,想起了那可恶男人抚模她背部肌肤的感觉,那让她的双颊无法控制地泛起红晕。 “谢……谢谢你……”她不自在地道谢。 “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何必这么客气?倒是妳,脸怎么这么红?看起来真像个姑娘家。”上官匀遥取笑道。 听见他的话,步轻烟的脸因为心虚而更红了。 “别开玩笑了!我可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汉,怎么可能是女的!”她大声地宣告。 “我又没说妳是女的,妳这么激动做什么?” “我--”步轻烟一阵语塞,只好改变话题问道:“你不是来看画的吗?快看呀!”她催促着,希望他赶紧转移注意力。 不知道是不是她太多心了,总觉得这男人的黑眸深不可测,像是能看穿一切似的,要是被发现她真的是个女人,那可就糟了! 她的反应让上官匀遥的嘴角扬起,他发现逗弄她还真是有趣。 就在上官匀遥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一名约莫十四、五岁的年轻姑娘提着一只竹篮上门来。 “步哥哥!” 一看见她,步轻烟就不禁感到头疼了起来。 “小红妹妹,妳怎么又来了?” “什么『又』来了?难道步哥哥不欢迎我?”不等步轻烟回答,李红就自顾自地从竹篮里拿出一碟刚出炉的酥饼,说道:“喏,这是我亲手做的,味道还不错唷!步哥哥尝尝看吧!” “不用了,我不饿。” “哎呀!这酥饼这么小,吃个一、两块无所谓啦!这是我的一番心意,步哥哥就接受嘛!” 唉,就因为这是她的心意,所以自己才更不能接受呀! 这个叫李红的小泵娘,不知道究竟是哪天突然看上了她,从此就常找各种借口到这里来,试图亲近她。 不管她多么客套地疏远,李红仍是一头热地爱慕她,实在令她伤透了脑筋。她不想伤害李红的纯纯少女心,却也不可能给予任何回应呀! 上官匀遥望着她们,唇边的笑意加深。 他可以体会她的为难,因为他的表妹也同样地缠人,基于“同病相怜”的心态,他决定为她解围。 “这位小泵娘。”他开口喊了声。 李红像是这时才发现到他的存在,转头一看,立刻满脸惊讶。 “咦?你不是『飞影山庄』的少主上官匀遥吗?” “妳知道我?” “『飞影山庄』大名鼎鼎,有谁不知道?” 其实她本来是不知道的,是有一回她和哥哥一块儿上街,正好看见上官匀遥,哥哥告诉她的。 “呵!偏偏就是有人不知道我是谁。”上官匀遥说着,意有所指地瞥了步轻烟一眼。 步轻烟愣了愣,神情有些尴尬。 她是真的不知道他就是“飞影山庄”的少主,但这又不能怪她。为了经营古画买卖的生意,她根本不能到处跑,哪有机会见到他? 不过赫赫有名的“飞影山庄”她倒是有听过,刚才她就认为这男人肯定不凡,果不其然,原来是“飞影山庄”的少主。 “这位小泵娘,妳喜欢步老板,对吧?” “讨……讨厌啦!你干么说得这么明?”李红娇嚷着。 上官匀遥有点儿哭笑不得。她爱慕步轻烟的表现那么明显,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吧? “步老板不忍心让妳伤心,但是,她是没办法接受妳一片心意的。” “为什么?” “因为她早已有了意中人,而且双方感情好得很哩!” “什么?!这不是真的吧!”李红一脸大受打击的模样。 相对于李红的惊愕,步轻烟也同样地感到诧异,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多了一个感情甚笃的意中人? 她瞥了上官匀遥一眼,就见他朝自己眨了眨眼,暗示他是在帮她的忙,要她乘机一劳永逸地解决掉这个麻烦。 “呃……呃……对不起……”步轻烟努力地硬着心肠道歉。 “原来是这样……难怪你一直不肯接受我……”李红的心情瞬间低落了起来。 “对不起。” “不,你不用道歉,一直都是我自己一个人在自作多情,你一点儿错也没有。步哥哥,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来烦你、缠你,让你为难了。”哽咽地说完后,李红转身跑掉。 看着她伤心离去的身影,步轻烟的心里充满了愧疚。 “你真残忍!”她忍不住敝起了上官匀遥。 “妳不拒绝她,让她一直怀有希望,岂不是更加不好?妳不忍心说出伤她心的话,那就由我来当坏人吧!” 步轻烟微微一愣,想不到他竟同时为她和李红着想。 “那我该谢谢你了?” “不用客气,我想,妳不会不知道有句话叫做『知恩图报』吧?”上官匀遥的嘴角扬起,愉悦地望着她。 “啊?你的意思是……要我报答你?” “当然啦!我也不会做太过分的要求,虽然我帮妳解决了大麻烦,不过我是不会狮子大开口的。” “你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只要妳陪我出游,散散心,这样就行了。” 步轻烟诧异地愣了愣,原本她还以为他会要地送他几幅古画,想不到竟只是要她陪同一块儿出游。 “那好吧!今天我就不做生意了。”她爽快地答应了。 反正她的心思也因为昨晚湖边的那场意外而纷乱不已,根本无心做买卖,出去透透气、平复一下心情也好。 上官匀遥和步轻烟来到一间位于湖边的酒馆。 坐在窗边,阵阵的清风拂面吹来,让人觉得舒服极了。 步轻烟望着眼前宽阔美丽的湖光山色:心情总算是愉快了些。 “说是要报答你,结果出钱作东的却是你,这叫哪门子的报答啊?”她好笑地说。 “无所谓,只要妳陪我散心就行了。”上官匀遥一点儿也不介意。 步轻烟耸了耸肩,说道:“只要你大少爷高兴就好。” “嗯,我的确是很高兴。”上官匀遥唇边的笑意加深。 他长久以来平淡的生活,因为她而变得有趣,他当然高兴喽! 上官匀遥的心情极好,又向店小二要了一壶上等好酒。 “妳能喝吗?要不要来一点儿?” “不了,你自己慢慢喝吧!” 别说她根本就不会喝酒,就算真能够小酌几杯,她也不想喝。因为万一一个不小心醉了,酒后失态,那有多难看? 包何况,要是因为喝醉酒而不小心泄了底,让他知道自己真实身分是个女的,那可就麻烦了。 “好吧!既然这样,那这壶好酒就由我一个人独享了。”上官匀遥说着,当真自己喝了起来。 步轻烟瞥了他一眼,发现他真是个好看得过分的男人,一定有很多女人情不自禁地爱慕着他吧? 没来由地,她突然想到了自己的情况。 这些年来,为了经营古画买卖,她一直都只能女扮男装,这样的生活,大概一辈子都很难改变,而她也很难在众人面前恢复女儿身了吧! 为了娘,她没有任何怨言,但心里仍不免有一丝遗憾。 再怎么说,她也是个女人,有时也想象其他女子一样,穿上美丽的绫罗绸缎,点上胭脂,并在梳理得柔亮的长发插上别致的发簪。 无奈的是,自从选择经营古画生意之后,她就永远不可能再以女人的装扮现身了…… 见她细致的柳眉间突然轻锁着愁绪,上官匀遥发现自己竟有股冲动想要伸手抚平她眉心的折痕。 “对了,我很好奇,妳怎么会想要经营卖画生意呀?” “哪有为什么?当然是为了讨生活啊!银子又不会从天上掉下来。”步轻烟理所当然地说。 “妳家中有什么人?”上官匀遥又问,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会让她女扮男装地做起生意。 步轻烟一向不太喜欢和别人提起自己家中的事,但或许是此刻的心情需要宣泄,她破例地说道:“我爹早在多年前就去世了,现在家中只有久病在床的娘和我两个人相依为命而已。” “原来如此。”上官匀遥明白地点了点头。 原来她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一个弱女子要撑起一个家的生活开销,还要赚钱让她娘看病,还真是难为了她。 “要负担妳娘的医药费,不容易吧?” “是啊!好在卖画的生意还过得去,不然可惨了。” 上官匀遥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我向妳买十幅画,妳差人帮我送到『飞影山庄』去。” “嗄?十幅?不少钱耶!” 因为她卖的是“古画”,若是卖得太便宜,就显得那些画很没价值,而十幅古画可以卖得不少银两,足够她们母女俩过好几个月了! “怎么?难道是担心我买不起?” “当然不是。”步轻烟怕他这头“肥羊”临时变卦,连忙说道:“你想买十幅,那当然好,但是你不亲自挑选吗?” “不必了,我相信妳的眼光,就由妳帮我挑选,再差人送过来吧!我不怕没钱,只怕妳没货。” 呵!正好和她相反--她是不怕没货卖,只怕没钱拿! “一次买十幅,有钱的公子出手果然就是不一样。” “嗳嗳,该不会因为我家境富裕,所以妳就排斥我吧?”上官匀遥立刻出声抗议。 “当然不会。” 别开玩笑了,她怎么可能会排斥有钱人呢?要是没有了这些人,她卖画的生意岂不是会变得十分惨澹? 既然上官匀遥愿意一口气买十幅画,当个超级冤大头,她自然是再欢迎不过了。等她拿了钱之后,就可以去帮娘买些燕窝、人参来补补身子了。 “你放心,我会尽快帮你处理好的。”步轻烟说着,开始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要仿造哪些古代画师的画了。 画十幅,可要花去她不少的时间和工夫呢!不过想到一次可以赚到这么多银两,她立刻变得活力十足,等不及要立即开工了! 第三章 蒸腾的热气,弥漫在房里。 步轻烟褪去一身的衣裳,果身浸泡在木桶之中,温润的热水让她的身体放松,情绪也为之松懈。 “啊……真是舒服。”她躺在木桶里,闭着眼睛休息。 前几天,上官匀遥一口气向她订了十幅古画,虽然他们并没有约定哪一天要交货,但像他这么大的一只“肥羊”,要是临时反悔不买了,那她岂不是当场少赚了一大笔银子? 只是,上官匀遥订的十幅画要交,平日店里的生意也得要顾,否则若是客人上门买不到画,往后就都不来,那她的损失可大了。 想来想去,折衷的办法就是她从现有的画当中挑出五幅,另外的五幅则利用打烊后的时间挑灯赶工。 虽然时间紧迫,她却没有偷工减料,毕竟要是让人发现她卖的是伪画,那她可就吃不完兜着走了! 花了好多天的时间,总算是完成了另外五幅画,而她也几乎累坏了。 “呼……”步轻烟吁了口气,喃喃自语地说:“为了要『永续经营』,也只能多用点心了,要不然若是被行家给识破,那就惨喽!” 经营伪古画贩售的这些日子以来,她也不是不曾担心会遭到行家识破,不过打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没有任何人怀疑过画的真亿,她才终于比较安心了。 或许就如同爹所说的,她真的有天分、有资质成为一代画师吧! “不过呀……比起当一代名画师,我还宁可当一个快乐悠哉的平凡女人呢!”步轻烟近乎叹息地说。 只是,“快乐悠哉”听起来很简单,想要实现却不是真的那么容易。 像她,独自一个人要照顾娘,就必须过着现在这样忙碌而疲累的生活,所以对她而言,“快乐悠哉”是一件几乎遥不可及的事…… “算了,想这些也没用,还是多赚点银子,多买些滋补身体的药材来熬给娘喝比较实在一点儿。” 步轻烟掬起一些水轻拍着自己的脸,感觉到自己的脸部肌肤因为热气而整个舒缓放松了,那感觉挺舒服的。 不过,比起温润的热水,她更怀念沁凉的湖水。那种全身浸泡进去后立刻通体舒畅的感觉,正好可以让疲惫的她恢复元气。 无奈的是,自从那天夜里在湖畔不幸遇到了那个可恶的登徒子,被他戏弄轻薄之后,她到现在为止都还不敢再去,就怕又会遇见那个男人,而上次不愉快的事情还会再度发生。 “唉……不能再去那里还真是可惜。”她实在好怀念在沁凉的湖水中,抛下一切束缚,自在泅泳的感觉呢! 在热水中又浸泡了一会儿后,步轻烟正打算要起身,却隐约听见似乎有人在敲她家的大门。 “咦?奇怪,这么晚了会是谁?” 都已经是戌时,早已过了卖画的时间了,怎么还会有人上门来? 步轻烟蹙起眉心,有点儿不想去应门,毕竟自己才刚沐浴好,还要绾起头发、换上男装,实在有些麻烦。 无奈的是,虽然她很想假装屋里的人全睡死了,但门外的人却似乎不肯死心,持续不断地敲着门,大有不惜打到门破为止也要等到屋里的人前去开门的意味。 “唉……好吧、好吧!我投降了!” 步轻烟擦干身子,用最快的动作换好衣服、做好男装的打扮后,这才匆匆地前去应门。 “谁呀?” 步轻烟开门一看,惊讶地发现竟是上官匀遥。 “是你呀!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当然是有重要的事要跟妳谈。” “啊?有要事要谈?那……先进屋里吧!” 虽然已经这么晚了,孤男寡女实在不宜共处一室,但此刻对上官匀遥而言,她是个男的,所以如果过分扭捏作态,未免太过奇怪,她可不想让他对自己起疑心。 “嗯,好啊!进屋去谈确实比较好。” 上官匀遥跟着步轻烟走进屋里,当他靠近她的时候,忽然停下了脚步,低头望着她。 “妳刚洗完澡?” “呃?是……是啊!怎么了吗?” “妳好香。” 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香气,让他蓦地回想起湖畔的那夜,而那让他一阵心荡神驰。 “嗄?香?”步轻烟吓了一大跳,有些心虚地大声否认。“开什么玩笑?我是个堂堂的男子汉,身上怎么会香?” “就是香呀!难道我闻错了吗?不然我再闻闻看。”上官匀遥说着,作势要趋近她身边。 “下……不用了!” 步轻烟连连退后,就怕他太靠近自己。 “我身上究竟香不香,并不是那么重要的事情吧?你刚才不是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我谈吗?到底是什么事?” “喔,妳派人送来的画,我收到了。” “怎么样?还满意吗?”步轻烟一边问着,一边感到一丝疑惑。 难道他所说的“重要的事情”,就是特地来告诉她收到了画?他不像是这样小题大做的人呀! “嗯,画工是挺不错的。” “那当然喽!那些画可都是出自名画师之手,画工自然是无可挑剔的。”步轻烟努力让自己的神情和语气别显出心虚。 “是吗?嗯,我倒想见见妳所谓的名画师。” “想见画师?”步轻烟诧异地愣了愣。“那些画师都早已经作古了,你要怎么见到他们?” “是吗?那不知道我现在是不是活见鬼了?” “嗄?活见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步轻烟被他搞得一头雾水。 “意思是,妳卖给我的那些画,虽然画工很好,仿得唯妙唯肖,但却是伪造的假古画。” 听见他的话,步轻烟的心差点被吓得停止跳动。 “你……你……开什么玩笑!我卖的……我卖的画怎么可能是假的?”她很想说得理直气壮,无奈却因为心虚而显得有点结巴。 “本来我也没注意,想不到却意外发现妳送来的那十幅画里面,有一幅画竟和我家中的一模一样。” 啊?不会吧?这么巧? 听见上官匀遥的话,步轻烟的脸都绿了。 她从来没想过竟会发生这样的事,这下子该怎么办才好?要坦白承认自己卖的真的是伪造的吗? 不,不行!要是她一承认,一切不就全完了吗? 要是真承认了一切,伪画的生意没办法继续经营下去,那么她家中的生计顿时就会出现问题,在这种情况下,要是娘的病情突然恶化,临时需要一笔银子来治病的话,那可怎么办? “那个……或许……或许是因为……”步轻烟心急地思考着有什么听起来比较合理的借口。 “因为什么?难道我家中的画会是假的?” “呃?说不定喔!”步轻烟立刻顺着他的话附和。 “那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不可能?你怎么能如此笃定?” “我当然笃定了,或者,妳希望请专家来鉴定?” 什么?要请专家来鉴定?上官匀遥的这个提议,让步轻烟的表情顿时一阵尴尬与僵硬。 她的伪画骗骗一般的买家还可以,但若是请了真正的专家来鉴定,肯定会当场被揭穿的,到时候她岂不是更难堪? 天哪!现在她该怎么办才好?明明自己刚才还矢口否认卖的是伪画,难道现在才要临时改口承认吗? 步轻烟虽然很不愿意这么做,但是看来眼前似乎也没有别的路可以选了。 “……好吧!你到底想怎么样?既然被你抓到,我也只能认了。你要把我抓去官府就请便吧!”步轻烟颓然丧气地说。 “把妳抓去官府?我可没那么狠心。”他可舍不得让这么一个美丽的弱女子去蹲苦牢。 “呃?”步轻烟一阵诧异。 “如果我打算要把妳抓去官府的话,大白天带着一票官府的人来不就好了?又何必特地选在晚上来找妳?” “那你……你到底想怎么样?”步轻烟忐忑不安地问,实在是猜不透上官匀遥究竟打算怎么处置她? 人家不都说女人心如同海底针吗?但她却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更加的高深莫测、无法捉模。 上官匀遥望着她那惴惴不安的美丽容颜,嘴角诡谲地扬起。 “我还没有想到,等我想到了再说吧!” “嗄?”等他想到了再说? 望着他那似笑非笑的俊脸,步轻烟的头皮一阵发麻,蓦地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知道自己该庆幸他没打算要将她扭送官府,但是有这么一个大把柄落入他的手中,只怕她一辈子都得受制于他,翻不了身了! 自从那天晚上被上官匀遥揭穿了她卖伪画之后,步轻烟整天过得心上忐忑不已,夜里更是睡不好。 她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想到要怎么对付她,更不知道自己的下场将会是如何? 这种焦虑以及不确定感,让她整个人的情绪糟透了,但为了怕娘会担心,她什么都没说,一个人承担了所有的压力。 一想到上官匀遥,步轻烟的眉头就不禁蹙了起来。 说真的,她实在无法理解那男人的心思。既然他识破了她是个专卖伪画的“奸商”,为什么却还肯包庇她呢? 难道是因为她曾经说过家中不仅没有其他的兄弟姊妹,还有个卧病在床的娘,所以让他产生了恻隐之心? 可……说他对自己不忍心,似乎又不尽然,因为那天他离去前的诡谲神情,一点儿也不像会轻易放过她的样子。 难道说,先让她在心惊胆跳中过个几天,也是他对付她的计划之一? “唉……真是烦透了!” 她也不是不曾想过,既然已经被上官匀遥揭穿了,那么干脆趁他有所动作之前,带着娘溜之大吉,另外找个地方“重操旧业”。 无奈的是,想是一回事,实行起来却是困难重重。 一来,娘的身子不太适合奔波劳累:二来,现在家中那些绘画的器具又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够通通带走。 要是在她悄悄开溜之前,被上官匀遥给逮住的话,那她的下场肯定会更惨。 “唉……”步轻烟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这几天,她也曾认真地考虑过干脆关门大吉算了,可一时又不知道自己还能靠什么来赚钱谋生?毕竟,她得负担起这个家的生计呀! 包何况,若是她真要突然“转行”,对娘也得有一套说词才行,她可不想让卧病在床的娘多操心,免得娘因为心情不好而影响了病情。 沉重的心情宛如一块巨石,沈甸甸地压在胸口,让她有种几乎快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太多的顾忌与忧虑,让步轻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在这个时候,她多么希望身边有个人可以和她商量对策,有个人可以为她分忧解劳,可偏偏她的身边谁也没有,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突然间,她觉得好孤单…… 无奈与别无他法之下,她也只能暂时继续古画贩售的生意,就不知道上官匀遥会不会觉得她恶劣得无可救药,决定改变心意揭发她? “老板,这幅画多少银两?”一名胖员外站在一幅山水画前,一边端详一边询问。 “那一幅呀--” 步轻烟才正打算要开价,一道低沈的嗓音就蓦地从身后传来-- “唉呀!这位员外真是好眼光!” 一听见这个声音,步轻烟浑身一僵,缓缓地回过头,果然就见上官匀遥踏着悠闲的步伐走了进来。 步轻烟蹙眉望着他,那种忐忑不安的情绪又再度涌上心头。 她实在不知道这男人究竟在打什么主意?他明明知道她卖的是伪画,为什么还会夸赞这个胖员外好眼光? 上官匀遥朝步轻烟扯开一抹笑,径自走到胖员外的身旁。 他盯着胖员外所看中的那幅画,说道:“这幅画我前几天看了就觉得挺喜欢的,本来打算今天要来买下呢!” “呃?是吗?” “是呀!不料你也看中了,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呀!唉,既然你都已经开口向老板询价,那我也只能将它让给你了。”上官匀遥故作遗憾,还不忘补充道:“不过如果你没决定要买的话,那我就买下了。” 听见有人要抢这幅画,原本只是在考虑的胖老板,立刻决定买下它。 “不不不,我已经决定要买了!老板,我就要这幅画!”胖员外从身上取出一张银票。“喏,这当订金应该够了吧?等你把画送到舍下,看还差多少银子,到时候我再补上。” 望着眼前的银票,步轻烟一阵迟疑,偷偷觑了上官匀遥一眼。 他是怎么了?不但没打算要当众揭发她,竟然还帮她推销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步轻烟发现自己完全无法理解这男人的心思。 “怎么了?难道妳不打算卖了吗?”上官匀遥噙着笑问道。 “呃?不……当然不是……” “既然这样,那就收起银票呀!” “就是啊!快点拿去吧!”胖员外不由分说地将银票塞到步轻烟的手中,认真地叮嘱道:“吶,我已经订了喔!就算之后再有别人出更高的价钱,你也不能把它卖给其他人喔!” “那还用说吗?步老板最讲究诚信了,对吧?”上官匀遥说着,朝步轻烟眨了眨眼。 步轻烟的双颊微微泛红,虽然上官匀遥像是在替她说好话,但她却觉得他的语气和目光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她咬了咬唇,心想既然他这么“好心”地帮她推销画,那她自然没有把银子往外推的道理。 “做生意诚信当然是最重要的了。放心吧!我会尽快把你订的这幅画送过去,不会卖给别人的。”步轻烟对胖员外说。 “那好,我先走了。” 胖员外离开后,屋里只剩下步轻烟和上官匀遥。 步轻烟有些不自在地瞥了他一眼,虽然今天的他一如往常的潇洒迷人,但她却只感觉得到他怀着某种不可知又猜不透的心思。 “你坦白说好了,你究竟想怎么样?”她实在受不了这种惴惴不安的情绪,决定要问个仔细。 “我不是说了吗?我还没想到。”上官匀遥依旧是这句回答。 得不到满意的答案,让步轻烟蹙紧了眉心,忍不住又接着问:“好吧!泵且不论你究竟想怎么对付我,那我问你,你刚才为什么要帮我说话?你明明知道我卖的……是什么样的画。” 上官匀遥的俊脸浮现一抹笑意,说道:“我确实知道,但那胖员外平常为富不仁、仗势欺人,让他当当冤大头也没什么不好。” 步轻烟愣了愣,想不到他会这么说。 “原来你是故意要陷害他的?看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嘛!”她轻哼道。 上官匀遥耸了耸肩,一点儿也不介意她的指控。 “我从来就不以当一个滥好人自诩。” “你……好吧,暂且不提刚才的事。你今天究竟是来做什么的?”他不可能是专程来帮她推销伪画给奸商的吧? “喔,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今天有点儿无聊。” “无聊?”这个答案令步轻烟一阵错愕,几乎忍不住要翻起白眼了。“无聊就去找乐子呀!” 望着她没好气的脸,上官匀遥还挺乐的。 “我知道啊!所以我这不就来找妳了?” 嗄?他的意思……难不成是将她当成排遣无聊的乐子了?可恶! “妳刚才卖出了那幅画,今天的生意应该已经够了吧?走,陪我游湖去。” “游湖?我没兴趣,你自己一个人去吧!”步轻烟想也不想地拒绝。 “一个人去?也不是不行啦!只是我怕我自己一个人逛着逛着,会不小心逛进了官府,那对妳可就不好了。” “你!”步轻烟咬了咬牙,气恼地瞪着他。 小心逛进官府?他这摆明了是在威胁她嘛! 步轻烟很想有骨气地拒绝,可落在他手中的把柄却让她心存顾忌。 “去就去!难道我还怕你吃了我不成?” “吃了妳?嗯……这建议听起来还不错。” “你……你有毛病呀?就算你有断袖之癖,也请你去找别人,不要来找我!”步轻烟没好气地说。 “放心吧!我没有断袖之癖,我可是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 回想起那夜抚模她肌肤的触感,他就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原始正在蠢蠢欲动。 “你不是说要去游湖?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走啊!”步轻烟认了,径自迈开步伐走了出去。 望着她的背影,上官匀遥脸上的笑意加深,立刻跟了上去。 第四章 清风徐徐,在湖面上撩起阵阵涟漪。 几艘画肪和扁舟随波荡漾在湖上,一同欣赏美丽的湖光山色。 上官匀遥包了一艘船,和步轻烟两个人上了船。 此刻,他们并肩站在船舷,迎面而来的清风凉爽舒适,让步轻烟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这几天以来,她的心情焦虑而不安,简直快闷坏了,眼前这片美丽宽阔的景象,总算让她的情绪稍微豁然开朗了些。 可最最讽刺的是,带她到这儿来的人是上官匀遥,而造成她焦虑不安的人也是上官匀遥! 步轻烟睨了他一眼,对于这个不按牌理出牌的男人,实在有种不知道该怎么与他相处的无力感。 不可否认地,他是个充满魅力的男人,每次与他面对面,她的心里都免不了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只是那感觉和强烈的忐忑不安比起来,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她每天都在猜他到底想怎么样,但现在她突然什么部不想去想了! 既然除非他自己愿意说,否则她想破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那么她又何必花费那么多的心思让自己处于更不安的情绪中呢? 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想这么多也只是徒增心烦罢了! 这么一想之后,步轻烟的心情总算不再那么郁闷烦乱了。 “游湖赏景,你倒是好兴致啊!” “是呀!”上官匀遥噙着一抹足以迷倒全天下女子的微笑,说道:“可以好好地享受,何乐而不为呢?” “唉……出身富裕可真好,什么烦恼也没有。”步轻烟虽然不是会自怨自艾的人,可有时仍免不了要感叹人生来就是不公平的。 “不不,那可不尽然。” “为什么不尽然?” “虽然我的生活堪称一帆风顺,但是这样的日子过久了,还真有点儿无聊,常常觉得生活相当无趣乏味。” 听了他的话,步轻烟微微蹙起了眉心。“这我只能说你实在太好命了,人在福中不知福。” 上官匀遥摇了摇头,说道:“我想应该说是不同的人都有不同的烦恼吧!不能因为我出身富裕,就没有烦恼的权利吧?” “呃……”这倒也是啦!只不过,他的烦恼和穷人家为了讨生活而拚命,还是无法相提并论的。 步轻烟虽这么想,却没打算和他争论,因为就算她说赢了又如何?既不能让她变得富裕,也不会让他变贫穷。 “我已经如你所愿地陪你来游湖了,什么时候可以放我走?”她问。 “放妳走?妳说得好像我绑架了妳似的。” “不是差不多吗?” 上官匀遥轻叹了声,说道:“难道出来游湖不好吗?妳每天待在屋子里卖画,能够出来透透气、赏赏景,应该是种享受吧?” “的确是享受,但,我可以选择不要和你一起吗?” 她的回答让上官匀遥皱起了眉心。“为什么?我这么令妳讨厌吗?” “不是那个问题,而是……” “妳先回答我的问题,我这么令妳讨厌吗?”上官匀遥追问,执意想知道她的答案。 他那专注的眼眸令步轻烟的心跳加速,双颊的热度无法控制地上升,整个人显得异常的不自在。 她硬生生地别开视线,语气有些僵硬地说:“这个问题有那么重要吗?” “有。” 他那肯定的回答让步轻烟的心跳乱了节奏,无法不去猜测自己对他的态度为什么会那么重要? “……不算讨厌吧!”在他坚持的等待下,她吶吶地回答。 如果当初他们能以很单纯的男人与女人的身分相遇,或许她会无法自拔地爱上这个高大俊挺又充满魅力的男人。 无奈的是,命运总爱捉弄人。此刻在他的心目中,她不过是个贩卖伪造古画的男人,他们之间是没有任何可能的。 忽然间,一种细微的疼痛揪住了步轻烟的心,让她升起一股欲泪的酸楚,整个人难受极了。 她在心里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后,说道:“我已经回答了,那么你是不是也该回答我,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我回去?” “妳为什么就这么急着想走呢?能够有机会好好地放松一下心情,难道不好吗?这几天妳累坏了吧!” “那还不是拜你所赐!”步轻烟以没好气的语调来掩饰自己的心情。 能够出来放松心情不是不好,就怕自己放松得过了头,不小心爱上了这个充满魅力的男人,那可就糟了。 “两个大男人同乘一舟游湖,这样象话吗?难道你当真不怕被人说有断袖之癖?你可是堂堂『飞影山庄』的少主耶!不怕坏了名声?” “放心吧!我们目前的情况距离『断袖之癖』还远得很呢!” “是吗?”步轻烟有些不以为然地轻哼。 “那当然,如果要让人家误会,至少也得要到这样的程度。”上官匀遥说着,忽然猛地拉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近。 他突如其来的举动令步轻烟措手不及,整个人猝不及防地跌进他的怀中。 当她的脸颊紧贴在他厚实的胸膛上时,当初在湖畔那夜被陌生男子轻薄调戏的情景蓦地浮现脑海,让她的心陷入一阵慌乱。 花容失色的她,猛地使劲将上官匀遥推开,却因为太过用力,不仅让自己的脚步踉跄,更让两人脚下的船因为这突然且激烈的动作而晃动不已,那令原本就已重心不稳的步轻烟狼狈地跌倒。 “啊……好痛……” “妳还好吧?”上官匀遥蹙着眉,将她扶了起来,见她的眼角闪着泪光,心疼之余又忍不住想捉弄她。“唉呀!只不过是一点皮肉伤而已就掉眼泪,妳这样像什么男子汉?” 他的话让步轻烟又心虚、又气恼。可恶!他也不想想到底是谁害她这么狼狈地跌倒的,竟然还敢取笑她! “我只是……刚好有沙子跑进眼睛里,眼睛有点儿下舒服罢了,才不是在哭呢!”她气呼呼地嚷道。 “好好好,不是就不是。”上官匀遥说着,伸手揩去她眼角的泪珠。 他亲昵的举动让步轻烟脸红心跳,不自在地连退了几步。 “你……你……” “我怎么?” “你最好小心一点儿,我看你很有『断袖之癖』的潜力!” 听见她的话,上官匀遥低笑了声,说道:“放心吧!我爱的是女人,货真价实的女人。不过话说回来,倘若对象是妳,我或许可以考虑考虑尝试一下『断袖之癖』的感觉。” “嗄引”步轻烟没料到他会这么回答,一时错愕得反应不过来。 见她那满脸惊愕的可爱模样,上官匀遥忍不住炳哈大笑。 这个美丽的小女人实在太有趣了,软他怎么舍得放她走呢? 他的笑让步轻烟一阵气恼,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本想骂他个几句的,可他的笑容充满了魅力,让她一时失了神,只能怔怔地望着他。 上官匀遥察觉了她的反应,知道她对自己并非无动于哀: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无限的满足。 他戏谵地轻捏她的下巴,笑道:“怎么?用这种眼光看着我,是要告诉我--妳对我有兴趣吗?” “谁……谁……谁说的!”步轻烟猛地回过神,结结巴巴地嚷道:“我……我也和你一样,爱的是女人,货真价实的女人!我对你……我对你一点儿……一点儿兴趣也没有!” “是吗?” “当然!” “那真有点儿可惜呢!”上官匀遥装出一脸的遗憾。“如果哪天妳突然有兴趣尝试『断袖之癖』的话,可以来找我。” “放心!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的!”步轻烟激动地嚷道。 她那宛如刺猬般充满防备的模样,让上官匀遥忍不住又哈哈大笑,而见他笑得如此开怀,步轻烟这才惊觉自己似乎是被耍了。 她气恼地咬了咬唇,本想恶狠狠地瞪他,但目光一停驻在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孔上时,却又不禁看痴了…… 阵阵清风吹过,不仅吹皱了平如镜的水面,也吹皱了她的心湖…… 凉如水的夜晚,该是容易入眠的,但步轻烟却在床上辗转反侧了许久,怎么样就是睡不着。 一想到今天在船上时上官匀遥那些近乎调戏的举动,她的双颊就无法控制地烧红,身子的热度也不断地攀升。 她叹了口气,下床打开窗子。沁凉的夜风吹来,总算是让她的燥热稍微好了些,然而只要她的脑中一浮现上官匀遥的俊脸,那种脸红心跳、浑身发烫的症状就会再度发作。 “唉……我这是怎么了?” 她应该要对上官匀遥处处提防、小心谨慎的,毕竟她现在有重大把柄落在他的手上,但她的反应却像是陷入爱情之中,这样怎么行呢? “天哪!要是再继续这样下去,那还得了?我可不想除了有把柄落在他手中之外,连心也赔了上去呀!” 她并不是一个不切实际、只会作梦的人,她的心里很清楚自己和上官匀遥之间有着无法跨越的鸿沟--除了两人悬殊的家世背景之外,她还是一个贩卖伪画的“奸商”! “不行,我得想办法让自己清醒不可。”但……该怎么做呢? 忽然间,步轻烟怀念起那片深夜的湖泊,她相信自己只要能够卸下一切的束缚,在湖中泅泳,一定会冷静不少。可……要是这一去,不幸又遇见那夜的那个男人,岂不就糟了? 渴望与顾忌,在她的心中进行着一场强烈的拉锯战,过了许久,她仍在去与下去之间犹豫不决。 “都已经快过子时了,如果我现在去……应该是安全的吧?”她喃喃自语地说:“应该不会有人夜这么深了还跑去那个地方吧?” 步轻烟替自己找了一大堆理由,最后渴望终于战胜了顾忌。 “好吧!我想我应该不会倒楣成这样,又遇上那个人才是!” 下定决心后,步轻烟简单地收拾了下后,立刻就出门了。 由于心里强烈的渴望,步轻烟的脚步比往常要轻快许多。 这天晚上的夜色很美,一轮明月高高挂在天边,周围还点缀着闪烁的星子,她相信这是好的预兆。 穿过幽暗的小径,来到久违的湖畔,望着月光下反射着粼粼光芒的水面,步轻烟在暗自赞叹之余,不禁想起白天和上官匀遥共游的另一片湖泊。 “唉呀!我是来让自己冷静的,怎么又想起他了?” 步轻烟甩甩头,努力挥开在脑中盘旋不去的身影。 眼前平静美丽的湖水,彷佛在召唤她似的,步轻烟虽已迫不及待,却还是先小心谨慎地四处张望,确定周围没有不该存在的人之后,才褪去了一身的衣裳,愉悦地跳进湖水之中。 当她赤果的肌肤被沁凉的湖水给包围起来后,她整个人的精神也随之提振。 “对嘛!就是这样才畅快!” 那种通体舒畅、抛开束缚的感觉,让步轻烟的心情大好。她一边玩水,一边愉悦地笑着,银铃般的笑声在幽静的夜里听起来格外的清脆悦耳。 “咦?我这莫非是看见了谪世的仙子?” 在浑然忘我之际,冷不防听见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让步轻烟吓得差点沈进湖底溺毙。 她猛地旋身,当她看清楚对方的身影时,更是错愕得几乎反应不过来。 天哪!竟是上官匀遥!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步轻烟不知所措,正想以最快的速度游到岸边,拾起衣裳穿上的时候,就见上官匀遥也走了过来,而她的衣裳就在他的脚边! 完了完了,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呜呜,早知道会遇见人,她就不该还抱着侥幸的心态跑来了。 “姑娘,这么深的夜晚浸泡在湖水中,不冷吗?” 听见他的话,步轻烟微微一愣,这才想到她现在是“女”的,难怪上官匀遥没有认出她来。 “公子一个人在深夜外出游荡,难道不无聊吗?” “无聊呀!我就是因为无聊,所以才会到附近晃晃的。本来我是想找个朋友的,但是她似乎不在家,当我正要离开的时候,意外瞥见一只野猫儿窜进了这条小路,这才发现了这个地方。”上官匀遥微笑地说。既然她打算装作不认识他,那么他也假装是第一次到这儿来好了。 步轻烟懊恼地瞪着上官匀遥。 看来她完全没有将他和上回在这儿轻薄她的男人联想在一起,不过这也不能怪她,毕竟他到目前为止还没让她知道她的女儿身早已被他识破了。 “这位公子,你可以让我起来拿衣裳吗?”步轻烟问着。 “当然可以,不过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你想要什么好处?”步轻烟蹙起了眉心。 “比方说……一个感激的吻?” “什么?!你在开玩笑!” “当然不是,我对开玩笑没什么兴趣。” “你……你……如果你是个君子的话,就该知道非礼勿视的道理,更不该提这样无礼的要求!” 面对她的指责,上官匀遥只轻笑了声,说道:“我只知道美好的景色只有傻子才不看。” “你--”步轻烟气恼地猛咬牙。 可恶!原来上官匀遥是这样的登徒子! 想到他竟然对女人如此的轻佻,步轻烟的心里就相当不是滋味--虽然他此刻所调戏的女人是她,但他对其他女人只怕也是同样的态度! “姑娘,容我提醒妳,浸泡在湖水中虽然舒服,可久了也是会染上风寒的。”上官匀遥十分“好心”地提醒。 “如果我真的染上风寒的话,全都是你害的!”步轻烟没好气地低嚷。 “嗳,妳怎么这么说呢?我好心提醒了妳,还劝妳快上岸来呀!” “你可以走开,让我起来穿衣服,那我会更感激你的!” 上官匀遥像是觉得她此刻的怒气很有趣似的,低低一笑地说:“我想,我不需要那么多的感激,只要少少的一点小靶激、小回报也就够了。” “你!” “只要一个吻,就可以让妳免于承受风寒的折磨,不是很划算吗?” 划算个鬼!他说得轻松,她可从来……从来没有过亲吻的经验哪! 但……眼前除了答应他这个邪恶的要求之外,似乎也没有别的法子了,除非她真的想冻毙在湖中。 “好吧!一个吻就一个吻,你快点让我起来!”她恨恨地咬牙说道。 “嗯,成交。”上官匀遥满意地微笑,当真转过身,走到一旁的树下。 盯着他的背影,步轻烟不是很放心。 “你保证不会突然转过身来?” “我保证。” “我真的可以相信你吗?” “妳现在也别无选择,不是吗?”上官匀遥轻笑道:“放心吧!我上官匀遥并非言而无信的人,妳尽避起身穿衣。” 步轻烟犹豫了会儿,知道自己真的没有其他的选择。 她游近岸边,观察了好一会儿,见他似乎真的没打算转身,这才跳上岸,冲过去拿起衣服,并且以最快的速度着装。 穿好之后,她也不管先前的承诺,转身就跑。 开什么玩笑!她才不要吻他呢!她的心都已经快管不住了,要是……要是再吻了他,那岂不是真要无法自拔地沦陷了? 为了保护自己的心,最好的方法就是赶紧落跑!无奈的是,她才跑没几步,就被上官匀遥拦住了去路。 “唉,我这么守信,妳怎么可以食言呢?”上官匀遥说着,而后像是突然发现什么奇怪事情似地“咦”了一声。“怪了,妳明明是女人,怎么穿男人的衣服呀?” “要是我不穿男人的衣服,走在路上遇见了像你一样的登徒子怎么办?少啰唆了!快让开!”步轻烟嚷道。 “不行,我这个人最重承诺了,妳非得给我一个吻不可。” “如果我偏不呢?” “那我只好将妳剥光了扔回湖中。” 听见他的话,步轻烟的脸色一僵。 “你……你只是在吓唬我!” “妳可以试试看哪!看我是不是在吓唬妳?”上官匀遥笑得十分无害,却更让步轻烟头皮发麻。 “我才不要!我要回去了,没空理会你这个无聊的登徒子!” 步轻烟说着,想要闪过他跑掉,不料他却突然抓住她的手猛地一拉,害她重心不稳地朝他倒去。 上官匀遥顺势搂着她一个翻身,两个人双双跌滚在地,最后他在上、她在下,完全将她困在地面与他的胸膛之间。 “放开我!”她羞窘地红着脸嚷道。 “来不及了,既然妳不肯实现妳的承诺,我只好把妳剥光了扔回湖中。”上官匀遥说着,大掌当真游移至她纤细的柳腰,一把扯掉她的腰带。 胸前的衣襟一松,露出一片宛如细雪般白皙柔女敕的肌肤,同时也吓白了步轻烟的俏脸。 “住手!我……我吻就是了!”她惊慌地嚷着,就怕他当真要剥光自己的衣裳,那还得了? “嗯,虽然是有点儿迟了,但看在妳知错能改的分上,我就让妳吻吧!” 可恶!他简直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嘛! 步轻烟气得牙痒痒的,偏偏拿他莫可奈何。 她的目光从他那双深邃的眼来到他的唇,那两片弧形优美的唇令她的心跳不由得加速,就连呼吸也变得急促。 但……盯着他的唇好一会儿,她就是不知该怎么开始。 “怎么了?难道妳不会吗?那好吧,我就好人做到底,教教妳吧!”上官匀遥不等她有所回应,径自低头攫获她的红唇。 本来今夜到此刻之前,上官匀遥都是开玩笑、捉弄她的性质居多,但是一触及她甜蜜的红唇,一切就全都变了! 那柔软的唇办让他一阵心荡神驰,甜美的滋味更是让他欲罢不能,他情不自禁地深深吻着她。 这个吻,瞬间撩起了强烈的感受,上官匀遥可以清楚地感觉到炽热的欲火在他的体内燃烧。 虽然他原本只是要戏弄她而已,但是身下的人儿却是如此的甜美,只有不正常的男人才会没反应! 他松开了她的唇,来到她的颈子深深地吮吻,在那白皙细女敕的肌肤上留下激情的印记,大掌也从她敞开的衣襟中探了进去,放肆地抚模。 “啊……你……嗯……” 他的举动让步轻烟的身子无法控制地窜过阵阵轻颤,她开口想要斥止他的行为,却只能发出令自己脸红的轻吟。 她甜美的娇喘宛如火上加油一般,让上官匀遥的欲火蓦地更炽了。 扁是抚模她诱人的身子,很快就不能满足上官匀遥了。他的大掌一扯,原本只是微敞襟口的衣服立刻被褪下并扔到一旁。 月光下,她的肌肤散发着宝玉般的光泽,看起来美丽而诱人。 “轻烟,妳真美!”上官匀遥赞叹了声,大掌彷佛巡视自己领土似的,在她美丽的身躯上游移。 步轻烟简直快被吓坏了,她又羞又慌,伸手想要遮住自己的赤果,双手却被他固定到头顶,别说是遮掩了,地根本已动弹不得! “不……别这样……” 一个欲火正炽的男人,哪会因为她软弱的抗议而停手?上官匀遥不仅没有罢手,甚至还三两下就将她身上的衣裳给一一褪尽。 阵阵夜风吹过,袭上身的凉意让步轻烟更加意识到自己的赤果,同时也更加的心慌意乱了。 “不!你不能这样!”她紧张地嚷着。 “轻烟呀轻烟……”上官匀遥叹息似地说。“妳该知道,在这种时候,无论发生什么事也无法让我停不来了。” “可是你……唔--” 步轻烟的话没机会说完,就被上官匀遥以炽热的吻给打断了。他一边吻着她,一边以火热的让她意乱情迷。 直到感觉到她的身子逐渐放松,他才缓缓地分开她匀称的双腿,温柔而坚定地将她占为己有,带领她一同感受令人痴狂迷醉的火热激情…… 第五章 每天开张营业的古画贩卖店铺,今日反常地歇业一天。 一早,步轻烟熬了汤药,亲手喂娘服下之后,见娘又沉沉地睡着,她才离开房间,独自一个人来到大厅。 强烈的疲倦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呵欠,美丽的眼眸下有着疲惫的阴影。幸好娘没有察觉,要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一想到昨夜在湖畔所发生的一切,步轻烟的俏脸就瞬间胀红,双颊的热度更是高得快烫手了。 她心慌意乱地咬着唇,心绪乱成一片,怎么也想不到她和上官匀遥竟然……竟然……那一幕幕激情的画面简直让她羞得快晕厥了。 昨夜,后来上官匀遥说要送她回家,但她却抵死不答应。 开什么玩笑?要是让他送她回家,那她的身分岂不是立刻就被揭穿了? 幸好上官匀遥没有坚持非要送她回来不可,否则他们不知道会僵持到什么时候,又会变成什么样的结果…… 叩叩叩-- 突然传来的一阵敲门声,将步轻烟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蹙起眉心,一脸疑惑地说:“都已经没开门了,就该知道今天歇业呀!怎么还来敲门呢?” 倦懒的地,实在不想起身走动,于是便对敲门声充耳不闻:心想外头的人只要再敲一会儿还没得到回应,就该知道本日不营业了吧! 无奈的是,外头的敲门声持续不断,像是一点儿也没有半途而废的打算。 为了怕已经睡着的娘会被吵醒,步轻烟只好匆匆地回房去换上男装,再赶紧前去开门。 “对不起,本日不营业,请你明天再--”步轻烟的话说到一半,就因为看清楚对方而愣住。“是你?!” 她早该知道是上官匀遥!会这样敲门的,恐怕也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一看见他,昨夜湖畔那一幕幕销魂激情的画面就无法控制地浮现脑海,让步轻烟双颊的热度再度窜升了起来。 她咬了咬唇,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别露出任何别扭不自在的神情,否则若是引起上官匀遥的疑心,那可就麻烦了。 “有什么事吗?今天我有点儿累,想好好地休息一下,如果你有什么事的话,请你明天再来。” 上官匀遥彷佛没听见她的话,一瞬也不瞬地盯着她的脸,像是在观察着什么似的,那让步轻烟不由得心虚了起来。 “你……盯着我……做什么?” “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我在家里睡觉,哪儿也没去!”不等上官匀遥把话说完,步轻烟就急着嚷道。 她的反应让上官匀遥忍不住低低一笑,说道:“妳这么激动做什么?我又不是要问妳昨天晚上去哪儿了。” “啊?”步轻烟愣了愣,这才一脸尴尬不自在地说:“那你到底要说什么?有话快说!” “昨夜,我遇见了一个女人。” 听见他的话,步轻烟的心跳乱了节奏,几乎快无法佯装若无其事了。 “你昨夜遇见一个女人跟我有什么关系?干么还特地跑来告诉我?”她别开脸,僵硬地问。 “那是因为,我一直觉得那个女人很眼熟,不知道在哪里见过。” “所……所以呢?” “我想了一整夜,终于有了答案,那就是妳。” “你不要胡说八道!我是堂堂的男子汉,别把我和女人扯在一起!”步轻烟激动地嚷着,努力装出一脸受辱的表情。 “嗳,别误会嘛!我又不是说妳是女人。”上官匀遥的嘴角一扬,觉得她的反应实在太有趣了。 步轻烟的双颊因为心虚而烧红,她近乎恼羞成怒地嚷道:“你到底想说什么?快点一次说完!” “我并没有想要卖关子、吊胃口的意思,是妳一直打断我的话呀!也不知道妳今天为什么这么激动?” “我……好,那我不再打断你了,你快说吧!”步轻烟催促道。 “我刚才说我想了一夜,答案就是妳,那是因为我发现那个女人跟妳有点儿像,妳该不会其实有其他姊妹吧?” “没有啊!家中除了我之外,就只有我娘而已。”步轻烟说着,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幸好他只是怀疑昨夜的女人是她的姊妹,并没有直接将她和昨夜的女人联想在一起。 “是吗?妳真的没有其他姊妹?唉,那还真是可惜了。” “有什么好可惜的?” “妳有所不知,那个女人很美,充满了魅力,可惜我忘了问她的名字,也不知道她住在哪里。” 步轻烟瞥了他一眼,忍不住问:“真有这么可惜吗?” “当然了!”上官匀遥毫不犹豫地说:“那女人简直是极品,滋味甜美,红唇娇艳欲滴,身子更是惹火销魂。” 听见他的话,步轻烟彷佛听见“轰”的一声,一股热气蓦地窜上脑门,她甚至怀疑自己的头顶就快要冒烟了! “够了!别再说了!”步轻烟忍无可忍地嚷道。 “怎么了?” “这种事情,不用跟我说得这么明吧?” “有什么关系?咱们都是男人,分享一下有何妨?” “无聊!低俗!”步轻烟脸红地啐道。 “好吧!既然妳不想分享,那就算了。” “你要说的就是这些?如果你已经说完了,那就请回吧!” 上官匀遥对她的逐客令置若冈闻,忽然专注地凝望着她。 “轻烟。”上官匀遥开口轻喊。 听见他喊自己的名字,一种怪异的感觉蓦地闪过步轻烟的脑海,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她给忽略了,但到底是什么呢?她实在是想不起来。 步轻烟蹙着眉心,本想好好地思考究竟是什么事情,不料却被他烧灼的目光扰得完全无法专心。 “你到底要干么?”她羞恼地嚷道。 他这样盯着她猛瞧,让她不由得回想起昨夜在湖畔,他也是用同样炽热的目光望着她,而她的身子全被他给看遍模尽了! “轻烟,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嗄?什么该怎么做?”步轻烟一头雾水,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妳之前不是问我,在知道妳画中的『玄机』之后,我打算怎么做吗?” “是……是啊!” “我现在想到了。” “那……你想怎么样?”步轻烟忐忑地问。 “妳猜猜看?”上官匀遥故意卖关子。 步轻烟气恼地咬唇,他不爽快地说清楚、道明白,摆明了是想欺负人嘛! “我猜不到,也不想猜!”她近乎赌气地嚷着。 “好吧!那妳可听清楚了,我要妳--男扮女装,陪我出游。” “你说什么?!” 他要她……男扮女装?她没听错吧? “我才不要!我是堂堂的男子汉,杀了我也不男扮女装!” 开什么玩笑?他都已经觉得她和昨夜湖畔的女人长得很像了,要是她真的“男扮女装”,岂不是很容易穿帮? “真的不要?” “绝对不要!” “唉,那好吧!”上官匀遥故作无奈地轻叹口气。“虽然我其实并不是很想,但看来我也只好去一趟官府了。” 听见他的话,步轻烟气得咬牙切齿。 可恶!这男人还真知道该怎么要胁她! “我知道妳豁出去了,不怕自己会面临什么样的遭遇,但是妳得想想妳娘呀!”上官匀遥提醒道。 步轻烟的脸色一沈,虽然心里很不情愿,却也不得不承认这男人确实捉住了自己的痛处。 如果只有她一个人,她确实可以豁出去,什么也不管了。但……她真的不能不顾虑到娘。 望着上官匀遥那张笃定的脸,她相信他早就算准了她根本没办法拒绝。唉……看来她真的被这男人吃得死死的。 “仅此一次?”她不甘不愿地问。 “嗯。” “好吧!等我……呃,不对呀!我临时哪来的女人衣裳可以穿?” 幸好幸好,她差一点儿就要直接进去换上女装了!如果真那样的话,岂不是当场穿帮了? 上官匀遥似笑非笑地扬起嘴角。呵,她那点心思哪逃得过他的眼睛? “没关系,我早就想到妳不可能会有女人的衣裳,所以已经事先差丫鬟去张罗好了。” “啊?”不会吧? 步轻烟诧异地愣了愣,看来这男人早就预谋要她“男扮女装”了,她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嘛!可恶! 步轻烟换上了上官匀遥特地为她准备的衣裳后,从房里走了出来。 一看见她,上官匀遥的眼睛立刻为之一亮。 “妳真美!”他忍不住赞叹。 虽然他早就知道步轻烟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却从来不曾看过她穿着女人衣裳的模样。 此刻这一身质料轻软的绫罗绸缎,让她比平时更多了几分女人的柔媚--虽然她很努力地要装出一副充满男子气概的模样。 听见他的赞美,步轻烟的心无法控制地泛起一丝喜悦,但她很快就硬生生地挥开那股情绪。 别傻了!现在可不是高兴的时候呀! “我是个男人!请你不要用『美』这个字眼来形容我!”她很努力地强调自己的“男儿身”,就怕他会有所怀疑。 罢才她在房里穿衣的时候,还努力地在自己胸前多缠上了一圈圈的布,除了想尽力隐藏住自己浑圆的胸脯之外,也想让自己看起来更魁梧、更像男人一些。 “不用『美』,要用什么来形容?”上官匀遥微笑地反问。 “你可以用『俊俏』、『英挺』、『帅气』……什么都可以,总之就是不要用『美』,那是专门用来形容女人的,而我不是女人!” “但我就是觉得妳美呀!怎么办?” “你……我跟你真是有理说不清!” 上官匀遥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笑道:“既然说不清,那就别说了。走吧!咱们出去逛逛。”他说着,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当他的大掌将她的小手整个握在其中时,步轻烟的芳心蓦地一颤,感觉不只是自己的手,就连她的心也被他牢牢地掌握住了…… “别这样动手动脚的,很恶心耶!” 她努力想甩掉他的手,却怎么也甩不开,反而还被他握得更牢了。 “恶心?怎么会呢?” 彷佛想更加刺激她似的,上官匀遥故意以自己修长的指尖轻轻揠弄摩挲着她柔女敕的掌心。 他挑逗的举动让步轻烟的体内彷佛窜过阵阵电流似的,脑中也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昨夜他的指尖是如何抚遍她的身子…… 一股异常的燥热蓦地爬上了她的双颊,步轻烟不必猜就知道自己的脸肯定红得不象话。 “当然恶心了!我们是两个男人耶!两个男人做这么亲昵的举动,你难道一点儿都不觉得恶心吗?” 上官匀遥低低一笑,那宛如醇酒般低沈而醉人的笑声更加撩乱了步轻烟的心弦。 “事实上,我真的不觉得恶心耶!”上官匀遥装出一脸无辜的表情说:“可能是因为妳一开始就极度排斥,所以才会觉得恶心吧!这样吧,让我再握着妳的手一会儿,就算妳还是不喜欢,至少也会习惯吧!” “我可以选择不要习惯吗?”步轻烟没好气地问。 “妳说呢?” 上官匀遥笑得好无害,但步轻烟知道那代表什么意思,那就是--她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你太过分了!难道我一辈子都得当你的玩物?” “一辈子?嗯,听起来好像挺不错的。” 步轻烟愕然地瞪着他的笑脸,问道:“你……你是开玩笑的吧?” “我看起来像是在开玩笑吗?” “像!当然像!而且也一定是!”步轻烟肯定地嚷道。 她才不相信他真的有断袖之癖,要不昨夜在湖畔他也不会对她……对她做那些事情了! 上官匀遥似笑非笑地勾起嘴角,深深地凝望她那双美丽的眼眸。 “轻烟。” “干么?” 听见他又开口轻喊自己的名字,刚才那种奇怪的感觉再度涌上心头,可偏偏她还是搞不清楚究竟什么地方不对劲。 “我看……妳就留在我身边一辈子吧?”上官匀遥认真地说。 这个美丽的小女人是如此的有趣,让他无聊的生活充满了乐趣与惊喜,教他怎么舍得让她离开身边呢? 留在他身边一辈子?他的提议听起来极为吸引人,让步轻烟的心湖泛起了阵阵的涟漪。 倘若她是个平凡的女子,肯定会欣喜若狂地答应他,但问题是,她现在的身分特殊,怎能奢望幸福呢? 女扮男装地经营卖画生意,而且卖的还是伪造古画的她,不被抓进牢中就不错了,哪有权利拥有幸福? “上官匀遥,你是不是疯了?还是神志不清了?”她嚷着,心里忽然盈满了忧伤与难过。 事实上,如果可以选择,她当然也想和自己悄悄爱慕的男人在一起,但那大概是永远也不可能实现的梦想吧! “你别忘了,我是男人,不是女人!” “我知道啊!但又如何?那很重要吗?” 他不在乎的态度让步轻烟错愕地瞪大了眼,有一瞬间完全反应不过来。 一会儿后,她才回过神来,并相信那些话只是上官匀遥故意说来戏弄、吓唬她的,她才不会傻得上当呢! “当然重要了!两个男人要怎么在一起?我不相信你真的有断袖之癖!还有,你别忘了我卖伪画。” “我知道妳有不得已的苦衷,妳必须要独力照顾卧病在床的娘,必须要撑起这个家,不是吗?” 上官匀遥的话让步轻烟感到一阵温暖,想不到他竟真是这么想的,这就是他迟迟没有将她交办官府的原因吗? 望着他温暖的眼眸,有那么一瞬间,步轻烟几乎要忍不住投入他的怀抱,说她愿意一辈子和他在一起,但她硬生生地止住了那股冲动。 不管他为什么会说出这么疯狂的要求来,她心里就算再怎么渴望,也不能随之起舞呀! “不论我的理由是什么,我卖伪画都是不变的事实,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真相,还发现你跟我在一起的话,说不定会以为『飞影山庄』私底下也净做些不干不净的勾当和买卖呢!” “妳是在替我设想吗?真令人感动。”上官匀遥说着,更加握紧了她的小手。 “谁……谁说我在为你设想了?”步轻烟感到一阵不自在,脸色僵硬地否认。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只是……只是不希望往后每天都被你狠狠地咒骂、怨恨罢了。” “是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妳大可以放心,因为我是永远也不会咒骂、怨恨妳的。” 上官匀遥望着她美丽的脸,忽然一阵情生意动,忍不住伸手一拉,将她娇小的身子搂进怀里。 “轻烟,妳好香、好软,真的好像个女人啊!” 步轻烟原本因为他灼热的气息而有一瞬间的意乱情迷,但是一听见他的话,所有心荡神驰的感受就全被吓得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够了!你要是再继续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我就要回房去换下这一身衣服了!”她嗓音僵硬地撂下最后通牒。 眼看她当真发飙了,上官匀遥笑了笑,总算妥协地说:“好好好,我不说了,这样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步轻烟哼了声,说道:“那你还不快放开我?两个男人抱在一起象话吗?我可不想被人指指点点的。” “现在旁边又没有闲杂人等,不会有人对我们指指点点的。”见她开口想抗议,他立刻以修长的指尖抵住她的红唇。“我答应妳,不再说妳不想听的话,妳也答应让我就这样静静地搂着妳一会儿吧?” 听见他的要求,步轻烟咬了咬唇,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谤据过去几次交手的经验,她相信自己就算开口反对只怕也没有用。除此之外,其实她自己也情不自禁地眷恋着他的温暖…… 僵硬了片刻后,步轻烟终于降服地叹了口气,难得乖顺地静静倚偎在上官匀遥的怀中。 她的脸颊贴在他厚实的胸膛上,聆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音,一股心酸的甜蜜突地涌上心头。 虽然她一直害怕自己会不小心爱上了他,可她的心似乎已经深深地陷入,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第六章 向晚时分,辽阔的天空被彩霞染上了一层美丽的排红。步轻烟转头瞥了身旁的上官匀遥一眼,说道:“够了吧?咱们都已经出来大半天了,可以放我回去了吗?” “妳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离开我?”上官匀遥不答反问。 步轻烟别开头,回避他这个问题。 如果可以选择,她当然希望就一直这样下去--她能够换回女人的装扮,和上官匀遥在一起。 但,这是不可能的呀! 步轻烟咬了咬唇,不敢给自己太多的期待,因为她知道自己最后只有落得黯然心碎的下场。 “出来了这么久,我该回去照顾娘了。” “好吧!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一个重要的地方要去,等我们去过之后,我就让妳回去。” “重要的地方?哪里呀?” “等会儿妳就知道了。来,往这边走。”上官匀遥牵起步轻烟的手,拉着她走在街上。 步轻烟虽仍有些不自在,但已经不试着甩开他了,因为经过大半天的相处之后,她知道邪只是徒劳无功,而上官匀遥也不知道是不是牵她牵上了瘾,拉着她手的时候竟比放开的时间还要长。 她一边走着,一边暗暗猜测上官匀遥究竟要带她去哪里,就在她脑中闪过一个又一个的地点时,他们竟在一间药铺前面停了不来。 步轻烟有些错愕地望着眼前斗大的“升记药铺”招牌,怎么也想不到上官匀遥所说的重要的地方竟会是这里。 “你终于发现了自己的不正常,要来给大夫诊断了吗?”她忍不住挖苦。 上官匀遥笑了笑,说道:“当然不,我知道我再正常不过了。” “正常?你正常个鬼!”步轻烟哼道。 今儿个一整天,他带着她到处游走,只要一逮着机会,他就不忘对她毛手毛脚、语出暧昧。 倘若不是他根本没认出她就是昨夜的那个女人,她几乎要以为自己不小心穿了帮,让他知道自己是货真价实的女儿身了。 一整天不来,她必须随时提醒自己是个“男人”,言行举止都不能太过于娇柔,而随时处于备战状态下,让她的精神极度紧绷,整个人疲累不堪。 “来,这位就是城里最富盛名的李大夫。”上官匀遥说着,突然将步轻烟推到李大夫的面前。 步轻烟诧异地愣了愣,接着立刻抗议地瞪了上官匀遥一眼。 “你干什么?我正常得很!” “我知道妳很正常。”上官匀遥像是在应付一个闹别扭的小娃儿似的,相当有耐性地说。 “既然知道,那你还--” “妳误会了。”上官匀遥打断她的话,说道:“我带妳到这儿来,是要妳把妳娘的症状告诉李大夫,请大夫抓些药让妳带回去。” 呃?原来是这样。 步轻烟没想到他带她到这儿来的用意竟是为了她娘,顿时之间,她的心像是被什么猛地撞击了一下,深深被撼动了。 原本她以为这男人只以捉弄自己为乐,想不到他还会关心她,甚至是她娘。 “不过,我现在突然改变主意了。” “啊?”听见他的话,步轻烟一阵错愕。 什么嘛!亏她才正觉得满心感动,想不到他却突然改变主意,摆明了是在耍弄她嘛!可恶! “别误会。”上官匀遥光是瞥她一眼,就知道她的小脑袋瓜又在想什么了。 “我的意思是,干脆请大夫亲自跑一赵,当面诊断,这样也比较准确。” 呃?是这样吗?原来自己刚才又误会他了。 一想到上官匀遥还是关心她的,感动的情绪再度涌上心头,让步轻烟的眼眶不由自主地湿润了起来。 瞥见她眸中的泪光,上官匀遥戏谵地说:“唉唉,是妳自己说不是女人的,现在可别像个娘儿们似的当众哭泣呀!” “我哪有哭!你别胡说!”步轻烟嚷着,用力眨掉了眼中的水气。 “好好好,妳没有哭,妳只是沙子不小心跑进眼里罢了,这样行吗?”上官匀遥宠溺地笑了笑,转头对李大夫说:“大夫,有空跑一趟吗?” “那当然,没问题。” 李大夫认得上官匀遥,既然“飞影山庄”的少主都亲自开口了,就算药铺的生意再怎么忙碌,他也得卖上官匀遥这个面子,亲自跑一趟。 李大夫提着药箱,到步轻烟的家中替她娘看病。 “娘,这位是李大夫,要来替您看病的。” 柳翠凤见女儿竟一反常态地在众人面前做女子装扮,原本讶异地想问,却见女儿挤眉弄眼地暗示她什么都别多说。 虽不明白女儿的用意,柳翠凤却也没有多问。 上官匀遥察觉了步轻烟的举动,似笑非笑地勾起嘴角,笑问:“妳怎么了?眼睛不舒服吗?要不要顺便给大夫看看?” “不……不必了,我只是眼睛有点儿痒而已,不碍事的。”步轻烟有些尴尬地说。想不到自己眨眼暗示的举动竟落入了上官匀遥的眼里,希望他别起疑心才好。 “真的吗?不用客气呀!反正大夫都已经在这里了,如果有什么毛病的话,就一并看看吧!” “真的不用了,我好得很。” “那就好。” 眼看李大夫已详细地诊视过娘的病况后,步轻烟迫不及待地问:“请问李大夫,我娘的病可有办法根除?” “令堂这是多年的痼疾缠身,有点儿棘手。” “啊?那……” 见步轻烟忧心忡忡地蹙起眉头,李大夫连忙又说:“姑娘请放心,我虽然说有点儿棘手,但也不是没有办法根治。只要选对补身的药材,好好地滋补、调养,假以时日会有起色的。” “真的吗?那太好了!”听见李大夫的话,步轻烟欣喜不已,但同时也不禁感到有些烦恼。 她欣喜的是娘多年的痼疾有治愈的可能,烦恼的是药材的费用肯定相当昂贵,她或许无力长期负担。尤其她贩卖伪画的事情被上官匀遥发现了,她没被抓去官府就已经很不错了,根本不敢去想自己还能以此谋生多久。 “既然有法子治好,那真是再好不过了。”上官匀遥对李大夫说道:“我看这样吧,你每天上午差个人,送那些补身的药材过来。” “啊?”每天送?步轻烟有些为难地蹙起眉心。“可……我……我恐怕没那么多的……” 上官匀遥没等步轻烟把话说完,就径自接着说:“至于费用,看要多少银子,再差人到『飞影山庄』来领。” “好的,没问题。”李大夫点头同意。 听见他们的对话,步轻烟怔住了,她望着上官匀遥,一股感动的情绪在她的胸口激荡着。 “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回药铺了。” “嗯,大夫慢走。” 送走李大夫后,步轻烟和上官匀遥来到大厅。看着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孔,步轻烟忍不住问:“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帮我?” “妳也希望妳娘的病早点康复吧?” “那当然,可是我们非亲非故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他从她这儿是得不到任何好处的,不是吗? “非亲非故?我们真的非亲非故吗?”上官匀遥一瞬也不瞬地望着她。 在他灼热的目光下,步轻烟蓦地想到昨夜湖畔所发生的事。 真要说起来,他们的确不全然是非亲非故,至少……至少他们已有了夫妻间才会有的亲密行为,可……事实上,他们什么也不是啊! “当然非亲非故了,我们之间什么关系也没有呀!” “是吗?”上官匀遥挑眉问道。 “当然啊!不……不然呢?”在他莫测高深的目光下,步轻烟感到一阵强烈的心虚。 真是怪了!为什么他彷佛知道了什么秘密似的?但……没道理呀! 如果他知道了她其实是个女人,而且还曾和他有过肌肤之亲,为什么不当场揭穿她呢? 嗯……一定是她太心虚了,才会产生这样的错觉,他一定什么都还不知道,她可别自己不小心露出马脚才好。 趁着步轻烟沈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上官匀遥好整以暇地凝望着她,忽然心疼起她的辛苦。 为了撑起这个家,为了治疗娘的病,她必须女扮男装地做生意,而这肯定累坏了她,毕竟,她也不过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弱女子呀! 一股想要保护她的念头涌了上来,他想要将这个美丽勇敢的小女人永远地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悉心地保护、宠爱。 上官匀遥在心里沈吟着,思考着该怎么让她知道自己早已洞悉她的一切秘密时,却听见她说-- “不管怎么样,我不想欠你太多。” 她那彷佛想和他划清界线的话,让上官匀遥轻蹙起眉头。 “真的不想欠的话,就用一个吻来答谢吧!” “嗄?” 步轻烟错愕地瞪大了眼,还来不及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搂进了他温暖宽阔的怀抱中。 “不……我不……唔--”她抗议的话没机会说完,就全被上官匀遥灼热的唇给堵住了。 他强势地将她压到墙边,将她的身子困在他的双臂和墙壁之间,截断她任何逃月兑的机会。他低头深深地吻着她,恣意地品尝她的甜美。 一开始,步轻烟还能提醒自己现在是个“男人”,该要抵死抗拒,可随着他的气息愈来愈灼热,亲吻愈来愈激狂,她的思绪也跟着愈来愈混沌了。 很快的,除了承受着他的亲吻,感受着他张狂的激情之外,她根本没办法抗拒,甚至是……根本不想抗拒了! 在他刻意的撩拨挑逗之下,她很快就意乱情迷,情不自禁地回应着他的亲吻,以羞怯的丁香小舌与他交缠…… 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激狂的吻结束后,步轻烟早已气喘吁吁,几乎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 “轻烟,我美丽的轻烟。”上官匀遥的额抵着她的额,低声轻喃她的名字。 “嗯?”步轻烟喘着气,心神仍未自刚才的亲吻中回复过来。 “我发现……妳的滋味好甜,一点儿也不输给昨夜湖畔的那个女人。” 他的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被思绪混沌的步轻烟所接收,而那让她顿时浑身僵硬,彷佛被雷劈中似的。 天哪!她竟忘了自己现在是个男人,居然还被吻得浑然忘我、意乱情迷,甚至……甚至还情不自禁地回应他! 她那惊愣的模样实在太过可爱,上官匀遥忍不住戏谑地说:“轻烟,妳说该怎么办才好?看来我们两个人都有『断袖之癖』呢!要不要干脆咱们凑合一下,在一起算了?” 听见他的话,步轻烟的双颊“轰”的一声,在瞬间烧红。 “你……你……谁要跟你凑合了?你自己不正常,不要拖我下水!”她羞恼地嚷着,使劲把他推出去,“砰”地一声关上门。 上官匀遥望着紧闭的门板,想到她那羞窘无措的反应,忍俊不禁地哈哈大笑。 这个可爱的小女人哪!叫他怎能不爱她呢?决定了,他要早点卸下步轻烟的心防,让这个美丽又有趣的人儿永远留在他的身边! 当天晚上,夜深人静,整座城阗静无声,该是所有人沉沉入睡的时候,但步轻烟却比白天还要忙碌。 望着女儿急忙收拾细软的模样,柳翠凤不禁蹙起眉心。 “轻烟,妳真的决定要离开这里?” “嗯,我们非走不可。”步轻烟一脸认真地说。她必须带着娘离开,而且愈快愈好! “为什么?是因为今天到家中来的那位上官公子吗?” 步轻烟微微一僵,表情有些不自在,她想不到娘竟会猜得这么准。 “可以这么说,不过现在我没有时间向娘详细地解释了,我们还是赶快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柳翠凤沈吟了会儿,问道:“轻烟,我看那位公子对妳挺好的,妳为什么要逃走?妳就接受他的善意,甚至是嫁给他呀!” 嫁给他?这三个字彷佛一把刀子,狠狠地刺入步轻烟的胸口。 “我和他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她神情黯然地说。 “为什么?” “因为……他根本不知道我是女的。” “咦?”柳翠凤困惑地蹙起眉心,说道:“不对呀!今天妳明明穿着女人的衣裳,他怎么会不知道妳是女的呢?” “那是因为……哎呀!详细的情形一时间实在说不清楚,别说这些了,我们还是先走吧!” 柳翠凤轻叹了口气。“难道真的非走不可吗?” “真的。”步轻烟的语气异常坚定。 要是上官匀遥发现她从头到尾都在欺骗他,那么别说是帮助她们母女俩了,说不定还会气得当场将她送交官府呢! 她自己一个人就算受到什么惩罚也无所谓,但娘可不行,她必须顾虑到娘,所以思来想去,眼前似乎也只有包袱款款,落跑一途了。 至于那些滋补身体的药材,她会更努力地赚钱来买给娘服用,即使会累得不成人形,她也不会有任何怨言的。 只是,一想到离开这里之后,恐怕不会有机会再见到上官匀遥了,步轻烟的心就泛起了难以遏止的痛楚,疼得她几乎落泪。 柳翠凤静静地打量女儿的表情,她们母女俩相依为命多年,女儿的情绪和心事她都能够一眼看穿。 “轻烟,妳坦白告诉娘,妳是不是爱上了上官公子?” 娘的问话让步轻烟的表现变得更僵硬了,她有些激动地否认。“谁会爱上他?我才没有!” “真的没有吗?轻烟,妳别骗娘了,如果妳没有对他动心的话,为什么会离开得这么痛苦?” “那是因为……因为……”步轻烟一阵语塞,找不到一个合理的理由来解释自己伤痛的情绪。 她咬了咬唇,不许自己难过落泪,就怕娘会更加担心,更怕娘会不死心地继续追问下去。 “就算对他动心又能如何?我和他,根本不适合在一起。”她的语气有着难以掩饰的哽咽。 对上官匀遥来说,她只会是个拖累,说不定日后他还会厌恶、憎恨起她来,更何况……她根本不知道上官匀遥是不是也喜欢着自己,毕竟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是女儿身哪! “娘,别说了,我们还是赶快走吧!” “唉,好吧!”看出她的坚持,柳翠凤心里虽然替女儿感到有些遗憾与可惜,却也只好妥协了。 迅速收拾妥当后,步轻烟扶着娘离开,而在踏出家门的剎那,她的心里充满了不舍,她知道自己除了舍不得离开这间住了多年的屋子之外,更舍不得她心里的那个男人…… 第七章 傍晚,位在大街上的“祥瑞客栈”热闹极了,前来用晚膳的客人络绎不绝,几乎快将一楼的座位全坐满了。 二楼最角落的一间客房里,步轻烟替娘拉好被子后,轻声说道:“娘,我下楼去请店小二送点吃的上来,您先躺一下吧!” “嗯。”柳翠凤轻轻地点了点头。未痊愈的痼疾,让她很容易感到疲累,除了房间之外哪儿也不想去。 步轻烟独自一个人走出房间,下楼去找店小二。 “小二哥。” “嘿!这位客倌有什么吩咐?” “麻烦你弄几样饭菜和一壶茶,送到我房里去。” “好的,没问题。我这就去替您张罗,等等立刻送上去。” 店小二记下了她要的东西之后,又转身去招呼其他的客人。 步轻烟环顾着这间客栈,眼前的景象是如此的热闹喧腾,但她却有种寂寞孤单的感觉。 自从那夜她带着娘离开原本的住处,到今天为止已经是第三天了。她们来到这个距离京城不算太远的地方,考虑在这里暂时住下。 虽然这儿距离“飞影山庄”不够遥远,或许会有被上官匀遥发现的危险,但娘的身体并不适合长途跋涉,再加上她也需要去那问药铺找李大夫抓药,所以,在这儿住不该是最折衷的方法。 步轻烟沈吟着,认真地考虑她和娘的未来。 或许,她真的可以在这儿找个地方落脚,重新经营古画买卖的生意,毕竟那是她熟悉的事情,除此之外,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谋生。 步轻烟怀着心思走上楼,打算要回房去,却在经过隔壁房间的时候,冷不防被人一把抓了进去。 她惊恐地瞪大双眼,反射性地想大声尖叫,红唇却在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之前被堵住了! 天哪!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会有人这么大胆,敢在人来人往的客栈里做出这种事情?! 步轻烟饱受惊吓地使劲推开对方,惊魂未定地抬头一看,忽然间傻了。 是上官匀遥!她没看错吧?他怎么会在这里? 步轻烟还没来得及将满肚子的疑惑问出口,他就猛地低头攫获她的红唇。这个吻异常激狂,彷佛带着惩罚的意味。他狠狠地吮吻、霸道地索取她的甜蜜,不许她有任何的保留。 许久后,当他总算愿意松开她时,她的唇儿早已变得热烫红肿。 步轻烟喘着气,还是很难相信上官匀遥竟会出现在这里。 倘若不是刚才的吻太过炽热,而现在她的唇上还留着他的温度,她肯定会以为眼前的他是思念过度所产生的幻觉!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喘着气问。 “妳还敢说?妳竟胆敢逃跑!”上官匀遥近乎咬牙切齿地指控。 “脚长在我的身上,我为什么不能离开?更何况,我并没有欠你什么,想要去哪儿,难道还得经过你的允许吗?” “妳见鬼的没欠什么!”她占据了他的心,就欠他一辈子! 步轻烟蹙起眉心,说道:“小声一点儿。你干么这么激动?不怕全客栈的人都跑来看热闹?” “爱看热闹就让他们看去!有什么好怕的?” “你……”见他完全失去了往日的从容与优雅,步轻烟忍不住问道:“我离开或是留下,对你来说很重要吗?你真的那么在乎吗?” “废话!”上官匀遥低吼着。 他当然在乎了,他不在乎才有鬼! 当他前两天要去找她,却发现早已人去楼空时,简直快疯了! 为了查出她的行踪,他不惜动用“飞影山庄”的人四处探听寻找,幸好她并没有真的像掉入大海的针一样消逝无踪,总算让他给找到了她! 在有任何关于她的消息回报之前,他曾经想过或许再也找不到她了,那种彷佛失去重要珍宝的感觉,简直让他快发狂了! 生平第一次,他如此在意一个小女人,而她的小脑袋瓜里竟然还在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在乎她? “你干么非要找到我不可?”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要妳留在我的身边!” 步轻烟望着他那双熠熠发光的眼眸,心魂几乎要彻底被摄入其中。 留在他的身边……这句话听起来多令人心动,却也极令人心痛! 既然他们两个人之间没有长相厮守的缘分,又何必说这些永远也不可能实现的誓言呢?那只是徒令自己心伤罢了! 步轻烟咬了咬牙,狠下心来试图斩断心底那些不该有的情丝。 “你疯了?别忘了我是男人!就算你开始对『断袖之癖』感兴趣,也请你去找别人,不要来烦我!” 扔下这几句话之后,步轻烟激动地转身要走,头发上的束带却不慎勾到了上官匀遥试图阻止她的手。 这一切全发生在剎那之间--那条束带飘落到地面,而她那一头黑瀑般的秀发也立刻披散下来。 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让步轻烟整个人傻住,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 看见她错愕的模样,上官匀遥胸口的怒气瞬间消逝无踪。他望着她,嘴角噙着一抹笑。 也好,既然发生了这样的意外,他就顺势装作现在才发现她是女的吧!这样或许可以省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轻烟,妳怎么突然变成了女的?”他佯装惊讶地问。 “我……我……”步轻烟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因为极度的慌张而显得语无伦次。“别开玩笑!我哪里是女人了?我只是……只是上次男扮女装后觉得还挺有趣的,所以……所以……才……” 天哪!她到底在胡说些什么啊?竟连这种离谱的鬼话也扯得出来! 都怪她太过心虚慌张了,根本还没想清楚就胡乱地解释,这下子只怕是愈描愈黑,也让情况变得愈糟了。 “妳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我实在是被妳搞糊涂了。不过没关系,我倒是有个很简单的方法可以弄清楚。” “什……什么方法?”步轻烟忐忑地问,直觉地认为他所说的绝对不会是个好方法。 “很简单,就是把妳的衣服全剥光了,到时自然就可以知道妳是男是女啦!妳说这是不是个简单的好方法?” 听见他的话,步轻烟简直快吓坏了,就怕这男人当真要采行这个方法来验明她的正身。 “我看不出好在哪里?简直烂透了!我没空在这里跟你闲扯,我要回房去了,我娘还在等着我呢!” 步轻烟匆匆扔下话之后就想开溜,却被上官匀遥挡住了去路。 “上官匀遥,你到底想做什么?”她没好气地问。 “轻烟,我美丽的轻烟,我这个人有个坏处,妳知道是什么吗?” 听见他低喃自己的名字,步轻烟的脑中彷佛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却快得让她来不及抓住。 “我的坏处就是--如果有什么疑惑没弄个明白,就会浑身不对劲,所以妳就当行行好,解开我的疑惑吧!” 望着他那似笑非笑的俊脸,步轻烟的头皮一阵发麻。 看来他是非要弄清楚她究竟是男是女不可了,她该怎么办才好? 望着上官匀遥那张似笑非笑的俊脸,步轻烟希望他刚才的话只是在开玩笑,但根据以往的经验,她知道他是说真的。 他确实有可能会真的将她的衣裳给剥光,来验证她的女儿身! 不行!要是真让上官匀遥这么做,那还得了?她可不希望情况一发不可收拾,到最后失了控。 步轻烟咬了咬唇,知道现在不是自己嘴硬的时候。 “好吧!我承认我是个女人,这总行了吧?”自己坦白承认,总好过让他剥光了验证吧! “妳是女人?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怎么我都亲口承认了,你还怀疑?”步轻烟没好气地说。 “那是因为在今天之前,妳还口口声声地宣称自己是个男人呀!我到底该相信什么时候的妳所说的话呢?”上官匀遥故作困惑地说。 “当然是现在!” “嗯……我看,为了避免日后妳又突然改口,变来变去的,现在还是验明正身一下比较好。” “不!不要!”步轻烟惊喘了声,努力地强调。“我说了我是女的,以后不会再改变了啦!” “是吗?妳保证?” “我保证!” “那妳之前为什么要欺骗我?”上官匀遥脸色一变,皱眉提出指控。 “呃?我……我又不是故意的……”步轻烟一脸无辜地说:“我家中的情况你也知道,如果我不女扮男装的话,要怎么做买卖?” “好吧!算妳有理。” 见他总算是接受了她的说词,步轻烟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那你现在总可以让我离开这儿了吧?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可是会让其他人说闲话的。” “放心吧!在妳进入这个房间之前,除了妳娘之外没有人知道妳是女的,又怎么会有人说闲话呢?”上官匀遥笑了笑,又接着说:“妳是女人,这真是太好了,看来我们两个人都正常得很,没有人有断袖之癖,这真是一件值得庆祝的好事,就让我们以一个亲吻来庆祝吧!” 听见他的话,步轻烟惊慌错愕地倒退三步。 “谁……谁要跟你庆祝了?” 她的抗议无效,上官匀遥的长臂一揽,轻而易举地将她娇小的身子捉进怀中,低头攫获了她的红唇。 他灼热的气息一包围住她,步轻烟几乎立刻就沦陷失守了。 唉……她也不想这么没用、这么禁不起撩拨与挑逗的,可她是爱他的呀!教她如何抗拒得了他的一切呢? 上官匀遥炽狂地吻着她,那甜美芬芳的滋味让他忍不住愈吻愈深,火热的也随着这个吻而被挑了起来。 “轻烟,我想要妳。”他在她的耳畔哑声低喃。 听见他的话,步轻烟的心脏差点蹦出喉咙。 “你……你……你是开玩笑的吧?” 上官匀遥低低一笑,摇头说道:“我美丽的轻烟,难道妳到现在还不明白,我不是会随便乱开玩笑的人吗?我对妳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再认真不过了。” 他的俊脸挂着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神却灼热无比,有那么一瞬问,步轻烟觉得自己彷佛像是一只被牢牢盯住的猎物,无论如何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可……不逃,难道要等他真的将她给吃干抹净吗?当然不! 步轻烟心慌意乱地想逃跑,却连步伐都还来不及迈开,轻盈娇小的身子就蓦地被他打横抱起,放到了身后的床榻上。 “不……不行……”她、心慌地猛摇头。 趁自己的理智还算清醒的时候,她必须赶紧离开,要是等自己被撩拨得意乱情迷之后,只怕一切都来不及了。 无奈的是,她虽然知道自己该抗拒、该离开,但上官匀遥却没给她这个机会,他从来就不曾理会过她软弱的抗议。 他灼热的亲吻,轻而易举地搅乱她的思绪,让她的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几乎无法思考了。 靶觉到她的身子从僵硬到逐渐放松,上官匀遥的撩拨与也变得更加炽热,他要她彻底为他疯狂,他要她心悦诚服地将自己的身心交付出来! 随着两人的呼吸愈渐紊乱,他们的衣服也一件件地离身。当步轻烟的身子一丝不挂地果裎在眼前时,上官匀遥的眸光简直比火焰还要炽热。 他低下头,再度攫获她甜蜜的红唇,大掌则抚遍她每一吋白皙细女敕的肌肤,在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媚过一声的吟喘时,他才温柔而坚定地分开她的腿,霸道而缠绵地进占她的心魂。 “轻烟,留在我身边吧!我一辈子也不放妳走了!”在最动情的时候,他哑声低喊,与她一同奔赴的巅峰…… 欢爱过后,整间房里只听得见两人的喘息声。 步轻烟娇慵无力地躺在上官匀遥的怀里,一想到自己竟然又和他……双颊的红晕就久久不退。 如果可以,她真想就这样倚偎在他的怀抱之中,永远也不离开,却又不敢奢望这个愿望可以实现。 “怎么了?妳在想什么?”上官匀遥抬起她的下巴,仔细端详她的神情。 “没什么……”步轻烟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既然她心里那份深切的渴望可能永远也无法实现,那么又何必说出来徒增彼此的伤感呢? 步轻烟在心底幽幽地叹了口气,眉心却突然被烙下一记亲吻。 “轻烟,妳真美,妳的滋味比我记忆中还甜。”上官匀遥低喃。 听着他的话,步轻烟原本还感到一阵脸红心跳,但下一瞬间,她忽然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 难怪……难怪她先前在听见他轻喊她的名字时:心里总隐约有种古怪的感觉,直到现在她才突然知道是为什么了! 那夜在湖边,她根本没有告诉他自己的名字,他怎么会知道她叫轻烟,而且还喊了她好几次呢? 他不可能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也不可能有其他人告诉他,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根本早就知道她是女儿身了! 这个事实宛如雷电一般,狠狠地劈进步轻烟的脑子,同时也劈散了她心里所有缠绵温柔的情意。 她简直不敢相信,原来上官匀遥早已知悉了她的秘密。这么说来,这段日子以来,他一直是在耍着她玩喽? 什么有“断袖之癖”的倾向?通通都是假的!强迫她“男扮女装”,也只是他故意要戏耍她! 太过分了!这男人以玩弄她为乐吗?到底他所说的每一句话,有哪些是真的?他说一辈子不想放她走,是不是也是他的另一个捉弄? “怎么了?妳在想什么?”上官匀遥察觉她的情绪不对劲,关心地问。 步轻烟猛地抬头,伤心又愤怒地瞪着他。 “上官匀遥,你现在很乐,是不是?”她忿忿地质问。 “我现在的心情的确不坏,但妳究竟是怎么了?” “你是因为大少爷的日子过得太平淡无趣了,所以才接近我的,是不是?”她咬牙又问。 “轻烟,妳到底怎么回事?”上官匀遥蹙起眉心,不懂她为什么突然浑身充满了敌意与怒气。 步轻烟不理会他的问话,径自质问道:“你对我的好、为我娘设想,是基于可怜我,还是当作玩弄我的报偿?” “妳在胡说些什么?当然都不是。” “别骗我了!你究竟还想骗我到何时?”步轻烟伤心地嚷着。 “骗?妳为什么这么说?” “你早就知道我是女人了,对不对?” “呃……”上官匀遥诧异地愣了愣。“妳怎么知道?” “因为我的名字!在湖畔的那天晚上,我没有告诉过你我的名字,你是怎么知道的?这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你早就知道了我是谁,早就知道了我是女人!” 上官匀遥轻叹了口气,说道:“没错,我不否认。” 他不否认!虽然早已知道了事实,但他的回答仍让步轻烟感觉自己的心被撕成了片片,难受极了。 “这样耍着人玩,你真的觉得很开心、很有趣吗?” “轻烟,妳听我说,我不否认一开始的确是因为觉得有趣才刻意接近妳,但我现在喜爱妳,想要妳一辈子留在我身边的心意却是真的呀!” “够了!不必再说了!我不会再傻得相信你了!我想,我们之间的缘分就到此为止,以后也不必再见面了!” 步轻烟说着就想下床,却被上官匀遥给拉了回去。 “不,不许妳走!” “你没有权利拦我!” “妳是我的女人,我就有权利!” “见鬼的权利,你--” 步轻烟的话还没说完,就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正在争执中的两个人愣了一下,一时之间不知道是不是该继续争吵。 “妳先等等。” 上官匀遥说着,披上衣服前去开门,然而门外站着的不是他们所以为的店小二,而是步轻烟的娘--柳翠凤! “轻烟?!”看见女儿在床上,柳翠凤诧异得差点反应不过来。 她原本是在隔壁房间休息的,没想到却听见女儿和一名男子的争执声从这儿传了过去,所以才担心又疑惑地跑来敲门。 “娘……”步轻烟的俏脸在瞬间红烫似火,有种想要挖个地洞将自己埋起来的冲动。 天哪!她躺在上官匀遥床上的这一幕,竟然被娘给撞见了,不知道娘心里会作何感想? 上官匀遥虽也觉得此刻的情况有些尴尬,但他几乎毫不犹豫地说道:“伯母,我想邀妳们母女俩到『飞影山庄』住下。” “不!我才不去!”步轻烟激动地嚷道。 彷佛没听见她的话似的,上官匀遥又接着对柳翠凤说:“如果到『飞影山庄』的话,我会派几个丫鬟专门服侍妳们,也会请上回的李大夫每日将药材送过来,让人仔细帮妳煎药。” 听见这番话,步轻烟咬了咬唇,不再激烈地反对,因为她知道上官匀遥所说的确实对娘是最好的安排。 柳翠凤看着上官匀遥,又看了看女儿,最后问道:“上官公子开口邀我们去『飞影山庄』,可是认真的?” “当然,我再认真不过了。” “我年纪大了,禁不起劳顿奔波,如果上官公子只是邀我们过去短暂作客的话,我看还是算了吧!” “我当然不是只邀妳们到『飞影山庄』来短暂作客,如果妳们不嫌弃的话,我很欢迎妳们一辈子都留下来。” “一辈子?那可是很久、很久的时间,你真的已经想清楚了吗?”柳翠凤话中有话地问。 “那当然。”上官匀遥毫不犹豫地说。 “嗯。” 柳翠凤点点头,仔细观察眼前这个高大挺拔的男子,有种丈母娘看女婿,愈看愈满意的感觉。 “轻烟,既然上官公子如此有诚意,咱们就去吧!” 步轻烟咬了咬唇,虽然心里百般不愿,可为了娘好,她也只好把抗议反对的话全吞进肚子里。 她告诉自己,就算是住进“飞影山庄”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她永远也不会原谅刻意玩弄、戏要她的上官匀遥! 第八章 在踏进“飞影山庄”大门的剎那,步轻烟就已下定了决心,不但不原谅上官匀遥,甚至还要将他赶出自己的心房外。 但,想是一回事,执行起来却是异常困难。 来到“飞影山庄”已经有好几天的时间了,这些日子以来,上官匀遥果然派了丫鬟来服侍她和娘,也让李大夫每天送珍贵的药材过来给娘补身。 对于她们母女俩的照顾,上官匀遥可以说是做得无微不至,没有什么地方可以挑剔的了。步轻烟虽然知道自己是该感激他的,但她就是不愿意对他说出半个“谢”字! “哼!现在才想要弥补,已经来不及了!” 只要一想到自己过去这段日子以来,不断地遭他欺骗、玩弄、当成傻瓜般戏耍,她就觉得心酸难过极了。 她不断地在心里提醒自己上官匀遥是不可信赖的男人,更不是个值得去爱的对象,可无奈的是,早已动情的心,又岂是理智所能管得动的? 就算她可以嘴硬地否认自己对他还有任何感情,但那颗仍为他悸动不已的心却连自己也欺骗不了。 步轻烟闷闷地在心底叹了口气,很努力地想将脑中那抹挺拔的身影驱逐出境,却始终是徒劳无功。 柳翠凤从房里走了出来,就见女儿一个人对着庭园猛叹气,看得她也不禁摇头叹气了起来。 听见身后有声音,步轻烟回过头去,见是娘,便关心地说:“娘,妳怎么出来了?外头风大,小心别着凉了。”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不管怎么样,还是小心一点儿比较好。对了,娘,妳今天感觉怎么样?身子有没有比较好一些?” “嗯,有啊!”柳翠凤点了点头,说道:“我都可以感觉得到,自己一天比一天有精神多了。”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 “这全都是匀遥的功劳。轻烟,妳可得当面好好谢谢人家才是。” 匀遥?听娘喊他喊得这么亲昵,步轻烟的眉心不禁蹙起。 “娘,妳该不会是被他给收买了吧?” “当然没有。” “真的吗?那娘怎么一个劲儿地替他说话?” “匀遥的用心娘全看在眼里,所以根本不需要他费心收买,我自然就会替他说『公道话』。” “娘!妳怎么站到他那边去了?”步轻烟抗议地噘起了嘴儿。 “轻烟,我看你们郎有情、妹有意的,为什么不好好在一起呢?” “什么郎有情、妹有意?才没那回事!他根本只是以捉弄我为乐!说不定对我好,看我爱他爱得死去活来的,也是他的乐趣之一。”说到最后,步轻烟又不禁感到难过了起来。 “哎呀!妳误会他了,轻烟,我瞧他对妳挺用心的。更何况,你们早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妳又何必违背心意地排拒他呢?” 听娘提起她和上官匀遥之间的亲密关系,步轻烟的俏脸在瞬间红烫似火,整个人别扭极了。 “娘,可不可以别再提起那个人了?” 为了女儿的幸福,柳翠凤忍不住还想多说几句,不料一个娇柔的嗓音突然传来,打断了她们的谈话。 “表哥,你上次答应我要带我出去玩的,你没忘记吧?” 步轻烟好奇地转头一看,就见一名年轻俏丽的女孩正缠着上官匀遥,而那景象让她的心蓦地一阵窒闷。 上官匀遥本想随便找个借口拒绝掉的,但当他瞥见步轻烟正好在一旁时,临时改变了主意。 为了刺激这个闹别扭的小女人,他便对表妹说:“妤啊!既然我已经答应了妳,当然就会做到,等我有空的时候,我就带妳出去玩。” 听见他的话,梁凤舞开心地欢呼一声,主动勾起了上官匀遥的手臂,亲昵热络地说:“太好了!我就知道表哥最宠我、最疼我了!你一定要疼我一辈子喔!好不好嘛,表哥?” “妳是我的表妹,我当然会疼妳一辈子了。” 无论如何,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是永远也斩不断的,因此他说会一辈子关心疼爱自己的表妹,并不算是说谎,除非表妹要求手足情谊以外的感情,那他就只能对表妹说抱歉了。 步轻烟不明白上官匀遥的心思,只觉得他的话刺耳极了。 我当然会疼妳一辈子?可恶!他竟然对别的女人说“当然”?他竟然对别的女人说“一辈子”? 这样看来,这男人的承诺根本就和路边的烂泥巴一样不值钱嘛! 步轻烟哼了声,恶狠狠地瞪了上官匀遥一眼后,二话不说地转身离开,柳翠凤见状不禁叹了口气,也跟着女儿回房。 一关上房门,步轻烟伪装出来的坚强就濒临瓦解,很难继续维持无动于衷的神情和语气了。 “娘,妳自己也看到了,他根本是个滥情的男人,什么一辈子的甜言蜜语,全都是骗人的!”她激动地嚷着,不仅语气哽咽了起来,眼眶也跟着湿热。 柳翠凤见状不由得轻叹口气,劝道:“妳明明是爱着他的,又何苦这样努力地掩饰,甚至强迫自己不去在乎呢?” 何苦?听见娘的问话,步轻烟不禁苦笑了下。 就是因为爱,所以才觉得苦呀! 或许……或许她该让自己彻底心碎、彻底心死,才是唯一解月兑的办法? “飞影山庄”要办喜事了! 望着到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布置,步轻烟的心一阵揪疼。眼前的这一切,迅速被布置起来,而这很显然是出于上官匀遥的授意。 步轻烟的确想过让自己心碎或许是解月兑的最好办法,但她怎么也没想到上官匀遥和她的默契竟这么好--他或许知道,他要娶梁凤舞为妻的事,会狠狠地打击她、让她心碎吧! 只要一想到曾经那么亲密的两个人,如今虽然依旧一同住在“飞影山庄”里,但彼此之间却彷佛隔着永远也跨不过去的距离,步轻烟的心就无法控制地被难过伤痛的情绪占满。 一想到那双曾经拥抱过她的双臂,往后将只拥抱别的女人;曾经亲吻过她的双唇,往后将只亲吻别的女人,一股难以遏止的痛楚就迅速自心底蔓延开来,几乎要将她彻底吞噬。 她承认,自己不是个勇敢坚强的人--虽然她曾经以为自己是,但此刻才发现原来自己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原来,爱会让一个人变得异常脆弱,只要一丁点儿的打击,就足以痛彻心肺,更遑论是要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男人娶别的女子为妻! 倘若不是为了娘,她肯定早就离开这里了,但即使是勉强留下来,又能够留多久呢? “唉……”步轻烟忍不住幽幽地叹了口气。 等几天之后,梁凤舞正式当上了“飞影山庄”的少主夫人后,还会容忍她和娘的存在吗? 不!那是不可能的! 从那天梁凤舞缠上官匀遥缠得紧的情况来看,只怕她和娘再过不了多久,就会被狼狈地扫地出门了! 只要一想到可能几天以后,她就必须离开“飞影山庄”、离开上官匀遥,从此再不相见、再无相干,步轻烟就不由得感到极度的孤单与凄冷。 望着眼前喜气洋洋的布置,她的神情一黯,心里盈满了忧伤。 其实……她的心里早就有点后悔了。或许她不该这么倔强、或许她不该这么坚持、或许她该相信上官匀遥对她是真诚的…… 倘若她在得知上官匀遥早已知悉自己的秘密时,没有表现出先前那样强烈激动的反应,甚至是拒绝相信他对自己有半点真心的话,那么现在这一切或许就会截然不同,眼前这喜气洋洋的一切,或许就会是属于她和上官匀遥的了…… “唉,现在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步轻烟长叹口气,不许自己再沈浸在忧伤的情绪之中,毕竟一切已成定局,说什么都已经太迟了。 然而话说回来,有时候她又会忍不住埋怨地想着--如果上官匀遥对她的心意够坚定,如果他对她的感情够深刻,又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决定娶别的女人为妻呢? 他究竟是从头到尾都不爱她,只是觉得她“有趣”、“好玩”而已,还是如同他自己所宣告般,是认真地想要她一辈子留在他的身边呢? 这问题真正的解答,恐怕只有上官匀遥自己才清楚,而她虽然渴望能够知道真正的答案,但那似乎也不再那么重要了,因为再过不了几天,他就将完全属于另一个女人,她不能、也不该再和他有任何瓜葛纠缠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忧伤猛地袭上步轻烟的心,她难受地抚着闷疼的胸口,完全没有察觉在距离自己不远之外,有一双熠熠发光的眼眸正一瞬也不瞬地盯着自己。 低落的情绪,一连持续了好几天。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步轻烟总觉得最近“飞影山庄”的所有人似乎都在疏远她、躲着她。 举例来说,平日对她客客气气、亲切和善的丫鬟,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一直回避着她的目光,只要视线一和她对上,立刻匆匆忙忙地转头。再不然,就是一整天都不见人影,不知道究竟跑哪儿去,更不知道究竟在忙些什么。 步轻烟猜想,或许大伙儿都忙着处理主子即将拜堂成亲的琐事,也或许,他们都急着去和未来的女主人梁凤舞打好关系吧! 倘若真是这样,也不能怪这些人,毕竟一个即将被赶出门,失去主子关爱目光的人,大家又怎么想理会呢? 步轻烟吁了口气,努力想让自己振作起来,就怕被其他人一眼看穿了心思,会在背地里笑话她。 “娘,您的身子好多了吧?” “嗯,是呀!”柳翠凤点头笑道:“妳看娘,自从来到“飞影山庄』之后,气色是不是比以前要好得多了?” 步轻烟观察着娘的脸色:心里感到一阵欣慰。 在珍贵药材的滋补调养之下,娘的气色的确一天此一天红润,下床走动的时间也北以往多上许多。 “太好了!娘,妳渐渐康复,我也就放心了。” 听见她的话,柳翠凤不禁心疼起女儿来。“轻烟,这几年来,妳辛苦了。都怪妳爹去得太早,才会让妳过得这么累。” “娘别这么说,我照顾娘本来就是应该的,没有什么累不累的问题。” “没关系,以后,妳就轻松多了。” 轻松?听见娘的话,步轻烟讶异地愣了愣。 敝了!“飞影山庄”里到处都可以感受得到主人即将成亲的气氛,难道娘一点儿也没有感觉到吗?不可能呀! 步轻烟蹙着眉心,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向娘提起上官匀遥即将迎娶别的女人为妻这件事,只好在心里无奈地叹息。 “娘今天的心情好像很好?” “是啊!”柳翠凤笑咪咪地点头。 望着娘微笑的脸,步轻烟发现自己实在是连一丝勉强的笑容都挤不出来。 她忍不住猜想,娘之所以会这么开心,该不会是以为上官匀遥要娶她吧? 不,不可能的,自从上官匀遥的表妹梁凤舞来到“飞影山庄”之后,他可以说是彻底冷落了她,娘怎么还会以为他要娶的人是她呢? 说起上官匀遥和梁凤舞,她似乎已经好几天没见到他们两个人的踪影了,她有些难过地猜想,他们大概是相偕去游玩,乐不思蜀,完全忘了她的存在吧? 望着娘那一脸愉悦的神情,步轻烟不禁暗暗烦恼了起来。 倘若娘真的以为上官匀遥要娶她,那么到时肯定要失望了。她该怎么跟娘说,才能让娘难过的情绪降到最低呢? 唉,这还真是个棘手的问题…… “娘,我记得妳说过,妳最喜欢有山有水的地方?” “对呀!怎么突然这么问?” “因为……”步轻烟的神情一黯,幽幽地说:“等上官匀遥成亲之后,我们就得离开这里了。” 她是不知道上官匀遥究竟哪一天要娶梁凤舞,因为她没心情去问,别人也没有向她提起,不过眼看关于成亲的准备愈来愈周详,她估计大约就在这几天了吧! “成亲就成亲,干么要离开?”柳翠凤一脸不解地说。 步轻烟蹙起了眉心,说道:“我们当然得离开了,在他成亲之后,『飞影山庄』就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了,到时候就算他没有开口下逐客令,我们也不该继续待着,让他为难。” “为难?为什么?有什么好为难的?” 步轻烟叹了口气,不知道娘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装作不知道。 “成亲之后,梁姑娘不可能还容得下我们的。” “这又关梁姑娘什么事?” 步轻烟愣了愣,发现自己似乎打从一开始就和娘在鸡同鸭讲。 她深吸一口气,虽然心里很不愿意将事情说得这么清楚明白,但眼前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上官匀遥即将要娶梁凤舞为妻,而她在成了『飞影山庄』的女主人之后,当然就不会--”步轻烟的话才说到一半,突然有好几个丫鬟捧着一堆新嫁娘的行头走了进来。 望着被搁到桌上的凤冠霞帔,她错愕得几乎反应不过来。 “这是干什么?妳们送错地方了吧?” “没错呀!怎么会有错呢?”几名丫鬟笑嘻嘻地说。 “啊?但是……这……这不该是给我的呀……”步轻烟发现自己的脑袋乱成一片。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都快被搞糊涂了。 “不是给妳,那要给谁?” “当然是你们的表小姐--梁凤舞呀!” 听见她的话,丫鬟们还来不及回答,上官匀遥的声音就蓦地响起。 “谁说我要娶的是凤舞表妹了?我根本从来就没有过那个念头。更何况,她早在几天以前就被我打发回去了。” “啊?”步轻烟望着上官匀遥,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难道……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人误会了?不会吧? “你说……你没有要娶你表妹为妻?” “当然没有。”上官匀遥说得斩钉截铁。 他对表妹只有手足之情罢了,为了不让她继续迷恋自己,他在几天以前已经和她说清楚、讲明白了。虽然免不了刺伤了表妹的纯纯少女心,但他相信让表妹看清事实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 望着步轻烟这几天变得忧伤消瘦的脸,上官匀遥有些无奈地叹道:“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妳,说我要娶凤舞表妹吧?” “呃……”的确是没有,但她以为这是再明显不过的事实了,怎么知道竟是一场天大的误会? 可是……不对呀!如果新娘是她,为什么她自己一点儿也不知情呢? 像是知道她心里的疑惑,上官匀遥说道:“我打从一开始就只想娶妳而已,是妳自己要胡思乱想,随便乱塞个新娘给我的。” “可是……为什么没人跟我说?” “谁叫妳这小傻瓜要冒疑我的真诚,所以我才决定要给妳一个惊喜,让妳知道我是认真要妳一辈子陪在我身边的,谁知道妳这小傻瓜净往坏处想!” 听了他的话,步轻烟的心里一阵感动。想不到他会有这番心思……不过,一想到自己这几天的伤心难过,他全都不闻不问,她又不禁闷了起来。 “你要娶,难道我就非得嫁不可吗?” “那当然。”上官匀遥的语气笃定极了。 “谁说的?我都还没点头答应呢!”步轻烟不服气地说。 上官匀遥笑了笑,说道:“婚姻大事自古皆由爹娘作主,而妳娘早已经答应将妳许配给我了。” “啊?”步轻烟讶异地瞪大了眼。 难怪娘这几天一直这么愉快,气色和心情都好得不得了,原来娘早就知道了上官匀遥要娶的是她。 “娘,妳怎么也不跟我说?”她噘起了唇儿抗议。 柳翠凤呵呵一笑,说道:“要是先让妳知道了,妳大概又会赌气地想要偷偷开溜吧!” “呃……”步轻烟愣了愣,仔细想一想,或许她真的会那么做,娘还真是了解她呀! “好了,看看时辰,也差不多该开始为新娘梳妆打扮了,要不然误了吉时,可就不好了。”上官匀遥吩咐完之后,转身离开到外头去招呼宾客。 在主子离开后,几名丫鬟们立刻围了上来,帮步轻烟更衣、梳妆。 经过巧手妆扮之后,明亮的铜镜里反映出一张娇艳妩媚的容颜,望着镜中的自己,步轻烟觉得这一切彷佛像场美梦般不真实。 倘若当初没有遇见上官匀遥,没有让他意外地发现自己的女儿身,那么她想自己这辈子大概都不会有穿上新娘嫁裳的时候吧,. 难道说……她和上官匀遥冥冥中注定是要在一起的? 回想起和上官匀遥认识以来所发生的点点滴滴,争执、吵闹、嘻笑怒骂……好像很少有相谈甚欢的时候,但是此刻那一幕幕的画面一想起来,却是异常的甜蜜温暖,让步轻烟的嘴角忍不住弯出一抹甜美的微笑。不过……她美丽的眼中,却是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自从认识上官匀遥以来,他一直不断地捉弄、戏耍地,倘若她不设法为自己扳回一城,那岂不是太不公平了吗? 君子报仇,三年不晚,更何况他们有一辈子这么长的时间,难道还会怕没机会吗?既然他怕无聊,过腻了一帆风顺、平淡无味的生活,那她就索性让他往后的每一天都过得很“精彩”吧! 全书完 编注:敬请期待偷抢拐骗系列--四之二《抢婚公主》、四之三《拐心霸主》、四之四《骗爱郡主》。 后记 最近,天气渐渐变得暖和,已经到了季节交替的时候。每年一到这个时节,就是家中猫毛狗毛满天飞的恐怖时刻。 我的家中,一共养了三只猫、一只狗,所从这种情况更是惨烈,角落到处都可以看到动物的毛。 即使刚扫过地、刚使用过吸尘器,回头一看,还是会立刻发现有漏网之“毛”,顽固地散布在各处,很难完全清干净。 本来差不多在这个时候,我会带猫猫、狗狗们去剃毛,无奈的是,今年的天气也不知怎地,特别的怪,明明已经四月了,竟然还忽冷忽热,日夜温差大,上个月甚至还有罕见的三月寒流来袭。 这种诡谲的天气形态让我不敢轻举妄动,就怕一剃毛之后,天气马上转凉,所以也只好一等再等。 讨厌的是,每次觉得温度开始上升,天气开始变得暖和,打算要带牠们去剃毛的时候,过没两天温度又急遽下降,彷佛从夏天突然又退回了冬天一样!温差之大,连人都快受不了了,要是把动物们一只只抓去剃毛,怕牠们更会适应不良,要是害牠们生病,那可就不妙了。 无奈之下,只好暂时搁置剃毛计划,继续忍受着毛发满天飞的情况。不过为了维持一定的生活品质,至少我们的房问坚决不让猫狗们进头,不仅如此,还在卧室摆了两台空气清净机,双管齐下地努力制造良好的睡眠环境。 写到这里,又发现角落出现一撮撮、一团团的毛发纠结物,我得去稍微清理一下了,暂时就先聊到这儿吧! 希望过几天气候可以持续稳定地温暖起来,这样我就可以带家里的猫狗们去剃毛凉快一下啦! 同系列小说阅读: 偷抢拐骗1:偷情少主 偷抢拐骗2:抢婚公主 偷抢拐骗3:拐心霸主 偷抢拐骗4:骗爱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