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夫君》 第一章 冷风如刀,在整座山谷间狠狠地刮起一阵阵尖锐刺耳的呼啸声。 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昂然伫立在巍峨的山头,他丝毫不畏惧猛烈的劲风,以睥睨之姿眺望着眼前的大地。 他,正是荻国的大皇子,骆追命。 猖狂的风吹乱了他浓密的黑发,但他一点儿也不以为意。风再狂,也狂不过他的狷傲自负。 此刻,他那张俊美如谪仙般的脸孔,正浮现着充满侵略性的神情;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瞳,正燃烧着野心的火焰;那微微扬起的唇角,像是笃定自己一定会征服眼前这片辽阔的大地。 像他这样一个耀眼而张狂的男人,总是让其它男人们望而生畏,却让女人们一见倾心,深深慑服在他浑身散发出来的王者气势与魅力之下。 只不过,在他的眼中,男女情爱是可笑、肤浅而愚蠢的,只有权力才是这世上唯一值得追求的东西! 只要拥有了权力,还怕没有女人吗?更何况,和他的野心相较之下,任何女人都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存在! “主子。”随从雷月在他身后恭敬地禀告。“听说这些天,王上的病又更重了些,即使服了药也没有太大的起色。” 骆追命微蹙起眉头,说道:“知道了,等等回宫之后,我就去父王的寝宫探望他。” 已逾耳顺之年的父王,几个月前染了风寒,至今尚未痊愈。由于感觉到自身的年迈力衰,因此已决定要下诏传位给他这个大皇子。 很快的,他就要成为荻国的君王了! “雷月。”骆追命开口唤了声。 “属下在。” “和目前各国比起来,荻国的势力如何?” “回主子的话,荻国可说是当今第一大国。不过,南方的靖国和西方的晏国也都相当富庶,国力与兵力都不容小觑。” “没错。”这些,其实骆追命再清楚不过了。他瞇起黑眸,眺望着南方。“听说,靖国君王凤东旭有个独生爱女,叫做凤舞阳?” “是的。如果属下没记错的话,上个月初,靖国君王才刚帮舞阳公主欢庆十六岁的诞辰。” “十六岁了吗?很好。”骆追命的嘴角微微扬起。 “很好?”雷月不懂他为什么这么说。 “雷月。” “属下在。” “你即刻启程,带着几份厚礼前往靖国。” “厚礼?主子的意思是……” “我要你去向凤东旭提亲。” “去向靖国君王提亲”雷月诧异地挑起眉梢。“主子的意思是……要娶舞阳公主为妻?” 一直以来,荻国的君王与皇子都是从国内的贵族千金当中挑选合适的女子为妃,还不曾和他国联姻过,因此听了主子的话后,他觉得相当讶异。 “没错,我就是要娶凤舞阳。只要和靖国联姻,我荻国的势力便将扩大,到时,晏国就不足为惧了。更何况,靖国君王没有儿子,我若娶了他的独生爱女,那么等他驾崩之后,整个靖国不就等于是我的了吗?” 听了骆追命的话,雷月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主子真是英明呀!” 骆追命勾唇一笑,黑眸中有着耀眼的自信光彩。 以荻国目前的富足与强盛,他相信凤东旭不会拒绝这桩婚事的。 “雷月,你回宫之后准备一下,立即出发。” “是!属下一定不负主子所托!” 南方,气候宜人,和煦的阳光映照着大地,让一切看起来充满了朝气。 靖国的宫殿中,美丽的繁花盛开,然而花儿再美,也比不上俏丽无双、沈鱼落雁的容颜。 “冬梅,妳瞧,这里有好多蝶儿唷!” 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美丽的御花园中,凤舞阳正追着几只蝶儿,脸上甜美的笑容宛如朝阳般和煦灿烂。 “公主,别跑太快,小心跌倒了呀!”侍女冬梅忍不住提醒。 “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娃儿了,怎么会动不动就跌倒呢?” 凤舞阳的兴致极佳,美丽的眸子盯上了一对翩翩飞舞的彩蝶。 “冬梅妳瞧!那两只蝶儿好像一对甜蜜的恋人喔,一直飞在一起,好像怎么也舍不得分开似的,感情好得令人羡慕哩!” 听见她的话,冬梅还来不及开口,就听见一阵低沈爽朗的笑声传来。 “呵呵呵!看来咱们的小鲍主长大了,已经是个小女人,不仅懂得什么叫做感情,还会羡慕了呢!” 凤舞阳蓦然回头,就见父王不知何时伫立在一旁,而且显然将她刚才的话全都听进耳里了。 她的俏脸一热,双颊浮现娇羞的红晕。 “父王,别取笑我嘛!”她娇嗔地抗议。 “呵呵!案王哪里是在取笑妳?父王是感到既欣慰、又骄傲!”望着美丽的女儿,凤东旭的眼里净是满意之色。 他和王后就只有凤舞阳这么一个女儿,因此他们对她可说是百般娇宠疼爱,眼看女儿出落得一天比一天美丽,他这个当父王的当然也感到相当的骄傲。 “想不到日子过得这么快,小舞阳今年也已经十六岁了,看来我们该要开始为妳留意适当的夫婿人选了。” 听了父王的话,凤舞阳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哎呀!还不急啦!” “怎么会不急呢?妳已经到了婚配的年纪,是该要好好地为将来盘算一下了。让我想想,朝中有什么人能够配得上我的小舞阳呢?” 眼看父王煞有介事地开始认真思考着她的夫婿人选,凤舞阳的俏脸忍不住啊现一抹紧张。 “嗯……宰相的二公子文采风流、气度不凡;十六王爷高大俊挺、年少有为,也是个不错的人选,妳觉得怎么样?” 听完父王提出的人选,凤舞阳的眼底掠过一抹失望。 她咬了咬唇,说道:“他们二位虽然都是人中英豪,可是舞阳对他们并没有心动的感觉。” “喔?”凤东旭观察着女儿,试探地问:“莫非……妳的心里已经有了心仪的对象?” “呃……我……”凤舞阳的俏脸瞬间胀红,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唷唷!看来我的小舞阳真的已经心有所属了呢!快点告诉父王,到底是哪个幸运儿?” 面对着父王的追问,凤舞阳整个人羞得有如煮熟的虾子。 “哎呀!案王,您就别问了嘛!” 虽然她的心里的确有个悄悄爱慕的对象,可是她一个女孩子家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呢? “嗳!别害臊,这可是关系到妳的终身幸福,妳不说,父王怎么知道妳中意谁呢?要是到时候父王乱点鸳鸯谱,妳岂不是要在心里埋怨父王了?来,快点告诉父王,妳中意的人是谁?” 满脸通红的凤舞阳,吞吞吐吐了许久后,才终于轻声说道:“就是……就是……少陵将军……” “少陵将军?”凤东旭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嗯,他的确也是个不错的人选,不但人品好、武艺佳,对咱们靖国更是忠心耿耿,将妳托付给他,我的确是可以放心。” 眼看父王并不反对她所中意的人选,甚至还挺赞同的,凤舞阳忍不住要想,自己或许真能嫁给偷偷爱慕已久的少陵将军了! 一抹喜悦与甜蜜悄悄划过心底,让她忍不住对未来充满了期待与憧憬。 “呵呵!那好,我这就下旨赐婚,让你们两人择日拜堂成亲!” “啊?不要啦!”凤舞阳连忙娇声阻止。 “怎么了?妳不是喜欢少陵将军吗?为什么不要父王下旨赐婚?父王真被妳给搞胡涂了。” “那是因为……”凤舞阳犹豫了会儿,才说道:“要是人家不喜欢我,父王却下旨赐婚,那岂不是造成他的困扰吗?” “妳太多虑了,怎么可能会有人不喜欢妳呢?”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他已经有心仪的对象了,我可不想要一桩勉强得来的婚姻,这样会惹人讨厌的。” 凤东旭想了想,虽然他仍然不觉得会有人不喜欢俏丽甜美的女儿,却还是妥协地说:“好吧,那父王就先去探探他的口风,这样行了吧?” “嗯。”凤舞阳点了点头,心里既期待又怕受伤害。 “那好,妳自个儿在这里玩玩,父王这就去找少陵将军。” 凤东旭说着,正要转身离开,一名侍卫却前来通报。 “启禀王上,荻国使者求见。” “荻国的使者?”凤东旭疑惑地挑起眉梢。 他们靖国和荻国向来没有交集,荻国怎么会突然派使者来求见呢? 无事不登三宝殿,凤东旭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荻国的使者有说他所为何来吗?” “回王上的话,荻国的使者带来了许多珍贵的礼物,说是要来向王上提亲。”侍卫据实回答。 “提亲?” “是的,据说是荻国的大皇子骆追命想娶舞阳公主为妻。” “什么” 这个出乎意料的答案,让凤东旭父女俩一阵错愕,尤其是凤舞阳,她整个人震惊得几乎不能思考了。 她不懂,为什么骆追命会派人来提亲? 她根本就不认识那个男人,只曾听过关于他的一些传闻罢了。 传闻中,他是个狂狷自负,眼里只有野心和权势的男人,她才不想嫁给这样的男人呢! 可……人家都已经登门来提亲了,且对方又是当今第一大国的大皇子,这下子该怎么办才好? “父王……”她不安地轻唤。 “别慌,父王知道妳的心思,一切交给父王来处理,我就去会会那个荻国来的使者吧!” 看着父王转身离去的背影,凤舞阳的心中充满了忐忑,深怕她的生活会因为骆追命的出现而被搅得天翻地覆。 荻国 骆追命在宫中,准备着近期内将继位为王的事情。雷月风尘仆仆地从靖国回来,一入宫就立刻前来觐见骆追命。 “参见主子。” “雷月,你回来了?一路上辛苦了。” “不辛苦,主子吩咐的事情,属下本来就该尽力去办。” “很好。”骆追命点了点头,说道:“我打算先娶了凤舞阳,立她为王妃之后,再继位为王。” 听见他的话,雷月的脸上掠过一抹尴尬与不自在。 “呃……启禀主子……” “怎么了?” “关于主子和舞阳公主的婚事……出了点问题……” “出问题?出了什么问题?” “就是……靖国君王……回绝了这桩婚事……” “你说什么?”骆追命诧异地挑起眉梢。 凤东旭回绝了这桩婚事?他没听错吧? “启禀主子,属下这趟到靖国去,一见到靖国君王就立刻表明自己是为了帮主子提亲而来,可靖国君王二话不说就拒绝了。” “原因呢?”骆追命咬牙问道。 “靖国君王说是舍不得舞阳公主远嫁到荻国来……” “该死!” 一听见骆追命愤怒的低咒,雷月立刻恭敬地跪下。 “是,属下该死!属下没有帮主子办好这件差事,请主子降罪。” 骆追命睨着雷月,冷冷地说:“该死的人不是你,而是靖国那对不知好歹的父女!” 能和当今第一强国联姻、能够嫁给他骆追命为妻,这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事。原以为凤东旭会立刻同意这桩婚事的,想不到他竟然回绝了! 骆追命瞇起了黑眸,眸中燃烧着恼怒的火焰。 “主子,既然靖国都已经回绝了这桩婚事,那是否就……算了呢?”雷月鼓起勇气问道。 “算了?不!我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做放弃!只要是我骆追命想要的,还没有得不到的!我就是非娶凤舞阳不可!” 蚌性强悍狂霸的他,绝不容许自己的计划受挫。 “但……他们已经……回绝了……”雷月忍不住提醒。 “回绝?”骆追命冷哼了声。“我会要凤东旭把话吞回去,我会要他点头答应把女儿嫁给我的!他很快就会知道,不知好歹必须付出多大的代价!” 看着骆追命那一脸的沈怒狂鸷,雷月不禁在心里暗暗地同情起凤东旭和凤舞阳这对父女。 虽然他还不知道主子的心里究竟有什么打算,但是跟在主子身边这么多年,他的心里很清楚,每当主子露出此刻这种恼怒不悦的神情,那就表示很快就有人要懊悔莫及了! 第二章 靖国 子时已过,天色漆黑如墨。饶是气候宜人的南方,也因为夜深露重而增添了几许寒意。 凤东旭伫立在寝宫外,一脸愁容地望着天边黯淡的下弦月。 为了独生爱女的终身幸福,他拒绝了荻国使者的提亲,就不知道这么做会有什样的后果? “骆追命……”凤东旭低喃着这个名字,眉心深锁。 虽然他从没见过骆追命,却常听人提起这位荻国大皇子的事。听说,他是个狂狷骄傲、充满自信与野心的男人。既然他会派遣使者前来提亲,想必是笃定他们靖国一定会答应这桩婚事吧? “唉……”凤东旭忍不住长叹了口气。 他的心里很清楚,骆追命之所以会派遣使者前来提亲,绝对不是因为真心想娶舞阳为妻。那个男人所看中的,肯定只有“靖国君王的独生爱女”这个身分,而不是真心喜欢凤舞阳这个人。 说穿了,骆追命只是想要借着和靖国联姻,来扩张他们荻国的势力,满足他个人的权力野心罢了! 在这种情况下,舞阳只不过是骆追命整个计划中的一枚棋子,他根本不可能会真心地疼爱她、怜惜她的! 就因为太清楚这个情况,因此,即使女儿的心中没有心仪的对象,他也不可能同意骆追命的提亲。 开什么玩笑!舞阳可是他从小呵护疼爱到大的掌上明珠,是他和王后最最宠爱的珍宝,他怎舍得让她嫁给一个根本不爱她的男人? 但,他唯一担心的是……狂妄自负的骆追命对权力的野心这么大,能够容许计划受挫、能够接受他的拒绝吗? 恐怕是不行吧! 凤东旭仰头望着黯淡的月,不禁又叹了口气。 自从拒绝了骆追命派遣来的使者之后,他的心里就一直有种不好的预感,彷佛有什么事情快要发生似的。 “父王,您怎么还不睡?” 一个清脆的嗓音,打断了凤东旭的思绪。他回头一看,就见女儿站在一旁关心地望着他。 “夜色已经深了,父王白天处理繁忙的国事,应该也累了,怎么还不早点歇息呢?” “喔,趁着夜深人静,父王想一个人好好地想些事情。妳呢?怎么还不睡?” “女儿正打算要就寝,却见父王这儿的灯火还亮着,心想父王可能还没歇息,所以就过来瞧瞧,提醒您别累坏了身子。” 听见女儿贴心的叮咛,凤东旭感到欣慰极了。 “父王没事,等会儿也要睡了。时候已经不早了,妳早点回房就寝吧!别在外头走动,小心着凉了。” “嗯,那女儿先回房了。” “好,去吧!” 望着女儿转身离去的背影,凤东旭的心里一点儿也不后悔拒绝了骆追命的提亲要求。像她这么美丽又善良的女孩儿,就该要嫁给自己真正想嫁的人,拥有一辈子的幸福才是。 凤东旭又吹了好一会儿的夜风,正准备转身回房就寝时,身旁的侍卫突然发出警觉的叱喝-- “什么人!” 凤东旭怔了怔,一瞬间,整个人充满了戒备。 漆黑的夜色中,忽然传来一阵轻笑,一会儿后,一个低沈、带着一丝嘲讽意味的嗓音传来-- “想不到堂堂靖国的王宫,竟然这么轻易就让人给闯入了。” 凤东旭的贴身侍卫纷纷拔出长剑,护卫在王上的身前。 “什么人?出来!别在那里装神弄鬼的!”其中一名侍卫叱喝道。 “千里迢迢而来,我当然会现身,但是,不需你这个奴才来命令我!” 冷冷的嗓音才刚说完,一个接着一个的黑衣人就陆续自夜色中现身,算一算,竟有数十人之多! 凤东旭见状,心中不免大惊。 靖国虽然不以兵强马壮著称,可好歹这儿也是王宫,守卫堪称森严了,怎么竟会让这么一大批人混入宫中,直到现在才察觉? 到底是对方太强,还是自己的人太轻忽了? 正当凤东旭惊愕间,一抹高大的身影昂然阔步,伫立在这帮不速之客的前面,很显然是这群人之中的首领。 “你就是凤东旭?”那带头的人用着低沈的嗓音问。 “正是。” 凤东旭虽然心里有些忐忑,但并没有露出半点慌张的神色。他瞇起眼打量着对方,猜测着他们的身分。 “不知道你们夜晚潜入靖国王宫,有何贵干?”凤东旭不卑不亢地问。 “我来,是要你收回先前的话。” “收回先前的话?什么话?”凤东旭疑惑地问。 “拒绝和荻国联姻的话。” 拒绝联姻? 难不成…… 凤东旭惊愕地愣了愣,睁大眼睛瞪着伫立在面前的年轻男子。 “你、你是骆追命?” “正是。” 凤东旭皱起了眉心,说道:“关于这桩婚事,我已经拒绝了,不是吗?” “我刚才也已经说了,要你收回先前所说的话。” “如果我不呢?”凤东旭有些动怒地说。 今天我既然亲自跑了这一趟,自然就不会给你说『不』的机会。”骆追命的语气充满了自负。 “你--”凤东旭咬了咬牙,说道:“这里是靖国,你以为光凭你带来的这些人,可以有什么作为?” 骆追命的唇角一扬,似笑非笑地说:“如果你想试的话,我是不反对,就怕你最后会后悔。” “骆追命!你简直欺人太甚!” “我本来也不想这样的,只是,我的计划不容受挫。” 凤东旭彻底被骆追命的狂妄自大给惹火了,他好歹也是一国之君,若连自己的女儿都无法保护,日后还有什么颜面带领整个国家? “来人哪!有刺客!”凤东旭大声叱喝。 骆追命的脸色不变,甚至还用着充满遗憾的嗓音说道:“既然这是你的选择,那就怨不得我了。” 靖国的侍卫们听见王上的叱喝,立刻拔剑蜂拥而上,和骆追命一行人激烈地打斗起来。 面对靖国在人数上的优势,骆追命丝毫不畏惧,因为他所率领的这队人马,可全都是骁勇善战的荻国精锐,个个皆有着以一敌百的能力。 漆黑如墨的夜色下,月儿黯淡无光,只有摇曳的火光映照出一条条的人影以及刀光剑影。 一阵激烈的兵刃相接之后,胜负很快地分明。 靖国的侍卫们一个个倒在地上哀嚎,骆追命的手下并没有对他们痛下杀手,但却让他们伤得无法继续再战。 凤东旭见状,脸色大变,随后赶来的众臣们,更是惊慌失措。 “快护驾!快来人哪!保护王上!” 臣子们高声呼叫,更多的侍卫蜂拥而至,但,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骆追命一个利落的纵身,在凤东旭还来不及反应过来之前,一柄亮晃晃的长剑就已经架在他的颈子上! 凤东旭望着身旁的年轻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忽然有种面对着一头凶猛野兽的错觉。 “住手!不许伤害王上!”其中一名臣子紧张地叱喝,当他认出骆追命的身分时,不禁一阵错愕。 “哼!这里还轮不到你们来命令我!”骆追命的眸子一扫,那冷利如刀的目光顿时令众人不禁噤声。 “荻国的大皇子,你深夜潜入我靖国,到底想做什么?”臣子鼓起勇气质问。 “很简单,我只是要你们王上把先前所说的话收回去,要他答应把舞阳公主嫁给我。” “不!我绝不答应!”凤东旭不顾脖子上那把长剑,激动地喝道。 他那美丽善良的女儿若真嫁给这个眼里只有野心的男人,别说是会幸福受宠了,只怕她从此将活在不幸之中! “不答应?”骆追命的眸光一闪,冷声道:“看来,你是比较希望我杀了你,然后直接夺取靖国喽?” “你--你也别太嚣张!现在虽然是你占了优势,可是等会儿就会有大批的侍卫涌人,到时候你的手下就算再怎么骁勇善战,也决计敌不过千百个士兵的!” 必于这一点,骆追命的心里当然明白,但是他一点儿也不畏惧,因为他并不认为事情会演变到那样的地步。况且,他本来就没打算要在这时候杀了凤东旭,强行夺取靖国。 在他的计划中,只要两国联姻,靖国将来迟早会是他的,他又何必在此时和靖国大动干戈、耗费国力? 他们荻国的兵力,还要留着对付晏国呢! “你的人就算再多又如何?只要有你这张王牌在手上,难道他们还敢轻举妄动不成?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究竟是要死呢?还是要我这个女婿?” 凤东旭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本想把心一横,咬牙拒绝骆追命的,然而众臣们却忍不住开口劝道-- “王上,求您答应吧!” “是啊!王上,您就答应吧!” “不行!”凤东旭皱眉说道:“我怎么能强迫舞阳嫁给这么一个眼里只有野心的男人?” 骆追命挑起眉楷,冷冷地问:“这么说来,你是想死喽?” 凤东旭还没来得及开口回答,众人就纷纷下跪。 “不!不!王上,求您以大局为重!” “请王上以大局为重啊!” “王上,求您答应了吧!” 眼看大家跪成一片,不断地劝谏,凤东旭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在众人的恳求以及骆追命的逼迫下,他彷佛被人打了好几拳,整个人瞬间苍老了好几岁。 他不想牺牲舞阳的幸福,可他也很清楚,身为君王的他一旦驾崩,靖国势必会陷入水深火热之中,百姓也会因此而生灵涂炭……内心经历一场激烈的天人交战之后,凤东旭终于咬牙说道:“好吧……我答应你……” “很好!饼几天我会派人来下聘,舞阳公主就等着和我拜堂完婚吧!” 得到满意的答案后,骆追命立即奉众扬长而去,完全不打算先去看一眼自己未来的妻子长得什么模样。 对他来说,凤舞阳只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不论她生得是圆是扁、是美是丑,那都不重要。 望着骆追命离去的背影,凤东旭面如死灰。 一想到自己虽然身为一国之君,却连自己最宠爱的女儿都没有能力保护,他一时忍不住悲从中来。 就在他差点当场落泪的时候,一抹娇小的身影匆匆赶至。 “父王,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凤舞阳跑了过来,一脸忧心地询问。 罢才她在睡梦中时,突然被一阵激烈的打斗声惊醒,虽然明知道自己不会武功,根本帮不上忙,可深怕父王出事的她,仍是忍不住饼来一看究竟。 才刚赶到这儿,她只来得及看见一群人扬长而去的背影,其中一抹格外高大挺拔的身影,让她印象深刻。 回头一看,见到满地的伤兵,凤舞阳一阵心惊。 “那些人是刺客?父王怎不派人将他们抓起来?” 听见她的话,侍卫长愧疚地认罪。 “说来惭愧,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护驾不力,请王上降罪。” “罢了!”凤东旭颓然长叹了口气。“现在追究这些并没有任何的意义,你们下去疗伤吧!” “是。” 看着受伤的侍卫们勉强站了起来,纷纷退下,凤舞阳蹙起眉心,隐约感觉事有蹊跷。 那群刺客闯进宫中,就只为了杀伤侍卫吗?不太可能吧! “父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群刺客到底为什么闯进宫里?” 听见女儿的问题,凤东旭的心里顿时充满了愧疚与无力感。 “舞阳,父王对不起妳……” “怎么了?父王为什么这么说?” 凤东旭叹了口气,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一旁的臣子们见状,再度下跪,恳求道:“公主,求您嫁给骆追命吧!” “什么?!”凤舞阳错愕地愣了愣。 要她嫁给骆追命?她没听错吧? “刚才闯进宫中的,就是骆追命,他要挟王上一定要将公主许配给他,否则他就要杀害王上。” 听了这番话,凤舞阳简直气愤难消。 “想不到堂堂一个荻国大皇子,行为竟这么卑劣!” “舞阳,父王对不起妳……” “父王,莫非……您答应了?”凤舞阳的俏脸瞬间刷白,有些不敢置信。 “我……唉……”凤东旭觉得自己实在无颜面对女儿。 “请公主不要怪王上,王上原本宁死也不肯答应骆追命的,是我们恳求王上以大局为重,所以公主若要怪罪,就怪我们吧!” 听了众臣的话,凤舞阳的心里一阵刺痛。 她并不怪父王,也不怪这些对父王忠心耿耿的臣子,因为她知道他们全都是逼不得已、身不由己的。 要怪、要恨,对象就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骆追命! “好,我嫁!”凤舞阳咬牙说道。 虽然她的心里百般不愿,但她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其它的选择,她只能把所有的忿恨不甘,全都算到骆追命的头上。 她恨极了骆追命,恨极了那个破坏她幸福、破坏她平静生活的男人。就算他逼得她非嫁不可,但他将娶的也只会是一个恨他一辈子的妻子! 第三章 一个风和日丽的黄道吉日,也是荻、靖两国联姻的大日子。 远从荻国前来的迎亲队伍,早就浩浩荡荡地来到了靖国,奉命要将他们的王妃给迎接回国。 凤舞阳泪眼汪汪地拜别了父王和母后之后,才依依不舍地上了花轿。 一路上,她听着耳边传来的锣鼓声,心里却一点儿也感受不到新婚的喜悦。那热闹的乐音听在她的耳里,彷佛是为自己吹奏的送葬曲似的。 她幽幽地叹息,一想到自己原本美好的未来,将随着嫁入荻国而葬送,她就压根儿开心不起来。 对于骆追命这个素未谋面的夫君,凤舞阳心里一点儿期待也没有。像他那样一个眼里只有野心和权势的男人,只让她感到憎恨与厌恶。 她才不相信嫁给这样冷血无情的夫君,会有任何幸福可言,她更相信自己未来的每一天,都将在悲惨中度过。 凤舞阳低下头,望着身上的嫁裳,泪水忍不住又在眼眶中打转。 本来,她以为自己可以嫁给心仪已久的少陵将军,成为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但骆追命却硬是闯进来,将她的生命给搅得天翻地覆。 迫于无奈之下,她只能不情不愿地出嫁,但她已在心里下定了决心--她要恨骆追命一辈子! 在沈痛与悲伤的心情中,迎亲的队伍来到了荻国,在荻国百姓的夹道欢迎之下进入了王宫。 下了花轿之后,凤舞阳彷佛一尊没有生命的瓷女圭女圭,任由大家摆布,和骆追命拜堂成亲。 拜完堂之后,凤舞阳在喜娘的搀扶和婢女们的随侍下进入了喜房,沉默地坐在床沿,等着她的夫君前来。 只是,她们等了又等,骆追命却一直没有现身。 凤舞阳不禁在心里冷笑,看来对骆追命来说,这桩婚事的重点只在于他娶的是“靖国的公主”,而不在于他娶了“凤舞阳”这个人。 时间又在等待中过了许久,就在凤舞阳以为他不打算进新房的时候,总算听见门外传来-阵脚步声。 门一推开,喜娘和婢女们还来不及恭敬地行礼,骆追命就已有些不耐地说:“好了,妳们通通下去吧!” “呃?可是……大皇子……要喝交杯酒……” “得了,我知道该怎么做!妳们全都下去吧!” “是。” 喜娘和婢女们不敢有异议,立刻鱼贯地离开。 当布置得喜气洋洋的喜房里只剩下新郎和新娘两个人时,骆追命随意瞥了坐在床沿的人儿一眼。对于喜帕下的那张容颜,他并不是很在乎,也没有急着想一窥她容貌的。 执意娶凤舞阳为妻,纯粹只是基于政策上的考量罢了,他完全不在乎她究竟生得是圆是扁、是美是丑,反正他根本不缺女人。 骆追命随手拿起桌上的喜秤走过去,打算揭开她头上的喜帕,敷衍地饮完交杯酒之后就离开。 然而,当他不怀任何期待地揭开喜帕,无所谓地随意瞥了眼新娘的容颜后,目光却登时被吸引住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凤舞阳竟有着一张绝美的容颜,那柔女敕的肌肤白皙似雪,精致的五官远比他所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要来得美丽。 望着凤舞阳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他那颗向来只容得下野心与权势的心,第一次掀起了异样的波澜。 “看来,我的运气还不算太坏。” 听见骆追命的话,凤舞阳的指尖狠狠地掐入自己的掌心,心底涌上一股强烈的恨意。 从他这番话不难明白,他根本就不在乎她的长相!就算她长得再怎么丑怪,甚至是整张脸都长满麻子,为了实现他的野心,只怕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娶她吧! 她好恨、好不甘心!为什么自己的终身幸福,要断送在这么一个野心勃勃又冷血无情的男人手中? “来吧!懊饮交杯酒了。” 骆追命端起桌上的酒杯,来到凤舞阳的身旁,将其中一只杯子递给地。 凤舞阳拿着那杯酒,忽然有股冲动想要将酒狠狠地泼洒在骆追命的脸上,但她硬生生地忍了下来。 比起逞一时之快,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小不忍则乱大谋,她不想现在就先将他给惹恼。 佯装乖顺地和骆追命饮下了交杯酒之后,她手中的杯子被骆追命拿走。 “好了,接下来该过咱们的洞房花烛夜了。” 虽然他本来是打算饮完交杯酒就离开的,但是在见到她的容貌之后,他立刻就改变了主意。 他是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了,既然这凤舞阳是个娇媚无双的美人儿,又是他的新婚妻子,那么,他疯了才会想要离开。 骆追命伸出乎,轻抚着她的脸颊,那细女敕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他的目光在她绝美的容颜上游移,最后来到了她的红唇。 望着那两片柔软如花瓣般的唇儿,他的眸色瞬间转浓,缓缓地低下头,想要品尝她的滋味。 就在他唇片即将贴上她的时候,忽然瞥见她眼底闪过一抹恨意,下一瞬间,他敏感地察觉到她身上进出一股强烈的杀气。 他警觉地及时退开,一柄锋利的匕首就这么险险地划破他胸前的衣襟。 骆追命诧异地扬起眉梢。想不到他的新婚妻子竟然想刺杀他?! 罢才若不是他的反应够快,只怕现在已经挂彩了。虽然凭她的力气想要一刀杀了他是不可能的事,但若是他真的在新婚之夜被妻子给杀伤了,这事传出去,他岂不是成了诸国之间的笑柄? “妳好大的胆子!竟然想刺杀我?” 凤舞阳冷哼了声,咬牙说道:“我恨不得一刀杀了你!只可惜没有成功。” 她实在不甘心哪!罢才明明就有机会得手,她也以为一定会成功的,谁知道竟在紧要关头让他给避开来。 既然现在已经事迹败露,索性就豁出去了。凤舞阳紧抓着匕首冲了过去,就算是要和他同归于尽,她也在所不惜! 面对着她的攻击,骆追命轻轻松松地就闪躲开,甚至还轻而易举地夺走了她手里的匕首。 凤舞阳急远地喘着气,充满恨意地瞪着骆追命。 事到如今,她虽然不甘心,却也绝望地知道自己不可能杀死他了。 “既然刺杀不成,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她冷冷地说。 “杀妳?”骆追命摇了摇头,说道:“今天是妳我的大喜之日,而妳又是我的新婚妻子,我怎么舍得杀妳?” “哼!少装出一副假惺惺的模样!对你来说,你想娶的只是『靖国的公主』,根本就不在乎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生得什么模样,不是吗?” “没错,看来妳挺明白自己的身分与价值。”骆追命坦承不讳。 凤舞阳恨得咬牙,别开脸不愿意再看他。 “反正我的刺杀计划失败了,随便你怎么处置!”早在下定决心刺杀他的时候,她就已经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 骆追命有些讶异地挑起眉梢。他怎么也想不到,看似柔弱的她,竟是一个如此美丽又有勇气的女人。 “说处置未免太过严重了,不过既然我的王妃喜欢这么激烈的新婚之夜,身为夫君的我也只好尽力配合了。” 凤舞阳闻言怔了怔,转头一看,就见骆追命正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那莫测高深的神情令她一阵心惊,不知道这男人究竟想做什么? 这是来到荻国之后,凤舞阳第一次仔细地打量骆追命。 她发现,这男人不但高大挺拔、气势慑人,还有着一张俊魅异常的脸孔,那飞扬的剑眉、墨黑的眼瞳,显示出他绝对的狂傲;而那挺直的鼻梁、刚毅的下巴,则显示出他绝对的自信。 像他这样的一个男人,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令人难以忽视的存在感。他不仅长得高大俊美,还有着尊贵非凡的身分,她相信绝大多数的女人都会轻易地恋上他,但,她会是那个例外的人,因为她太清楚他是怎么样一个充满野心的男人了。 包重要的是,她根本就不爱骆追命!她喜欢的人是少陵将军,想嫁的人也是少陵将军。骆追命破坏了她原本应该拥有的幸福,她当然要恨他一辈子! “你想做什么?”她满怀敌意与防备地问。 “我不是说了吗?既然妳喜欢激烈的方式,我也只好配合了。”骆追命拿着从她手中夺来的匕首,一步步地朝她逼近。 他那沈稳中透着危险的神情,像是一头充满了攻击与侵略性的豹子,让凤舞阳悚然心惊。 在他的进逼下,她步步后退,没多久就被逼到了墙角,再也没有退路。 望着他手中的那把匕首,凤舞阳忍不住猜想,他大概是打算动手除掉她这个意图刺杀他的人吧? 也罢!死了也好,反正对于未来的日子,她已没有任何的期待与憧憬,与其痛苦地活着,还不如死了痛快! 她昂首,不许自己露出半点害怕的神色,更不许自己怯懦地开口讨饶。 身为靖国的公主、父王唯一的女儿,她可不能丢了脸,失了一名公主应该有的风范与威仪。 “哼!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说过了,我并没打算要杀妳。” “那你到底想做什--啊--” 凤舞阳的话才说到一半就忍不住化成了惊叫,因为这男人竟然用那柄匕首划破了她胸前的衣襟! “你--无耻!” 她羞愤地啐骂,慌忙伸手掩住自己的胸口。 “无耻?我都还没做完呢!”骆追命说着手又一挥,割断了她的腰带。 凤舞阳霎时明白了他的意图,立即惊慌失措地闪躲,却逃不过身上的衣裳化成碎片的命运。 像是刻意要折磨人似的,骆追命慢慢地享受一刀刀划开她衣裳的乐趣,每见到她暴露出一吋白皙细女敕的肌肤,他的目光就更烧灼几分。 最后,她全身上下就仅剩单薄的兜儿和亵裤,聊胜于无地包裹住她完美而曼妙的胴体。 “看来,这桩婚事中,我所得到的不只是更多的权势,还有着额外的惊喜呢!”她简直美得令人忍不住赞叹! 凤舞阳又羞又忿,却根本反抗不了他放肆邪恶的举动,只能无助地蜷缩起来,尽可能地遮掩住自己的身子。 眼看他还没打算就此停手,她的俏脸不禁变得苍白。 “别碰我!否则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恨就恨吧!我一点儿也不在乎!” 在凤舞阳的惊呼声中,骆追命将她打横抱起,扔上了床。 她还来不及起身,他高大的身躯就蓦然欺压上来,将她整个人困在床榻上,不让她有半点逃月兑的机会。 “放开我!”凤舞阳羞愤地嚷着。 “我会放开妳,但不是现在。”骆追命说完后,低头攫获她的红唇。 这个吻就像他的人一样,充满了霸气,不容许她的反抗。 他火热的舌先是挑逗地描绘她的唇形,接着忽然轻咬了她一口,趁她忍不住发出痛呼的时候探人她的唇齿之间,放肆地与她的丁香小舌纠缠。 凤舞阳被他狂肆的举动吓坏了,她抡起拳头拚命地槌打他的胸膛,却彷佛打在铜墙铁壁上似的,除了弄疼双手之外,根本起不了任何的作用。 只不过,她的反抗虽然无效,对骆追命来说却也有些扰人,因此他索性将她纤细的手腕抓住,不让她再有办法抗拒。 像是为了惩罚她的不驯,他用着更火热放肆的方式亲吻她,甚至还空出一只大掌,隔着薄薄的兜儿她的身躯。 他掌下所触模到的温软胴体和曼妙曲线,足以令任何一个男人血脉偾张,他自然也不例外。 体内的欲火瞬间燎烧起来,他一把扯下那件薄软的兜儿,甚至连同亵裤也一并除去,让她美丽的身子没有半丝遮掩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褪除了她身上的所有衣物之后,他松开了她的唇,低头饱览她的身子,那无瑕的胴体让他的顿时又更强烈了几分。 在他邪恶放肆的目光下,凤舞阳只觉得羞愤欲绝。然而,双手被箝制住的她,根本没办法遮掩自己的身子,只能无助地任由他恣意地饱览她的身躯。 从没有在任何男人面前暴露过的身子,就这么一丝不挂地被她所憎恨的男人恣意欣赏,这让她又羞又窘,恨不得挖了骆追命的双眼,不许他再盯着她瞧。 饶是未经人事,她在上花轿前也曾听母后含泪提过夫妻间的肌肤之亲大抵是怎么回事,因此她约莫明白接下来大概会发生什么事。 她的心里很清楚,倘若骆追命执意要得到她的身子,她根本就无力阻止,但她真的一点儿也不想让他强行夺去她的清白! “你的能力也只不过是会一径地强取豪夺罢了!就算你现在强要了我的身子,也绝对无法征服我的心!”她恨恨地说。 听见她的话,骆追命有些讶异地挑起眉梢。 “妳这是在向我下战帖?” 凤舞阳哼了声,别开头,不想理会他。 看着她那一脸不驯的模样,骆追命的眼底掠过一抹光芒。 活了二十多年,至今从没有一个女人让他有这种充满挑战性的感觉,他的新婚小妻子倒是彻底挑起了他的兴趣。 “很好。”看来,他替自己找了个有趣的王妃。他就不信他驯服不了她。 骆追命停下了一切的举动,甚至还松开她的双手,不再强迫她。 凤舞阳怔了怔,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停下,不过她虽然因此暂时松了一口气,却不会傻得认为自己从此就安全无虞了。 这男人肯定又在想什么阴险可恶的计谋了,她还是趁他有任何举动之前,找机会刺杀他较妥! 骆追命轻易看穿了她的意图,淡淡地说:“我劝妳别再意图刺杀我了,否则下次我不会这么轻易就饶过妳。” “哼!大不了一死,我才不怕!” “就算妳不怕死,也得替妳父王的安危着想吧?” “你--” 可恶!他倒是很清楚该怎么威胁她,知道她绝不可能不顾父王的安危。 “好了,睡吧!”骆追命说着,将她搂进怀里,闭上眼。 他的举动让她浑身僵硬,想推开他又知道自己根本没那个能力,但是像这样被他搂在怀中,她根本就没办法放松身子嘛! 然而,或许是一整天折腾下来太过累人,也或许是他的怀抱太过温暖了,听着他强劲而规律的心跳,她的身子竟渐渐地放松,最后甚至还不知不觉地沉沉睡去了…… 第四章 荻国由于位在北方,气候较为严寒,尤其是在清晨时分,更是此温暖的靖国要冷上许多。 凤舞阳才刚到荻国,尚未适应这样的气候。因此,一早,她整个人蜷缩在温暖的被窝里,此往常要晚醒许多。 饼了约莫半个时辰之后,温煦的阳光逐渐驱散了清晨的寒冷,凤舞阳才缓缓从睡梦中苏醒。 她睁开眼,整个人仍迷迷糊糊的,一时间忘了自己已被迫嫁到了荻国,映入眼帘的陌生景象让她一阵怔愣。 饼了好一会儿,她才突然想起了一切。 凤舞阳蓦地自床上惊坐起来,一想到自己竟然在骆追命的床上睡得这么熟,她的心里就充满了罪恶感。 她不是对骆追命恨之入骨吗?怎么还能睡得这么安稳? “王妃醒了,让奴婢们服侍王妃梳洗更衣吧!” 一旁等候的婢女们察觉凤舞阳醒了,立刻上前要服侍她更衣。 “不必了!”凤舞阳冷着脸拒绝了。 “这是王子的吩咐,请王妃不要为难奴婢们。” 凤舞阳原本不想理会她们的,可是想到这些婢女也是无辜的,倘若她们没有照着骆追命的吩咐,说不定那个冷血无情的男人会狠狠地责罚她们。 虽然这些婢女是荻国的人,但毕竟她和她们之间没有任何的过节,她也不想因为自己而害得她们受罚。 “好吧!” 凤舞阳无奈地叹了口气,有些不情愿地起身,任由这些婢女忙着服侍她梳洗、更衣。 穿好衣裳之后,婢女们接着又说:“王妃,接下来让奴婢们帮您梳妆打扮吧!” “梳妆打扮?不用了!”凤舞阳断然拒绝。 所谓“女为悦己者容”,以往在靖国的时候,她就算不是为了让自己的心情愉悦,也会为了或许会在宫中巧遇自己悄悄爱慕的少陵将军,而让她的侍女们为她悉心地妆扮。 可现在不一样了,整个荻国没有一个人让她感到欢喜愉悦的,她又何必费心地妆扮呢? “可是……等会儿有宴会呀!”婢女为难地说。 “宴会?什么宴会?” “回王妃的话,今日王子设宴款待各国前来参加婚礼的贺客们,王妃自然也要一起出席呀!” “不要叫我王妃!还有,我不去参加那什么宴会,所以梳妆打扮就免了吧!”凤舞阳毫不领情地低嚷。 “可是……” “妳们听不懂我说的话吗?我说下去就下去!” 开什么玩笑!这桩婚姻根本就不是她想要的,现在还要她去面对来自各国贺客的恭喜,这岂不是太讽刺了吗? “这……王妃……” 正当婢女们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骆追命正巧走进了寝宫。 “妳醒了?” 听见骆追命的声音,凤舞阳的身子僵了僵,但她假装什么也没听见,甚至还把脸转向另一边,根本就不想见他。 “昨晚妳睡得可真沈,连我怎么搂妳的都没有半点反应,我看妳还挺适应在荻国的生活嘛!” 骆追命的这番话,让凤舞阳羞恼地回头瞪他。 “你住口!” 听见她的娇叱,一旁的婢女们部不禁诧异地倒抽一口凉气。 在荻国,从没有任何一个人敢用这种口气对大皇子说话,想不到这个昨天刚成为王妃的女人竟有这种过人的勇气,不知道大皇子会怎么惩罚她? 相对于婢女们的惊讶,骆追命只是似笑非笑地挑起嘴角,彷佛早料到了她会有这样的反应。 “就算我住口也改变不了事实。今天早晨我甚至还吻了妳,想不到妳竟还是没有醒来,很显然妳在我的床上睡得很安稳嘛!” 骆追命故意当着她的面这么说,为的就是想看她羞愤气恼时的神情,那会让她的双颊浮现两抹诱人的红晕,使得她的容貌更显娇媚。 凤舞阳羞窘地握紧了拳头,忿忿地说:“随你怎么说,懒得理会你!” “懒得理会也无妨,但是妳该要好好地准备准备,我设了宴要款待各国的贺客,等会儿妳必须跟我一块儿出席。” “我不去!”凤舞阳哼道。 “妳非去不可。” “为什么非去不可?反正你娶『靖国公主』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去或不去对你来说又有什么差别呢?” “当然有差别,我要让各国贺客瞧见咱们这对新婚夫妻的感情如胶似漆,让他们认为荻、靖两国因为联姻而交好,让他们相信我荻国的势力因为这桩婚事而变得更加强盛了。” “如胶似漆?这么虚伪的事情,我办不到!” “办不到也得办,这事儿由不得妳。” “我偏不!”凤舞阳哼了声,负气地别开脸,打算和他作对到底。 反正她根本不怕骆追命的怒气,她甚至巴不得这男人在一怒之下杀了她,给她一个痛快。 凤舞阳的不驯让骆追命的俊脸一沈。他大步走到她的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面对自己。 “妳最好弄清楚,这里不是靖国,妳也不再是被众人捧在掌心娇宠的公主,而是我骆追命的妻子!” 他略嫌粗暴的举动弄疼了凤舞阳,但她倔强地咬牙,不愿意发出半点痛呼声,更别说是开口向他讨饶了。 “不必你提醒,我知道自己的命运有多么的悲惨!』 “既然知道,最好就给我乖乖地听话。”骆追命瞇起眼,不悦地说道:“天底下有多少女人希望嫁给我,唯独妳不识好歹!” “哼!我根本不希罕,根本就不想嫁!若不是你逼迫我,若不是顾虑到我父王的安危,我是宁死也不愿意嫁给你这样的男人!”凤舞阳嚷道。 “我这样的男人?妳倒是说说,我是怎么样的男人?” “你的眼里只有野心与权势,根本不懂得什么是爱!” 听见她的话,骆追命非但没有动怒,反而扬起一抹微笑。 “妳说得没错,对我来说,这世上只有权势才是最重要的。”至于男女之情,他向来是嗤之以鼻、不以为然的。 “你!你简直冷血无情、无药可--唔!” 凤舞阳的咒骂还没有说完,就被骆追命的唇堵住了! 她惊慌地想要闪躲,但是这个吻一如昨晚的那个吻,狂霸而放肆,她根本没有半点抗拒的机会。 凤舞阳羞愤得想要开口咬他,却反而给了他更进一步掠夺的机会。感觉到他火热的舌放肆地探入她唇间,凤舞阳又羞、又慌、又气,小舌竭尽所能地想要逃避,却根本躲不过他执意的纠缠。 在骆追命灼热的气息下,她整个人的思绪愈来愈混乱,身子也不自觉地轻颤、发烫,简直像染了风寒似的…… 这个吻持续了许久后,骆追命才终于松开她,烧灼的黑眸满意地盯着她那两瓣被吮吻得更显嫣红的唇儿。 “看来妳并不像妳所表现出来的这么厌恶我嘛!” 骆追命的话如同一盆冷水,狠狠地泼洒在凤舞阳晕晕然的脑袋上,让她纷乱的意识瞬间恢复清明。 一想到自己刚才竟从一开始的反抗,到最后任由他恣意地亲吻她,凤舞阳就觉得羞愧欲绝。 天哪!怎么会这样?她究竟是哪根筋不对劲了?她竟然任由自己该恨一辈子的男人如此放肆地轻薄! 骆追命望着她震惊羞愤的神情,黑眸不禁掠过一抹胜利的光芒,他相信自己很快就能驯服这个女人,彻彻底底地得到她的人和她的心! “赶快准备一下,宴会等会儿就要开始了。” “不!我不要!” “妳没得选择。” “你--”凤舞阳气得咬牙。“好,我去,你就不要后悔!” 她突然的转变,让骆追命怀疑地挑起眉梢。 “妳在打什么主意?” “我只是要让各国的贺客知道,靖国的王妃是多么的不情愿!” “妳敢?”骆追命危险地瞇起眼。 “试试看就知道!” 骆追命盯着她傲然不驯的神情,嘴角忽然扬起。 “妳不敢那么做的。” “何以见得?” “除非,妳不顾妳父王的安危了。” “你--”凤舞阳震惊而愤怒地瞪着他,想不到这个卑劣的男人竟又拿父王来要挟她! “若是让贺客们发现不对劲,坏了我的大事,我可不保证妳父王还能安然无恙地活着。” “骆追命!你简直是个恶魔!” “恶魔?”骆追命冷笑了下,说道:“倘若我是恶魔,妳就该认命地知道不该反抗我,因为妳绝对不会胜利的,所以还是乖乖听话吧!” 凤舞阳气得浑身颤抖,真恨不得能一刀杀了他! “快帮王妃梳妆打扮!”骆追命对婢女们下令。 “是!” 凤舞阳很想叫这些婢女们通通离她远一点儿,但却因为无法不顾虑父王的安全而什么都不能做。 一想到骆追命太清楚该怎么箝制她,凤舞阳就觉得好不甘心,恨极了他! 为了款待从各国远道而来的贺客,骆追命在华丽气派的宫殿中,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宴会。 醇酒、佳肴、热闹的音乐,让整个大厅热闹非凡、喜气洋洋。 在负责筹划这场筵席的臣子安排下,众宾客已经入座,就等着骆追命和凤舞阳这对主角现身。 “好了,别板着一张脸。” 骆追命瞥了眼身旁那一脸不甘愿的人儿,黑眸掠过一抹光芒。 经过婢女们的巧手妆扮,原本就已十分美丽的她,此刻显得更加风情万种、娇艳无双,他相信等会儿贺客们见了她的模样,一定会忍不住发出赞叹的。 想到自己的妻子是如此的美丽,骆追命的心里就不禁涌上一股骄傲与得意。 凤舞阳冷冷地瞪了骆追命一眼,她的心里虽有百般不愿,却也只能竭尽所能地隐藏自己的怒气与恨意。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她只是因为顾虑到父王的安危,才不得不配合骆追命演出这出戏的! “走吧!宾客们都已经在等着了。” 骆追命说着,率先迈开步伐朝大厅走去,凤舞阳见状也只好深吸一口气,紧跟着他走了过去。 一看见这对新婚夫妇相偕出现,众人纷纷开口恭贺。 “恭喜大皇子娶得娇贵非凡的美娇娘,真是可喜可贺啊!” “大皇子能够娶到像舞阳公主这么美的女人,真是羡煞人也!” 骆追命笑了笑,说道:“多谢各位贵客远道而来,今日这场筵席希望大家都能够尽兴,千万别客气啊!” 骆追命坐上了主位,凤舞阳则佯装柔顺地坐在他的身旁。 望着眼前这场热闹的筵席,凤舞阳却一点儿实际的参与感也没有,她彷佛是个事不关己的局外人,全然地置身事外。 她低下头,装出对满满一桌的酒菜很感兴趣的模样,为的就是不想和骆追命谈话,更不想多看他一眼。 就在凤舞阳盯着酒菜发呆之际,忽然感到腰间一紧,还来不及反应过来,整个人就突然被骆追命搂进怀里。 他的举动让她本能地想挣扎,但是一想起他先前的威胁,她只能僵着身子,什么也不能做。 “亲爱的舞阳,”骆追命在她的耳畔,用着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道:“妳的表现一点儿也不像是一个娇羞喜悦的新娘。别忘了,我要让大家看见的是一个沈浸在幸福中的王妃。” 凤舞阳的眉心微微一蹙,忍不住也压低嗓音说道:“沈浸在幸福喜悦中的王妃?你会不会太强人所难了?” 不让自己的脸上浮现半丝憎恨或厌恶的表情,对她来说已经是一项十分困难的挑战了。 “是吗?看来妳需要一点儿帮助。” “帮助?什么帮助?” 凤舞阳疑惑地睨着骆追命,就见他的黑眸一瞬也不瞬地盯着自己的唇,俊脸掠过一抹邪魅的神情。 她蓦然一阵心慌,有些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你该不会……该不会是想要……” “我想要怎么样?说说看,看妳猜得对不对?” “不,我不猜!”凤舞阳拒绝玩这种无聊的猜测游戏。 其实,她是没有勇气猜,就怕自己一说出口,他就真的要付诸行动。 “不猜?好吧!那我就直接公布答案喽!”骆追命说完后,立即旁若无人地低头亲吻了凤舞阳。 他的举动让凤舞阳的俏脸瞬间红烫似火,她忍不住别开脸,低声嚷道:“别这样,这么多人看着!” “看又如何?他们爱看,就让他们看。” 骆追命无所谓地说着,再度低头攫获了她的红唇。她的滋味异常甜美,让他几乎尝上了瘾。 对于这对新婚夫妇旁若无人的亲昵举动,众贺客虽有些诧异,却也忍不住纷纷露出明白的笑容。 “看来你们这对新婚夫妇的感情还真好呢,真是令人羡慕不已呀!』 “就是啊!靖国的君王要是知道了自己的独生爱女受到如此的宠爱,肯定会感到相当高兴和欣慰的。” 一听见他们提起了父王,原本心里还有一点想闪躲的凤舞阳蓦然一僵,顿时放弃了所有抗拒的念头。 然而,骆追命并没有因为她的不反抗而停下掠夺,他甚至得寸进尺地深深吮吻她的红唇,与她的丁香小舌激情地交缠着,那灼热的气息搅乱了凤舞阳的思绪,让她整个人晕晕然,几乎不能思考了。 她甜美的滋味让骆追命吻了许久之后,才终于松开她,望着她那眼波迷蒙的模样,之火忽然在他的体内窜烧起来。 他想要她,除了亲吻之外,他还想要拥有更多! 两簇炽热的火焰在骆追命的黑眸中跳动,他突地收拢双臂,将她娇小的身子整个搂进怀中,并用身上的披风将她的身子密密地包裹住。 凤舞阳感到一阵愕然,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但,他很快地就用实际的行动给了她答案! “你?!别这样……”凤舞阳倒抽一口凉气,惊慌失措地瞪大了眼。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男人竟然放肆地隔着衣裳她的身子! “舞阳,我美丽的妻子,谁叫妳是如此的美丽、如此的诱人、如此的让人情不自禁。” 虽然骆追命身上的那件披风将她的身子密密地遮盖住,贺客们并没有亲眼看见他的举动,但是从他们此刻搂抱在一起的姿态,其它人大概也不难猜出他到底对她做了些什么。 天哪!好歹她也是堂堂的靖国公主,竟让他在众人面前如此地轻薄!虽然他们名义上已是夫妻,可……这也未免太羞人了! 凤舞阳很想要他住手,却怕自己一开口全化成了申吟,羞于见人的她,只能不知所措地将发烫的脸蛋埋入他的胸膛。 “够……够了……你别再……别再这样……” 骆追命轻笑了声,很显然对于她的反应相当的满意。 “好吧!就暂时放过妳。” 骆追命停了手,却没有松开她,仍旧将她的身子亲昵地搂在怀里。 满座的贺客们虽没看见披风底下的实际情况,但是从凤舞阳娇羞的反应和骆追命很是享受的满意神情,也大抵猜得到几分,不禁纷纷露出有些暧昧的笑容。 “你们这对新婚夫妇还真是热情如火呀!”贺客们笑道。 “唉,你们也瞧见了,我的新婚妻子是如此的美丽,谁能抗拒得了她的魅力呢?”骆追命笑道。 “说得也是!不过……我们这些人是否太过于碍眼,妨碍了你们恩爱?” “是啊!我看我们还是先行告退,别打扰你们才好。” “别急,既然各位远道而来,就是我荻国的贵客,多坐一会儿吧!”骆追命开口说道。 “大皇子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你们这对新婚夫妇一定恨不得能够有多一点独处的时间,我们就不打扰了。” 贺客们说着,当真纷纷告退。偌大的殿堂中,很快的就只剩下骆追命和凤舞阳两个人。 凤舞阳挣扎了下,试图离开骆追命的怀抱,却发现他似乎没打算放手,双臂仍紧紧地搂着她。 “大家都已经离开了,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她不自在地说。 “非放不可吗?” 软玉温香在抱的感觉十分美好,骆追命一点儿也不想松手。 既然满座的贺客都已经走了,她当然没理由再继续佯装柔顺,任由这个邪恶放肆的男人为所欲为。 “现在这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我没必要再继续配合你演戏了。” “怎么?妳不喜欢我这么碰妳吗?” “当然不喜欢!”凤舞阳红着脸嚷道。 “是吗?但妳的身子好像并不讨厌啊!” “放开我!” “如果我不放呢?” “你……你除了会蛮横地强迫人之外,难道就没有别的手段了吗?”凤舞阳嚷着,也不知打哪儿来的力气,忽然使尽全力地推开他。 一重获自由,她立刻拉整自己凌乱的衣襟,顾不得自己的行为像是落荒而逃,匆匆地转身跑开。 看着她仓皇奔离的背影,骆追命的浓眉一皱,俊脸浮现一抹复杂的表情。 身为荻国的大皇子,向来都是女人们渴望能得到他的垂怜青睐,从没有-个女人像凤舞阳一样,既不希罕当他的妻子,更恨不得能离他远远的。 到底是他的魅力对她完全失效?还是……她心里根本早已有了别的男人? 骆追命瞇起眼,黑眸中燃起了炽热的火光。 从有记忆以来,凡是他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权势财富如此,女人也是如此。他就不信,现在他居然会连自己的妻子也搞不定! 第五章 起风了,一片片落叶纷纷飘下。 凤舞阳摊开掌心,恰巧接到了一片落叶。 看着那泛红的枯叶,再吹着那一阵阵带着寒意的秋风,凤舞阳的心里不免充满了感伤。 她从小生长的靖国,位在温暖的南方,即便是秋天,也顶多只感觉到凉爽,但是荻国就不同了。 地处北方的荻国,秋天的气候简直就像靖国的冬天一样,不仅寒冷,甚至还让人感觉有些萧索。 嫁到荻国已经有两、三天了,她却还是无法适应这儿的生活,或者应该说,她根本就不想要适应这里的生活! 每天,她就是一直想念着她的父王、她的母后,还有就是……与她无缘的少陵将军。 “唉……”凤舞阳幽幽地叹了口气。 她原本以为自己能够如愿地嫁给心仪的意中人,结果却因为骆追命的出现,让她的生命瞬间天翻地覆,不但意中人嫁不成,还得被迫远赴荻国,嫁给她根本就不爱的男人。 每次一想到这里,凤舞阳的心里就有无限的不甘与愤慨。 她一点儿也不想认命,但除了认命之外,似乎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无奈地叹息间,几名婢女来到她的身旁,恭敬地说:“王妃,让奴婢们服侍您入浴吧!” “嗯,也好。” 在带着寒意的秋天,能够浸泡在温热的浴池中,倒也是一件十分享受的事情,而这也是她到荻国来之后,唯一真心情愿去做的事,因为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可以暂时放松,暂时什么都不去想。 在婢女们的随侍下,凤舞阳来到一处由湘妃竹所围起的私密空间,中央有一方足以同时容纳好几个人的宽敞浴池。 望着那不断冒着热气的池水,凤舞阳很难得地扬起一抹微笑。 她任由婢女们为她褪去衣衫,随着衣裳一件件落地,她的肌肤也一吋吋地暴露出来,很快地就浑身赤果了。 “王妃,您好美呀!” “就是呀!王妃的肌肤简直白皙似雪,真令人羡慕。” “有个如此貌美如花又天生丽质的王妃,咱们大皇子可真是好福气呢!” 凤舞阳原本的好心情,在听见婢女提起“大皇子”这三个字的时候,瞬间烟消云散。 她的笑容一僵,对婢女们说道:“好了,我自己一个人就行了,妳们退到一边去吧!” 她可不希望自己连沐浴的时候,都得一直听着、想着骆追命的事。 “是,那奴婢们先退到一旁,王妃若有什么事情尽避吩咐。” “嗯。” 支开婢女们之后,凤舞阳独自一个人缓缓步入浴池,整个身子浸泡在温暖的热水之中。 那舒畅的感觉,令她忍不住发出-声叹息,整个人半躺在浴池边,闭上眼睛放松心情。 随着精神的逐渐放松,她的思绪也开始任意游走,蓦然,一抹身影浮现在她的脑海--是她的意中人,少陵将军。 第一次注意到他,是在父王的寿宴中,他那英挺帅气的神采立刻吸引住她的目光,使得过去从不识情滋味的她,第一次有了心动的感觉。 不过,那一直都只是她自己偷偷的爱慕,不但少陵将军不知道她的这份心思,就连她也不知道这种倾慕的心情到底是不是就是所谓的“爱”?她只知道自己的心里一直都有少陵将军的存在…… 凤舞阳想着想着,一颗心忽然有些酸楚。 忽然间,她脑海中的面孔也不知为何突地一换,变成了另一张俊魅的脸--骆追命! 那男人以狂嚣之姿,完全不容闪避地闯入她的生命之中,硬是逼得她成了他权力野心之下的牺牲品。 虽然在她出嫁之前,母后曾经含泪劝她在和骆追命拜堂成亲、成为他的妻子之后,要抛开一切的仇恨与不甘,好好地与他相处一辈子,但她觉得自己永远也没办法做到。 她没办法忘记他是如何逼迫父王,没办法忘记他是如何的冷血无情,更没办法抛开对他的憎恨与愤怒。 早在被迫答应嫁给骆追命的剎那,她就已经决定这辈子要恨他恨到底了! 只是……凤舞阳摇了摇头,唇边扬起一抹略带嘲讽的笑。 她的心里很明白,就算她真的能恨骆追命一辈子又如何?只怕那个男人根本就不在乎吧! 他的眼里、心里只有野心与权势的存在,她的恨意对他来说,只怕根本没有半点一意义。 “唉。”凤舞阳想着想着,忍不住又叹了口气。“算了,想这些也无济于事,还是别让自己烦心吧!” 她抛开这些烦人的思绪,再度闭上双眼,暂时让自己的思绪呈现一片空白,什么也不去想。 温热的池水逐渐让她的身体和心情放松,整个人也开始昏昏欲睡了起来,忍不住倚靠在池边假寐。 正当凤舞阳不知不觉地在浴池畔睡着的时候,湘妃竹的门突然开了,一抹高大的身影昂然步入。 一看见门边的侍女,骆追命愣了愣。 “王妃在里头?” “是的。” “我知道了,妳们全都下去吧!” “是,奴婢们告退。”王子有令,婢女们不敢不从,立刻转身离开。 骆追命转头朝浴池望去,果然看见了池中的美人儿。 罢才他出宫纵马奔驰了好一会儿,回宫之后想到这儿来好好地浸泡沐浴一下,想不到她已早一步在里头了。 眼看凤舞阳像是睡着了,骆追命的嘴角勾出一抹笑,迈开步伐走过去。随着一步步的接近,他的目光也逐渐变得灼热。 那一方清澈的池水,根本起不了什么遮掩的作用,在水光之下,她美丽的身子完全呈现在他的眼底。 骆追命的目光从她美丽的容颜、优雅的颈子缓缓游移而下,最后落在那浑圆雪白的酥胸以及顶端粉女敕的蓓蕾上。 墨黑的眼瞳蓦地燃起了两簇火焰,而当他的目光继续往下展开销魂的巡视,掠过平坦的小肮,来到她双腿间的幽密之处时,他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瞬间被唤醒了。 凤舞阳--他的新婚妻子,是如此的美丽、如此的诱人,他除非疯了才会不想要她! 眼看她似乎睡得很沈,骆追命忽然扬起一抹邪肆的笑容,动手褪去身上的衣衫,赤果地进入浴池。 仍在睡梦中的凤舞阳丝毫没有察觉浴池里突然多了个人,更完全不知道危机已朝她逼近。 骆追命来到沈睡的美人儿身旁,先是深深地凝望了她许久,才低头亲吻她柔女敕的红唇。 睡梦中的凤舞阳没有反抗,任由他恣意地吮吻,甚至还不自觉地嘤咛了声,微启的红唇让他火热的舌顺势探入,汲取包多的芬芳。 凤舞阳的眉心轻蹙,有种奇异的感觉不断地在骚扰着她,让她从睡梦中逐渐苏醒过来。 当她一睁开双眸,看见骆追命的俊脸近在眼前时,整个人吓得瞬间清醒。 “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想要沐浴,所以就来了。” “沐浴?” 经他提醒,凤舞阳才赫然发现自己和他正赤果地待在浴池中! 轰地,一股热气蓦地往她的脑门窜,让她整张俏脸瞬间红烫似火。 天哪!这是怎么回事?她明明是自己一个人在沐浴,什么时候多了个人?而且这个可恶的男人竟然还趁她毫无反抗能力的时候轻薄她! 凤舞阳羞得连忙双手环胸,试图遮掩住自己的胴体,但她的手很快地就被骆追命给拉开了。 “你做什么?放开我!”她急嚷道。 “妳是这么的美丽,又何必遮掩呢?” “不!我不许你看!” 听了她的话,骆追命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 “我亲爱的王妃,妳实在太不了解男人了。像妳如此美丽的女子,不会有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会傻得放开的,尤其又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骆追命一边说着,一边挑逗地亲吻她细女敕的颈项,感觉到她的身子因他的举动而颤抖,他的黑眸不禁掠过一抹胜利的光芒。 “我美丽的舞阳,妳还真是敏感。” “住手,别这样……”她的抗议不知为何听起来显得异常的软弱。 “如果我偏不呢?” 凤舞阳心慌意乱地想从他的身边逃开,却发现自己被困在浴池的边缘与他赤果的躯体间,根本动弹不得。 骆追命说道:“我看妳也别反抗了,既然都已经是我的妻子,妳的一切就该属于我,不单是妳的人,还有妳的心。” “我的……心?” 他张狂霸气的宣告让凤舞阳蓦然一阵心悸。 “没错,身为我的妻子,妳自然就该身心都属于我。” “你的意思是……要我死心塌地地爱你?” “没错。” “不可能!不可能!”凤舞阳拚命地摇头,嚷道:“你这个冷血无情的恶魔,我不会爱上你的!我会恨你一辈子!” “是吗?那就让我们来瞧瞧,看妳能否真的恨我一辈子。”骆追命很显然并不这么认为。 女人嘛!总是相当的死心眼,只要成了他的人之后,看她还能嘴硬到何时? 墨黑的眼眸掠过一抹决心,他决定要让她成为他的,就是现在! 骆追命收拢手臂,让她的身子紧密地贴着自己。一感觉到他的,凤舞阳顿时陷入一阵前所未有的慌乱。 “放开我!” 她拚命地挣扎,想要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却发现自己的举动只是让他们的身子更加亲昵地摩挲。 不知所措的她,只能无助地咬着唇,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说过,别再反抗了。” 骆追命低头吻去她的抗议,大掌毫不客气地在她身上游移。 “啊……”凤舞阳忍不住发出一声娇喘,思绪被他的举动给搅得纷乱。 她知道自己该要抗拒,也打算要抗拒到底,她伸出手,本来想将他奋力推开的,可不知为何,力气却像是被抽光了,整个人几乎要跌入池中,让她只能反射性地攀住他的颈项。 “很好,妳愈来愈进入状况了。” 骆追命满意地称许,奖赏似地给了她一记绵长火热的亲吻,将她吻得更加意乱情迷。 见她星眸半闭、娇喘不休,整个人已无力抗拒,骆追命便分开她匀称的腿儿,让她圈环住他的腰。 “你……想做什么?” “我要让妳彻底成为我的!”骆追命霸气地宣告完之后,紧搂着她的腰,狂肆地冲人她的体内…… 一种四肢无力、浑身倦懒的感觉,让凤舞阳虽然已经苏醒,却仍躺在床上,动也不动。 她眨了眨眼,脑中浮现着昨天在浴池所发生的事。 昨天那场饼于激烈的欢爱,让她最后昏睡了过去,今天一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很显然是骆追命将她抱过来的。 一想到自己竟然和该憎恨一辈子的男人发生如此亲昵的肌肤之亲,凤舞阳的心情就陷入复杂之中。 她恨极了他,也恨极了自己。为什么昨天没有反抗到底,最后甚至还任由他为所欲为? 回想起他要她的身心都属于他的宣告,凤舞阳的心就蓦然掀起一阵异样的骚动,但她很努力挥开那奇怪的感受,佯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哼!就算那个可恶的男人强行夺去了她的身子,也绝对没办法强迫她的心也属于他的! 凤舞阳掀开被子起身,梳洗更衣后,支开了随行的婢女们,独自一个人走出寝宫,来到偌大的花园。 看着眼前那一大片枝头冒出小小花苞的梅树,她猜想大概再过一阵子,就能看到美丽的梅花一齐绽放,到时候那缤纷的景象或许会让向来喜欢花儿的她心情愉快些吧! 凤舞阳有些感慨地轻叹了口气,独自一个人在偌大的王宫中随意走动。她本想好好地透透气,却不经意地瞥见一抹高大的身影就伫立在回廊处,像是正在和他的侍从谈话。 明亮的日光洒落在骆追命的身上,让他显得格外耀眼挺拔,也让凤舞阳的目光不知为何无法自他的身上移开。 其实,论气势、论相貌,骆追命一点儿也不输给少陵将军,若是当初她先见到的人是骆追命,说不定她会…… 不!不!天哪!她到底在想什么?凤舞阳惊愕地甩开脑中不该有的思绪。 就算当初她先见到的是骆追命,也绝对不可能会爱上他的! 就算他浑身充满了令人难以忽视的气势与魅力,就算他有着一张令女人心动的俊美面孔,但她可从没忘记他是一个心里只有野心与权势,根本不懂得什么叫的男人哪! 对这样一个冷血无情的男人动心,只会让自己落得心碎伤痛的下场,她才不会这么傻呢! 就在凤舞阳很努力地想假装没看见骆追命,目光却一直不受控制地瞟过去之时,骆追命也发现了她的存在。 他远远地望着她,目光一瞬也不瞬地凝在她的容颜上。当他们的目光相会之际,同时有种奇异的感觉在彼此的心里蔓延开来。 凤舞阳浑身一僵,硬生生地别开脸,甚至立刻转身离开。在她心绪如此纷乱的时候,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男人。 骆追命-瞬也不瞬地望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视线之外。 她的冷淡、她的恨意,他可以理解,也不是很在乎,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的魅力,也有把握可以让这个美丽的女人爱上他。 从昨天在浴池的那场欢爱中,他知道她终究无法对他无动于衷,即使她再怎么努力地试图抗拒,即使她打从一开始就决定要恨他一辈子,他仍旧相信--自己绝对会是最后的赢家! 第六章 眶当-- 一只瓷杯摔落地面,顿时成了一堆碎片。 凤舞阳被这声响吓了一跳,这才发现自己一个失神打破了杯子。她反射性地蹲下去捡,结果不小心被碎片划伤了手指头。 “啊!”她低呼一声,看着一滴鲜血从自己的指尖渗出。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来不及阻止的婢女们见状,慌张地一拥而上。 “王妃小心!这里交给奴婢们收拾就好了!” “王妃受伤了,快召御医!” “等等,别召御医!”凤舞阳开口阻止。“只不过是一点点的割伤,不要这么小题大做的。” “那奴婢去拿药来给王妃搽。” “嗯,好吧!” 几名婢女连忙收拾地上的碎片,其余的婢女则迅速拿了药来帮她搽上。 其实这真的只是一点小伤而已,一下子就止住了血,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凤舞阳就是有种心神不宁的感觉。 今天一整天,她都是这样,彷佛在预告着某种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似的。 她蹙起眉心,告诉自己别想太多了,但是那种心神不宁的感觉偏偏又一直挥之不去,恼人极了。 婢女们收拾好之后,瞥了凤舞阳一眼,其中一名叫做朵儿的婢女忍不住开口问道:“王妃是不是已经听说了?” “听说?听说什么?” “朵儿,别多嘴!” 听见另一名婢女的轻斥,朵儿立刻噤声。 她们不太寻常的反应,让凤舞阳轻蹙起眉心,隐约感觉事有蹊跷,几乎可以肯定有什么她所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到底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凤舞阳追问。 “没……什么事也没有……”婢女们连忙摇头,却是一脸的心虚,那模样让凤舞阳更相信她们有事情瞒着她。 “胡说!明明就有!朵儿,妳说!” “这……”被指名的朵儿吓得差点没当场下跪。“王妃请恕罪,刚刚是朵儿多嘴胡说八道,根本什么事情也没有!” “妳们不说?好,不说的话,我就去禀告妳们主子,说妳们几个服侍不周,害我受了伤。” 平时凤舞阳是不会这样威胁婢女的,可是今天的情况不一样。 她们显然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瞒着她,而她一整天又心神不宁的,因此她说什么也得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可! 听见她的威胁,婢女们全都白了脸。 若是她们多嘴让主子知道了,说不定要受罚。但,若是王把真的跑去告状,那她们几个肯定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见她们一脸的心慌与为难,凤舞阳放缓了语气,说道:“快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我保证绝对不会告诉骆追命是妳们说的。” 会让这些婢女们如此忌惮的,肯定只有骆追命而已,只要她承诺不说,应该可以让她们愿意吐实吧! 丙不其然,听了凤舞阳的话之后,几名婢女妳看我、我看妳的,一会儿后,她们终于妥协了。 “朵儿,既然是妳开的头,就由妳来说吧!” “我……好吧,我说。”被推出来的朵儿哭丧着脸,嗫嚅地说:“启禀王妃,其实这事儿奴婢们也是听来的。听说……听说西方的晏国近日来调集了不少的兵马……” “晏国调集兵马?难道要打仗了?” “怕是免不了……” “是吗?”凤舞阳先是因为可能将发生的战争而蹙起了眉心,但她随即不在乎地耸了耸肩,说道:“这也没什么好怕的,反正骆追命不是根本不把其它各国放在眼里的吗?就算晏国真的攻过来了,他应该也有办法应付吧!” 包何况,就算晏国真的杀进荻国,她也不在乎,反正大不了一死! 听见凤舞阳的话,婢女们又是一愣。 “可是……听说那晏国要攻打的,不是荻国……” “什么?不是荻国?是哪一国?” “这……” 看着婢女们吞吞吐吐不敢说出口的模样,凤舞阳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天哪!晏国要攻打的对象,难不成是……不不不!最好不是!一定是她想太多了,绝不可能是靖国的! “到底是哪一国?朵儿,妳快说呀!”凤舞阳焦急地追问。 “是……回王妃的话,听说是……是……靖国……” “什么?!”真是靖国? 凤舞阳的脸色蓦然刷白,胸口彷佛被人狠狠地打了一拳,整个思绪更是顿时乱成了一片。 虽然她一向对于各国之间的兵事战力没有过问,但以前也常听父王提起,在现今各国之中,以荻国的势力最为强大,但晏国的武力也不容小觑。 兵强马壮的晏国,为什么会要攻打靖国?靖、晏两国一向没有交恶呀! “这个消息是真的吗?” “这……奴婢是这么听说的,至于这事儿到底有几分真实性,奴婢就不敢说了……” “王妃别太担心,或许这只是谣传而已。” “是呀是呀!王妃别担心,靖国肯定不会有事的。” 婢女们空泛的安慰一点儿也不能抚平凤舞阳忐忑焦急的心,一想到自己的父王、母后可能要面临战争的威胁,她就心急如焚。 难怪她一整天都心神不宁的,原来是有这么严重的事情要发生了! “不行!我非得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可!”凤舞阳说着,立刻转身要离开寝宫。 “王妃要上哪儿去?”婢女们见状,连忙跟上去。 “我要去找骆追命!妳们别跟来!” 看着她独自扬长离去的身影,婢女们纷纷觉得大难临头了。 “完了完了!要是让主子知道王妃是从咱们这儿知道这个消息的,说不定会狠狠地惩罚咱们!” “朵儿,是妳说溜嘴,也是妳告诉王妃整件事的,如果真的有事,妳可别把大伙儿拖下水呀!” 眼看其它婢女们吓得纷纷撇清关系,朵儿不禁垮下了肩,祈祷主子不要怪罪下来,要不然她根本承担不起呀! 骆追命在御书房内,正和几名将军谈些事情,一看见凤舞阳急匆匆地跑来,他有些诧异地挑起眉楷。 “王妃竟然会主动来找我,还真是难得。” 最近这几天,凤舞阳老是刻意地躲避他,除非他主动想要找她,否则很难看见她的踪影。 “我有话要问你!”凤舞阳顾不得一旁还有人在,焦急地开口。 “什么话?” “听说晏国要攻打靖国,是真的吗?” 骆追命皱起了浓眉,神情有些不悦。 “是谁告诉妳的?” 他明明就吩咐不许任何人透露这个消息的,怎么还会传人她的耳里? “你别管我是从哪里得知这个消息的,我只问你,是不是真有这回事?你不许骗我!” 骆追命盯着她焦急的神色好一会儿后,才对一旁的将军们说道:“就照我们刚才拟定的计划执行,你们先退下吧!” “是。” 将军们退下后,偌大的御书房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凤舞阳忍不住再度追问:“到底是不是真的?你快说呀!” “没错,根据可靠的消息,晏国的确是调集了大批兵马,恐怕这两天就会有动作了。” “他们真的要攻打靖国?”凤舞阳的嗓音有些颤抖。 “一场战事恐怕是免不了了。” 凤舞阳的脸色苍白,一想到她父王、母后的处境,她就心急如焚。 “那……依你看,这两国之间的胜算……” “晏国向来以兵强马壮著称,靖国则是商业繁荣、民生富庶,若真要打起来,自然是晏国占上风。” “那我父王和母后岂不是有危险了?” “如果真的打起来了,他们的确有性命之忧。” 性命之忧? 凤舞阳踉跄了几步,一颗心狠很地揪了起来,恨不得能立刻飞奔回靖国,守在父王、母后的身边。 一想到即将爆发的战事,一想到她父王、母后的性命受到威胁,凤舞阳就顿时乱了方寸。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做什么来帮助父王,不会武功又没有兵马的她,根本没办法援助靖国,除非…… 凤舞阳忽然抬头望着骆追命,眼底浮现一丝希望。 除非,骆追命愿意出兵援助靖国,将晏国的兵马给击退,靖国的危机才有可能解除。 但是……她要怎么开口呢? 凤舞阳咬了咬唇,虽然她很不愿意拉下自尊来求他,但是这件事关系到父王、母后以及靖国上下的安危,她没有别的选择。 “你……那个……” “怎么了?”骆追命睨了她一眼。 从她那一脸犹豫为难的神情,不难猜出她想要说些什么,他好整以暇地等待她主动开口。 “你……可以派兵援助靖国吗?” “当然可以,不过……” “不过什么?”凤舞阳立刻追问。 “不过,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 “派兵出战,会折损我国的兵力,对我有什么好处?妳倒是说说看。”骆追命反问她。 “好处?”凤舞阳怔了怔,想了想之后立即说道:“你当初执意娶我,不就是希望能够因此而让荻国的势力更加盛大吗?要是靖国真被晏国给吞并了,到时晏国岂不是会变得更加壮大,甚至还会威胁到荻国?” 听了她这番话,骆追命的眼底浮现一抹赞许。 好一个美丽又聪明的女人!虽然面临危急慌乱,她的思绪却挺清楚的,还能找理由来说服他。 不过,他可没打算这么轻易就答应她。 “要我派兵援助也不是不行。” 一听他这么说,凤舞阳立刻追问:“那你什么时候--”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骆追命打断了她的话。 “条件?什么条件?”凤舞阳蹙眉望着他。 骆追命勾起嘴角,扬起一抹略带邪气的微笑。他大步走上前,伸手轻抚着她柔女敕细致的面颊。 “不论我开出任何条件,妳都会答应吗?” 他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让凤舞阳感到一阵不自在,心里也突然掀起了一阵异样的波澜。 “你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只要妳好好地取悦我,我就答应妳。』 “取……取悦你?” 凤舞阳愕然瞪大了眼,怎么也想不到他竟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妳没听错,我的条件就是妳必须好好地取悦我。” “你这简直是趁火打劫!”凤舞阳气结地瞪着他。 “妳可以选择拒绝。”他无所谓地耸耸肩。 “你明知道我没有拒绝的筹码。”除非地不顾父王和母后的安危了,但那是不可能的事呀! 骆追命扬起嘴角,转身坐上了身后的椅子。 “要做不做随便妳,我不勉强。” 望着他那毫不在乎、彷佛等着看她笑话的态度,风舞阳气恼地咬牙,恨不得一巴掌打掉他俊脸上那讨厌的笑容。 只是……她虽然很不愿意屈服,但形势比人强,父王、母后的安危受到威胁,她能有其它的选择吗? 内心经历一场天人交战之后,凤舞阳咬了咬牙,说道:“好吧!我答应你的条件,但是你一定得遵守你的承诺。” 听见她的话,骆追命的唇边扬起一抹胜利的微笑。 “如果妳真能够取悦我的话,我自然是言出必行。” “你最好牢牢记住这句话!”为了父王和母后的安危,她也只能豁出去了! 她走到骆追命的身旁,盯着他那张俊美的脸孔,虽然已下定了决心,却仍不免犹豫踌躇了许久。 “怎么了?”骆追命挑眉睨着她。 “我……”凤舞阳有些尴尬地胀红了脸,吞吞吐吐地说:“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活了十几岁,她从来就没有过刻意取悦男人的经验,因此她根本就不知道该从何下手才好。 骆追命扬起嘴角,笑道:“这有什么困难的?妳只要依照我先前对妳做的那些照着做就行了。” 依照他先前对她所做的? 凤舞阳愣了愣,脑中蓦然浮现那天在浴池的情景,回想起当时他邪恶放肆的举动,一张俏脸顿时红烫似火。 “真……真的得那样吗?”她结结巴巴地问。 天哪!她可不认为自己有勇气那么做! “我刚才说了,我不会勉强妳,既然妳这么难为的话,那就算了!” 骆追命作势要起身,却被一双纤纤玉手推了回去。 “不!别走!我……我做就是了……” 凤舞阳咬了咬唇,拚命压抑着羞窘的情绪,小手学着他先前的举动,在他的胸膛上游移。 她的小手毫无章法地胡乱模着,一点儿情调也没有,但骆追命却像是很享受似的,任由她展开略嫌笨拙的探索。 饼了好一会儿,凤舞阳才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倾身缓缓地靠近他,轻吻他弧形优美的唇片。 当两人的嘴唇相贴之际,心里蓦然掀起一阵强烈的悸动,让她慌得连忙退开来,一张俏脸红霞满布。 “就只有这样而已吗?”骆追命摇了摇头,说道:“这离让我满意还有一大段距离呢!” “啊?可是……” 见她那一脸的不知所措,骆追命似笑非笑地提醒她。“我亲吻妳的时候,可不像刚才那样蜻蜓点水。” 在他灼热的目光下,凤舞阳心跳如擂鼓,她踌躇了好久,好不容易才又鼓足了勇气,再度凑上前亲吻他的唇。 这一回,她照着记忆中他的方武,伸出羞怯的小舌轻舌忝着他的唇,过了好一会儿才试探地探入他的唇间。 像是“体恤”她的羞涩似的,骆追命很“好心”地配合着,火热的舌与她交缠,毫不客气地品尝她的甜美滋味。 当两人的气息交融,凤舞阳的思绪也乱成了一片,她已忘了到底是谁主动、谁被动,无法思考的她,只能顺着本能,全心投入这个亲吻中。 好不容易等两个人的唇片分开,凤舞阳早已气喘吁吁,一颗心跳动的速度几乎要超过她所能负荷的。 “这……这样行了吗?” 面对她满怀期待的小脸,骆追命摇了摇头。 “这只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还没到重点呢!” “啊?可是……” “我那天做的,不只有这样吧!” “难道……难道要全部做完,你才满意?” “妳说呢?”骆追命笑着反问。 他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但那神情已经给了她肯定的答案。 天哪!扁是亲吻他,几乎已经用去了她所有的勇气,叫她怎么还能再做得更多?那未免太羞人了! “你实在太强人所难了!”凤舞阳忍不住抗议。 “强人所难?是吗?妳可以选择拒绝,我说过不勉强妳的。” “你--你明知道我无法拒绝,却还……” 见她气恼得几乎说不出话来,骆追命忍不住笑了。 没错,他就是喜欢看她羞恼时双颊绯红的模样,喜欢看她嗔怒时双眸灿亮的光芒,更喜欢她主动的亲吻与抚模。 但,光是这样还无法让他满足,他还要更多! “晏国的军队已经准备要往靖国出发了,妳动作再不快些,要是迟了可别怪我喔!” 听了他的话,凤舞阳顿觉一阵心慌。她知道自己根本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做下去了。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一切全都是为了父王、母后以及靖国的百姓们,之后,才伸出微颤的小手,缓缓褪除他的衣衫。 当他赤果精壮的胸膛呈现在眼前时,凤舞阳的俏脸也红得不象话,她的眼珠子左瞄右瞟的,就是没有勇气望着他。 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小手伸出去,贴上了他的胸膛。 当她柔女敕的掌心触碰到他赤果的肌肤时,她的心彷佛被什么给撞击了一下,蓦地乱了节奏。 心慌意乱之下,她的小手胡乱地游移,虽然没有半点技巧,却让骆追命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 他有些讶异地盯着她,目光烧灼而专注。 饼去这些年来,从没有一个女人能这么轻易就点燃他的,但这个小女人却轻易地办到了。 他不禁感到好奇,她到底有什么特殊的魅力,能够让向来对男女之情嗤之以鼻的他,对她另眼相看,甚至还让她在不知不觉中进驻了他的心,在他的心中有了分量? 骆追命还没来得及仔细分辨自己心里深处的感觉,就被她那双解开他腰带的小手给打断了思绪。 见她羞得满脸通红,像是随时要心慌得晕厥过去的表情,他的唇边不禁扬起一抹笑,说道:“好了,等等我自个儿来吧!” 他的话对凤舞阳来说,简直就像是一道特赦令,因为她一点儿也不认为自己真的有勇气月兑光他的衣服。 然而,就在她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却听见他又开口说道:“现在,月兑掉妳身上的衣裳吧!” “啊?” “怎么了?” “月兑……月兑掉我的衣裳?” “对呀!还是妳需要我来代劳?” 见他当真伸出手,凤舞阳吓得退后了几步。 “不不不!不用麻烦你!” “既然不需要我代劳,那妳就快动手吧!” 在他的催促下,凤舞阳整个人变得异常僵硬,双手更像是突然石化了似的,怎么也举不起来褪去身上的衣衫。 她开始怀疑坚持自己动手月兑去衣裳,到底是不是个好主意?可是让他动手帮她月兑,那又实在太羞人了……总之不管哪一个,都不是一种好的选择,偏偏她又没有第三条路可以走。 迫于无奈之下,凤舞阳只好牙一咬,心一横,以颤抖的小手开始一件件地褪除身上的衣衫。 当她的腰带飘落地面,胸前的衣襟敞开,露出里头那件粉色的兜儿时,她觉得自己的勇气和力气似乎也消失了。 骆追命像是知道她的窘境,不再逼迫她。 “好吧!看妳已经表现出妳的诚意了,接下来就由我接手吧!” 他的话才刚说完,就突然起身将她轻盈的身子抱起来,让她坐在宽大的桌案上,并在她惊愕的低呼时,低头攫获她的红唇,激情地吮吻。 他的攻势来得太过突然且猛烈,汹涌的情潮排山倒海地席卷而来,凤舞阳还来不及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陷入他灼热的气息之中,目眩神迷。 在亲吻的同时,骆追命的手也没闲着,三两下就褪去了彼此身上的衣裳,连她私密的兜儿、亵裤也一并除去,让她整个人一丝不挂地呈现在他眼前。 “舞阳,妳真的好美……” 听见他的赞叹,凤舞阳红了脸,一颗芳心无措地跳动着。 她羞得想要遮掩自己的身子,双手却被他固定在身后,让她只能弓着身子,任由他饱览自己的美丽。 在他灼热目光的巡视下,凤舞阳的身子里彷佛也燃起了一簇火苗,一种奇异而燥热的骚动蓦然被撩拨了起来,她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身子正为了期待着某件事而微微地颤抖着。 此时此刻,她几乎忘了他是她矢言要恨一辈子的男人;忘了他用她父王、母后的安危来当作交换条件;忘了一切一切…… 意乱情迷的她,什么也无法多想了,只能全心感受他所掀起的风暴,沈溺在他的每个亲吻与之中,无法自拔。 他烧灼如焰的目光一瞬也不瞬地盯着她美丽的容颜,哑声命令道:“舞阳,说妳愿意成为我的!” 意乱情迷的凤舞阳根本无力思考,听见他的话便月兑口回应道:“我愿意……愿意成为你的……” 她的回答让骆追命的心里蓦地掀起了一阵悸动,彷佛长久以来心里深处的某个空缺瞬间被填满了,那种前所未有的充实与温暖的感受,让他整个人宛如被一种强烈的感动所包围。 在这一刻,权势与野心不再重要,只有两人的体温是真实的,只有两人身心的紧密结合是真实的。 娇喘与低吼声回荡在偌大的御书房里,旖旎火热的激情,彻底驱散了秋夜的寒冷…… 第七章 清晨,天色仍灰蒙蒙的。 寒冷的深秋早晨,许多人还赖在温暖的被窝中不愿意起床,路上连半个人影也没有。 这样的清晨,一切看似平静,但,这却只是风暴之前的宁静。若是感觉敏锐一点的人,或许可以察觉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饼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地传来,那狂奔的速度宛如疾风,才刚听见声响,不一会儿就有大队兵马奔驰而过,扬起漫天尘土。 骑在为首那匹黑色骏马上的,正是骆追命。天尚未破晓,他就亲自率领一批精锐部队,全副武装地赶往靖国。 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发兵出动,其实是因为早在他得知晏国调集了兵马,有意攻打靖国的时候,就已经决定要出兵援助了。昨天他在御书房里,正是和几位将军在商议此事。 所以,就算凤舞阳没有来求他出兵,他也不会袖手旁观、坐视不理的,不过,这件事并没有必要让她知道。 回想起昨天在御书房的那场欢爱,向来冷硬的黑眸蓦然浮现一抹温柔的光芒,连带使得他的脸部线条柔和了许多。 那个小女人真不知道有什么魔力,居然这么容易使人上瘾,使得眼里从来只有野心与权势的他,竟也会对她心生怜惜。 照这种情形看来,他似乎对这个自己硬是娶来的王妃心动了。呵!这该说是命中注定吗? 正当骆追命沈浸在自己的思绪间,一旁的将军加快了速度上前来禀告。 “启禀大皇子,根据前方的探子回报,晏国的兵马已经挥军进攻靖国,还击溃了靖国的先锋部队。” 听见这个消息,骆追命立刻沈下了脸色。 “看来晏国的人已经知道咱们来了,所以想要速战速决。” “一定是这样。” “哼!开什么玩笑!我岂能让他们得逞?” 骆追命瞇起黑眸,眼里闪烁着不悦的光亡。 “这样吧,我无率领一批人冲进靖国王宫救人,你们随后赶来支援。” “是,大皇子请自己多保重。” “放心吧!晏国的士兵就算再强,也绝对强不过咱们荻国的勇士。”骆追命对自己人有满满的信心。 在现今各国之中,晏国虽然兵强马壮,但实力和荻国相较之下,仍有一段差距,尤其现在晏国肯定因为忌惮他们前来支持而仓促进攻,这么一来必定会产生许多疏失与破绽,正好让他有机可乘! 骆追命奉领一批他亲自训练的精锐部队火速赶到靖国,很快地就和晏国的人马打了起来。 晏国的军队一方面要攻打靖国,一方面又要奋力对抗荻国军队,很快地就从一开始的优势变成了月复背受敌的局面。 荻国的军队仗着优异的训练和战术,很快地就将晏国的军队打得落花流水,一路所向披靡地朝靖国的王宫前进。 “驾!”骆追命叱喝了声,驱策身下的马儿全速朝靖国王宫疾奔而去。 他一点儿也不恋战,只专心击退挡在他前方的晏国士兵,至于其它的敌人,通通留给随后赶到的将军们去收拾。 此行他最重要的目的是保护凤舞阳的父王和母后,这是他答应她的,也是他身为一个女婿所应该做的。 一路势如破竹地冲进了靖国王宫后,映入眼帘的是遍地死伤惨重的靖国侍卫,骆追命见状,不由得眉心深锁。 看来晏国军队攻入靖国王宫的速度比他原先所预期的还要快速而顺利,他该不会晚来一步了吧? “该死!”他咬牙低咒了声,一连斩杀了数十名企图挡路的晏国士兵,继续朝王宫内苑奔去。 不知道凤东旭夫妇在哪里的他,只能循着打斗声最激烈的方向而去,果然就在其中一个宫殿瞧见了正被晏国士兵们团团围住的凤东旭夫妇。 “住手!”他厉声叱喝,闯了进去。 晏国带头的首领闻言转身,一看见骆追命,脸上不禁浮现一抹冷笑。 “骆追命,想不到你来得这么快?” 一看清楚对方的长相,骆追命的黑眸顿时瞇了起来。 “我更想不到,晏国的君王竟会亲自领兵前来攻打靖国。” 这晏国的君王楚延熹年轻气盛,前几年继位为王之后,就一直伺机而动,想要扩张势力。 在得知荻、靖两国联姻之后,这家伙肯定心有不甘,才会按捺不住地策动这次的战争,想要一举除掉靖国,削弱荻国的势力。 哼!楚延熹的如意算盘打得是不错,只不过,他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放了他们,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骆追命冷冷地说。 听见他的话,楚延熹哈哈大笑,语带不层地说:“光是凭你骆追命一个人就想要救他们?你也未免太天真了吧!” 就算他骆追命的武艺再怎么高强,现场有数十名晏国的士兵,难道还杀不掉他一个人吗? 骆追命知道楚延熹的心思,嘴角勾出一抹嘲讽的笑。 “楚延熹呀楚延熹,枉费你一向自认为聪明人,你以为我会做这么愚蠢而毫无把握的事吗?” 骆追命的话才刚说完,一批荻国的士兵正巧冲了进来,人数比晏国的还要多,情势顿时逆转。 楚延熹见状脸色大变,他怎么也想不到荻国的动作竟然这么快。 谤据他原本的计划,在他杀了凤东旭之后将立刻宣布吞并靖国,接着便将派遣晏国的部队进驻,让骆追命远水救不了近火的。 想不到,他都还没杀了凤东旭,骆追命就已经赶到了,看来他太小看骆追命了,而他则将为此失误付出惨痛的代价。 可恶啊!他真不甘心,距离成功就只差那么一步了!难道老天爷真的要亡他?真的要他死于骆追命之手? 楚延熹忿恨不甘地瞪着骆追命,恨恨地说:“你不是前不久才娶了舞阳公主为妻吗?新婚可愉快?” “好得很!” “是吗?那么,如果舞阳公主知道你没有救她的父王、母后,甚至还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杀,她会不会恨你呢?” 楚延熹说着,迅速抽刀刺入凤东旭的胸口,接着再挥刀砍向王后,刀起刀落,两个人应声倒地。 “不--该死!”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骆追命根本来不及阻止,眼看凤东旭夫妇遭到楚延熹的刺杀,他体内的嗜血因子瞬间被挑了起来。 他几乎可以想象,凤舞阳在得知她父王、母后被杀害之后会有多震惊、多心痛,而那让他的心也揪了起来。 “该死的楚延熹!你要为此付出代价!” 骆追命愤怒地叱吼了声,整个人宛如一头失控的野兽,执意要扑杀彻底惹火他的人。 晏国的士兵虽然奋力保护楚延熹,但他们根本就不是骆追命的对手,三两下就全都丧命在骆追命的剑下。 很快的,现场的晏国人就只剩下楚延熹一个。 望着浑身杀气腾腾的骆追命,楚延熹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打赢,他先是急遽地喘着气,而后,他忽然有些歇斯底里地狂笑了起来。 “哈哈哈!看你这副模样,想必是不知道该怎么对你的妻子交代吧?说不定她会恨得杀了你呢!” 楚延熹的话宛如一根针,狠狠地扎刺在骆追命的心上。 一想到凤舞阳真的很有可能会因此更恨他,他的胸口就彷佛被某种强大的力量给撕裂了。 “你住口!” 骆追命狂怒地叱喝,正打算要杀了他时,楚延熹却已拔刀自刎。 “哼……我就算……就算是要死……也绝对……绝对不要死在你……骆追命的……手上……” 撑着最后一口气说完这几句话之后,楚延熹两眼一翻,就这么气绝身亡。 骆追命不再理会那个死有余辜的家伙,他匆忙上前检视凤东旭夫妇的情况,就见王后已断了气,而凤东旭还有一丝微弱的气息。 “你还好吗?还撑得住吗?” 望着骆追命浓眉深锁的神情,凤东旭虚弱地叹息。 “我……怕是回天乏术了……也好……我跟王后一起……黄泉路上也有个伴儿……不会寂寞……” 听见凤东旭的话,骆追命的脸色更加阴郁了。其实他看凤东旭的伤势严重,也知道是药石罔效了。 “对了……你……怎么会来?是不是……舞阳知道了晏国攻打靖国的事……所以要你来的……” “她的确是开口要我前来救援,但是就算她不说,我也会来,只是没想到却来晚了一步。” “这是我和王后的命……我们不会怪你的……只是……在我死前没能再见舞阳一面……真是太遗憾了……” 一想到自己的爱女,凤东旭就不免感到伤心,想不到他和王后此生竟无法再见女儿一面,就要这么死了。 “在我……死前……只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 “好好对待舞阳……她是个美丽善良的女孩……值得用心地对待……别因为你的野、心而……冷落地……伤害她……” “我知道,你放心吧,我会珍惜她的!”骆追命想也不想地许下承诺。 凤东旭费力地眨了眨眼,从骆追命认真的神情发现了他的改变。 “你……是不是喜欢上了舞阳?” 骆追命愣了愣,俊脸掠过一抹不自在。 虽然骆追命没有开口回答,但是那神情已不言而喻,让凤东旭感到欣慰。 “好……很好……只要你能够好好地疼爱舞阳……好好地保护她……我就算是死……也瞑……瞑目了……” “王上!王上!您撑着点呀!” 凤东旭的一名心月复亲信--陆平伤心欲绝地叫嚷着。 在骆追命赶到之前,他就已为了保护凤东旭夫妇而遭到晏国士兵砍伤,一直倒在一旁。 “陆平……你过来……”凤东旭开口唤着他的亲信。 陆平忍着伤重的痛楚,费尽全力挣扎,爬到了凤东旭面前。 “王上有什么吩咐?” “我要你……跟着追命到荻国去,帮我带几句话给舞阳……” “王上有什么话尽避吩咐,陆平一定会努力留着这口气,亲自见到舞阳公主,替王上传达口信的。” “嗯……我要你告诉舞阳……”凤东旭气若游丝地在陆平耳边交代着遗言,话才刚说完,就断了气。 “王上!王上--”陆平伤心地喊着,甚至还忍不住落泪。 骆追命见状,脸色异常凝重。一想到仍在荻国等他带回好消息的凤舞阳,他的眉心就不禁皱得更紧了。 她……会不会像楚延熹所说的,因为她父王、母后的死而更恨他,甚至巴不得一刀杀了他? 这几天,气候又更寒冷了些,天空甚至间歇性地飘起了细雪。 一阵悠扬悦耳的琴音,回荡在荻国的王宫里。凤舞阳在婢女们的随侍下,在御花园的一座亭子里弹着琴。 其实,并不是她突然有雅兴想要弹琴,而是倘若再不为自己找点事情做,她肯定就要疯掉了! 自从骆追命率兵前去靖国救援,已经过了好几天,虽然她知道军队往返没有那么快,但她每天还是忍不住等待着骆追命的归来,等待着他带回她父王与母后安然无恙的消息。 今天一早,她发现其中一支队伍已经先行返回荻国了,可却始终没看到骆追命的踪影。 她心急地向士兵们追问情况,得到的答案是:荻国战胜,不但打赢了晏国,还将晏国的君王楚延熹给杀了! 听见这样的消息,她该要感到高兴才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总是觉得不太踏实。 她隐约有种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但是在她的追问之下,士兵们不但摇头否认,甚至还匆匆地转身离开。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多心了,她总觉得那些士兵们的神情不太对劲,而那像是刻意躲避她的行为,更是透着一丝诡异,让她的心充满了忐忑与不安,偏偏骆追命又还没回来,要不然她早就当面向他问个清楚了。 乱纷纷的心绪,让凤舞阳指下的琴音变了调,婢女们虽然察觉了,却没有一个人敢开口提醒她。 忽然间,“铿”的一声,琴弦没来由地断了,琴音戛然中止。 凤舞阳怔怔地望着断了的琴弦,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更强烈了。 “王妃,您有没有受伤?”婢女们被这意外吓了一跳,连忙关心地问着。 “我没事。” “那让奴婢们帮您换把琴吧!” 婢女们抱起断了弦的琴,转身去帮凤舞阳张罗另一把新的琴。 凤舞阳没等到婢女回来就径自起身,独自走出了亭子。原本心绪纷乱的她,琴弦一断之后,更是没有心思弹琴了。 她决定非要赶紧找个人来把事情问清楚不可,否则那种不确定的感觉,真的会将她给逼疯了。 只不过……她到底该问谁呢? 凤舞阳一边走着,一边思付着谁才会老实告诉她实情,忽然,远远地,她瞥见了前些天曾在御书房看见过的一名将军。 “啊!那位将军必定也跟着骆追命去救援靖国,他应该知道实际的情况,不如就问问他吧!” 打定主意后,凤舞阳提起裙襬,快步走了过去。 然而,她才刚走近,正想要开口叫唤那名将军,却不经意听见了他和部属的对话,她微微一僵,连忙躲藏起来,屏息聆听他们的交谈。 “你说王妃追问起在靖国发生的事?”将军问着一名士兵。 “是的。” “那你怎么回答?” “回将军的话,属下只告诉王妃说咱们打了胜仗,并且除掉了晏国的君王楚延熹,其它的什么也没说。” “很好,不该说的,一个字也不许透露。” “属下知道,主子都已经事先吩咐过了,不会有人胆敢将消息泄漏到王妃耳中的,将军请放心。” “嗯,这件事情非同小可,要是让王妃知道靖国的君王和王后已经惨死在楚延熹的刀下,你们有几个脑袋都不够掉,知道吗?” 听到这里,凤舞阳惊愕地掩住自己的嘴儿,整个人踉跄了几步,几乎连站都站不稳了。 罢才将军说……她的父王和母后已经死在楚延熹的刀下?这怎么可能?这怎么会? 一定是她听错了吧! 骆追命不是都出兵去救援靖国了吗?荻国的军队不是都已经击溃了晏国,甚至还杀了带兵的晏国君王楚延熹吗?既然如此,她的父王和母后怎么会死? 凤舞阳一点儿也不愿意相信自己所听见的噩耗,但……倘若她的父王和母后没事,为什么他们要神秘兮兮的,什么也不肯对她多说? 难道……她父王和母后真的发生了不测? 不不不!如果这是真的,那未免太过残酷了! 一想到疼爱自己的父王和母后惨遭杀害,而她竟然连他们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凤舞阳就感到悲痛欲绝,伤心得眼眶泛泪。 一阵细微的啜泣声从凤舞阳的口中逸出,被那名将军听见了。 “什么人在那里?给我出来!” 将军警觉地叱喝了声,并且立刻拔腿奔过来。 当他一看见凤舞阳,不禁惊愕得瞪大了眼,同时在心里大呼不妙。 糟了!看王妃那一脸苍白、大受打击的神情,很显然是听见了刚才他和属下之间的对话了。 这下子惨了!主子交代不许让王妃知道凤东旭夫妇已死的事实,现在这消息却从他的口中传人王妃的耳里,虽然他是无心的,可若主子真要追究起来,他也担待不起呀! “参……参见王妃……”将军一脸不安地行礼。 “你们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凤舞阳颤着声,直截了当地问。 “不,不是真的,王妃听错了,属下什么都没说。” “骗人!你明明说我父王和母后死了!” 将军的表情-僵,无奈地知道纸是包不住火了。 “……王妃请节哀。” 节哀?这样的回答,不啻是证实了她父王和母后已然遇害的消息。 凤舞阳悲怆地摇着头,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乍闻她父王、母后丧命的消息,叫她如何能节哀? 眼看她悲痛欲绝,将军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好开口唤来婢女。“来人哪!跋紧护送王妃回寝宫歇息!” “不,你们通通退下!” “这……可是王妃……” “我想要一个人静一静,通通离我远一点儿!”凤舞阳有些激动地嚷着。 将军见状,知道她所受的打击很大,也知道她的心绪很乱,只好妥协道:“那好吧!属下们告退了。”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凤舞阳的泪水终于克制不住地滑落。 “父王、母后……女儿不孝,竟然连你们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她伤心地趴在回廊的柱子上哭泣,心痛得几乎无法承受。 回想起从小到大,父王、母后对她的宠爱与呵护,凤舞阳就觉得心如刀割,难受得快要死掉了。 伤心地哭了不知多久,直到双眼都红肿了,她才好不容易止住泪水。 她抬起头,一抹决心蓦然浮上心头。 既然父王、母后已经惨遭杀害,那么,她也没有理由再继续受制于骆追命,更没有理由再被迫留在荻国了。 她要离开这里,她要回到靖国,她要好好地厚葬她的父王和母后,亲自在他们的坟前磕头上香。 打定主意离开的凤舞阳,趁着没有人跟在身旁,什么也没带,独自一个人偷偷地溜出了荻国王宫。 顺利离开王宫之后,她依着记忆中的方向,朝靖国前进。 虽然没有马车可以代步,虽然没有轿子可以乘坐,但是她一点儿也不在乎。就算是靠着自己的两条腿,她也要走回靖国! 深秋的气候已相当寒冷,对习惯了温暖的凤舞阳来说,更是觉得冷得刺骨,尤其今天又飘起了细雪,没有穿狐裘披风的她,冷得直打寒颤。 “我要撑下去,我一定要撑下去……” 虽然寒风冻得她的脸颊发疼,但她仍旧凭着毅力,一步步地远离荻国。只是,再坚定的意志力终究还是敌不过寒冷的侵袭,娇弱的她,因为又冷又累,再加上情绪过于激动,整个人虚弱不堪,最后昏倒在城外的一处林子里。 在她的意识陷入昏迷之际,脑海中浮现的除了父王和母后之外,竟还有一张俊魅的脸孔…… “什么?王妃不见了?” 骆追命因为亲自处理凤东旭夫妇的后事,耽搁了一些时间,好不容易赶回荻国,想不到迎接他的,竟是凤舞阳失踪的消息! 他的脸色阴郁狂怒,整个人几乎失控。 “到底怎么回事?说!” “启禀主子,属下在交代士兵不许泄漏靖国君王和王后被杀身亡的消息时,不小心让王妃给听见了……” “什么?该死!”骆追命愤怒地咆哮。 他就是怕她突然听见噩耗,会承受不了打击,所以才不许将士们先行泄漏消息的,想不到却还是让她知道了。 “王妃说想要一个人静一静,属下们也就不敢打扰。后来婢女们要服侍王妃用膳时,到处都找不到王妃,这才发现她不见了。” “混帐东西!”骆追命咬牙怒骂。 她一个娇弱的女子独自离宫,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尤其她又受到了打击,情绪肯定相当激动,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一想到她可能会遇到各种的危险,骆追命的心就狠狠地揪在一起。 见他震怒,将军立刻跪下请罪。 “属下知错,请主子降罪!” “我现在没空追究你!我要是能将王妃平安无事地找回来,那就一切好说,若是王妃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就算有几个脑袋也不够我砍!” 恶狠狠地撂下话之后,骆追命顾不得自己才刚回宫,立刻下令,要大批人马即刻出宫寻找,自己也再度骑马上路。 谤据他的猜测,凤舞阳应该会想要回靖国,可是在他刚才返回王宫的一路上,并没有发现她呀! “老天保佑,最好是我一心急着回宫,所以没有发现她的踪影,而不是她在半路上发生了什么意外!” 骆追命驱策着胯下的骏马,急速地奔出王宫,眉心因为担心着凤舞阳而紧紧地纠结在一起。 生平第一次,他尝到了恐惧的滋味。 这些年来,即使面对着刀光剑影的场面,他也不曾害怕过,可现在却为了一个小女人的安危而心急如焚,就怕她发生了什么意外。 这焦心的感觉让他知道--他不仅仅是对那个美丽勇敢的小女人动了心,而是真的爱上了她! 若不是因为爱上她,为什么一听见她失踪的消息,为什么一想象她可能遇到的危险,他的心就彷佛被人狠狠地剜去一块肉般,痛不可遏? “舞阳……舞阳……我非找到妳不可!” 骆追命快马加鞭地追出去,一路上焦灼的黑眸四处张望着,急切地寻找他心心念念的人儿。 出了城之后,他来到郊外的一片树林,总算让他发现了那个熟悉的娇小身影,但--却是倒地不起的! 见她倒卧在树下的模样,骆追命全身的血液彷佛在瞬间凝结成冰,他迅速跳下马,快步来到她的身边。 “舞阳!舞阳!” 他焦急地喊着她的名字,伸手将她搂进怀里,发现她的身体冰冷而僵硬,但所幸还有气息。 “谢天谢地,总算让我找到了妳!”他忍不住低头亲吻她微凉的红唇,庆幸自己的失而复得。 只不过,她虽然还有气息,却显得十分微弱,除此之外,她冰冷而僵硬的身子更是让他担忧不已。 现在该怎么办呢?这里距离王宫并不算近,以她现在虚弱的身体状况,恐怕是承受不起马儿狂奔时的颠簸啊…… 向来冷静的骆追命,一时间乱了方寸,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附近有一间狩猎的小屋,可以暂时遮风御寒。 “舞阳,妳等等,我马上会让妳感到温暖的。” 他抱起她轻盈娇小的身子,快步走向那间狩猎小屋。 进了屋内,他立刻生起了火,温暖的火光很快地就驱散了深秋的寒冷。 骆追命将昏迷不醒的人儿搂在怀中,不断摩挲着她冰冷的小手,希望能多给她一点儿温暖。 饼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凤舞阳发出了微弱的申吟。 “舞阳!舞阳!妳醒了吗?” 像是听见了他的叫唤,凤舞阳缓缓地苏醒过来。 当地睁开双眸,第一个映入眼帘的景象就是他的俊脸。望着他充满担忧的神情,凤舞阳不禁一阵怔愣。 是她看错了吗?为什么他会流露出这般心疼不舍的表情?而那神情……竟牵动了她的心,让她也不禁泛起了一丝抽疼。 “舞阳?妳还好吗?”见她虽然醒了过来,却似乎还没回过神来,他以为她的身子很不舒服,忍不住担心地问:“是不是还觉得冷?” “你……是在关心我吗?” “问什么傻话?妳是我的妻子,我当然关心妳啊!” 听见他的话,凤舞阳的心蓦然掀起一阵感动。原本就很难抗拒他魅力的她,此刻面对着他溢于言表的关心,一颗心更是几乎要无法自拔地沈沦了。 但……不行呀! 就算暂时撇开他当初的逼迫不谈,他允诺营救她的父王、母后,却还是让他们遭到了杀害,这叫她如何能释怀呢? 不!不行!就算她的心动摇了,心里的结却是依旧难以解开。倘若她真的和骆追命在一起,那岂不是太对不起父王和母后了吗? 凤舞阳咬着唇,心乱如麻,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在父王、母后惨遭杀害之后,她在这世上唯一仅剩的亲人,就只有她该要恨一辈子的夫君了…… 一股绝望涌上心头,让爱不得又恨不了的她忽然使劲抽出骆追命腰间的长剑,狠狠地刺向自己的胸口。 “住手!” 骆追命震惊地阻止,虽然及时让长剑避开了致命的要害,但锋利的剑刃却还是刺伤了她,腥热的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衫,那模样几乎让他心痛得要疯狂了! “妳这个傻瓜!妳这是在做什么?” 看着他震惊心痛的神情,凤舞阳的心也跟着泛起了一阵难以遏抑的疼,那让她彻底体悟到自己终究是无法对他无动于衷,她终究还是爱上了她该要一辈子恨到底的男人…… 伤心、痛楚加上疲累,让她再度晕了过去。在意识陷入昏迷之前,她的耳边传来了骆追命焦急心痛的叱吼-- “不!舞阳!我绝对不会让妳死的!” 第八章 凤舞阳难受地蹙着眉心,申吟了声,缓缓从昏迷中苏醒。一睁开眼,就见到骆追命守在她的床边。 说也奇怪,她彷佛早已知道他会在她身旁似的,看见他,她的心里并没有半丝诧异的感觉。 望着他那一脸关心焦急的神情,凤舞阳的心情陷入一阵复杂。 虽然她对于他的转变有着满心的感动,虽然她也很想好好地、用心地爱他,但她的心却始终像被什么给困缚住了似的。 “舞阳,妳醒了?妳现在觉得怎么样?刚才御医已经来帮妳疗伤止血了,幸好没有伤到要害,但是妳可别再做这种傻事了!” 听着他的叮咛,凤舞阳的目光一瞬也不瞬地望着他。 到底她是什么时候对他动心的,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只知道当她察觉自己对他动情的时候,已经来不及管住自己的心了。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关心我?”她忍不住问。 “妳是我的妻子,我不关心妳要关心谁?” “不,你不该是这样的。”凤舞阳摇了摇头。“你的眼里不是只有野心和权势吗?你的心里不是根本不在乎任何女人吗?” 倘若他还是当初那个冷血无情的骆追命,那她也不必这么痛苦挣扎了。偏偏现在面对着他温柔关怀的目光,她根本招架不住。 听见她的话,骆追命不禁苦笑了下。 “我也一直以为我的眼里和心里就只有野心和权势,但是自从妳出现之后,一切都变了。” “变了?” “是啊!变得会在乎妳、会担心妳、会惦挂着妳。” 或许是接二连三差点失去她的恐惧,让他不再那么嘴硬,甚至还忍不住说出了心里的话。 对以前的他来说,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但唯有亲身经历过爱情,才知道爱情对一个人的影响有多大,即便是百炼钢也要化成绕指柔。 听了他的话,凤舞阳有些不敢相信,但是望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眸,却发现他一点儿也不像是在和她开玩笑。 一阵甜蜜与酸楚蓦然涌上心头,让她的鼻头微微一酸,心里更是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如何是好了。 “主子,外头有个靖国人求见,说是有重要的话要亲自转告王妃。”一名侍卫进来禀告。 “靖国来的人?是不是叫做陆平?”骆追命问道。他记得在凤东旭死前,曾留话要亲信亲口转告凤舞阳。 “是的。” 骆追命转头望着凤舞阳,问道:“妳要见他吗?” “当然!我要见他!”凤舞阳急切地说。 她知道一定是父王有事情托陆平转述,她当然要见他! “好,让他进来吧!” “是。” 一会儿后,侍卫领着陆平进来。 “属下参见公主!”陆平一见到凤舞阳,立刻跪倒在床前,哽咽愧疚地说:“属下没能保护王上,本是罪该万死,但王上临终之前有话要属下转告公主,所以属下无论如何也要活着来见您。” “前些天我不是让你和荻国的军队一起回来吗?怎么你却现在才到?”骆追命疑惑地问他。 “都怪属下不好,脚程太慢,落单在队伍之后,还不幸遇到了晏国的余孽,差点被他们杀害,属下狼狈地逃命,所以耽搁了些时间。” “原来如此。” “父王说了什么?你快说呀!”凤舞阳焦急地追问。 “回公主的话,王上要属下转告公主,说这次靖国的不幸,纯粹是因为晏国君王楚延熹的野心所致,和荻国无关。王上还要公主敞开心胸,这样才有可能得到一辈子的幸福。” 听了父王的遗言,凤舞阳的泪水忍不住在眼眶中打转。 她明白父王这番话的意思,是要她不要陷在过往的仇恨中,好好地和骆追命相处一辈子。 不可讳言,听见父王的这番遗言,她心里的矛盾顿时减轻了许多,可一时间,她的心绪仍旧纷乱。 “你们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好不好?” 骆追命望着她,轻叹道:“好吧!妳身体还很虚弱,确实也需要好好地休养,不过妳得答应我,别再擅自离宫了,好吗?” 凤舞阳明白他是担心她又发生什么意外,心里悄悄滑过一道暖流。 “嗯,我答应你。” 在明白了自己终究是无法自拔地爱上了骆追命之后,她怕是也舍不得离开他身边了…… 凤舞阳提起裙襬,急匆匆地走在王宫的回廊上,好不容易才追上前方那抹高大的身影。 “等等!”她开口喊着。 骆追命停厂了脚步,冷冷地回头望了她一眼之后,什么也不问,就再度转身离开了。 凤舞阳见状,急着追问道:“等等!你要上哪儿去?” “我要去找别的女人。” “别……别的女人?” 凤舞阳惊愕地瞪大了眼,感觉她的心像定被人冷不防地捅了一刀,整个胸口泛起了难以承受的痛楚。 “不!不!别离开我呀!” 骆追命彷佛根本没听见她的话似的,毫不迟疑地迈开步伐再度前进。 凤舞阳心急地追上去,脚却不慎绊了一下,整个人踉呛了几步,最后狼狈地摔跌在地。 “啊--”她痛呼一声,几乎摔掉了全身的力气。 听见她的声音,骆追命回头一看,虽然看见了跌倒在地的她,却没打算上前扶她起身。 害怕失去他的恐惧,让凤舞阳抛开了矜持,低声求道:“不要离开我……求你留下来……” “妳这又是何必呢?妳不是不肯敞开心胸来爱我吗?既然如此,又何必要我留下来?” 望着他那一脸不再温柔的神情,凤舞阳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不……不……我后悔了……别走……” “现在才后悔,已经太迟了。失去之后才知道珍惜,为时已晚。”骆追命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后,不再留恋地转身? “不!等等!” 凤舞阳想要起身去追,却不知为何提不起半点力气。 看着他决绝离去的背影,她的心宛如被硬生生地撕裂了。 “不!不要丢下我!” 见他的身影已然消失在视线之外,她无助地趴在地上痛哭,像个突然失去了最心爱东西的娃儿般,哭得伤心欲绝、柔肠寸断…… “舞阳!舞阳!妳怎么了?” 骆追命焦急地喊着,眉心深锁地望着床上的人儿。 虽然先前答应了要让她自己一个人静一静,可他一直担心着她的伤势与情绪,所以还是忍不住地前来探望。想不到才一进门,就发现她似乎作了恶梦,不断地哭喊、不断地流泪。 见她的泪水宛如涌泉般流个不停,他既心疼又不舍。 “舞阳,快醒来!妳只是在作恶梦而已!舞阳!” 他抓住她纤细的肩头,不住地摇晃,总算让她醒了过来。 凤舞阳猛然睁开双眼,一时间还搞不清楚梦境与现实,一看见骆追命,她的眼泪无法克制地再度涌出眼眶,忍不住激动地投入他的怀抱。 “别离开我、别离开我……” 她紧揪着他的衣襟,怎么也不肯松手,就怕她的手一放开,他就又要无情地离她而去了。 “放心,我不会离开妳的。” “真的?” “真的,我绝对不会离开妳的。”骆追命搂着她,给她保证。 在他的安抚之下,凤舞阳的情绪逐渐安定下来,这才意识到原来她真的只是作了个可怕的恶梦。 一察觉自己正置身在骆追命的怀抱中,凤舞阳的俏脸蓦然泛红,但却一点儿也不想挣月兑。 他的怀抱是如此的温暖,让她忍不住眷恋地倚靠着,很想要就这么一直一直地栖息在他的胸怀之中,一辈子也不离开。 “到底怎么了?妳梦见了什么?看妳吓成这样,一定是很可怕的梦吧?”骆追命关心地问。 “我梦到你不理我、不要我了……你不但毫不眷恋地离我而去,甚至还说要去找别的女人……” 一回想起梦中她那份无助伤心的心情,凤舞阳的眼泪忍不住又流了下来。 虽然她早就知道自己已经爱上了骆追命,但却不知道自己对他用情竟然这么的深,光是一场恶梦,就让她彷佛像个被抛弃的小娃儿般,哭得伤心欲绝。 那种一颗心宛如被撕成千万个碎片,痛得心魂俱恸的滋味,她一点儿也不想去真正的体会。 她想要好好地和他在一起,一辈子也不分开! 听见她描述她的梦境,骆追命忍不住失笑,但是见到她伤心的泪水,他立刻又感到心疼不已。 他伸出乎,温柔地为她拭去泪珠,安慰地说:“傻瓜,那只不过是一场恶梦而已,不是真的。” “但……你会不会有一天也丢下我,不理会我?” “不会的,我永远也不会离开妳,我会守着妳-辈子的。”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妳必须得先解开妳心里头所有的结才行。别再有任何的顾忌与疑虑了,好吗?” 虽然她不曾言明,但他知道过去她的心一直被爱恨交织的情绪所困扰着,那让她无法敞开心胸来好好地爱他。 “嗯,我会努力的。”凤舞阳点头允诺。 其实,在听了父王的遗言之后,她心里矛盾的情绪已几乎消失了一大半,经过了刚才那场可怕的梦境,她又彻底地体悟到自己根本无法承受失去他的绝望与痛楚,因此,她相信自己很快就能够彻底摆月兑阴霾,全心全意地去爱他,好好地和他相处、当他一辈子的妻! 凤舞阳伫立在回廊上,仰头欣赏着片片飘落的雪花。 在靖国,由于气候比较温暖,即便是冬天,顶多也只是飘着细雪,不像荻国,下起了皑皑的白雪。 只不过,雪景虽然美丽,对习惯温暖气候的她来说,还真是有点儿不太适应,才不过在回廊伫立了一会儿,她就感受到阵阵的寒意袭来。 “王妃,原来您在这儿呀!”几名婢女前来找她。 “怎么了?有事吗?” “我们是来请王妃试试这件狐裘披风的。” “狐裘披风?” 凤舞阳回头一看,就见侍女们捧着一件簇新的披风,那雪白美丽的毛皮看起来温暖极了。 “这是主子特地命人为王妃赶制的呢!” 听见婢女们提起骆追命,凤舞阳的心里一甜。这些天来,他对她的好,她全都点滴记在心头。 原本以为像他那样的男人,是不会懂得如何讨女人欢心的,但他在不经意之中所表现出来的关怀,却更是让她感动。 “来,奴婢帮王妃穿上,看看合不合身。” “啧,妳在说什么傻话?”另一名婢女轻责道。“这是主子特地为王妃所准备的,当然合身喽!” “啊!说得也是!奴婢口拙,请王妃不要见怪。” “不会的。”凤舞阳的心情极好,一点儿也不介意婢女们的话。 “那让奴婢来帮王妃穿上吧!” 婢女们说着,为凤舞阳披上了那件美丽的披风,柔软的毛皮立刻带来了温暖,驱散了所有的寒意。 “哇!真是漂亮!这件披风真适合王妃。” “其实王妃这么美,不论穿什么衣裳都好看,不过这件狐裘披风穿在王妃身上,就显得更加高贵不凡了。” “真的吗?”凤舞阳微笑地问。 “当然是真的。”回答她的不是婢女,而是一个低沈的嗓音。 一听见那个声音,凤舞阳的心蓦然加快了跳动,回头一看,果然就见骆追命伫立在她的身后。 “妳们全都退下吧!”骆追命挥了挥手,示意婢女们离开。 “是,奴婢们告退。” 婢女们退下后,凤舞阳伸手抚着身上柔软的狐裘,说道:“谢谢你送我的披风,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妳穿起来很美。” “谢谢你。” “别谢了,妳我之间还需要这么客气吗?” 在他的凝望下,凤舞阳扬起一抹略带娇羞的微笑。 这几天,她发现自己似乎是愈来愈爱他了,不仅如此,存在于她心里的结也已经解开了,她正想要找个机会告诉他呢。 “妳刚才在赏雪吗?不如我陪妳走走吧!” “呃?你不用忙国事吗?” “无妨,现在妳最重要。” 听见他的话,凤舞阳的心里涌上一阵感动。 原本野心勃勃的他,竟会说出“妳最重要”的话来,很显然她在他的心里也有着重要的分量。他待她如此,她还有什么好犹豫或迟疑的呢? “来,咱们走走吧!” “嗯。” 凤舞阳柔顺地与他并肩而行,心底感觉平静而幸福。 “对了,我有话要告诉你。” “喔?什么话?” “就是--” “骆追命!纳命来!今天我要替我晏国的君王报仇!” 一声突如其来的叱喝打断了凤舞阳的话,也让她吓傻了。 一名乔装成荻国侍卫的刺客,在骆追命和凤舞阳经过身边的时候,突然拔出腰间的刀,朝他们挥砍而去。 看见那把冰冷锐利的刀子,凤舞阳脑中唯一的念头就是--她已经失去了父王和母后,绝对不能再失去她的夫君! 在千钧一发之际,她想也不想地朝骆追命扑过去,试图为他挡下这一刀。 骆追命原本可以顺利避开刺杀的,但凤舞阳的举动让他始料未及,眼看她已扑了过来,急乱中,他只来得及将她推开,用自己的身体去护卫她。 唰的一声,刀子划破他胸前的衣襟,鲜血立刻染红了他的衣服。 凤舞阳见状,惊骇得脸色发白。 “来人哪!有刺客!” 听见她的叫嚷,大批侍卫迅速涌上来。 那名刺客既然有胆子混入荻国王宫,就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了,因此,他抓着刀子再度扑过去,想要和骆追命同归于尽。 这一回,骆追命轻易地闪躲开来。他虽然受了伤,但是凭他的身手,要对付这名刺客还不是问题。在侍卫们抵达之前,他已一掌打死了刺客。 危机解除后,凤舞阳赶紧奔到他的身边,见他受了伤,担心焦急的泪水瞬间溢出眼眶。 “我没事的,不要担心。”骆追命安慰着她。 一会儿后,御医来了,仔细检视过后发现只是轻微的划伤,伤口并不深,搽了上等的金创药之后,很快就止住了血。 “这里没事了,你们全都退下吧!” 骆追命屏退了左右,不想要一堆人来杀风景。 “你还好吧?”凤舞阳紧张地扶着他。虽然已经止住了血,但刚才的情景仍让她余悸犹存,眼泪一时也止不住。 “我没事。好了,别哭了。” 凤舞阳摇了摇头,哽咽地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保护我?要是你死了,我该怎么办?” “是呀,要是我死了,妳打算怎么办?”骆追命把同样的问题丢回给她。 “我会追随着你到阴曹地府去!”凤舞阳想也不想地说。 “傻瓜,妳在说什么傻话?” “才不是傻话!我是认真的!” 望着她认真深情的眼眸,骆追命扬起一抹欣慰感动的微笑。“放心吧!我真的没事了。对了,妳刚才本来要跟我说什么?” “喔,我是想要告诉你……我的心中已经没有任何的结存在了。我已经下定决心,要一辈子好好地跟你在一起,当你一生一世的妻子。” “真的?” “嗯,不过,我有一个心愿希望你可以成全。” “什么心愿?” “我想回靖国替我父王、母后上香。” “这当然不是问题,我就陪妳走一赵吧!妳打算什么时候动身?明天一早就启程吗?” “不!不要!”凤舞阳想也不想地摇头。 “怎么了?难道妳不想早点动身吗?” “我当然想,可是你的伤……我看还是再过一阵子吧!” “放心吧!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这只是一点儿小伤,根本不碍事的。这样吧,妳若不信的话,我可以证明给妳看。” “证明?怎么证明?” “回寝宫去,让我用实际的行动来证明。” “啊?寝宫?实际的行动?” 凤舞阳愣了愣,过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的话意有所指,一张俏脸顿时羞得红霞满布。 “别开玩笑了!要是随便乱来……害得你的伤势更严重的话,那还得了?” “怎么?还是不相信我的话?看来为了证明我的『能力』,我等会儿非要好好地表现不可了。” 凤舞阳原本以为他只是在开玩笑而已,直到他搂着她进入寝宫,她才知道他是认真的。 “你……你真的可以吗?可别勉强呀!” 骆追命摇了摇头,说道:“我美丽的王妃,妳一再的质疑,实在有损我的威风,看我怎么惩罚妳!” 话声刚落,骆追命就将她扑倒在柔软的床榻上,以一个火热的吻为开端,揭开了激情的序幕。 霎时间,寝宫回荡着她情难自禁的娇喘。 他果真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不但一点事也没有,相反地……还强悍得很! 全书完 编注: (一)关于爱恨嗔痴之一,请见橘子说系列340《驯爱奴》。 (二)敬请期待陆续推出的爱恨嗔痴之三《嗔红颜》及最终回的《痴情郎》。 后记 由于徽徽小女子的阿娜答爱上了玩遥控飞机,因此最近我偶尔也会和他一起开车载着“爱机”出去飞行,感觉满好的。 为什么这么说呢?那是因为玩遥控飞机一定要在相当空旷的地方,如果空域不够广阔,飞机才刚起飞就得立刻转弯,那飞起来岂不是太不顺畅了? 包重要的是,若是一个不小心去撞壁或撞树,把飞机给摔坏了,那损失可是很惨重哩! 所以喽!玩遥控飞机一定得到一个够空旷的地方,而通常这样的地方多半是风景优美,就算风景不怎么优美,也一定是空气良好。总而言之,适合飞行的地方,肯定就是个散步吹风的好地方。 前阵子,我们开车和几个飞友(一同玩遥控飞机的朋友)一起在某私人空旷的草坪上玩遥控飞机,那一天风和日丽,其中有人带了折迭式桌椅和小瓦斯炉,一伙人就这么在“原野”上煮起了火锅。 大伙儿和乐融融,一边吃着火锅,一边飞行,实在是太悠闲、太有益身心健康了! 所以呢,说起来,玩遥控飞机也算是个不错的休间活动呢!而且,听说比起许多年前,现在玩遥控飞机的人幸福多了,不但价格便宜许多,飞机的机种选择也增加许多,看着各种美丽的厂机在空中飞行,也是一种享受哩! 总而言之,舒适的天气、空旷的草地、新鲜的空气,实在是太棒了!虽然徽徽小女子自己并没有玩(没那个胆子,深怕把飞机摔得稀烂),但是在一旁看他们特技表演,也是挺赏心悦目的哩! 不知道各位读者们平常都做些什么休闲活动呢?以前徽徽小女子只会窝在家里,偶尔出门和朋友们聚聚餐、唱唱歌,现在多了一项户外休闲活动,感觉整个生活变得健康而有趣许多,希望大家也能找个有益身心健康的休闲活动,不要整天老是窝在家里唷! 多多活动,出去透透气,才会活得更健康哩! 同系列小说阅读: 爱恨嗔痴1:驯爱奴 爱恨嗔痴2:恨夫君 爱恨嗔痴3:嗔红颜 爱恨嗔痴4:痴情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