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爱奴》 第一章 “寻花阁”──江南一带最富盛名的“观光胜地”。顾名思义,这里是男人们寻花问柳之处,也就是妓院啦! 每当入夜,“寻花阁”总是格外热闹,今晚自然也不例外。 风韵犹存的鸨母徐嬷嬷扬起一抹“职业性”的笑容,周旋在众多来客之间,热络地招呼著。 当一名衣著光鲜的男子走进“寻花阁”的大门时,徐嬷嬷的眼睛一亮,立刻走了过去。 “哎唷!李公子,怎么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到您来捧场啊?我还以为您把咱们艳红给忘了呢!” 眼前这位李公子出身富贵之家,出手极为阔绰,看见他就等于看见白花花的银子,教徐嬷嬷怎能不高兴得眉开眼笑呢? 李公子扬起了嘴角,笑容里透著一丝邪气。 “徐嬷嬷真爱说笑,我怎么可能会忘了艳红呢?整个江南,只要是见过艳红的男人,恐怕没有人能够忘得了她的。” “呵呵!说得也是。”徐嬷嬷的笑容里透著一抹得意。 艳红是她们“寻花阁”的头牌花魁,艳名远播,整个江南可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甚至有许多外地的人慕名而来,为的就是要见艳红一面呢! “话不多说,我今晚来就是想见艳红的,帮我安排一下吧!”李公子说著,从身上掏出一张银票。 一看见上头的面额,徐嬷嬷的眼睛登时一亮。 “喏,这够将艳红今儿个晚上给包了吧?” “当然、当然!”徐嬷嬷仿佛怕李公子会突然将银票收回去似的,立刻拉大嗓门喊道:“盼雪!盼雪!” 徐嬷嬷喊了几声之后,一名穿著简单朴素,脸上完全没有涂抹胭脂水粉的少女立刻跑了过来。 整间“寻花阁”里,挂牌的姑娘们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妩媚娆娇,因此在这群性感尤物中突然出现这么一个朴素的少女,是没有任何男人会多看她一眼的。 因为她既没有穿著半露酥胸的性感衣物,又没有摆出半点扭腰摆臀的诱惑姿态,对前来寻欢作乐的男人来说,根本就没有半点吸引力。 “嬷嬷有什么吩咐?”苏盼雪问道。 “李公子来了,你带他到艳红的房里去,再帮他们送一桌上等的酒菜过去,知道吗?” “知道了,李公子请。”苏盼雪乖乖地转身带路。 身为专门服侍艳红的丫头,对于带男人到艳红房里这件差事,她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 “艳红姑娘,李公子来看你了。”将人带到艳红的房间之后,苏盼雪便转身去张罗酒菜了。 李公子独自走进了艳红的房里,一看见半躺在贵妃椅上的艳红,脸上立刻露出一抹痴迷的微笑。 身为“寻花阁”的花魁,艳红的美貌自是不在话下,再加上胭脂水粉的妆点过后,整个人更是犹如一朵盛开的牡丹般艳光四射。 除此之外,她身上的那一袭薄纱,清楚地勾勒出她丰腴惹火的好身材;那对半露的酥胸,简直要让男人的眼珠子掉出来;至于她那盈盈流转的秋波,更是让男人的骨头都快酥了! “我亲爱的美人儿,好几天不见,有没有想我呀?”李公子一边趋近,一边涎著笑问道。 “当然有喽!艳红每天都在想您呢!只是李公子这么久没来看艳红,艳红还以为您忘了我呢!” 艳红娇嗔的抱怨,立刻引来李公子一阵愧疚。 “哎呀!小傻瓜,我怎么可能会忘了你呢?你要知道,我的心里是只有你的,只不过最近我太忙了嘛!” “忙?忙些什么呢?忙著成亲吧!” 一听见艳红的话,李公子的脸上顿时布满了心虚。 “呃?这……我……其实……” “唉,你什么都不必解释,我全都已经听说了。” 艳红那哀怨的神情和语气虽有几分作戏的意味,可却又带了几分的真实。 原本她瞧这位出手阔绰的李公子来得十分频繁,对她既奉承、又讨好,简直就是将她捧在手掌心上。 因此她偶尔忍不住心想,李公子或许会因为喜爱她而为她赎身,带她离开“寻花阁”,甚至是给她一个名分的。岂料,就在她纳闷他怎么隔了好一段时间都没来时,竟就听到他已经成亲的消息! “哎呀!就算我成亲了又如何?一点儿也不会妨碍我到“寻花阁”来找你的,别担心!” 听见李公子安慰的话,艳红勉强自己扬起一抹职业的笑容,藉以掩饰眼里和心底的落寞。 随著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她的心里早已有了危机意识,知道自己的美貌终将会随著年华老去,再过不了几年,她这个花魁就要渐渐乏人问津了。 但……这番彷徨与忧虑的心事又能向谁说呢? 艳红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嘴上却撒娇似地嗔问道:“真的吗?李公子不是故意说这番话来讨我欢心的吧?” “当然不是!” 李公子像是急欲证实他的话似的,上前想要好好地安慰美人儿,而苏盼雪正巧在这个时候端著酒菜过来。 也不知到底是谁一个不小心碰撞到了,总之苏盼雪手中的酒菜竟意外地打翻了,一整盅上等的美酒就这么洒了李公子一身。 “啊!” 这个措手不及的意外令苏盼雪的脸色一白,她知道自己闯祸了。 “对不起、对不起!” 苏盼雪连忙道歉,并立刻拿著帕巾帮李公子擦拭,就怕万一他被惹火了,她会遭到徐嬷嬷的严厉惩罚。 李公子原本对这个意外相当不悦,他抬起头来正要开骂,但是一看见苏盼雪的脸却突然愣住了。 他到“寻花阁”来找艳红已经不下数十次了,当然知道眼前这名叫盼雪的少女是服侍艳红的丫头。 只不过,由于他始终认为她不过只是个丫头,再加上她又没有做任何性感诱人的装扮,因此他根本就不曾用正眼瞧过她。 现下近距离一看,他不禁因眼前这张令人屏息的美貌而怔住。 在她那张巴掌大的瓜子脸上,有著精致绝伦的五官,柔女敕的肌肤白皙似雪,虽然没有涂抹半点胭脂水粉,却因此显得那张素净的脸蛋绝美无瑕。 好一个美人!李公子不禁在心里赞叹了声。 他相信她若是好好地装扮起来,绝对不输给“寻花阁”的当家花魁艳红。更重要的是,她比艳红年轻许多,而且说不定还是处子之身! 望著苏盼雪那张美丽的脸蛋,李公子心里的欲念开始蠢动了起来,他甚至早已将一旁的艳红给抛到脑后了。 苏盼雪浑然不知李公子的“邪念”,还一迳地道歉。 “李公子,对不起!” “算了,你也不是故意的,别忙了。”李公子说著,忽然伸手捉住了她忙碌的小手。 “呃?” 苏盼雪因为他突如其来的举动而愣住了,那张错愕微开的小嘴看在李公子眼里,更是诱人至极。 “不过,你既然犯了错,就要受点惩罚才行。” “什……什么样的惩罚?” “让我亲一下,我就原谅你。” “什么?” 苏盼雪惊呼了声,眼看李公子当真俯身想要亲她,她慌慌张张地闪躲了开来,甚至还挣月兑了李公子的手。 李公子皱起了眉头,显然对她的反应相当不满意。 “你这是做什么?” 在他的诘问下,苏盼雪的脸色僵硬,有些不知所措。 “这个……我……我……” 将一切全看在眼里的艳红开口说道:“哎呀!李公子,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她,别跟她计较了吧!” “可是她……” “她不过是个丫头罢了,李公子何必捉弄她呢?再说,李公子故意当著我的面要亲吻别的女人,难道是想要气坏我呀?” 艳红一边说著,一边朝李公子走了过去,浑圆饱满的酥胸直往他的身上磨蹭,让李公子的怒火顿时消退了不少。 “更何况,”艳红接著又说:“她只是个服侍我的小丫头罢了,既不卖笑,也不卖身的。” 听了艳红的话,李公子显然相当失望。 “真的不卖?” 哎!实在可惜呀! 这么上等的“货色”,要他花比艳红多一倍的价钱来与她一夜春宵,他也绝对不会迟疑的。 眼看李公子对苏盼雪的兴致高昂,艳红的眼底掠过一抹不快,忍不住横了苏盼雪一眼。 “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弄一桌新的酒菜过来!” “是,我这就去!” 一逮到可以开溜的机会,苏盼雪毫不迟疑地转身离开。 当她走出艳红的房门,离开了李公子的“魔爪”范围后,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同时也不禁为了自己无奈的处境在心里幽幽地叹息。 自幼丧母的她,当年才不过刚满六岁,就被好赌成性的爹给卖进了“寻花阁”当丫头。 在这里,她看多了姑娘们迫于无奈地卖笑、卖身,于是小小的年纪就已打定主意将来一定要设法离开这里。 在她十岁的那年冬天,有一回她曾经偷偷地离开“寻花阁”,结果被逮回来之后,遭徐嬷嬷狠狠教训、毒打了一顿。 从那个时候起,她虽然不敢再随便轻举妄动,但也从没有打消要离开“寻花阁”的念头。 她相信自己有朝一日,一定能够离开这儿的,而且那一天应该已经不远了虽然她还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样才能顺利逃走。 正当苏盼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脑袋突然被人用手指戳了一下。 “噢!好痛!” 她猛地回过神,发现徐嬷嬷不知何时竟出现在面前。 “痛?你还会痛?我看你都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徐嬷嬷怀疑地挑起眉,问道:“你该不会又在想著要偷偷逃跑了吧?” “嗄?嬷嬷真爱说笑,我怎么会那么想呢?”苏盼雪连忙否认。 开什么玩笑!她又不是笨蛋,怎么可能会傻得去招认呢? “最好是没有!”徐嬷嬷望著她,忽然说道:“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你也快满十六了吧?” “是呀!这个月底,我就满十六岁了。” “嗯。”徐嬷嬷点了点头,说道:“这些年来,你一直待在“寻花阁”里,我想你也该懂得怎么去服侍、取悦男人了吧?” “啊?”苏盼雪错愕地张大了嘴。“嬷……嬷嬷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也该是你挂牌接客的时候了。” “不!”苏盼雪一脸惊恐地低呼。 “不?这可由不得你!”徐嬷嬷冷哼了声。 “嬷嬷,我求求您,继续让我当丫头吧!”苏盼雪扯著徐嬷嬷的衣袖,低声下气地恳求道:“我一定会尽心尽力地服侍艳红姑娘和嬷嬷您的,求求您别让我去接客好不好?” 面对著苏盼雪的苦苦哀求,徐嬷嬷丝毫不为所动。 “哼!你爹当年将你卖给了我,你就是我手底下的人了,无论我安排你做什么,你都只有乖乖听话的分儿!” “可……可是……当初我爹是以三十两银子卖了我,这些年来我尽心服侍姑娘们,总也该抵销了吧?” 徐嬷嬷冷笑了声,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 “抵销?这些年来你虽然是有在干活儿,但是你吃我的、住我的,这些难道都不必花钱吗?” 徐嬷嬷一边说著,一边上下打量著苏盼雪。 当年她之所以愿意买下这丫头,就是看她长得俏丽水女敕,料想她长大之后必然会是个美人胚子。 随著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这丫头果然出落得标致动人,一点儿也不输给现在“寻花阁”的当家花魁艳红,真是比她当年所预期的还要好上数倍。 像这样一棵摇钱树,她怎么可能白白放过?当然得要这丫头赶紧接客,替她赚进更多白花花的银子! “徐嬷嬷……” “别说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饼些天你就准备挂牌接客吧!只要你乖乖听话,好好地服侍大爷们,嬷嬷保证你接下来的日子吃喝不尽,比你现在当丫头不知道要风光多少!” 听著徐嬷嬷毫无转圜余地的语气,苏盼雪的俏脸瞬间刷白,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对了,我可警告你,最好给我安分一点儿,不要再妄想逃跑,别忘了当年的教训!知道吗?”狠狠地撂下话之后,徐嬷嬷不再理会她,转身又去招呼前来寻欢作乐的大爷们。 苏盼雪咬了咬唇,望著这间充满了婬声浪语的“寻花阁”,一股强烈的恐慌与排斥感蓦地涌上心头。 就算情况真如徐嬷嬷所说的,在她挂牌接客之后,可以过著被男人们捧在掌心的“好”日子,但……那才不是她想要的呢! 只要一想到自己必须让不喜欢的男人们随便触碰、亲吻自己的身子,她就觉得恶心极了! 不行不行!她一定要赶紧想办法离开这个地方不可!要是迟了,一切就都来不及了! 苏盼雪独自一个人待在房里,倚在窗边望著天际。 远远望去,美丽的夕阳只剩下最后一抹残红,她的心也仿佛随著落日的西坠而下沉。 打从徐嬷嬷决定要她接客之后,就差其他丫头们整理了一间房给她,这房间的大小和陈设一点儿也不输给“寻花阁”的当家花魁艳红。 待在这么一间宽敞舒适的房间里,苏盼雪却一点儿也没有受宠若惊的感觉。 如果可以选择,她倒宁愿像以前一样,和其他丫头们一起住在小小的房间里,虽然挤、虽然不舒适,但至少她知道自己暂时是“安全”的。 这几天以来,她不是不曾想过要逃跑,可是徐嬷嬷早有防备,加派了许多人手来盯著她。 找不到空隙开溜的她,宛如一头困兽般,只能在房里焦急地踱步。 她不知道该怎么样拯救自己,心里唯一清楚的是──再这样束手无策地被软禁下去,她就真的要被逼卖身了! 就在苏盼雪焦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房间门突然被打开了,几个丫头走了进来。 “盼雪,从今晚以后,你就要过著吃喝不尽的好日子了!”其中一个丫头说著,语气中透著一丝羡慕。 苏盼雪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一点儿也不想要过那样的日子呀!” “你真傻,咱们横竖都是要在“寻花阁”里过一辈子的,既然你可以过著舒适的日子,为什么不要呢?” “就是呀!”另一个丫头也跟著附和道:“要不是我生来就丑,脸上还长了块骇人的胎记,我也想要挂牌接客呢!能够天天吃香喝辣、穿美丽的衣裳,怎么样都好过当个丫头呀!” 苏盼雪蹙起了眉心,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知道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想法,别人没办法改变她,而她当然也不能强迫别人和她有同样的想法。 “我的好姊妹们,你们……可不可以偷偷放我出去?我是真的一点儿也不想过那样的日子!” 听见她的话,丫头们一脸惊愕,连连摇头。 “你疯了!这是不可能的!” “就是呀!要是被嬷嬷知道,我们肯定会被剥皮的!” “真的不行吗?我求求你们了!” 面对著苏盼雪的苦苦哀求,几名丫头虽然有些心软,却没人有胆子敢真的偷偷放她走。 “盼雪,你死心吧!别为难我们了。” “是呀!事实上,嬷嬷是要我们来帮你换衣裳的。” “换什么衣裳?”苏盼雪充满防备地问。 “喏,你看。”其中一个丫头将手中一袭新衣裳摊了开来。“这是嬷嬷特地请人帮你做的,很美吧!” 苏盼雪望了那件衣裳一眼,立刻蹙紧了眉心。 那衣裳的色泽虽然美丽,可布料却是轻薄如纱,要是穿上这样的衣裳,那还能出去见人吗? “不不不,我不要穿!” “不穿?哼!这可由不得你!”徐嬷嬷突然走了进来,对一旁的丫头们吆喝道:“你们还在发什么愣?快点帮盼雪换上!” “是!” 有徐嬷嬷在一旁亲自监督,丫头们不敢迟疑,她们顾不得苏盼雪的挣扎反抗,硬是褪去了她原本的衣裳,换上了这袭薄纱。 被强迫更衣后,苏盼雪简直想哭,因为结果和她料想的差不多,这袭轻薄的衣料暴露出了许多肌肤,尤其她的半截胸脯根本是直接在众人的眼前! 天哪!要她穿这样到外头去让男人们评头论足?不如杀了她吧! 相对于苏盼雪的羞窘抗拒,徐嬷嬷却是连连点头,愈看愈满意。 “真美!我果然没看走眼,你的确有比艳红还要好的本钱。” 一想到她不知道可以藉著这棵摇钱树赚进多少白花花的银两,徐嬷嬷就忍不住乐得眉开眼笑。 “嬷嬷,我求求你,别要我穿这样的衣裳……”苏盼雪努力想拉高胸前的衣料,却根本是徒劳无功。 “少来了!都已经在妓院待了这么多年,还给我装清纯?”徐嬷嬷不以为然地哼了声。“好了,外头的大爷们已经等不及了,快出来吧!” 今儿个是徐嬷嬷决定要苏盼雪接客的头一天,为了帮她拉抬声势,徐嬷嬷还特地替她办了一场“竞价”比赛。 简单的说,就是谁喊的价钱最高、愿意出的银子最多,谁就能赢得苏盼雪的初夜,和她共度春宵。 由于徐嬷嬷早已大肆夸口,宣称苏盼雪比艳红还要美,因此吸引了许多男人们前来一看究竟,几乎要将“寻花阁”给挤得水泄不通了。 徐嬷嬷将不情不愿的苏盼雪硬是推了出去,当她美丽的身影一出现在众人眼前,立刻引来现场一阵惊艳的低呼。 面对著男人们露骨婬猥的打量,苏盼雪只觉得恶心极了! 虽然她服侍“寻花阁”的姑娘们已有多年的时间,可却从没有亲身“体验”过姑娘们和这些寻欢作乐的男人们所做的事,她甚至连好奇地偷看也不曾有过,只知道姑娘们必须忍受男人们的搓揉亲吻,还必须主动地投怀送抱。 扁想到要她做那些事,苏盼雪就觉得厌恶至极,根本没办法强迫自己去做那些违背她自己心意的事。 开始竞价之时,她被送到旁边的小房间去。在房里,她仍能清楚地听见男人们兴奋地高喊著价码,那愈飙愈高的金额让她的心也愈来愈往下沉。 为了不让自己这辈子就这么毁在“寻花阁”里,她知道自己非得趁这场竞价结束之前逃走不可,虽然机会微乎其微,但她真的没有别的选择了! 她偷偷将门打开一条缝隙,观察著外头的动静,就见男人们热络地开价,而徐嬷嬷也全神贯注于那些喊得愈来愈高的金额。 苏盼雪的心剧烈地狂跳,她知道这是自己唯一可能逃月兑的机会了! 趁著大家专注地进行著竞价的游戏,她悄悄地开门,偷偷溜出了房间,蹑手蹑脚地一步、两步、三步……离徐嬷嬷愈来愈远,最后一鼓作气地拔腿冲出“寻花阁”的大门。 这个突如其来的意外让门口的几个保镖愣了愣,一会儿后才反应过来,但他们怕大声嚷嚷会造成骚动,坏了徐嬷嬷的竞价比赛,所以他们立刻分工合作其中两个保镖去追苏盼雪,另一个则到屋里去向徐嬷嬷通报。 苏盼雪拚命地拔腿狂奔,希望自己能够逃得掉。她知道后面有人穷追不舍,因此根本不敢回头,就怕自己稍有迟疑就会被逮回去。 几年前她逃跑失败的悲惨结果仍记忆犹新,她知道自己这一回要是又被逮回去,下场肯定会更惨。 她既然已经选择了逃跑,就没有回头路了! 只是,尽避她已经拚了命地跑,可毕竟是个女孩子家,怎么跑得过人高马大的保镖?要不了多久,她就被保镖们给追上了。 “几位大哥,我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不可能的!到目前为止,“寻花阁”里还没有半个姑娘能够逃得掉的,你还是趁早断了这个念吧!” 面对著无动于衷的保镖们,苏盼雪的心凉了半截,就在她仍不死心地想要求情的时候,徐嬷嬷在另一名保镖的陪同下追了上来。 “该死的丫头!我都已经警告过你了,你竟然还敢给我逃跑?你是不是嫌自己活得不耐烦了?” 徐嬷嬷阴狠愤怒的嘴脸让苏盼雪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知道自己要是落入徐嬷嬷的手中,下场肯定很惨,因此她不顾一切地再度转身就跑。 由于心里太过焦急害怕,导致她的步伐异常凌乱,才不过跑过了个街角,她就突然一个踉跄。原本她以为自己会重心不稳地跌倒,结果却意外地发现自己撞进了一堵宽阔的怀抱中。 苏盼雪微微抬起头。她看见了一个男人,一个身材高大、衣著华丽,看起来像个富家少爷的男人。 眼前的情况危急,不容苏盼雪多想,她别无选择地月兑口嚷道:“公子,求求您救我!” 听见她的话,男人有些讶异地挑起浓眉。 “救你?” “对,求求您救我!要是您不救我的话,我就死定了!” 虽然她根本不知道这男人的底细,不知道他是不是好人,但她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既然被逮回“寻花阁”是她最坏的下场,那么她也只能赌上一赌了! 男人还没来得及问清楚,徐嬷嬷和保镖就已经追上来了。一看见他们,苏盼雪立刻躲到男子身后。 “公子,求求您了!” 她紧张而恳求地扯著男人的衣袖,知道在这一刻,自己的命运全握在这个男人的手中了。 他会救她吗?还是会无情地将她交出去? 第二章 徐嬷嬷和保镖追了上来,一看见苏盼雪竟躲在一个陌生男人的身后,徐嬷嬷当场气得咬牙切齿。 “死丫头!你还不快给我出来?等会儿我非剥了你的皮不可! 听了徐嬷嬷的恫吓,苏盼雪吓得更不敢出去了。 “公子,求求您救我!”她哀哀地恳求著,知道自己的未来全都掌握在这男人的手中。 阎诺皱起眉头,对于眼前这场混乱感到有些不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走在路上上儿会有麻烦来缠住他。向来没什么耐性与恻隐之心的他,只觉得有些厌烦。 “这位公子,这个死丫头是咱们“寻花阁”的人,想要逃跑,请公子不要庇护她上让我把她带回去好好地教训、教训。”徐嬷嬷深怕这男人执意插手,连忙开口声明。 “不!我是被逼的!”苏盼雪焦急地嚷道。 “什么叫做你是被逼的?”徐嬷嬷忍不住双手插腰,破口大骂。“当年你爹将你卖给了我,从那天起,你就是我“寻花阁”的人了!这些年来我供你吃住,你不但不知恩图报,竟然还想逃跑!” “若嬷嬷要我一辈子当个丫头,那么我还愿意待在“寻花阁”里,可……可嬷嬷却要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 “哼!这可由不得你!” 听了她们的对话,阎诺大致了解了情况。 原来他身后的女子是从青楼里逃跑出来的妓女,既然如此,那他更不应该插手多管闲事了。 他转过身,想要扯开死命揪住他衣袖的小手,然而却在看清楚她的容貌时,整涸人突然怔住了。 身为江南一带的首富,什么样的美女他没见过?但,他却从没见过有哪个女人像她一样,既娇媚又不失清纯,既有著盛放牡丹般的绝艳容貌,又有著空谷幽兰般的清新气质。 他不得不在心里赞叹──好一个令人光看一眼就难以忘记的绝色美女! 阎诺的目光从苏盼雪那张美丽的脸蛋缓缓下移,当他看见那暴露在薄纱之外的半截酥胸时,墨黑的眼底蓦地燃起两簇火焰。 看来,这女子不光是有著令人惊艳的绝美容貌,还有著教男人们为之疯狂的曼妙身体。 这样的她,别说是鸨母不可能放她走了,任何正常的男人只要一见了她,肯定也都会涌上一股想要独占她的冲动。 苏盼雪见他没有一口回绝,心里燃起了希望,她的小手紧抓著他,仿佛攀住最后一根救命的浮木似的,怎么也不肯放手。 “公子,求求您!我真的是被逼的!当年我爹将我卖入“寻花阁”,说好只是让我当个丫头,可现在嬷嬷却逼著我接客!” “胡说八道!你既然已经卖给了我,就是我的人了,我要你做什么,难道你还可以选择吗?”徐嬷嬷忍不住又破口大骂。 苏盼雪不理会徐嬷嬷的叫嚣,继续恳求著眼前的男人。 “公子,现下只有您能救我了,要是您见死不救的话,我一定会被嬷嬷活活打死的!” 阎诺一瞬也不瞬地盯著她,不知道是她惊人的美貌还是她楚楚可怜的神情打动了他,让原本不想“足堂”浑水的他忽然改变了主意。 “你想要我怎么做?”他开口问道。 “求求公子带我离开这里!我愿意跟在公子身边,做公子一辈子的奴婢,尽心尽力地服侍公子!” 眼看阎诺似乎有意插手,徐嬷嬷立即说道:“公子,她可是咱们“寻花阁”的接班花魁,这果摇钱树我说什么也不可能随便就让你带走的。” 开什么玩笑!扁是看刚才“寻花阁”里那些男人们热络竞价的反应,她就知道苏盼雪肯定能为她赚进比艳红还要多的银子,既然如此,她怎么可能会放手让这棵榣钱树离开? 阎诺沉吟了会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苏,叫苏盼雪。” “盼雪。”阎诺点了点头,像是对这个名字感到相当满意。“当初你爹用多少钱卖了你?” “三十两。” “三十两是吗?”阎诺从身上取出一张银票,扔给了徐嬷嬷。“这些钱算是为她赎身,我想应该够了吧!” 徐嬷嬷抓著那张银票,一脸的不满。 “哼!开什么玩笑?当初我虽然是用三十两买下了她,可这些年来她吃我的、住我的,穿我的,这些可全都是要花钱的!想要为她赎身,哪有那么容易?就凭你这区区的……”徐嬷嬷瞥了眼银票上的面额,当场瞠目结舌。“三……三……三十万两银子?!” 天哪!她该不会是眼花了吧? 徐嬷嬷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瞪著手中的银票,却发现自己真的没看错,上头的面额的确是三十万两! 不会吧?这男人出手怎么会这么阔绰?那毫不在意的态度,仿佛他刚才扔的只是几枚碎银子似的。 到底这男人是什么来历?徐嬷嬷禁不住心里的好奇,又仔细地将那张银票看了一遍。 ““阎记钱庄”?”徐嬷嬷低呼了声,惊愕地抬起头来。“你……你是阎大少爷?阎诺?” 虽然阎诺从不曾到过“寻花阁”来,可徐嬷嬷却常听见他的名号。倘若这男人真是阎诺的话那他可说是江南首富了! 她从其他人的口中得知,阎诺不但从上一代手中继承了万贯家财,自己又善于经营,因此虽然年仅二十五、六岁,却已富甲一方。 整个江南一带,阎家除了经营钱庄之外,还有布庄、盐庄等生意,而且每一样都经营得有声有色。 “这三十万两银子,够为她赎身了吧?”阎诺淡淡地说。 “呃……”徐嬷嬷一阵迟疑。 若以金额来看,三十万两银子当然够替苏盼雪赎身,可见钱眼开的她,面对著江南首富,忍不住就想多捞一点。 “虽然这些钱是比原来的多啦……但是……” 阎诺冷哼了声,在商场多年,他早已见惯了人们贪心的嘴脸,徐嬷嬷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他明白得很。 “这三十万两要为她赎身已是绰绰有余,倘若你贪得无餍,小心得不偿失!”他冷冷地撂下警告。 听见他的话,徐嬷嬷立刻吓得噤声。 虽然阎诺的生意和“寻花阁”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冲突,可毕竟他财大势大,若真想要整垮“寻花阁”,只怕根本就不必费吹灰之力。 徐嬷嬷咬了咬唇,虽然心里有些不甘,却也只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那好吧!这丫头就卖给阎大少爷了,往后阎大少爷可别忘了多多关照我们“寻花阁”呀!” 眼看徐嬷嬷转身就要离开,阎诺开口制止了她。 “等等!” “阎大少爷还有什么吩咐?” “她的卖身契,等会儿你立刻派人送到我那里去。 “知道了。”徐嬷嬷不情不愿地转身离开,几名保镳见状也跟著离开。 将他们打发走之后,阎诺回头看著苏盼雪,就见她的檀口微张,不知道在发什么愣。 “已经没事了,你还在发什么呆?” 苏盼雪回过神来,望著阎诺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和不敢置信。 三十万两!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素昧平生的男人竟然会愿意花三十万两银子来为她赎身! 虽然这男人看起来表情冷峻,浑身还散发著一股凌人的气势,可……既然他会肯伸出援手来帮助她,肯定就是个好人。 看来,她出运了! “主子!从今以后,我就是您的奴婢了!我一定会尽心尽力地服侍您,报答您的救命之恩!” 阎诺望著她那感激涕零的表情,薄唇微微一扬。 虽然为了替她赎身而花了一点钱,不过像她这样的美人儿,搁在身边还挺赏心悦目的,因此他一点儿也不觉得不划算,毕竟他是个生意人,亏本生意他可是不会去做的。 苏盼雪跟著阎诺返回阎家时,天色已经全暗了。 原本她以为“寻花阁”已经够大、够华丽了,但是在踏进阎家之后才发现,“寻花阁”跟这儿简直不能相比! 偌大的宅院、美丽的庭园,这里的一切是如此的富丽堂皇,简直就是极尽奢华之能事,若照这个情形看来,阎诺不光只是她原本以为的富家少爷,简直可以说是江南的首富之家了。 苏盼雪再一次在心里庆幸自己的好运,今天她遇上的人要不是阎诺,只怕她下半辈子都要悲惨度日了。 “怎么了?又在发什么愣?” “没有。”苏盼雪摇了摇头,有些激动地说“我只是在想,我一定要当个尽责的丫头,好好地服侍主子,报答主子的恩情!” 听著她慷慨激昂的话,阎诺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你最好牢牢记住,我讨厌忘本的人,也讨厌说谎的人。” “是!主子请放心,我不会忘本,更不会对主子说谎的。” “最好是这样。” 阎诺边说著,边朝大厅走去,苏盼雪也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旁。 两人走到半路时,一名总管模样的中年男子突然揪著一名家仆走了过来。 那名家仆一看见阎诺上立刻扑通一声地跪下。 苏盼雪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给吓了一大跳,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了?”阎诺冷冷地问。 “主子,这家伙偷了帐房的银子。”总管禀告。 “没有!我没有!主子明察呀!”家仆大声喊冤。 “没有?我明明看见你偷偷模模地溜进帐房!还有,”总管取出一只小布袋。 “这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里头一共有二十两银子!” 阎诺看都不看那袋银子一眼,冷峻的目光恶狠狠地盯著家仆。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主子,我真的没──” “住口!”阎诺厉声喝道:“你该知道我最痛恨人家说谎,倘若你真的偷了银两却不承认,我是不会轻易饶过你的!” 听了他的威胁,家仆瑟瑟发抖,忽然猛磕起头来。 “主……主子请饶了我吧!我之所以会偷银子,实在是……实在是有……有不得已的苦衷呀!”家仆结结巴巴地说。 “不得已?有什么不得已的?” “回主子的话,我娘前些日子病了,需要请大夫来治病,可是我身边又没有足够的银子,所以才会……” “所以你确实偷了钱?” “是的,因为我娘──” “别把你娘给扯进来!”阎诺不耐地打断他的话。“我只问你,你确实溜进帐房,试图偷走银两?” “我……我……我……” “说!” “是……” “所以你不但偷了钱,又试图想要欺骗我?” 阎诺那严厉的语气宛如刺骨的寒风,让家仆忍不住瑟缩地发抖,连求饶的勇气也没有。 “把他拖下去狠狠地抽十鞭,然后罚他一天一夜不准吃饭!至于那些银子,就拿去给他娘看病,再按月从他的工资里扣掉。” “是!”总管立刻命人将家仆给架走。 苏盼雪愕然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已的心情才好。 虽然偷钱又说谎是要不得的坏事,但倘若真如那家仆所说,他是为了医治他娘的病才不得不那么做,难道也不能网开一面吗? 原本她以为自己遇上了慷慨助人的善心人士,可怎么现在看来,似乎并不完全是这么回事? 苏盼雪有点被这情况给吓到了,但是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不管主子是怎么样个性的人都没有关系。 既然被他给赎了回来,自己就是他的奴婢了,就算他的个性冷峻严酷,她还是会很认命并且满怀感激地乖乖听话,安分地服侍主子的。 “怎么了?你又发什么愣?” “啊?没……没什么。” 阎诺望著她,没有追究她的失神,只淡淡地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贴身奴婢了,无论我到哪儿,你都得乖乖地跟在一旁,倘若我外出办事,你就留在这里听从总管的吩咐,知道吗?” “是,盼雪知道。” “很好。” 阎诺说完后,迈开步伐就走,苏盼雪又亦步亦趋地跟著他,最后发现自己跟进了一个大房间。 她左右张望了下,从这个房间的陈设来看,她猜测应该是主子的房间。 “主子要就寝了吗?” “还没,不过我打算先休息一会儿,等一下我还得到书房去处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 “喔。” 一听见他说要休息,苏盼雪立刻上前帮忙铺好枕被。当初她也是这么帮艳红的,所以这些事情做起来还算得心应手。 “好了,主子请歇息吧!”苏盼雪说著,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你要上哪儿去?” “咦?主子不是要歇息吗?我就不打扰了呀!” “我并不是真的要睡。”阎诺睨了她一眼,问道:“你刚刚不是才说过,要尽心服侍我吗?” “是啊!” “现在是你表现的时候了。” “表现?现在?” 见她一副搞不清楚状况的神情,阎诺也没有多解释些什么,他忽然伸出手,将她猛地拉进了怀中。 “主……主子?” 苏盼雪错愕地抬起头,冷不防地望进他那双深邃幽黑的眼眸,一颗芳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下,泛起了阵阵异样的涟漪。 她在“寻花阁”里待了这么多年,见过的男人多不可数,可却从没有一个人像主子一样,除了有俊美的外表、挺拔的身形之外,浑身还散发著一股令人难以忽视的阳刚魅力。 只是……主子究竟想做什么?为什么将她拉进他的怀里? “在“寻花阁”待了这么久,你总该知道怎么服侍男人吧?” “啊?主子的意思是……” 阎诺当她是故意装不懂,也懒得和她废话,一把就扯开了她胸前的薄纱,她那对美丽浑圆的酥胸登时呈现在他的眼前。 “不!” 苏盼雪低呼一声,惊慌地退了开来。她羞窘不安地以双手环抱住自己,努力想遮掩住暴露的双峰。 她怎么也想不到,主子要的竟然是这种服侍! 阎诺睨了她一眼,只当她的反抗是故意装模作样。他长臂一伸,轻而易举地将她再度拉回怀中。 这一回,他更索性扯掉了她的衣裳,让她美丽的上半身再无半丝遮掩。 “盼雪,你真美!”阎诺不禁发出赞叹。 “不!主子,求您别这样!” 阎诺将她意图反抗的小手钳制在她的身后,黑眸在看见她那对雪白浑圆的酥胸和顶端美丽的蓓蕾时,瞬间迸射出灼热的光芒。 “不?你刚才不是还口口声声说要服侍我?” “可是我说的服侍不是这种” 阎诺不理会她的争辩,低头在她右胸咬了一口,当作是对她不乖驯的惩罚。 “啊!好痛!”苏盼雪痛呼一声,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他放肆的举动简直快吓坏了苏盼雪,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一股力气上让她猛地推开了他。 “不要,求求您!别这样对我!” 她宛如一只饱受惊吓的小兔子,瑟缩地躲在墙角,那副惊恐失措的模样,让阎诺不禁皱起了眉心。 “你这是在做什么?” “主子,求您别这样!” 她一边恳求著,一边努力将自己缩成一个小人球,努力不让自己的肌肤暴露在他的眼前。 阎诺见状,眉头皱得更紧,忍不住低咒了声。 “该死!” 她那一脸紧咬著下唇、满月复委屈与惶恐的神情,让阎诺原本的欲火全转成了愠恼的怒火。 “算了算了!原本好好的兴致都被你破坏光了!”他忿忿地拂袖而去,将一脸惊惶的苏盼雪独自一个人留在偌大的房间里。 第三章 阎诺离开之后,苏盼雪连忙将衣裳穿好。 忐忑地走出阎诺的房间后,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正当不知所措之际,总管像是奉了阎诺的命令,前来领著她到一个房间。 “往后你就住这里。” 听了总管的话,苏盼雪有些惊讶地眨了眨眼。 “这个房间……就我一个人住?” 这些年在“寻花阁”里,她一直和其他丫头住在同一间房,从没有想过她也会有独自住在一个舒适房间的一天。 “是啊!以后,这就是你自己一个人的房问了,明天我还会让人帮你准备一些衣裳。” “谢谢总管!”苏盼雪感动极了。 总管笑了笑,说道:“甭谢我,你若真要谢的话,该要谢主子才对,我不过是照著他的吩咐办事罢了。” “喔。”苏盼雪应了声,俏脸微微地泛红。 “好了,时候不早了,你歇息吧!” 总管离开后,苏盼雪关上房门,躺上了柔软的床榻。 此刻夜色已深,阎诺该不会再要她去“服侍”才是。只是……回想起刚才在阎诺房里的情景,她的心就仍有著挥之不去的忐忑。 原本她以为自己只要尽心尽力地当个称职的奴婢,好好地服侍主子就可以了,却想不到主子竟要她服侍到床上去! 这么一来,主子岂不是将她视为一般的青楼女子,认为她和“寻花阁”里那些挂牌接客的姑娘们没什么两样吗? 她就是不想要过著那种出卖身体的生活,才会不顾一切也要逃离“寻花闾”的,可主子他却…… 一想到自己的衣裳被阎诺扯下,苏盼雪就感到羞窘欲绝。 虽然她在很小的年纪就被爹卖进了“寻花阁”,周遭全都是一些以卖笑,卖身维生的姑娘们,可由于她一直只是个丫头,所以也从没有在任何男人的面前暴露过自己的身子。 想不到,才到阎家的第一天,她不但被阎诺扯下了衣裳,出上半身,还让他……让他…… 一回想起来,苏盼雪的双颊就无法控制地浮上两抹红晕。 她万万想不到,阎诺竟然会对她做出这样的事情,而且这才不过是她到阎家的第一天,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接下来的日子……她简直没有勇气去想了。 要是明天醒来之后,阎诺又打算对她做同样的事,甚至又要她“服侍”他,那她该怎么办?苏盼雪心慌意乱地咬了咬唇。 希望经过刚才她极力的挣扎与哀求之后,阎诺已经打消了那些“邪恶”的念头。 但……真有这么简单么? 窗外刮起了一阵夜风,那沙沙的风声,仿佛在笑她实在太天真了…… 棒天上午,天才刚亮没多久,苏盼雪就被总管差来的人给唤醒了。 起床之后,她原本以为自己会被叫去服侍阎诺的,没想到总管却派她去帮忙其他的奴婢做事。 一整天下来,她做了许多事,虽然比当初服侍艳红时还要累许多,但这种工作令她觉得踏实,心里的不安也跟著减轻了许多。 原本经过昨晚之后,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阎诺,不过听说他一早就出去办事了,让她悄悄松了一口气。 其实想想也不难明白,阎家这么的富裕,身为主子的阎诺肯定相当忙碌,既然如此,他应该不会有太多的时间理会她这个小奴婢才是。 倘若她能够一直待在阎家,并且像今天一样当个忙碌的小奴婢,而非任人狎弄身子的娼妓,那么就算要她一辈子都这么忙碌,她也相当乐意。 为了报答主子的赎身之恩,也为了不让阎家的人嫌弃她,苏盼雪一整天都很努力地工作。 一直到了将近傍晚,一切的工作暂时告一个段落后,她才终于能够停下来稍微喘一口气。 向晚时分,天边的彩霞十分美丽,苏盼雪忍不住在回廊驻足凝望。 当她还在“寻花阁”的时候,每天到了傍晚,就是她们上上下下开始忙碌的时候,哪还有什么闲暇时间能够让她好好地欣赏黄昏的景致? 直到这时她才发现,原来夕阳余晖竟是如此的美! 就在苏盼雪望著天边的晚霞发怔的时候,一个声音骤然自她身后响起。 “你好像很喜欢发呆?” “呃?!” 她猛地回过神转头一看,原来是阎诺回来了。经过一整天的外出办事,他看起来有些疲倦。 “好了,别再发愣了。” “是。”苏盼雪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问道:“主子有何吩咐?” “我有点累了,想要先沐浴一下,你去准备准备。”阎诺吩咐完后,迳自转身就走。 “呃,我……”苏盼雪想开口问个清楚,阎诺却已经走开了。 她伤脑筋地蹙起了眉心,神情有些困惑。 “准备?主子要沐浴,我要准备些什么?嗯……应该是热水吧?但是我要去哪儿弄呢?” 正当苏盼雪有些不知所措之际,恰巧瞥见总管经过,她便立刻跑上前去询问。“总管,主子说要沐浴,请问我该去哪里帮主子准备热水呢?”才来阎家一天的时问,她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热水?”总管愣了愣。 “是啊!没热水要怎么沐浴?” 总管笑了笑,说道:“主子房间的旁边有一座天然浴池,里头有天然涌出的温泉,不需要另外准备热水就能沐浴了。” “喔,原来如此。” 她曾经听过天然涌泉,但还不曾亲眼见过,心里不禁暗暗感到好奇了起来。 “那……既然热水已经有了,我还需要帮主子准备些什么呢?” “你只需要帮主子把一套干净的衣裳送过去就行了。” “喔,我知道了,谢谢总管。” 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之后,苏盼雪立刻前去张罗,并根据总管的描述来到阎诺房间的旁边,果然发现了一扇竹门。 她轻轻推开竹门走了进去,一股蒸腾的热气立刻扑面而来。远远望去,阎诺已经浸在池子里了。 她愣了愣,眼前的景象让她的俏脸不禁泛起了红晕。 虽然隔著一段距离,阎诺又浸泡在池水里,她根本什么也没看见,但是既然他是在沐浴,肯是赤果著身子的,而那想像中的画面让她不禁脸红心跳了起来。 好在她并没有真的瞧见什么不该瞧的,而此刻热气氤氲,他大慨也不会发现自己羞窘的反应吧!“主……主子……”她开口轻唤了声。 阎诺原本闭著眼睛享受著热水的润泽,听见她的声音,他才睁开了双眼。“你来啦?” 他低沉的嗓音透著几分慵懒有著撩拨人心的魅力,让苏盼雪心跳的速度莫名地加快。 “我帮主子把衣服拿来了。” “嗯,放一边吧!” “是。” 苏盼雪依言将衣服放在一旁之后,有些不自在地杵在原地。 阎诺没有进一步的命令,也没说她可以走了,害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只能僵立在一旁,心里有些防备,深怕昨晚的事件会再度重演。 好在阎诺似乎极为享受浸泡在热水里的舒适感受,始终没有开口要她做些什么事生情。 渐渐地,她开始放松了戒心,独自坐在一旁的石椅上休息著,思绪也开始任意游走。 一想到自己这辈子还不曾好好地、悠闲地泡个舒服的澡,苏盼雪就忍不住羡慕起浸泡在浴池里的阎诺。 想著想著,她下意识地朝阎诺投去一瞥,不料透过蒸腾的热气,她冷不防地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眼眸。 天哪!他……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盯著她的?刚才她一个人愣愣发呆的模样,该不会又落入他眼中了吧?苏盼雪像是做坏事被逮个正著似的,不但匆匆地拉回视线,还心虚地低著头没有勇气再看他。 不可否认的,她这个主子的魅力无穷,俊美的脸孔、深邃的眼眸,长得比任何到“寻花阁”来寻欢作乐的嫖客都还出色……想到这儿,苏盼雪忍不住噗哧一笑。 “你在笑什么?”阎诺狐疑地问。 “没……没什么!”苏盼雪连忙否认。 要是阎诺知道她竟然将他和那些嫖客相提并论,那张俊美的脸孔大概会在瞬间变得铁青吧? 想著想著,苏盼雪忍不住又笑了。虽然她很努力地想忍住笑意,可银铃般的笑声还是克制不住地逸出红唇。 她那巧笑倩兮的模样煞是迷人,让阎诺的目光霎时变得深浓。 “好了,将我的衣服拿来吧!” 听见他的吩咐,苏盼雪立刻拿著干净的衣裳走了过去。 因为知道阎诺是光著身子的,所以她根本不敢乱看,尤其当她刚靠近浴池边时,一双美丽的眼睛左瞄右瞟的,就是不敢看向他,因而完全没有发现阎诺眼底那抹异常烧灼的光芒。 “唔,主子,你的衣裳。” 苏盼雪伸长了手将衣服递送过去,然而阎诺接过衣裳后竟是扔到一旁,并在苏盼雪错愕之际,猛地将她拉进了池子里。 “哇啊!” 苏盼雪惊呼了声,还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时,整个人就已浑身湿透了。 “说,你刚才在笑什么?” “没……没什么呀!” 面对著阎诺的追问,苏盼雪只觉得自己的呼吸快停止了。 她可以强烈地感觉到,此刻他们靠得太过视近,她的衣裳在浸了水之后宛如第二层肌肤般紧贴在她的身上,而他更是一丝不挂! 这种太过亲匿的处境上让她觉得异常软弱与无助。 “主……主子……放开找……” “你先老实告诉我,刚才你在笑什么?” “我真的没──” “你要是不坦白招认,找就不放人。”阎诺打断了她的话。 听见他的威胁,苏盼雪咬了咬唇,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细若蚊蚋地说:“我只是想到……主子和之前那些……到“寻花阁”的客人们完全不一样,又忽然想到……自己怎么会将主子和那些男人们相提并论,显得太离谱了……所以才忍不住笑了……” 听完了她的话,阎诺并没有如她所预期的震怒或是脸色铁青,他只是有些好奇地挑起眉梢。 “喔?哪里不一样?” “呃?”苏盼雪没料到他会这么问,先是愣了愣之后,才又接著说道:“主子长得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要好看……而且……不会像那些人一样,一脸色欲薰心的模样……” “是吗?” “是……是啊……” 或许是因为心情紧张再加上热水与热气的蒸腾,苏盼雪的双颊染上了一层绯红,而那美丽的红唇近在阎诺的眼前,对他来说简直是一大诱惑,因此他立刻就决定接受了这诱惑。 他伸手捉住她小巧的下巴,在她发出错愕的低呼时,攫获了她的红唇。 苏盼雪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到了,她反射性地想要挣扎抗拒,却被他轻易地钳制住了。 她意图反抗的双手被困在她的身后,娇小的身子因而微微拱起,使得她浑圆的酥胸紧贴在他赤果的胸膛上。 这样暧昧煽情的姿态让苏盼雪既窘迫又羞赧,一颗心宛如擂鼓般无法控制地剧烈狂跳。 阎诺恣意品尝了她甜蜜的滋味之后,才终于松开了她的红唇,然而却没放开她的身子,像是很享受她美丽的娇躯紧贴著自己的美妙感受。 “别这样……放开我……” 苏盼雪软弱地恳求,全身的力气在经过刚才的亲吻之后,几乎所剩无几。 阎诺轻哼了声,有些不以为然地说道:“何必故意装出一副清纯不解人事的模样呢?” 她从小就被卖进了青楼,想必早已不是无瑕之身了,既然如此,她还一再地装出贞节烈女、纯真羞涩的模样,未免多此一举。 “不,我不是故意装出来的!虽然我一直待在“寻花阁”,可却只是当个服侍姑娘们的丫头,并没有挂牌接客呀!” “说谎!”阎诺斥道。 倘若她没有接客,为什么会穿著性感惹火的薄纱?他可没忘记昨天他在街上遇见她时,她那酥胸半露的性感模样! “是真的,我真的只是个丫头” “够了!我不是警告过你吗?我最讨厌人家说谎!” “可是我真的没有说谎呀!” 阎诺冷哼了声,一点儿也不相信她的话,只当她是在狡辩。 “看来我得给你一点儿教训才行。”他说著,再度低头攫获她的红唇。 这个吻带著惩罚的意味,比刚才更加狂暴炽热,几乎在瞬间就将苏盼雪的思绪搅得纷乱。 意识昏沉混沌之际,苏盼雪隐约感觉到他的大掌隔著她身上湿透的衣料,摩挲著她的身躯。 他所撩起的奇异陌生感觉让她无法控制地轻颤不止,心慌无助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虽然她明白自己应该要赶紧推开他,可阎诺的力气比她大上许多,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除了无助地任他为所欲为之外,她什么也不能做。 阎诺像是要宣告他身为主子的权利似的,大掌几乎抚遍了她全身,那柔软曼妙的胴体让他瞬间燃起了炽热的欲火。 很快的,隔著衣料抚模她已经不能满足他了,他的双手一撕,有些粗暴地扯开了她身上的衣料。 “不!” 苏盼雪惊恐地瞪大了眼,眸中满是惶惧不安,双手更是靠著不知打哪儿来的力气,忽然挣月兑了他原先的钳制,死命地想要推开他。 无奈的是,她的挣扎与抗拒不但起不了任何作用,反而还激起了阎诺的原始征服。 他以更加猛烈的动作撕扯她的衣裳,三两下就让她浑身赤果了! 剥光了她之后,他的视线落在水中美丽的躯体上。池水清澈见底,根本起不了半点遮掩的作用。 他烧灼的目光从她美丽的颈项缓缓游移到浑圆雪白的酥胸,顶端那两只粉女敕的蓓蕾让他眼底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炽热,他还清楚地记得,它们的滋味是多么的美妙甜蜜。 就在苏盼雪无法克制的颤抖下,他的目光又继续下栘,缓缓掠过平坦的小肮,来到她匀称的双腿之间……像她这样一个绝艳无双的人儿,又在“寻花阁”里待了这么多年,要他怎么相信她还是处子之身? 只要一想到曾经有某些男人拥有过她这副美丽的身子,一股怒气就蓦地涌上阎诺的心头。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一个人的,知道吗?”他霸道地诘问。 “主……主子既然替我赎了身,我自然就是主子的奴婢了呀……”苏盼雪颤著声回答。 “我说的不只是奴婢而已!从今以后,我就是你唯一的男人!饼去的事情就算了,但是往后不许其他男人再碰你,知道吗?” “我说过我从来不曾──啊!”苏盼雪的话说到了一半,就被他忽然罩住酥胸的大掌给吓得打断了。 “是吗?真的没有人这样碰过你?” 苏盼雪咬著下唇,无助地摇了摇头。 “真……真的没有……” 阎诺当她还在说谎,因此刻意用更激烈的手段来挑逗她。 苏盼雪从不知道男女之间的肌肤之亲是怎么一回事,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只感觉自己的体内仿佛燃起了一把火,烧得她燥热难耐。 难道说……“寻花阁”里的姑娘和那些男人们在关起房门之后,做的就是这档子事? 可……明明她对被男人狎弄身子感到反感至极,为什么阎诺对她做出这些事情,她却除了无助、心慌与羞赧之外,并没有预期中那种厌恶、恶心的感觉?难道她天生是个的女人? 见她娇喘不休,在他的撩拨下逐渐变得意乱情迷,他火热的也已到达了爆发的边绿,不想再等待了。 他坚定地分开她的腿,置身于其中。 “盼雪,看著我!”他低声命令道。 苏盼雪眨了眨迷蒙氤氲的眼,听话地望著他的双眼。 他眸中的火焰是如此的灼灿耀眼,让她的心仿佛幻化成了一只飞蛾,著魔似地朝他眼中的火光飞扑而去…… “从今天起,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要是任何男人敢再碰你,我绝对会杀了他!听清楚没有?” 狠狠地撂下话之后,阎诺猛地冲入她的体内。 一股难以置信的痛楚让苏盼雪叫喊出声,意乱情迷的感受登时一点儿也不剩,她浑身僵硬,疼痛的泪水抑制不住地迸出眼眶。 那层意料之外的阻碍,让阎诺诧异地愣住了。他不可思议地望著身下的人儿,想不到她竟真的还是处子。 这个意外的发现让他的心底蓦然涌上一股得意与满足,也让他暂时停下了一切的举动。 直到感觉她终于适应了他的存在,他才又紧搂著她,继续展开激情的律动,次次有力的撞击,溅起了一阵阵的水花。 苏盼雪的身子原本因为紧张与痛楚而僵硬如石,但疼痛的感觉逐渐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受所取代,意识也随著他激情狂野的律动,逐渐飞往一个不曾体会过的、神秘而美妙的境界…… 第四章 早晨,一阵阵清脆的鸟啼声,将苏盼雪从睡梦中扰醒。 她含糊地咕哝了声,缓缓地睁开惺忪的睡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堵赤果宽阔的男生胸膛。 愣愣地盯著那堵胸膛,一时间搞不清楚状况,还没完全清醒的她,甚至没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你醒了?”一个低沉的嗓音蓦然响起。 “嗯,对啊……”她先是开口应了声后才突然想到……咦?不对呀!为什么会有人在和她说话? 她疑惑地抬起头,赫然看见阎诺的俊脸。 “啊?你……你、你……我……”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会和他同床共枕? 苏盼雪在瞬间吓得清醒,残存的睡意早已飞到九霄云外了。 阎诺望著她,对于她夸张的反应感到有些好笑。 “怎么了?难道你忘了昨天的事?” “昨……昨天的事?” 经他这么一说,苏盼雪才猛地回想起昨晚在浴池里发生的事。 照这个情形看来,她大概是在事后昏睡了过去,才会被阎诺给抱进房里了还浑然不知,甚至还和他同床共枕了一整夜,天哪!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一股尴尬窘迫的情绪蓦地涌上心头,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苏盼雪的心情霎时复杂极了。 一直以来,她都不想让自己成为男人们狎弄的对象,想不到她已经很努力地想逃避了,最后却还是逃月兑不了这样的命运。 苏盼雪蹙起眉心,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虽然跟在阎诺身边,不必过著送往迎来、生张熟魏的日子,但……身子任人恣意玩弄并不是她要的生活,她不要一辈子都这样度过呀! 苏盼雪咬了咬唇,在心里悄悄作出了决定──我要逃!我要设法逃离这里! “你在想什么?” “嘎?没……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 “真的!”苏盼雪很肯定地点了点头。 阎诺像是相信了她的话,没打算再继续追问下去。 见她的发丝因为点头的动作而有几缕滑落到她的面颊上,他很自然地伸手帮她拂开,而这亲匿的举动却让苏盼雪下意识地躲了开来。 她的回避与闪躲,让阎诺皱起了眉头。 身为江南一带的首富,女人们向来巴不得能够亲近他,渴望得到他的恩宠,怎么这女人却仿佛避之唯恐不及似的? “怎么,经过了昨夜,你还搞不清楚吗?” “搞清楚……什么?” “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 我的女人,这几个字在苏盼雪的心底掀起了一阵异样的涟漪。 她假装听不懂,并刻意用恭敬的语气说道:“我是主子买回来的奴婢。” “我不是非要你当奴婢丫头不可,你可以当我的侍妾。” 虽然她出身青楼,但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再加上她不但美丽,又能满足他的,因此让她当他的侍妾是再适合不过了。 阎诺认为她听见这个提议后,应该会感到受宠若惊,并且满怀感激地答应的,岂料她的反应却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一听见“侍妾”这两个字,苏盼雪就立刻蹙起了眉心,仿佛听见了什么可怕的宣判。 “不,主子,我只想当个奴婢。” “你说什么?”阎诺诧异地挑起眉梢。 “回主子的话,盼雪只想当个称职的奴婢,尽心尽力地在阎家工作,好好地服侍主子。” 她认真的回答惹恼了阎诺,他瞬间沉下了脸色,低喝道“我说侍妾就侍妾,你别不识好歹!” “可我──” “住口!到底谁才是主子?” “当然是您……” “既然你没忘记我才是主子,那就乖乖地听话!主子说一就是一,没有你反驳或抗拒的余地!” 听著他不容置疑的霸道话语,苏盼雪的心直往下沉,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要偷偷离开的决心。 “侍妾”,这两个字听起来的确是比“娼妓”好上许多,但是二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差别吗? 不,苏盼雪并不认为这其中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它们唯一不同的地方只在于娼妓必须服侍各种不同的男人,而侍妾只需服侍一个。但,不论是侍妾还是娼妓,都同样的身不由己,同样必须让自己的身子任人随意狎弄。 包重要的是,不论是当阎诺的侍妾或是当青楼的娼妓,都不是她要过的生活。在“寻花阁”的时候她就已下定决心要偷偷溜走,现在她在阎家面临著相似的处境,想要离开的心意依旧不变。 虽然阎诺花了三十万两银子替她赎身,她就这么一走了之是很忘恩负义的,但……她实在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 倘若她真的为了三十万两银子而留下来当他的侍妾,那岂不是和“寻花阁”里那些为了银子出卖自己的娼妓没什么两样吗?所以,她无论如何都得走。 趁著阎诺白天出门到外地去办事,正是她偷偷开溜的好机会,但问题是,她要怎么避开阎家人的耳目溜出去呢? 在没有找到一个绝佳的逃月兑时机之前,苏盼雪先不动声色地工作,等工作到了一个段落后,她趁著休息的空档悄悄地朝大门口走去。 眼看大门口就在前方,她正犹豫著该不该一鼓作气地冲出去时,总管恰巧从一旁经过。 “盼雪,你在这里做什么?” 苏盼雪被他的突然出现吓了一大跳,连忙摇头掩饰自己的心虚。 “没有呀!我只是随便走走,想要更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 “你手边的工作都已经处理好了吗?” “是啊!都已经做完了。” “那好,你出去帮我跑个腿!” “总管要我帮忙买什么?” “去附近那间“青埔酒楼”打一坛上等的好酒回来。唔,这些银两你拿好,可别弄丢了啊!”总管说著,将几锭银子交到了苏盼雪手中。 “是,我这就去。” “快去快回啊!” “我知道。” 苏盼雪拿著那几锭银子走出大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总管的吩咐对她来说,简直是提供了一个逃跑的大好机会! 虽然她趁著这个机会溜走,不但会对不起主子,也会对不起总管,可是……她如果不趁著这个机会离开,那她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苏盼雪努力挥开心底的罪恶感,大步地离开阎家。 “嗯……我该上哪儿好呢?”她暗自思忖著。 既然要逃跑,就得离阎诺的“势力范围”愈远愈好,免得一下子就被他给逮了回去。 “我看……我还是先设法到邻镇再说吧!” 由于她身上没有什么盘缠,唯一的钱就是刚才总管给的几锭银子,因此雇不起马车的她,只能靠自己的双腿了。 苏盼雪努力地走,好不容易在两脚酸疼、饥肠辘辘的时候,抵达了邻镇。 看著眼前陌生的街景,她的心里虽然有几分对于陌生环境的忐忑,却也因为远离了阎家而稍微安心了些。 她都已经跑到了邻镇,阎诺就算真的想要找人,应该也不会这么快就找到这儿来吧? 再说,忙碌的他会为了微不足道的她而大费周章地找人吗?应该不会吧? 说不定,他很快就会忘了她这个人的存在,甚至转眼就看上了别的目标,要其他女人当他的侍妾了。 一想到自己或许很快就会被阎诺给遗忘,苏盼雪的胸口不知怎地突然泛起了一阵疼,心底甚至还涌上了一阵失落…… “哎呀!我现在想这些干什么?还是先填饱肚子比较实际一点。”她的肚子正咕噜咕噜地叫个不停呢! 苏盼雪衡量了一下情况,若是到客栈去用膳的诂,怕是会花掉太多银子,那她身上的盘缠就会变得不足了。 “嗯……我看干脆随便买个包子来果月复就好了。” 打定主意之后,她东张西望了下,看见街角正好有个卖包子馒头的小贩,她立刻开心地走过去,却不小心擦撞到了一个人。 “哪儿来的冒失鬼?走路不长眼的啊?”被撞到的人不悦地开骂。 “对不起、对不起!”因为自己理亏在先,所以苏盼雪忙不迭地道歉。 她偷偷地瞥了对方一眼,发现她撞到的是个家仆打扮的年轻男子,看起来就是一副仗势欺人的嘴脸。 “哼!下回小心一点!” “是,对不起。” 苏盼雪再度道歉了之后就打算转身离开,不料家仆旁的一个中年男子却突然开口喊住了她。 “等等!” “这位爷儿有什么事吗?”苏盼雪打量著他,猜想这个衣著华丽的中年男子大慨是这家仆的主子吧! “这位姑娘好面生,是外地来的吗?” 中年男子的态度出乎意料地比一旁那个家仆要友善许多,那一脸和善的微笑让苏盼雪稍微放松了戒心。 “是啊!我的确不是本地人。” “就你一个人到这里来呀?” “嗯。” “你是来投亲的吗?” “不,我已经没有亲人了。”苏盼雪说著,神情有些黯然。 她娘早在多年前就已经死了,至于她爹……打从他将她卖入“寻花阁”的那一刻起,她就当自己的爹也已经死了。 “没有亲人啊?真是可怜呀!”男人想了想,开口问道:“如果你没有去处的话,要不要到我家去呢?” “啊?到你家去?” “是呀!到我家去当丫鬟,至少可以换得三餐温饱,还有个安身之处,总好过你不知道该上哪儿去好吧?” 当丫鬟?一听见这个提议,苏盼雪的心底立刻升起了防备。 这男人该不会像阎诺一样,也要她服侍到床上去吧? 像是看出了她的疑虑,男人不禁呵呵地笑了磬。 “放心吧!我要你当丫鬟是要你去服侍我夫人的。” 服侍夫人?听他这么说,苏盼雪顿时放心不少。 既然她要服侍的对象是夫人,自然就不会有要她服侍到床上去的问题,而就算这男人真的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有他的夫人在一旁“盯著”,应该也不至于会出什么事吧! “怎么样?要不要呀?”男人问。 “嗯……”苏盼雪很认真地考虑著。 没有亲人的她,根本就没有地方可去,她要是不答应的话,她身上那么一点银子也撑不了几天的,说不定很快地她就得流落街头了。 衡量了情况之后,她终于说道:“好吧!那就多谢这位老爷的收留。对了,我姓苏,叫苏盼雪,还没请教尊姓大名?” “我叫石剑泓,既然你决定到我家当丫鬟,那就随我回去吧!” “呃……”苏盼雪有些迟疑地瞥了一眼卖包子的小贩。 她的肚子正饿著呢!在跟随这位新主子回去之前,她真想先吃个热腾腾的包子垫垫肚子。 石剑泓顺著她的目光望去,明白了她的心思,忍不住笑了笑。 “放心吧!我家就在这附近,很快就到了,回去之后我会吩咐灶房帮你准备一些吃的,比你吃包子要好多了!” 苏盼雪的俏脸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就先谢谢老爷了。” “甭客气,只要是我的人,我都不会亏待的,走吧!” 石剑泓笑呵呵地说完后,迳自转身迈开步伐,一旁的家仆自然随伺在侧,苏盼雪见状也赶紧跟了上去。 苏盼雪跟著石剑泓来到了一幢宅院,这里虽然远不及阎家的富丽堂皇,倒也还算宽敞舒适。 石剑泓亲自将她带到了一个简单干净的房间,说道:“往后,你就在这里住下吧!” “是,多谢老爷。那……夫人呢?”苏盼雪问。 既然她往后是要负责服侍夫人的,那么于情于理,她都应该要先去向夫人请安一下才对。 “夫人已经去世了。” “嘎?什么?”苏盼雪错愕地愣住了。 夫人已经去世了──刚刚他确实是这么说的吗?还是她的耳朵一时出了毛病听错了? “我的妻子在前年就已经过世了,我至今还没有续弦。” 听著他的话,苏盼雪的思绪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老爷在……跟我开玩笑?” “当然不是。” “可……可是……之前你不是说要我负责服侍夫人的吗?” 难道……她被骗了?! 苏盼雪惊愕地瞪大了眼,充满防备地盯著石剑泓。原本她还认为他看起来挺和善的,怎么这会儿却觉得他的表情好像透著一丝诡谲? 糟了!她肯定是被骗了,而且竟然还自投罗网地跟他回来! “未来我若是再娶,你就负责服侍我的妻子,至于现在……你就先服侍我吧!”石剑泓说得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不!” “为什么不?你有什么好拒绝的?我提供你吃、住,你服侍我,这有什么不对的?难道你宁可流落街头?” 苏盼雪摇了摇头,说道:“这和你刚才说的根本就不一样!如果我早知道是这种情形,刚刚就不会答应你了。” 听见她的拒绝,石剑泓也有些恼了。 “哼!反正不管如何,你都已经到了这里,一切就由不得你了!你最好乖乖地服侍我,只要让老爷我舒服了,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不!不要!” 天哪!她为什么会这么倒楣? 难道违背自己的心意去服侍男人就是她的宿命?难道她必须要认命才行?不不不!她才不要呢! 苏盼雪转身想要冲出房间,但石剑泓却将她给拦住了。 “想上娜儿去?哼,既然你都已经到我的地盘来了,我怎么可能让你这只煮熟的鸭子飞掉?” 石剑泓不理会她的惊慌失措,伸长了手紧搂住她。 “不要!放开我!” 苏盼雪极力抗拒著,被这个男人强抱在怀中,让她打从心底感到一股极度的厌恶与恶心。 她无暇去分辨为什么她被阎诺抱在怀中就不会有这样的感觉,此刻她一心只想要赶紧从石剑泓的手中挣月兑。 无奈的是,色性大发的他怎么也不肯放手。 软玉温香抱满怀,让石剑泓兴奋极了,噘起了嘴就想要一亲芳泽。 “不!” 眼看再不挣月兑就要被这男人轻薄了去,苏盼雪在情急之下低头狠狠地在他的手臂上咬了口。 由于事态紧急,她咬得很用力,很快就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哇啊!痛痛痛!”剧烈的痛楚让石剑泓瞬间松了手,也让他勃然大怒地咒骂。“该死!” 盛怒之下,他挥手打了苏盼雪一巴掌,不但将她打倒在地,也让她白皙柔女敕的脸颊立刻浮现五道清晰的指印。 “哼!你简直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没关系,你想要老爷我硬上,那我就如你所愿吧!” 石剑泓正想要霸王硬上弓时,门外却传来了家仆的声音。 “老爷!老爷!” “滚开!老爷我正忙著办事呢!” “可是……启禀老爷,您等了好几天的贵客终于上门来了。” 听见家仆的话,石剑泓皱起眉头,低咒了声。 “真是的!那家伙早不来晚不来,偏偏选在这个时候来!”他有些不甘地瞪著苏盼雪,喝道:“你给我乖乖待在这里听见没有?老爷我等会儿再来好好地“收拾”你!” 石剑泓走出房问,砰的一声关上门对外头的家仆吩咐道:“你给我看好她,要是让人给跑了,我唯你是问!” 第五章 石剑泓离开房间之后,快步走向大厅。 虽然他对于“好事”被打断,心里感到有些不悦,但是在走进大厅的时候,却已经换上了一张巴结奉承的面孔。 “哎呀!我盼了这么多天,总算是将阎大少爷给盼来了!”他堆著笑脸,阿谀地说。 伫立在大厅中央的,正是阎诺! 一看见石剑泓,阎诺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讽笑,说道:“石老板三番两次盛情邀约,我能够不来吗?” “呵呵!想不到阎大少爷真的来了,真是给足了我石某面子啊!”石剑泓的嘴里虽然这么说,心里却是直犯嘀咕。 哼!他还真想不到这个年轻人的架子这么大,他一连派人请了好几次,这家伙才总算是来了! 要不是碍于他的生意若想要拓展到江南一带,必须借助阎诺在资金以及各方面的帮助,他才懒得和这小子打交道呢! 想他石剑泓的财富虽然远比不上阎诺,可好歹也算是小有名气的生意人,再加上他的年纪要比阎诺大上十几岁,如今却要他低声下气地讨好这个后生晚辈,他的心里难免有点呕。 可现实是无奈的,他想要拓展自己的生意版图,就得搭上阎诺这条线,也因此他不得不低头。 “来人哪!快送一坛上等美酒过来!” “不了,既然要谈事情,还是清醒一点比较好。” “呃……呵呵,说得也是。”石剑泓的表情有些尴尬,连忙改口说道:“那就砌一壶上等的好茶来吧!” 一会儿后,茶水送了上来。 阎诺轻啜了口茶后,才淡淡地开口问道:“石老板三番两次地找我,不知道有何贵干?” “呵呵,是这样子的,我想阎大少爷或许也知道,我在这个镇上经营烟草生意,也算是小有成就……” “所以呢?” 石剑泓涎著一抹讨好的笑脸,说道:“最近我想要将我的烟草生意拓展到江南一带,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和阎大少爷合作?” 听见他的话,阎诺似笑非笑地扬起嘴角,一脸的莫测高深。 “你想和我合作?” “是啊!我们石家的生意虽不及阎家,但好歹也算是小有名声,双方合作的话,应该不至于辱没了阎大少爷吧?” 阎诺冷笑了下,说道:“如果石老板是个规规矩矩的生意人,那么就算你经营的仅是小本生意,只要是对咱们双方有利,我都很乐意合作的。但是……就我所知,好像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石剑泓愣了愣,神情显得有点不自在。 “阎大少爷这话我就不懂了,我石某人经营烟草生意的确是规规炬炬、光明正大的呀!” 是吗?我怎么听说石老板所贩售的烟草品质很不稳定,有时候甚至在高价的烟草中混入了低价的烟草?” 听了阎诺的话,石剑泓的脸在瞬间胀得通红。 他义愤填膺地说:“阎大少爷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一定是有人想要恶意中伤我,实在是大可恶了! “恶意重伤?” “是啊!到底是什么人诬蔑我?真是可恶极了!要是让我揪出来,我一定要狠狠剥了他的皮!” 阎诺的嘴角再度扬起,那神情像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事。 “真不巧,石老板口中那个该要被剥皮的可恶家伙,是我的手下。” “啊?” 这个意料之外的答案,让石剑泓尴尬极了。 他干笑了几声,说道:“是不是哪里弄错了?我想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的,呵呵、呵呵呵……” 可恶啊!他将劣质烟草混入上等货当中一并出售已经有大半年之久了,从来就不曾被任何人发现过,为什么会被阎诺给查了出来? 望著阎诺那莫测高深的神情,石剑泓不禁猜想,先前他邀了阎诺好几次,这家伙却直到现在才来,该不会是……利用这几天的时问在调查他的一切吧?! 倘若事实真如他所猜测的,那光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查出这一切,这小子还真是不容小臂。 正当石剑泓急忙想著有什么法子可以替自己月兑罪的时候,阎诺却已不打算继续待下去了。 本来他根本就不想浪费时间走这一趟的,但他又不希望石剑泓三番两次地派人来烦他,因此索性一劳永逸,一次把话说清楚。 “到底是不是误会你我心里有数,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先告退了,等等我还有事情要处理。” “啊?阎大少爷这么快就要走了?怎么不多坐一会儿呢?这壶茶才刚沏好,不喝可惜呀!” “不了,我!” 阎诺拒绝的话才说到一半,忽然听见大厅外传来了一阵骚动。 “站住!别跑!” 听见这声叱喝,阎诺的目光反射性地朝外头一瞥,正巧看见一抹娇小纤细的身影从大厅口奔过。 阎诺愣了愣,才正觉得那抹身影有些眼熟时,一名家仆模样的男子就追了上去,将她给抓住了。 “放开我!” 听见这声清脆的嗓音,阎诺诧异地挑起眉悄,正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的时候,石剑泓已不悦地皱起眉头。 “外头是在干什么?” 听见他的叱问,家仆揪了个女人进来,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苏盼雪! “老爷,她刚刚想要开溜,幸好被我逮住了。” “饭桶!连个女人都看不住!” “可是,这女人偷偷拿花瓶砸我的头,我差点昏死过去,所以才……”家仆一边指著自己额头上还渗著血丝的伤口,一边解释。 “放开我!你们这些骗子!”苏盼雪激动地挣扎。 阎诺眯起黑眸,望著试图挣月兑的苏盼雪,两道浓眉皱得死紧。 “这是怎么回事?” 听见这个有些耳熟的声音,苏盼雪忽然僵住,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来。 一看见阎诺,她倒抽一口凉气,惊愕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天……天哪!她该不会是眼花了吧?为什么阎诺会出现在这里?极度的心虚让苏盼雪迅速地低下了头,脑中一片空白。不知所措的她,甚至也忘了要挣扎反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阎诺咬了咬牙,问著一旁的石剑泓。 “喔,她是我新买回来的女人,想不到竟然想要偷偷开溜,真是让阎大少爷看笑话了。” “新买回来的女人?” 阎诺的语气透著一丝危险,但石剑泓并没有听出来。 “是啊!她的性子有些不驯,还需要花点时间教一下。” “这点我同意,她的确是需要好好的教教。” “呃……那个……阎大少爷不是说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吗?既然如此,我就不强留阎大少爷了。” 从阎诺先前的态度和语气来看,石剑泓心知大概是没指望能和阎诺合作了,既然如此,他索性赶紧将这家伙给打发掉,好好地享受他诱拐回来的美人儿,藉以消除心头的闷气。 阎诺仿佛没听见石剑泓的话,深邃的黑眸一瞬也不瞬地盯著苏盼雪。 “亲爱的盼雪,你可以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吗?” 他的语气虽然轻柔,却让苏盼雪瞬间回神,背脊发凉。她想开口解释石剑泓并没有买她而是骗她回来,可却怎么样也发不出声音。 相对于苏盼雪的不知所措,石剑泓在听见阎诺的话之后,不禁感到一阵错愕与疑惑。 “阎大少爷认识她?”没道理呀!阎诺怎么可能会知道这女人的名字? 阎诺冷笑了声,说道:“你“买”回来的女人,不巧正是我的奴婢,而我可不记得自己有将她卖掉。” “什么?你说她是你的奴婢?但……这怎么会?她明明是自己一个人到这个镇上的,还说她没有亲人……” “我家里有她的卖身契,石老板需要过目吗?” “不……不需要了……既然她是阎大少爷的人,那阎大少爷只管将她带回去吧!”石剑泓虽然说得轻松,心里却是恨极了。 可恶啊!这么标致的一个美人儿,他都还没吃到,就必须拱手让人,真是令人心有不甘哪! 倘若不是顾虑到阎诺并非他惹得起的人,他才不管这苏盼雪到底是不是阎家的奴婢呢! “你还在发什么愣?还不快放开苏姑娘!”石剑泓愠脑地对家仆叱喝,满心不甘的他只能把气出在自己人身上。 “是!”家仆立刻松开了苏盼雪。 阎诺凌厉的目光望向仍心虚不安地低著头的苏盼雪,黑眸忽然危险地眯起。 他大步朝她走了过去,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仔细审视她的脸,就见她右边的面颊上,有著几道未完全褪去的红痕。 “这是怎么回事?”阎诺回头瞪著石剑泓。 “呃……这个……我……我……”石剑泓结结巴巴的,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那是刚才他在盛怒之下打她所留下的。 “是你打的?” 听著他冰冷的语气,再看著他冷騺的神情,石剑泓不由得悚然心惊,他忽然有种错觉,仿佛自己正面对著死神的质问。 “等……等等……这个……我可以解释……” “不必解释了!”阎诺暴怒地打断了石剑泓的话。“我告诉你,你的烟草生意不但不可能拓展到江南一带,甚至还可以开始准备为了你先前所做的黑心勾当而关门大吉了!” 阴骛地撂下狠话之后,他不再理会石剑泓,拉著苏盼雪转身就走。 苏盼雪纤细的手腕被他抓得好痛,痛得她眉心紧蹙,几乎快掉下泪来,但是她却吭也不敢吭一声。 她可以感受得到阎诺浑身迸发出来的怒气,她的一颗心也因而紧张地狂跳不止。 不知道,他到底打算要怎么惩罚她? 离开石家之后,苏盼雪被阎诺带上了马车。 一路上,神色阴騺的他,什么话也没说,那种快要令人室息的沉默让苏盼雪心惊胆跳,没有勇气开口说些什么,只敢偷偷地瞄著他。 不过说也奇怪,虽然她知道自己偷偷溜走这件事肯定犯了他的大忌,但是刚刚在石家乍见他出现时,她除了心虚之外,竟意外地有种安心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好像觉得……就算他再怎么生气、再怎么愤怒,也不会真的动手伤害她,并且一定会将她从石剑泓那个骗子的手中给救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份笃定,也不知道自己的心为什么会因为乍见他而松了一口气,可……此刻他那阴騺的神情吓著了她也是不争的事实。 苏盼雪心情复杂地咬了咬唇,忍不住一直猜想著阎诺打算怎么惩罚她? 一想起上回他责罚那个偷银子的家仆的画面,她就不禁猜想自己的下场恐怕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心情忐忑间,他们已回到了阎家。 苏盼雪下了马车之后,乖乖地跟著阎诺走进大门,而总管一看见她,显得相当错愕。 “咦?盼雪,你怎么跟主子一起回来?我要你打的酒呢?” “呃……”苏盼雪的俏脸泛红,愧疚得说不出话来。 “打酒?”阎诺挑起眉梢。 “是啊!”总管解释道“她之前工作到一个段落后,我就差她出去买酒,结果她一直没有回来,我才正觉得奇怪呢,想不到她就和主子一起回来了。”听了总管的话,阎诺的神色更难看了。 “很好,你很厉害嘛!打个酒可以跑到邻镇去打。” “嘎?邻镇?” 总管一阵错愕,当他正想要开口问个清楚的时候,阎诺却已脸色难看地拉著苏盼雪转身离开。 望著他们的背影,总管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从阎诺的神情来看……唉,他不禁同情起苏盼雪来了。 任何男人见了主子那阴騺愤怒的神情,都会吓得畏惧噤声了,更何况是像苏盼雪那样一个娇滴滴的女子? 在总管同情的目送下,阎诺将苏盼雪一路抓进了房里,甚至还扔上了床。 他的动作有些粗鲁,苏盼雪顿时被摔得晕头转向的。 “你很聪明嘛!会趁著外出打酒的机会开溜!”阎诺咬牙切齿地说。 “我……我也是逼不得已的……” “逼不得已?你有什么好逼不得已的?” 苏盼雪咬了咬唇,有些委屈地说:“我之前就已经说过了……我只想当主子的奴婢……不想当侍妾……” 听了她的解释,阎诺的火气更大了,他怒瞪著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有股想要掐死她的冲动。 “我也说过了,这事儿由不得你!再说,当我的侍妾有什么不好的?” 可恶!这女人未免太不知好歹了! 他花了三十万两将她从“寻花阁”给买了回来,那她自然就成了他的所有物,而她既然是如此的美丽标致,他当然要“物尽其用”啊! 让她侍寝、要她当他的侍妾,这是她的荣幸,她应该要感到欢天喜地才是,怎知道这小女子外表柔弱、楚楚可怜,骨子里却叛逆不驯!不但胆敢抵抗他,甚至还敢逃跑! “就算是当个奴婢,你这个奴婢也未免太不听话了!看来我得好好地教、教上谋你乖一点才行! “主……主子……您想做什么?” “我要你亲口承诺会永远留下来,我要你身心都属于我!” 身心都属于他? 阎诺霸气的宣告让苏盼雪蓦然一阵心惊。 在“寻花阁”里,她常听徐嬷嬷告诫里头的姑娘们绝对不可以对男人动真心,因为一旦动了真心,就是心碎的开始。 原本她还对徐嬷嬷的话半信半疑,可后来真有几个姑娘把持不住地爱上前来寻欢作乐的男人。 一开始,她们全都满怀希望,期盼并相信自己会得到同样真心的对待,结果不是遭到嘲讽就是从此备受冷落,最后落得以泪洗面、黯然神伤的下场。 她……也会走上这样的路吗? 苏盼雪蹙起了眉心,虽然她很想在心里大声地安慰自己──我绝对不会爱上主子的!可却不知为何,自己竟连一点儿把握也没有。 眼看阎诺大步朝自己走近,神情宛如一头豹子般危险,苏盼雪不禁紧张得想要逃跑。然而,她才刚起身,就立刻被他扑倒在床。 他高大壮硕的身躯轻易地压制住娇小的她,阻断了她一切的逃月兑机会。 “主子……别这样”她红著脸,尴尬心慌地低嚷。 “不许反抗!再说,你明明喜欢的,不是吗?” 喜欢?听见阎诺的话,苏盼雪拚命摇头否认。 “胡……胡说……我才没有……” “没有吗?我还记得你那天在浴池里的反应,是那么的敏感、那么的激情。”阎诺一边说著,大掌一边隔著衣裳在她的身上摩娑。 随著他的举动苏盼雪蓦地感到一阵燥热,一股异样的情潮瞬间在她的体内澎湃激荡著。 阎诺的黑眸一瞬也不瞬地盯著她,将她一切细微的反应全看在眼里。 “瞧!你明明喜欢我对你这么做,也很享受这样的感觉,为什么还要违背心意地抗拒呢?” 听见阎诺的话,苏盼雪宛如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思绪顿时恢复了清明。 他说……她喜欢他对她所做的,并且还相当享受? 苏盼雪窘迫地咬著唇,虽然她很想理直气壮地否认,但是仔细想想,事情似乎真的如同阎诺所说的。 每次面临著他的亲吻与爱怃,她总是毫无抗拒与招架的能力,甚至很快就在他的撩拨之下沉沦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难道是她天生吗? 不,她知道自己并不是那样的人。 倘若她真的天生,那么当石剑泓强搂著她,甚至意图亲吻她的时候,她就不会感到极度的厌恶与恶心,甚至还在情急之下狠很地咬了他一口。 照这个情形看来……似乎只有阎诺的亲吻、拥抱与,才不会让她感到厌恶与恶心……可,这又是为什么呢? 难道她在不知不觉中对主子动了心? 苏盼雪纷乱的思绪被阎诺忽然覆下的吻给打断了,他像是不肯给她半点喘息的机会似的,在吻与吻之间迅速褪去了两人身上的衣衫。 在苏盼雪还来不及害羞或遮掩之际,阎诺已展开了火热的撩拨。 他挑情的指尖游走在她雪白细致的肌肤上,火热的唇舌也随之覆下,执意要带给她最强烈的感官风暴。 他用尽镑种撩拨挑逗的方式上让她整个人宛如置身在火焰之中,不断地发出无助而难耐的喘息。 在娇吟声中,她的双手不知何时搂住了他的颈项她的身子,甚至不自觉地拱起,像是要将自己毫不保留地献给他。 激情难耐的苏盼雪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体内那股磨人的燥热消退,她只知道唯一能让她舒服点的就只有阎诺了。 “主……主子……” “怎么样?” 苏盼雪没有回答,只是急遽地喘息著。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说些什么,此刻的她根本已无法正常思考了。 “你是不是喜欢我对你所做的一切?”阎诺追问,深邃的黑眸此刻燃烧著炽热的光芒。 “呃……我……” “不许说谎!坦白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我对你这么做?” “啊……是……是……” “很好。” 他非要让她知道──她的一切全都属于他,而这世上也唯独他才有这个权利能够拥抱、占有她! 听见她愈来愈难耐的娇喘声,感觉到她已逐渐变得火热,阎诺知道她已经为他准备好了。 “怎么样?想不想要?” 苏盼雪羞赧地咬著唇,面对他的凝视与逼问,她怎么也开不了口承认自己渴望著他。 她的沉默让阎诺视为另一项挑战,他再度用尽了一切撩拨的手段,让她整个人沉溺在的风暴之中,再也无法思考或抗拒了。 “我的盼雪,坦白告诉我,你是不是想要?”他哑声追问著。 “是……”苏盼雪招架不住,只能乖乖地承认。 “那你告诉我──说你会乖乖地待在我身边,永远不再离开阎家。说完后,我就给你你所想要的。” “我……我会待在您身边……永远不再离开!” “很好,你最好永远记住自己说过的话!” 听见了他要的承诺之后,阎诺也不再克制自己高张的,挺身冲入她的身体里,满足她,也满足自己。 苏盼雪紧攀著他强壮有力的臂膀,发出一声声难耐的娇喘。 此时,她全然忘了心底深处的顾虑,只知道搂著自己的是她所爱的男入,而这一刻她愿意毫不保留地献出自己,包括她的身、她的心…… 激情过后,苏盼雪香汗淋漓、浑身虚软地躺在阎诺的怀抱中喘息。 回想起刚才那场激烈的欢爱,以及自己在激情中亲口承诺的话语,复杂的情绪便萦绕在心底。 她偷偷抬头看了阎诺一眼,心底漾满了甜蜜与酸楚。 她不得不承认,阎诺的确有著让人无法自拔地动心的魅力,尤其是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眸,简直要将她的心魂给摄了去。 唉……算了算了!倘若这是她怎么也逃不掉的宿命,那就接受吧!至少留在自己喜爱的男人身边,就算无法拥有他一辈子的眷宠,也勉强能算是一种幸福吧…… “既然主子要我留下,那我会乖乖地待在阎家,不再逃跑了。” “真的?” “真的。”苏盼雪肯定地点了点头。 虽然她的心里仍不免有著一丝挥之不去的忧伤,但她也只能告诉自己,她已经比“寻花阁”里的姑娘好多了,至少她是专属于一个人,而且这个人正巧也是她所爱的。 阎诺一瞬也不瞬地望著她,两道浓眉忽然皱了起来。 虽然她亲口承诺了会乖乖地待在他身边,但他却隐约觉得他们之间有著一道看不见的墙上让他无法真正完整地拥有她。 难道……她只是勉强自己留下,却不肯将心完完全全地交出来? 好极了!想不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却是这么的倔强。不过无妨,他一定会彻底驯服她的! 第六章 虽然苏盼雪已亲口允诺了不会再离开,但阎诺仿佛怕她又会乘机开溜似的,无论去哪儿都要将她带在身边。 对他来说,这样的情况是从不曾发生过的。 所有认识阎诺的人都知道,他向来是公私分明的,当他外出办事的时候,就会专心地处理公事,不曾带过女人同行。 想不到为了一个苏盼雪,竟会让他破了例。 今天一整天,苏盼雪跟著阎诺东奔西跑,她虽然不懂那些做生意的手腕,但却知道阎家的财富不是凭空而来的,他确实有著纵横商场的能力。 当阎诺和人交涉、谈判的时候,那种天生的王者气势和魄力不但令人心折,也让她不禁怦然心动。 一整天下来,苏盼雪发现自己的视线一直随著阎诺打转,虽然她很努力地想要控制自己的目光,可就像要抗拒他的魅力一样,想要不将目光落在他身上,实在是一件困难的事。 事到如今,苏盼雪不得不承认阎诺的确很有魅力,要爱上这样一个男人实在太容易了。相反地,想要抗拒不去爱他,却是难上加难。 此刻,刚到邻镇商行谈完事情的他们,正搭乘著马车要到下一个地点,而阎家的马车虽然已经十分宽敞,可因为有他在身边,苏盼雪顿时觉得空间变得异常狭小,小到可以强烈地感觉到他的存在。 某种难以言喻的亲密感,将她整个人密密地包围起来,也让她的心荡漾著一股暖暖的感觉。 一察觉到自己的感受,苏盼雪不禁在心里轻叹口气,她的心里很明白,要是照这个情况发展下去,她一定很快就会无法自拔地爱上阎诺的。 而要是她爱惨了他,等到日后阎诺不再专宠她,甚至开始冷落、抛弃、将她遣忘之时,那她一定会很伤心、很难过的…… “怎么了?愁著一张脸。”阎诺瞥了她一眼。 “没什么。” 她的回答,让阎诺不满意地皱起眉头。 “我不许你有心事,快说!” 听见他的话,苏盼雪忍不住牵动嘴角,扬起一抹略带忧伤的浅笑。 这么霸道、这么蛮横,这就是阎诺,就是她不想爱却还是爱上了的男人。 “真的没什么,你别太多心了。” 阎诺盯著他,浓眉皱得更紧了。 虽然她此刻人在他的身边,但他却觉得她的心似乎执意和他保持著一定的距离,那种感觉让他相当不舒坦,仿佛缺了什么对他而言很重要的东西似的。 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这么在意这个小女人,无论如何也想要她的身心完完全全地属于自己不可? 难道这纯粹是因为男性的征服在作祟吗?阎诺望著她美丽的容颜,心里不是很确定。 正当阎诺和苏盼雪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马车忽然毫无预警地煞住。 “小心!”阎诺及时搂住了差点跌倒的苏盼雪。 他皱起眉头,扬声问著外头驾车的车夫。“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突然停了下莱?” “启……启……启禀……主……主子” 车夫说话的声音结结巴巴的,仿佛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是……有……有一群人……将我们包……包围起来了……” 有一群人将他们包围了? 听了车夫的话,再从车夫畏惧的语气来判断,阎诺知道事情有点严重。 “怎么了?”苏盼雪有些忐忑地问。 虽然她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从车夫的反应和阎诺的表情来看,她隐约感觉到了危险。 “我们恐怕是遇到土匪了。” “什么?!”苏盼雪倒抽一口凉气。 天哪!他们周到了土匪?怎么会这样? 才刚出城不久的他们,此刻正身处于郊外,这种情况下岂不是孤立无援、任人宰割吗? “那……那怎么办?” “别怕,有我在。”阎诺安抚道。 听了他的话,苏盼雪不但没有感到安心,反而更加忧虑了。 此刻除了她和阎诺之外,只有外头那个车夫,而外顽不知道有多少个土匪,他们怎么抵抗得了呢? “你该不会想要出去对付那些土匪吧?” “目前看来似乎没有别的办法。” “可……他们是土匪呀!” 虽然她不曾真正遇过土匪,但却常听人家说,土匪们个个都是穷凶极恶,阎诺怎么对付得了他们呢? “不,你别去呀!”她情不自禁地揪著他的衣袖,担心得脸都白了。 阎诺一瞬也不瞬地望著她,俊脸不但没有半点畏惧,黑眸甚至还浮现出一抹异样的光芒。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呃?”这个问题让苏盼雪的俏脸顿时浮上两抹红晕。“那个……你是主子,我当然……当然会担心主子的安危啊……” 听见她支吾其词的回答,阎诺虽然不是很满意,却也知道此刻不是追著她要答案的好时机。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任何人伤你一根寒毛,你乖乖待在这里,别出来,知道吗?” 阎诺说完后,不等苏盼雪开口回答,就迳自掀开马车的帘子走了出去,留下苏盼雪一个人紧张不安地坐在马车里。 惶恐忐忑之际,她听见外头土匪们的叫嚣以及阎诺沉着的应对,接下来是土匪被惹怒的咆哮,然后就是一阵激烈的打斗声。 听著那令人心惊胆跳的刀刃撞击声,苏盼雪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人狠狠地掐住,又仿佛被一把火狠狠地焚烧著。 她简直不敢想像阎诺独自一个人面对众多土匪的情景,她更不敢想像他可能会在激烈的打斗中受了伤。 极度的担忧让苏盼雪再也无法乖乖地躲在马车里了!就算她不出去,至少也要看一下外头的情况,要不然她一定会因为过度的担心而疯了! 她偷偷掀开马车的帘子,映入眼帘的第一个景象是他们的车夫受了伤,昏倒在地上,也不知是死是活。 这景象吓到了苏盼雪,她抚著剧烈跳动的心口,急忙寻找阎诺的身影,就见他正和五、六名土匪激烈地打斗著。 面对著这群凶恶的土匪,阎诺看起来并无惧色,甚至还能从容地对付,即使以寡敌众,他却没有因此而屈居下风。 这状况让苏盼雪不禁有些诧异,看来阎诺除了生意手腕高超之外,还有著深藏不露的武艺。 只不过,阎诺的武功并没有让她放心多少,毕竟他面对的是拿著致命武器的恶煞,只要稍微一个闪神或是疏失,他可是会送命的! 苏盼雪揪著心,紧张地看著眼前这场混战,而在一阵混乱中,有个土匪发现了她的存在,忽然朝她冲了过来。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苏盼雪还来不及反应过来,纤细的脖子上就被架上一柄亮晃晃的刀子。 “住手!”挟持她的土匪大声喊道。 听见这声叱暍,所有人都住了手。 阎诺看见她落入土匪的手中,黑眸掠过一抹愤怒的光芒,至于其他土匪见了她则是眼睛一亮。 “哇!哪里来的美人儿?” “想不到马车里居然藏了个这么美的女人啊!” 眼看那群土匪纷纷对苏盼雪露出垂涎的嘴脸,阎诺勉强压抑著满腔的怒火,沉着地应对。 “你们想做什么?” “嘿嘿!”有了人质在手中,土匪们显得更加肆无忌惮。“大爷们心情好,给你两条路走,第一条是把你身上所有的银子交出来,第二条是这个女人让我们带走。” 听见土匪的话,苏盼雪的俏脸一白,又急又惊。 “放开我!”她试图挣月兑土匪的钳制,不愿成为阎诺的负担。 都怪她不好,要是她听阎诺的话乖乖躲在马车里,说不定就不会发生她被挟持的情况,害阎诺为难了。 苏盼雪望著阎诺,却见他冷笑了声,说道:“你们以为抓住她,就能够威胁我交出身上的银子吗?哼!你们也未免太天真了!” 听了他这番话,不只苏盼雪感到一阵错愕,就连那几名土匪也都不禁诧异地愣了愣。 “这么美的女人,难道你一点儿也不在乎?真舍得让我们带走?” 阎诺又是冷冷一笑。“你们不但带不走她,也得不到我身上的银子。” “为什么?” “因为死人是什么也带不走的。” 阎诺的回答上让土匪们再度感到错愕。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们也不懂吗?”阎诺仿佛面对朽木似地摇了摇头,说道:“你们若是死了,不就什么也带不走了吗?” 他的话和嘲讽的语气激怒了土匪们,尤其是挟持苏盼雪的那个土匪,更是气得横眉竖目。 “你难道不怕我们杀了她?” 阎诺哈哈笑了几声,毫不在意地说:“她不过是我的侍妾罢了,又不是我的妻子,就算死了,再找一个就有了。” 听见阎诺的话,苏盼雪的脸色在瞬间刷白,有种被狠狠捅了一刀的感觉。倘若不是亲耳听见,她真不敢相信阎诺竟是这么看待她的! 原来在他的心里,她始终不过是个毫不重要的侍妾,任何一个女人都能够轻易取代她的地位。 既然如此,他又为什么执意要她的保证,要她承诺永远不离开他?难道他只是为了不想平白浪费掉帮她赎身所付的那三十万两? 相对于苏盼雪的悲伤与难过,原本以为握有王牌在手中的土匪们,也因为阎诺不在乎的态度而有一瞬间的迟疑,而这片刻的迟疑不啻是给了阎诺一个绝佳的偷袭机会。 在所有人都还反应不过来之际,阎诺已瞬间出手,抽出腰间的一柄匕首疾速射出,不偏不倚地射中了钳制住苏盼雪的那名土匪的手。 在那名土匪发出痛嚎的同时,他手中的刀子也匡当一声落地。 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让其他土匪们愣住了,阎诺不给他们反应过来的机会,迅速上前将苏盼雪搂进怀中,并将她安置在一段距离之外的树下。 “乖乖待在这里,别再不听话了!”匆匆扔下这句话之后,阎诺再度回到战场对付著剩下的四、五名土匪。 阎诺的身手本来就不输这群土匪,再加上他的火气已被这群不知死活的家伙给撩拨起来了,因此顿时宛如盛怒的死神,冷酷地大开杀戒。用不了多久的时间,这几个土匪就全被他给摆平了。 危机解除之后,阎诺回到苏盼雪的身边,见她美丽的脸蛋苍白如纸,他的黑眸深处不禁掠过一抹深深的担忧。 “你有没有受伤?” 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想好好地检视她的颈子,却被她激动地拨开了。 “你又何必关心我有没有受伤?反正就算我死了,你随便再找一个女人当你的侍妾就好了!” 阎诺挑眉望著她,她的反应不但没有激怒他,反而让他的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笑意。 “你很在乎我刚才那么说?”他问。 “你何必管我在不在乎?反正你根本就不在乎我!” 听见她的话,阎诺眼底的笑意蓦然加深。 这别扭的小女人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但是她的反应等于已经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笞案。 “小傻瓜,我刚才如果不故意那么说,万一让他们知道我有多重视你的话,你的处境会更加危险的,懂吗?” 他重视她? 听见他的话,苏盼雪在诧异之余,一颗芳心不禁怦然跳动,原本苍白的脸颊也染上淡淡的红晕。 “如果主子不是真的那么想的话,不要说这种话来寻我开心!” “我没有寻你开心,不要胡思乱想了。”这番话虽然说得轻松,可他心里知道,自己有多么的重视她。 生平第一次为了一个女子的安危而焦虑心惊,生平第一次起了噬血的冲动,全都是为了她。 罢才乍见那个该死的土匪将刀子架在她的颈子上时,他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结成冰,倘若这种反应不是因为重视、在乎她,那他还真不知道什么才叫做重视,什么才叫做在乎了。 “好了,该回去了!我们的车夫受了重伤,得赶紧带他回去上药。” 阎诺扶著苏盼雪上了马车之后,又接著将昏死在一旁的车夫扛上了车,当他正要转身前去驾车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一阵火烧似的疼痛。 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一变。 “主子?你怎么了?” 苏盼雪察觉了他的不对劲,关心地朝他身后望去,忽然惊恐地瞪大了眼。 “不!”她惊喊出声,心魂仿佛在刹那间被撕裂了! 她看见有个土匪不但没有死,竟还趁著阎诺不注意的时候,抓起刀子狠狠地补了他一下! 阎诺忍著疼,咬牙转身,迅速夺了对方手中的刀子,反手一刀了结了那该死混帐的性命。 从阎诺的背后望去,苏盼雪看见了他那鲜血淋漓的伤口,一张俏脸顿时苍白如纸,眼泪更突然像涌泉一样,不断地落下。 “主……主子……你还好吧?你……你要不要紧?”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害怕而颤抖。“我……我……我该怎么办?” 阎诺回过头,一瞬也不瞬地凝望著她。 “你是在担心我吗?” “我当然檐心你啊!”苏盼雪焦急得没心思掩饰自己的感情,她哽咽地嚷著眼泪流个不停。 听见她的回答,阎诺虚弱地扬起嘴角,伸出手为她拭去泪水。 “别怕,我不会有事的。” “怎么会没事?你流了那么多血……我现在该怎么办?你告诉我……我现在该怎么做?”苏盼雪担心得有些语无伦次了。 “扶我……我来驾车。”阎诺忍著疼说。 “什么?!不行呀!”苏盼雪拚命地摇头,说道:“你都已经伤成这样了,怎么还能驾车?” “小傻瓜,难道你看不出现在没有别的选择吗?除非你会驾车。” “我……我不会呀……”苏盼雪懊恼得又掉下了眼泪。 “所以喽!只能由我来驾车。别担心,我一时半刻还死不了的。快点,扶我到位置上坐好。” 苏盼雪没有别的选择,只好扶著他坐上了马车。见他拉起缰绳,她的脸上有著明显的忧虑。 “你真的可以吗?” “你知道吗?”阎诺不答反问。 “知道什么?” “你为我担忧的神情,真是美丽。” 阎诺说著,倾身在她的红唇落下轻轻的一吻。他的唇片微凉,却宛如烈火般在她的心头烙下了抹灭不掉的印记。 “好了,坐稳了,我们出发了。” 阎诺低叱了一声后,马儿开始平稳地前进。事到如今,苏盼雪也只能拚命地祈祷他能够撑到返回阎家了。 好不容易进了城,苏盼雪才刚松了一口气马库却突然停住了。 “怎么了?”她立刻紧张地问。 “……亲爱的盼雪,你恐怕……得找人来帮忙了……”阎诺说完后,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地晕了过去。 第七章 阎诺突然昏了过去,著实吓坏了苏盼雪。 “不!不!主子!你醒醒呀!”她焦急地嚷著。 眼看他昏迷不醒,她整个人六神无主,不知该如何是好,过了许久才想到他们已经进了城,可以请人帮忙。 在她的央求下,立刻有好心人帮她驾车,带他们返回阎家。 总管一看见受伤昏迷的阎诺,忍不住发出惊愕的低呼。 “天哪!主子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主子受伤了,快点请大夫来!”苏盼雪强忍哽咽地说。 “来人哪!”总管力持镇定,开始指挥著众人。“你们几个上立刻扶主子回房去!还有你上立刻去请大夫过来!” “是!” 在总管的一声令下,家仆们开始行动。 “啊!对了!”直到看著阎诺被扶进房里,苏盼雪才想起了另一个人来。“车夫也受伤昏迷了,在马车里。” 总管先是愣了会儿,接著又吩咐道:“来人哪!把车夫也抬进房中!” 指挥完之后,总管正想要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苏盼雪却已焦急地跑进阎诺的房里,总管也只得跟了过去。 “盼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在半路遇到了土匪……主子被砍伤了……”苏盼雪难掩哽咽地说。 “主子被砍伤了?”总管闻言,不禁感到有些诧异。 在阎家已经有二十多年了,他算是少数几个知道阎诺有著不凡身手的人,因此对于阎诺会被土匪砍伤感到有些讶异。 “对方人很多吗?要不主子应该对付得来呀!” “本来主子都将他们摆平了,谁知道有个土匪没死上,还趁主子不注意的时候暗算主子……”苏盼雪说著,忍不住掉下泪来。 “原来是这样。盼雪,你先别哭呀!” “可是我担心主子嘛!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主子就不会受伤了,主子会受伤都是我害的……”苏盼雪自责极了,眼泪也愈掉愈凶。 倘若她一开始肯乖乖地待在马车里,或许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阎诺不但可以迅速摆平那群土匪,更不会遭到暗算了。 听见苏盼雪的话,总管再度感到诧异。 他虽然看得出来主子对这名女子另眼相看,但却想不到主子竟然会为了保护她而受伤。 看来她在主子心目中的地位,并不只是侍妾这么简单。倘若不是真心的在乎,主子是不太可能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受伤昏迷的。 “大夫呢?怎么还没来?”苏盼雪焦急地在房里踱步。 “别慌,我刚才不是已经差人去请了吗?大夫一定很快就会到了。” 总管的话才刚说完,大夫就已拎著药箱走了进来。 一看见大夫,苏盼雪宛如看见救命菩萨似的,立刻激动地扯住大夫的袖子,拚命地恳求著。 “大夫,求求你一定要救救主子!求求你!” “姑娘先别激动,我一定会尽我所能的。” “盼雪别抓著大夫,快让大夫看看主子的伤势吧!” 在总管的提醒之下苏盼雪才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的反应,她有些尴尬地退到一旁,目光却仍焦急地望著阎诺。 好不容易等到大夫仔细地诊视完后,她就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大夫,怎么样?主子的伤势要不要紧?” “放心吧!那一刀没有伤到要害,不会有性命之忧的。” 听见大夫的话苏盼雪稍微松了口气,却仍担心地追问:“那为什么主子到现在还昏迷不醒?” “那是因为他失血过多,我先帮他上药止血。”大夫一边说著,一边帮阎诺清理伤口、涂抹伤药。 “这样就行了吗?” “嗯,现在血已经止住了。”大夫在包扎过后,开始收拾药箱,并在一张纸上写下了几味药材。“你们照这个方子去抓药,每隔六个时辰喂他服用一帖,他很快就会恢复元气的。” 总管拿了药方,本来想差苏盼雪去抓药的,但见她一心担忧著主子,恐怕无心去抓药,于是便另外差遣了其他的奴婢去跑腿。 “多谢大夫,另外还有一名车夫也受了伤,还请大夫过去看看。” “没问题,人在哪里?” “我带大夫过去。”总管临去前,对苏盼雪说道“盼雪,主子这边交给你照顾了。” “嗯。” 总管和大夫离开后,苏盼雪来到阎诺的床边,一瞬也不瞬地望著他。 见他仍昏迷不醒,她的心口再度传来一阵抽疼。 “主子,快醒来呀!别吓我” 回想起那时阎诺受伤的情景,苏盼雪的心就仿佛被入狠狠地揪住,一股难以言喻的疼痛迅速蔓延开来。 这种烧灼般的痛楚与焦急,让她知道自己是真的已经无法自拔地爱上了阎诺,要不,见他受伤昏迷,她怎么会感觉仿佛自己也受了伤似的,甚至比自己受伤还要更痛…… 焦虑地在床边守了不知多久,或许是老天爷听见了她的祈求,阎诺申吟了声,缓缓睁开双眼。 一看见他醒了过来,苏盼雪简直欣喜若狂。 “主子,你终于醒了!” 看见她狂喜的神情,阎诺有些虚弱地牵动嘴角。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当然要在这里,我要照顾主子呀!” “我现在受伤卧床,正是你逃跑的最好时机,你怎么不跑?”他问。 苏盼雪愣了愣。“主子在胡说些什么啊?我都已经亲口承诺了不再逃跑,就不会再跑了。” 包何况,她都已经深深爱上了阎诺,叫她怎么离得开他? “是吗?你真的不跑了?” 苏盼雪的俏脸微微泛红,轻声说道:“除非主子不要我了,否则我会一直留在阎家,留在主子身边。” 她的话让阎诺满意地扬起嘴角,感觉到他们之间的那堵墙似乎已不存在了。“来,上来。” “啥?”上去? 苏盼雪诧异地愣了愣,一时间不确定自己听见了什么。 “我说,上床来。”阎诺叉说了一遍。 “可……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主子受了伤,要多休息,不能……不能乱动……否则要是又流血了,那怎么办?” 她那羞红的神情让阎诺忍俊不禁,倘若不是身上的伤口还有些疼,他可能会忍不住放声大笑。 “你想到哪儿去了?我只是想搂著你,如此而已。” 听见阎诺的话,苏盼雪的双颊瞬间烧红发烫。原来只是这样而已啊,她本来还以为他想要…… 天哪!都这种时候了,她怎么还会想到那里去? 阎诺望著她羞窘的俏脸,唇边的笑意加深。 “上来,我想抱著你。” “是。” 苏盼雪听话地躺上了床,很努力地想和他保持距离,就怕会碰到他的伤口,然而阎诺却仿佛毫不在意似的,伸手将她搂进怀中。 “你的伤,这样不要紧吗?” “放心,不碍事的。” 听了他的话,苏盼雪才稍微安心了些。 她静静地倚偎在他的怀中,感觉到一股令她放松的安心,原本因为他受伤昏迷而惊惧的心情,总算是逐渐放松了。 一整天的东奔西跑,再加上刚才饱受惊吓,也实在是够累人了,因此,苏盼雪的眼皮渐渐沉重最后在他温暖宽阔的怀抱中沉沉地睡去。 阎诺望著她的睡颜,心底涌上一阵满足。 他收拢手臂,将她娇小的身子搂得更紧,闻著从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馨香,也逐渐地睡去…… 饼了不知多久,房门被打开来,是打算前来探看阎诺伤势的总管。 看见他们相拥而眠的情景,总管先是愣了愣,继而露出一抹微笑,不但识相地转身离开,还帮他们关上了房门。 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阎诺的三名至交好友相约前来拜访。 为了接待好友,阎诺特地在宽敞的庭园里设下了简单的筵席,打算好好地跟这几名友人把酒言欢。 “好久没聚聚了,难得今天咱们几个都有空。” “就是呀,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可得喝个痛快。” “说到喝个痛快,酒呢?怎么还没送上来?阎诺,你这个主人该不会是忘了准备吧?” “怎么可能会忘了?”阎诺笑了笑,说道:“我已经命人去准备,等会儿就送上来了。” 他的话才刚说完,苏盼雪就捧著一壶酒,莲步轻移地走过来,一一为众人斟了杯酒。 其实取酒、斟酒这些事阎诺大可以交代给其他人,可他就是想要随时随地看见她,所以才特地要她来做。 一看见苏盼雪,几名友人的眼睛全都亮了起来。 “咦?这是打哪儿来的美人儿?我怎么从没见过?” “就是呀!前阵子你还口口声声地说女人很无趣,满脑子只在乎你们阎家的生意,怎么这会儿却在家里藏了个小美人,这样岂不是自打嘴巴吗?” “别想太多,她不过是我前阵子收的小奴婢罢了。”阎诺轻描淡写地带过,不想给好友把柄来取笑他。 他和这几个友人的交情虽然很好可他们要是调侃揶揄起来,可是丝毫不饶人的,他可一点儿也不想领教。 对付这群爱调侃人的朋友,故意装出对苏盼雪毫不在乎的态度,应该是最省事的方法。 “小奴婢?这么美耶!” “不过……我怎么觉得有点儿眼熟呢?”其中一名友人疑惑地说。 “是吗?你看错了吧?”阎诺淡淡地说。 “不会错的!”友人的语气异常坚定。“像她这么美的女人,任何男人只要看过一眼,通常是不会忘的。” “喔?那你倒是说说看,你是在哪里见过她的?” 友人偏著头,蹙起眉心,很努力地回想。 “啊!我知道了!但……不会吧?” “你在说什么啊?到底是怎样?”其他友人的好奇心也被挑了起来。 “前阵子,“寻花阁”的徐嬷嬷说她们有新花魁要开始挂牌接客,还让那新花魁出来露脸,再要大伙儿竞价看谁能赢得她的初夜,可后来不知为什么却突然取消了,当时我也在场,那个新花魁就是她呀!” 此话一出,众人全都愣住了,除了阎诺之外,其他几个友人的目光全都落在苏盼雪身上,脸上都充满了不敢相信的表情。 面对著这些人的注视,苏盼雪的身子和表情瞬间变得僵硬极了。 虽然她在“寻花阁”不曾接客卖笑、卖身过可毕竟她自幼就被卖给了徐嬷嬷,可说是在妓院里长大的,其他人难免会用异样的目光来看她。 包何况,尽避她和阎诺都很清楚她的初夜是给了阎诺,但这件事别人是不会知道的,他们心里会怎么看待她出现在阎诺身边这件事呢?她可不希望人家认为阎诺和个青楼女子搅和在一起。 见她一脸尴尬,阎诺忍不住开口打破沉默。 “她的确是我从徐嬷嬷手中买过来的,那又如何?” “哇!帮一个新花魁赎身,那得要花多少银两呀?” 友人惊讶地望了望苏盼雪,又望了望阎诺,忍不住取笑道:“我们向来只在乎生意的阎大少爷,也有难逃情关的一天呀!” 听见这番调侃,阎诺不禁皱起眉头。 他就知道他们这些人一旦逮到了挖苦揶揄他的机会,就不会放过的。 “你在胡说些什么?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她不过是个小奴婢罢了!” “是吗?” 在场的几个友人都不太相信阎诺的话,毕竟天底下有哪个人会为了找个小奴婢而花大把银子替一个花魁赎身? 相对于友人们的不相信,听见阎诺一直强调自己不过是个小小奴婢的苏盼雪,心里则感到有些受伤。 或许是因为心绪一阵恍惚,她不小心摔碎了手中的酒壶。 “啊!对不起!我立刻收拾干净。”她想也不想地蹲下去,直接用手捡拾酒壶的碎片。 “住手!”阎诺皱眉低喝,拉起她的手审视。“谁叫你直接去捡碎片的?有没有被割伤?” “没……我没事”苏盼雪赶紧抽回了手,满脸通红,就怕阎诺和他的友人们会觉得自己太过笨拙。 “现在虽然没事,但你若是再捡下去就一定会有事了!别弄了,等等让其他人来收拾就妤!” 几名友人将阎诺的反应看在眼里,不禁互相交换一抹饶富兴味的眼光。 “阎大少爷对这个小奴婢可真好呀!不但对她紧张得很,还要其他人来帮她收拾,我看哪,你的心思全都系在她身上喽!” “就是啊!如果你刚才没有事先说过她只是个奴婢的话,我们肯定会以为她是你的心上人哩!” “我说阎诺呀,你这个主子也未免做得太失败了吧!看她不小心摔碎了酒壶,第一个反应竟然不是责骂,而是担心她有没有被碎片给划伤了?我看你这个主子的心思,全被这个小奴婢给牵著走喽!” 听了友人的这番话,阎诺不禁愣了愣。 他的心思被苏盼雪给牵著走?现在想想,他突然觉得事情似乎不太对劲。 明明一开始是他要好好地教、驯服她的,怎么这会儿他的心思全都系在她身上了?现下到底是谁驯服了谁? 面对著友人们看好戏以及取笑的神情,阎诺皱起了眉心,直觉地想挽回自己的颜面和尊严。 “去!我只是怕她要是不小心受了伤,就没法儿好好地服侍我,你们想到哪里去了?” “喔?是吗?” “当然了!要不然,不过是伤了个奴婢,我有什么好紧张的?更何况,我家中的奴婢多得是,又不差这一个!” “是吗?”友人在心里窃笑,轻易听出了他话中的矛盾。 倘若阎诺真的觉得苏盼雪只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小奴婢,又何必在乎她有没有受伤? 再说了,要是苏盼雪真的因为受伤而不能服侍阎诺的话,自然还有其他的奴婢代替,他又何必这么紧张? 不过,正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友人们虽然能清楚地分辨阎诺是否言不由衷,但身为当事人的苏盼雪就没办法了。 她听见阎诺这么说时,心里无法控制地泛起一阵刺痛。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说,不过想想其实也没错,她的确是阎诺花了一大笔钱买回来的奴婢。 只是,原本她以为经过了上次的土匪事件之后,她在阎诺心里的分量已经稍微重一些了,现在看来……是她自己想太多了…… 当时土匪拿刀挟持她的时候,阎诺为了顾及她的安危,所以故意装出毫不在乎她的态度,然而现下是在他的朋友面前,又没有任何人的安危遭到威胁,他却还是这么说。 虽然她很不愿意相信阎诺所说的是事实,可却又找不出理由来辩驳,因此只能自己一个人暗暗地难过、心痛。 “哎呀!瞧!你的小奴婢伤心了,还不快去安慰她?” “有什么好安慰的?奴婢就是奴婢,竟有要主子去安慰的道理?”阎诺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却对她充满了怜惜。 “是吗?你真这么不在乎她?还是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我看他只是嘴上说说吧!”另一个友人附和著。 “开什么玩笑?我岂是那种人?在商场上,我说一就是一,现在自然也不例外!”阎诺说著,忽然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要是他现在才承认在乎苏盼雪,肯定会被这群朋友大肆地取笑,说不定还会从此将这当作一个笑柄,不时地拿出来揶揄、挖苦他。 他不想在未来的每次聚会中,都因为此事被他们取笑一番,因此只好嘴硬到底,维护他这个当主子的颜面。 “喔?既然你这么不在乎这个奴婢,那……不如把她送给我好了!” “什么?”阎诺愣住了,没想到友人竟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对了!我记得皓白兄家中最近刚好有个奴婢返乡奔丧了,不是吗?” “是啊!”李皓白说道:“所以我正想找个新奴婢来递补空缺,阎诺,我看你家中并不怎么缺奴婢,不如就把她让给我吧!” 阎诺的神情有些僵硬,说道:“要奴婢,我家中多得是,随便派一个给你就行了,何必非指名要盼雪不可?” “反正你也不在乎呀,不是吗?你不是说她就只是个奴婢而已?刚好我瞧她挺有眼缘的,就决定是她了!” “这……” “嗳,你不会这么小气吧?不过只是个你毫不在乎的、小小的奴婢罢了!还是说……她对你而言不只是个奴婢,你刚才只是为了顾及面子才故意这么说,其实你爱她爱得要命?” 听见李皓白一番想查探什么真相的话,阎诺仿佛被针刺了一下似的上立即反驳道:“开什么玩笑?我岂是那种心口不一的人?你要的话就尽避带走吧!” 冲动地月兑口说完之后,阎诺立刻感到后悔极了,尤其当他瞥见苏盼雪那一脸震惊伤心的神情时,就更想收回他所说的话了。 相对于阎诺的懊恼与苏盼雪的惊痛,几个友人们也感到讶异不已。他们本来只是想要藉此逼阎诺承认自己的心意罢了,想不到这家伙竟然如此嘴硬。 看著阎诺不自在的表情,再看著苏盼雪黯然伤心的神情,几个友人都敢用自己的脑袋保证,他们两人之间绝对不是只有主子和奴婢这么简单! “好!丙然是好兄弟!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地接收了!”李皓白笑道:“来美丽的小泵娘,跟我回去吧!放心,我会是个好主子,不会让你做太多粗活儿的。” 既然阎诺这么嘴硬,那他就陪这家伙玩玩吧! “好了,我先带她回去了。” 像是怕阎诺会临时反悔似的,李皓白决定立刻告辞,而几个友人见状也不愿意留下来,当“炮灰”,免得心情不悦的阎诺会拿他们开刀。 “既然如此,那我们一起走吧!” 几个友人一起告辞,离开了阎家。 在他们走出阎家大门的刹那,依稀听见里头传来了“砰”的一声巨响!不知道是哪张桌子或什么东西成了阎诺掌下的牺牲品喽! “嘿嘿!看来咱们快要有好戏可以看了!” “嗳,如果有什么精彩好戏,别忘了要找我们去看啊!” “我只怕自己到时候会被阎诺给剥了皮。”李皓白突然开始怀疑他这么做是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放心吧!你的皮厚得很,就算被剥了一层也无妨。” “去!你们就只会说风凉话!” 听著他们开玩笑的对话,苏盼雪的心里隐约感到有些疑惑,但她没有心情去深思,因为她的心已经被阎诺轻易将她送人的举动给伤透了…… 第八章 身不由己地离开阎家之后,苏盼雪跟著李皓白回到了李家。打从踏出阎家大门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就愈来愈难受。 虽然她知道身为奴婢、侍妾的她,没有选择的权利,只能任由阎诺安排,但是在内心深处却还是忍不住要埋怨起他。 为什么他这么的狠心无情,随随便便地就将她送给别人?难道对他来说,她当真一点儿意义也没有? 就算他只当她是个侍妾,多多少少总也该有些情份在吧?但他却将她当成物品似的,毫不在意地送给别人,这叫她怎能不伤心难过? 难道他一点儿也感觉不出自己的心意吗?难道他一点儿也不知道她只想永远留在他的身边,当他专宠的小女人? “怎么了?到我家来是这么难以忍受的一件事吗?”李皓白的声音蓦然打断了苏盼雪的思绪。 她有些尴尬地抬起头,看见李皓白正微笑地望著她。 “说实在话,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呀?”李皓白又问。 “没有这回事,李公子别多心。”苏盼雪摇头否认。 坦白说,她真的一点儿也不讨厌李皓白。 他和先前那些意图不轨的男人相较之下,多了一分儒生的气质,除去会和阎诺开玩笑之外,为人还算斯文有礼。 最重要的是,截至目前为止他还不曾用过令她不舒服的婬邪目光看著她,而且不仅如此,她甚至还觉得他对她很尊重,虽然她是他从阎诺那儿要来的奴婢,可他待她却像是个千金小姐似的,不但没有对她颐指气使上迅相当的客气有礼。 她实在不懂李皓白为什么会用这样的态度对她,难道他对奴婢向来如此? “你的心里很难过,对不对?”李皓白关心地问。 “呃……我……”苏盼雪一阵迟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现在阎诺不在这里,你尽避说实话没关系。” “啊?”苏盼雪愣了愣,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老实说,我才不相信对阎诺来说,你就只是个奴婢这么简单。我们几个都看得出来,他的眼中简直只容得下你一个人。” 听见李皓白的话苏盼雪黯然地摇了摇头。 “李公子不用安慰我了,如果主子真这么在乎我,又怎么会随便就将我送人呢?”她愈想愈伤心,眼眶忍不住泛红、。 “那是因为他爱面子。那家伙从以前就是这样,在商场上,他说一就是一,从不反悔,也几乎不做自打嘴巴的事,所以他一开始说你是奴婢,到最后才会演变成骑虎难下的局面。” “真是这样吗?” “那当然,要不,见你直接用手捡拾酒壶的碎片,他怎么会那么紧张呢?要是他不在乎你,才不会管你的死活呢,” 听了李皓白的话,苏盼雪的心里稍微好过了些,但还是无法释怀阎诺轻易地将她送给别人的举动。 亏她如此的爱他,他对她却这么的无情,想到伤心之处勉强隐忍住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 “哎呀!你别哭呀!要是阎诺看见我把你给弄哭了,说不定会一气之下把我给宰了呢!” “怎么可能?”苏盼雪摇了摇头,摇落了更多的泪珠。 “怎么不可能?只要是碰上和自己心爱女人有关的事,任何男人都会失去理智的。” 心爱女人?这几个字让苏盼雪的心跳乱了节奏。 “别……别胡说……我怎么可能是他心爱的女人?” “怎么不可能?光凭我们几个和阎诺这么多年的交情,难道还会看不出来吗?他早就爱上了你,只是嘴巴上不愿意承认罢了。” 听他说得肯定,苏盼雪却是不敢相信。 “不要寻我开心,不要给我希望……” 望著她那一脸矛盾而复杂的神情,李皓白微笑地问:“你也真的是爱惨了他,对不对?” 苏盼雪默认了,神情却是异常的伤心。 “可是我……配不上他……” 听了她的话,李皓白忍不住炳哈大笑。 “怎么了?你在笑什么?” “我在笑……如果是其他的富贵人家,或许我还不敢说,但是阎诺,算了吧!他的眼里才没有门当户对这回事呢!” “是吗?” “那当然!那家伙除了生意手腕一流之外,其他的事情可以说是我行我素,霸道极了!你跟在他身边也有好一阵子了吧?应该很清楚这点才对。” 苏盼雪想了想,必须承认李皓白说得没错。 “更何况,他爹娘早在多年前就已经过世了,现在更没人可以管得住他,他想要娶什么人只要他高兴,没有人可以阻止。” “娶?”苏盼雪有些惶恐地摇头。“我才不敢这么奢想……” “为什么不敢?你爱他,难道不希望和他厮守到老?难道你宁可一辈子当他的奴婢、侍妾,到最后眼睁睁地看著他娶别的女人为妻?” “别说了、别说了!”苏盼雪逃避地摇著头。 扁是想像李皓白所说的那情景,她的心就有如刀割,倘若有朝一日阎诺真的娶别的女人为妻……天,她简直不敢想像自己的处境,她想,她一定会每天以泪洗面、伤心欲绝吧! “你真傻!我敢保证,阎诺绝对不会嫌弃你的。你若是不信的话,不然咱们来打个赌?” “打什么赌?” “我赌阎诺他爱极了你,而且一定会娶你为妻,至于赌注嘛……倘若我输了我这幢屋子就奉送给你!” “什么?!你在开玩笑吗?”苏盼雪被他的话给吓了一大跳。 “当然不,我是认真的。我之所以敢赌这么大,那是因为我有必赢的信心。”李暗白笑道。 苏盼雪愣了愣,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至于你这方面嘛,倘若阎诺真的爱你,要娶你为妻那么就算你输了,至于赌注……就让阎诺赔给我十万两银子吧!” “啊?这……” “放心吧,如果阎诺真的爱你,才不会在乎这区区十万两银子,就算是一百万两他也肯付的。” 见李皓白的神情认真,一点儿也不像是在开玩笑,苏盼雪的心里不禁悄悄升起了一丝希望。 或许事情真的如李皓白所说,阎诺也是喜爱她的……倘若真是如此,那对她来说简直就像是最美好的美梦突然间实现了一样。 “那……我该怎么做呢?” “很简单,你只要配合我,演演戏就行了。” “演戏?” “是啊!你也想知道阎诺的真心吧?那就和我配合一下,我保证你可以看见阎诺的真心。” 苏盼雪想了想之后,点头笞应了。 “好吧!”反正她也没什么可以输的就和李皓白赌一场吧! 依照李皓白原本的估计,阎诺大概会撑个好一阵子才跑来,想不到才隔不到三天,阎诺就按捺不住地来了。 一看见阎诺,李皓白立刻夸张地低呼“哎呀!阎诺,你怎么突然跑来了?真是太不巧了!” “怎么了?不欢迎我?”阎诺皱起眉头,有些不悦地问。 自从将苏盼雪“送”给了李皓白之后,他每次只要一想到李皓白,就觉得胸口肓地燃起了一把怒火。 这么多年的好友了,几天没碰面,他见了他之后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想要狠狠地揍这家伙一拳! “别误会,我怎么会不欢迎呢?”李皓白解释道:“事实上,我正急著要出门,没有办法好好地招待你。” “这么忙?” “是啊!忙著办喜事,呵呵,还真有点儿麻烦呢!” “喜事?什么喜事?” “说了也不怕你笑话,那天你送我的那个美丽的小奴婢,这几天我实在是愈看愈喜爱她。” “然后呢?”阎诺的脸色沉了下去。 “然后……就因为我贾在太喜爱她了,所以决定帮她办一场婚礼,让她当个最美丽的新嫁娘。” “你说什么?!”阎诺震惊地瞪大了眼。 这家伙的意思是……他打算娶苏盼雪为妻?! 李皓白没有理会阎诺的震惊,自顾自地说下去。“所以喽,我得赶快去张罗一些东西。好了,话不多说,改天再聊,我先出门了!” 扔下这番话之后,李皓白便匆匆地出门,将脸色难看的阎诺留了下来。 阎诺僵立在原地,刚才从李皓白口中听见的消息上让他整个人震愕不已。 自从骑虎难下地被李皓白“要”走苏盼雪之后,他这几天简直宛如一头暴怒的猛虎到处发脾气,情绪变得暴躁易怒,看什么都不顺眼。 最后是总管看不下去了忍不住站出来讲话── “主子,您要是真的喜欢盼雪,那就将她要回来啊!和心爱的女人相较之下,面子有那么重要吗?” 就是总管的这一番话,让他今天特地跑这一趟。他本来是打算要将苏盼雪给要回来的,岂料却听见了令他震惊不已的消息。 李皓白想要娶盼雪为妻?不会吧?他不认为他的好友是个行事冲动的人,可刚才李皓白却又说得清清楚楚,一点儿也不像是在开玩笑呀! 阎诺的脸色难看极了,他想见苏盼雪,向她确认这件事,于是便迳自走了进去。由于李家的人都认得他,因此家仆们没有拦他,全都恭敬地向他打招呼。 “阎少爷,咱家主子好像出去了。” “我知道盼雪呢?” “喔,苏姑娘呀?阎少爷,请稍等,我这就去请她过来。”家仆说著,立刻转身离开。 饼了一会儿,苏盼雪独自一个人前来。 一看见她,阎诺忍不住一把将她搂进怀中,不由分说地低头给了她一记炽热的亲吻。 虽然他们只不过分开短短几天的时问而已,但他却觉得似乎有好几个月那么久,久得他都快疯了! 直到这个吻结束后,他才扳住她纤细的肩头,低吼道:“该死的你!你不是说永远不离开我吗?” 听见他的话,苏盼雪的心一阵刺痛,伸手将他推了开来。 她揪著他,有些哀怨地说:“我本来是不想离开的,可是你却将我送了人,是你不要我的。” “所以你就决定嫁给李皓白?” 奥?嫁给李皓白?苏盼雪诧异地愣了愣。 “是谁告诉你的?” “是那个该死的李皓白说的!那家伙刚才扔下这句话之后就跑了!” 苏盼雪不知道李皓白在打什么主意,不过既然她曾说过要配合李皓白演戏,于是便也不否认。 “既然他都已经说了,你又何必问我?” 虽然她没有亲口证实,但阎诺就当她这样的反应是承认了。 “你真的想嫁给他?”他近乎咬牙切齿地问。 “我……” 她当然不想嫁给阎诺以外的任何男人,她只想要一辈子留在她所爱的男人身边啊!但,这番话她可说不出口。 正当苏盼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一名家仆前来通报。 “苏姑娘,主子派了人来接你,说是要请你过去试嫁裳。”家仆说完后,转身对阎诺说:“阎少爷,主子说今日招待不周,实在很抱歉,改天他一定会带著苏姑娘亲自登门谢罪的。” 听见家仆的话,阎诺的脸色难看极了,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家仆就已领著苏盼雪走开了。 当苏盼雪转身离开之际,可以感受到阎诺的视线就停驻在她的背后,那烧灼的目光让她的心跳加速,也让她几乎要相信阎诺是真的爱她的。 但……倘若他是爱她的,会眼睁睁看著她嫁给别人吗? 苏盼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直到好一会儿后才发现他们竟没有离开李家,家仆将她带到了花林的深处,而李皓白就站在那里等她。 “原来你没出门啊!” “有啊!不过我只出去绕了一圈就回来了。”李皓白笑了笑。“我虽然没看见阎诺的表情,但我相信一定很精彩吧!” “呃……”苏盼雪没有否认,因为阎诺的神情的确很难看。 “我猜如果我现在出现在阎诺面前的话,他大概会忍无可忍地揍我一拳吧!” 看著他的笑脸,苏盼雪忍不住问道:“你心里到底在盘算些什么呢?我到底该怎么做?” “别担心,一切由我来安排,等会儿你就先试嫁裳吧!” “试嫁裳?难道我真要假装嫁给你?” “谁说是要嫁给我的?” “啊?可是……” “呵呵!现在你先别问这么多只管照著我的安排去做,好戏再过不久就要上场了!” 苏盼雪的脑子里有一堆疑问,却也只能听从李皓白的安排去做。 她只希望结果真如李皓白所预期的那么美好,要不,满怀希望之后的落空,一定很伤人…… 棒天,李家的马车载著李皓白和苏盼雪前往阎家。 一抵达目的地,李皓白才刚下马车,就见阎诺正好脸色阴惊地走了出来。 “咦?敢情你未卜先知,知道我们要来?”李皓白诧异地问。 “当然不是。”阎诺瞥了眼马车,问道:“盼雪在里头?” “是啊!” “把她交出来!”阎诺开门见山地说。 “啊?你说这话我就不懂了,你不是已经把她送给了我,怎么这会儿却要我交人呢?” “废话少说!我后悔了,不行吗?”阎诺恶狠狠地说,毫不在乎自己的态度像个恶霸。事实上,他本来就打算要去找李皓白,向他要回苏盼雪,既然他们自己找上门来,正好省得他跑一趟。 昨天他从李家回来之后,整个人就处于极度的暴怒状态,甚至还在盛怒之下几乎砸烂了书房里的一切。 一想到李皓白竟打算要娶苏盼雪,他的情绪就彻底失控,仿佛自己心里最珍视的东西忽然被人硬生生地夺走了。 这样失控的情绪让他知道自己不光只是在乎苏盼雪而已,他甚至还深爱著她,而要他眼睁睁地看著心爱的女人嫁给其他男人为妻,那是不可能的事! “咦?你后悔了?”李皓白故意装出一脸讶异的表情。“你阎诺不是向来说一是一吗?怎么会突然反悔呢?” “废话少说!快把人交出来!”阎诺不耐地低喝。 “嗳,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你要向我讨人,我当然会给,可是你至少要给我一个理由吧?”李皓白刻意放大了音量,因为他知道马车里的人正等著听阎诺怎么说。 “少啰唆!你只管把人交出来就是了!” “喂喂,平常我是很好说话没错啦!不过这一回,我都已经帮盼雪把嫁裳给准备好了,怎么可以随便交人呢?” “盼雪就算要嫁,也不会嫁给你!”阎诺不悦地低吼。 “不会是我?那会是谁?” “当然是我!” “咦?你不是说盼雪对你而言只不过是个小小的奴婢吗?怎么,你要娶奴婢为妻呀?” “我高兴娶谁就娶谁,不行吗?”阎诺的语气有点冲。 “当然行,不过你看起来不像是会冲动行事的人呀!” “我本来就不是!”阎诺哼了声。 听见他的回答,李皓白偷偷露出一抹微笑,问道:“这么说来,你是经过深思熟虑,确定自己爱著盼雪,所以要娶她喽?” 马车里的苏盼雪一听见李皓白的话,不禁屏住呼吸,等待著阎诺的回答。 等了好一会儿后,她听见阎诺用著有些不悦的语气说道:“李皓白,我第一次发现你这么惹人厌!” “呵呵,因为我说中了你的心事吗?嗳,别急著否认,你要是不说清楚的话,我可不会放人喔!”李皓白笑著提醒。 阎诺像是被他给惹毛,用著近乎恼怒的声音说道:“是,我是爱她!我是舍不得她!我就是要娶她为妻!这样你满意了吧?可以把人还给我了吧?” “满意、满意,当然满意!而且不光是只有我满意,我想马车里的人应该也挺满意的吧!”李皓白笑嘻嘻地说。 他那仿佛“奸计得逞”的态度,让阎诺顿时起了疑心。 “李皓白,你在搞什么鬼?” “没搞什么鬼呀!只不过我的生意手腕不像你阎诺这么高超,当然要另外想办法赚点外快喽!”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欠我十万两银子,什么时候交出来?” 阎诺愣了愣,浓眉皱了起来。 “我什么时候欠你十万两银子了?我怎么一点儿也不记得?” “你不是想把人给要回去吗?只要乖乖地交出十万两银子,马车上的人你立刻可以带走。” “什么?你竟然把盼雪当成货物来卖?”阎诺愤怒地眯起黑眸。 “没呀!谁说我要将她当货物卖了?你想太多了!” “李皓白,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最好在我耐性尽失之前说清楚!” “唉,你从以前就没什么耐性,现在看起来耐性似乎变得更差了。”眼看阎诺当真要翻脸,李皓白笑著转身掀开马车的帘子。“好了,新娘子,可以出来喽!我已经将你送到门口,现在就看你的新郎愿不愿意花十万两将你赎回去了。”苏盼雪缓缓走出马车,身上果然穿了一身美丽的嫁裳。 “瞧,很美吧?”李皓白邀功似地对阎诺说道:“这可是我特地为你们张罗的,为了这份心意,跟你讨个十万两的媒人费并不过分吧!” 听见李皓白的话,阎诺蓦地恍然大悟,原来自已竟被这家伙给耍了! 原本满腔的愤怒瞬间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莫可奈何。 “你好样儿的,真会乘机揩油!” “嘿嘿!我想你这十万两银子一定会付得心甘情愿吧?” 阎诺叹了口气,只能认栽了。想不到在生意上无往不利的他,竟然也会有遭人设计的一天。 “算你狠!等我们成亲的那一天,我自然会奉上十万两银子。” “哈!丙然够爽快!太好了!这种生意还真好赚,看来我可以考虑多做几笔这种生意。好啦!我先告辞喽!别忘了你承诺的十万两银子啊!”李皓白笑著挥手,转身上了马车。 当阎家的大门口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苏盼雪的心情突然有些紧张。 她不安地看了阎诺一眼。“你……会不会怪我?” “会!我当然会怪你!而且我不但会怪你,还要狠狠地惩罚你!”阎诺故意撂下狠话。 这几天因为她,他简直成了一头暴躁的猛虎,狂怒的脾气把所有人都给吓坏了,能离他多远就离他多远。 “啊?你打算要怎么惩罚我?”苏盼雪有些忐忑地问。 “那还用问吗?当然是用你所知道的方法!” “我所知道的方法?” 苏盼雪愣了愣,一开始还反应不过来,最后才想到先前几次她意图逃跑被他逮了回来之后,他都在床上惩罚她…… 见她的俏脸泛起了迷人的红晕,阎诺的黑眸也不禁浮现一抹温柔。 “知道了吧?你认不认命?” “不认命行吗?先前你为我花了三十万两,现在又要花十万两,我想我一辈子都得任你摆布了。”苏盼雪故意用无奈的语气说道,眼底却不禁涌现笑意。 “知道就好,你一辈子都是我的人!”阎诺伸手将她搂进怀里。“我再也不让你离开了。” “真的吗?你不会再把我随便送人?”苏盼雪有些委屈地问。 “就算杀了我,我也不让你走。” 听见他这番认真的话苏盼雪的心中充满了喜悦,柔顺地倚偎在他宽阔温暖的怀抱之中。 “就算杀了我,我也不离开你。” 听见她轻声的回应,阎诺的心里一阵感动。 他顾不得此刻正身处在大门外,随时可能会有人经过,低头深深吻住了她,仿佛要藉由这个深情炽热的吻来为他们刚许下的誓言封缄,一辈子永远不变…… 全书完 编注:敬请期待陆续推出的“爱恨嗔痴”之二<恨夫君>、之三<嗔红颜>及最终回<痴情郎>。 同系列小说阅读: 爱恨嗔痴1:驯爱奴 爱恨嗔痴2:恨夫君 爱恨嗔痴3:嗔红颜 爱恨嗔痴4:痴情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