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吻霸王》 第一章 夜黑风高,一个阒静无月的夜晚。 一道娇小的黑影忽然掠过,敏捷的身形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 那袭黑色夜行衣,包裹住来人玲珑有致的身躯,也因此泄漏了她的性别,而唯一露在蒙面布巾外的,是一双比星子还要灿亮的眼眸。 由于对京城的街道十分熟悉,她很快就来到了富商沉致中的府邸外。仗着不弱的轻功底子,她轻轻松松就翻上了沉家的高墙,像只灵巧的猫儿般无声无息地潜了进去。 约莫一刻钟之后,屋内传来骚动,火把的光亮驱散了夜的黑漆,却照不亮她小心潜伏的身影。 她宛如一只优雅的猫儿,静静地伏在屋顶,笑看着底下一群宛如热锅上蚂蚁般急得团团转的人们。 “你们在干什么?还不快点把那个该死的贼给我揪出来!”沉致中气急败坏地嚷着。 “可是……那个贼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该死!你们这群饭桶!这么多人还逮不到一个偷儿?” “但是那家伙一溜烟就不见了——” “住口!哪来这么多理由?还不快继续给我搜!要是被偷走的宝物找不回来,我就剥了你们的皮!”沉致中叱喝道。 “是!” “听着,谁要是能把那个该死的偷儿逮到,我重重有赏!” 听见沉致中的话,屋顶上黑衣人那双美丽的眼眸掠过一抹嘲讽。 想抓她?呵!谈何容易哪!纵使他们人多又如何?还不是压根儿就找不到她的踪迹! 在偌大的京城里,想要逮住她的人多得是,但却从未有人得手过,甚至根本没有人知道她真正的性别。 有谁会料想得到,让京城里那些为富不仁的奸商恨之入骨的偷儿,竟然是个女流之辈! 望着沉致中那张在火光下显得异常狰狞的脸,她忍不住用着其它人听不见的音量轻笑道:“呵!其实你又何必这么气恼呢?我带走的这些财宝,会帮你分送给城里那些穷苦人家的,这也算是为你积德呀!免得你因为为富不仁而遭受报应,你应该要感到高兴才是。” 相较于她的气定神闲,下面那些人简直可以用焦头烂额来形容。 “那家伙应该还没有逃出屋子,快点给我搜!一定要把那该死的混帐揪出来!”沉致中又发出愤怒的叱吼。 “是!” 看着他们像无头苍蝇般漫无头绪地乱找乱搜,屋顶上的人儿百无聊赖地伸了个懒腰。 “戏看够了,我也该走了。” 就在她正打算施展轻功扬长而去之际,忽然,在一阵嘈杂声中,她听见了微弱的呜咽声。 她转过头,仔细搜寻声音的来源,这才发现有一只巴掌大的幼猫爬到了树梢下不来。 对一般猫儿来说,那样的高度或许不算什么,但树梢上的那只猫儿不过才几个月大,看起来又十分瘦弱可怜,要是不慎从树梢摔下来,恐怕会受伤,再加上底下那些人焦急地来回奔走,说不定一个不小心就会将牠给踩死…… 不行!要她见死不救,她实在是做不到! 可问题是……那棵树就在庭院的中央,想要救那只猫儿,她就得冒着被逮到的风险。 就在她陷入犹豫之际,一阵强劲的夜风吹过,整棵树因而左右晃动,小猫儿几乎快摔下来了,吓得惨叫。 “不管了!我非救牠不可!” 她悄悄掀起一块屋瓦,朝着远处掷去,发出的巨大声响果然如她预料地立刻引开大部分的人。 趁着这个没人注意的空档,她迅速飞身跃上树梢,将那只摇摇欲坠的小猫儿抱进怀中。 原本一切进行得相当顺利,她应该可以从容逃月兑的,岂料怀中的猫儿受到惊吓,不断发出凄厉的叫声,将众人的注意力给引了过来。 “啊!看到了!在这里!” “快把那个家伙抓住!” 一发觉她的踪影,所有人立刻杀气腾腾地围了过来。 她在心里暗暗叫了声糟,正要施展轻功离开时,一把亮晃晃的刀子忽然砍了过来,她急忙地闪躲,虽然险险地避了开来,可脚踝也因此不慎地拐了一下,让她痛得闷哼了声。 眼看情况危急,她咬牙忍着疼,纵身翻上了屋檐。 “快!快去追!那家伙受了伤,肯定跑不远的!”沉致中吼道。 在他一声令下,十多名提着大刀的手下立刻追了出去。 听着身后紧追不舍的脚步声,黑衣女子忍不住对怀中的猫儿苦笑。 “哎哎,这回我可被你害惨了!” 要是换成平常,她早就轻轻松松地甩掉身后的追兵了,可现在她的脚踝有些扭伤,速度自然减慢不少,虽然不至于被追上,可一时间也没法儿将那些穷追不舍的人给甩掉。 幸好对于京城的街道她再熟悉不过了,就见她的身影在巷弄里左闪右钻的,逐渐拉开了彼此间的距离。 由于知道沉致中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命人仔细地搜查整个京城,因此她刻意朝城外的方向奔去,让这群人终究只能白忙一场,徒劳无功地回去领受沉致中的愤怒与责罚。 在夜色的掩护下,黑衣女子顺利逃出了京城,来到一处浓雾弥漫的湖畔。 由于这个地方还算隐密,再加上此刻漫起了浓雾,就算沉致中的手下追来,想要逮到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因此她总算可以好好地喘一口气。 她抱着猫儿,坐在一株树下,察看自己脚踝的伤势。 “幸好只是轻微扭伤而已,休养个一、两天应该就没事了。”她说着,低头盯着怀中瘦弱的猫儿。“都是你这只调皮的猫儿,我差点被你给害死了。” 猫儿像是听懂了她的话,喵呜地叫了声,小小的头颅在她的怀里磨蹭着,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表达感激之意。 “呵呵!你真是有趣,我干脆带你回王府去养,你说好不好?” 王府? 一名女飞贼,怎么会和王府扯上边? 事实上,她名唤童雁影,是恭平王爷的义女也就是说,她是名身分高贵的郡主! 既然她贵为郡主,又怎么会在夜晚摇身一变,成为一名女飞贼呢?唉,这件事情就说来话长了。 在十岁那年被恭平王爷收养之前,她曾经历过一段困苦的日子。 她爹原本是镖局的武师,却在一次押镖的途中遭到土匪杀害,从此她和娘就过着贫困拮据的日子,也因此,她深知身为病苦卑微的老百姓有多么可怜。 后来,娘因为积劳成疾而去世,茫然无依的她,某一天也病倒在街上,恰巧被路过的恭平王爷救了,甚至还收养为义女。 这样的际遇对她来说简直是幸运极了,可其它贫苦的百姓就没那么好运了。 为了帮助其它穷困的人们,平时她除了尽可能地帮助他们之外,还趁着夜晚扮成夜贼去盗取那些贪官奸商的不义之财,将得手的金银珠宝全部拿去救济那些可怜的百姓们。 由于她自幼从爹那儿学得了一些武功,再加上她还算聪明机警、身手灵敏,因此至今从未失手过只除了今晚,差点为了一只猫儿而被逮。 “幸好还是被我给溜了,要不然可就惨了!”她笑看着怀中的猫儿,说道:“怎么样呀?要不要跟我回家去?” 也不知道猫儿是不是真的听懂了她的话,就见牠睁着圆滚滚的眼珠子,对着童雁影轻轻地喵了一声,好象在回答她的问题似的。 “好,就这么说定了,等等我就带你回去吧!” 她愉快地逗着猫儿玩,就见猫儿一边发出舒服的呼噜声响,一边用牠的小脑袋不断地在她的怀中磨蹭撒娇,那可爱贴心的模样逗笑了童雁影,因此一阵阵银铃般的笑声,就这么随着夜风飘散开来。 饼了一会儿,猫儿突然间停止了撒娇,小小的身子甚至还因为防备而紧绷,这样异常的反应让童雁影愣了愣,随即也感到不对劲。 在一片浓雾之中,有人正朝她逼近! 那会是什么人?是沉致中的手下吗? 童雁影才正想要起身闪躲,一抹挺拔的身影就已出现在眼前,那高大的身躯立刻带给她无限的压迫感。 虽然她还完全不明白眼前这男人的来历,可她却有种强烈的直觉,知道他肯定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你……是什么人?”她压低嗓音问道。 男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用着不甚愉悦的语气说:“妳又是什么人?竟敢破坏我静静赏景的兴致!” 听了他的话,童雁影立刻明白这男人和沉致中无关,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个地方又不是你的,谁都可以来,不是吗?” “但妳坏了我的兴致,就是妳不对,该受到惩罚!” 呿!这男人的语气也未免太过狂妄了! “那你想怎么样?就算你想要治我的罪,可也得要我真正犯了法吧?要是没有的话,你凭什么惩罚我?” “说到犯法……”男人忽然伸出手,放肆地挑起她的下巴。“这么晚了妳还在外头游荡,是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吗?” “不关你的事!”童雁影啐道,挥开了他的手。 “是吗?或许不关我的事,但我若是将妳交给官府,就不知道妳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了?” “你……你凭什么把我交给官府?除非你握有什么不利于我的证据,否则你没有权力那么做!” “证据?一个女子三更半夜不睡觉,还穿著一身的夜行衣,难道还不够可疑吗?光凭这点,我要把妳送交官府就绰绰有余了。” 听见他的话,童雁影的心里敲响了警钟。 倘若这男人当真执意要将她逮到官府去,她能够逃得了吗? 泵且不论自己的脚踝扭伤了,就算是毫发无伤,她也没把握能够顺利逃月兑,因为她虽然没有真正和这男人过过招,却直觉他不是个容易应付的人。 像是看穿了她的紧张,男人嘲讽地勾起嘴角。 “我也懒得多管闲事,只要妳有法子能够抚平我的不悦,或许我可以考虑放妳一马。” “你到底想怎么样?”童雁影咬牙问道。 “怎么样吗?让我想想……” 男人望着她那双唯一露在蒙面布巾外的眼,那美丽灿亮的眼眸忽然挑起了他的兴趣。 他倒想看看,有着这么一双美丽眼眸的女子,究竟生得是何模样? 童雁影彷佛看出他的意图,她心一惊,直觉地想逃,然而她才刚站起来,就立刻被他扑倒在地。 “你做什么?快放开我!”她又羞又忿地嚷着。 猫儿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而从童雁影的怀中挣月兑,但是牠并没有跑开,反而在童雁影的身边喵喵叫着,那模样像是知道了她的困境,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帮忙,只能在一旁干著急。 “我会放开妳的,但不是现在。” 这个来历不明的神秘女子勾起了他的兴趣,他不顾她的挣扎反抗,一把扯下了她蒙面的布巾。 但由于此刻漫着浓雾,再加上月色昏暗,因此他没办法将她的容貌看得真切清晰,然而尽避有些朦胧,却仍能依稀看出她是个相当美丽的女子。 “你到底想怎么样?”童雁影压抑着害怕的情绪,忿忿地诘问。 虽然心里忐忑不安,但她不许自己露出胆怯的神态,就怕若是表现出半分软弱,情况会变得更糟。 只是,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鼓起勇气的瞪视,竟反而挑起了他的兴趣。 “只要妳让我满意了,我自然会放开妳。” 他盯着她的眼眸,黑瞳深处掠过一抹征服的光芒,童雁影还来不及反应过来,他的唇就忽然覆下,堵住了她的惊呼。 童雁影惊愕地瞪大了眼,她怎么也想不到这男人竟然会这么做! 慌乱羞愤之余,她死命地挣扎,试图别开脸,然而他却轻易地扣住她的下巴,制止了她的一切反抗。 不仅如此,他还像是要惩罚她的不驯,刻意用更深入、更火热的方式来品尝她唇间的芬芳。 童雁影招架不住他来势汹汹的侵略,在他放肆的吮吻下,她的呼吸、心跳全乱了,思绪更是陷入混沌迷乱之中,到最后她甚至忘了反抗。 察觉到她不知不觉的降服了,男人的眼底掠过一抹胜利的光芒,然而就在此时,他的颊上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该死!”他低咒了声。 冷不防遭受袭击,让他反射性地松开了童雁影。他愤怒地转头一看,立刻发现了凶手罢才那只小野猫! 那只猫儿一直没有离去,看见牠的新主人被“欺负”,牠彷佛急着要救她似的,竟伸出爪子抓伤了他的脸颊。 “混帐!哪儿来的小畜牲?” 男人不悦地皱起眉头,一把抓起那只猫儿,恼怒地瞪着牠。 “长得真丑!”他毫不留情地批评。 这是一只白底、身上零星散布着黑色斑点的猫儿。巧的是,在牠两只眼睛的周围,都恰巧有着黑色的斑点,因此看起来彷佛被人揍了两拳,双眼瘀青似的,样子实在有点滑稽。 童雁影不在乎他批评猫儿的模样,但她怕极了他会伤害无辜的小动物。 “放开牠!牠只是只小猫儿,别伤害牠!”她急嚷着。 男人哼了声,将手中的猫儿一把扔开。打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要对付这只身上没几两肉的小家伙,虽然牠该死地抓伤了他。 童雁影见他粗鲁地扔开猫儿,深怕那小小的身体会受伤,连忙上前去检视牠的情况,幸好牠没事,甚至还钻进她的怀里撒娇。 男人以手背抹去颊边浅浅的血痕,不以为然地哼了声,说道:“好好的兴致全被这畜牲给破坏殆尽了。也罢,就放你们一马吧!” 说着,他当真转身离去,高大的身影不一会儿就消失在浓雾之中。 童雁影抱着怀中的猫儿,心跳和呼吸仍未恢复回正常的速度。一回想起刚才的情景,她就不禁有种惊魂未定的感觉。 那男人实在太可怕了!他的力量远比她强大,就算她事先没有受伤,也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一想到自己的初吻竟被一个完全不知道姓名与来历的陌生男人给夺了去,童雁影的双颊就羞忿地胀红。 只是,她的心里也很明白,刚才若不是猫儿及时救了她,她恐怕根本无力抗拒那男人打算对她做的一切…… “可恶!那男人真是该死!”她红着脸忿忿地低咒。 像是感受到她的怒气,猫儿在她怀里喵喵地叫了声,将她从恼怒的情绪之中拉了回来。 她低头看着猫儿,眼底霎时浮现温柔的光芒。虽然刚才那男人批评这小家伙的长相,但她却觉得牠的模样特别极了。 她微微一笑,赞许地轻拍猫儿的头。 “刚才多亏了你,你还真是只聪明的小猫儿呢!先前我救了你一命,现在你也救了我,咱们算是扯平了喔!”她亲昵地拍了拍猫儿的头,说道:“好了,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跟我回王府去吧!” 听了她的话,猫儿又叫了一声,像是在乖顺地回答她的话,那可爱乖巧的模样让童雁影忍不住又笑了,总算暂时将刚才那个狂妄霸道的男人给拋到脑后。 第二章 抱平王府 “小点儿,你在哪里?” 童雁影穿梭在偌大的花林间,一边左右张望,一边轻声叫唤,寻找著不知溜到哪儿去的小身影。 由於她带回王府的那只猫儿身上有著些许斑点,因此她将它取名为小点儿,是只小鲍猫。 几个月大的幼猫总是特别的贪玩,只要稍一不注意,一溜烟就会不见猫影,害得她每次都要找个老半天。 “小点儿?别调皮了,快点出来!” 童雁影四处都找不到它的踪迹,就在她有些无奈地想放弃寻找的时候,忽然听见一阵喵喵叫声从不远处传来。 “啧!真是捣蛋的小家伙,竟然爱上了跟我玩捉迷藏的游戏!” 她循声走了过去,赫然发现那小小的身影竞在一株树上。 眼看那家伙又被困在树梢下不来,童雁影真是感到又好气、又好笑。 “你这小家伙还真是学不乖呐,我是不是应该要让你在上面待久一点儿,让你好好地反省反省呢?” 猫儿像是听懂了她的话,深怕她会见死不救,叫声变得更加急促凄厉了。 童雁影睨了它一眼,问道:“怎么样?知不知道错了?下次还敢不敢跟我玩捉迷藏?” 看著猫儿用一双无辜可怜的眼睛直勾勾地望著自己,童雁影当场投降,实在狠不下心来不理会它。 “好啦!我这就救你下来,行了吧?” 她先左右张望了下,眼看四周没有其他侍卫丫鬟,她才放心地纵身一跃,将猫儿从高高的树梢上给救了下来。 “好啦!下次别再这么调皮了!” 猫儿置身在她安稳温暖的怀抱中,当场谄媚似地撒起娇来。 “呵呵!你还真是可爱,只有没眼光的人才会说你丑。”童雁影说著,忽然想起数日前那个批评它丑的男人。 那一夜她不慎扭伤的脚踝在经过几天的休养之后,早就已经复原了,可那抹高大的身影却像烙印一般,怎么也忘不掉。 一想到自己竟然遭到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轻薄,童雁影就不禁气恼地咬牙,并在心里暗暗发誓下—倘若让她再次遇上那个男人,她绝对不让他好过! “好了,小点儿,叫了这么久,你一定口渴了吧?我带你去喝水。” 童雁影抱著猫儿,转身往她的寝房走回去,却在半路遇见了她的义父恭平王爷。 “爹。”她唤了声。 “雁影,我正好要找你。” “爹有什么事吗?” 抱平王爷望著她,问道:“雁影,你今年十七岁了吧?” “是呀!下个月初就满十七岁了。” “嗯。”恭平王爷点了点头。“唉,你和绛梅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如果她还活著的话,一定也和你一样,出落得如此标致美丽吧……” 听了恭平王爷的话,再看著他老人家一脸感伤的神情,童雁影的心忽然感到一阵不忍。 当年,茫然无依的她病倒在街上,幸好被恭平王爷救了回来,事后王爷在得知她与自己刚染病去世的爱女绛梅同年同月同日生之后,便将她收为义女。 这些年来,义父待她如己出,而她也很努力地当个称职的女儿,不仅报答恭平王爷的养育之恩,也算是帮无缘见面的绛梅尽尽孝道。 “雁影,我找你是有件事要跟你说。” “爹请说。”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要从十七年前说起……” 十七年前?听见义父的话,童雁影不禁感到好奇。那么久以前的事情,怎么会和她有关呢? “十七年前,我和当今定远将军慕容无极的父亲慕容常啸是至交好友,那时你义母正好怀有身孕,慕容常啸便和我约定,若你义母生的是女儿,将来便要许配给他们的儿子慕容无极。” 听见这番话,童雁影不禁感到有些感伤,因为她知道回想起这件往事,最难过的肯定是痛失爱女的义父。 “后来,你义母果然生了绛梅,她那可爱的模样相当讨喜,慕容常啸总说希望绛梅能快点长大,好当他们慕容家的媳妇,咱们甚至还约定等绛梅满十七岁,就要让她和慕容无极成亲。” 抱平王爷说著,不禁叹了口气。 “原本我们都一直期待著两家联姻的那一天到来,怎知道造化弄人,绛梅竟然会染了重病去世……” 听著这段往事,童雁影的心里一阵难过,同时不禁感叹起世事的无常,就像当年她爹在运镖的途中遭到土匪杀害一样。 倘若她的爹娘还在世,纵然他们并不是大富大贵之家,可只要能够一家人守在一起共享天伦之乐,那也是相当幸福的一件事。 正当童雁影忍不住在心里发出感伤的叹息时,恭平王爷先是打量了她好一会儿,才又再度开口。 “雁影,我有件事要和你商量。” “爹有事尽避说吧!” “嗯……我希望你可以代替绛梅,嫁给慕容无极。” “什么?要我代嫁?”童雁影惊愕地瞪大了限,她怎么也料想不到,义父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是啊!”恭平王爷点了点头,说道:“虽然你是我收养的,但是这些年来,我一直对你视如己出。” “雁影知道。” “所以,我希望你能完成我和慕容家联姻的心愿。” 看著义父那一脸认真的神情,童雁影的心里仍旧震惊不已,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过雁影你可别误会,我虽然是希望你能代替绛梅完成两家联姻的心愿,但我并没有将你当成绛梅的替代晶。事实上,你也到了女大当嫁的年纪了,义父认为慕容无极会是个好归宿。” 嫁给慕容无极,真会是个好归宿吗?童雁影的心情复杂极了。 倘若可以选择,她实在不想随便点头答应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虽然她相信义父是真的希望她有个好归宿,可毕竟她从没有见过慕容无极,除了不知道他生得是圆是扁之外,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样的人啊! 贸然答应嫁给一个陌生人,那种感觉就好像在进行一场豪赌,而赌注则是自己一辈子的幸福。 “雁影,你觉得如何?”恭平王爷问:“倘若你真的不愿意的话,义父也不会勉强你。” “我……”童雁影的心里一阵犹豫。 她看得出来,义父是真的很希望她能够代替去世的绛梅嫁给慕容无极,虽然她的心里满是不愿,可是一想到这么多年来义父对她的养育之恩,拒绝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 犹豫了一会儿之后,她终於妥协了。 “婚姻大事自古都是由爹娘作主的,既然爹这么说了,雁影又岂有拒绝的道理?就依爹的意思吧!” 听见她的回答,恭平王爷感到欣慰又开心。 “那真是太好了!我打算过几日亲自到定远将军府一趟,到时候你就跟我一块儿去吧!” 虽然他还不曾对慕容家提过由雁影代嫁的主意,可依照他对他们俩的了解,相信他们一定会对美丽的雁影感到满意的。 前往将军府的那一日,童雁影在丫鬟的精心打扮之下,整个人显得更加的娇艳动人。 一路上,她几度有想半途逃跑的冲动,但都勉强忍了下来,只是当他们愈接近将军府,她的心情就愈沉重。 在这种复杂的情绪下,她和义父没多久就到了将军府。经过守卫的通报之后,他们父女俩很快就被迎了进去。 童雁影跟在义父的身后进入大厅,就见一抹高大的身影已伫立在大厅之中,看那年纪和装扮,很显然正是定远将军慕容无极。 基於这男人即将成为自己未来的夫婿,童雁影不禁偷偷看了他一眼,而光是短暂一瞥,竟就让她的心跳忽然乱了节奏。 不可否认,慕容无极是个相当有魅力的男人,飞扬的剑眉、墨黑的眼眸、挺直的鼻梁、紧抿的薄唇,再加上高大英挺的身躯,光是这样的外貌,就足以让天下女子为之动心,更别说他浑身还散发著一股慑人的气势。 像他这样的男人,即使走在没人认识他的街道上,恐怕也不会被人认为只是个没没无闻的等闲之辈。 只是……不知为何,看著眼前的男人,她竟隐约有种熟悉的感觉。 是她太多心了吗?为什么她觉得这男人似曾相识?但她可不记得自己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定远将军呀! 正当童雁影感到疑惑之际,慕容无极开口了。 “恭平王爷大驾光临,只不过……家父、家母恰巧在前几日相偕远行,至今还没有回来。” 听见这个声音,童雁影如遭雷殛,整个人惊愕地愣住。 这个低沉的嗓音、这种说话的语调,简直就和前些天夜里那个夺去她初吻的男人一模一样! 会是他吗?那个放肆狂妄的男人,真的就是慕容无极吗? 童雁影心惊地望著眼前的男人,她愈是打量,就愈是确定他的身分。满心的错愕让她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只能愣愣地盯著慕容无极。 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让她气愤得想要狠狠教训一顿的男人,竟然就是义父属意要她嫁的对象! 就在童雁影因为这个心惊的发现而震愕不已时,恭平王爷也为了慕容常啸夫妇不在而轻蹙起眉心。 “原来令尊和令堂远行了,那还真是不巧。” “王爷此番前来不知有何要事?家父、家母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倘若王爷有事,或许我可以代劳。” “呃……这个嘛……”恭平王爷沉吟了会儿。 由於他和慕容常啸是多年的至交好友,因此很明白他们夫妇俩的习性,他知道这对夫妻若是相偕远游,那么少则十天、半个月,多则长达数个月,他们才会回到京城。 眼看下个月初就快要到了,若是等过了雁影的十七岁生辰再上慕容家提起当年联姻的约定,就时机上来说似乎是不太恰当…… 考虑了一会儿后,恭平王爷决定直接和慕容无极提起这件事。 “是这样子的,慕容贤侄应该知道,当年我和你爹娘曾经有过约定,在我女儿满十七岁的那年,要让你们成亲。” 慕容无极的浓眉诧异地挑起,他完全没料到恭平王爷竟是为了这件事情而特地上门来。 “我的确是知道这件事,但……令嫒已经去世多年,而且王爷只有一个女儿,不是吗?” “绛梅的确是去世了,但,我不只有一个女儿。” “不只有一个?”慕容无极微微一愕。 他像是直到这时候才注意到童雁影似的,目光栘到了她身上,瞥了她一眼。 一接触到他的视线,童雁影整个人就无法控制地紧张了起来,思绪更是乱纷纷地转个不停。 不知道慕容无极会不会认出她来? 要是他当真认出她就是那夜在浓雾湖畔的那名女子,那该怎么办? 倘若他问起,她要怎么解释自己三更半夜不睡觉,还穿著一身夜行黑衣出现在那里呢? 一个又一个的棘手问题接连浮上了童雁影的心头,让她不禁忐忑不安了起来,但她很快就发现是自己多虑了。 从慕容无极那没半点惊愕的反应看来,她知道这男人根本就没认出她来! 一股复杂的情绪蓦地涌上心头,让童雁影不禁暗暗咬牙,不知道该为他没能认出自己来而感到庆幸抑或是气恼? 相对於童雁影复杂的情绪,慕容无极的反应就显得漠然许多。 眼前这名女子虽然有著令人惊叹的美貌,但是光有一张艳丽无双的容颜,尚不足以让他心动得愿意娶她为妻。 他要的妻子,不光是要有著美丽的容貌,更要能够让他心动才行,至於这种硬塞给他的女人,他一点儿兴趣也没有! “这位姑娘是……” “她是我多年前收养的义女,童雁影。” “义女?” 慕容无极愣了愣,这才突然想起恭平王爷的确在多年前认了个义女,只不过因为事不关己,再加上他对这种芝麻小事向来不感兴趣,因此也就从来没有放在心上过,甚至压根儿就忘了有这件事。 哼!不过是个半途认来的义女,就想要他履行当年他爹娘自作主张订下的婚事?门儿都没有! “没错,雁影她名义上虽然是我的义女,但这些年来我待她视如己出,除此之外,她和绛梅还是同年同月同日生。” “就算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但她毕竟不是绛梅郡主,不是当年爹娘与王爷所约定好的对象,不是吗?” 听出慕容无极话中的拒绝,恭平王爷的脸色有些僵硬,可仍不愿意就这么放弃联姻的心愿。 “虽然不是,但是我想慕容世兄一定会赞成我这项提议的。”关於这一点,恭平王爷相当有把握。 他相信他们夫妇俩要是见了雁影,一定会感到相当满意的,因为雁影除了美丽之外,更是聪明慧黠、善体人意。 这么好的媳妇人选,他们不可能会不满意的,更别说凭他们两家之间的交情以及长久以来想要结为亲家的愿望,更是不可能拒绝由雁影代替绛梅嫁给慕容无极的这项提议。 眼看恭平王爷不肯死心,一厢情愿地想要将义女塞进自己怀中,慕容无极感到有些不耐。 “很抱歉,恐怕要让恭平王爷失望了。” 抱平王爷愣了愣,眉心皱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当初王爷和家父、家母所约定好的对象是绛梅郡主,并不是她。”慕容无极冷淡地睨了童雁影一眼。 由於他根本就没兴趣好好地打量她,因此依旧没有认出她就是那天夜里那个神秘又美一丽的女子。 “可是……” 慕容无极摇了摇头,打断了恭平王爷的话。“再说,当时我尚年幼,那婚约根本就不是出於我自愿的,所以……抱歉,我没有办法让恭平王爷如愿了。” 听见他这么直接的拒绝,恭平王爷的脸色一阵僵硬。 他怎么也想不到,慕容无极竟会把话说得这么没有转园的余地,好歹他也该等到他爹娘返家之后再做商量呀! 童雁影看出义父的难堪,心里不禁气恼了起来。 打从一开始,她就不希罕也不想嫁给慕容无极,尤其在知道了这男人就是那晚在湖畔轻薄她的男人之后,她对他就更加反感了。 对於他拒绝了这桩婚事,她根本就不在乎,心里头甚至还觉得松了一口气,因为她本来就不想嫁给这样一个狂妄霸道的男人!但是,他竟然当面给义父难堪,这就不可饶恕了! 再说,这可恶的男人居然一副根本不认得她的模样,这也未免太过分了吧?! 在态意轻薄了她之后,却立刻将她忘得一乾二净,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一万辱! 她咬牙瞪著慕容无极,在心里暗暗发誓——她一定要让这个自大的男人得到一点教训,而且非要敦他记起那晚的一切不可! 第三章 又是一个漆黑无月的幽静深夜,一抹俐落纤细的黑色身影,再度出现在京城的街道。 没错,她就是童雁影。 今晚她再度穿上夜行衣,为的并不是和先前几次一样要到某个奸商的家中偷取宝物来救济贫苦的百姓。 这一回,她另有目的,她要去做一件对她来说十分重要的事情! 童雁影悄声在街道上疾走,目的地正是定远将军府。一想到她即将做的事,那双美丽的眸子就闪烁著熠熠的光芒。 很快的,她来到了将军府外,谨慎的她先小心观察了四周的动静之后,才翻身上了高墙,接著再一个俐落的翻身便士了屋顶。 由於这次她要潜入的地方并不是一般富商巨贾的豪宅,而是戒备森严的定远将军府,里头侍卫的身手绝非一般奸商家中的守卫可以比拟,因此她必须更加小心才行。 为了等待最佳时机,童雁影静静地藏身在幽暗处,纤细的身影几乎和漆黑的树影融为一体。 她那双美丽的眸子仔细观察著将军府中的动静,那冷静从容的姿态宛如一头优雅的豹于,正在等待最佳登场的时机。 约莫一刻多过后,她的机会来了! 趁著侍卫交接的空档,她轻轻悄悄地翻身而入。 由於先前已经和义父来过一次,因此她对於将军府的地形大致有了个概念,再加上这里的格局和恭平王府相去不远,因此她的潜入还算顺利。 由於夜已深沉,偌大的将军府里除了侍卫之外,其他的人几乎都已经睡了,这么一来虽然让她形迹败露的机会大幅降低,可却也带来了其他的问题。 童雁影轻蹙起眉心,在心里盘算著她该怎么做,才能顺利而迅速地找到慕容无极的房间? 一个一个房间去找,绝对不是个好法子,一来太耗费时间,二来也增加了她形迹败露的可能。 正当童雁影感到伤脑筋之际,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有人影从回廊走了过来,她立刻小心地躲藏起来,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名丫鬟。 见那名丫鬟一脸睡眼惺忪,不知道是不是要去茅房?不过不管那丫鬟要上哪儿去,这都是她不可错过的好机会! 童雁影悄声潜行过去,逮住了毫无防备的丫鬟,一把捣住她的嘴,免得她放声尖叫,将侍卫引了过来。 丫鬟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吓坏了,她满脸惊恐地瞪著突然出现的蒙面人,浑身抖个不停。 “别怕,我只是要问你几个问题,倘若你乖乖地回答,我就不会伤害你的,知道吗?”童雁影刻意压低了嗓音问。 丫鬟立刻点了点头。 “还有,别给我要花样,要是你企图大叫,我不会手下留情的!你若是想保命就给我安分一点儿,知道吗?” 听见她的恫吓,丫鬟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她频频地用力点头,像是怕稍微表现出半点犹豫,就会惨遭毒手。 “告诉我,慕容无极的寝房在哪里?” 丫鬟不敢迟疑,立刻伸手指了个方向。 “是窗外种有梅树的那间吗?”童雁影问。 丫鬟迅速点了点头。 “他已经就寝了吗?” 丫鬟摇了摇头。 “那他现在人在哪儿?”童雁影追问。 听见她的问题,丫鬟有一瞬间的犹豫,就怕自己透露了太多关於主子的讯息,到时候让主子知道了,下场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童雁影看出她的迟疑,立刻加重了手的力道,拙紧她的颈子。 “快说!否则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在这个性命攸关的当口,丫鬟不敢再有半分的犹疑,连忙伸手朝另一个方向指了指。 童雁影顺著那方向望去,果然看见有个房间还亮著灯火。 “那是什么地方?书房吗?” 这一回,丫鬟不敢再犹豫,立刻肯定地点了点头。 “很好,谢了。” 得到满意的答案之后,童雁影蓦然出手,在丫鬟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将她给打昏了。 “好好休息吧!” 这么做对这名丫鬟虽然有点抱歉,但她可不希望等会儿丫鬓突然放声大叫,坏了她的大事。万一她的行踪暴露了,在戒备这么森严的将军府里,她恐怕是插翅也难飞。 “抱歉了,我不得不这么做。”童雁影—边轻声说著,—边将那名丫鬟藏到隐密处。 一切安置好之后,她转头看了看书房,再看了看慕容无极的寝室,思忖著接下来她应该要怎么做比较好。 经过一阵短暂的考虑,童雁影决定趁著慕容无极人在书房的时候,悄悄地溜进他的房间。 “哼!谅那慕容无极再怎么高明,也绝对想不到会有人在深夜悄悄溜进他的房间吧!” 她轻轻推开寝房的窗子,迅速翻身而入,落地时宛如一只最灵巧的猫儿,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虽然房里应该没人,但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尤其对象又是慕容无极,她自然应该格外谨慎。 在顺利潜入慕容无极的房间后,童雁影屏气凝神地等待视线习惯黑暗,接著便小心地左右张望,发现这个房间果然空无一人。 “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显然连老天爷也看不惯慕容无极的行径,要我来惩罚他。” 童雁影得意地笑了笑,美丽的眼眸在黑暗之中熠熠发光,简直比天上的星子还要灿亮。 趁著这个没人的空档,她好整以暇地走到桌前,从身上取出一包事先准备好的药粉,掺入桌上的茶水之中。 “好了,接下来,就只需要等待慕容无极登场了。”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童雁影再度仔细地观察这个宽敞的房间,试图找到一个最佳的藏身之处。 最后,她选定了一道位在房间最角落的屏风,纤细娇小的身子静静地躲藏在屏风之后。 通常在这个时候,她早已上床就寝了,可现在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因此她的精神格外抖擞,半点睡意也没有。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后,她终於听见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地传来。 终於来了! 虽然她没有亲眼看见外头的人,但是依照那不疾不徐的沉稳脚步,她猜测应该就是慕容无极! 童雁影的心跳不自觉地加速,情绪亢奋地等待慕容无极的到来。 一会儿之后,房门果然被推开了。她立刻屏气凝神,专注地聆听房间里的一切动静。 由於对象是慕容无极,因此童雁影虽然已事先躲好,却仍提醒自己要格外小心,就怕在最重要的关口有什么闪失,暴露了行踪。 此刻夜色已深,丫鬟们早已睡下,因此童雁影料想在书房待了许久的他,应该会口渴才对。 快喝吧!快将掺了药的茶水喝下去吧!童雁影在心里不断地呐喊著。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听见了她的祈求,慕容无极当真走到桌前替自己倒了杯水,并在童雁影的屏息等待下一饮而尽。 暍了茶水之后,慕容无极褪去外衣,躺上了床。 由於时候已晚,再加上他本来就要就寝了,因此慕容无极对於突然袭来的疲累感并不以为意,依旧安稳地躺在床上。 躲藏在屏风之后的童雁影得意极了,虽然她很想放声大笑,更想要立刻跳出来,但她还是勉强自己暂时按捺下来。 小不忍则乱大谋,她可不希望贸然行事,万一中间有什么突发状况,那一切不就前功尽弃了? 童雁影耐著性子静静地藏匿在原地,等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在这段时间内,她很专心地注意著房里的动静,而床上的慕容无极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嘿嘿!照这样看来,茶水中的药效应该发作了,接下来,慕容无极就只能任她宰割了! 童雁影得意极了,她笑得眉眼弯弯,正要现身,然而她都还没自屏风后走出,就冷不防听见慕容无极的低暍。 “什么人?” 听见他的问话,童雁影猛然一僵,一脸的不敢相信。 她明明在他暍下的茶水里加了迷药,那药性虽然不会让他昏迷不醒,可却会让他浑身乏力,无法起身走动。 照理说,在这种情况下,他的警觉性应该会降低才对,但怎么她才稍微有点动作,甚至还没发出什么声响,他就发现了? 难道……药效并没有发作?但……这怎么可能? 惊疑不定之际,慕容无极再度开口了。 “怎么,都已经被发现了,还不乖乖现身?” 听见他的话,童雁影的心里顿时一阵慌乱。 怎么办?她现在该怎么做?是要趁著还没被逮到的时候赶紧溜掉?还是……咦?不对呀! 在一阵慌乱之中,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既然慕容无极都已经发现有人潜入他的房间,以他的个性早就该动手逮人了,怎么还会躺在床上? 既然他除了开口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举动,这是不是就表示……他根本没有办法下床? 冷静过后,童雁影不再那么紧张了。 依她估计,她所下的迷药还是起了作用,只是因为慕容无极的功力较深,所以不像其他人一样宛如死猪肉般地瘫在床上。 既然他没办法下床走动,那对她来说根本没有半点威胁嘛! “哼!你不是都已经不能动弹了吗?还虚张声势想吓唬我?”她微微压低声立曰。 听见声音,慕容无极有些讶异地眯起眼。他怎么也想不到,潜入他房里的竟会是个女子。 “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的问题让童雁影不禁想起这男人完全忘了自己曾在某个浓雾弥漫的夜里吻过一名陌生女子的事,一股愠恼之气顿时涌上心头。 “哼!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贵人多忘事?”慕容无极再度感到诧异。 依她言下之意,他们曾经见过面喽?到底她是什么人? 慕容无极想要起身看个究竟,怎奈四肢乏力的他,最多只能转过头去远远地望著那抹伫立在黑暗之中的身影。 透过微弱的月光,他看见她一身夜行衣加上蒙面,心里隐约有个底了。 “怎么样?想起来了吗?”童雁影问。 “想起来?不,我确定我根本不曾见过你。”慕容无极故意否认,他倒想看看这女子的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你——”听见他的回答,童雁影一阵气结。 看来这男人当真是个该死的混蛋!连自己吻过的女人也能转头就忘! 她恨恨地咬牙,非要替自己出一口气不可! “你半夜潜入我的房里,到底想做什么?” “我要给你一点教训!”这个可恶的男人竟然敢吻过她之后不认帐,实在是太过分了! “教训?就凭你?” “没错!就凭我!”童雁影走了过去。 她发现居高临下睨著他的感觉真是美好,平常他威风惯了,也该让他尝尝屈居下风的滋味! “你现在落在我的手里,只能任我宰割了。” “你不怕我叫人把你抓起来?” 童雁影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一点儿也不担心这个问题。 “有什么好怕的?倘若你自己不担心被手下看见平常威风凛凛的将军,此刻竞像只待宰羔羊般无助地躺在床上,我是无所谓啦!” 虽然只短暂交手过两次,但童雁影早巳看出这男人是个自大狂妄的男人,绝对无法忍受自己软弱无劝的模样被瞧见的。 包何况,他若是真要叫人,早就已经叫了,又何必等到现在? 慕容无极低咒了声,不得不承认这该死的魔女说得没错。但……她到底想做什么?倘若她的目的是要行刺他,决计不会废话这么多的。 就在慕容无极猜测著她的来意时,童雁影也在考虑该怎么对付他。 对她来说,最让她气恼的就是这男人轻薄了她之后居然敢不认帐,一转头就将她忘得一乾二净,这口气她无论如何也咽不下。 哼!她非得要他记起来不可! 童雁影已顾不得自己只是在赌一口气,她走上前,揭开脸上的布巾,反正房里一片漆黑,他根本没法儿看清楚她的脸,再加上她和义父正式来拜访的那一天,他从头到尾都不曾拿正眼瞧过她,所以她相信这男人不会认出她的真实身分的。 “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要让你恢复记忆!” 听见她的话,慕容无极的眼底掠过一抹光芒,他倒是很期待她让他恢复记忆的方法。 “恢复记忆?”他故意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是说过吗?我对你一点儿印象也没有,你是不是认错人了?要不我为什么对你半点记忆也没有?再说……你有什么值得我记住的?” 他这番话无疑是火上加油,更加激怒了童雁影。 中了激将法的童雁影,美丽的眸子因为气忿而异常的闪亮,她望著他的唇,不给自己有伞点犹豫后悔的机会,上前吻住了他。 她用记忆中他用过的方式亲吻他,非要勾起他的记忆不可! 面对她赌气的行为,慕容无极的眼底掠过一抹计谋得逞的光芒,他欣然接受她的侵略,甚至还十分配合地将自己火热的舌探入她的唇间,与她的丁香小舌态意交缠。 她的滋味一如记忆中美好,这一回,没有坏事的猫儿来捣蛋,他可以好好地享受她主动送上的香吻。 童雁影原本只是要勾起他的记忆,怎知他灼热的气息却瞬间将她的思绪搅得迷乱,让她几乎忘了自己本来的目的。 当她一察觉他的舌探人唇问,她有些慌乱地想撤退,可却不知为何根本使不出力来,只能反主动为被动地承受他的亲吻。 慕容无极仿佛吻上了瘾似的,不但愈吻愈深,也愈吻愈狂。从她身上传来的淡淡幽香不断刺激著他的感官,他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一股熊熊的之火自他的体内窜烧起来。 童雁影被吻得浑身乏力,仿佛自己才是那个中了迷药的人。昏昏然中,她的身子一阵虚软,整个人不惯跌扑在他健硕的身躯上。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让童雁影感到羞窘极了,她慌慌张张地想起身,结果却因为使力不当而再度跌进他的怀抱。 经过这么一磨赠,慕容无极的欲火更是中烧,男性的也更加灼热。 童雁影羞窘得不知如何是好,她急著以双手撑著床?想起身,不料左手却意外触碰到一个“奇怪”的东西。 她疑惑地低头一看,就见自己的掌心恰恰触及他双腿之间的隆起。 轰的一声,她的脑子里仿佛有千斤的火药炸开似的,一股惊人的热气蓦地窜上脑门。 虽然她不太清楚那隆起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是触碰到他私密的部位,仍让她的俏脸瞬间红烫似火,她不禁庆幸此刻房内一片幽暗,他不至於将她窘迫的反应看得一清二楚。 只是她实在不懂,明明现在占上风的人是她,她根本无须害怕中了迷药的慕容无极,可为什么面对著这样的他,她却有种招架不住的感觉? 正当童雁影感到困惑不解之际,忽然听见慕容无极说道—— “你的滋味还是一样的美好。” 一样的美好?听见他的话,童雁影立刻瞪大了眼。 “你记起来了?” “你的吻太销魂了,不但勾起我的记忆,同时也勾起了我的。”慕容无极嗓立曰低哑地说。 ?!这两个字让童雁影的脸更热了。 她本来只是单纯地想勾起他对她的记忆,怎知竟然连他的也勾了起来。这下糟了!她该怎么办才好? 一阵心慌意乱之后,童雁影才突然想到——她没什么好怕的呀!就算他的真的被唤起好了,此刻无法动弹的他也根本对她造成不了半点威胁呀! 这么一想,她不禁暗暗庆幸刚才事先在慕容无极的茶水里下了迷药,否则她现在就危险了。 慕容无极一瞬也不瞬地盯著眼前的女子,试图在一片幽暗之中看清楚她的轮廓,可惜却像那一夜在浓雾弥漫的湖畔一样,只能隐约看个大概。 “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很重要吗?”童雁影一点儿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的意愿,她才没笨得招认自己的身分呢! “如果你想要让我印象深刻的话,你的确办到了。” 比起恭平王爷试图硬塞给他的那个郡主,眼前这名神秘的女子倒是更吸引他的注意。 她不仅聪明慧黠,而且还有著独闯将军府的勇气,和这样的女子在一起,生活才会有乐趣,他可没兴趣和毫无生气的千金娇娇女共度一生。 “让你印象深刻?”童雁影立刻嗤之以鼻。“我才没有要让你印象深刻呢!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哼!” 慕容无极听了她的话,黑眸有些不悦地眯起。 “够了!凡事最好适可而止,不要跟我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欲擒故纵?我才没那么无聊,更没那个兴致陪你玩游戏呢!我今天到这里来,只是要给你一个教训罢了!” “你丫——” 她一再的否认让慕容无极感到一阵恼怒,若不是此刻他中了迷药没办法起身,早就将这个魔女压倒在床,狠狠地征服她了! “好了,既然今晚我到这儿来的目的已经达到,那我也该走了。” 童雁影霍地起身,完全没注意到她的手又再一次地压到了他的,当场就见慕容无极闷哼一声,两道浓眉皱得死紧。 “该死!你给我站住!”他愤怒的低咒从齿缝间进出。 “只有儍瓜才会乖乖地站住。”童雁影睨了他一眼,有些幸灾乐祸地说:“我好像曾经听人说过,欲火中烧的感觉相当不好受。啧啧,这夜还长得很,你就慢慢地享受个中滋味吧!” 趁著慕容无极动弹不得之际,童雁影一溜烟地跑了。 眼看那抹纤细轻巧的身影从窗子翻身而出,迅速消失在黑暗之中,无力阻止的慕容无极只能愤怒地迭声咒骂 “该死!” 那个可恶的女人,在撩起了他的欲火之后竞就这么扬长而去,甚至临走前还不忘幸灾乐祸地讥讽几句?! 震怒不已的慕容无极在心里发誓,即便是天涯海角,他也要将这个可恶的魔女给揪出来好好地惩罚,让她知道捋虎须是多么不智的一件事! 第四章 经过十多天的游山玩水,远行的慕容常啸夫妇总算是回来了。 他们一返回京城,隔天就带著礼物前往恭平王府拜访至交好友。 抱平王爷一看见好友上门,除了竭诚欢迎之外,也不禁因而想起了前些天与慕容无极的那番对话。 “你们总算是回来了,上回我到将军府去,想不到正巧你们远行,害我扑了个空呢!” 听见恭平王爷的话,慕容夫妇显得有点惊讶。 “咦?这段期间你有到咱们那儿去?怎么无极也没跟我们提起。” 回想起上次兴冲冲地带著雁影前往将军府,结果却失望兼难堪地离开,恭平王爷就不禁露出一抹苦笑。 “唉……”他忍不住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是不是无极怠慢了你?唉,那个小子愈大愈有自己的主见了,那气势有时候就连我这个做爹的都压不住哪!”慕容常啸摇头轻叹。 “若是无极真的怠慢了王爷,回去我帮你好好地说说他。不管怎么有主见,对待长辈怎么可以无礼怠慢呢?”慕容夫人满脸的歉意。 “不,其实他也并没有怠慢我,只是……唉,这该怎么说呢?只能说我有些遗憾吧!” “遗憾?怎么说?” “当年,咱们不是约定好了,当绛梅满十七岁的时候,要让她和无极拜堂成亲吗?” 听恭平王爷提起往事,慕容夫妇也不禁露出一脸的遗憾与难过。 “是啊!想当初,我们多期待绛梅能够当慕容家的媳妇儿,只可惜……唉,红颜薄命……”慕容常啸叹了口气。 “是我们慕容家没有这个福分,没能迎娶像绛梅这么好的媳妇儿进门。”慕容夫人也一脸的忧伤。 抱平王爷摇了摇头,说道:“要说没福分,也该是绛梅,她没那个好福气可以进你们慕容家。” “唉……咱们两家不能如愿以偿地结为亲家,当真是最大的遗憾。”慕容夫妇同声叹息。 “是啊!”恭平王爷点了点头,接著又说:“其实……我本来是有心想要弥补这个遗憾的。” “弥补?怎么弥补?” “你们也知道,我多年前收养了个义女。” “当然知道,叫做雁影嘛!” “是啊!她和绛梅同年同月同日生,出落得标致美丽,这些年来,我对她视如己出,本来我是想……倘若你们不嫌弃的话,就由雁影来代替绛梅,嫁入慕容家当你们的媳妇儿。” 慕容夫妇一听见这个提议,眼睛登时一亮。 “咦?这倒不失为一个好主意,我们之前怎么都没想过?” “就是啊!”慕容夫人也跟著连连点头。“雁影虽然是收养的,可这些年来我们也可以说是看著她长大的,她的确是个标致的可人儿。” “这么好的主意,应该早点提嘛!” 听著慕容夫妇的话,恭平王爷不禁露出一抹苦笑。 他们的反应的确在他的预料之中,可人算不如天算,原本他以为这会是桩美好的姻缘,岂料新郎倌本人却是一口拒绝了。 “我本来是想等雁影快满十七岁时再正式向你们提起的,几天前我特地带著雁影登门拜访,为的就是要说这件事情,想不到你们正好远行了。” “哎呀!真是不巧。” “后来,我索性就直接向慕容贤侄提这件事。” “喔?”慕容常啸显得有点讶异。“怪了,那小子怎么完全不吭一声?若不是你提起,我们还不知道有这件事呢!” 抱平王爷苦笑了下,说道:“贤侄约莫是想,既然他都已经拒绝了,就没什么好再向你们提起的吧!” “什么?!他拒绝了?”这个意外的答案让慕容夫妇愣了愣。 “是啊!他很清楚地表达了他的意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是怎么说的?”慕容常啸追问。 “他说雁影并非绛梅,不是当年我们约定好的人,而且那时他尚年幼,那桩婚约根本不是出於他自愿的。” 听见这番话,慕容常啸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什么?那家伙竟然说出这番无礼的话?” “都怪咱们宠坏了他,恭平王爷别见怪啊!”慕容夫人一脸歉意。 “真是的,自古婚姻大事都由父母作主,哪能由得他自己任性妄为?”一想到自己儿子竞然对好友如此无礼,慕容常啸就不悦极了。 他想了想后,说道:“别管无极那小于,我们就这么说定了!选蚌黄道吉日,让无极娶雁影为妻吧!” 抱平王爷愣了愣,脸上露出迟疑的神色。 “这样好吗?” 很显然慕容无极并不想娶雁影为妻,倘若慕容常啸真能强迫他乖乖成亲,可若是雁影过门之后,受到慕容无极的冶落或是欺负,那可怎么办?他可不想害了雁影的一生啊! 慕容常啸明白他心里的隐忧,安慰道:“放心吧!雁影过了门之后,就是咱们慕容家的媳妇了,我这个做公公的,一定会好好地照顾她,不会让无极那小子欺负她的!” “是啊!我也一定会好好地疼爱这个媳妇,不会让她受委屈的!”慕容夫人也跟著保证。 听了他们的话,恭平王爷心里的忧虑顿时减轻不少。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我好像也没什么好担心了。” “那好,咱们可以进一步来讨论婚事了!”慕容常啸兴致勃勃地说。 “依我看,这桩婚事是愈快愈好,我已经等不及雁影来当咱们慕容家的媳妇儿了!”慕容夫人也满脸期待地说。 抱平王爷欣慰地笑了笑,他相信他们绝对会是疼爱媳妇儿的好公婆。 “那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 “好啊!我回去挑个好日子,再来正式下聘。” “太好了,那咱们快回去差人来拣选日子吧!”慕容夫人已经迫不及待想将媳妇儿娶进门了。 慕容夫妇告辞之后,恭平王爷一想到多年的心愿终於如愿以偿,不禁乐得眉开眼笑,立刻去找童雁影说这件好事。 “雁影啊!”他在花林问找到了正在逗弄猫儿的义女。 “怎么了?爹,看您心情好像很不错呢!” “你的终身大事有著落了,叫我怎能不开心?” “终身大事?”童雁影微微一愕。 上回慕容无极不是都已经摆明了不愿意娶她了吗?难道义父又为她物色了其他对象? “是呀!刚才你慕容世伯和伯母来访,咱们都已经谈妥了,要让慕容无极娶你为妻!”恭平王爷开心地宣布。 “什么?!慕容无极?可是……上回他不是已经拒绝了吗?” “不碍事,他那边自有你慕容世伯他们会去摆平。”恭平王爷欣喜地说:“我就知道他们一定会满意你这个媳妇儿的!” 见义父如此兴高采烈,童雁影的心里仍旧充满了错愕,她怎么也想不到事情竞突然会有这么大的转变。 她一点儿也不想嫁给慕容无极呀!尤其若是他知道了她就是那晚闯进他房里的女人……她的下场恐怕会很凄惨! 这下她该怎么办才好? 童雁影蹙起眉头,心绪顿时乱成一片。 不过话说回来,以慕容无极的个性,应该不会轻易妥协才是。这么一想,她就觉得安心多了。 慕容无极的确是不会轻易妥协,事实上,他在得知他爹娘竞又擅作主张地同意这桩婚事后,简直快气炸了! 他和他爹大吵了一架,原本以为只要他坚持不娶,他爹就拿他莫可奈何,岂料这回他爹竞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无论如何也不肯让步。 不仅如此,连向来比较好说话的娘,竟也完全和爹站在同一阵线,态度异常的坚定,简直快让他抓狂了! 相较於爹娘的坚持,他也丝毫不肯让步,最后他爹撂下了话——倘若童雁影同意解除婚约,那就作罢,否则他还是得乖乖娶她为妻! 看来眼前唯一的法子,就只有让童雁影点头答应取消婚约了。 为此,慕容无极特地前往恭平王府,亲自去找童雁影。 抱平王爷一看见他到访,又听他说要找童雁影,还以为他当真被慕容夫妇说动了,想前来培养感情,於是二话不说地便让他去见童雁影。 一听见丫鬟通报慕容无极的到来,童雁影有些心慌。 一来她完全不知道他的来意,二来她唯恐自己会被那个男人认出她就是那蒙面的夜行女子。但无奈的是,她根本没有藉口避而不见,只好硬著头皮看他到底所为何来了。 “慕容将军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事?”她开门见山地问个清楚,不想花费心思去猜测。 既然她问得如此乾脆,慕容无极也回答得直截了当。“我是来要你同意解除婚约的。” 听见他的话,童雁影诧异地愣了愣。 “要我同意解除婚约?” “没错,我是不知道恭平王爷是怎么让我爹娘同意让你代嫁的,也不管我爹娘到底有多中意你这个媳妇,总之,我一点儿也不想娶你!你听见了没有?我根本不想娶你为妻!” 他的这番话,让童雁影拧起眉心。 虽然她同样一点儿也不想嫁他,但,他也不需要这样一再地强调自己有多么不愿意娶她吧? 他这种语气和态度,好像她是多么令人避之唯恐不及的人一样! 一股不悦的情绪蓦然涌上心头,让童雁影很难对慕容无极摆出好脸色。 “自古婚姻大事都由爹娘作主,既然我义父和你爹娘都已经谈妥了,你来找我又有什么用呢?” “当然有用,只要你同意解除这桩婚事,我爹娘便不会再继续坚持非要我娶你为妻不可。” “是吗?”童雁影这下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难怪慕容无极会亲自来找她了。 “这么说来,倘若我不同意解除,这桩婚事就会如期举行喽?” “没错!”慕容无极咬牙切齿地说。 “可是……我为什么要同意解除呢?”童雁影故意装出一脸无辜地反问。 既然现在是慕容无极有求於她,她当然要利用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好好地挫挫他的锐气,谁敦他的态度要这么的恶劣! “你——我刚才都已经说过了,我一点儿也不想娶你为妻!你难道没有听见吗?”慕容无极不耐地皱起浓眉。 “我是听见了呀!可是你的意愿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知道我不能违背我义父的意思,义父要我嫁,我就嫁,就算对象是个小瘪三或是乡野莽夫,我也得照嫁不误。” 她的这番话,当场令慕容无极气结。 “难不成你义父要你去死,你也要去死吗?”他没好气地问。 “那当然。” “你——”童雁影的回答简直如同火上加油般,让慕容无极更加光火了。“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同意解除婚约?” 童雁影望著他气急败坏的神情,美丽的眼眸悄悄掠过一抹得意的光芒。 先前老是让慕容无极占上风,这会儿总算是风水轮流转了! “这个嘛……我想想……这样吧,如果你好好地求我,或许我会同意也不一定喔!”她露出一脸好商量的表情。 “求你?!”慕容无极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活了二十多年,他还不曾对什么人低声下气过,更遑论是一名女子!要他求她?门儿都没有! 他愤怒地咬了咬牙,开始在心里盘算著如果直接一把将她掐死,会不会比较省事一点? “是啊!既然你有求於我,难道不该摆出低姿态吗?”童雁影的红唇悄然弯出一抹笑意,对於他的困境感到愉悦极了。 慕容无极愤怒地眯起眼,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女子让他突然间涌上一股意外的熟悉感。 就在他认真地考虑该不该当真一把掐死她的时候,忽然听见一阵喵呜声,他低头一看,就见一只猫儿绕著童雁影的脚边撒娇。 一看见那只白底黑斑点的猫儿,慕容无极的黑眸立即一眯,当他再度抬头看著童雁影时,俊脸上浮现一抹高深莫测的神色。 “原来是你!” 听见他的话,童雁影顿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她知道他从小点儿双眼上的特殊斑点,认出了它就是那夜在湖畔抓伤他的“凶手”,也因此拆穿了她的身分。 这下糟了!他在一怒之下会不会将她撕成碎片? “是我?什么是我?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点儿也听不懂?”童雁影赶紧装儍,希望可以蒙混过去。 可惜的是,慕容无极可不是个笨蛋! 难怪他刚才会忽然对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原来是因为她根本就是他誓言非要揪出来的那个魔女! 哼哼,这到底该说是冤家路窄呢?还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看著慕容无极诡谲的脸色,童雁影的头皮一阵发麻,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让她知道自己最好赶紧想法子月兑身。 “好吧!既然你这么不愿意娶我,那我去跟我义父说,请他解除婚约就是了,这样你总该满意了吧?” 原本地以为在听了这番话之后,慕容无极会“龙心大悦”地放她一马的,岂料他却摇了摇头。 “不,我改变主意了。” “什么?”改变王意? “你说得对,既然双方爹娘都已经谈妥了婚事,身为人子的我,就该要依照安排娶你为妻才是。” 不会吧?他要娶她?! “不!我不要!” “这可由不得你。”慕容无极似笑非笑地盯著她。 童雁影的脸色苍白,一脸惊恐地瞪大了眼。 “可是……你……你不会是说真的吧?” “婚姻大事自古都是由爹娘作主的,这不是你说的吗?”慕容无极故意拿她刚才说过的话来堵她的嘴。 “不……那是……”那是她故意要刁难他,所以才那么说的呀! 她本来是想要好好地捉弄、刁难他之后,再假装勉为其难地同意解除婚约的,怎知道小点儿会突然跑了过来,让他藉此认出了她的身分。 她更料想不到的是,他竟然会突然改变主意,决定娶她为妻!他的心里到底在打什么歪主意? “总之,你就乖乖等著当我的新娘吧!” 看著她一脸错愕惊慌的神情,慕容无极的嘴角不由得扬起,原先的怒气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好心情。 “就这么决定了,你就等著披上嫁裳吧!”慕容无极说著,忽然凑近童雁影的耳边,用著只有她才听得见的声音说道:“等你成了我的妻子之后,咱们再来好好算算之前的帐!” 见童雁影脸色骤变,慕容无极忍不住放声大笑。 “就这么决定了!我这就回去禀告我爹娘,请他们尽快择日让咱们拜堂成亲。我想他们一定会很高兴听见这个消息的。” 慕容无极笑著转身离开,那朗朗的笑声听在童雁影的耳里异常的剌耳,仿佛是阎王的索命宣判! 第五章 在慕容无极临时改变心意之下,两家联姻的日期迅速选定,婚事的筹备也以相当快的速度进行著。 随著成亲的日子一天天的逼近,童雁影的心情也跟著愈来愈沉重。 她相信慕容无极之所以会突然改变心意要娶她,绝不是因为突然间爱上了她,而是另有意图。 那可恶的男人肯定是记恨她上次偷偷潜入他的房间,用迷药迷倒了他,所以打算要将她留在身边,好进行他的报复计划。 “一定是这样的!那男人绝对不安好心!”童雁影蹙紧了眉心。 要是她真的嫁给他,那肯定是她这一生苦难的开始! “不行,我得想办法阻止婚事不可!”她可不想一辈子活在被慕容无极欺凌的悲惨日子之中! 但是……她该怎么做呢? 当所有的人都在兴高采烈地筹备他们的婚事时,光凭她自己一个人的力量,能够阻止婚事的进行吗?光是想,童雁影就觉得挺困难的。 一股无奈沉重的感觉萦绕心头,让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怎么啦?一个人躲在凉亭里叹气?”恭平王爷的声音蓦然响起。 “爹。” “怎么了?你有、心事?” “还好,没什么。”童雁影的微笑中透著一抹苦涩,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向义父提起自己不想嫁的事。 抱平王爷望著她的表情,有些疑惑地说:“天底下有哪一个待嫁新娘像你一样愁眉苦脸的?你应该要开心点才是呀!” 开心?她怎么可能开心得起来?没挺胸顿足就不错了! 犹豫了一会儿之后,她终於忍不住说:“爹,雁影不想嫁。” “不想嫁?”恭平王爷摇头失笑道:“儍孩子,你在说什么傻话?” “爹,我是很认真的!” 听了她的强调,恭平王爷还是没有很认真地放在心上,只当她是对於未知的将来感到不安罢了。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已经到了适合婚嫁的年纪,而慕容无极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对象,等你嫁进慕容家之后,他们一家人肯定都会好好疼爱你的,你烬管放心吧!” 童雁影蹙起了眉心,她相信当她嫁过去之后,慕容常啸夫妇真的会好好地疼爱她,但她可不认为慕容无极也会那么对她。再说,她也无法认同慕容无极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对象。 “雁影是真的不想嫁,爹,就让雁影留在爹身边,一辈子侍奉爹吧!” 听见她的话,恭平王爷的心里一阵感动与宽慰。 “你有这份孝心,爹很高兴,但是女儿大了本来就该找个婆家,只要你往后常回来探望爹,爹就心满意足了。” “不是这个问题,爹——” 童雁影还想说些什么时,却突然听见一阵笑声传来。 她蓦然回头,看见了她最不想看见的人——慕容无极。 “是你?你怎么未经通报就擅自闯了进来?”童雁影蹙起了眉心。 “是爹吩咐的,我已经交代下去,往后只要是未来的姑爷来,不必通报,直接请他进来。”恭平王爷笑了笑,说道:“都快要成为一家人了,我想就不必这么见外,还要事先通报了。” 听了义父的话,童雁影也没办法再多说什么,只能赌气地别开头,压根儿不想看到慕容无极。 “想不到你都已经十七岁了,还这么孩子气,离不开爹的身边?”慕容无极望著她的眼里满是笑意。 罢才他已将她的话听进耳里,心里很明白她根本不是为了想一辈子侍奉恭平王爷所以不想嫁,而是她压根儿就不愿意当他的妻子。 “放心吧!成亲之后,我一定会让你时常回来探望王爷的。”他表现出一副体贴的模样。 童雁影还来不及答腔,恭平王爷就满意地直点头。 “瞧!无极待你多好,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见鬼了!他会待她好?童雁影在心里嗤之以鼻。 她敢肯定这男人只是故意在义父的面前做做样子而已! “好了,既然无极特地来找你,我这个老人家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两个好好相处吧!” “等等!爹——” 童雁影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恭平王爷离开,凉亭里,只剩下她和慕容无极大眼瞪小眼。 她轻哼一声,刻意别开脸,试图将慕容无极当成透明人,可他的存在感是那么的强烈,即使两人之间隔了一小段距离,她却有种错觉,仿佛自己正置身於他的怀抱之中…… 那种奇异的感觉让她的心不知怎地怦跳不止,就连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真是怪了!她怎么会有这样异常的反应呢? 童雁影咬了咬唇,正想努力地挥开那种古怪的感觉,可脑中却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他的亲吻,害她的双颊蓦地飞上两抹红晕。 慕容无极的黑眸紧盯著她,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 “怎么?你想到了什么?怎么突然害羞起来了?”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才没有想著你呢!”童雁影心虚地嚷道。 “我刚才可没说你是在想我,你这叫做不打自招喔!” 见慕容无极笑得一脸得意,童雁影又羞又恼。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你不要胡说八道!” “是吗?我真的是在胡说八道吗?” 慕容无极说著,故意上前一步,而面对他的逼近,童雁影本能地退后。 “怎么?你怕我?” “谁说的?我才不怕你!”童雁影仿佛受了侮辱似的,大声地反驳。 “那你又何必退后?”慕容无极说著,再度逼近一步。 童雁影直觉地想后退,可却被自己刚才的话给困住了。为了表示自己不怕他,她只好硬著头皮不动。 但……他也未免站得太近了吧?近得他灼热的气息几乎都拂在她的脸上,让她原本就已急遽的心跳变得更加紊乱。 她不懂,为什么这男人总是这么轻易就让她产生异常的反应?难道他是天生来克她的? 慕容无极将她短暂的迷乱看在眼里,黑眸深处掠过一抹得意,但光是这样他还不满意,他要激起她更多的反应! 他伸手挑起她的下巴。经过几次的交手,他已经很清楚要怎么样对付这个倔强又嘴硬的小女人了。 “看来你是真的不怕我。” “笑话!你又没有三头六臂,我有什么好怕的?” “是吗?那这样呢?”他一边说著,一边用拇指挑逗地摩挲她的红唇,引来她一阵轻颤。 “这……这样有什么好怕的?”童雁影嘴硬地反驳。 “很好,看来你的确是十分勇敢呢!” “那还用说!” 慕容无极的嘴角一扬,那笑容像极了一个设下了陷阱的猎人,正看著无辜的猎物掉进他的圈套之中。 “既然如此,那我可要好好地奖赏我勇敢的小妻子才行。” “奖赏?不用了吧!”童雁影毫不领情地拒绝,她可不相信这个男人会安什么好心眼。 “不行,我这个人最大的好处就是赏罚分明,既然我说了要给你奖赏,就一定会办到。” 慕容无极说著,俊脸缓缓、缓缓地逼近,在童雁影惊恐地瞪大眼眸的时候,他的唇也准确地覆上了她的。 他的亲吻让童雁影的心跳乱了节奏,她向来就无法抗拒他的亲吻,这一回自然也不例外。 她晕晕然地闭上双眼,除了承受他灼热的气息与挑逗的吮吻之外,她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不能想。 慕容无极原本只是想要吓唬她而已,可她的滋味实在太过美好,让他无法浅尝即止。 随著这个吻的加深,他一把将她娇小的身子抱上凉亭里的石桌,灼热的唇片离开她的嘴儿,缓缓游移至她的颈子。 那细女敕的肌肤和淡淡的幽香,让慕容无极的心神一荡,情不自禁地在她雪白的颈项上留下斑斑的红痕。 “啊……”童雁影娇喘一声,那美妙悦耳的嗓音瞬间将慕容无极的撩拨了起来。 扁是单纯的吮吻,已无法满足他了。他的大掌开始在她曼妙的身躯上游栘,那挑逗的让童雁影无法克制地发出一声声销魂的吟哦。 童雁影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她的身子仿佛不是自己的了,在他的撩拨下,她只能无助地轻颤,而体内涌上的那股燥热感,更是让她不自觉地扭动著。 她那意乱情迷的神态看在慕容无极眼里,简直诱人至极!他的大掌忍不住探入她的衣襟,隔著薄软的兜儿盈握住她的丰满。 至此,一切完全失去了控制,火热的接管了一切! 就在慕容无极正要一把扯开她的腰带时,小点儿忽然跳上石桌,圆滚滚的猫眼好奇地望著他们,甚至还发出了喵喵的叫声。 那叫声虽然不大,可却仿佛响雷般劈进他们的脑袋,将沉溺於激情中的两个人给惊醒了。 “你……快点放开我!”童雁影满脸通红地娇叱。 一想到慕容无极刚才对她所做的一切,她双颊的热度就居高不下。若不是小点儿突然跑来,一切恐怕真要失控了…… 望著她那一脸羞红窘迫的神情,慕容无极的眼底有著未褪的激情,但他知道此时此地不适宜再继续下去。 他伸出手,轻抚著她排红的面颊,嗓音低哑地说:“你真是个意外的惊喜,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娶你进门了。” 童雁影挥开他轻薄的手,蹙眉啐道:“我一点儿也不想嫁给你!” “是吗?为什么?” “因为……我……我又不爱你!” “是吗?若真是如此,为什么你刚才却有那样意乱情迷的反应?” “我……”童雁影被他问得一阵哑口,找不到理由反驳的她,内心遭受不小的打击。 对啊!为什么在他的撩拨之下,她会有那样意乱情迷的反应?难道她当真完全无法抗拒他的魅力? 这个可能性让童雁影深受打击,俏脸瞬间变得苍白。 不可能的!她不相信!她怎么可能会对这个自大狂妄的男人动心? 就算……就算他的吻真的让她沉醉,就算他的气息真的令她迷乱,可……那并不表示她就真的对他动了心呀! “你不用再挣扎,也不必试图否认了。总之,你就乖乖地等著当我的将军夫人吧!” 他那一脸胜利的表情,看在童雁影的眼里简直刺眼极了! 童雁影咬了咬唇,认真地在心里发誓,她一定要赶紧想办法,绝不让这个自大狂妄的男人称心如意! 眼看著成亲的日子一天天地逼近,童雁影却还是想不到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婚事的进行。 她每天宛如坐困愁城般,既无奈、又焦急。 偏偏慕容无极像是故意要和她作对似的,三天两头就跑来“调戏”她,甚至还提醒她就快要变成他的妻子了,真是气煞人也! “不行!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被逼著和慕容无极拜堂了!” 清亮的月光洒落在庭园中的童雁影身上,她无精打采地逗弄著身旁的猫儿,眉心蹙得死紧。 “小点儿,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才好?” 猫儿偏著脑袋望著她,轻轻地叫了声。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呢!你是在告诉我解决的方法,还是在说你听不懂我的话?” 猫儿的回答依旧是一样的“喵——喵——”叫声——事实上,也不可能有其他的变化。 “唉!我一定是疯了,才会问一只猫儿的意见。”童雁影无奈地轻叹。 既然没有人可以帮忙出主意,她也只能自力救济地自个儿想办法了。 照眼前的情况,要是她再不快点做些什么,一切就真的来不及了。但她也很清楚,现在不论她说什么,都无法阻止婚事的进行。 到底有什么方法可以让她逃过这一劫呢……咦?逃? “有了!”童雁影的眼睛一亮,突然想到了一个好方法。 逃!没错,她可以逃婚! 只要她逃掉了,少了她这个新娘子,婚礼自然也办不成了。 这么一来,她不仅可以逃过一劫,还能够让慕容无极那个自大狂妄的男人脸上无光,说不定他还会在一怒之下“休”了她这个未过门的妻子,倘若真是这样,那就再好不过了! “太好了,就这么办!” 童雁影立刻回房去收拾细软。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逃婚,那最好是马上行动,以免夜长梦多,又生什么变卦。 当她收拾好一只包袱,正要悄悄离开的时候,猫儿像是感觉出了她的意图,跟在她的脚边团团转,不停地叫著,仿佛要她不要走似的。 看了它的模样,童雁影一阵心软,弯身抱起了猫儿。 “对不起嘛!可我不能带你走呀!我出门在外,带著你不但不方便,也没办法好好照顾你呀!” 猫儿用著无辜的表情望著她,甚至还撒娇地在她的怀里磨赠个不停。 “别这样嘛!小点儿,你要乖乖的呀!我只是出去个几天而已,等我『避完风头』之后,自然会回来,到时候我再好好地补偿你,好不好?” 童雁影说完后,也不管猫儿到底听得懂听不懂,就将它放了下来,趁著夜色正深的时候脚底抹油开溜。 临去前,她转头望著义父的房间,心里充满了一股愧疚与罪恶感。 她知道自己任性地离家出走,义父肯定会很担心,但她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只好等到日后再加倍孝顺义父了。 “什么?!雁影不见了?” 慕容无极隔天一早再度前往恭平王府,原本想要再次戏弄一下他那未过门小妻子的,想不到却听见她已经离家出走的消息。 “是啊!唉……真叫人担心!”恭平王爷愁眉苦脸地叹气。 “她是什么时候离家的?”慕容无极脸色凝重地问。 他忍不住要猜想,那个小女人是不是又趁著夜晚时穿著一袭夜行衣溜出去,然后发生了什么意外? “应该是昨天晚上。”恭平王爷皱眉说道:“今天一早,丫鬟要去服侍她的时候,发现她的房里空无一人,桌上留了两封书信,一封署名给我,另一封则是署名给你的。” “给我的?”慕容无极挑起眉楷。 “是啊!喏,就是这封。”恭平王爷说著,将一封信交到他手中,接著又说:“在雁影写给我的信里,说她真的不想这么早嫁人,还说她要出去透透气,要我别担、心。但……我怎么可能不担、心呢?唉……” 听见恭平王爷的话,慕容无极心里原本的担忧顿时放下了。 看来,那女人并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而是逃、婚、去、了! 他打开手中的信,就见信上只写著简单的一句话—— 我说过我不合。嫁给你的,你死心吧! 看著那行绢秀的字迹,慕容无极的黑眸眯了起来。他几乎可以想像,她在写这封信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多么得意! 抱平王爷瞄了他手中的信笺一眼,对於纸上的内容感到有些错愕。 愣了片刻之后,他连忙想替义女解释。“呃……无极呀……雁影一定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所以才会写出这样的东西,你……可别放在心上啊……一 “放心,我没有生气,我可以体会她的心情。”慕容无极毫不介意地说。 他早该料到,那个倔强又叛逆的小女人不会这么乖巧听话的。 她都有勇气只身潜入戒备森严的定远将军府,并且在他的茶水里下药了,还有什么事情是她做不出来的? “那……现在该怎么办才好?”恭平王爷被童雁影的失踪搅得有点乱了分寸。 “依你看,我是不是要立刻派人到各地去找?” “不用了。” “不用?可是……难道就任她一个女孩儿家在外头闯荡?那有多危险!”恭平王爷愈想愈担心。 “我说不用,意思是我会亲自去找她。”慕容无极的眸子泛著熠熠光芒。“她是我的妻子,当然该由我去找。” 听见他的话,恭平王爷不禁感到一阵欣慰,同时也稍微松了一口气。 “雁影那孩子从没这么任性过,好在你不嫌弃她。” “嫌弃?我怎么可能会嫌弃她呢?”慕容无极勾起了嘴角。 他就是喜欢像她这样有趣的女子,让他的生活中随时都充满了各种惊喜。反倒是太过柔顺、没个性的女子,会让他觉得乏味透顶呢! “距离成亲之日还有十天的时间,在那之前,我一定会将地带回来,如期拜堂完婚的。”慕容无极的语气异常坚定。 那女人对他来说是个挑战,而他一定会得到最后胜利的! 他要彻底地驯服她,让她无法自拔地爱上他,永远地留在他的身边! 第六章 童雁影趁夜溜出恭平王府之后,先是在客栈投宿一晚,隔天一早用过膳之后,便展开了她的逃婚之旅。 趁著这个机会,她决定前往当年她被恭平王爷收养之前,曾经和娘居住饼一段时日的地方。 这一路走去,沿途她看到许多简陋破败的房子,许多户的木门都年久失修了,看得童雁影好不忍心。 就在她一边走著,一边盘算著要怎么帮助这些人的时候,忽然瞥见不远处有个栢当眼熟的身影。 “李大哥?”她有些不确定地喊了声。 倘若她没认错人的话,这个男人应该叫做李阿虎。 听见她的叫唤,那个约莫三十来岁的黝黑男子回过头望著她,露出一脸疑惑的表情。 “姑娘,咱们认识吗?” “当然认识!李大哥,你忘了我吗?” 李阿虎皱起眉头,仔细地打量著童雁影,可他的脸上依旧是一片茫然而陌生的神情,最后,他还是摇了摇头。 “我不可能认识像你这样身分高贵的千金小姐,你肯定是认错人了。”李阿虎说著转身便要离开。 “等等!别走呀!我是雁影,难道你真的忘了吗?” 听她报出自己的名字,李阿虎蓦然回过头,诧异地瞪大眼。 “雁影?你说你是雁影?” “是呀!”童雁影点了点头。“这下子你总该想起来了吧?” 想当年,她爹遭到盗匪杀害之后,她和娘就一直住在这儿,而在娘也跟著去世之后,只剩她一个人孤苦无依的,李大哥总是不忘照顾她。 后来,她病倒在街上,被恭平王爷救走并认为义女,之后几次盗取了贪官奸商的不义之财,她都不忘将部分的银两拿来接济这儿的人,只是每次她偷偷前来,都不见李大哥的身影,他大概都忙著四处打杂赚取银两吧! 李阿虎打量著童雁影,不禁啧啧地赞叹。 “女大十八变,这句话果真说得一点儿也没错,再加上你这身装扮,我一时间还真是认不出来呢!” 童雁影笑了笑,关心地问道:“这些年来,李大哥过得可好?” 李阿虎闻言苦笑了下,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还不是老样子,日子虽然辛苦,一样还是要过。” “是吗?真是苦了你们。” “不过说也奇怪,这些年来,有时候我们一觉醒来,会发现桌上凭空出现银两,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呵呵,我们都在说,大概是菩萨显灵吧!” 见李大哥提起这件事,童雁影笑而不语,并没有说出实情。 “对了,李大娘还好吗?”她关心地问。 “我娘……”李阿虎叹了口气,脸色变得凝重。“我娘近半年来病痛缠身,整个人变得很虚弱。” “啊?那得赶紧找大夫来医治才行呀!” “唉……咱们三餐能够温饱就已经很不错了,哪来多余的银两可以请大夫来看病?” 听见他的话,童雁影二话不说,立刻从身上取出一些银子。 “喏,这些你拿去吧!” 李阿虎愣了愣,连忙摇头。 “这怎么行?我怎么能拿你的钱?” “为什么不行?李大哥,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就别坚持了!再说,我这些银两可不是给你的,我是要给李大娘看病的。” 望著硬被塞进手中的银两,李阿虎的心里感动不已。 “谢谢你,雁影,你真是好心肠!” “别这么说,李大哥过去这么照顾我,我现在有能力了,帮点忙也是应该的呀!”童雁影认真地说。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善良。”李阿虎笑了笑,突然问道:“对了,你也差不多十六、七岁了吧?成亲了吗?” 听见“成亲三这两个字,童雁影的表情微微一僵。 “还没呢!” “怎么还没?难道你没有意中人?” 意中人?不知怎地,一听见这三个字,慕容无极的脸孔就蓦地浮现脑海。 真是怪了!她离家出走明明是为了要躲开慕容无极,为什么心里却会一直想著他呢? 难道就像那个可恶的男人说的——尽避她的嘴里不愿意承认,却还是无法改变她为他动了心的事实? 童雁影很想在心里大声地否认,然而回想起先前几次被慕容无极放肆地吮吻轻薄时,她总是抗拒不了多久就无法自拔沉溺的情景,反驳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她无法欺骗自己对那个男人完全无动於衷。 可是不管如何,就算她真的对那男人有那么“一点点”异样的感觉好了,她还是一点儿也不想嫁给他,谁敦慕容无极总是爱欺负她、耍弄她,倘若她真成了他的妻子,岂不是一辈子要活在他的阴影之下? 正当童雁影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并在心里暗暗咒骂著慕容无极时,李阿虎忽然眼尖地瞥见不远处的一抹身影。 “那位公子是和你一起来的吗?” 童雁影愣了愣,被问得一头雾水。 “公子?哪位公子?”她明明是自己一个人呀! “就是那个——”李阿虎又朝刚才看见人影的地方望去。“咦?怎么不见了?刚才我明明看见了呀!” “是不是你眼花了?” “不可能。”李阿虎很肯定自己确实看到了一个男人。 “那……你看到的人,长得什么模样?”童雁影问。 她猜想,该不会是义父担心她的安危,所以派手下出来找她吧? 但……不对呀!倘若真是义父的手下,在找到她之后应该会立刻现身,怎么可能会躲开? “他长得相当高大,而且看起来不像个普通人。” “不像普通人?” “是啊!虽然我只看到一眼,但从他身上可以感觉到一股慑人的气势,我敢打赌那位公子绝对不是一般小老百姓!” 听见李阿虎的形容,童雁影的脸色瞬间一变。 她几乎可以确定,李大哥刚才看见的人是慕容无极! 京城里,身为定远将军的他耳目肯定不少,要找到她或许真的不难,但若真的是他,为什么他不现身呢? 童雁影蹙著眉心,实在猜不透慕容无极的心思,不过不管他到底有什么打算,她最好还是赶紧想办法将他给摆月兑掉。 “李大哥,我还有点事情,先走了,以后我会再来探望你们的。” “嗯。”看出她似乎真有什么急事要离开,李阿虎便也没有开口留她。“那你自己也要多保重。” “会的,那我先走了,后会有期。” 版别了李阿虎之后,童雁影连忙转身离开。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不管她走到哪儿,总感觉有一双灼热如焰的眼眸盯著她不放…… 这种被一路尾随的感觉如影随形地跟著童雁影,让她又气又恼,不服气极了。 “可恶的慕容无极,我非甩掉你不可!” 她加快了脚步,在街道巷弄间穿梭了许久,却仍摆月兑不掉那种被跟踪的感觉,甚至就连她出了城,依旧可以感觉到那股灼热的视线始终盯著她不放。 到最后,她实在忍无可忍了! 她恨恨地停下脚步,蓦然转身,尽避没瞧见半个人影,但她知道那个可恶的男人肯定就在附近。 “慕容无极,你给我出来!”她叱暍道。 一会儿之后,一抹高大的身影总算现身了,果真就是慕容无极! 相对於童雁影的气急败坏,他的态度简直闲适从容极了。 “怎么了?这么快就想念我,忍不住大声喊我的名字?” “谁想念你了!你一路跟著我是什么意思?”她忿忿地质问。 “我未过门的小妻子独自一个人外出游荡,我当然要暗中保护喽!”慕容无极说得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京城里,他的耳目众多,因此不到半天的工夫就查出了她的行踪。 他不立刻将她逮回去,是刻意想让她在外头透透气。经过这几天筹备婚事的“刺激”,若再不让她出来走走,只怕真要气坏、闷坏了她。 “省省你的力气吧!我不需要你的保护!”童雁影嚷著,硬生生挥开心里那股异样的感觉。 真是的!明明她可以照顾自己的,可为什么光是听见他说要保护她,她的心里就蓦地生出一股甜滋滋、暖呼呼的感觉,一颗心更是无法控制地怦然跳动?难道她当真因为这番话而感到暗自欣喜? 这种种的迹象都说明了她确实对这个男人动了心,可她却故意装出一脸不领情的模样,不想让慕容无极看出自己的反应。 要是让这个自大的男人知道他简单的一句话就轻易地撩动了她的心弦,他一定会得意极了! 哼!他已经够狂妄了,她可不想让他变得更加自负! “不需要保护?那可不行,要是你半途发生什么危险,那怎么办?” “就算真的发生什么危险,我也不需要你来搭救!” “话别说得太早,万一到时候真有意外发生,你岂不是糗了?” “放心吧!要是真有意外发生,那也是我的事,我绝对不会开口求你帮我的!”童雁影嘴硬地说。 “这么倔强?” “哼!到时候你就别自作多情地插手!”童雁影哼了声,就不信自己真会倒楣地遇上自己无法解决的麻烦事。 “这可是你说的,别后悔呀!” 虽然他不喜欢毫无脾气和个性的女子,可若是太过於倔强也不太好。或许,她需要一点儿教训来让她稍微乖顺一些。 “没错,是我说的!” 童雁影撂下话之后转身就走。虽然她知道慕容无极一定还是会跟著她,但她相信自己总会有办法将他甩掉的! 童雁影费尽心思想要把慕容无极甩掉,因为要是继续让他一路跟著,只会害她的逃婚计划宣告失败。 虽然他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要将她逮回去的迹象,可既然他打算要娶她为妻,就肯定会在成亲之日来临前将她抓回去拜堂的。 开什么玩笑!她这趟溜出来可是为了逃婚,若是被慕容无极给逮回去,那多没有面子呀! 为了摆月兑慕容无极,她可以说是伤透了脑筋,就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的时候,突然看见前方有热闹的市集。 太好了!这是她摆月兑慕容无极的大好机会! 童雁影扬起一抹微笑,假装对市集很感兴趣,东逛逛、西晃晃,一会儿在卖困脂水粉的小贩前驻足,一会儿又到卖珠花首饰的摊位前挑选。 变了许久之后,她乘机混进热闹的人群之中,左闪右躲的,最后从一条小巷子溜了出去。 “嘿嘿!这下子慕容无极总该找不到我了吧?”童雁影得意地笑了笑,赶紧趁著这个机会开溜。 当她顺利地出了城,走在幽静的林间小路时,美丽的脸上忍不住扬起一抹开心的笑容。 “哈哈,真是太好了!”这下子,她的心情总算是豁然开朗了。 童雁影好心情地一边哼著不成调的曲子,一边愉快地走著,徐徐的风迎面拂来,好不畅快。 只是,这样的好心情维持不了多久,那种被人盯上的感觉又来了! “不会吧?”她不敢置信地皱起了眉心。“我不是都已经将他用掉了吗?怎么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童雁影气恼地咬了咬唇,立刻加快脚步,然而那种被人跟踪的感觉却始终如影随形地跟著她。 就在她气急败坏地停下脚步,想要将可恶的慕容无极臭骂一顿时,一群凶神恶煞般的男人却突然冒了出来,将她团团围住。 她愣了愣,错愕地瞪著眼前这群彪形大汉。 敝了!刚刚那种被跟踪的感觉,应该是慕容无极没错呀!那种被灼热视线注视著的感觉,她不会认错的。 难道说……除了慕容无极之外,这群人也同样盯上了她? “你们是什么人?”她蹙眉叱问。 这几个男人长得獐头鼠目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善类! “咱们是『虎风寨』的人,你应该听过咱们的名号吧?” “虎风寨”?!一听见这几个字,童雁影的脸色骤变。 当年,爹在运镖的途中,据说就是遭到“虎风寨”的土匪打劫杀害,想不到今天也让她遇上了这帮人。 “你们想做什么?”她沉著脸斥问。 “做什么?嘿嘿,你说呢?”一名土匪笑得十分猥亵。 “遇到像你这样一个美丽的干金小姐,当然是劫财又劫色喽!”另一名土匪简直连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看著他们几个猥琐的模样,童雁影不禁在心里暗暗叫糟。 这帮土匪连爹都对付不了,身手远不及爹的她又怎么会是对手呢?这下子该怎么办才好? 就在这个时候,童雁影的脑中蓦然浮现慕容无极的身影,她相信他就在附近,肯定也看见她遇到这群土匪了。 他……会出手救她吗? 童雁影相信只要她开口呼救,慕容无极一定会现身的,可是她刚才都说了不需要他的保护,甚至还警告他别自作多情地出手,要是现在她开口求助,岂不是等於自打嘴巴? 不行!她可不想落人话柄,从此被他讪笑。 倘若慕容无极真的有心,就算她没有开口,他也该要主动现身才对呀! “我们快点把她抓回去,献给彪老大!”其中一名土匪说道。 “嗯,这个主意不错,彪老大一定会大大夸奖咱们一番的。”另一名土匪也赞同这个主意。 “那还等什么?上吧!” 几名土匪冲上前,动手就要抓童雁影。 面对这等危急的情势,童雁影的脸色一阵苍白。 即便她会一点儿功夫,身手也还算灵敏俐落,可现在她所面对的是连爹都对付不了的土匪呀! 最终,她虽然已经奋力地抵抗,甚至也试图逃跑了,但仍逃不了被这群土匪抓住的命运。 “该死!放开我!”她死命挣扎著,却是徒劳无功。 “嘿嘿!既然都已经抓住你了,怎么可能还放你走?你死心吧!乖乖地当咱们『虎风寨』的压寨夫人吧!” 听见他们的话,童雁影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同时忍不住在心里迭声咒骂著慕容无极。 都已经这时候了,他为什么还不现身?亏他先前还口口声声地说要保护她,原来都是骗人的! 就在童雁影挣扎无效地被抓走之时,不远处有一双冒火的黑眸将这一切全看在眼里。 慕容无极的胸口燃起了熊熊的怒焰,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狂怒得想要杀人的冲动了! 罢才他虽然让她短暂地逃月兑了会儿,可他立刻猜到这妮子一定会乘机溜出城。果不其然,他很快就在城外找到了她,同时也将她被那群土匪团团围住的情形全看在眼里! 原本他以为在面临这种危急的情况下,她一定会开口求救的,想不到她竟然吭也不吭一声。 都已经这种时候了,她竟然还这么倔强任性,甚至宁可被抓走也不肯开口向他求救,真是快将他给气死了! 愤怒的火焰在慕容无极的胸口愈烧愈炽烈,除了气她之外,同时也担心她的安危,至於那群土匪……他们竟然胆敢动他女人的主意,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第七章 “虎风寨”,位在地势险峻的山头,仗著易守难攻的地理优势,过去官府几度派兵围剿,全都无功而返。 童雁影被几名土匪喽罗抓了之后,迅速被带上了山。 “彪老大,咱们给你带回了一份超级大礼!”一名走在最前头的土匪一进大厅就忙著邀功。 彪老大正躺在他的虎皮软榻上,享受著身旁的女人喂他吃水果。 “喔?什么大礼?”彪老大懒懒地问。 “就是这个女人!”几名土匪将童雁影推到彪老大的面前。 一看见她美丽的容貌,彪老大的眼睛立刻为之一亮,当场斥退了原本服侍在他左右的女人。 他目不转睛地盯著童雁影,垂涎地问道:“你们从哪儿找来这个美人儿的?真是标致极了!” “她是咱们在回寨的路上发现的,一看见她,咱们就立刻决定要抓回来献给彪老大。” “就是呀!像这么美的女人,当然要抓回来给彪老大当压寨夫人啊!” 听见手下们的话,彪老大乐得哈哈大笑。 “嗯,干得好!哈哈哈!” 彪老大离开他的虎皮软?,走到童雁影的面前,那张长满胡髯的脸孔,让童雁影嫌恶地别开了头。 “离我远一点儿!” 听见她的娇叱,彪老大挑起了眉楷。 “哟!挺有个性的嘛!” 童雁影瞪了他一眼,沉声警告道:“我劝你最好立刻把我给放了,否则绝对会让你后悔莫及!” “是吗?怎么个后悔莫及法?”彪老大嘻皮笑脸的,根本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我是恭平王爷的义女,也是定远将军未过门的妻子,你们竟敢将我掳上山,难道不是嫌活得不耐烦吗?” 一听见她报出的显赫身分,一干土匪们全儍眼了,不知道她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彪老大愣了愣,随即放声大笑,笑得猖狂且肆无忌惮。 “你笑什么笑?”童雁影气恼地问。 “你的意思是——你不但是个郡主,而且还即将成为将军夫人?” “没错!你要是识相的话,就立刻将我放了!” 童雁影努力装出一脸无所畏惧的神色,希望报出身分能够让这群土匪有所忌惮,因而不敢伤害她。 “省省吧!你唬不了我的!一个郡主会只身在外游荡,而且还没有半个侍卫保护?”彪老大一点儿也不把她的话当真。 土匪们听了之后,也纷纷点头表示有理。 “还是彪老大英明!” “就是啊!咱们差点都被她给唬住了!” 他们的反应让童雁影为之气结,简直忍不住要抓狂尖叫。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最好相信!要是我在这里少了一根寒毛,你们全部的人绝对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哼!别说我不信,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好了,现在天高皇帝远,有谁知道你在这里?”彪老大一点儿也不在乎。 “就是啊!老大,只要她成了你的人,还怕不服服贴贴的吗?” “说得对!对付女人再容易不过了,只要上了床之后,就算之前是贞节烈女,之后也会立刻乖得像只猫儿似的!” 听著他们猥琐的话,童雁影的脸色苍白,一颗心直往下沉。 糟了!眼前这群土匪,很显然根本天不怕、地不怕,现在她落入他们的手中,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现在她不禁后悔,刚才为什么倔强地不肯开口向慕容无极求救?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就在童雁影心慌无助之际,彪老大涎著一脸猥琐的笑容,一步步地朝她逼近。 “你不要过来!”她叱暍。 “不过去的话,要怎么好好疼爱你呢?你不要逃了,因为你是绝对逃不掉的!嘿嘿嘿!” “不!” 在彪老大几乎快要抓到她的时候,她及时避了开来。 “哟!身手还挺灵敏俐落的嘛!不错不错,像你这样的女人,当我的压寨夫人再适合不过了!”彪老大哈哈大笑。 “休想!我宁可死,也不要让你碰!”童雁影忿忿地啐道。 “话别说得这么早,只要你尝过甜头后,包准你会爱死的!快点乖乖地过来让我疼爱,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 “你作梦!” 童雁影趁著一旁的喽罗没有防备之际,夺了他手中的刀子,不顾一切地反抗了起来。 她的不驯一方面激起了彪老大的征服欲,一方面也挑起了他的怒气。 “你这女人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怜香惜玉了!”彪老大说著,朝童雁影扑了过去。 由於彪老大的身手北他那些喽罗们还要好,因此三两下就击落了童雁影手中的刀子,甚至还将地当众压倒在地。 “嘿嘿!这下子看你还能怎么反抗!” “不!放开我!”童雁影激烈地挣扎著。 “放开你?你想有可能吗?都已经到了嘴边的肥肉,我怎么可能会放过?你不要再挣扎了,乖乖就范吧!” “不!”童雁影吓坏了,她脸色苍白地月兑口喊道:“慕容无极!你到底在哪里?还不快出来!” 听见她的喊叫,彪老大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好了好了,你还是省点力气吧!你现在就算是喊天皇老子,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是吗?”一道冷冽如冰的声音蓦然传来。 彪老大和喽罗们全都诧异地愣了愣,转头望著门口那抹突然出现的高大身影。 “你是什么人?” 慕容无极的眼底燃著炽烈的怒焰,一点儿也不想回答彪老大的问题。 罢才他花了一点功夫摆平外头那群土匪,想不到一进来就看见令他怒气冲天的画面。 望著被制伏的童雁影,一股嗜血的冲动蓦然涌上心头。 她是他的女人,所有意图染指她的家伙全都该死! “立刻放开她,我还可以考虑留你们一个全尸。”他低沉阴鸷的嗓音,宛如阎王的索魂令。 听见他的话,彪老大先是一愣,随即狂妄地大笑。 “别开玩笑了!光凭你一个人就想要杀了我们全部?哼!应该是你跪地求饶,求我们饶你一条狗命吧!” 慕容无极眯起了黑眸,冶冶地说:“很好,这是你们自找的!” 他的话声方落,手中的长剑便已出鞘。 一道银光迅如闪电地直取彪老大的咽喉,在彪老大还来不及反应过来之际,就已被夺去了性命! 这突如其来的骤变让其他的喽罗们全呆住了,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叱咤“虎风寨”多年的老大,竟然一转眼就被杀了! 一阵错愕过后,愤怒的土匪们开始鼓噪了起来。 “兄弟们,快点杀了这个家伙替彪老大报仇!” 在其中一名土匪的吆喝下,所有人拔刀冲了上前,想要乱刀将慕容无极砍死,但慕容无极可不是省油的灯。 身为定远将军的他,有著过人的武艺,即便面对著人数众多的上匪,他也依旧毫无惧色。 在一阵激烈的刀光剑影之后,数十名土匪一个接一个地倒地,最后只剩下将童雁影抓回“虎风寨”的其中一名土匪。 “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土匪颤著声问,那一脸惊恐的神情,仿佛亲眼看见了前来索命的阎王。 “我就是定远将军,而她是我末过门的妻子。” “什……什么?!原来她说的都是真的……” 再多的懊悔也已经来不及了,慕容无极手中的长剑,很快地送他和其他的土匪一块儿到地府去了! 剿灭了“虎风寨”之后,慕容无极来到童雁影身边,就见她的脸色苍白,一副余悸犹存的模样,看得他是又心疼、又生气。 “难得你最后还是开口了,我还以为你怎么样都不肯求救呢!” 童雁影望著他的俊脸,一阵泪意蓦地涌了上来。 被这一连串意外吓坏了的她,再也难以伪装坚强,她突然像个孩子似地扑进慕容无极的怀里。 “你骗人!说什么要保护我……根本没有……呜呜……”她抽抽噎噎地说著,像个小女娃般尽情地哭诉她的委屈。 她难得的软弱和泪水,瞬间浇熄了慕容无极胸中的怒火,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怜惜与心疼。 唉,就算她再怎么任性倔强,也不过是个刚满十七岁的女子,他似乎不该太过於苛责她。 “好了,已经没事了,别再哭了。”他难得用著温柔的嗓音哄著她。 “呜呜……你以后还会不会丢下我……不理我……” “不会了,这辈子你不会再遇到危险,因为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半步。”慕容无极认真地说。 他紧紧拥著哭得梨花带雨的人儿,一股踏实的感觉蓦地盈满心头。 这个美丽又独特的小女子,确实已完完全全地占据了他的心。 慕容无极抱著泪人儿下了山,将她带进一间客栈。 等童雁影坐在舒适的客房里,喝了杯温热的茶水之后,伤心激动的情绪总算是缓和了许多。 一想到自己竟然在慕容无极的怀里哭成了一个泪人儿,还让他这样一路抱下山,她就觉得自己真是丢脸极了。 不过……幸好有慕容无极,否则刚才的事如果真发生了,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只是……今后她该怎么面对他?日后他会不会一直拿这件事情来取笑她? 童雁影低著头,没有勇气抬眼看向慕容无极,脑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刚才他将她拥在怀中的情景,一颗心不禁跳得飞快。 倘若不是亲身经历,她怎么也想不到,向来自大狂妄的慕容无极,竞也会有温柔哄人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甚至还说—— 不合。了,这辈子你不合。再遇到危险,因为我不合。再让你离开我半步。 这句话,听起来多像是天长地久的承诺…… 童雁影的心绪因而陷入一阵迷乱,她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到底该用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慕容无极? 她只知道,经过这次的意外之后,自己又多了一个“把柄”落在他的手中,谁知道往后他会不会三不五时就拿今天的这件事来训话? “你在想什么?”慕容无极低沉的嗓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打从一开始,他就一直盯著她,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见她一会儿脸红、一会儿烦恼,真不知道小脑袋瓜又在想些什么了。 “没什么。”童雁影摇了摇头。 “是吗?你应该累了吧?我去叫店小二帮你准备一些热水,让你好好地沐浴放松一下。” 听见他的话,童雁影的心里有些讶异,想不到像他这样一个大男人,也会注意到这种小细节。 正当她的心里有那么一点小小的感动之际,却听见他说—— “等你休息过后,我们就立刻启程回京城。” “啊?这么快就要回去了?”她月兑口说道。 “不然呢?你还想在外头闲晃多久?你可别忘了,距离咱们成亲的日子已经没剩几天了。”慕容无极提醒她。 听他提起婚事,童雁影的表情微微一僵,整个人顿时像颗泄了气的球,颓然丧气地垮下了肩。 她实在很难接受自己大费周章地逃婚,结果不但一路被慕容无极跟踪,甚至还遇到了意图劫财劫色的土匪。虽然慕容无极及时救了她,可最后却还是要将她给“押”回去拜堂成亲! 绕了一大圈,结果竟然还是一样,她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她可以肯定,往后当她回想起来,这将是她难以抹灭的一项“耻辱”。 这件事情唯二让她感到欣慰的是,当年杀害爹的“虎风寨”那帮土匪被慕容无极给剿灭,这也算是替爹报仇了。 “你先在房里等等,我去叫店小二帮你张罗热水,顺便弄壶热茶和几盘小菜来。” “嗯。” 见慕容无极转身走出房间,童雁影发现自己体内那股不驯的因子又再度蠢蠢欲动了。 倘若她真的必须回京城,真的非得和慕容无极拜堂成亲,她也不想要被他亲自逮回去,那多没面子啊! 不如……溜吧—慕容无极一定料想不到,才刚历劫归来的她,竟然还会有偷偷逃跑的打算。 “好!就这么办!谁敦那男人不一开始就来救我,害我受到了委屈和惊吓,我才不要让他这么称心如意呢!”童雁影有些赌气地哼了声。 趁著慕容无极下楼的空档,正是她实行落跑计划的好时机。 她连忙走到窗边张望了下,就见客栈外头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 “太好了!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童雁影先是到房间外小心察看,见慕容无极还没有回来的迹象,她便再度回到窗边,施展轻功从二楼的客房一跃而下。 正当她为自己的顺利逃月兑而绽开一抹微笑时,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了熟悉的低沉嗓音—— “想不到,你还是学不乖。” 听见那声音,童雁影整个人顿时僵住,她缓缓、缓缓地回过头来,果然看见慕容无极就伫立在她的身后。 从他的表情看来,仿佛一点儿也不意外她“又”要开溜了。 “你……知道我会跑?” “从你之前的不良纪录,不难猜到。”慕容无极哼了声。 童雁影咬了咬唇:心里不服气极了。 她实在不甘心,为什么她总是被他吃得死死的? “这一回,你又想溜到哪儿去?” “不要你管!” “我怎么能不管?看来你还没学够教训,一点儿也不知道外头的人心险恶。” “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童雁影倔强地回嘴。 虽然她知道他其实是为了她好,可她就是拉不下脸在他的面前扮演一个乖巧听话的小女人。 慕容无极眯起黑眸,她的回答让他先前暂时消褪的怒气又再度窜升了上来。 “看来,我得给你一点教训,好让你学乖。” 教训?学乖?这四个字让童雁影的心里敲响了警钟。 “你想做什么?” 他那一脸严肃的神情让童雁影有点畏怯,她直觉地转身想跑,娇小的身子却被他轻易地打横抱起。 “放开我!”她在他怀里挣扎著。 “我会放开你,但不是现在。” 慕容无极不顾她的反抗,将地带回了客栈房间,一把扔上了床。 童雁影心惊地看著一步步朝自己迈近的男人,不知道他到底想要怎么“惩罚”她? 第八章 “你说,对於一心想逃跑的你,我该怎么对付才好?” 童雁影咬了咬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她总不可能还告诉他该怎么惩罚自己吧? “让我想想……”慕容无极盯著她,缓缓说道:“或许我该将你五花大绑,一路带回京城。” “不!你不能那么对我!”童雁影惊嚷。 她不相信慕容无极真的会这么待她,但……为什么他的表情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不能?那好,我给你一个机会,你自己说,我该怎么对付像你这样不听话的小妻子?” 童雁影委屈地噘起红唇,呐呐地说:“人家……人家这次逃跑……只是因为不想被取笑逃婚失败,还被你逮回去嘛……” 她那娇瞠的模样看起来煞是娇俏可爱,让慕容无极胸中的怒气稍微降低了些,但他可不打算这么轻易就饶过她。 “不想被取笑,那就可以不顾自己的安危吗?难道你不知道别人会担心?”慕容无极板起脸质问。 “你会担心我吗?”童雁影月兑口问道。 听见她的问题,慕容无极的神情有些不自然,他转移话题说:“你义父恭平王爷一知道你离家出走,都快担心死了。” “那你呢?你担心吗?”童雁影就是忍不住想知道答案。 在她的追问下,慕容无极总算是恼怒地吼道:“我要是不担心的话,干么要这么生气?”他愈说愈火大。 面对著慕容无极恼怒的神情,童雁影的心里却是一点儿也不害怕。 说也奇怪,原本她的心里很介意自己被慕容无极吃得死死的,可当她听见他亲口承认他也会担心她,一股奇异的满足感就瞬间涌上心头,其他的一切相较之下好像都不是那么重要了。 “好嘛!我答应以后不偷偷开溜了,这样总可以了吧?” 听见她的话,慕容无极有些诧异地挑起眉桧。 “怪了,你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乖巧?该不会有诈吧?” “才没有呢!”童雁影再度噘起了嘴,抱怨道:“我听话也不是、不听话也不是,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那脸红娇瞠的模样,为原本就美丽的她更添几许娇柔的媚态,同时也让慕容无极的眸光瞬间变得深浓。 “至少,你得要有什么实际的行动让我满意才行,否则我一定会五花大绑地把你带回京城,直到成亲之日才松绑。” 实际的行动让他满意?慕容无极的这番话让童雁影不禁想起当初他们第一次在湖畔见面的情形。 那个时候,他也是说了类似的话,难道说……现在他又想要亲吻她了?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这不需要我来告诉你吧?之前我不是已经教过你好几次了?” 教过她? 童雁影闻言,俏脸更是发烫,因为她想起了他是如何地“教”她。望著他的唇,她的心跳莫名地加快,呼吸也变得急促了些。 她的心里陷入一阵挣扎——到底该不该为了不让他将她五花大绑地带回京城,而“勉为其难”地妥协呢? 迟疑了片刻之后,她总算是缓缓地凑上前去,轻轻地在他的唇片啄吻了下,随即满脸通红地退了开来。 慕容无极摇了摇头,不满意地说:“我做的好像不只这样吧?” 童雁影的俏脸瞬间胀得更红了。她当然知道他做的不只这样,可……她再怎么说也是个女子,女子该有的矜持她还是有的。 “怎么,难道你没有勇气?你不敢?”慕容无极故意拿话激她。 “才不是呢!谁说我不敢的?”单纯的童雁影,立刻又中了激将法。 她硬著头皮再度凑上前去亲吻他的唇,这一回,她鼓足了勇气,柔女敕的小舌学著他先前的举动,轻轻描绘著他的唇片,然后羞怯地探入他的唇间。 她的吻技十分生涩,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笨拙,但却异常地甜蜜销魂,将慕容无极的瞬间撩拨了起来。 当初在恭平王府的凉亭里,他差点失控地在石桌上要了她时,他就知道这个小女人对他有著难以抗拒的魅力,也知道自己想要彻底拥有她,而她的美丽也只能由他独占。 火热的已经按捺了太久,她的一切全都是属於他的,而他现在就要拥有完整的她! 在的驱使下,慕容无极反被动为主动,深深地吮吻她的红唇,彻底品尝她的甜美。 童雁影原本就因为主动亲吻他而双颊烧红,现在被他这么一吻,更是浑身发烫,整个人晕晕然地沉溺在他的气息之下。 好不容易,当慕容无极结束了这个吻,整个房间顿时笼罩在一股亲昵火热的气氛之中。 慕容无极的怒气早巳烟消云散了,此刻的他,只想要将她彻底地据为已有! 他伸手轻抚著她绋红柔女敕的脸颊,再度倾身吻住了她。 这回的吻不像先前几次那样的霸道狂野,而是十分温存缇翻,带著令人心醉神迷的魔力,让童雁影更无力招架。 慕容无极一边吻著她,大掌也一边开始探索著她衣物底下的曼妙曲线。 虽然隔著几层衣料,然而他的大掌却仿佛带著惊人的热度,让她身体的热度也节节上升,整个人燥热难耐。 一股来势汹汹的情潮让她感到一阵心慌意乱。 慕容无极的吻从她甜蜜的红唇,缓缓游移至她的颈项,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幽香令他心神一荡,原已高张的顿时又更攀升了些。 当他情不自禁地吮吻她柔女敕白皙的颈项时,他的大掌也没闲著,很快就解开了她的腰带,褪下她的罗衫,让她的身子毫无遮掩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童雁影心慌地咬著唇,她想要伸手遮掩住自己的赤果,可双手却被他牢牢地箝制住,让她只能无助而羞窘地承受著他的目光。 “别这样……你不要一直盯著我……” 她软弱的抗议对慕容无极来说,根本没有半点吓阻力,那娇瞠的嗓音反而将他的撩拨得更加火热。 又羞又慌的她,几乎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扑通、扑通、扑通……一声接著一声,不断地增强加快。 就在她不禁怀疑自己的心就快蹦出胸口时,慕容无极却突然松开了她。她疑惑地睁开眼,赫然看见他正在褪去身上的衣衫。 一瞥见他赤果阳刚的身躯,她立刻像被烫到似地别开脸,没有勇气再多看他一眼。 慕容无极很快地回到床榻上,结实的身躯与她亲昵地交叠。 很快的,童雁影的身子不再那么的紧绷僵硬,反而像朵美丽的花儿,为他完全地舒展绽放开来,就等著他前来采撷。 “雁影,张开眼,看著我。”慕容无极在她的耳畔低语。 童雁影缓缓地睁开双眼,氤氲迷蒙的水眸对上了他炽热如焰的黑瞳。 在他的眼中,她看见了异常专注的眸光,那种仿佛他的视线只容得不她一个人的眼神,让她为之情醉,一颗芳心也毫不保留地全交给了他。 “记住,你是我的,一辈子都是!” 慕容无极霸气地宣告完后,强壮的手臂拙住她的纤腰,接著便以一记有力的挺身,将她完完整整地据为己有。 在她情难自禁的娇喘声中,他带著她领略最销魂蚀骨的滋味。 最后,在她动情的呼喊下,一阵不可思议的狂喜同时攫获了他们…… 激情过后,一股疲惫的感觉朝童雁影席卷而来,她困倦地闭上双眼,娇小的身于宛如一只猫儿般蜷缩在慕容无极的怀里,安稳地沉沉睡去。 慕容无极望著他,黑眸泛起一抹温柔的光芒。 他低头轻吻著她的眉心,收拢双臂将她的身子拥得更紧,这辈子再也不想放开她了。 童雁影作了一个美好的梦。 梦中,她和慕容无极从一对吵吵闹闹的欢喜冤家,逐渐转变成浓情蜜意的恋人,他的性情虽然狂妄又霸道,可是唯独在面对她的时候,他会表现出温柔深情的一面。 那种被人专宠的感觉异常美好,让她就连在睡梦中也忍不住扬起一抹甜蜜聿福的微笑。 接著,梦中的画面一转,她发现自己置身在喜气洋洋的厅堂之中。 对了!她和慕容无极就要拜堂成亲了! 一想到自己即将成为慕容无极的妻子,她的心里就不断涌上一股欢喜的情绪,整个人像是飞上了幸福的云端。 其实,如果她够诚实的话,她就该知道打从一开始她的唇被他轻薄了去时,她的心弦也同时被这个霸道的男人给撩动了,而随著之后每一回的交手,她的心更是一点一滴地沦陷失守。 现在回想起来,她并不后悔自己冲动地决定逃婚,因为经历这一段的离家出走后,她更清楚知道自己对慕容无极确实已动了心,同时也知道慕容无极也是关心著自己的。 梦中的画面突然又一跳,回到她和慕容无极暂住一晚的那个客栈。 当日在床榻上那一幕幕激情的画面,让她的身子不断地发热,到最后整个人宛如煮熟的虾子般,红烫得不像话。 一股无限娇羞与喜悦的心情涨满了童雁影的心,让她想要永远沉浸在这场美梦之中,可不知为何,一直有种奇怪的感觉不断骚扰著她,将她逐渐从这场美丽旖旎的梦境中扰醒…… 童雁影缓缓地睁开眼,犹带著几分睡意的她,整个人的心情还沉浸在刚才的那场美梦之中。 她忍不住满足地喟叹了声,不得不承认还是自己家里的床舒服,瞧她昨天一回到恭平王府,马上就作了这么美的美梦。 先前离家出走的那些天,她可从没睡得这么香甜——除了在客栈睡在慕容无极怀中的那一夜之外。 当时客栈里那销魂旖旎的情景再度浮现脑海,让童雁影的双颊也不禁再度染上了一抹绋红,可当她残存的睡意消退,整个人逐渐清醒时,挂在嘴边的微笑却突然僵住。 “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发现自己的身上已经穿好了新娘嫁裳,就只差凤冠还没有戴上去,可让她惊讶的原因不是这个,而是——她的双手、双脚竟然被人捆绑了起来! 她错愕地瞪大了眼,一时还以为自己睡迷糊了所以产生错觉,可……她试著动了动,发现自己的确是被人捆绑了起来! “可恶!到底是什么人干的好事?” 童雁影的脑中立刻浮现头号嫌疑犯——慕容无极!但……她想了想,觉得实在是没道理呀! 她都已经乖乖地回到恭平王府,而且今天就是他们的大喜之日了,他干么还要将她捆绑起来? 不过话说回来了,倘若“凶手”不是慕容无极,她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人会这么胆大妄为。 “来人哪!”她喊了声,决定找个人来问清楚。 听见她的叫唤,一名丫鬟立刻走了进来。 “郡主已经醒了?奴婢这就立刻服侍您梳妆打扮。” 童雁影诧异地愣了愣,她不懂,为什么丫鬟看见她被捆绑起来的模样,却一点儿也不惊讶? “等等,你难道没看见我被绑起来了吗?” “回郡主的话,奴婢看到了。” “既然看到了,那你还不快来帮我松绑引”童雁影蹙起了眉心,实在不懂这丫鬟到底在想什么? “这……”丫鬟的脸色掠过一抹为难,迟疑地不敢有任何动作。 “这什么这?快呀!”童雁影气闷地催促。 敝了,这丫鬟向来挺机灵的,怎么这会儿突然变得怪里怪气,这么反常? “回郡主的话,奴婢不敢!”丫鬟一脸罪恶感地低下了头。 “你说什么?!为什么不敢?” “因为……因为这是昨儿个夜里郡王熟睡之后,定远将军亲手绑的,他还交代下来,任何人都不许为郡王松绑。” 听了丫鬟的话,童雁影简直为之气结。 好一个慕容无极,他到底在想什么? “可恶!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而你们竟然眼睁睁地看著我被他欺负?”童雁影简直无法接受在自己的家里还遭到这样的对待。 “因为……定远将军说……” “他说什么?”童雁影追问。 “定远将军说……为了避免郡主又逃跑,所以在今日拜堂之前得要好好看住郡主才行。” 听见丫鬟转述慕容无极的话,童雁影不禁气得咬牙。 她都已经说过不会再逃跑了,那家伙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难道她的信用真有这么差吗? 可恶!都怪她这一路奔波太过劳累,昨夜才会睡得这么熟,熟到任人摆布了还浑然不觉。 “爹呢?” “王爷在外头忙著。” “你去请爹过来,现在就去!” “是!”丫鬓不敢迟疑,立刻转身去请王爷。 一会儿后,恭平王爷走了进来。 “怎么了?雁影,你今天就要出阁了,还不赶紧让丫鬟帮你梳妆打扮,好当个最美丽的新娘呀!” “爹,难道您没看到我被绑起来了?慕容无极那个家伙实在太过分了!”童雁影一边告状,一边央求道:“爹,快叫人帮我松绑嘛!” 她原本以为,向来疼爱她的义父一定会二话不说地叫人放了她,岂料义父却摇了摇头。 “不行啊!雁影,暂时先委屈你了。” “为什么?”童雁影难以接受地低嚷。 “爹已经答应了无极,在你乖乖坐上花轿之前都不能将你松绑。” “什么?!爹竟然同意他欺负我?” 抱平王爷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说道:“谁叫你先前一声不吭就离家出走,今天可是你们的大喜之日,要是跑了新娘,那还得了?” “不会啦!我保证不跑,这样总行了吧?” 听见她的话,恭平王爷忽然忍不住朗声大笑,这异常的反应让童雁影错愕地愣了愣。 “爹您笑什么?” “我在笑……无极还真是了解你!” “嗄?什么意思?” “他说你一发现自己被捆绑起来后,一定会又撒娇、又埋怨、又保证,想尽办法就是要人替你松绑,果然全都被他给料中了!” “我——”童雁影一阵语塞。事实摆在眼前,她找不出话来替自己辩驳。“可是,我真的不会跑了嘛!” “好了、好了,反正距离上花轿也没多久了,你就暂时委屈一下吧!爹外头还有事情要忙,先出去了。” “爹!” 抱平王爷不再理会她的抗议,转身走出房间。 一旁的丫鬟望著气急败坏的童雁影,脸上的神情充满了不安,深怕自己会成了郡主的出气筒。 “郡……郡主……”丫鬟嗫嚅地开口。 “怎么了?”童雁影的口气有些恼怒。 “那……那个……奴婢……奴婢可以帮你梳妆打扮了吗?” 看著丫鬟诚惶诚恐的模样,童雁影不禁又好气、又好笑。 虽然她对於慕容无极的“恶行”气得快抓狂了,但她还不至於会真的迁怒丫鬟,毕竟丫鬟是无辜的。 冤有头债有主,她就算要替自己出一口气,也不会找错对象的。 “来吧!” 见她没有刁难或迁怒,丫鬟顿时松了一口气,赶紧上前扶著几乎无法行走的郡主,一拐一拐地来到铜镜前。 在丫鬟的巧手装扮下,铜镜反映出来的那张精致容颜更显娇艳,而那双美丽的眼眸因为燃著怒气而显得更加灿亮。 哼!好一个慕容无极,他要是以为他这么对待她之后,她还会乖顺得像只猫儿,那他就错了! 慕容无极绑她的这笔帐,她记下了!等拜完堂之后,她非要好好地替自己出一口气不可! 尾声 经过精心的装扮,并穿戴好凤冠霞帔之后,正巧也已到了新娘子上花轿的良辰吉时。 在上花轿的前一刻,丫鬟们当真替童雁影松了绑,而“重获自由”的刹那,她还真有股想要落跑的冲动。 她之所以会想开溜,并不是因为她不想嫁,而是一想到慕容无极那家伙竟然这样对待她,她就不想让他太过称心如意! 不过想归想,她终究还是忍耐了下来,毕竟今儿个是自己的大喜之日,她可不想真的冲动地坏事。 童雁影按捺著想立刻找慕容无极算帐的冲动,乖乖地坐上了花轿。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君子报仇,三年不晚!她虽然不是“君子”,可这个仇她是一定要报的! 反正,她刚才已经找了藉口溜回房间片刻,将她的“秘密武器”带在身上,就等著用来对付慕容无极! 上了花轿之后,迎娶的队伍在一路欢天喜地的乐音声中浩浩荡荡地启程,来到定远将军府。 一阵鞭炮声之后,她下了花轿,在喜娘和丫鬟们的簇拥下一路进了大厅,来到慕容无极的身边。 “真高兴能够准时看到你。”慕容无极用著只有她才听得见的嗓音,在她耳畔低语。 听见他的话,童雁影不禁想到他的对待,一股不平之气顿时涌上心头。 “在夫君如此的『厚爱』之下,我想要不准时出现也难啊!” 她说得气恼,可慕容无极却像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事,低低地笑了开来,那浑厚的笑声宛如擂鼓般,一下下地撞击著童雁影的胸口,让她的心顿时一阵怦然。 一察觉到自己的反应,她连忙提醒自己不能这么轻易就忘了他的“罪行”! 他可是捆绑她的罪魁祸首呢!她非得要很努力地“记恨”,等等才不会忘了要施行她的报复计划! 一想到等会儿即将做的事,她那双美丽的眼眸就闪烁著灿亮的光芒,就连红唇也无法控制地扬起。幸好此刻有喜帕遮著,慕容无极什么也看不见。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父拜……” 听见这一声声的指令,她暂时挥开心里的“复仇大计”,和慕容无极一起当著众亲友及宾客们的面前慎重地行礼。 “送人洞房!” 听见这洪亮的四个字,童雁影的双颊蓦然一热,在喜娘及丫鬟的簇拥之下,缓缓地步入新房。 童雁影在喜娘的搀扶之下,端正地坐在床沿,静静地等著她的夫婿前来。 从外头满座的贺客来看,她原本以为应该要等上许久的,没想到还不到半个时辰,房门就被打开了。 “好了,你们可以退下了。”才刚踏进新房,慕容无极就立刻开口摒退一旁的喜娘和丫鬟。 “啊!可是接下来要揭喜帕和饮交杯酒……”喜娘有些错愕。 “行了,这些我知道,你们全退下吧!” “是。”喜娘和丫鬟们不敢违逆,立刻退了出去。 当房里只剩下新郎和新娘之后,慕容无极迈开步伐走到了童雁影身边,望著穿上一身嫁裳的童雁影,他的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 这是属於他的新娘,而现在是属於他们的时刻,他才不要其他人来碍事,即使是喜娘和丫鬟也一样。 他拿起一旁的喜秤,缓缓挑开了她头上的喜帕,当他看见精心装扮过后的人儿时,黑眸立刻浮现赞赏的光芒。 “雁影,你真美!” 听见他的赞美,童雁影的双颊蓦然一热,而当她抬头瞥了他一眼,一颗芳心更是不由自主地怦然跳动。 穿著一身新郎服的他,整个人显得神采飞扬、异常俊朗,让她的目光几乎无法从他身上栘开了。 四目相望的他们,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两人的眼里:心里只有彼此,根本容不下其他的事物。 就在童雁影以为他们就要这样一直凝望到地老天荒的时候,外头突然传来一阵闹烘烘的声立曰。 “喂!快开门呐!”外头有人喊著,甚至伸手敲了敲房门。 “怎么回事?”慕容无极皱起眉头,扬声喝问。 “什么怎么回事?咱们要闹洞房啊!” “今儿个是慕容兄的大喜之日,怎能不好好庆祝庆祝?” “就是呀!快开门、快开门!咱们要来帮你们这对新人热闹热闹!” 听见外头那群好友的鼓噪,慕容无极的眉心愈皱愈紧了。 就算他们是他的至交好友,可他却一点儿都不想让其他人来分享她的美丽,甚至是占据他们独处的时间。 他对门外那群人说道:“别闹了,改天我再摆酒好好地招待你们,今天你们就先回去吧!” “不行不行!我们都已经到新房门口了,岂有就这样回去的道理?” “没错,就算你不肯让我们大闹洞房,好歹也得让咱们远远瞧一眼新娘子的模样吧?” “还有还有,你至少也要将咱们手中这盅酒给乾了才行!” 听出外头那些人的坚持,慕容无极知道他若是不稍微配合一下,他们是不会离开的,无奈之下,他只好前去开门。 趁著那群人起哄地灌他酒的时候,童雁影迅速起身,将偷偷带在身上的迷药撒在桌上的一只酒杯里,然后再立刻坐回了床沿。 一会儿之后,慕容无极总算是将那群意图闹洞房的友人给打发走,再度回到了房里。 “好了,现在没人可以打扰我们了。” “那太好了,咱们可以暍交杯酒了。”童雁影小心地掩藏眸中的光芒。 “是啊!是该暍交杯酒了,来吧!” 慕容无极牵起她的手,拉著她来到桌边。 为了避免慕容无极拿到不该拿的酒,童雁影在他伸手之前就赶紧端起没有下药的那一杯,免得到时候她得被迫喝下加料的酒,那可就惨喽! “来,喝吧!”她捧著手中的酒杯,朝他绽开一抹美丽的笑靥。 慕容无极盯著她美丽的容颜,嘴角微微扬起。 “难得你今天这么乖巧听话,真是令人感动。” 他的话让童雁影感到一阵心虚,但她很努力地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免得被他看出破绽。 “既然都已经拜了堂,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妻子了,难道还要再继续搞怪下去吗?”她反问。 慕容无极点了点头,说道:“你若是真能这么想就好了,来,咱们喝了这交杯酒吧!” “嗯。” 童雁影毫不犹豫地暍掉手中的酒之后,屏气凝神地望著慕容无极,见他也跟著暍光了杯中的酒液,她的眼里忍不住闪烁著得意的光芒。 太好了!他中计了! 就在童雁影暗自窃喜的时候,慕容无极伸手拙住了她的下巴,在她反应不过来之际,倾身覆住了她的唇,将口中的酒液一滴不剩地哺入她的嘴里。 童雁影惊愕地瞪大眼,她想要挣扎,可却被他牢牢地箝制住,根本逃月兑不开,只能无助又绝望地将那掺了迷药的酒全部喝进肚子里。 直到确定她将口中的酒全暍了进去,慕容无极才松开了她。 “你……你……”童雁影不敢相信地瞪著他。“为什么……” 他明明没有看见她动手下药,为什么会知道那杯酒有问题? 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慕容无极勾唇一笑,说:“我忘了告诉你,你那双美丽的眼眸根本藏不住秘密。还有,你刚才积极的态度更是反常。” 除此之外,她迫不及待地先伸手抢了其中一只酒杯,更让他确定桌上的另一杯酒肯定有问题! “唉,想不到才刚拜完堂而已,你就这么急著要谋害亲夫呀!”慕容无极故意摇头叹道。 童雁影恨恨地咬了咬牙,想不到害他不成反而害到了自己。 “谁教你要把我捆绑起来,我只是想给你一点教训而已!” “喔?什么样的教训?像先前你偷偷潜进我房里的那夜一样,想让我动弹不得,再对我为所欲为吗?” 童雁影哼了声,并没有否认。 “这下子你可是自食恶果了。”慕容无极笑得不怀好意极了。 “你想做什么?” “你说呢?你本来想对我做什么,我大概就会对你做什么吧!”慕容无极说著,伸手将几乎快站不稳的人儿抱上了床。 童雁影不服气地想要起身,无奈体内的药效发作了,让她四肢无力,根本提不起半分力气来。 “可怜的雁影,现在我要对你做什么,你都不能反抗喽!” 瞪著他那一脸故意装出来的同情模样,童雁影简直快气炸了! “慕容无极,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会吗?夫妻之间的肌肤之亲,不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吗?怎么会过分呢?” 慕容无极噙著一抹微笑,开始动手褪去她的嫁裳,让她美丽的肌肤一寸寸地暴露在眼前。 像是刻意要欺负她似的,他故意用著磨人的速度,缓缓地吻遍、抚遍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在他煽情挑逗的撩拨下,原本还在心里发誓绝不让他得逞的童雁影很快就沉沦失守了。 这男人太清楚怎么做可以点燃她体内的,但,他在撩起了她的之后,却又可恶地不立刻满足她。 “慕容无极,你不要再玩了!”激情难耐的童雁影,忍不住娇声抗议。 “玩?我哪有在玩?我只是尽力在取悦我的小妻子而已。”慕容无极一瞬也不瞬地盯著她,唇边的笑意透著一抹邪气。 “你做得已经够了!”她不认为自己还承受得了更多的激情。 “真的够了吗?” “真的!” “那你想要什么?”慕容无极故意问她。 “我……”童雁影咬了咬唇,一张俏脸胀得通红。 可恶!这男人一定是故意的!他难道就非得要她说出羞人的话不可吗? “快说呀!你想要什么?只要你告诉我,我就给你。”慕容无极耐心地哄诱她说出真心话。 “我……我……”童雁影的心里挣扎了许久,最后真实的渴望终於克服了心底的羞怯。“我想要你……”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慕容无极便“好心”地不再折磨她。 他迅速褪去身上的衣衫,将她美丽的身子拥入怀中,带著心爱的人儿一同共度属於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喜气洋洋的新房里,弥漫著激情的喘息与低吼,对此时此刻的他们来说,到底谁占上风、谁屈居下风,已经不那么重要了,最重要的是,他们的心已紧密地结合在一起,这辈子再也无法离分…… 全书完 编注: 1关於劣女传一,请见采花系列359《顽女戏王爷》。 2敬请期待陆续推出的劣女传三《刁女惹暴君》及劣女传最终回《骄女逗郡王》。 同系列小说阅读: 劣女传2:魔女吻霸王 劣女传3:刁女惹暴君 劣女传最终回:骄女逗郡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