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情太子》 第一章 向晚时分。 橙灿的夕阳映照在山涧,绯红的晚霞漫布在天际,一切的景色看起来是如此的迷人,然而,在伤心人的眼里,无论什么风景都是感伤悲痛的。 紫芸湘来到这条美丽而静谧的溪边,已经有约莫半个时辰了,她独自坐在溪边的一块大石头上,那楚楚可怜的蜷缩姿态,仿佛天地间只剩下她一个人,寂寞而孤绝。 “大哥,你死得好冤啊……”她哽咽地低语。 落日余晖在水面反射出耀眼的粼粼波光,那光芒不只刺痛了她的眼,也刺痛了她的心。 她的大哥紫宸御是镇守南方的大将军,上个月初突然被召进京,原本她以为只要十天半个月,大哥就会回来,岂料,她等了整整一个多月,等到的不是大哥的人,而是他的死讯! 这突然的噩耗,深深打击了紫芸湘,从小就父母双亡的她,这十多年来都是大哥一手照顾大的。 她一直仰赖、敬爱著她的大哥,岂料这个安稳如山的依靠竟在一夕之间崩塌消失了! 她就像在猝不及防之际,被推入一个可怕的深渊之中,她伸手想抓个能稳住自己的东西,却什么也抓不到。 没有了……没有人了……天地之间,就只剩下她自己一个人…… 绝望、孤单、悲痛的情绪,几乎要将紫芸湘的心给撕裂了。 在外人的面前,在那一双双充满同情怜悯的目光注视之下,她一直故作坚强,拚了命地忍住眼泪,不想表现出半分崩溃的模样--她大哥可是战功彪炳、英伟不凡的大将军,不该有个软弱的妹妹! 只是,那种骤失亲人的痛,怕是没有任何人能够无动于衷的,更何况是从小就与大哥相依为命的紫芸湘。 在人前,她很努力地强忍悲痛,可在旁人看不到的时候,她独自一个人来到这条幽静的溪边,孤单地宣泄她的悲痛…… 这趟大哥进京,会顺便帮你物色一个门当户对的好人家,看看哪家的公子配得上咱们美丽的芸湘,有福分娶你为妻…… 大哥在临行前的话言犹在耳,想不到这一别,竟是天人永隔…… 伤痛的泪水盈满了眼眶,那一颗颗晶莹的水珠盛载不了太多的伤痛,纷纷自她的眼眶坠跌,滑入她手中捧著的那盅酒里。 她啜饮了一口酒,那热辣辣的液体立刻温暖了她的身子,却丝毫温暖不了她寒透的心。 这坛陈年女儿红,是大哥特地为你准备的,等到你出嫁的那一日,我要拿出来和大伙儿分享! 当时听了大哥的这番话,她不禁羞红了脸,而此刻她的双颊也和那天同样的绯红--却是被酒气给醺红的,而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也被恨意给染红。 “司徒狂嚣--”她咬牙恨恨地轻喊那个被她深烙在心底的名字。 传闻,她大哥这趟进京,是太子司徒狂嚣设下的圈套,因为身为大将军的大哥手中握有重兵,让太子心生猜忌,因此设计诱杀她大哥。 紫芸湘简直不敢想像,这世上竟有如此狠毒的男人!亏她大哥过去还曾经称赞过司徒狂嚣是个尊贵不凡的男子,想不到大哥竟然看走了眼,他口中那个出众的男人,根本是个残暴的恶魔! 紫芸湘这辈子从没有这么憎恨过一个人,但是此时此刻,她却用尽了每一分力气来诅咒司徒狂嚣。 悲忿绝望的她,时而哀伤地啜饮女儿红悼念大哥,时而咬牙低咒著司徒狂嚣的丧心病狂,在这没有旁人窥探关怀的一刻,她的情绪近乎崩溃。 半醒半醉之际,她没有察觉时间的流逝,没有察觉天色逐渐昏暗,更没有察觉有人意外地走近这静谧的溪边。 “咦?”一个陌生的嗓音自身后响起。 听见那个突然打破静谧的声音,紫芸湘缓缓地回头,就见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伫立在不远处。 直到此刻,半醉的她才发现橙灿的天光早已被黑暗驱散,而落日的余晖也被莹洁的月光所取代,那银白的辉芒洒落在眼前的男人身上,令他显得益发尊贵,几乎令人不敢逼视。 “你是……人吗?”她忍不住月兑口问道。 听见她的话,男人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笑声低沉浑厚,在静谧的夜里有著撩动人心的魔力。 “不是人,难不成是鬼?”他反问。 “不……”紫芸湘摇了摇头。 他一点儿也不像是鬼,反倒像是天上的谪仙,有著尊贵不凡的气势。 在紫芸湘怔怔的注视下,男人踏著优雅的步伐走上前来,伸手挑起她精致小巧的下巴。 “姑且不论我是人是鬼,月光下的你,倒像是林间的仙子。” 他的举动令紫芸湘愣了愣,想不到这个看似尊贵的男人,行为竟是如此的轻佻浮浪。 “放开我!” 她想挥开他放肆的手,却因为酒醉重心不稳,整个身子反倒软软地跌入他的怀抱之中。 “啧啧!你还真是不坦白呀!明明就渴望著我的怀抱,却口是心非地要我放开你。” “我才……才没有!放开我,我要回家了!” 虽然她半醒半醉,却很清楚自己不该和一个陌生男人在一起,尤其是在这样幽暗的夜里、在这样四下无人的溪边。 她在陌生男人的怀中挣扎,虽然顺利地挣月兑了,却一个不慎跌入了溪中。 “呵,原来你不是林间的仙子,而是山涧的女妖。”男人一边笑著,一边将她自水里捞起来,一点儿也不在乎她弄湿他的衣衫。 月光下,她那一袭湿透的衣裳紧贴著她的胴体,泄漏了她玲珑曼妙的身体曲线,也让他墨黑的眼瞳中瞬间燃起一簇火苗。 “就算你真的是河中的女妖,在我的怀里,也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女人罢了!”他的语气充满自信,甚至带点势在必得的意味。 他抱著浑身湿透的她离开溪边,将她搁置在一旁柔软的草地上。 “你……你想干什么?哈啾……”紫芸湘打了个喷嚏。 冰冷的溪水让她的酒意顿时消退大半,她惶惶不安地望著眼前这张俊美无俦的脸。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不管我是什么人,今晚,我将是你的男人、你的主宰!” 他那狂妄霸气的话,让紫芸湘的心猛然一颤,望著他那双异常烧灼的眼眸,她有些心慌地明白,自己似乎是逃不出这恶魔般的男人的手掌心了…… 一阵夜风吹过,让浑身湿透的紫芸湘打了个哆嗦。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要你成为我的。”男人的语气轻柔,却充满了不容辩驳的意味。 “不!”紫芸湘惊喘一声,清楚地明白他的意图。 男人像是没听见她的话,他低下头,嗅闻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他的贴近,让紫芸湘的心蓦然乱了,一股燥热忽然自体内蔓延开来,却不知道究竟是因为她先前所饮的酒醺暖了她的身子,抑或是因为他的缘故? 然而,男人仿佛觉得这样的反应还不够似的,他刻意在她的耳畔低语,让他灼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边。 “在这么冷的夜里跌进溪里,你一定很冷吧?”他的气息,果然让她的身子窜过一阵轻颤。 盯著她那双逐渐变得氤氲蒙眬的眸子,看著她那张美丽脸孔上的迷乱神情,男人的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得意胜利的笑。 这女人,今晚注定要成为他的了! “你的衣裳都已经湿透了,再继续穿著不仅难受又容易著凉,不如我来帮你月兑掉吧!” “不……不行……” 听见他的话,紫芸湘忍不住发出惊嚷,她慌慌张张地想要阻止,然而他根本不将她的抗议放在心上。 他想要的,从来就不会放过! 在紫芸湘无助的轻颤下,他伸手褪去了她的衣裳,甚至连私密的兜儿、亵裤也不放过。 当她美丽无瑕的胴体逐渐暴露出来,男人的双眼也变得异常烧灼,那墨黑的眼瞳闪烁著赞叹与的光芒。 紫芸湘又羞又慌,她试图遮掩住自己的身躯,双手却轻易地被他钳制住。 “放开我……你……怎么可以这样……” 她惊慌地挣扎,却怎么也无法从他的掌握中逃月兑,纯洁无瑕的身子就这么赤果果地呈现在陌生男子的眼中,让她感到羞愧欲绝。 她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他灼热的目光仿佛巡视领土一般,在她的胴体上恣意地游移,不放过任何一吋肌肤。 “你真美!”他赞叹著。 “放开我……”紫芸湘软弱地恳求。她绝望地明白,除非这男人愿意放开她,否则她是绝对逃月兑不了的。 “天底下有多少女人渴望著我的青睐,唯独你想要逃开?” 男人挑眉望著她,像是对她的反应感到讶异,而听了他的话之后,一抹隐约的疑惑也不禁浮上紫芸湘的心头。 为什么天底下的女人都渴望著他的青睐?是因为他俊美无俦的外貌、尊贵不凡的气势,抑或是…… “呀--你……你做什么?”紫芸湘惊呼一声,思绪被他那突然掌握住酥胸的大掌给吓得中断。 她羞红了脸,一颗心无措地颤动。 “我?我在疼爱你呀!”男人低低一笑。 疼爱?紫芸湘摇了摇头,实在无法接受这个荒谬至极的答案。 他和她,不过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对于彼此的来历、姓名都全然不知,又何来“爱”之有? “我不需要你的疼爱,我……唔--” 紫芸湘的话才刚说到一半,他灼热的唇片就突然强悍地落下,不仅堵住了她的嘴儿,同时也将她的心跳和呼吸全搅乱了。 正当她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吻而晕眩之际,男人像是下定决心要将她的意识彻底搅乱似的,不仅用激烈炽狂的方式吻著她,大掌更是放肆地在她美丽曼妙的胴体上恣意。 那细腻如丝的触感,让他的指尖情不自禁地流连忘返,细细地抚触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就连最私密的地方也不放过。 随著他的亲吻与,紫芸湘的理智仿佛在瞬间被抽光了,她已无力思考,只能无助地承受著他的吻,任由他对自己为所欲为。 对她来说,是全然陌生的领域,纯真稚女敕的她,压根儿不是眼前这恶魔般的男人的对手! 他太清楚如何能让一个女人意乱情迷、心荡神驰了。只要随便使出一个手段,就能轻易地诱惑一个纯洁的仙子为他堕落,更遑论是平凡的她? 在他放浪邪肆的对待下,她很快就成了他的俘虏,除了无助地承受他所掀起的风暴之外,已没有其他的办法…… 紫芸湘从一场不可思议的梦境中缓缓苏醒过来。 梦里,她遇上了一个陌生的男人,他不仅有著俊美无俦的脸孔、尊贵慑人的气质,更有著邪肆惑人的魅力,仿佛只要他一个不经意的微笑,全天下女子的芳心就会轻易地被他勾去。 她,自然也不例外。 梦中那个高大俊挺的男人,带著炽狂的情焰走向她,将她纳入他的怀抱之中,恣意爱怜、纵情云雨…… 紫芸湘虽然已逐渐苏醒,却仍闭著双眼。她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因为那一幕幕旖旎销魂的梦境而变热,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仍赤果著身子,置身在那陌生男人的怀抱之中…… 倘若不是她仍依稀记得梦中的情景,紫芸湘还真不敢相信自己竟会作这种不可告人的梦! “醒了吗?”一个低沉的嗓音,蓦然打断了她的思绪。 一听见那个声音,紫芸湘不禁诧异地愣住了。 敝了?难道她还没有醒吗?要不然她怎么会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 紫芸湘困惑地睁开双眼,赫然看见一张俊脸近在眼前,而那张脸,竟和她梦见的那个男人一模一样! “呀!”她错愕地惊喘一声,残存的睡意在瞬间烟消云散,而思绪更顿时乱成一团。 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和一个陌生男人同床共枕?而且……如果她的感觉没有错,被子底下的两个人还是一丝不挂的! 天哪!怎么会这样? 紫芸湘感到一阵猛烈的晕眩,这晴天霹雳般的事实,让她的脑中一片混沌,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难道……难道她脑中那一幕幕激情销魂的画面并不是梦境,而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但……这怎么会呢? 紫芸湘惊愕地瞪著眼前那张俊脸,试图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昨晚的一切,难道你全都忘了?” 男人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眸直勾勾地望著她,大掌像是为了要提醒她似的,放肆地在被子底下轻抚她纤细的腰。 “别碰我!” 紫芸湘伸手将他推开,然而她的动作太过激烈,在挥开他大掌的同时也把被子给甩下了床,赤果的身子就这么呈现在他的眼前。 “呀!”她惊呼一声,美丽的俏脸在瞬间红得发烫。“你……你……你走开!不许看!” 紫芸湘一边嚷著,一边以双手环胸,尽可能地遮掩住自己,而那男人非但没有如她所愿地离开,甚至还放肆地饱览她美丽的身躯。 昨晚的月色虽然莹亮皎洁,可毕竟已是深沉的夜晚,看得不是十分真切。此刻天色已亮,柔和的晨曦洒落在她的身上,让她那一身雪白无瑕的肌肤散发出珍珠般的光泽。 “你比我所以为的还要美丽,若不是你此刻就在我的怀里,我几乎要以为你只是我梦中的美丽女妖了。”男人由衷地赞叹。 听了他的话,紫芸湘一点儿也不高兴,反而感到更加羞恼了。 “该死!我说了不许看!” “该死?”男人的浓眉一挑。“这世上,敢当面对我说这两个字的人恐怕不多。更何况,昨晚我该看的都已经看遍了,难道你全忘了?” “我忘了!什么都忘了!什么都不记得了!”紫芸湘激动地反驳。 “是吗?没关系,我可以‘好心’地提醒你。” “不必了!” 男人不理会她的拒绝,迳自说了起来。 “昨晚在溪边,你不但口是心非地倒向我的怀抱,还摔进溪水里,浑身湿透地来诱惑我--” “我才没有诱惑你!”紫芸湘气恼地打断他的话。 “然后,我们在溪边的草地上欢爱,一阵云雨之后,你累坏了,在我的怀里沉沉睡去,无论我怎么喊就是喊不醒。” 溪边的草地上!紫芸湘的呼吸一窒,俏脸的温度又更热了几分,她甚至怀疑自己的双颊快要冒烟了! 她简直不敢相信,昨晚的她竟会任由这男人对自己为所欲为,而且……还是在溪边的草地上! 她懊恼地咬著下唇,都怪自己昨天沉浸在悲伤的情绪,喝得半醉,才会让这个可恶的男人有机可乘。 “你睡著之后,我又不知道你的住处,所以只好将你带到这间客栈来。” “那……我……我的衣裳……昨晚你该不会……该不会……”她红著脸,结结巴巴地问。 他该不会就这么抱著浑身赤果的她,一路从溪边走进城里,来到这间客栈吧?倘若真是这样,那她的身子岂不是被路人给看光了 “放心吧!我用我的外衣将你的身体包裹起来,除了我之外,没有其他人窥见你的肌肤。” 听见他的话,紫芸湘并没有因此感到高兴些,毕竟,若不是这男人乘人之危,她也不会在半醉半醒的情况下被他诱惑,迷迷糊糊地失去了贞操。 “你这个该死的登徒子!”她忿恨地瞪著他,咬牙低咒。 若不是她心里明白两人的力气相差太多,她真恨不得能杀了这个男人! “登徒子?”男人似笑非笑地勾起嘴角。“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昨晚你可享受得很。” “你胡说!我才没有!”紫芸湘激动地反驳。 “需要我来帮你唤醒记忆吗?” “不必了!”紫芸湘惊喊,心里明白若不快点出声阻止,不知道这个男人又要对她做出什么邪恶放肆的举动了。 “嘴硬的小家伙!昨晚的你,要比现在热情可爱多了。” “那是因为我醉了,而你乘人之危!”紫芸湘忿忿地指控。 男人耸了耸肩,不再和她争辩。 “你叫什么名字?” “与你无关!” “只要你告诉我,那么无论你现在或是将来有什么心愿,我都会尽力让你得到你想要的。” 这算什么?弥补吗?紫芸湘一点儿也不觉得高兴,只觉得自己被深深地羞辱了。 他以为她是什么样的女人?可以用金钱或任何东西来出卖自己的身体?哼!他也未免太小看她了! “我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你立刻离开我的视线!”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就如你所愿吧!” 男人当真起身穿上衣裳,而紫芸湘趁著这个时候,连忙拾起地上的被子遮住自己的身躯。 就在紫芸湘以为这男人真要离去的时候,他却又朝自己走过来,还从身上拿出一条黄金手链。 “你干什么?我不要你的东西!” 男人不理会她的抗议,不由分说地抓起她纤细的手腕,为她戴上。 紫芸湘气恼地甩开他的手,想要解下手链,却发现它不仅极为精细,上头还有个锁,她根本就解不开。 “快把它拿下来!” “戴著吧!说不定有朝一日,你会知道它的价值。” 男人留下这句话之后就转身离开,让紫芸湘只能瞪著紧闭的门板暗自气恼。 “可恶!我才不要这条手链!” 虽然它的做工十分精细,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可是留著它,只会让她不时地想起昨晚“不堪”的回忆。 无奈的是,无论她怎么尝试都是徒劳无功,看来也只有那个男人才有办法将手链解下,可她这辈子再也不想见到他了! 第二章 偌大的将军府布置得相当素雅,大厅则是紫宸御的灵堂。 紫芸湘手拈著一炷清香,哀伤地祭拜她的大哥。 “大哥,你死得好冤哪!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一定会查出到底是谁杀了你!” 虽然传闻她大哥紫宸御是被太子司徒狂嚣所杀,可她的心里总隐约觉得事有蹊跷。 她大哥是个绝顶聪明的人,不会那么轻易就中了别人的圈套,更何况大哥还有一身好功夫,想要暗算他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那个司徒狂嚣,真有那个本事吗?” 紫芸湘的心里充满了疑惑,因此她早已下定决心,要亲自去一趟京城,将一切查个水落石出。 “大哥,倘若杀害你的凶手真是司徒狂嚣,那么即便他贵为太子,我也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她不是不知道此去京城充满了未知的凶险,可是在这个世上,她的亲人都已经离她而去,只剩下她自己一人孤零零的,因此对于生死,她早已不在乎了。 包何况……她的清白之身也在那个半醉半醒的夜晚,被那个恶魔般的男人给夺了去,已非完璧的她,是不可能嫁人的,因此,她更是不在乎自己的安危了。 紫芸湘低下头,目光落在手腕的那条链子上,一张俊美无俦的脸孔蓦然跃入脑海,瞬间搅乱了她的心绪。 那个男人……到目前为止,她还是不知道他的身分与来历。 从他那尊贵慑人的气势和言语间不经意流露出的从容与自信,她猜想他肯定出身不凡,纵使不是王公贵族,肯定也是富家子弟…… “唉,我是怎么了?为什么又想到他了?”紫芸湘懊恼地蹙起眉心。 一定是因为她手上的这条链子作祟! 每次当她不经意地瞥见手上的黄金链,那张俊美的脸孔就会不请自来地浮现脑海,有时她甚至还会不禁想起那夜在溪边草地上的情景。 那一幕幕激情的画面虽然有些模糊,却已足够让她整个人像受了风寒似的,不仅双颊泛红,就连身子的温度也不由得升高。 “够了!”紫芸湘甩甩头,命令自己不许再想著那个可恶的男人。 她和他,只是意外相遇的两个人,往后也不可能再见面了,此刻她的心思只应摆在去京城调查的这件事情上,至于其他,就算她再多想也没有用,只是徒让自己的心绪更加烦乱罢了。 紫芸湘轻叹了口气,正想要回房去歇会儿时,总管福伯到大厅来禀告。 “小姐,外头有人前来拜访。” “是来给大哥上香的吗?” “是的,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那位公子还带了一堆东西来。” 一堆东西?紫芸湘有些疑惑地愣了愣。 “不管怎样,先请他进来吧!”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前来上香还带了一堆东西,但那人既然会来替大哥上香,肯定就是大哥的朋友。 “是,我这就去请他进来。” “嗯。” 紫芸湘点了点头,转身望著大哥的牌位,正当她忍不住又沉浸在感伤的情绪之 中,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她疑惑地转头一看,只见两名壮丁扛著一口箱子进来,后头还跟了四、五名婢女和家仆。 这样浩大的阵仗,让紫芸湘一阵刺眼,而就在她错愕之际,一个年近三十的男人跟著走进来。 “这位想必就是紫姑娘了?”那男人客气有礼地询问。 “我就是。” “我叫魏德庸,是来替主子上香,顺便带这些东西来给紫姑娘的。” 在他的示意下,仆人们将那口箱子打开,里头尽是满满一整箱的金银珠宝。 “这……这些都是要给我的?”紫芸湘诧异地瞪大了眼。 “不只是这些金银珠宝,还有这几个奴仆和婢女,往后也全都供你差遣使唤了。”魏德庸说。 “为什么?”紫芸湘错愕不解。 “这些是我家主子的一点心意,他知道令兄过世之后,紫家就只剩下紫姑娘一个人,因此想要多少帮一点忙。” 听见魏德庸的话,紫芸湘有些感动。 “你家主子是哪一位?” “是令兄在京中的好友,主子对令兄的死深感遗憾及痛心,他因为有职务在身,无法亲自前来上香,所以特地派我前来。” 紫芸湘明白地点了点头。“多谢你家主子上香的心意,但是这些东西和这些人……”她迟疑地望著一旁的奴仆和那箱金银财宝。 “这是主子的一片心意,紫姑娘尽避收下吧!” “这怎么行?你家主子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不能收。”这些东西实在太过贵重了。 “紫姑娘千万别推辞,我家主子说了,不许我把这些东西再带回去,否则就要重重地罚我和这些奴仆们。” “可是……”紫芸湘轻蹙起眉头,感到有些为难。 “这些东西和奴仆我奉命不许带回去,就请紫姑娘收下吧!这也是主子的一番心意,代表著主子对令兄的情谊与尊敬,请紫姑娘不要拒绝。” “这……唉,好吧!那我就收下了,请记得帮我谢谢你家主子。” “没问题,那我来代主子向令兄上炷香吧!” “嗯,请。” 看著魏德庸向哥哥的牌位上香,紫芸湘的心中有著无限的感慨。 她猜想,这男人的主子过去肯定和她大哥是莫逆之交,才会如此慷慨地送来这些财宝和奴仆,而一想起大哥,紫芸湘不禁又感伤起来,心里更加坚定了要前往京城查明真相的决心。 京城,当今世上最繁华热闹的地方。 若是只看这些热闹的光景,或许会以为这一切都是当今圣上司徒啸天治国有方的成果,但是事实上并非如此。 司徒啸天在世人心目中的评价,是个贬多于褒的皇上,现在的天下之所以如此繁华,全都是先皇司徒龙吟的功劳。 至于司徒啸天,并非一个英明圣主,他不仅性格阴沈、城府甚深,更是个贪欢的人。 早在多年以前,甫继位登基的他就已立了后,宫中还有数十名嫔妃,个个婀娜妩媚、貌美如花。 但是司徒啸天还嫌不够,他每年都要诏告天下,从各地挑选数十名年轻美丽的女子,入宫遴选新妃嫔。 当紫芸湘千里迢迢抵达京城时,正是宫中忙著为圣上挑选镑地美女入宫选妃的时候。 对紫芸湘而言,这不啻是个顺利混入宫中的好机会! 虽然她的目的并不在于成为身分尊贵的妃子,可是如果能够藉此进入宫中,那她要调查大哥的死因也就方便许多了。 打定主意的紫芸湘,花了不少银两来打通关系,总算有机会和其他美人们一同入宫候选。 这一天,她和其他十多名女子被安排在宫中一座雅致华丽的楼阁里,细心地梳妆打扮,等待著负责办理选妃事宜的大臣先来遴选。 听说,大臣会从她们这十多名女子当中选出五位,而唯有顺利被挑中的女子,才有机会当面谒见圣上。 紫芸湘坐在靠窗的角落,美丽的眸子朝正努力妆扮自己的女子们瞥去,猜想著她们当中有哪些人会被选上。 “嗳,听说等等大臣就要来挑选了,你会不会紧张呀?”一名女子一边整理著云鬓,一边和身旁的另一名女子轻声交谈。 “当然会紧张呀!要是幸运被选上了,那可是从此富贵一生呢!” “富贵一生?也得要让皇上选中立妃才行呀!” “那当然,不过……就算没被皇上选中,能够让太子看上眼也好。” “太子?说的也是,听说太子年轻俊美、尊贵非凡,又是将来皇位的继承人,说不定让太子看上眼还更好哩!” 年轻俊美、尊贵非凡?这几个字让紫芸湘蓦然一愣。 不知为何,听见这样的形容,她竟直觉地联想到那个男人,脑海中也同时浮现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孔。 她实在不明白,都已经过了半个多月之久,为什么那张脸还如此清楚,清晰得宛如镌刻在她的脑子里? 是因为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所以她对他始终无法释怀?抑或是他太过于俊美,让人光看一眼就难以忘怀? 一察觉自己的思绪竟又再度绕著那男人打转,紫芸湘的眉心一蹙,在暗暗气恼的同时,也不忘提醒自己不该再胡思乱想了。 她现在好不容易来到宫中,必须处处小心、事事留意才行,要是一个不慎出了什么意外,别说是想要查明真相了,说不定还有杀身之险。 虽然她早已不在乎自身的安危,但是就算要死,也得要等到查明真相,替大哥讨回公道之后才死,否则岂不是死得太冤枉了吗? 心思翻转之际,紫芸湘听见一旁的另一名女子也加入了她们的话题。 “让太子看上有什么好的?你们可别以为嫁给太子,将来就富贵一生。”那女子压低了嗓音,轻声地说。 “不然呢?现在的太子,可是将来的皇上呢!” “将来?”那女子摇了摇头,有些不以为然地说道:“那也得要太子将来真的当得上皇上才算数呀!” “怎么说?” 女子左右张望了下,见一旁没有其他宫中的人,便轻声说道:“你们难道不知道吗?司徒狂嚣虽然贵为太子,可其实并非当今皇上嫡出。” “这又不是什么秘密,大家都知道呀!司徒狂嚣其实是先皇司徒龙吟的儿子,可当年,正值壮年的先皇染上了怪病,所有的御医都束手无策。” “嗯,这我也有听我爹提过,当年,先皇司徒龙吟自知不久于人世,可当时他的独子司徒狂嚣尚年幼无法继位,所以司徒龙吟便答应将王位让给他的弟弟,也就是当今的圣上司徒啸天。” “既然先皇已经将皇位让给了当今圣上,那为什么当今圣上还会立司徒狂嚣为太子呢?”另一名女子疑惑地问。 “我听说呀!当年先皇同意让位的前提是,司徒啸天必须同时立司徒狂嚣为太子,将来传位给他。” “原来是这样,可是……当今圣上会甘心吗?虽然同样都是司徒家的人,可谁不希望自己的亲生儿子将来成为一国之君?” “所以呀,我听说……”那女子的嗓音又更压低了些。“其实当今圣上基于私心,并不想将皇位传给司徒狂嚣。” “但司徒狂嚣毕竟还是太子,将来圣上还是得传位给他的不是吗?”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听说啊,随著一年一年的过去,他们叔侄之间也渐生嫌隙,当今圣上不但想铲除太子的势力,甚至还想除掉他,好让自己的儿子可以继承皇位呢!” 听了这番话,众人不禁倒抽一口气,就连紫芸湘的心里也感到同样惊愕。 虽然她早就知道皇宫是个充满凶险的地方,但没料到宫中的关系竟是如此复杂而诡谲,仿佛只要稍微走错一步,就会惹上无尽的祸端。 紫芸湘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再次提醒自己:为了顺利查出她想知道的真相,她必须要更加小心才行! “嗳,别再说下去,有人过来了。”一名女子从开敞的窗子看见几名随从簇拥著一个看似大臣的男人走了过来。 一听见有人来,这些女子个个像变了个人似的,从聚在一起说长道短的三姑六婆,瞬间变成了优雅端庄、气质非凡的千金,若不是时间和地点不对,紫芸湘恐怕会忍不住当场笑出来。 在众女子的屏息等待下,那位年近五旬的大臣走了进来。 “我是这次负责办理选妃事宜的大臣,孟隆多。”大臣一定进来,就立刻表明自己的身分。 “参见孟大人。”女子们纷纷乖巧优雅地行礼,每个人都期盼给这位大臣留下最好的印象。 “嗯,好。”孟隆多点点头,对她们的表现感到满意。“今天我会从你们当中挑选出五位,获选的人可以参加明日的选妃宴,让皇上当面挑选。” 一听见孟隆多的话,十多名女子都不由得紧张了起来,每个人都努力扬起自认为最美丽的笑容,就盼能成为雀屏中选的幸运儿。 孟隆多走上前去,一个接一个地审视著每一张年轻美丽的脸,当他经过紫芸湘的面前时,眼睛忽然一亮,甚至还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待他把每一张脸都仔细看过一遍之后,便说:“好了,我的心里已经有数,可以宣布哪五位姑娘能参加明日的选妃宴了。” 孟隆多的话让现场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每个女子的心里都充满了期待,既希望自己能够幸运获选,却又怕希望最终会落空,而这十多名女子当中,唯一不担心的就是紫芸湘。 从小到大,她听过太多关于她美貌的赞叹,因此对于自己的容貌还算有自信,而从刚才孟隆多看了她之后的反应,她知道自己已在他的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所以她几乎可以肯定,在孟隆多即将宣布的名单中,肯定会有她的名字。 就在孟隆多正要开口宣布哪几个幸运儿雀屏中选的时候,楼阁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怎么了?外头是怎么回事?”孟隆多皱起眉头,问著一旁的侍从。 侍从正打算去一探究竟时,就听见外头的侍卫喊著-- “太子驾到!” 一听见“太子”两个字,众人一阵诧异,在场除了孟隆多的人之外,每个人都期待能看到传说中那个俊美无俦、尊贵非凡的男人,紫芸湘自然也不例外。 只不过,和其他女人不同的是,她并非期盼能够得到太子的青睐,而是迫不及待地想看看那个传说中杀了她大哥的凶手,究竟生得是何模样? 她屏气凝神,静候著太子司徒狂嚣的到来。 当那抹高大俊挺的身影终于现身时,众女子忍不住发出一阵赞叹:心神无不在瞬间被眼前这男人俊美的外貌和尊贵的风采给震慑住,而紫芸湘更是彻底地愣住了。 他……他……怎么会…… 这怎么可能?! 紫芸湘错愕地瞪著那张她已太过熟悉的面孔! 这些日子以来,她脑海中不断浮现的俊脸,如今真实地出现在眼前,让她忽然感到一阵恍惚,几乎要以为自己身在梦中了。 原本以为她这辈子不会再见到那个在溪边草地上占去她清白之身的男人,岂料他们竟在遥远的京城再度碰面,更让她震惊的是,原来这男人正是传闻中设下圈套杀害她大哥的凶手-- 司徒狂嚣! 第三章 极度的震惊,让紫芸湘一时反应不过来,只能瞪大双眼,一瞬也不瞬地盯著司徒狂嚣的脸。 她的神情与反应相当异常,幸好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司徒狂嚣身上,因此没有人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孟隆多皱了皱眉头,在众人纷纷行过礼之后,忍不住开口问道:“太子怎么会到这儿来?” 司徒狂嚣的嘴角一勾,扬起一抹俊魅的微笑。 “我听说这里美人多,所以过来瞧瞧。” 他的微笑,让女人们神魂颠倒,而他的话,更让女人们的心因兴奋而雀跃,就盼自己真能让太子看上眼--只除了紫芸湘之外。 她望著司徒狂嚣的眼神,充满了敌意与鄙夷。 这个男人,既轻佻又下流,哪有资格当一国之君?就算当今圣上不为私心,光是为了天下苍生,也该将这个太子给废了,另外择贤而立! 就在紫芸湘暗暗批判著司徒狂嚣的时候,大臣孟隆多也沉下了脸色。 “太子,这几位女子都是为了圣上选妃而入宫的。”他的话虽然没有挑明,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要他离这些女子远一点! “喔?我听说孟大人会挑选五位女子参加明天的选妃宴,已经选好了吗?是哪几个幸运儿?” “我刚才--” “嗳,先别说,让我来猜猜!” 司徒狂嚣兴致高昂地走向那十多名女子,黑眸在她们的脸上一一扫视。 当他的视线与那些女子接触,就见她们个个双颊绯红、心跳加速,几乎忘了自己入宫的目的是来选妃的,每个人都希望能够得到司徒狂嚣的注意。 当司徒狂嚣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在紫芸湘身上时,他忽然一愣,而紫芸湘意识到他的注意,连忙佯装娇羞地低下头来。 他……该不会认出她来了吧? 紫芸湘轻咬了咬唇,暗暗祈祷他没有发现。 原本她以为进宫之后,必须费尽一番心思才能接近太子司徒狂嚣,不料他却突然现身,而且竟然就是夺去她清白之身的男人! 一时之间,她原本的计划全都乱了,就连思绪也顿成一片混沌,在她重新整理好思绪之前,最好是别被司徒狂嚣给发现。 只可惜,她的希望很快就落空了。 司徒狂嚣的目光不仅停留在她身上,甚至还大步朝她走过来,在其他女子羡慕的目光下,伫立在她的面前。 “是你!” 听见他肯定的语气,紫芸湘的心凉了半截,但她仍决定装傻到底。 “太子似乎认错人了。”她很努力地佯装无辜。 说不定,他只是在怀疑而已,并没有真的确定她就是半个多月前被他夺去清白之身的那名女子,她还是先否认再说,或许可以幸运地蒙混过关。 司徒狂嚣似笑非笑地勾起嘴角,轻易看穿了她的企图。 “你太小看我了,我是不会认错人的,更何况是像你这样的美人。”他伸手抬起她的脸,大拇指甚至还挑逗地轻扫过她的红唇。 紫芸湘的心跳因为他的举动而乱了,她虽然很想挥开他的手,要他放尊重一点,可又想起他的身分、想起她的目的。 除非她想要立刻被抓起来、除非她不想要查明大哥的死因了,否则现在的她也只能勉强按捺住自己的情绪,不能冒犯身分尊贵的太子。 可是……到底她该怎么办呢? 就在紫芸湘不知所措之际,一旁的孟隆多皱眉开口道:“太子,皇上要臣从这些女子当中挑选五位参加明日的选妃宴,刚才我已经挑好了,这位姑娘--” “这位姑娘是我的人,不能参加明天的选妃宴,孟大人还是另选其他的女子吧!”司徒狂嚣打断了孟隆多的话。 他的宣告,让在场所有人全愣住了。 孟隆多在错愕过后回过神来,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太子可不要开玩笑呀!” “我没有开玩笑。” “太子……”孟隆多皱了皱眉,严肃地说:“皇上对于选妃的事十分认真,您可不要胡来呀!” 眼前这名女子的姿色远胜过其他人,他虽然奉命挑选五名女子参加明日的选妃宴,但他几乎可以肯定,明日皇上绝对会选中这名女子。 要是让皇上知道太子硬是将这名女子夺了去,只怕除了与太子之间的嫌隙变得更深之外,也会追究起他的失责。 “我没有胡来,她的的确确是我的人。”司徒狂嚣的语气再肯定不过。 “太子口口声声说她是您的人,可有什么凭证?”孟隆多问。 “要凭证?这不就是吗?” 司徒狂嚣忽然抓起紫芸湘的手腕,露出当初他硬是为她戴上的黄金链。 “这个东西,你总该认得吧?” 孟隆多上前一看后,脸色立刻一变。 那条黄金链他曾经见过,知道是已逝皇太后赠给太子的物品,眼前这女人的手上既然会戴著这条黄金链,肯定就是太子亲自为她戴上的了。 这么说来,他们之前的确见过面,而太子会将黄金链送给这名女子,就表示他们之间肯定关系匪浅。 一种被愚弄的感觉让孟隆多感到极度不悦,他沉着脸,既然无法对太子发飙,只好把怒气全转移到紫芸湘身上。 “你已经是太子的人了,为什么还到宫里来参加选妃?莫非你有什么阴谋诡计?说!你到宫里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面对著孟隆多的质问,紫芸湘的脸色一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眼前的情况,已远远超出她所能控制的范围了。 见她答不出话来,孟隆多眯起了眼,更加肯定她居心叵测,同时也怀疑指使她的人正是太子司徒狂嚣。 “太子,您派您的女人来参加选妃,究竟有什么目的?” 面对著孟隆多严重的指控,司徒狂嚣仍一派的气定神闲,没有半点诡计被识破、露出马脚的神态。 他斜睨著孟隆多,黑眸浮现一抹嘲讽的光芒。 “孟大人未免太过多虑了,倘若她真是我安排的一颗棋子,我又怎么会傻得自己来揭穿呢?” “这……”孟隆多一阵哑口。 “再说,在踏入这道门之前,我根本不知道她也来参加选妃,我也是刚刚才看到她的,这你在一旁也看得清清楚楚的,不是吗?” 司徒狂嚣的这番话毫无破绽,让孟隆多无从反驳起,只好再度将矛头指向一旁的紫芸湘。 “你说!你混入宫中参加选妃,究竟有什么意图?你--” “嗳,孟大人,我才说你多虑,你立刻又犯了这毛病。”司徒狂嚣打断了孟隆多的质问,说道:“她不过是一名弱女子,会有什么意图?” “那她既然都已经是太子的人了,为什么还要来参加选妃?” “为什么?这还需要问吗?地不过就是太想见我,所以才趁著选妃的机会混进宫里来罢了,这种事,已经不是头一遭了,不是吗?” “这……”孟隆多又是一阵哑口。 前阵子,尚书大人的千金因为爱慕太子,不惜一切地闯进宫中,为的就是想要见太子一面,这事还惊动了皇上,引起一阵轩然大波。 孟隆多眯起眼,怀疑地望著紫芸湘。 “你混进宫中,真的只是为了见太子一面?”如果真是这样,刚才一开始她又何必佯装成太子认错人的模样? 肯定事有蹊跷!他得调查清楚才行。 “你最好坦白招来,否则要是犯了欺君之罪,就算是太子也救不了你!” “呃……我……”紫芸湘一阵紧张,竟下意识地躲藏在司徒狂嚣的背后。 “够了,孟大人,你吓到她了。”司徒狂嚣说道。“她不过就是个单纯的弱女子,会有什么企图?”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反正现在参加选妃宴的人选也还没有敲定,你就当她不在,挑选其他的女子不就得了?” “不行啊!”孟隆多连忙摇头。倘若他真的那么做,岂不是连他自个儿也犯下欺君之罪? 为了他的脑袋著想,说什么也不能这么轻易就放过这女子。 正当孟隆多想著该怎么处置紫芸湘时,就见司徒狂嚣转身望著她,说道:“亲爱的,既然你这么有勇气,我就让你留在我身边吧!” “什么?这怎么行?!”孟隆多立刻瞪大了眼。 “怎么不行?她本就是我的人,我把她带走了。”司徒狂嚣不理会孟隆多的抗议,拉了紫芸湘转身就走。 “可……太子……等等……” 孟隆多想要制止,又碍于身分无法强行拦阻,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司徒狂嚣带著紫芸湘离去。 司徒狂嚣拉著紫芸湘,一路来到他的寝宫。 眼看房里没有其他人在,紫芸湘便试图想甩开他的钳制。 “你可以放开我了!”她轻嚷著。 原本以为司徒狂嚣可能不会这么轻易就松手,想不到他竟当真放开她。 一得到自由,紫芸湘立刻退到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充满防备地望著他。 “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做什么?” 司徒狂嚣挑起眉梢,反问道:“我不把你带走,难不成你想要留在那里,让孟隆多叫人来将你关入牢里?” 听了他的话,紫芸湘不禁一愣。 难道……他是在救她?可是,一个设计诱杀大哥的人,该是冷血无情的,又怎么会在乎她一个弱女子的生死? 紫芸湘抬头望著司徒狂嚣,却完全看不透他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眸。 到底,他是怎么样的一个男人? “好了,现在这里没有旁人,你就坦白说吧!你到宫里来,究竟有什么企图?”司徒狂嚣直截了当地问。 在今天之前,她根本不知道他的真实身分,所以不可能是为了他而来。 “我……我是来选妃的呀!”紫芸湘按捺著心虚回答。 “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因为,你早已是我的人了。”司徒狂嚣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眸,一瞬也不瞬地盯著紫芸湘。 她早在那个半醉半醒的夜晚成了他的女人,已非完璧的她,如何能成为皇上的妃子? 听见司徒狂嚣的话,紫芸湘的俏脸瞬间胀红,脑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片片段段的激情场面。 她咬了咬唇,硬生生地挥开那一幕幕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说道:“反正,我就是来选妃的,信不信由你。” “你还是不肯说实话?” “我已经说了,你要是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大不了,你叫人把我关进大牢里呀!” 司徒狂嚣摇了摇头,说道:“我如果要将你关入大牢,刚才又何须救你,直接把你交给孟隆多不就好了?” 紫芸湘怔了怔,一颗心顿时陷入迷惘之中。 听他这么说,他刚才是真的有心维护她喽?可……为什么呢? 她实在不懂,为什么司徒狂嚣明明知道她的出现大有问题,却还是肯在孟隆多的面前维护她? 他是看在他们之间曾有过的“露水情缘”才刻意袒护她吗?抑或是……他想要亲自来审问她? 紫芸湘猜不透他的心思,但无论真正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她都不可能乖乖地把自己的来意告诉他。 开什么玩笑?要是让司徒狂嚣知道她就是紫宸御的妹妹,说不定他会立刻杀了她,她才没那么笨呢! 或许是看出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泄漏半点口风,司徒狂嚣便暂时不再追问。 “算了,既然你不想说,那就先别提了吧!反正现在咱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更重要的事情?”紫芸湘愣了愣,充满防备地问:“你想做什么?” 司徒狂嚣的嘴角一勾,扬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我救了你,让你免于遭受孟隆多的严刑拷问,难道你不该以身相许吗?更何况,你早已经是我的人了。”他一边说著,一边迈开步伐走向她。 紫芸湘倒抽一口气,紧张地连连退后,却发现自己很快地就被他逼到角落,再没有其他退路可走。 “你……别这样……”她软弱地低语,有些绝望地知道自己根本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那一晚,你喝得半醉,恐怕什么都记不清楚了,对吧?” “我不在乎,反正,我也不想记得!” 听见她的话,司徒狂嚣不禁摇了摇头。 “不想记得?那怎么行?我是你的男人,该让你尝到欲仙欲死的销魂滋味,让你深刻地记住那种感觉才是,否则,人家还以为我的‘本事’不好呢!” 他这番露骨的话让紫芸湘的双颊蓦地飞上两抹红晕,一颗心也不由得胡乱怦跳了起来。 慌乱无措间,司徒狂嚣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指尖挑逗地摩挲著她柔女敕的红唇,让她的身子无法控制地起了一阵轻颤。 紫芸湘想要开口叫他住手,可还没来得及吐出半个字,就被他蓦然覆下的唇给堵住了。 他的舌火热而强悍地分开她的唇瓣,霸道地探入其中,与她的丁香舌交缠,恣意地攫取她的甜美。 紫芸湘嘤咛一声,原本仍想要制止他的举动,结果却反而让他用更加炽狂的方式吻著她。 这个激烈的吻让紫芸湘几乎招架不住,她闭上双眼,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娇软无力地倒在司徒狂嚣的怀抱中。 一察觉她的软化,司徒狂嚣的唇边立即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在吻与吻之间,他将她轻盈的身子抱起,放上他的大床。 望著她那娇小美丽的身躯躺在他床上的模样,司徒狂嚣的眸光在瞬间变得异常炯亮灼热。 半个月前那一场销魂的欢爱仍记忆犹新,此刻的她又是如此的美丽诱人,他已迫不及待地想再度将她占为己有了! “你……你……你别乱来……”紫芸湘软弱无助地说。 “我没有要乱来,我只是要拥有你而已。”司徒狂嚣说完后也跟著上了床,在她还来不及开口抗议之前,再度吻住她。 “唔……不要……唔……” 紫芸湘拚命地挣扎抗拒,心里明白若是她又被他撩拨得意乱情迷,那她就又得任他对自己为所欲为了。 她拚命地挣扎,努力地闪躲,却不知道这样的举动,反而更容易激起男人征服的! 司徒狂嚣轻而易举地捉住她不断推打的小手,将她的双手固定在她的头顶,另一手则毫不客气地隔著衣裳,游移她曼妙的身躯。 当他的大掌一一抚过她的身子时,紫芸湘的脑中也一一浮现半个多月之前的情景,回想起当时的他是如何地撩拨挑逗她。 当时半醉的她抗拒不了他刻意的诱惑,而现在的她虽然清醒,却依旧对他的挑逗无能为力。 她从一开始的挣扎抗拒到意乱情迷,最后,她甚至还情不自禁地发出令自己脸红心跳的申吟。 在这一刻,她忘了彼此的身分、忘了他是杀害大哥的凶手,整个人被他撩拨得心荡神驰。 司徒狂嚣的黑眸一瞬也不瞬地盯著她的反应,见她已彻底沉沦在他的撩拨之下,他的眼底不禁浮现一抹胜利的光芒。 他一边轻解她的罗衫,一边在她的耳畔低语。 “你不愿意透露到宫里来的目的,总也该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他灼热的呼吸让紫芸湘的身子窜过阵阵娇颤,也让她几乎无法正常思考。一听见他的问话,她想也不想地就开口回答。 “我叫紫……”话到了嘴边,她才猛地惊觉不对劲,连忙改口说道:“我叫紫儿。” “紫儿?好名字。”司徒狂嚣奖赏似地轻吮她小巧的耳垂。“如果我刚才没有发现你的存在,你肯定会被孟隆多选上,而明日的选妃宴,皇上也一定会选中你的,到时候……你要让皇上对你做这些吗?” 他的大掌从她敞开的衣襟探了进去,直接溜进兜儿底下,掌握住她浑圆饱满的酥胸。 “啊……”紫芸湘惊喘一声,像只受困无助的小兔子般,眨著惊慌无辜的双眼望著他。 “皇上见了你之后,肯定会迫不及待地将你带入他的寝宫,对你做出这些举动……”司徒狂嚣一边说著,一边态意揉拧她的酥胸,那不可思议的柔软让他爱不释手、欲罢不能。 “你别这样……”紫芸湘羞红了脸,想抗拒却提不出半分力气。 “你要让皇上对你做这些吗?我可不许!这世上只有我才有权利对你做这些!”想像著她被其他男人拥在怀里的情景,一股怒气就蓦然涌现。 这突如其来的怒气,让司徒狂嚣感到一阵讶异与疑惑。 真是怪了,对于女人,他从没认真放在心上过,为什么却独独对她产生这么强烈的占有欲? 当初因为另有要事而离开客栈之前,他虽然硬是将黄金链戴在她的手上,但那纯粹只是一时兴起罢了,他并没有多想,那时想给便给了。 如今想来,真不知道该说他们有缘分,还是冤家路窄?事隔半个月之久,他们竟然在遥远的京城里再度见面了。 他低头望著她,心想将这个美丽诱人的女子留在身边也不错。 “我美丽的紫儿,你还记得我曾对你做过的这些吗?”他一边抚弄著她的酥胸,一边低声问道。 “我……忘了……什么都不记得了……”紫芸湘的理智虽然被他撩拨得快彻底沦陷,却仍嘴硬地否认。 “是吗?没关系,我会让你一一记起的。” 像是为了证明他所言不假,司徒狂嚣邪恶地以指尖挑逗她胸前的蓓蕾,让它们在他的指掌间挺立。 “啊……不……不要这样……”紫芸湘惊喊著,几乎承受不住他如此销魂激烈的逗弄。 “真的不要?”司徒狂嚣的黑眸,轻易看穿了她眼中的矛盾。 “我……我……呜……” 紫芸湘蹙著眉心,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申吟。 真是奇怪,明明她感到有些难受,明明她觉得自己已无法承受更多,但却仿佛成了一只受到火光吸引的飞蛾,本能地挺起身子迎向他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她的潜意识里,竟是渴望著他的触碰与占有? 靶受到她的迷乱与降服,司徒狂嚣勾起一抹笑,大掌一扯,轻易地撕开那件兜儿,让她美丽的酥胸一丝不挂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那诱人的风光,让司徒狂嚣的黑眸瞬间燃起两簇火焰,那炙热的目光让紫芸湘羞得双颊发烫,无助地挣扎扭动,然而被他捉住的双手却怎么也挣月兑不开。 “我美丽的紫儿,你可知道你这样的姿态,只会让我更想要立刻占有你!” 他话中强悍的掠夺意味让紫芸湘心惊不已,就在不知所措间,寝宫外忽然传来了禀告声-- “皇上驾到!” 一听见这声通报,司徒狂嚣停下了一切的撩拨,并顺手将她的衣襟拉拢,自己却没有下床迎接皇上的打算。 紫芸湘红著双颊,怔怔地望著司徒狂嚣,就见他的神态从容不迫,仿佛皇上的到来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第四章 皇上一踏进司徒狂嚣的寝宫,看见床上被褥凌乱的景象,不禁皱起眉头。再看到司徒狂嚣竟没有下床迎接行礼,心里更加的不悦。 “大白天还这样放浪形骸,你这个太子也未免太放肆了!”司徒啸天当著众人的面数落太子,丝毫不留半点颜面给他。 面对著皇上的指责,司徒狂嚣没有半分惶恐,甚至还表现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皇上不也常为了美人而不上朝?我这可是在效法皇上哩!”他懒懒地回话,墨黑的眼瞳深处藏著一丝嘲讽。 当今盛世,全都是先皇在位时所奠定的,可司徒啸天在继位之后,不但没有任何建树,甚至还耽溺于个人的享乐,荒废了许多经国大事。 就他所知,近来各地已经起了许多议论,说皇上要是再这样下去,只怕先皇辛苦打下的基业很快就会毁在他的手里。 这些话传来传去,自然也传进司徒啸天的耳里。对于百姓们的非议与不信任,司徒啸天勃然大怒,用了许多峻法来杜绝这些言论。 只是,光是采用高压惩治的手段而不思反省的举动,只是让百姓们敢怒不敢言,口服心不服罢了。 再这样下去,只怕先皇的天下真要断送在司徒啸天的手里了。 “放肆!”司徒啸天叱喝一声,怒目瞪著他。“你不要以为你是太子,就可以如此!” “狂嚣不敢。” “哼!最好是这样!”司徒啸天沉着脸警告。“你给我小心一点,要是让我发现你做出什么严重违反皇室规矩的事情来,就别怪我不顾先皇的遗诏,废了你这个太子!” 听见皇上的话,司徒狂嚣的嘴角不禁扬起一抹嘲讽的笑。 他的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司徒啸天有多么希望将他这个太子废掉,改立自己的儿子为储君。 看著司徒啸天一直视自己为眼中钉,却偏偏又抓不到把柄将他废掉,那副气恼又莫可奈何的模样,常会让司徒狂嚣感到好笑。 “皇上放心,狂嚣日后肯定会更加谨言慎行。” “哼!谨言慎行?你真做得到吗?我听孟隆多说,你胆大包天地将一个前来参加选妃的女人给带走?” “我的确是将一个女人带走,但她并不是来参加选妃,而是进宫来见我的。”司徒狂嚣不疾不徐地回答。 “是吗?” 司徒啸天眯起眼,朝凌乱的床榻望去,想看看孟隆多口中的绝色美人究竟生得是何模样? 当他看清楚紫芸湘的模样时,眼睛立刻一亮。 好一个粉雕玉琢的美人儿! 这样的极品,竟然让司徒狂嚣这家伙给捷足先登了,真是可恶透顶! “这是哪家的千金?” “千金?不,她不过是个村妇罢了。”司徒狂嚣漫不经心地回答。 “村妇?”司徒啸天挑起眉桧。“一个身分低下的村妇,竟然敢混在选妃的女子当中进入宫里,难道不知道犯了欺君之罪是要杀头的?” 司徒啸天的心里忽然萌生杀意。既然自己得不到这个绝色美人,他也不想让司徒狂嚣得到! “皇上何必动这么大的怒气呢?倘若紫儿只是因为想见我而闯进宫中,就要被皇上处死,那么尚书大人的千金上回也做了同样的事情,岂不是也该被处死?否则皇上如何能够服众呢?” “这……”司徒啸天被他堵得无可反驳。 那尚书傅中元可是他的心月复,要是他下旨杀了傅中元的独生爱女,只怕傅中元会一怒之下背叛他。 司徒啸天咬牙瞪著司徒狂嚣,心里感到万分恼怒。 这个非他亲生的太子一点儿也不讨他的欢心,若不是碍于先皇的遗诏,他才不想立这家伙为太子!包何况,自己有五个儿子,个个玉树临风、气度不凡,随便立哪一个为太子,也都比司徒狂嚣来得好! 司徒啸天的眼神阴郁,真恨不得能尽快除掉这个眼中钉,改立自己的儿子为储君。 他恨恨地在心里咒骂司徒狂嚣,目光不经意地瞥向床上的美人,心中忽然生出一计。 “好吧!既然这女人待你情深意重,你又这么喜欢她,不如由我来作主,让你们两个择日完婚。” 既然他杀不掉这美人,干脆就让他们结成夫妻。 想想,身分尊贵的太子竟然娶一名卑微的村妇为妻,生下来的子嗣血统自然也就不高贵了。 到时候,他只要随便逮到太子的一个小辫子,再以维护王室高贵血统为由废除太子,改立自己的儿子为储君,或许这样就可以杜绝掉旁人的闲言闲语了。 司徒啸天愈想愈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而就在他得意地算计的时候,司徒狂嚣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轻易看穿了他的心思。 “我与紫儿的事日后再说吧!现在宫中最重要的,是皇上选立新妃的事,我怎好让自己的婚事抢了皇上的风采?” 听他没有反对,司徒啸天以为他中了计,心情登时大好。 “说得也是。那好吧,你的事情就等我选立了新妃之后再说吧!” 想像著自己终于能够顺利废掉太子,司徒啸天高兴得不得了,决定回自己的寝宫好好地喝几杯庆祝一下。 从头到尾没有开口余地的紫芸湘,在听了他们叔侄两人的对话之后,整个人彻底地愣住了。 皇上要赐婚,让她和司徒狂嚣成亲?这……该怎么办才好? 虽然她的身子被他占了去,但她一点儿也不想嫁给这个男人呀!包何况,倘若他真如传闻是杀害大哥的凶手,她怎么能够嫁给他? 但,若皇上赐婚,抗旨可是死路一条哪!她该怎么办才好? 紫芸湘蹙起眉心,苦恼地望向司徒狂嚣,却见他竟像个没事人一样,神情是一迳的从容自在。 她实在不懂,为什么他能够如此气定神闲? 虽然她才刚进宫,却已能强烈地感受到皇上想废太子的意图,身为当事人的他,不可能不知道呀! “难道你一点儿都不担心?”她忍不住问。 “担心什么?”司徒狂嚣转头睇著她。 “皇上想要废了你这个太子呀!” “我知道,或许我该说……整个宫里的人都知道。” “那你为什么一点儿都不担心?难道你并不想当太子?” 司徒狂嚣没有回答,甚至还反过来问她。“你认为呢?你觉得我想不想当这个太子?” “看起来你似乎并不怎么在意的样子。” “是吗?那就好。”司徒狂嚣竟像是达到目的似的,满意地点点头。 对于他的反应,紫芸湘的心里更加迷惑了。 那就好?这竟然是他的回答?难道他真的不想当太子? 紫芸湘实在看不穿也猜不透这个男人,他就好像站在一团迷雾当中,打从一开始,她就无法捉模他的心思……咦? 一个问题忽然闪进紫芸湘的脑中。 她望著司徒狂嚣,忍不住问道:“身为太子,你不是应该一直待在皇宫里吗?为什么半个月前,你会出现在江南?” “那么你呢?”司徒狂嚣不答反问。“你那天晚上又为什么会出现在溪边,还独自饮酒?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紫芸湘的眼神闪烁,有些心虚地答道:“你刚才不是都已经说了吗?我不过是个村妇罢了。” “村妇?我不相信。你这双美丽的眼眸不会说谎,更何况,你的言行举止和气质,一点儿也不像是个平凡粗鄙的村妇。我想……你就算不是官家千金,肯定也是个富家小姐。” “随便你怎么猜都行。”紫芸湘别开脸,没有勇气直视他那双仿佛能将她看透的黑眸。 “你还是不说吗?没关系,我总会有办法让你吐实的。” “你又想做什么?”紫芸湘不安地瞪著他。 见她像只刺猬似的全神戒备,司徒狂嚣忍不住扬起一抹戏谑的笑容。 “放心吧!被皇上这么一打扰,我的兴致都没了。不过你别急,我一定会好好疼爱你的。” “我哪有急?”紫芸湘气恼地低嚷。 “是吗?刚刚不知道是谁在我的怀里意乱情迷地娇喘,迫不及待地想将自己美丽的身子献给我呢!” “我才没有那样!你胡说!”紫芸湘满脸通红,既气他,又气自己。 司徒狂嚣不与她争辩这个问题,说道:“你就暂时待在我的寝宫里,别到处乱跑,皇宫里多得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小心你有命出去,没命回来。” “我看待在这里才是最危险的!” 司徒狂嚣轻笑了声,摇头说道:“很快你就会发现,只有待在我的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紫芸湘正想开口反驳,却见他转身打算离去。 “你要去哪里?”她月兑口问道。 “我有点事情要去处理,你乖乖待在这里不要到处乱跑,否则我可保不了你的安全。”他扔下这句话之后便离开了。 偌大的寝宫少了司徒狂嚣之后,紫芸湘心里的压迫感顿时减轻不少。 原本她打算趁此机会好好地整理一下纷乱的心绪,好好地思考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但却怎么也理不出个头绪来。 “唉,都是因为司徒狂嚣,让我的计划全都乱了!” 看著这问偌大的寝宫,紫芸湘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自投罗网的鸟儿,从此将被困在这座精美的牢笼中,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样的风暴? 一年一度的选妃宴,在皇宫的后花园举办。 为了讨皇上的欢心,负责办理的大臣孟隆多刻意将这场选妃宴办得热闹奢华,甚至还广邀大臣们一起出席。 在众人的期待下,五名候选的美人在宫女的带领下现身,就见她们环肥燕瘦、各有风姿。 司徒啸天饮了一杯酒,在仔细看过眼前这五名美人之后,忍不住朝太子的方向望了去。 当然,他看的人不是太子,而是太子身旁那个唤作“紫儿”的美人。 眼前这五位候选女子的姿色虽然已是上选,可和紫儿相较之下,立刻就显得逊色许多。 可恶!他不能拥有那名绝子,实在是太可惜了! 司徒啸天皱眉望著太子,就见他一边饮酒,一边逗弄著紫儿,看来司徒狂嚣对那女人还当真喜欢得紧。 司徒啸天转念一想,虽然他恼于无法得到这名绝世美女,不过倘若他可以藉由这个身分卑微的女子,将司徒狂嚣从太子之位拉下来,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这么一想,他的心情才逐渐转好,注意力再度回到眼前的五名女子身上。最后,他看中了一个身材最为惹火的女子。 “她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他指著那名身穿红色衣裳的娇艳女子。 一旁的孟隆多立刻上前禀报。“启禀皇上,这女子名叫苏盈盈,是定远将军的千金,今年芳龄十七。” “嗯。”司徒啸天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管是容貌还是身分,要立苏盈盈为妃都不成问题。 “好,就决定是她了!” 被皇上钦点的苏盈盈大喜过望,连忙行礼答谢。只要一想到自己从此飞上枝头成为身分尊贵的妃子,她就忍不住眉开眼笑。至于其他没有被选中的四名女子,只好失望地退下。 司徒啸天望著留下来的苏盈盈,对自己的选择愈看愈满意。 这女子的容貌虽然不如紫儿,可也算得上妩媚艳丽,更重要的是,她有著一副丰腴诱人的身材,应该可以好好地满足他。 司徒啸天满意地饮了一杯酒,目光再度移向司徒狂嚣。 “今年的新妃已经选定,再过一阵子,就可以帮太子办婚事了。” “不急,宫中还有许多更重要的事情呢!”司徒狂嚣淡淡地说。 “有什么其他事情比得上太子的大婚重要?不过你说的也没错,宫里确实有些事情要处理,比方说……镇南将军的职缺,也该找人补上了。” 镇南将军?不就是她大哥紫宸御吗? 紫芸湘的身子一僵,想不到会听见皇上和太子讨论起她大哥的事情。 “关于这件事情,不知道太子有何高见?”司徒啸天状似不经意地随口询问他的意见。 “皇上指派就好,我没有什么意见。”司徒狂嚣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 “是吗?”司徒啸天望著太子,神情忽然变得严肃。“听说,你和紫宸御过从甚密?” “我和他是见过几次面,但还谈不上是知心好友。” “是吗?”司徒啸天的双眼一眯,用著指控的语气诘问:“想不到,身为太子的你,竟然和意图谋反的叛徒走这么近?” 意图谋反的叛徒?! 一听见这个罪名,紫芸湘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 她大哥怎么可能会是意图谋反的叛徒?就算杀了她,她也不相信! 虽然她大哥的确曾在私底下对当今皇上有些微辞,可再怎么样,他也不可能谋反呀! 这中间要不是有什么误会,就是有人刻意栽赃!而倘若真是有人恶意陷害她大哥,又会是谁呢? 难道……会是太子司徒狂嚣?有没有可能是他这个太子意图提前取得江山,所以暗中策划谋反,但眼看事迹败露,就嫁祸给她大哥? 紫芸湘怀疑地望著司徒狂嚣,就见他面对著皇上严重的指责,仍旧维持著他一贯的神色自若。 “是我看错了人,交错了朋友。我怎么也想不到紫宸御竟然意图谋反,实在是太大逆不道了!” 听见司徒狂嚣如此批评自己的大哥,紫芸湘愤怒地握紧拳头。 她很想大声说--她大哥才不是那样的人!可眼前的情势,不容许她轻举妄动。除非她想立刻被抓出去砍头,否则也只能勉强按捺住满腔的怒火。 “当初,是你亲手杀了紫宸御?” 听见皇上的问话,紫芸湘的呼吸蓦然一窒。 她屏息地等著司徒狂嚣的回答。不知为何,她的心里竟隐约希望他会开口否认,但,她的希望却落空了。 “为了证明我的清白,杀了一个意图谋反的叛徒又如何?为了大义都可以灭亲了,更遑论我和紫宸御只能算是一般的泛泛之交。” 司徒狂嚣毫不在乎地说著,丝毫没有察觉到身旁的人儿听了他的话之后全身僵硬,甚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起来。 至于皇上,在听见他说“大义灭亲”这四个字时,脸上有一瞬间的不自在,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嗯,本来就应该要除掉意图谋反的叛徒!我就说嘛!身为太子,这天下迟早是你的,你又何必勾结镇南将军造反呢?” 司徒狂嚣勾唇一笑,神情高深莫测。 “我怎么可能会犯下这样的罪?就算身为太子,意图谋反也是只有死罪一条啊!” “嗯,你知道就好,我相信你不是愚蠢之人,只不过……”司徒啸天盯著他,眼神有些阴骛。“我听到流言,说你等不及我让位给你,又怕我半途将你给废了,所以才会迫不及待地勾结紫宸御,意图谋反?” “皇上太过多虑了,倘若皇上认为我下适合当太子,或是怀疑我意图不轨,大可以现在就将我给废了,我绝不会有半句怨言的。” 见司徒狂嚣说得如此轻松,好像一点儿也不在乎自己当不当太子,司徒啸天的脸色不禁掠过一抹沈怒。 哼!如果废太子真有那么容易,他早就将这家伙给废了,又何必等到现在? 当初原本以为紫宸御可以成为除掉这个眼中钉的一颗棋子,岂料最后还是功亏一篑!看来,他得要另想法子才行了。 第五章 选把宴结束之后,紫芸湘随著司徒狂嚣回到他的寝宫。 看著他那高大挺拔的身影,紫芸湘胸口的怒气不断翻涌著。 她已经不用再费心调查杀害她大哥的凶手是什么人,因为刚才司徒狂嚣都已经亲口承认了。 枉费过去她大哥还曾经称赞过太子,原本她还以为他们之间有深厚的情谊,想不到,司徒狂嚣竟会对大哥痛下杀手! 这样的男人实在太可怕、太无情了,而她大哥实在是死得太冤了! 她真是想不到,她大哥竟真的死在这男人的手里,而她又被他夺去了清白之身,他们兄妹两人竟同样毁在这个残酷无情的男人手中! 强烈的恨意像一把火,在紫芸湘的胸中熊熊燃烧。如果可能,她真想一刀杀了他,替大哥和自己报仇! 司徒狂嚣察觉她眼底的怒焰,却不知道她的怒气从何而来。 “怎么?刚才我只顾著和皇上交谈,冷落了你,你不高兴?” 紫芸湘哼了声,正想开口的时候,寝宫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怎么了?”司徒狂嚣扬声问道。 一名侍卫走进来,恭敬地说道:“启禀太子,外头有位姑娘求见。” “姑娘?”司徒狂嚣的浓眉一挑。 这里是皇宫,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任意进出的客栈,怎么会有姑娘突然跑来求见? 难道……又是尚书千金? 司徒狂嚣的眉心一皱,现在的他一点儿也不想去应付那个太过热情的女子。 “告诉她,我累了,已经在歇息了。” “是。” 侍卫正打算依照司徒狂嚣的吩咐将寝宫外的女子打发走时,却发现她竟已擅自闯进来,而司徒狂嚣直到这时才发现,她并不是他原本以为的尚书千金。 “楚倩参见太子。”那女子盈盈地行礼。 “你是……刚才选妃宴上,没被皇上选中的四名女子之一?” “是的,没想到太子竟然有注意到我!”楚倩大喜过望,精心装扮过的容颜上有著明显的惊喜。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楚倩瞥了司徒狂嚣一眼,为了他的俊美而怦然心动。“其实我参加选妃,并不是真心想要成为皇上的妃子……” “那是为了什么?” “我是为了太子而来!” “是吗?”司徒狂嚣的眼底掠过一抹嘲讽。 这个名叫楚倩的女子该不会是知道自己当不成皇妃之后,打算“退而求其次”地当太子妃吧? “当然是了!比起皇上,太子更加的英姿焕发、俊美非凡!” 楚倩这话倒也不假,毕竟司徒啸天已届中年,虽然贵为一国之君,可不论是相貌或是尊贵的气质,都远不如他这个太子。 一般的女子,除非是贪图荣华富贵,否则应该都会选择司徒狂嚣的。 “太子,楚倩不求您立我为妃、给我名分,只希望您能够让我陪伴在身边,日夜伺候著您。” “是吗?你真的不在乎名分?” “真的!”像是怕司徒狂嚣不相信似的,楚倩很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心里想的是--只要她服侍得让太子满意了,还怕将来没名没分的吗? “唉,只可惜,我已经有紫儿,不需要其他人来服侍我了。”司徒狂嚣说著,一把将紫芸湘搂在怀里。 紫芸湘浑身一僵,本能地想挣扎抗拒,但他将她搂得死紧,让她的身子几乎快揉进他的身体里,根本无法挣月兑。 面对著司徒狂嚣毫不犹豫的拒绝,楚倩虽然感到气馁与难堪,却仍不肯就这么轻易放弃。 “我可以和紫儿妹妹一起服侍太子,我一定会尽心尽力让太子满意的!” “不需要,我有紫儿一个人就够了,你走吧!我和她还有‘事情’要忙,不希望有人在一旁。” 司徒狂嚣意有所指的话,让在场的两个女人都不禁红了双颊。 “可是我--” “够了!别要我命人将你赶出去,那只会让你更加难堪。” 楚倩咬了咬唇,虽然有些不情愿,却也只能失望地离去。 见她总算离开,紫芸湘嚷道:“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 “放开?我以为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紫芸湘先是一愣,随即心慌地瞪大眼。 她原本以为他只是为了拒绝楚倩,所以才拿她当借口,难道不是这样吗?他该不会是真的想要…… 司徒狂嚣用实际的行动回答她的疑惑--直接将她抱上床! “不!”紫芸湘连忙起身,退到床的最角落去。 她拒绝再受这个弑兄仇人的诱惑!她不能再让这个可恨又可恶的男人轻薄她的身子! 对于她的反应,司徒狂嚣丝毫不以为意。他从来就不曾理会过她的抗议,这一回自然也不例外。 “半个多月前的那一夜,你喝得半醉,对于那场欢爱,你肯定没有太过清晰深刻的记忆,对吧?” “不关你的事!”紫芸湘哼了声,双颊却无法控制地因为他再度提起的这番话而浮上两抹红晕。 “怎么会不关我的事?身为你的男人,我该要好好弥补你,让你再度感受那种激情的欢愉才是。” “不必了,我一点儿也不想要!包何况,谁说你是我的男人了?你不是!永远也不会是!” 她强烈而激动的否认,让司徒狂嚣不禁挑起眉梢。 “难道在我们有过肌肤之亲后,你还想跟其他男人在一起?” “就算是又如何?你没有权利干涉!” 司徒狂嚣的黑眸一眯,沉声说道:“若是连我都没有权利,只怕天底下没有半个人有权利!” “哼!就算你用强硬的手段占有我,也只是强迫了我的人,永远也无法掳获我的心!” “是吗?咱们要不要来赌赌看,看你最后会不会无法自拔地爱上我?” 听见他的话,紫芸湘想要开口驳斥,却发现自己竟无法理直气壮地说出口,而他那一脸笃定的神情,像是有绝对的把握会得到最后的胜利似的。 一股不甘心、不服气的情绪在紫芸湘的胸口翻涌。 “不可能的!我绝对不会爱上你!”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来试试看吧!” “不!我一点儿也不想试!” 司徒狂嚣对她的拒绝置若罔闻,他将意图闪躲的人儿扑倒在床上,火热的唇也随之覆下,强悍地堵住她所有的抗议。 紫芸湘又惊又怒,张口想要狠狠地咬他的舌,给他一点教训,但他却似乎洞悉了她的意图,在她伤他之前狡猾地退开,随后又乘隙再度探入其中。 随著他技巧的吮吻,紫芸湘昏昏然地觉得自己的理智又快要沦陷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阻止自己沉沦,只能拚了命地在脑中提醒自己,这男人是杀害大哥的凶手! 正当她很努力地抗拒他所撩起的激狂感受时,目光不经意地瞥见搁在枕边的一柄匕首。 那匕首精致小巧,该是他用来护身的吧! 趁著司徒狂嚣忙著撩拨她,紫芸湘想也不想地抽出那柄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向司徒狂嚣。 这一刀,她使尽了所有的力气,下手毫不留情,倘若顺利刺中司徒狂嚣的胸膛,只怕他不死也会去掉半条命。 紫芸湘原本以为会得手,但她很显然太低估了司徒狂嚣。 在刀子几乎快刺入他胸膛之际,他机警地闪躲开来,甚至还出手打掉那柄利刃,并在她还来不及反应之前,将她制伏在床榻上。 紫芸湘喘著气,再也没有力气挣扎或是抗拒。 “原来,你混进宫中,是为了要刺杀我?”司徒狂嚣眯起黑眸,眼中泛著冰冷的光芒。 紫芸湘的脸色苍白,面对著司徒狂嚣的质问,她知道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借口可以开月兑。 “你是为了我夺去你的清白之身而来报仇的吗?不,不可能。”司徒狂嚣摇了摇头。“在你进入宫中之前,根本不知道我是太子。难道……你是受人收买指使,前来刺杀我的?” “哼,像你这样的人,死有余辜!” “是吗?”司徒狂嚣拾起掉落的匕首,那双莫测高深的黑眸一瞬也不瞬地盯著她。“我美丽又勇敢的小紫儿,不论你是不是受人收买,对于意图杀害我的刺客,你说,我该怎么处置?” 听了他的话,再看著他那张看不出情绪的俊脸,紫芸湘的心顿时狠狠地揪结了起来。 她忍不住要猜想--这男人是否打算杀了她?就像杀了她大哥一样? 紫芸湘屏息地望著司徒狂嚣,紧张得几乎快不能呼吸,心里猜想著他是否下一瞬间就要出手杀她? 可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要让她陷溺在惊悸的情绪当中,除了用莫测高深的黑眸盯著她之外,他迟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这种沉默对紫芸湘来说简直是种折磨,她犹豫地咬了咬唇,最后终于忍不住主动开口询问。 “你到底打算怎么做?既然我已落入你的手中,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她在心里提醒自己,她是紫家的人,是镇南将军紫宸御的妹妹,她不能表现出怯懦怕死的模样,让紫家人蒙羞。 “像你这么美丽的女人,我怎么下得了毒手?对付你这个刺客,我有更好的方法。” “什……什么方法?” 司徒狂嚣的回答是直接吻住她,他贴在她柔润的红唇上,轻声低语:“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会让你无法自拔地爱上我,让你下不了手杀我。” “我才不会!”紫芸湘嚷著。 “是吗?你真这么有自信?” 司徒狂嚣的嘴角一勾,扬起一抹微笑。 面对著他那俊美无俦的脸孔和挑情魅惑的笑容,紫芸湘的心蓦然一颤,一种不妙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 她不禁想起先前几次他刻意的撩拨,她从没有一次抗拒得了。 明明在一开始时,她都很清楚自己不能、也不该给他任何的回应,却每次都在他的逗弄之下意乱情迷,不但忘了抗拒,甚至还任他为所欲为。 可是,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呀!他是她的弑兄仇人,她若是爱上他,怎么对得起她的大哥? 不行!说什么她都必须坚持到底! “反正,我是绝对不会爱上你的!若有机会,我也一定会杀了你!”既然司徒狂嚣已经知道她入宫的目的,紫芸湘便也不再讳言要杀他了。 听了她的话,司徒狂嚣唇边的笑意加深,像是很乐于接受这个挑战。 “那就让我们来试试,看到底是我能让你无法自拔地爱上我,还是你能够如愿以偿地刺杀我?”司徒狂嚣说完后,便低头攫获她的红唇。 紫芸湘死命地紧闭著唇,不肯让他有更进一步探入她唇间的机会。 面对著她的抗拒,司徒狂嚣的眼底掠过一抹狡黠的光芒,他的大掌悄悄来到她的胸前,一把撕开了她的衣襟。 “啊!你……晤--” 紫芸湘反射地开口惊呼,却让他火热的舌乘隙窜进来,她这才明白自己中了他的计谋。 这个狡猾的男人肯定是故意撕开她的衣裳,料准了她会忍不住惊呼。 可恶!这男人实在太清楚该如何撩拨女人了,她压根儿就不是他的对手!这场赌局,她赢的机会简直是微乎其微。 司徒狂嚣炽热地吻著她,像是决心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她降服似的,大掌迅速剥光她的衣裳,让她美丽的身子呈现在他的眼前。 “紫儿,你真美!”他由衷地赞叹。 身为太子,他虽然不像皇上那般贪欢,却也有过不少女人,可却没有一个像她这般清灵绝美、娇媚无双。 这一回,没有旁人的打扰,之火一发不可收拾。 在紫芸湘意乱情迷之际,司徒狂嚣也褪去身上的衣衫,两人的身躯毫无阻隔地交叠在一起。 “紫儿,你真美!从今以后,你就只属于我一个人,除了我身边之外,你哪里也不能去!” 虽然明知道她想要杀他,虽然他还没有弄清楚她的真实身分和底细,但他已决心要将这个美丽诱人的小女子彻底驯服,然后永远地留在身边了。 “听见没有?你是我的,永远都只属于我一个人!” 他霸气的宣告,字字句句敲进了紫芸湘的心魂,她整个人被震慑住了,只能睁著氤氲迷蒙的眼,望著他那张俊美的脸孔。 他的黑眸因为而显得异常烧灼,那宛如火焰一般的光芒仿佛带著魔力,让她只能不断地沉沦、再沉沦…… 在这一刻,她忘了他们之间的仇恨,忘了她口口声声说自己绝不会爱上他的话,只能像是一只渴望被疼爱的猫儿,乖顺地承受著他的爱怜,任由他挟著烈焰,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第六章 天才刚亮,司徒狂嚣就已经醒来。 他转过头,静静地望著睡在他怀里的人儿,那恬美沉静的睡颜,让他无法移开目光。 这么多年来,他纵使与女人欢爱,也不曾留她们在寝宫中过夜,更遑论是同床共枕、相拥而眠了。 然而,眼前这个他都还没模清来历,只知道她一心想杀了自己的女子,却教他破了例。他不只让她留下来过夜,更打算让她就这么一直待在他的寝宫里,不让她离开。 为什么他会对她如此的另眼相看呢?是因为她有著让宫中三千粉黛失了颜色的美貌吗? 不,司徒狂嚣几乎是立刻就否决了这个答案。倘若只是因为她的美貌,他也不至于会对她另眼相看到这样的地步。 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司徒狂嚣的浓眉一皱,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 会是因为她那异于一般女子的勇敢,让她显得格外特别吗?还是她那拚了命想抗拒他的诱惑,却还是无法克制地沉沦的可爱模样,让他动了心呢? 必于这个问题,司徒狂嚣一时间没有答案,不过,不管真正的原因是什么,他都不打算让她离开了。 司徒狂嚣凝望著沐浴在晨光之下的她,那熟睡的姿态恬静娇美,让他忍不住伸手轻抚著她的脸。 睡梦中的她,仿佛感受到他的抚触,下意识地以脸颊摩挲著他温暖宽厚的大掌,那神态宛如一只撒娇的猫儿。 她那惹人怜爱的模样,让司徒狂嚣的神情蓦然变得柔和,目光更是无法从她身上离开了。 对他来说,这女人真是个美丽的意外。当他在半个多月前离开那间客栈时,原本以为他们这辈子不会再见面了,想不到事隔半个多月之后,他们却在遥远的京城再度碰面。 只是……她为什么要杀他? 一想到这个问题,司徒狂嚣的浓眉就不禁皱起来。 虽然她一直不肯透露意图行刺他的真正原因,但是他相信她并不是受人指使而这么做的。 她不像那种会被金钱收买的女人,而且她在持刀刺杀他时的神情,看起来像是出自内心地想致他于死地。 到底他们之间有著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让她不顾自己的安危,也要进入宫中来行刺他? 正当司徒狂嚣皱眉思忖间,紫芸湘也逐渐从睡梦中醒来。 她嘤咛了声,缓缓地睁开双眼。当她看见司徒狂嚣那张俊脸近在眼前时,先是错愕地愣了愣,接著才意识到自己和他同床共枕了一夜。 回想起昨天那一幕幕激情的画面,紫芸湘的双颊就不由得浮现两抹红晕。 亏她昨天还夸口,说绝对不会再受到他的诱惑,结果却像前几次一样,只要他一刻意地撩拨挑逗,她很快就彻底沉沦了…… 紫芸湘咬了咬唇,心情复杂地低垂著眼眸,却愕然地发现他的胸口竟有著一道明显的伤痕。 “这是……”她怔怔地望著那伤痕,下意识地伸手抚触。 这道伤痕那么明显,当初肯定差点要了他的命。 “一定很痛吧?”她月兑口问道。 听了她的话,司徒狂嚣不禁好笑地扬起嘴角。 “你昨天不是也想要将刀子捅入我的胸口?” “啊?我……”对呀!她不是恨不得杀了他,替大哥报仇吗?怎么这会儿却在关心他当初遇刺的情况? 看著他胸瞠上那道明显的伤痕,紫芸湘不禁怀疑起自己是否还有勇气再动手刺杀他? “紫儿,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恨我?” “我……”紫芸湘望著司徒狂嚣:心里一阵迟疑。 她该坦白地告诉他--她是来替大哥报仇的吗?要是她表明自己的真实身分,他会不会立刻动手杀了她? 犹豫不决间,紫芸湘索性先转移话题地问:“当初……是什么人动手刺杀你的?” 一听见这个问题,司徒狂嚣的俊脸扬起一抹嘲讽的笑,黑眸的深处也掠过一抹阴鸷的光芒。 “你认为呢?有什么人巴不得除掉我这个碍眼的太子?” “难道……是其他几位皇子?”紫芸湘惊愕地猜测。 “不,不是他们。”司徒狂嚣摇了摇头。“虽然我和几位皇子们平常没有太深入的交情,可我知道他们都不是行事凶残的人。” “那会是什么人?”会有谁胆敢收买凶手来行刺身分尊贵的太子?又有谁会迫不及待地想要除掉他? 紫芸湘想了想,一个令她震惊的答案突然浮现脑海。 “难……难道……难道是……皇上?” 司徒狂嚣唇边那抹嘲讽的笑意蓦然加深,眼神也变得更加阴鸷了。 她猜得没错,当初那个凶手,的确就是皇上派来的! 司徒啸天意图废掉他,改立他自己的亲生儿子当太子,早已是宫中人尽皆知的“秘密”了,可大伙儿不知道的是,其实司徒啸天更巴不得能够一劳永逸地除掉他,就像…… 就像当年司徒啸天谋害他父皇一样! 当年父皇病逝时,他还年幼,许多事情都懵懵懂懂的,可是随著年纪增长,他愈来愈怀疑父皇当年的死因不单纯。 这些年来,他暗中调查了许久,发现父皇当年的怪病的确很不寻常。 为了查明真相,他私底下找来当年父皇身边的几个御医,但他们每个人都坚持父皇当年的确是染上怪病,只有一个忠心耿耿的老御医,趁著四下无人的时候悄悄透露,说父皇当年的症状很像是被人下毒。 这答案让他震惊又愤怒,而最有嫌疑的凶手就是司徒啸天! 为了证明他的猜测,司徒狂嚣小心谨慎地调查,终于证实那名老御医的话果真不假。 当年,父皇身边的一个侍从被司徒啸天收买,每天在父皇的膳食里下毒。 一开始时,那侍从所下的药量极轻微,然后每天每天地加重一点药量,让父皇在浑然不觉的情况下中毒。 当毒性蔓延到全身时,父皇早已药石罔效,只能等待死亡的来临了。 或许英明的父皇早已猜出是自己的弟弟毒害他,可为了保护当时还年幼的他,父皇佯装什么都不知道,并决定让位给司徒啸天。 只要司徒啸天篡位的目的达到了,应当不至于对年幼的他赶尽杀绝,为此,父皇特地当著众大臣的面,宣布让位给司徒啸天,可却有个但书,便是要司徒啸天立他为太子。 由于大臣们都在场听见了父皇的话,司徒啸天便有所顾忌,即使心里再怎么想要废除他这个太子,也不能贸然行动,免得惹来众大臣的非议。 案皇当年如此安排的苦心,他可以深刻地体会,如今,该到了他替父皇报仇的时候了。 当年那名被司徒啸天收买的该死叛徒,已经被他除掉,接下来,就轮到司徒啸天了! 既然司徒啸天对他没有半点叔侄之情,他也不必手下留情!他要司徒啸天为父皇的死付出代价,要从那家伙的手中夺回父皇的江山! 一连好几天,紫芸湘果真被司徒狂嚣留在他的寝宫里,他甚至还吩咐侍卫,若是没有他的允许,就不许她擅自离开。 被“软禁”在这偌大豪华的寝宫里,紫芸湘不禁要想,难道她这辈子就要被囚禁在这里了? 如果单纯以要刺杀司徒珏嚣的意图来看,留在他的寝宫里,她能下手的机会自然比较多,只是…… 回想起司徒狂嚣自信满满地认为她一定会爱上他,并会因此而下不了手杀他,紫芸湘的眉心就不由得蹙了起来。 她的心里很明白,纵使在面对司徒狂嚣时,她可以嘴硬地否认一切,但她却骗不了自己。 虽然不应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的心,确实已被那个轻佻邪魅的男人给勾动了…… “不行呀!我怎么可以这样?”紫芸湘摇了摇头,心里霎时充满一股挥之不去的罪恶感。 她的大哥紫宸御是死于司徒狂嚣之手,她怎么能放任自己爱上这样一个可恨的杀人凶手? 可是……有个声音忽然从紫芸湘的心里冒出来,替司徒狂嚣辩驳。 那声音告诉她--在他们相处的这短短几天内,虽然他总不顾她的抗拒,邪恶地撩拨她,可她却感觉不出他是个残酷无情的人。 如果他真的心狠手辣,那么早在他知道她意图行剌的时候,就该一刀杀了她永绝后患,怎么可能还会对她手下留情? 将她留在他的寝宫里,他的性命随时受到威胁,但他却仿佛一点儿也不在意,甚至还反过来告诫她,为了她自身的安全,最好乖乖地待在他的寝宫里。 一个性情残暴、滥杀无辜的人,怎么可能会去关心一个意图刺杀自己的人的安危呢? 从这几天以来的相处,紫芸湘难以相信司徒狂嚣会是个冷血无情的凶手,可每次她这么想的时候,脑中就不由自主地想起选妃宴那天的情景-- 为了证明我的清白,杀了一个意图谋反的叛徒又如何?为了大义都可以灭亲了,更遑论我和紫宸御只能算定一般的泛泛之交。 当时司徒狂嚣所说的话,她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一字不漏! 如果她大哥不是他杀的,他有什么理由要当众承担起这样的罪名? 紫芸湘的思绪一团乱,心情更是复杂而矛盾。一想起司徒狂嚣,她就不禁幽幽地叹了口气。不知道她和他之间,最后会走到怎么样的局面? “怎么?为什么叹气?是因为发现自己爱上了我,再也下不了手杀我?”司徒狂嚣一进门,就听见她的叹息。 “你别胡说!”紫芸湘立刻红著脸反驳。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明白。”司徒狂嚣的俊脸上扬著一抹得意自信的微笑。 对于女人的反应,他再清楚不过了,她那绯红的双颊、闪烁的眼神、心虚的语气,在在都是她抵挡不了他魅力的证明。 “如果你没有对我动心,怎么会每次都在我的怀里乖顺得像只渴望主人怜爱的小猫咪?” “那是因为你使出下流卑劣的手段来诱惑我!”紫芸湘替自己辩驳。 “是吗?难道不管任何男人来诱惑你,都会得到相同的结果?”司徒狂嚣挑眉问道。 “没错!所以你别太自以为是了!”她嘴硬地说,就是不想让他太过得意。 “既然如此,那我索性将你赏赐给我的手下,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也会有同样的反应好了。” “什么?!你……”紫芸湘脸色一白,惊愕地瞪大了眼。 他要将她赏赐给他的手下?他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就在紫芸湘以为司徒狂嚣只是故意吓唬她的时候,却见他竟当真扬声喊道:“来人!” 寝宫外的一名侍卫听见叫唤,立刻进来。 “太子有何吩咐?” “这女人就送给你了!”司徒狂嚣挥挥手,仿佛毫不在意地说。 “什么?!”侍卫愣住,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这女人就送给你了!” “这……属下不敢!”侍卫看了看司徒狂嚣,又望了望紫芸湘,一脸惶恐地连连摇头。 虽然这女子美得令人屏息,但他再驽钝也看得出来,太子对这女子另眼相看,身分卑微的他哪敢这次冒犯? “哪有什么不敢的?我现在就命令你去抱住她!” 听见司徒狂嚣的话,紫芸湘的脸色一白,一股难以言喻的疼狠狠地揪住了她的心,痛得她几乎快承受不住。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司徒狂嚣竟然会如此对待她! 难道他当真只把她当成一个物品,不想要的时候就毫不在乎地赏给他的手下,一点儿也不留恋? “快呀!你还在发什么愣?难不成我的命令你敢违抗?”司徒狂嚣刻意沉下了脸色。 “不……属下不敢……” 侍卫当然没胆子敢违抗太子的命令,只好硬著头皮走上前去,充满歉意地望著紫芸湘。 “呃……那个……紫儿姑娘……得罪了……”他一边结结巴巴地说,一边伸手轻轻地环抱住紫芸湘。 侍卫这厢抱得忐忑不安,紫芸湘那厢也感到强烈的厌恶与抗拒。 虽然侍卫并没有当真放肆地搂抱住她,甚至还很小心谨慎地下触碰到她的身子,仅仅只是将她娇小的身子圈围在他的双臂之中,但即使只是这样,就已经够让她感i到难以忍受了。 “放开我!”她使劲一推,将侍卫给推开来。 “太子……”侍卫求饶似地望著司徒狂嚣,希望他能放自己一马。 “怎么?光是拥抱还不够?”司徒狂嚣刻意曲解侍卫的意思,故意说道:“那好,我允许你吻她!” “什么?!这……这……太子……属下……”侍卫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急得满头大汗,甚至有点语无伦次了。 “怎么?没听见我的话吗?快过去呀!” “这……”侍卫的心里既惶恐、又不安,他望著紫芸湘,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听命行事? “不!你不许过来!”紫芸湘瞪著侍卫,激动地嚷道。 罢才他光是将她圈围在双臂之中,就让她难以忍受了,现在若是让他亲吻她……不!她宁可死也不要承受这样的对待! 司徒狂嚣将她的神情及反应全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 “嗳,算了算了,你下去吧!”他挥了挥手,命侍卫退下。 “是!”侍卫顿时松了一口气,只差没跪下来叩谢太子的恩典。 开什么玩笑?这位紫儿姑娘可是太子的女人,虽然此刻是太子命令他去做这些事情的,但若是哪天太子翻脸算帐,就算他有几个脑袋也不够掉啊! 如获大赦的侍卫飞也似地迅速退下,偌大的寝宫里,再度剩下司徒狂嚣和紫芸湘两个人。 司徒狂嚣走上前去,伸手挑起她的下巴,深深凝望著她。 紫芸湘委屈、愤怒、伤心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开来,她激动地捶打著他的胸膛,一拳接著一拳。 “你可恶!怎么可以这样!太过分了!可恶……” 司徒狂嚣任由她发泄,反正她的拳头抡在身上根本不痛不痒。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你若是没有对我动心,对于我的亲吻与拥抱,你也该像刚才一样完全无法接受才是。” 听见他的话,紫芸湘蓦然一僵,抬头瞪著他。 “你刚才是故意试验我,想看看我的反应?” “聪明!”司徒狂嚣并不否认。 “你……你……”紫芸湘气恼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了。 可恶!早知道原来他是故意要测试她的反应,刚才面对侍卫时,她就该……就该…… 紫芸湘的眉心一蹙,蓦然发现,即使是在明知司徒狂嚣故意测试她的情况下,她也没办法忍受侍卫的亲近。 这样的反应,难道就如同司徒狂嚣所说的--她真的对他动了心,爱上了她不该爱的男人? 望著司徒狂嚣那张俊魅的脸孔,紫芸湘的心里除了悲伤、罪恶感之外,还有著深深的无能为力。 无可否认的,俊美无俦的司徒狂嚣,有著令女人神魂颠倒的魅力,只要他有心诱引,只怕天底下的女人没一个可以逃出他的手掌心。 她,自然也不例外…… “怎么了?为什么一脸悲伤?难道爱上我,对你来说是这么难以忍受的事?”司徒狂嚣不解地问。 天底下有多少女人渴望得到他的青睐,但唯独她拚了命地想抗拒,甚至还意图行刺他,这到底是为什么? 紫芸湘回避著他的目光,无助地咬了咬唇。 如果他不是司徒狂嚣,而她也不是紫芸湘,或许她会顺从自己内心的感情,放任自己无法自拔地恋著他,但……他们的身分却是怎么也改变不了的呀! 她不能、也不该爱上他,因为他是杀害她大哥的凶手! 司徒狂嚣皱眉盯著她,正打算要好好问个清楚的时候,寝宫外的侍卫突然进来禀报,打断了他原本想说的话。 “启禀太子,魏先生求见。” “魏德庸?”司徒狂嚣的眉梢一扬,说道:“这家伙总算是回京城了,快让他进来吧!” 一听见“魏德庸”这三个字,紫芸湘怔了怔,忽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在脑中飞快地回想,却想不起自己认识一个叫做“魏德庸”的人,可为什么这名字听起来如此耳熟呢? 难道是她大哥过去曾对她提起这个人吗?但……大哥怎么会对她提起司徒狂嚣的手下? 正感到疑惑问,就见一个男人走进来,那模样看起来果真十分眼熟。 紫芸湘很确定自己曾见过这个男人,只是忘了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结果反倒是魏德庸先认出她来。 “咦?是你?紫姑娘!” 一听见魏德庸惊讶的轻呼,不仅紫芸湘的身子一僵,就连司徒狂嚣也不禁诧异地愣住了。 第七章 司徒狂嚣望著紫芸湘,又看了看魏德庸,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手下竟然会认得她。 “德庸,你知道她是什么人?” 听见他的问话,魏德庸也是一脸讶异。 “当然知道,她就是镇南将军紫宸御的妹妹,紫芸湘呀!” 半个多月前,魏德庸随著司徒狂嚣一同秘密下江南,由于司徒狂嚣不想让自己的行踪曝光,因此只派了魏德庸前去紫家上香。 在魏德庸上了香并将那些金银珠宝和奴仆送到紫家之后,司徒狂嚣便先行回京,而魏德庸则奉命去办其他的事情,所以才会拖到现在才回宫,否则紫芸湘的身分也不会一直到现在才被揭穿。 见魏德庸正确无误地说出自己的身分,紫芸湘也总算想起了自己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见过他了。 “当初到家中来上香,还带了箱金银珠宝及奴仆的人,就是你吧!” “没错,正是在下。”魏德庸点头承认。 紫芸湘望著他,一颗心陷入更巨大的疑惑之中。 她实在是百思不解,既然魏德庸是司徒狂嚣的手下,为什么他会到家中来祭拜她大哥? 当初魏德庸口口声声说他是奉主子之命而来,难道,会是司徒狂嚣要他这么做的?但……这实在没道理呀! 既然司徒狂嚣是杀害大哥的凶手,为什么他又要命人来吊唁?这不是太不合常理了吗? 难道司徒狂嚣以为在动手杀人之后,才来用金银珠宝补偿,就能够弥补他手上沾染的血腥与罪孽吗? 不!那是不可能的!就算他给她再多的金银珠宝,也无法改变他杀害她大哥的事实呀! “原来,你就是紫宸御的妹妹。” 眼看自己被魏德庸认出来,紫芸湘便也不再否认了。 “没错,我就是紫芸湘。” 望著她那张美丽无双的容颜,司徒狂嚣顿时恍然大悟。 “你藉由选妃的机会混入宫中,就是为了要刺杀我,替你大哥报仇?” “对!” 听见她的回答,魏德庸愣了愣,忍不住开口说道:“可是,紫姑娘,令兄的死,其实--” “魏德庸,你住口!”司徒狂嚣低喝一声,打断了魏德庸的话。 “太子,可是紫姑娘她--” “够了!”司徒狂嚣沉下脸,黑眸有著明显的不悦。“我要你住口,你没听见吗?” 魏德庸噤声,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还有,在宫中,她的名字叫做‘紫儿’,以后你也只能称呼她为‘紫儿姑娘’,明白吗?” “属下明白了。”魏德庸是真的明白了司徒狂嚣的用意。 虽然他们此刻身在太子的寝宫,可这里毕竟是皇宫,难保没有皇上的耳目隐匿在暗处,因此很多话他不能够多说,以免隔墙有耳。 “明白就好。”司徒狂嚣缓下脸色,盯著一脸困惑的紫芸湘。 她的出现原本就是个意外,而她的真实身分更是让他讶异,瞬间将他原本的计划全打乱了。 他在心里衡量了一会儿,当下有了决定。 “我现在就去见皇上。” 紫芸湘一怔,立刻警觉地问:“你去见皇上做什么?” 他是打算去向皇上禀告她的身分,然后对她赶尽杀绝吗? 紫芸湘在心里猜测著,却听见司徒狂嚣说:“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娶你为妻,立你为太子妃。” “什么?!可是……” 这出乎意料的答案让紫芸湘怔住了,她想再多问些什么,但司徒狂嚣却已宛如一阵旋风地离去,留下了满脸错愕的她。 她实在不懂,为什么在知道了她的真实身分之后,司徒狂嚣不但没打算要杀她,反而还要立刻娶她为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紫芸湘觉得自己仿佛坠入迷雾的深渊之中,她愈是思索,就愈觉得困惑,怎么也看不透事情的真相。 “魏先生,你刚才本来打算跟我说什么?”她只好询问魏德庸。 “呃?没有呀!”魏德庸装傻。 “明明就有!要不是司徒狂嚣阻止你,你刚才就已经说出来了!” “唉,紫姑娘请不要为难我,当太子想说的时候,太子自然就会告诉你。要是太子不打算说,我这个做属下的也不该多嘴,你说是吗?” 紫芸湘知道他说的有理,但如果不问他,她就真的没有人可以问了。 “难道你希望我刺杀他?”紫芸湘近乎威胁地间。 “凭你的身手是杀不掉太子的,不过,我要提醒你,很多事情,不要只相信你所看到、听到的表象。”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魏德庸摇了摇头,说道:“很抱歉,紫儿姑娘,我只能言尽于此,其他的无可奉告,我先告退了。” “嗳,等等……” 紫芸湘还想再多问些什么,魏德庸却已转身离去,让她只能懊恼地在原地跺脚,任由心里的疑惑愈来愈深。 在司徒狂嚣的主动要求、司徒啸天的别有用心之下,一场盛大的婚礼果然很快地开始筹备起来。 随著整个皇宫热热闹闹地准备,大喜之日也很快地到来。 在这段日子里,没有任何人询问过紫芸湘的意见,仿佛每个人都觉得太子愿意娶她这个“村妇”是她的荣幸,她不可能不愿意。 这一天,紫芸湘才刚苏醒不久,就被簇拥而上的宫女们服侍著沐浴包衣、梳妆打扮。 望著铜镜中的自己,那张细细妆点过后的容颜显得更加娇媚,可她却忽然有种置身事外的荒谬感。 她很想大喊--不!她不要嫁!然而她的心里很清楚,就算她真那么喊了,也不会有人理会她的心声。 但是……难道她真要这样嫁了吗? 不!不行!她怎么能嫁给杀她大哥的凶手? 紫芸湘咬了咬唇,决定要设法逃出皇宫。 眼看宫女们在帮她梳妆打扮、换上嫁裳之后,便各自去忙著张罗其他的事情,偌大的寝宫里只有一个名叫雀儿的宫女,她便开口轻唤。 “雀儿。” “太子妃有何吩咐?” 太子妃?紫芸湘一愣,这称呼让她的心里蓦然泛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过来一下好吗?” “是。”雀儿立刻走过去。“太子妃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雀儿的?” “是这样的……”紫芸湘朝雀儿招了招手,示意她附耳过来。 雀儿不疑有他,立刻靠过去。 趁著雀儿疏于防备之际,紫芸湘忽然出手将她打昏。 看著雀儿昏迷的模样,紫芸湘不禁庆幸过去她曾缠著哥哥教她一招半式的功夫,虽然那顶多只能算是花拳绣腿,但是要打昏一名小爆女还不成问题。 “对不起,雀儿,我不是故意要这么做的,但我已经没别的法子了。”她一边对著昏迷的雀儿道歉,一边动手将她和雀儿身上的衣服掉换过来。“幸好我们的身材差不多,衣裳可以互换。” 换好衣裳后,紫芸湘努力将雀儿移到床上,让她靠坐在床边,再取来喜帕遮盖住她的容貌。 “太好了,这么一来,就不会有人发现新娘不是我了。”只要不揭开喜帕,有谁会知道喜帕底下的容颜和她不同? 紫芸湘得意地扬起一抹微笑,但她知道现在高兴还太早,整座皇宫这么大,守卫又极为森严,想要溜出去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 “没办法,现在也只能见机行事了。” 紫芸湘整理了一上的衣裳,深吸了口气之后,便走出司徒狂嚣的寝宫。 由于对皇宫的地形不太熟悉,紫芸湘胡乱走著,不小心闯进了御花园。就在她打算离开的时候,不小心在回廊处遇见皇上。 她浑身一僵,正在犹豫著该不该佯装宫女的时候,皇上却已认出了她。 “咦?是你?今天是你和太子成亲之日,你穿这一身衣裳在这里做什么?”司徒啸天眯起眼睛,怀疑地质问。 “我……我……”紫芸湘支支吾吾的,一时想不出个好理由。 “说!你为什么鬼鬼祟祟的?要是你没有一个好的解释,就算你即将成为太子妃,我也会将你打入牢中,严加审问!” 听见皇上的话,紫芸湘的脸色蓦地发白。 当她正急著在脑中想著该怎么回答的时候,司徒啸天却根本不打算给她解释的时间与机会。 “来人哪!” 听见皇上的叫唤,几名侍卫立刻上前。 “奴才在,皇上有何吩咐?” “你们把这个可疑的女人押入大牢去!” “啊?这……”侍卫面面相觑。 “怎么,难不成你们想要抗旨?” “不,奴才们不敢!” “那就快把她给我押入大牢!” “是!” 正当那几名侍卫打算动手抓人的时候,司徒狂嚣及时出现了。 “且慢!” 一看见司徒狂嚣,原本紧张得脸色发白的紫芸湘不禁松了一口气。虽然她刚才还巴不得远远地逃离他,但她的心里知道,他一定会保护她的。 “唉,我的小紫儿,就跟你说别玩吧,你偏不听!你瞧,现在差点闯祸了。”司徒狂嚣走到她的身边,摇头说道。 “这是怎么回事?”司徒啸天皱眉问道。 “都怪我的紫儿太淘气了,不肯安分地待在房里等著拜堂成亲,故意换上宫女的衣服和我打赌,看我能不能在一盏茶的时间内逮到她。” 听见司徒狂嚣的话,皇上的脸色显得相当难看。 “放肆!这里是皇宫,不是任意玩耍的地方!你们一个是太子,一个即将成为太子妃,却在皇宫里这样嬉戏玩闹,成何体统?” “皇上请原谅紫儿,她不过是个乡下来的姑娘,哪里知道皇宫里有这么多的规矩呢?” “哼!那你就应该要好好地教教她,否则她要是闹出笑话,你尊贵的太子地位可是会跟著受到质疑的!” “是,狂嚣知道。” “知道就好!我可先把丑话说在前头,你要娶她为妻、立她为太子妃都行,但你们若是做出什么辱没皇室的事情来,就别怪我把你这个太子给废了!”司徒啸天撂下话之后便拂袖而去。 眼看皇上离开,危机解除的紫芸湘松了一口气,然而她才一转头,就看见司徒狂嚣的俊脸布满了骇人之色。 “怎……怎么了?”她惶惑地问。 “怎么了?你竟然还敢问我怎么了?!”司徒狂嚣一把抓住她纤细的手腕,将她往自己怀里一扯。 “呀!”他的力道有些粗暴,使得紫芸湘整个人重重地撞进他的怀里。 “你知不知道,差点连我也保不了你!”他咬牙低吼。 司徒啸天巴不得废掉他这个太子,要是在成亲当天,他的新娘子被打入牢中,肯定会造成议论,到时候,司徒啸天说不定就会以他辱没皇室声誉为由,废掉他这个太子! 坦白说,太子之位他一点儿也不在乎,因为就算现在司徒啸天将他给废了,他迟早也会将父皇的江山从司徒啸天的手中夺回来。 对他来说,此刻他心里最在乎的,是她呀! 试想,那司徒啸天既然会心狠手辣地毒害自己的亲大哥,又怎么会对她心慈手软?她要是真的落入司徒啸天的手中,下场肯定很惨。 差一点失去她的感觉,让司徒狂嚣的胸口一阵悸痛,这才知道原来他在撩拨她的过程中,也对这个美丽勇敢的小女人动了心。 “这一切还不都要怪你!”紫芸湘被他这么一指责,满月复委屈再也忍不住了。 “你们谁也没有问过我要不要嫁,就这样逼著我和你成亲,我才不要嫁给你这个杀人凶手!” “住口!别大声嚷嚷!”司徒狂嚣低声警告。 “我偏要说!你就是杀了……唔--”一个火辣辣的热吻,堵住了紫芸湘未说完的话。 这个吻,带著惩罚的意味,既强悍又狂野。 紫芸湘一开始还拚命地挣扎抗拒,但却很快就融化在他灼热的气息之下,甚至忘了这里是御花园,忘了他们的身边随时会有宫女和侍卫们经过。 司徒狂嚣炽热地吻著她,原本只是打算惩罚她,并堵住她那张口无遮拦的嘴儿,可她的滋味太过甜美,让他吻到最后几乎忘了原本的用意。 好不容易结束这个火热绵长的亲吻,司徒狂嚣将她轻盈的身子打横抱起,一路带回他的寝宫去。 “魏德庸!”他扬声喊道。 “属下在。” “你给我看好她!要是她跑了,我唯你是问!”司徒狂嚣交代完之后,再度转向紫芸湘。“你就乖乖待在这里,等著时辰一到,和我拜堂成亲吧!” “可是我--” “别再试图逃跑了!别忘了我告诉过你,只有我身边才是最安全的,也只有我才能够保护你。” 一想到刚才皇上打算将她打入大牢的情景,紫芸湘便无法否认他的话。可是尽避如此,她并不想嫁给他呀! 她已经万般不该地爱上了他,又怎能一错再错地和他结为夫妻呢?若她真的和司徒狂嚣拜堂成亲,只怕她大哥在九泉之下都不会原谅她的! “我不能--” “没有什么不能的!这辈子,你注定要当我的妻子!”司徒狂嚣留下这句话之后便转身离开,留下了紫芸湘在寝宫里懊恼无助地直跺脚。 第八章 司徒珏嚣离开寝宫后,魏德庸望著紫芸湘,忍不住轻叹口气。 “太子妃请先换回嫁裳吧!” “不,我不想换!”紫芸湘拒绝。 “唉,太子妃请不要为难手下们,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这场婚礼是不可能不举行的。” 言下之意,是叫她不要做无谓的反抗? 紫芸湘皱起眉心,不满地抗议道:“从没人在乎我的感受、从没有人问过我愿不愿意?哼,我才不想嫁给那个刽子手!” 听她这么说,魏德庸的眉头皱得死紧,内心陷入一场天人交战。 就在紫芸湘以为他要放弃说服她的时候,却见他左右张望了下,眼看没有其他人在附近,他便压低嗓音开口。 “太子把,令兄的死,其实并非主子造成的呀!” 紫芸湘一怔,惊愕地问:“你说什么?” 她大哥的死不是司徒狂嚣造成的?难道事情另有蹊跷? 魏德庸叹了口气,说道:“事已至此,就算太子会责怪我多嘴,我也一定要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你。” “你快说呀!”紫芸湘催促著,心急地想知道一切。 魏德庸点了点头,用著更轻的声音说道:“其实先皇并不是得了怪病而死,先皇是被毒害的!” “什么?!”紫芸湘掩住差点发出惊呼的嘴儿,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怎么会有人敢这么做?” “当然有,而凶手,就是现今皇上!” 是皇上引紫芸湘先是一阵惊愕,随即想起刚才司徒啸天阴毒的神情,心里也开始相信了魏德庸的话。 “皇上不仅毒害先皇,顺利登上了帝位,又处心积虑地想废掉太子,只是一直没有能够说服众人、杜绝非议的借口。但,这不表示皇上就此放弃。他一不做、二不休,曾不只一次地派人前来刺杀太子!” 一回想起司徒狂嚣胸膛上那道明显的伤痕,紫芸湘的心就蓦然传来一阵猛烈的刺痛。 案亲被叔叔给毒死,自己又面临著未知的凶险,司徒狂嚣到底是在什么样的压力之下长大的? 紫芸湘想著想著,眼眶不自觉地湿热起来,忍不住要为他感到心疼。 魏德庸见了她的反应,紧皱的眉心总算松了开来。 “令兄和太子是莫逆之交,平时虽不常见面,却有著深厚的情谊。在知道当今皇上是这样一个阴很残暴的人之后,令兄义愤填膺,支持太子为先皇报仇,夺回原本就该属于太子的江山,甚至还说只要时机成熟,或是太子有需要,他随时可以调动手上的兵力进京来护驾。” 听著魏德庸的话,紫芸湘不禁感到一阵骄傲。 她大哥的确是这样一个有情有义的人,只是……却被人给害死了! “那我大哥……是怎么死的?” 魏德庸叹了口气,说道:“或许是因为有一阵子太子和令兄的往来过于频繁,引起皇上耳目的注意,因此有什么风声传进了皇上耳里,于是皇上便召令兄进宫,在他身上安了个叛逆罪。” 叛逆罪?真如皇上那天所说的?那可是非杀头不可的大罪呀! 紫芸湘一阵晕眩,难以承受这样的事实。 “那……为什么……会说是司徒狂嚣下的手?” 魏德庸先是一阵沉默,犹豫许久之后,终于还是开口了。“令兄……的确是死于太子手中的长剑。” “什么?!”紫芸湘的步伐一阵踉跄,原本心里希望大哥不是司徒狂嚣所杀,但这希望终究还是破灭了。 既然大哥是司徒狂嚣所杀,叫她如何能心安理得地嫁给他? “你先听我说,太子妃。”魏德庸忙著解释。“令兄虽然是死于太子之手,但却是皇上下的手。” “到底是怎么回事?”紫芸湘哽咽地问。 “当时,皇上愤怒地质问太子和令兄之间的关系,当众质疑太子也参与密谋叛逆。你也知道,皇上这些年来处心积虑地想废除太子,更希望能够杀掉他永绝后患,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那……所以……” “所以,皇上其实是打算一举除掉太子和令兄。要知道,叛逆罪可是非同小可,即使是太子也是只有死路一条。” 紫芸湘震惊地掩著嘴,已经可以想像出当时惊险的情景。 “当时,当著在场众大臣的面,皇上要太子亲手杀了令兄来证明他和令兄不是同一伙的。” “所以他就下手了?”紫芸湘一阵心痛。 为了保全自己,他就毫不犹豫地挥剑砍杀大哥?倘若司徒狂嚣真是这样的人,那他根本就不是重情重义的人! “不,不是这样的!”魏德庸说道。“当时我也在场,我看得一清二楚。其实,太子根本不打算动手,可令兄……” “我大哥怎么了?”紫芸湘追问,心里隐约猜到了当时的情况。 “令兄为了保全太子,为了要帮太子撇清两人之间的关系,故意拔剑攻击太子,最后甚至还以自己的胸膛硬生生地迎向太子手中的长剑……” 听到这里,紫芸湘早已泪眼汪汪,心痛得无以复加。果然被她猜中了,是她大哥自己决定以性命来顾全大局的。 如果事情的真相果真是如此,那大哥的死该要怪司徒狂嚣吗?不,若要怪,全都该怪皇上! 一想到那个残酷无情的罪魁祸首,紫芸湘的胸口就蓦地燃起一把愤怒的熊熊烈火。 “我要去杀了那个该死的暴君,替我大哥报仇!” 魏德庸见状,连忙将她拦下来。 “太子妃,稍安勿躁!我告诉你这些,并不是要你冲动行事呀!” “可是在我知道事情的真相之后,你叫我怎么能平心静气地看著那个可恨的暴君,安稳地坐在不属于他的皇位之上?” “你现在去,只是送死啊!” “但是……” “相信我,太子此你更想要杀掉皇上,不仅为先皇、也为令兄报仇。你要是现在冲动行事,只会坏了大事,不但无法替令兄报仇,甚至还会白白赔上你和太子的性命呀!” 紫芸湘咬了咬唇,不得不承认魏德庸说的没错。凭她的力量,想要去刺杀皇上,无异是以卵击石,必死无疑。 她叹了口气,颓然坐在椅子上。 “那我到底该怎么办?” “按照太子的计划,嫁给太子。”魏德庸说道。“太子说得没错,只有在他身边,你才是安全的。” 紫芸湘轻蹙著眉心,无法否认魏德庸的话。 看来,眼前除了依照司徒狂嚣的安排,等著和他拜堂成亲之外,她已没有别的选择了。 “你只管放心嫁给太子吧!据我所知,令兄临死之前曾悄声交代太子,要太子代为照顾你,所以只要你待在太子的身边,太子一定会竭尽所能保护你的。” 听了魏德庸的话,紫芸湘的心忽然感到一阵沉重。 她不禁要猜想--司徒狂嚣之所以决定娶她,该不会纯粹只是因为对她大哥的承诺吧? 在司徒狂嚣的计划之下,紫芸湘和他拜了堂,成为众女子眼中最最令人欣羡嫉妒的对象。 紫芸湘心情复杂地坐在床沿,静静地等待,而当她头上的喜帕被揭开时,她仍旧低著头,没有抬眼望向她的夫君。 从魏德庸的口中得知一切的真相之后,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司徒狂嚣。 “怎么了?还是满心不愿嫁给我?”司徒狂嚣问。 紫芸湘犹豫了会儿,终于还是抬起头来直视著他。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老实回答。” “问吧!” “你是因为对我大哥的承诺,所以才娶我的吗?” 这个出乎意料的问题让司徒狂嚣愣了愣,随即猜出是什么人多嘴的。 “魏德庸告诉你了?” 紫芸湘点了点头,并不否认。 “你之所以娶我为妻,只是因为对我大哥临死之前的交代吗?”她忍不住又追问了一次。 “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 “为什么?”司徒狂嚣反问。 “呃?那……那是因为……” “那是因为你在乎我,所以不希望我之所以娶你,只是因为我对你大哥的承诺,对吧?” 被轻易看穿心事,让紫芸湘的俏脸不由得浮现羞窘的红晕。 “现在是我在问你问题,你不要转移话题!快点说,你是不是纯粹为了对我大哥的承诺,才决定娶我的?” “不全然是。”司徒狂嚣坦白地回答。“就算你不是宸御的妹妹,我也早就打算将你永远留在身边了。” 听见他的话,紫芸湘不禁回想起前阵子他还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分前,的确就已说过要将她永远留在他的身边,不让她离开。 她轻蹙的眉心总算舒展开来,一颗心也终于感到踏实些。 “那你为什么一知道我的身分之后,就急著要立刻和我成亲?”她忍不住还是想问个清楚。 “你还不懂吗?我这么做,当然是为了保护你。” “保护我?” “嗯!”司徒狂嚣肯定地点了点头。“你大哥被安了叛逆的罪,那可是诛连家族的重罪,但因为当时皇上是不由分说就将这个罪名把在你大哥身上,没有直接的证据,而你大哥又……又在当时就死在我的剑下……” 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司徒狂嚣的脸色蓦然变得沈郁。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皇上没有当场下令诛杀你们紫家,正是因为当时有几位朝中老臣为你求情,说紫家只剩下你一个女孩儿,不可能再有办法叛乱,再加上皇上那边其实又提不出直接的证据足以证明你大哥真的谋反,所以皇上才勉强答应‘网开一面’,留你一命。不过,要是让皇上发现你的真实身分,他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可是,就算我嫁给你,成为太子妃,皇上若想要杀我,仍旧是易如反掌的事,不是吗?” “话虽没错,但是你成了太子妃之后,至少他不能像随便诛杀一个普通百姓般的就地除掉你。他肯定会先将你关进牢里,这么一来,我还有机会救你--当然,最好是他发现你的真实身分之前,我就已经将那该死的家伙给解决了!” “但……你娶了叛逆罪犯的妹妹为妻,皇上肯定会藉此大作文章,将你也一并安上叛逆的罪名,这不啻是正中他的下怀,难道你不怕被我牵连吗?”紫芸湘忍不住要为他担心起来。 司徒狂嚣轻抚著她那张写满忧虑的小脸,俊脸扬起一抹微笑。 “这么多年来,司徒啸天处心积虑地想要除掉我,什么样的凶险我没经历过?对我来说,司徒啸天并没有什么好怕的。” “那你害怕什么?” “我只怕失去你而已。” 听见他的话,紫芸湘不禁讶异地怔住了。 原本以为这世上大概没有什么能令这个高大俊美的男人畏惧,想不到他却说害怕失去她。 一股甜蜜的感动在紫芸湘的心底荡漾著,让她浑身都因此热暖了起来。 “那你要快点除掉那个心狠手辣的暴君,让我大哥不至于白白牺牲。” “会的,我已经等了太久太久,差不多是司徒啸天该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的时候了。我一定会用那家伙的鲜血,来祭慰父皇和宸御的在天之灵!” 一想到司徒啸天,司徒狂嚣的黑眸就泛著冰冷的光芒,直到他的视线落在她娇美的容颜上,目光才瞬间放柔。 这个美丽的小女子是如此的勇敢、如此的甜美,他纵有钢铁般的心,也要在她面前化为绕指柔。 “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呃?那不然呢?”紫芸湘愣愣地问,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她那疑惑不解的可爱神情,让司徒狂嚣不禁勾出一抹笑。 “你忘了吗?今天是我们成亲之日,现在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呢!”他笑著提醒。 “啊!”经他这么一提醒,紫芸湘的俏脸在瞬间胀红。 虽然他们之间早已有过肌肤之亲,但是在司徒狂嚣的面前,她依旧羞涩得像个纯真娇怯的处子。 司徒狂嚣一瞬也不瞬地盯著她,她那羞涩心慌的娇媚模样,让他俊脸上的笑意又更深了几分。 她那无助而羞涩的神色,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力,足以让任何男人为之疯狂,司徒狂嚣自然也不例外。 他的欲火一发不可收拾地窜烧起来,让他像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只想将她扑倒在床上。 “紫儿,咱们已经是夫妻,没什么好害羞的了。” 紫芸湘犹豫了许久,明白他的坚持,只好牙一咬,伸手解开兜儿。 司徒狂嚣顺势抱起她轻盈的身子,将她放上身后的大床,自己也跟著卸除身上的衣衫。 很快地,他们便在床上果裎相对,赤果的身躯亲匿地交叠在一起。 “紫儿,你真美!第一次在溪边见到你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美丽的水妖,让我情不自禁地想要拥有你。” 听见他的话,紫芸湘不禁回想起当初的情景,一想到自己的初夜竟是在无人的溪边草地上,紫芸湘就不禁羞红了脸。 当初,他转身离开客栈时,她还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和他见面,岂料他们不但在遥远的京城再度相遇,现在更成了夫妻。 如此巧妙的缘分,除了是上天刻意的安排之外,只怕没有别的解释了。 一阵感动涌上心头,紫芸湘情不自禁地伸手环抱住司徒狂嚣的颈项,将自己的身子与心魂毫无保留地献给他。 从今以后,她在这个世上多了个亲人、多了个挚爱,那就是她的夫君--司徒狂嚣。 第九章 经过了一夜缱绻,司徒狂嚣一早给了紫芸湘一记缠绵火热的亲吻后,便一个人秘密出宫去了。 紫芸湘没有过问他的行踪,也没有探询他此去的目的,她知道他肯定有重要的事情必须处理,才会亲自走这一趟。 她独自一个人待在偌大的寝宫里,思绪始终绕著司徒狂嚣打转。 回想起昨夜的情景,她的双颊就浮现消不掉的红晕,回想起他的温柔与呵护,她的红唇就不禁弯出一抹甜蜜的笑意。 这趟大哥进京,会顺便帮你物色一个门当户对的好人家,看看哪家的公子配得上咱们美丽的芸湘,有福分娶你为妻…… 当初大哥在离家之前所说的话,蓦然浮现紫芸湘的脑海。 她忍不住暗暗猜想,在大哥为她物色的夫婿人选当中,不知道是否也包括了司徒狂嚣? 倘若大哥知道她嫁给司徒狂嚣,该是会为她感到高兴的吧? 紫芸湘既感动又感伤地牵动嘴角,她发现自己才和司徒狂嚣分开短短的几个时辰,就异常地想念他,看来她的整颗心真的是毫不保留地给了他。 就在紫芸湘想念著司徒狂嚣,静静等待他回宫的时候,一群全副武装的侍卫忽然间冲进来。 这群侍卫来势汹汹,不但惊动了紫芸湘,也惊动了奉命守卫的魏德庸。 “你们这是做什么?” 紫芸湘错愕地望著这群侍卫,而他们一闯进来就二话不说地将她架住。 魏德庸见状,愤怒地叱喝:“住手!你们竟敢冒犯太子妃?” “这是皇上的命令,奴才们不得不从。” “皇上的命令?”魏德庸脸色骤变。 “是的!皇上有令,要奴才们即刻将太子妃抓到他面前。”侍卫们禀告完后,不由分说地将紫芸湘给带走。 魏德庸的眉头皱得死紧:心里很清楚事情的严重性,可他又不知道太子的下落,只能在偌大的寝宫里急得团团转,不断地在心里祈祷太子赶快回来。 饼了半个多时辰后,司徒狂嚣总算是回宫了。 “太子,你终于回来了!” 一看见魏德庸的神态,司徒狂嚣的脸色也不由得一变。 他左右张望,目光急切地在寝宫里寻找著紫芸湘的身影,当他没瞧见她的人影时,一颗心不由得直往下沉。 “到底怎么了?出了什么事?紫儿呢?” “太子把被皇上的人抓走了!” “什么?!” “只怕是皇上查出太子妃的身分,所以派人把她给抓走了。” “该死!我晚回来了一步!”司徒狂嚣的脸色阴鸷得骇人。 “太子,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司徒狂嚣沉着脸,正在心里迅速地思忖对策时,忽然有皇上派来的人前来传达旨意。 “皇上有旨,宣太子即刻晋见。” “哼,我也正好要去找他!” 司徒啸天不但毒杀父皇、派人刺杀他、害死了他的好友,现在又想要对他的女人下手,他不会再轻饶那家伙了。 是时候要司徒啸天血债血偿了! “你回去禀告皇上,我即刻去。” 遣走了皇上的人之后,司徒狂嚣转头对魏德庸轻声吩咐道:“我等等就去见皇上,现在有件事情我要你即刻去办。” 他低头在魏德庸的耳边轻声吩咐,魏德庸一边听,一边点头。 “属下明白了,我这就去办。”魏德庸知道事态的严重性,丝毫不敢耽搁地立刻动身。 紫芸湘被那群侍卫抓住后,直接带到了皇上的寝宫。 一看见紫芸湘,司徒啸天神情诡谲地眯起眼,紫芸湘的心里则是瞬间燃起了熊熊怒焰。 这就是害死她大哥的罪魁祸首,她真恨不得一刀杀了这个凶残的暴君,替大哥报仇! “你们都退下去!”司徒啸天挥了挥手。 “是!”一旁的侍卫和宫女立刻鱼贯地退下。 眼看整座寝宫只剩下她和司徒啸天两个人,紫芸湘的心里充满了防备。 她知道自己正身处在极为凶险的境地,为了她自己,也为了司徒狂嚣,她必须要小心应对。 “皇上想要召见我,只要派人通报一声就行了,又何必这样大费周章地把我抓来呢?” “你不用在我的面前装模作样,我已经知道你的底细了!” 听见他的话,紫芸湘的心暗暗一惊。 难道……这暴君已经知道了她的真实身分? “底细?什么底细?”紫芸湘心里虽然感到有些不妙,但她仍继续装傻。 这司徒啸天生性狡猾多疑,说不定他只是想要套她的话而已,她还是先不要笨得自己招认。 “哼,明人不说暗话!我早就怀疑你的身分,所以派人调查过了,你就是那个胆敢谋反的叛徒紫宸御的妹妹--紫芸湘!” 听见司徒啸天如此批评大哥,紫芸湘心底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了。 她冲口说道:“就算我大哥真的要密谋反叛,也一定是因为你本来就没有资格登上帝位!” “放肆!你难道不知道,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是要杀头的?”司徒啸天被她的话激怒了。 “我有什么好怕的?反正我大哥也被你害死了!” “哼,不只是你大哥紫宸御,所有胆敢密谋篡位的人,我统统都要一网打尽、斩草除根!”司徒啸天眯起眼,厉声质问道:“说!司徒狂嚣是不是和你一同密谋要篡位?” “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入宫,只是为了要查明我大哥被杀的真相,跟司徒狂嚣一点关系也没有!” “跟他没关系?你以为我会相信吗?你们之间若没有勾结,他会娶你为妻?”司徒啸天哼道。 “他娶我,是因为他爱我,和勾不勾结没有任何关系。” 司徒啸天冷笑了声,说道:“你明知道司徒狂嚣是动手杀死你大哥的人,却还愿意嫁给他,你们之间肯定有著不寻常的关系。说!太子也参与了密谋造反的计划,对不对?” “我什么都不知道!”紫芸湘冷冷地说。 想从她口中套出话来?哼!她才不会傻得被司徒啸天利用。 “不说?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招供。” 看著司徒啸天阴毒的神情,紫芸湘的心蓦然一凛。 他的意思……该不会是打算对她严刑拷打吧? 紫芸湘咬了咬唇,心里虽然有些害怕,却不许自己表现出来。 她不只是紫宸御的妹妹,现在更是司徒狂嚣的妻子,她绝不能表现出半点怯懦的模样,让她深爱的人蒙羞。 “就算你再怎么问,我仍旧只有一个相同的答案,所以你还是省点力气,别白费心机了!” “好一个勇敢的女子,就不知道你在严刑拷打之后,是不是还这么有勇气?只不过……可惜了你的细皮女敕肉。” 司徒啸天望著紫芸湘,忽然露出婬猥的神情。 “在将你送进大牢之前,下如让我先来好好享乐一下吧!” “无耻!”紫芸湘愤怒地啐骂。 “光是为了你这句话,我就可以立刻杀了你!” “要杀就杀,天底下,还有什么人是你不敢痛下杀手的?” 他连自己的兄长、自己的侄子都能够毫不留情地杀害了,只怕当利益冲突之时,他连自己的儿子也可以牺牲。 这样的男人,根本不配当万民的主宰! “我迟早会杀了你,但是现在,你给我乖乖地过来,我会证明,我比司徒狂嚣还要勇猛。” “那是不可能的!你也别想要我任你摆布!” 她的反抗令司徒啸天不悦地眯起眼。 “这么不听话?看来司徒狂嚣那小子没有教你要听从男人的话?没关系,我可以帮他好好地教你。” 司徒啸天说著,忽然一把搂住紫芸湘。 “放开我!”紫芸湘难以忍受地嚷著。 “哼,这里是我的寝宫,我是皇上,任谁也没有那个胆子敢来坏我的好事!你还是乖乖就范吧!” “不!司徒珏嚣!司徒狂嚣--”紫芸湘激动地喊著。 听她喊著司徒狂嚣的名字,司徒啸天不禁冷笑了声。 “省省力气吧!就算你喊破喉咙,他也不会来的!我的眼线告诉我,他一早就把你抛下,独自出了宫。” 紫芸湘脸色一白,依眼前的情况看来,她只能靠自己了。 面对著意图染指她的司徒啸天,她拚了命地抗拒,激动挣扎间,她的指尖划向他的面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该死!” 司徒啸天低咒一声,愤怒地打了她一耳光。 看著她细女敕白皙的脸颊因为这一耳光而立刻红肿,司徒啸天半点怜香惜玉的心也没有。 “哼,看你还敢不敢反抗?” 司徒啸天原本以为打了她之后,她便会乖乖就范,因而松懈戒心,想不到就在此时,她竟冷不防地抬腿一踹,恰恰踹中了他的命根子! 这一下,紫芸湘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痛得司徒啸天当场发出哀嚎,甚至还无法控制地在地上打滚。 外头的几名侍卫听见这阵骚动,立刻冲进来。当他们看见身分尊贵的皇上竟护著命根子在地上打滚,都不禁傻眼。 “你……你们这群饭桶……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下……快叫御医!”司徒啸天咬牙忍著疼,好不容易从齿缝间挤出这几个字。 “是,奴才这就去传御医!” “还……还有……” “皇上还有何吩咐?” “把这……把这个该死的女人……给我抓起来!”他指著一旁的紫芸湘,忿恨地下令。 司徒啸天的命根子遭到严重的创伤,对他这个堂堂一国之君来说,是何等严重的羞辱。 他在一怒之下,决定无论如何都要除掉司徒狂嚣! 在休息好一会儿后,他命人将五花大绑的紫芸湘带出来,并在众大臣的面前召见太子。 哼!他倒要看看,司徒狂嚣要如何保他的妻子?光是意图行刺皇上这项罪名,就足以一举除掉这对该死的夫妇! 一想到除掉司徒狂嚣之后,他从此就能高枕无忧,不必担心江山随时会被人夺去,司徒啸天的心情总算是好转些。 “太子呢?怎么还没到?” “启禀皇上,奴才已经去宣告过了,太子说立刻就来。” “立刻就来?那怎么还不见他的身影?哼!让我这一国之君和众大臣们在这里空等,成何体统?” 在司徒啸天忍不住又要发怒的时候,司徒狂嚣总算是到了。 “皇上有什么事情非要召见得这么急呢?” 司徒狂嚣走进殿中,原本故作从容的神情在乍见紫芸湘颊上清晰的掌痕时,脸色立刻骤变。 “紫儿,你没事吧?” “我没事,只不过这个婬乱的暴君,竟然趁你不在的时候命人把我掳去,意图染指我,结果被我狠狠地踹了一脚,只怕他日后无法再传宗接代了。” “干得好!”司徒狂嚣点头赞赏她的勇敢。 由于他们的交谈并没有放低音量,因此众大臣都听得一清二楚,这让司徒啸天感到一阵狼狈。 原本他打算要先发制人地在众大臣的面前指控司徒狂嚣夫妇俩密谋反叛,想不到紫芸湘竟抢先一步在众大臣的面前揭发他,真是太可恶了! 靶受到许多大臣对他投以非议的眼光,司徒啸天不禁感到极度的恼怒。 “放肆!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皇上吗?” 司徒狂嚣睨了他一眼,面对著盛怒的皇上,他却丝毫不畏惧。 “皇上绑了我的妻子,还意图染指她,如此婬乱宫闱,难道是一国之君应有的行为?” 面对著司徒狂嚣沉声的指控,司徒啸天原本想否认,可刚才他受伤的事情引起不小的骚动,许多侍卫和御医们都知道他为何而受伤,这让他想要睁眼说瞎话地否认也不行。 一抹狼狈自司徒啸天的脸上掠过,他只好硬生生地转移话题,指著紫芸湘问:“这女人是紫宸御的妹妹,你可知道?” “我现在知道了。” “少跟我耍嘴皮子!你明知道她的身分、明知道她是那个叛贼的妹妹,却还是娶她为妻,你究竟是何居心?” “我哪有什么居心?皇上也未免太过多虑了吧!因为我爱她,所以娶她,就是这么简单。” “那你可知道这女人居心叵测,不但对我出言不逊,甚至还意图谋害我?不论是哪一个罪名,她都该死!” 司徒狂嚣的脸色一沉,司徒啸天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了,他就是想要趁此机会大作文章,非要安个罪名杀了紫儿不可。 他眯起眼,权衡著眼前的情势。 “皇上想怎么做?” “你的妻子意图谋害皇上,你自然也月兑不了罪,可念在你是太子,只要你能够证明你的清白,我可以不追究你的罪。” “证明?我要如何证明?光是嘴上说说,只怕皇上无法接受吧!” “那当然!口说无凭,我怎么知道你是否只是为了月兑罪而睁眼说瞎话?”司徒啸天哼道。 “那皇上究竟要我如何证明?” “很简单,只要你亲手杀了她,就像当初你杀了紫宸御一样,我就相信你是清白的,否则,我就连你一起治罪!” 听见司徒啸天的话,所有的人全愣住了。 众大臣们虽然觉得叛逆之罪罪无可逭,可要太子亲手杀了太子妃,这要求也未免太不近人情、太残酷了些! “怎么?你不敢?”司徒啸天的黑眸一眯,眼底闪烁著得意的光芒。 嘿嘿!他就是要逼司徒狂嚣下手,倘若这家伙真的动手杀了紫芸湘,事后肯定会痛苦万分,而他若是下不了手,他则有借口将他们这对夫妇一并除去。 不论结果是哪一个,都能让他感到一阵快意! 就在司徒啸天暗自得意的时候,紫芸湘的心一凉,美丽的眼眸浮现一抹绝望的光芒。 此时此刻,她终于可以体会到大哥当时的感觉了。 她宁可自己一个人牺牲,也不要司徒狂嚣陪葬,因为他不仅是她全心全意爱著的人,更是天下苍生的正主,她怎能为了保全自己,不顾黎民百姓? 紫芸湘在心里沉重地叹口气,做出了痛苦的决定。 她抬头望著司徒狂嚣,幽幽地说道:“你杀了我吧!” 司徒狂嚣低头望著她,两人的目光交会就分不开了,眼波流转间有著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看出他们之间有著缠绵深刻的感情,司徒啸天料准了司徒狂嚣下不了手杀她,唇边不禁勾起一抹阴狠得意的光芒。 “太子,你还在等什么?还不快点动手?再不快点证明你的清白,我可是要连同你一并治罪了!” 一想到他很快就能除掉司徒狂嚣这个眼中钉,司徒啸天就有种想要仰天长笑的快意。 “你这个暴君!你一定很快会得到报应的!”紫芸湘恨恨地瞪著司徒啸天,真恨不得亲手杀了他。 “报应?哼!我是堂堂一国之君,是当今盛世的真命天子,哪会有什么报应!”司徒啸天一点儿也不以为意。 “话别说得太早!老天有眼,你在暗地里做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别以为当真神不知、鬼不觉!再说,你算哪门子的真命天子?你不过是个狠心狗肺、凶残无道的暴君!” 紫芸湘知道自己落入司徒啸天手中,肯定难逃一死,因此她豁出去了,索性咒骂个痛快。 “住口!这里是皇宫,岂容得你放肆地胡言乱语?” 司徒啸天变了脸色,不光是因为她的咒骂,更担心这女人是否知道些什么实情?要是她当著众大臣的面说出来,只怕情况会对他不利。 “太子,你要是不快点动手杀她,就别怪我命人将你们两个打入大牢,择日处斩!”司徒啸天撂下狠话,完全不留余地。 听见司徒啸天的话,所有的人全愣住了。 他那凶狠的模样,让众大臣不禁面面相觑,原本他们只是认为司徒啸天过分耽溺于享乐,想不到他却有这样凶残嗜杀的一面。 在众大臣当中,有几个经历两代的朝中元老,部不禁怀念起先皇英明仁慈、光明宽厚的性格。 紫芸湘望著司徒狂嚣,心口蓦然传来一阵难以抚平的疼痛。 她怎么也想不到,他们之间的缘分竟是如此的浅,昨日才刚拜堂成为夫妻,今日就要天人永隔。 不过她知道,就算她今天难逃一死,他日司徒狂嚣也一定会杀了司徒啸天为她报仇。 而现在……倘若她真的注定要死,那么能够死于心爱男人的手中,或许也是另一种幸福吧! 在这一刻,紫芸湘真的可以深刻地体会她大哥的感受了--他们都宁可牺牲自己,去成全一个更重要的人以及更重要的大业。 “你动手吧!”紫芸湘说著,目光一瞬也不瞬地望著司徒狂嚣。 如果她马上就要死了,那么在死之前,她都不要眨一下眼,她要一直、一直地看著他,直到断气的那一刻。 这么一来,她就能将他的身影、相貌深深地镌刻在心底,最好,对于他的记忆还能够留存到来世。 来世,当她再度与他相遇时,她便会认出他来,认出他就是那个她决意要生生世世追随爱恋的男人…… 司徒狂嚣深深地凝望著她,由于心意相通,他可以轻易看穿她的心事。 一阵怜惜与爱恋在他的胸口翻涌著,他缓缓地抽出腰间的长剑,对她说道: “紫儿,对不起。” 听见他的话,又看他拔出了长剑,众人都不由得屏住气息,看他是否真的会动手杀了自己的妻子。 在众人的注视下,司徒狂嚣手中的长剑一挥,锋利的剑刃反射出刺目的光芒,而一道银光闪过之后,发出痛呼的不是紫芸湘,而是司徒啸天! 司徒狂嚣手中的那柄长剑,不偏不倚地刺入他的肩头。 这出乎意料的情况,让众人全惊呆住了。 “快……快传御医!还有……快把这个大胆行刺的叛徒抓起来!立刻处死!”司徒啸天捂著受创的伤口,竭声嘶喊。 “慢著!你们该抓的,是这个毒害先皇的凶手!” “闭嘴!你在说什么鬼话?休想在这里妖言惑众!”司徒啸天脸色大变,极力否认。 “我是不是妖言惑众,你的心里再清楚不过!当年,你觊觎帝位,收买了我父皇身边的侍从,每天在我父皇的膳食里下毒,这些我全都调查清楚了!” 此话一出,众大臣一阵惊愕,开始议论纷纷。 “一派胡言!你……你有什么证据?” 就他所知,那个下毒的侍从早已经死了,现在死无对证,他就不信司徒狂嚣还能拿出什么证据来。 “要证据?我当然有!魏德庸!” 听见他的叫喊,魏德庸立刻现身,他的身后还跟了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众人定睛一看,认出那两名白发老人正是先皇在世时的御医。 “他们可以作证,当年是你下毒害死了先皇!” “真是这样吗?”一个朝中老臣忍不住问。 “这是真的!”一名老御医点头说道:“当年,我身为先皇的御医,在先皇身体出状况时,就已诊断出先皇是被人下了毒,可那时司徒啸天抓住了我的妻小,以他们的性命为要胁,不许我声张,我……我为了妻小的安全……就……就……”老御医说到最后,已惭愧得说不出话来。 “我的遭遇也是一样。”另一名老御医开口。“我不只妻小被抓,甚至连家中老母也一并被带走……唉……我们为了自己家人的安危,竟昧著良心隐瞒先皇中毒的事……日后我们真不知道要用什么脸去九泉之下面对先皇……” “如果皇上真是如此心狠手辣的人,为什么你们还能活到现在?不是早该被皇上杀人灭口了吗?”一名大臣提出疑问。 “在先皇驾崩之后,司徒啸天原本的确打算杀害我们的。他杀了我们的家人,幸好我们俩逃得快,隐姓埋名地流窜到乡间……” “是啊!原本我们是打算从此远离皇宫这个是非之地的,不料太子却找到了我们,要我们回宫来作证。” “为了弥补当年我们隐瞒先皇病情的罪孽,所以我们回来作证,不让这个凶残无道的人继续待在不属于他的皇位上!” 眼看这两位老御医指证历历,司徒啸天无法替自己做任何的反驳,他绝望地知道大势已去。 毒害先皇、派人刺杀太子,这些罪名都足以让他遭受最残酷的死刑。 但,他不想死啊! 司徒啸天瞥见一旁的紫芸湘,决定挟持她来当作自己保命的筹码,可司徒狂嚣早已料到他会有此举动。 在他才刚要扑向紫芸湘的刹那,司徒狂嚣手中的长剑就已凌厉地挥砍而来,锋利的剑刃直直剌入他的心口。 司徒啸天愕然瞪大了双眼,闷哼一声,下一瞬间就已颓然倒卧在血泊之中,断了气。 “今日,我总算是要你血债血偿了!” 好不容易除掉了杀父仇人,司徒狂嚣连忙替一旁的紫芸湘松绑。 他搂著饱受惊吓的人儿,伸手轻抚著她红肿的脸颊。 “一定很疼吧?”他不舍地问。 紫芸湘摇了摇头。“能够亲眼看见司徒啸天为自己的罪孽付出代价,就算再疼也值得。” “傻瓜,你疼,我也会心疼呀!” 听他这么说,紫芸湘的心里一阵感动,当下不顾还有其他大臣在场,情不自禁地投入他的怀抱。 她原本以为,这辈子再也无法置身于他温暖宽阔的胸怀了,幸好一切都只是有惊无险。 “等宫中大事处理到一个段落,你抽空陪我回一趟江南好吗?” “当然好,我还要亲自去祭拜宸御呢!”司徒狂嚣毫不犹豫地答应。 “嗯。”紫芸湘点了点头。 她没有告诉他的是--她会在祭拜的时候告诉大哥,请大哥放心,因为她已找到了足以依靠一生的男人。 她相信大哥在天之灵,不仅会为她感到高兴,更会保佑她和司徒狂嚣一辈子平安喜乐的。 编注: 敬请期待陆续推出的冤家路窄系列--《迷情皇子》、《叛情天子》、《多情皇子》。 同系列小说阅读: 冤家路窄1:劫情太子 冤家路窄2:迷情皇子 冤家路窄3:叛情天子 冤家路窄最终回:多情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