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王恋奴》 第一章 冷风如刀,狠狠地刮在每个人的脸上。 项睫儿弯着身子,轻轻抚模妹妹年幼细女敕的脸庞,努力不让自己表现出太浓的离别之情。 她从身上取出一只莹亮柔润、上头还雕着特殊徽纹的玉牌,小心翼翼地系上红绳,挂在妹妹的颈子上。 “宓儿,这个玉令符你带在身上,记得要小心保管,不论吃饭、睡觉都不能离身,知道吗?”她叮嘱着。 年仅七岁的项宓儿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低头望着胸口的那只玉令符,不解地眨了眨眼。 “姐姐,这是什么东西啊?” “听我说,宓儿,这是爹娘留下来的,十分重要的东西。” “有多重要呢?”项宓儿天真地问。 正自己生命还重要!明白吗?”项睫儿一脸严肃认真地说。 “喔,宓儿明白了。” 项宓儿点了点头,虽然她不懂为什么一块小小的玉牌会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但她还是乖乖记住了姐姐的话。 “明白就好。”项睫儿缓下了脸色,忍不住轻搂住可爱的妹妹。 这个小她十岁的妹妹是爹娘老来得女的宝贝,不仅爹娘疼宠有加,就连她也喜爱得不得了。 如果可以,她真不想和妹妹分开,但……唉……一切都是逼不得已的! “宓儿,等会儿女乃娘和几位护卫大哥会带着你离开,你要乖乖跟着他们,不可以贪玩乱跑,知不知道?” “喔,宓儿知道了。”填写儿点了点头,疑惑地问:“那姐姐呢?姐姐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不,我不走,我要留下来。” 听见她的话,一旁的护卫瞿冥眉心一皱,忍不住担心地说:“不行呀!大小姐,那冷荻阳——” 项睫儿蓦然回头,朝瞿冥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再说下去。 “女乃娘,今天风大,你带宓儿回房去添件衣裳,免得着凉了。” “是。”女乃娘点了点头,牵起了项宓儿的小手,说道:“来,宓儿乖,赶紧跟女乃娘进房去。” 等女乃娘将项宓儿带开之后,瞿冥再也按捺不住地说:“大小姐,冷荻阳和他的手下很快就会到了,您留在这里危险啊!” 项睫儿摇了摇头,一脸坚决地说:“就是因为危险,我才更要留下来。我拖住他的时间愈久,你们就愈安全。” “那大小姐怎么办?” “你不必替我担心,你应该做的是好好保护宓儿、好好保护项家的玉令符,绝对不能落入冷荻阳的手里。”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项睫儿蹙起了眉心,轻唱道。“玉令符的重要性,我相信你不会不清楚!” 这一番话,终于让瞿冥再无话可反驳。 “瞿冥、卫恺、张翔。”项睫儿一一点名。 “属下在。” “你们三个护送二小姐离开,走得愈远愈好,听见没有?” “听见了。”卫恺和张翔恭敬忠诚地说。“属下誓死保护二小姐!” 项睫儿挑起眉梢,睨着没有和他们一起答话的瞿冥。 “怎么了?瞿冥,难道你不愿意保护宓儿?” 瞿冥的脸上闪过一抹挣扎,犹豫了一会儿,最后他咬牙说道:“大小姐,恕属下无法从命。” “为什么?”项睫儿诧异地问,不懂这个忠心耿耿的护卫为什么会在这个紧要关头抗命? “如果我们都走了,那大小姐谁来保护?” “我不需要人来保护。”项睫儿昂着下巴,勇敢地说。“既然我决定留下来,就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 “但……” “再说,冷荻阳身边的高手如云,他本身的武艺更是深不可测,光你一个人留下也没什么用,只是白白送命罢了!” “可是……大小姐……” “别再说了!”项睫儿沉下了脸,端起大小姐的威仪。“难道你不听我的命令了?” “属下不敢,属下……遵命!”瞿冥沉重地叹了口气,允诺道。“属下一定会尽力保护二小姐的安危。” 听见瞿冥的回答,项睫儿这才松了一口气。 在所有的护卫当中,瞿冥是身手最好、最胆大心细的一个,有他在妹妹的身边保护着,她就安心多了。 “很好,宓儿的安危,就交给你们了。”她对着三名护卫说。“希望你们能够尽心保护她,带着她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算我求你们了!” “大小姐快别这么说,我们世代承受项家的恩惠与照料,自当为项家赴汤蹈火。您放心,我们一定会誓死保护二小姐的!” “听你们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项睫儿说着,瞥见女乃娘牵着妹妹走了出来,手边还揣了个包袱,便知道女乃娘已经把东西都打点好了。“好了,事不宜迟,你们快带着宓儿走吧!” “姐姐!”项宓儿迈开小小的步伐奔了过来。 “怎么了,宓儿?” “姐姐,那你什么时候要来找宓儿?”项宓儿问,有点舍不得离开这个很疼很宠她的姐姐。 项睫儿勉强扯开一抹笑,不想让妹妹无忧无虑的心灵染上哀愁与忧虑。 “宓儿放心,姐姐很快就会去找你的,在这之前,你要乖乖跟着女乃娘和护卫大哥,最重要的是——” “最重要的是,要顾好玉令符,对不对?”项宓儿拍了拍躺在胸前的玉牌,慧黠地笑了笑。 “对,宓儿好聪明。” 见妹妹如此聪颖,项睫儿感到安慰不已。她小心地将玉令符藏在妹妹的衣衫底下,不让旁人瞧见。 她看着可爱的妹妹,在那张白皙的小脸上,有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粉女敕柔润的红唇,毋庸置疑的,等她将来长大之后,肯定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 只可惜,爹娘看不见宓儿亭亭玉立的模样,就连她,恐怕也见不到了…… 一阵泪雾蓦然浮上双眼,项睫儿立刻用力地眨掉,不让自己表现出半点软弱的模样。 “好了,去吧!” 她强忍着不舍,催促着他们上路,目送女乃娘和护卫们伴着妹妹离去。 看着众人们逐渐远离的身影,项睫儿的心泛起了阵阵的抽疼。 “该死的冷荻阳,这一切都怪你!”她忿忿地低咒。 一想到他们顶家的仇敌,她绝美的容颜就写满了恨意。 早在数十年前,项家和冷家就有着难以化解的敌意与仇恨,彼此之间除了几代以前就结下的梁子之外,更有着势力之间的争强与抗衡——冷家的商行遍布内陆,而项家的商行则是开遍了沿岸各地。 项睫儿曾听爹说过,当初他们项家和冷家的商行其实规模并没有像现在这么大,但是双方为了扳倒对手,皆竭尽所能地扩张版图、壮大声势,最终才变成现在这般的富甲一方。 他们不只是坐拥了惊人的财富,势力更是惊人,只要有办法号令他们底下的所有商行,那影响力可是大得惊人——这也是项睫儿为什么要把那只玉令符交给妹妹带走,并叮嘱她那东西比自己性命还重要的原因了。 那玉令符是项家的信物,见物如见人,只要以玉令待为凭,就可以轻易号令沿岸各商行! 这么重要的东西,万一落入冷荻阳的手中,不啻是整个项家的产业全都归他了,这怎么行? “爹、娘,你们放心,女儿一定会拼死保护玉令符,绝对不让你们数十年来的心血,遭到冷荻阳的强取豪夺!” 一想起死去的爹娘,项睫儿的脸色不禁浮现一抹哀戚与感伤。 当初,她爹的身体仍健壮之时,项家和冷家可以说是势均力敌,虽然彼此都很想扳倒对方,但由于实力相当,多年来一直处于相抗衡的局面。 然而,自从去年年底不幸染上了重病,项家与冷家之间的对立情势在瞬间有了极大的转变。 由于爹的病情严重,几乎天天在病榻上休养,许多事情无法亲自处理,而爹的膝下没有儿子,只有她和宓儿这一对女儿,好在她够坚强、够勇敢,克绍箕裘地帮爹处理一切的事务,而爹的心月复和护卫们也竭尽所能地辅佐她,因此勉强还能挡住大局,不让冷家有机可乘。 但是自从爹去世后,项家就出现了极大的危机! 当初,为了怕爹逝世的消息传出去之后,一来会动摇沿岸各商行的信心与忠诚,二来怕冷家乘虚而入,所以一开始她还曾试图封锁爹病逝的消息。 可惜的是,纸终究包不住火。爹去世的消息不知怎地传了出去,而冷荻阳为了一探虚实,还派了手下混进项家来查探。 那时,瞿冥等人发现了这名奸细,正打算抓住他好好地审问之时,那奸细竟抓了娘当人质,试图突围而出。 最后,那名奸细在自知无法月兑困之际,竟狠心杀了娘之后自刎而死。 “该死的冷荻阳,总有一天,你要为这一切付出代价!”项睫儿的心中燃起了愤怒的火焰,誓与冷荻阳不两立! 自从爹娘去世的消息传了开来,沿岸各商行的士气开始有些浮动,而冷荻阳更是再无顾忌,野心勃勃地想要并占项家的一切。 所幸的是,沿岸各商行和项家多年来的关系稳固深厚,他们都知道项家的玉令符见物如见人,所以只要她能小心保护玉令符,不让它落入冷荻阳的手里,爹爹多年来的心血也不至于被掠夺了去。 “哼!就算我死,我也不会让冷荻阳称心如意!”项家的一切,是爹辛苦经营的成果,她誓死也要保护。 谤据她所得到的消息,冷荻阳已经率着众部下,浩浩荡荡地朝项家直奔而来,看来他是打算来强夺那只重要的玉令符。 “尽避来吧!我绝对会让你空手而回!”项睫儿眯起了眼,眸中闪烁着勇敢倔强的光芒。 虽然她可以和妹妹等人一起离开,但是凭着一股不愿低头的傲气,她决定留下来,她不要让冷荻阳瞧不起项家的人! 再说,只要她能多拖延住冷荻阳一段时间,妹妹就更安全一分。对她来说,没什么事比保护妹妹和玉令符更重要的了! ***.转载制作***请支持*** 夕阳余晖,洒落了一地的金光。 项睫儿独自伫立在项家的大厅外,美丽的容颜上寻不出半丝惶恐不安,水漾的眸子因为夕阳的映照而反射出灿亮的光芒。 她在等着冷荻阳,她知道他就要到了! 橙灿灿的落日天光,笼罩住整个庭院。项睫儿左顾右盼,心里忽然染上了一股浓浓的感伤。 偌大的项家,原本家仆、婢女成群,但是现在都被她给遣散了,整间房子变得空荡荡的,萧索不已。 原本就算爹去世了,项家也不至于如此迅速没落,但都是因为冷荻阳在一旁虎视耽耽,野心勃勃地想要掠夺一切,才会导致今日的结果。 她真替爹感到不甘,数十年来的苦心经营,竟落得今日的下场。 “可恶!该死的冷荻阳!” 就在项睫儿忍不住忿忿地低咒时,忽然听见一阵由远而近的马蹄声,她的心蓦然一阵抽紧。 冷荻阳来了!一定是他! 项睫儿握紧拳头,心跳在忽然间变得纷乱。 要说她不紧张是骗人的,毕竟再怎么说,她也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女子。然而,尽避心里免不了有一丝慌乱,她也不许自己表现出来。 她是项家的大小姐,她要在敌人的面前维持高傲的自尊,绝对不能辱没了项家、辱没了爹娘! 项睫儿深吸一口气,屏息地等待冷荻阳的到来。 透过开敞的大门,她在落日余晖中,看见了数匹骠健的马儿迅速朝项家奔来,为首的男人有着精湛的骑术,不但一马当先地驰入项家大门,而且似乎没有放慢速度的打算。 就在项睫儿以为这男人打算驱使马儿从她身上践踏过去时,他却突然勒住了马,恰恰停在她的面前,只差个几步她就要死于马蹄之下。 项睫儿昂着下巴,不服输地瞪视着马上的男人,拒绝流露出半丝慌乱或志思的神情。 由于这男人背着光,她没办法看清楚他的真实面貌,只知道他有副高大的身躯,浑身散发着慑人的气势。 这男人……就是冷荻阳吧? 就在项睫儿眯起双眸,打算将他看个仔细时,他忽然利落地翻身下马,矗立在她的面前。 丙然如项睫儿所料,这男人的身材十分高大,她仍然必须仰着颈子,才能看清楚他的脸。 她原本想以刀剑般的目光狠狠地瞪视他,然而,在视线对上他的脸时,一颗心却莫名地颤动了一下,甚至还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她怎么也想不到,她恨之入骨的男人,竟长得如此高大俊美。 这男人不但有着一张轮廓分明的面孔、一双深不可测的黑眸,从他眉宇之间透着 的魔魅和自然散发出来的强悍气势,更是足以轻易掳获天下女子的芳心。 但……一想到这男人正是害死娘、害得她必须和妹妹分离的罪魁祸首,胸中的怒气与恨意就取代了其他那些童名其妙的感觉。 “你就是冷荻阳?”她冷声质问。 “正是!而你……是项睫儿?”冷荻阳挑眉望着眼前的女子。 虽然他早就料到在项家二老逝世之后,能够挑起领导项家重任的女子必定不凡,但他没想到她竟是如此的美丽、如此的勇敢。 若是寻常的女子面对此刻情况,肯定早就吓得不知躲到哪儿去了,再不就是哭哭啼啼地讨饶,求他高抬贵手放过她。 但她却不是!她非但没有惊惶恐惧地求饶,甚至还昂着下巴勇敢地面对他。从她眉目间散发出来的骄傲与勇敢,让她整个人像颗光彩夺目的珍珠,轻易地吸引住他的目光。 “没错!我就是项睫儿,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项睫儿勇敢地直视冷荻阳的黑眸,她在心里告诉自己她绝不能在仇敌的面前表现出一副软弱、害怕的模样,那会丢了爹娘和整个项家人的脸! 就算她今天注定要死在这男人的手里,她也要维持着自己的骄傲与尊严,绝不哭泣求饶! 冷荻阳黑眸一闪,看出了她眼底的倔强与不肯屈服。 “项家的玉令符呢?只要你把它交出来,我可以免你一死。” “你别白费心机了!玉令符早就已经不在这里了,你永远也没办法得到它!”项睫儿哼道。 开什么玩笑!项家的玉令符是可以号令东南一带各行号的信物,那是比她性命还重要的东西,就算玉令符真的在她手上,她也绝不会把它交出去,尤其是交到这个男人的手中! “主子。”一旁的护卫说道。“不如让属下们去搜,如果那玉令符还在这里,属下们一定会把它找出来的。” “嗯,去吧!”冷荻阳颔首。 在他一声令下,十多名护卫立刻展开搜查。然而,过了半个时辰,整个项家上上下下都搜遍了,却还是一无所获。 护卫们颓然回来禀报。“启禀主子,属下们已经四处找过了,都没有发现玉令符的踪影。” 对于这个结果,冷荻阳一点儿也不意外,因为从项睫儿那一脸无惧的神色,他早就猜出东西真的已经不在项家了。 “我早就说过玉令符根本不在这里,只有愚蠢的人才会白费力气再去理。”项睫儿的红唇一勾,见他们徒劳无功,心里不禁浮现一股快意。 冷荻阳没有因为她的嘲讽而动怒,反而将目光移到她身上,那诡魅难测的黑眸闪过一抹光芒。“那玉令符……该不会藏在你身上吧?!” 项睫儿闻言脸色一变,虽然东西不在她身上,但是他既然会有此怀疑,那么要证实的惟一办法,就只有搜身了! “那么重要的东西,我怎么可能会放在身上?你也未免把我想得太简单了吧!”她有些急忙地说着,希望能打消他搜身的念头。 “是吗?”冷荻阳似笑非笑地勾起嘴角,像是轻易看穿了她的心思。 “当然是!” “到底是不是,等我亲自搜过身之后,就能知道了。” “不!”项睫儿惊骇地倒抽口凉气,脸色蓦然发白。 虽然她不断地在心里告诫自己,绝不能在仇敌的面前表现出软弱的模样,但她还是忍不住想逃! 这男人实在太危险、太可怕了,那双熠熠烧灼的黑眸光是扫过她的身躯,就像已将她的衣裳给剥光了! 打从心底窜起的那阵惊慌让她转身想逃,然而却连一步都还来不及迈开,就被他抓住了。 “你以为逃得过吗?”他轻笑了声,随即抱着一脸惊惶的地大步走向一旁的楼阁。在踏进房间之前,他对身后的手下说道:“你们全都在外面候着,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进来!” 第二章 看着房门被冷荻阳关上,项睫儿全身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当他一将她放下来,她立刻退到房间的角落,能离他多远是多远。 “我警告你,你不许乱来!” 项睫儿横眉竖目地瞪着冷荻阳,希望能达到吓阻的效果,只可惜他看来根本就不将她当一回事。 “你警告我?”冷荻阳饶富兴味地问,像是觉得她说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没错!” “呵,如果我非要乱来呢?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我会杀了你!”项睫儿一个转身,抽出了搁在一旁柜子上的短剑。 冷荻阳挑眉望着她,像是在暗中估量她的身手究竟如何。 “你若真有本事的话,就尽避来吧!”他除了不相信她真有那分能耐之外,也想试试她的身手究竟如何。 “你别瞧不起人了!” 他那摆明了觉得她就是拿他莫可奈何的模样,令项睫儿气结,故而当真紧握着短剑,朝他的胸口刺去。 冷荻阳一个侧身,从容地闪过了她的攻击。 “不错嘛!动作是挺灵敏的。” 他的称许听在项睫儿耳里,简直刺耳极了。 “姓冷的,你去死吧!”她忿忿地咬牙,再度朝他刺去。 就算是要赔上自己的一条命也好,她非杀了他不可! 只可惜,她虽然自幼就习了些许武艺,但是在身手不凡的冷荻阳面前,顶多只能算是花拳绣腿,根本半点杀伤力也没有。 饼了几招之后,冷荻阳像是觉得已经玩够了,在项睫儿一个闪神之际,轻易夺走了她手中的剑。 他笑道:“虽然你的动作已经挺灵敏了,但是光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就想杀我?恐怕就是练到下辈子也不可能。” 项睫儿忿忿地咬牙,只恨自己技不如人,不能将他除之而后快。 冷荻阳睨了她气恼的容颜一眼之后,低头端详手中的短剑,剑柄上精美的雕工,让他的黑眸闪过一抹赞赏的光芒。 “这么漂亮的剑,真的用来杀过人吗?” “它第一个杀的人,将会是你!”项睫儿恨恨地嚷道。 “这么说来,就是没有喽?”冷荻阳从容地把玩手中的短剑,说道:“这么漂亮的剑,实在不该用来杀人,它还有其他更好的用途。” “什么用途?” “比方说……”冷荻阳那双魔魅的黑眸一转,落在项睫儿的身上。“比方说,用来割开你身上的衣裳。” “你——下流!”项睫儿眸道,双颊又气又窘地泛起了红晕。 冷荻阳望着她。原本就已绝美的她,红晕备添娇媚;更让他移不开目光的是,她那倔强不肯服输的神情。 “下流?你可别忘了,我带你到这儿是要搜身的,这柄剑正巧就用来割开你的衣裳吧!” “不!”项睫儿骇然抽了一口凉气,惟恐他真的付诸实行。 眼看冷荻阳似乎不是在开玩笑,她惊慌地转身想逃,却忽然觉得腰间一松,一阵微凉袭来。 她低头一看,赫然发现自己的腰带当真被割断了! 羞窘惊慌之余,她赶紧拉拢胸前的衣襟,避免暴露出更多的春光。但她忙着遮掩,因而疏于闪躲,身上的衣裳三两下就在那柄锐利的短剑下化为碎布,凌乱地散落一地。 “住手!住手!”项睫儿羞愤地嚷着。 冷荻阳果然停了手,墨黑的眸中燃起了两簇火光。 他的目光放肆地饱览她包裹在兜儿亵裤之下的美丽身躯,并在她丰盈坚挺的酥胸和雪白匀称的腿儿多停留了一会儿。 “嗯,看来那玉令符似乎真的没在你身上。” “我早说过了没有,你偏要白费工夫地搜身!”项睫儿吼着,巴不得能将他那对眼珠子挖出来!“是不是真的没在你身上、我是不是白费工夫,没到最后还不知道呢!”冷荻阳的唇边扬起一抹邪诡的微笑。 没到最后还不知道?项睫儿先是愣了一会儿,才蓦然懂了他的意思。 这下流无耻的男人该不会是真的打算要……要将她剥光吧? “不!你不可以!”她惊慌地摇头,却不知道该怎么才能阻止他的举动。 “没有什么是我不行的。”冷荻阳狂傲地说。 像是为了证明他的话似的,他当真再度出手,尽避项睫儿不顾一切地左闪右躲,他却仍能准确地划开她的兜儿亵裤,却不伤她的半寸肌肤。 不一会儿,项睫儿那白皙绝美的身子就再无半丝遮掩地呈现在冷荻阳烧灼的目光下。 “你……你该死!”项睫儿羞愤欲绝,恨不得将这该死的男人碎尸万段! 活了十七岁,除了服侍她沐浴包衣的婢女之外,没有别的人——更别说是男人——窥见过她赤果的身躯,如今,她却被这个该死的男人看尽了! 她的清白被他毁尽、她的家园因他破灭、她仅剩的亲人也因为他而必须与之分离,她顿时有种万念俱灰的感觉。 一股决意自尽的冲动,让地抓起一旁桌上的瓷壶使劲地摔破,再拾起其中一块碎片,就要朝自己的咽喉割下。 她宁可自刎,也不愿再受这男人的半点羞辱! 就在那锐利的碎片几乎就要划破她的咽喉时,冷荻阳却蓦然出手,捉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项睫儿蹙眉痛呼一声,手中的碎片因为腕上的剧痛而松手掉落,而她整个人更是被粗暴地扯进他的怀中。 “你干什么?放开我!” 冷荻阳的浓眉一拢,这是他踏进项家以来,第一次皱起眉头。 “我向你保证,倘若你现在自尽,将来我若是找到了你妹妹项宓儿,绝对会先狠狠地折磨她,再将她给杀了!”冷荻阳语带威胁地说。 “你——”项睫儿震怒地瞪着他。 可恶!这男人竟知道该怎么威胁她! 虽然她一心寻死,但是事关妹妹的安危,她不能意气用事啊!万一将来妹妹真的落入他手中,岂不是要遭到他残忍的对待? 妹妹是这么的年幼、这么的稚女敕,仿佛像个一摔就碎的搪瓷女圭女圭,哪承受得了粗暴残酷的折磨? “我已经告诉过你,玉令符早已不在项家,也不在我的身上,你还留着我做什么?”项睫儿忿忿地问。 “做什么?”冷荻阳的目光轻佻而放肆地扫过她赤果曼妙的身躯,笑道:“你能做的事情可多了。” “你——”项睫儿的双颊蓦然飞上两抹气忿羞窘的红晕。 冷荻阳望着她那双再度闪烁着灿亮光芒的眼眸,说道:“不过,目前你最大的用处,自然就是提供玉令符的下落。” “我绝不可能会透露的,你还是趁早死心吧!你要是留着我,我只会千方百计地除掉你!”项睫儿忿忿地说。 “想杀我?”冷荻阳轻笑了一声,无所谓地说:“如果你真有那分能耐,就尽避动手吧!” 听他这么说,项睫儿不禁恨得咬牙。 这该死的男人!他明知道凭她的身手根本杀不了他,所以才故意那么说的! 可恶!总有一天她一定要亲手杀了他,替自己也替爹和娘出一口恶气。 就在项睫儿气得浑身发抖之际,冷荻阳忽然解上的披风,将她赤果的身子密密实实地包住。 “你干什么?”项睫儿满怀敌意地问。 “带你回冷家。”冷荻阳说着,忽然将她打横抱起。 “放开我!我不要跟你回去!”项睫儿死命地挣扎,无法忍受自己置身于敌人的怀中。 “我劝你最好不要乱动,除非你想让我外头的那些护卫看见你不着寸缕的美丽胴体。” 听见他的威胁,项睫儿浑身一僵,果真不敢再挣扎。 “你……你下流!卑鄙!无耻!”她恨恨地咒骂。 冷荻阳似笑非笑地勾起嘴角,很显然不将她的这些咒骂放在心上,径自抱着柔若无骨的她跨出房间。 门外的众护卫们看见这情况,不必问也知道被风底下的她是一丝不挂的。 项睫儿的脸蓦然烧红,羞愤得有股想杀人的冲动。 可恶!这笔账,她一并算到冷荻阳的头上。 项睫儿在心里发誓,今日她所受的耻辱,只要她活着,将来必定要加倍奉还给冷荻阳。 ***.转载制作***请支持*** 项睫儿换上了一身婢女的衣裳,怀着忿恨的心情,拖着不甘不愿的步伐来到冷家的大厅。 一看见她出现,除了一脸莫测高深的冷荻阳之外,其余的人都满怀敌意地瞪视着她。 这样的气氛,项睫儿一点儿也不陌生,因为当初只要在项家提起冷荻阳这个人,大伙儿也全都是这副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表情。 地环顾四周,心里一点儿也不慌乱,反倒是她那副骄傲无惧的神情,让众人的敌意稍微收敛了些,甚至是有点忌惮与防备。 对于这个效果,项睫儿感到挺满意的,她有些得意地瞪向冷荻阳,却在对上他那双熠熠生辉的黑眸时,一颗心莫名地乱了节奏。 这男人……实在太危险了! 他那俊美的面孔,足以迷惑天下女子的芳心;而他那双魔魅的黑眸,更足以轻易勾走天下女子的心魂。她必须一再提醒自己——这男人是危险、是可恶、更是该死的! 虽说不是他亲自动手,但娘也算是他间接害死的,现在他竟又妄想掠夺爹数十年来的心血;尽避商场如战场,现实总是残酷的,但他这般的强取豪夺也未免欺人太甚了! 项睫儿昂着下巴,勇敢地迎视冷荻阳,只是,她虽然很努力不在他的面前示弱,但全身的神经却仍在他莫测高深的目光下变得紧绷不已。 她的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要是她真的留在冷家,恐怕会有难以预料的后果,或许现在死在冷荻阳的手中,会是比较好的选择。 “我告诉你,你不用白费心机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透露玉令符的下落,你最好还是死、打杀了我吧!” “是吗?你无论如何都不会透露?”冷荻阳挑眉问道。 “没错!”项睫儿挑衅地回瞪着他。 哼!别说她不可能将玉令符的下落告诉他,事实上,就连地自己也无法确知女乃娘和护卫们会将宓儿带到什么安全隐密的地方去,因此就算冷荻阳对她严刑拷打,也绝不会问出半点蛛丝马迹的。她那倔强的神情让冷荻阳的黑眸闪过一抹光芒,他唇角一扬,笑道:“话可先别说得太满,免得到时候你自打嘴巴,下不了台。” 他那带着嘲讽的口气,仿佛笃定她最终一定会屈服地透露玉令符的下落,气得项睫儿咬牙切齿。 像是嫌她受的刺激不够似的,冷荻阳还故意用着邪肆的语气说:“更何况,除了查探玉令符的下落之外,我留你还有别的用处。” “什么用处?”项睫儿满怀敌意地问。 “当奴婢啊!” “奴婢?”项睫儿震怒地瞪大了眼。 她是堂堂项家的大小姐,他竟要她在冷家当一名供人差遣的奴婢?他未免欺人太甚! “是啊!不当奴婢,难不成你想当我的夫人?”冷荻阳开玩笑似的问。 不知为何,听他这么说,项睫儿的心蓦然一紧,随即气急败坏地嚷道:“鬼才要当你的夫人,你别做梦了!” “既然如此,你就安分地当个奴婢吧!”他的目光在她美丽的容颜上驻足,笑道:“像你这么美的女人,杀了岂不可惜?让你当名婢女摆在身边,也算是件赏心悦目的事。” 项睫儿闻言挑起了眉头。 他的意思难道是说……要是她长得其貌不扬,他就会毫不迟疑地杀了她?既然这样,那还不简单? 她霍然抽出头上的发钗,目标不是冷荻阳,而是她自己。 她不打算刺杀他,因为经过先前的交手,她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杀得了他;而她也不打算要自尽,因为他卑鄙可恨的威胁还言犹在耳,她不能不顾虑到妹妹的安危。 她不杀人不论是杀他或是自己但她总可以划花自己的脸吧! 要是她的容颜不再美丽,或许他也不会再有兴致留着他,甚至是对她做出更下流无耻的事情来! 项睫儿心一横,紧抓着发钗毫不迟疑地朝自己的脸蛋划去。然而,她的动作虽快,却仍快不过冷荻阳。 他迅速地出手,轻易地夺下她手中的发钗,粗暴地当着众人的面将她纤柔的身子扯进怀中。 “这已经是你第二次打算在我面前自杀,我警告你,绝对不许再有第三次。”他的语气森寒严峻,让人不寒而栗。 “放开我!我没说我要自杀!”项睫儿气极地喊。 她拼命地挣扎,试图从他的怀里月兑困。然而,尽避她用尽了力气,却依旧无法撼动他分毫。 “没要自杀?那你打算做什么?” “我要划花我的脸,让你对我倒尽胃口,让你干脆地一刀杀了我!” 冷荻阳闻言眯起了黑眸,警告地说:“如果你胆敢划花自己的脸,我就把你赏给我的手下们,要知道……” 他故意顿了顿,才凑近项睫儿的耳畔,用着只有他们两人才听得见的声音说:“要知道,你除了倾城的容貌之外,还有着美丽诱人的身躯,而我的手下们可全都是血性的男人,我可不敢保证他们会不会对你太粗暴。” 听见他的话,项睫儿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你……你……”她震惊愤怒地瞪着他,像是怎么也不敢相信他竟会说出如此可怕的话来。“你这个下流无耻之徒!你……唔——” 项睫儿的咒骂还没说完,就突然没了下文。她震惊地瞪大了眼,怎么也料想不到冷荻阳竟会突然吻住了她! 他的吻充满了惩戒的意味,一点儿也不温存缠绵,甚至还有些粗暴狂野,项睫儿在试图反抗之余,有种深深被羞辱的感觉。 当这个粗暴的吻结束之后,冷荻阳望着她被吮吻得践红的唇,说道:“这算是给你的一个小小警告,身为一名奴婢,就算心里有再多不满,也不能开口咒骂主子,知道吗?” 项睫儿气白了脸,虽然她很想大声咒骂,但是一想到刚才的警告,她只好强迫自己按捺住满腔的怒火。 “很好。”冷荻阳总算是再度扬起满意的微笑。“看来你挺受教的,一定可以很快成为一名称职的奴婢。” 听见冷荻阳的话,大厅里的众人都忍不住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项睫儿气得浑身发抖。 她在心底发誓——总有一天她一定要亲手将刀子捅进冷荻阳的胸口! ***.转载制作***请支持*** 棒天傍晚时分,项睫儿被叫到冷荻阳的房里。 她皱紧了眉心,踏着不情不愿的步伐前去。 虽然她一点儿都不想听那男人的命令,却又很清楚那男人不会容许她的反抗。要是她故意将他的命令当成耳边风置之不理,不知道他又要用什么下流的方法来对付她了! “该死的冷荻阳!”她只能忿忿地在心里诅咒他。 一踏进他所住的那间偌大楼阁,她便如临大敌似的全身紧绷,充满敌意地瞪着冷荻阳,同时很努力地在心里提醒自己千万不要受到他那双勾魂摄魄的魔魅黑瞳所影响。 冷荻阳挑眉睨着她的表情,那神情像是很喜欢看她明明心里恨他恨得要命,却又逼不得已必须压抑住怒火。 “怎么,心不甘情不愿的?难道你不知道,当奴婢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学会服从、学习如何尽心服侍主子?” “要我尽心服侍你?休想!”项睫儿阵道。 他们之间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她巴不得一刀杀了他!要她甘心情愿地服侍他?哼,就算下辈子也不可能! 冷荻阳的眉梢一挑,似笑非笑地望着项睫儿。 “看来,你这个奴婢还需要好好地教、教,才会懂得什么叫做服从主子的命令。” “哼!我一辈子都不会服从你的,你不用白费力气了!” 听着他充满敌意的话,冷荻阳突然发出一阵轻笑。 “你笑什么笑?”项睫儿莫名其妙地瞪着他。 “我说我的小睫儿!” “我不是你的!”项睫儿蓦然打断他的话,忿忿地说:“还有,不许你叫我小睫儿!” 冷荻阳不理会地气恼的抗议,径自说道:“我的小睫儿,你实在是太不了解男人了。” 项睫儿瞪着他,不明白他到底要说些什么? 冷荻阳直视着她那双不服输的眼,幽魅的黑肿闪过一丝灼亮的光芒。 “对,就是你这模样、就是你这神情!难道你不知道,女人愈是倔强,男人就愈是想要征服?” 项睫儿愣了愣,皱眉眸道:“下流!” “呵,很多时候,女人其实是喜欢男人对她们下流的。” “就算是,那也绝对不会是我!” 她杀了他都来不及了,又怎么可能希望这该死的男人对她做出什么下流事? “我的小睫儿,话可别说得太早。” 冷荻阳的嘴角噙着一抹带着邪佻狂傲的笑意,那神情仿佛在向项睫儿宣告——他很快就会征服她的! 项睫儿的眉心一蹙,正打算开口反击的时候,却听见冷荻阳说道:“好了,现在来服侍我沐浴包衣吧!” 项睫儿一僵,不敢置信地瞪着他。 “你在开什么玩笑?” 冷荻阳睨了她一眼,问:“你觉得我看起来像在和你开玩笑吗?” 不像,一点儿也不像,他很显然是认真的! 项睫儿的心一沉,忽然有种大祸即将临头的感觉。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服侍人沐浴包衣,所以你……最好还是找别的奴婢来服侍你。” “你不会服侍人沐浴包衣?”冷荻阳问。 “没错,我就是不会。”项睫儿很努力地强调。 冷荻阳的薄唇一勾,说道:“看来你之前过惯了千金大小姐的生活,就连沐浴也是有奴婢在一旁服侍吧?” “知道就好!你若是想洗个舒服的澡,最好还是找其他的奴婢来服侍你吧!”项睫儿一脸认真地劝告。 冷荻阳盯着她的神情,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你笑什么?心望着他俊美无俦的笑脸,项睫儿的心跳莫名地加快了速度。 懊死!为什么他的笑容那么好看?有时候在他的注视下,她会突然陷入一阵恍惚,而在那一瞬间,她会忘了他是她的仇人,就这么怔怔愣愣地望着他,完全没法儿移开视线。 这男人实在太过危险了!他不但有着一张俊美的面孔,更有着一双魔魅的黑眸,能够轻易地勾去女人的芳心。 不行!她必须提高警觉才行。就算她要对某个男人动心,对象也绝对不该、不能是他! 项睫儿咬着唇,强迫自己保持理智。 “不许再笑了!你到底在笑什么?”她愠恼地问,气他,同时也气自己。 “我笑你实在搞不清楚状况。”冷荻阳笑说。 “什么意思?” “意思是——向来只有主子吩咐奴婢该做什么,而没有奴婢教主子该怎么做,懂吗?” 冷荻阳说完后,突然抓住了项睫儿纤细的手腕,拉着她转身就走。 “等、等等!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冷荻阳对于她气愤的抗议置若罔闻,非但不放手,甚至继续硬拉着她走出了寝房。 “姓冷的!你没听见我的话吗?快点放开我!” 项睫儿简直快气坏了,她死命地反抗,试图挣月兑他的钳制,然而他却一点儿也不懂得怜香惜玉,紧抓着他的大掌始终没有松开。 不过,她的挣扎终于让冷荻阳停下了脚步。只是,她原本以为他决定放手让她离开,岂料他却说—— “你要是再不乖乖地跟我走,我就直接用抱的。” “你——” 项睫儿蹙紧了眉心,虽然气恼极了,却又怕他真的将威胁付诸实行,只好强行按捺住满腔的怒火,毕竟识时务者为俊杰,她可不想被他抱着走。 “走就走!难道我还怕了你不成?”她哼道。 “很好,那就来吧!” 冷荻阳满意地扬起嘴角,拉着他朝寝房外走去。 在通过回廊的转角之后,项睫儿隐约听见了水声,不禁疑惑地问:“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别急,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冷荻阳带着她走到一扇湘妃竹门前,他睨着她,嘴角噙着一抹诡魅的笑容,缓缓伸手推开了那扇竹门。 项睫儿防备地朝里头望去,看见了一方漫着热雾的浴池。 她一怔,蓦然明白了他带她到这儿的用意。 “我已经说过了,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服侍人沐浴包衣,你带我到这儿来做什么?”他竟然还没打消要她服侍的念头,真是可恶! “我知道,我的耳朵没毛病。” “既然如此,你还硬把我拉来这里干什么?” “凡事总是要先学才会吧?”冷荻阳含笑地望着她,笑容里透着一丝邪气。“既然你不知道该怎么样服侍人沐浴包衣,我就来教你吧!” “你要教我?!”项睫儿的心蓦然一惊,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你……你打算要怎么教?” “很简单,就由我纡尊降贵,为你示范该怎么做才对。” “示范?可……可……这……这儿又没有别人,你……你……”他要示范服侍的对象,该不会就是她吧?! “没错,你猜对了!”冷荻阳轻易猜出了她心中所想,唇边那抹笑意愈显邪魅了。“这儿没有别人,我自然是先示范如何服侍你沐浴包衣,然后再由你来好好展现学习的成果了。” “不!”项睫儿连连摇头,惊得脸色发白。 她紧揪着自己的衣襟,一颗心慌乱地狂跳不止。 上回他为了搜身而将她的衣裳剥光的情景还记忆犹新,那受辱的感觉她至今仍记得一清二楚,她绝不再让他得逞一次! 冷荻阳望着她,像是很享受她此刻一脸慌乱无助、如被逼到绝境的小猎物一般的模样。 “傻睫儿,你以为你有选择的余地吗?身为一个卑微的奴婢,主子说一就是一,这一点你还有得学呢!”他说着,一把抓住妄想转身逃开的项睫儿,硬是将她拉到浴池边。 “不!不要!” 项睫儿惊慌失措地望着那一池浴水。虽然在微凉的天候里,浸泡在温热的池水中肯定是件通体舒畅的事情,但她此刻一点儿也不想享受。 冷荻阳一点儿也不将她那猫儿似的力气放在眼里,径自说道:“要服侍沐浴其实很简单,既然是要沐浴,第一件事自然就是月兑衣裳了。” 在项睫儿惊慌的抽气声中,冷荻阳当真开始动手剥除她的衣裳。 “不要!你别碰我!”项睫儿死命地挣扎,然而她的力气根本不是冷荻阳的对手。 不过一晃眼的时间,她身上的衣裳很快就被剥下,只剩下单薄的兜儿亵裤聊胜于无地包裹住她绝美无瑕的胴体。 项睫儿紧咬着下唇,气愤羞惭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但她却倔强地不让自己落下泪来。 冷荻阳的目光放肆地扫过她玲珑有致的身躯,黑眸中的光芒逐渐炽热了起来。 “羞什么?你的身子早已经被我瞧遍了,不是吗?” “住口!住口!不许你说这么下流的话!”项睫儿捣住了耳朵,无法忍受地喊着。 “好,不说就不说。我不动口,动手总行了吧?” 冷荻阳不顾项睫儿那羞愤欲绝的神情,继续剥除她身上紧余的兜儿亵裤,不一会儿,她的胴体就不着寸缕地呈现在他眼前。 项睫儿又羞又怒,她蹲下来,将自己蜷缩成一个小球儿,尽可能地遮掩住自己的赤果。 “走开!别碰我!”她激动地喊道。 冷荻阳大步上前,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将她的羞愤与无助全看在眼里。 “既然是要沐浴,在月兑光衣服之后,你应该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吧?” 项睫儿紧咬着唇瓣,既不回答也不敢望向他,就怕在他那双灼亮的黑瞳中,看见了自己一丝不挂的模样。 “不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在衣服月兑光之后,就可以开始沐浴了。”他说着,倏然出手将她抱了起来。 “呀——你做什么?” 项睫儿惊慌地在他怀里挣扎,在她还搞不清楚他到底想做什么之前就被他丢入池中。 由于太过突然,毫无防备的她在浴池里清了一跤,整个人狼狈地在池中挣扎,还不小心因此喝了几口水。 好不容易终于站了起来,她一边哈咳一边咒骂。“咳咳——咬咬——你这该死的家伙——” 她用力拨开额前的湿发,忿忿地瞪向冷荻阳,却验然看见他正在褪衣! 他……想干什么?该不会也打算进这浴池吧?! 第三章 “住、住手!不要再月兑了!你到底……到底想干什么?” 项睫儿又急又慌地问,但冷荻阳却没有回答。他在她骇然的瞪视下,从容地继续退除衣衫。 当他赤果的胸膛映入眼帘时,项睫儿低呼一声,慌忙转过身去,没有勇气继续看下去。 “我、我……我可警告你,不要乱来!”她那结结巴巴的警告,半点效果也没有。 冷荻阳很快卸尽了衣衫,缓缓朝浴池走去。 浸在池中的项睫儿心慌地轻颤不止,就算她没有回头看,也能强烈地感觉到他正一步步地朝自己走来。 有那么一瞬间,项睫儿忽然有种成为猎物的错觉,仿佛无论如何也逃不出冷荻阳的手掌心。 但……尽避如此,她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就这么呆呆地站在这儿,等着他来将自己拆吞入月复吧? 她要逃,非逃不可! 项睫儿迈开步伐,打算从浴池的另一边逃开,然而她才刚跨出步伐,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阵水花声。 他真的进来了! 项睫儿悚然一惊,心跳差点停止。就在她想要赶紧逃开的时候,纤腰忽然一紧,还来不及发出惊呼,整个人就被拉进一堵赤果的胸膛。 她赤果的雪背紧贴着冷荻阳宽阔的胸膛,那肌肤相贴的触感,让她的身子窜起一阵止不住的轻颤。 “不……”她软弱地低喊,差点连站都站不住。 她从来都不知道,光是肌肤相贴,就会产生这么强烈的反应,他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来,几乎要炙伤了她! 冷荻阳低下头,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让她的身子颤动得更加强烈了。 “怎么了?为什么身子抖个不停?难道你浸在热水里还会觉得冷吗?”冷荻阳明知故问。 项睫儿虚弱地摇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冷?那你是在害怕喽?” 项睫儿无助地咬着唇,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她的确是怕,怕他接下来不知又要做出什么更加放浪邪肆的举动来! “真的害怕?有什么好怕的,我不过是要教你如何服侍人沐浴包衣。”冷荻阳说着,强硬地将她转过身来,不许她再背对着自己。 “不……不要这样……”项睫儿颤声恳求,全然忘了自己不肯在他面前示弱的坚持。 她那副无助软弱的模样,让冷荻阳的黑眸闪过一抹胜利的光芒。 “要我停手也行,只要你告诉我玉令符的下落,我立刻就放你走。” 项睫儿闻言猛然一僵,抬起头来瞪着他。 可恶!她早该知道的!他除了故意羞辱、玩弄她之外,最主要的目的还是项家的玉令符! “冷荻阳,你不用白费心机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透露半点线索给你的!”她咬牙说道。 “话别说得太早,也别对自己太有信心啊!我的小睫儿。” “我不说,你又能怎么样?就算你……就算你强占了我,我也绝不会透露只字片语的!” 冷荻阳忽然大笑出声,像是听见了什么荒谬的笑话。 “你……你笑什么笑?”项睫儿气恼地问。 冷荻阳蓦然低下头,与她眉眼相对,那魔魅的俊脸,让项睫儿的心不争气地乱了节奏,美丽的眼眸掠过一丝不自在,而她的这些细微反应,全都逃不过冷荻阳那对莫测高深的黑眸。 “我笑你实在是太低估我了。” “何以见得?”项睫儿有些负气地问。 “我倘若要你,何需强占?”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项睫儿气呼呼地瞪着他,几乎忘了他们两人正果裎相对地浸泡在浴池里。 “意思是……倘若我真有心要你,你恐怕是抗拒不了我的逗诱。再说,你以为自己真能守口如瓶吗?告诉你,要让一个女人吐实,有太多种方法了!” 听着他的话,项睫儿忽然有种身处险境的感觉。她虽然觉得情况十分不妙,却又不肯示弱。 “你要对我怎么样,我或许反抗不了,但是你绝对无法控制我的心!我不说就是不说,你能拿我怎么样,杀了我吗?哼,我求之不得呢!” 望着她那副明明心慌无助,却又偏要倔强地装出勇敢的模样,冷荻阳的心莫名地触动了一下。他伸手抬起项睫儿的下巴,那对幽魅深邃的黑瞳挑惑地望着他。 “除了杀你之外,我能做的事情可多了!要不要打赌?你最终不但会老老实实地告诉我玉令符的下落,甚至还会心甘情愿地成为我的女人!”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你别做梦了!”项睫儿忿忿地嚷着,气他竟敢说得如此笃定。 “是吗?那就让我们来试试看吧!” 冷荻阳说着,蓦然低头吻住了她因为想咒骂而微启的红唇。 项睫儿大惊失色,没料到他会突然袭击她。 这男人太过分了!每次都趁她不备之际吻住她的唇,叫她如何招架得住? 他灼热如火的气息,毫无预警地席卷而来,她根本还来不及防备,整个人就笼罩在他所撩起的风暴之中。 她气恼地想开口斥止他,然而才刚开口,他狡猾的舌就乘势溜进来,与她的丁香舌恣意纠缠。 在他狂肆的吮吻下,项睫儿非但愈来愈没有力气抗拒,甚至还可以感觉到自己的思绪逐渐混沌了起来。 难道真如他所说,她无法抗拒他有心的挑逗与诱惑? 不!不行!她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就沉沦? 就在项睫儿很努力地想抗拒他所撩起的感官风暴时,却感觉到他原本环在她腰上的手,开始不安分地游走。 他的大掌挑逗地着她细女敕无瑕的肌肤,并逐渐游移而上,项睫儿心慌地想将他推开,却已晚了一步。 她那丰满坚挺的酥胸,被他的大掌盈握住,不仅如此,他还邪恶地以修长的指尖挑弄她胸前的蓓蕾。 “啊——”项睫儿惊喘一声,体内仿佛有一股强劲的震悸猛然窜过。 冷荻阳低低一笑,对于她强烈的反应感到相当满意。 “我的小睫儿,你可真敏感哪!”他嗓音暗哑地说。 项睫儿羞红了脸,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她不想对他的挑逗有反应,却偏偏控制不了身体的自然反应。 到底她的身体里藏了什么秘密?为什么他只是随便挑弄几下,就在她的体内掀起如此狂烈的风暴? 她又慌又怕,要是他接下来又对她做出什么更邪恶放肆的事情来,她恐怕会承受不起啊! 冷荻阳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俊脸上的笑容更加邪魅了。 “这样就快受不了?那要是我直接亲吻它们……”他故意以修长的指尖轻弹了一下她的蓓蕾。“那你岂不更受不了?” “不!不行!你不可以……” 项睫儿惊慌地摇头,就怕他真的将他的话付诸实行。然而,冷荻阳岂会理会她这软弱的抗议?在她惊骇的抽气声中,他低头吻住了那甜蜜粉女敕的果实。 项睫儿的身子猛然一颤,几乎承受不起这太过刺激的逗弄。 她使劲咬着唇,不想再发出任何令自己脸红羞窘的声音来,但冷荻阳并不打算这么轻易就放过她。 他将她的倔强视为挑战,不断地吮吻、轻俪、舌忝逗,非要将她逼到疯狂的境地不可! 项睫儿虽然不肯服输,但是从未经历男女情事的她,岂是冷荻阳的对手? 她的心里再怎么抗拒,终究还是无法抵挡他所撩起的炽烈情焰,无法抑止地发出一声声娇媚的喘息。 “啊——” 听见她的声音,冷荻阳得意地挑起嘴角,但并没有因此而停下对她的折磨。 “不……啊……求求你……求求你……” 项睫儿的螓首无助地摇晃,美丽的眼眸浮现一层泪雾,她含泪喊着,却已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求此件么了,只知道自己体内燃起了一簇熊熊烈火,那股炙人的燥热不知道该怎么才能排遣? 她那娇媚狂乱的神态,让冷荻阳的目光变得益发炯亮烧灼,而她绝美的身躯和甜蜜的滋味,更让他像上瘾似的愈吻愈狂野,两个人的体温几乎快比这一池热水还高了…… 项睫儿一阵虚软,整个人站不住地往后仰,幸好冷荻阳的手臂紧紧环抱住她,要不她又要跌入池中了。 “你真是个意外的惊喜。”冷荻阳的目光一瞬也不瞬地盯着她,不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反应。 当初,他在率众抵达项家之前,原本只是打算抓住项家两姐妹,逼问玉令符的下落,不料她竟是如此的美丽耀眼、甜蜜销魂。 身为冷家的当家主子,他的身边从来就不乏女人,但是从没有任何一名女子像她一样,让他有种想狠狠揉进体内的冲动! 为什么她这么特别?特别得让他想要故意戳破她强装的坚强,看看真实的她究竟是何面貌? 冷荻阳望着她,原本想好好思索这个问题,但是一看见她那柔女敕如花的唇儿,就忍不住低头品尝吮吻,而大掌更是意犹未尽地在她每一寸肌肤上游移,到最后,就连他都忘了原本打算要借此来追问玉令符的下落。 此时此刻,他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 将自己烧灼发烫的狠狠地埋入她体内,将她完完全全地占为己有! 他将已被撩拨得意乱情迷的人儿推靠在池畔,并将那双雪白匀称的腿儿圈在自己腰际,正打算要长驱直入的时候,外头忽然传来了护卫们的喊叫声—— “主子!主子!” 冷荻阳的浓眉一皱,一点儿也不打算理会,然而外头的护卫却像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似的,拼命叫个不停。 “主子!主子!” 冷荻阳沉下了脸色,不耐地喝问:“到底有什么事?” 听出了他的不悦,外头的护卫连忙禀报。“主子不是说,一有项宓儿的线索,就要立刻通报吗?”听见护卫的回答,冷荻阳的黑眸一亮,而项睫儿也瞬间从意乱情迷中惊醒。 她恍如大梦初醒一般,惊惶地瞪着身前的男人,意识到自己差点就莫名其妙地成了他的女人,令她顿时又羞又气。 天哪!她到底是着了什么魔?亏她刚才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绝不会受到他的诱引,结果呢? 她不但被撩拨得心绪迷乱,甚至还差点糊里糊涂地被占去了清白。 项睫儿咬着唇,在心底气愤地责骂自己,同时更担心妹妹的安危。 宓儿等人的下落,真的被冷荻阳的手下给找到了吗?若真是这样,那妹妹岂不是危险了? 项睫儿担心得脸色发白,很想确认消息的真假,而冷荻阳自然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玉令符。 他先是狠狠地吮吻了一下项睫儿的红唇,才松开她大步跨出浴池。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项睫儿的心情霎时有些复杂。 能够逃离他的“魔掌”当然好,但她又很担心妹妹的安危。 冷荻阳走到门边,忽然回头深深瞅了浴池中的人儿一眼,黑眸中仍有着未完全褪尽的。 “现在暂且放过你,不过如果你以为这样就没事,你就太天真了!” 如此美丽诱人的女子,他不会傻得放过! ***.转载制作***请支持*** 空间中,热雾蒸腾,漫着一股湿热的水气。 项睫儿赤果着身子,浸泡在浴池之中,享受着热水的润泽。 真舒服啊…… 她将螓首仰靠在池畔,发出舒服的叹息。 自从爹病了之后,身为长女的她,义无反顾地帮爹打理着项家的一切,有时候她甚至会忘了自己是名女子。 一般的女子到了十六七岁,恰是芳华正盛、娇滴滴的年纪,也差不多该许给某个人家,成为某个男人的妻子,受到夫君的疼宠爱怜。 但她,却必须挑起重责大任,尤其是在爹娘相继死后,她更是费心费力,撑得有些辛苦。 她并不是在抱怨,替项家做事她是义无反顾的,只不过……她突然间有种疲累的感觉。 为什么?那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是名女子,而让她忽然有这种自觉的人就是…… 泼啦—— 一阵水花声蓦然打断了项睫儿的思绪,她回过头,赫然看见冷荻阳——那个她正想着的人——也跨进了浴池之中! 看他果着身子朝自己走来,项睫儿的心猛然一阵颤动,她知道自己该逃,却又矛盾地不想移动。 犹豫间,她已被搂进他的怀中。 他有力的双臂拥着她的果胴,他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他赤果的胸膛紧贴着他的酥胸……两人之间,几乎寻不出半丝空隙。 不行啊!项睫儿的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声音,提醒地冷荻阳是她的敌人,她不应该置身于他的怀抱,不应该和他靠得那么近。 她想伸手推开他,却偏偏使不出半分力气,只能任由他火热的唇舌与大掌在她身上恣意游移、为所欲为…… 项睫儿闭上了双眼,浑身震颤不已。 尽避她的嘴里倔强地不愿意承认,但她的心里很清楚,即使明知道自己不该沉沦,她还是完全无法抗拒他的魅力。 甚至,在他的亲吻和下,她竟觉得自己有种被爱怜的感觉…… 项睫儿陷入了交战之中,她内心挣扎了会儿,最后终于决定不再抗拒了反正她根本也抗拒不了。 她在他的怀里全然地放松,在他狂炽的撩拨下很快地陷溺。她感觉到他抚遍、吻遍了她的身子,感觉到他分开了她的双腿,感觉到某个灼热坚硬的东西抵在她柔女敕的腿间,而那陌生异样的感觉让她的心忽然陷入极度的慌乱…… “不!”她大喊出声,突然从睡梦中惊醒。 她喘着气,心跳得急剧而狂乱,额际甚至还渗出了点点的冷汗。 罢才那情景……是梦?! “天哪!我怎么会作这种梦?” 回想起刚才梦中的情境,项睫儿的俏脸瞬间烧红发烫。 这一切都要怪冷荻阳!那可恶的男人在她身上做了邪恶的事,害她整个人也变得怪异了起来。地闭上双眼,抚着猛烈跳动的心口,努力想缓和紊乱纷杳的心绪,却是久久难以平复。 虽然夜色已深,她却一点儿也不想再度入眠,一来是她的睡意都被刚才那场梦给惊得半点不剩,二来是她怕一旦入睡,那邪恶的男人又要进入她的梦中。 “唉……”项睫儿烦乱地叹了口气。 既然睡不着,她索性下床,披了件外衣来到窗边。 带着寒意的夜风,自开启的窗子吹拂在项睫儿的脸上,地仰望天边那变弦月,心情乱无头绪。 她有些不能谅解自己,为什么就连在梦中,她也依旧无法抗拒冷荻阳的魅力,依旧对他邪恶的撩拨有反应,甚至……到最后根本不想抗拒? 难道在她的潜意识里,她是想在他的怀里沉沦、陷溺、任他为所欲为?! “不!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可没忘了冷荻阳是他们项家的仇敌,她怎么可能会对他产生那些不该有的情愫?她应该是巴不得杀了他才是! 一定是那男人对她所做的那些猛浪举止,让她太过于惊惶,以至于她整个心绪和思绪全都错乱了。 “不行!我不能再这样让那男人轻易左右我的情绪了!” 项睫儿使劲地甩头,不许自己想着那个可恶的男人,她现在最该担心的,是妹妹和玉令符的安全啊! “不知道宓儿现在到底在哪儿?不知道她是不是安全?” 先前冷荻阳的手下前来通报查出了妹妹的下落,她还一度很替妹妹担心,幸好后来听说那只是一个年纪和妹妹相当的女孩儿,她才终于稍微松了口气。 “瞿冥和女乃娘他们,应该会尽力保护妹妹吧……” 项睫儿由衷地希望妹妹可以寻到一个安全无虞的栖身之所,永远不要被像冷荻阳这般的野心男子给找到。 只是……一想到自己这辈子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和亲人相聚,项睫儿就不由得叹息,一股浓浓的感伤萦绕心头。 不经意间,一抹高大杰挺的身影再度浮现脑海,当她意识到自己竟又再次想起冷荻阳,她气得直想狠狠痛骂自己一顿! “我到底是怎么搞的?为什么一直想到他?” 她该不会中了蛊、着了魔吧? 项睫儿又气又恼,试图甩开冷荻阳的身影,但那张俊魅的面孔却像故意和她唱反调似的在她脑海中盘旋不去,她只好气急败坏地回到床榻上,用被子狠狠地蒙住自己的脸。 睡吧!她有些赌气地想,只要地睡着了,还有机会不想到他,但要是她不睡,那个恶魔般的男人就会如影随形地占据她的脑海。 项睫儿躺在床榻上,强迫自己想点其他事情来转移注意力。 她想着爹和娘还在世的时候,她只要安心当她的大小姐,除了学习琴棋书画之外,成天就是和可爱的妹妹一起嬉戏玩耍…… 想着那些过往的时光,项睫儿好不容易再度入睡,然而,那个俊魅的男人却又再度不请自来地入她梦中。 只不过,这一次她梦到他们不是仇敌,而是一对恋人…… ***.转载制作***请支持*** 清晨的曙光,柔柔地洒落大地。 项睫儿穿好了衣裳,推开房门走了出来。 她伫立在回廊下左顾右盼,入眼浮是陌生的景象。 忽然间,她竟觉得自己像只被囚在笼中的鸟儿,即便插翅也难飞! “咳……”她幽幽地叹了口气,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将会如何? 冷荻阳虽然要她当奴婢,却也没将她交给总管去差遣,于是乎,没人胆敢吆喝、使唤她,而她也不晓得自己到底该做什么。 她知道自己该想办法逃出去,但却又明白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是……要她什么也不做地等着冷荻阳来逼问她玉令符的下落,那又不是她的个性。 只要让她逮着了机会,她一定要逃离这里,去和亲爱的妹妹相会,再想办法重振项家的事业。 项睫儿怀着心事在冷家偌大的庭院里乱晃,不知不觉中来到了马厩之外。 一看见马厩内那一匹匹体态优美的马儿,项睫儿的眸子立即一亮,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 她从小就很喜欢马儿,在她十三岁生日那一天,爹送了她一匹性情温和的小母马当生日礼物。那时候,她高兴得一连好几天晚上都睡不着觉,成天就是骑着她心爱的小马儿出去??。 在她十五岁那年,爹见她的骑术精进不少,便换了匹通体黑亮的骏马给她,那匹马儿不但健壮美丽,更有着日行千里的脚力。 这两年来,她悉心照料那匹马儿,对它喜爱得不得了,只是这次为了让妹妹能够顺利地逃到安全的地方,她只好将那匹马儿交给瞿冥等人,由他们带着它一路护着妹妹离开。 有了那匹日行千里的马儿,相信妹妹应该会安全不少才是。 项睫儿叹口气,除了想念妹妹之外,也不由得想念起她的那匹马儿,不过,一瞥见冷家的马厩里,也有一匹黑色的骏马,她的心情再度好转。 她走上前去,和马房的小厮打招呼。 “这位小扮,早啊!” 正在忙着喂食马儿的小厮抬起头来,一看见项睫儿那张绝美的容颜,一张老实的脸顿时涨得通红。 “呃……项……项……项姑娘……叫……叫我小虎子就可……可以了……”他结结巴巴地说。“小虎子,让我帮忙照料马儿好吗?” “不……不用啦!”小虎子受宠若惊似的连连摇头。“这是小虎子的工作,小虎子来做就可以了,不必麻烦项姑娘。” “一点儿也不麻烦,我是真的想要帮忙,以前我也常亲自照料我的马儿,不会有问题的。” “可是……这……” “就这么决定了,我来帮你照料马儿,你去一旁休息吧!”项睫儿说着,也不管那小厮愿不愿意,径自走进马厩,接下了喂食马儿的工作。 “我哪敢休息呀?”小虎子犹豫了一下,最后说道:“既然项姑娘这么想照料马儿的话,那我就去清理马厩外头好了。” “嗯,这里交给我就行了,没问题的。” 小虎子一开始还有点儿不放心,直到瞧见她似乎真的知道该怎么照料马儿之后,才终于安心地到外头洒扫。 项睫儿在喂食完马儿之后,一一打量着眼前的几匹马儿,最后来到那匹高大的黑马面前。 虽然她不能说是很懂得如何判断马儿的好坏,但是根据她拥有过两匹好马的经验,她看得出眼前是一匹万中选一的好马。 项睫儿仰首望着这匹美丽的骏马,脑中忽然想起了冷荻阳——眼前的这匹黑马就像他一样,既高大又俊美,让人很难自他们身上移开目光…… 她不必猜、也不必问,几乎就可以确定这匹马儿正是冷荻阳的坐骑。 望着它那双澄澈美丽的大眼睛,项睫儿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轻抚模马儿的脸,而马儿突然凑过来舌忝了一下她的脸颊,逗得她呵呵地笑个不停,暂时忘了一切的烦恼与忧伤。 和马儿“耳鬓厮磨”了好一会儿后,项睫儿的目光不经意地瞥见不远处就是冷家的侧门,她的眼睛顿时一亮。 自从被冷荻阳强行带来这儿之后,她还没机会好好地勘查冷家的地形,没想到侧门就在马房旁。 这真是天助她也!要是她不利用这个机会逃掉,那她就太傻了! “小虎哥,你可不可以帮我补充些粮草进来?”她扬声对马房外的小厮喊道。 “好、好,没问题!” 小虎子不疑有他,立刻转身忙着搬弄粮草,而项睫儿则趁着这个机会,从马房里牵出那匹黑马,利落地上了马背。 小虎子听见身后的动静,不禁疑惑地回过头来,见她夺了马想逃走,当下大惊失色地追了过来。 “唉呀!项姑娘,你这是干什么?快下来啊!” “对不起,小虎子。”项睫儿由衷地向他道歉。 她知道要是她就这么逃走,无辜的小虎子肯定会受到冷荻阳的惩罚,但她实在没办法顾虑那么多了。 她必须逃!逃离冷家,逃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再想办法找到妹妹,和他们一行人会合。 “驾!”她抓紧缰绳,吆喝一声,马儿立刻扬蹄奔驰。 “不行呀!快停下来啊!” 小虎子焦虑的呼叫声不但没能让项睫儿停留片刻,反而让她更夹紧了马月复,催着马儿加快速度。 她知道她没有太多的时间,经过小虎子这么一嚷嚷,她逃走的消息一定很快就会传到冷荻阳的耳里。 她必须在冷荻阳动身追她之前,尽快逃走,逃得愈远愈好! 项睫儿紧抓着缰绳,驾驭着马儿朝侧门狂奔而出。 “快来人哪!门口的侍卫!快点拦下项姑娘,别让她跑了啊!” 听见马蹄声和小虎子的叫喊,守在侧门的侍卫立刻警觉地察看,然而由于马儿的速度太快,侍卫们根本拦阻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项睫儿奔驰而去。 “完了完了!这下子我一定会被主子给剥皮了!” 小虎子哭丧着脸,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怎么样的惩罚? 第四章 项睫儿紧抓着缰绳,驱策马儿全速前进。 一阵阵的强风扑面而来,撩起了她的发丝,让她那一头宛若黑瀑般的美丽长发在风中飞扬。 “驾!”她叱喝一声,希望速度能再更快一些。 骑了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她来到一片湖泊,这才稍微缓下了速度。 “到这儿应该已经安全了吧!” 不知道冷荻阳追出来没有?也不知他是否猜得出她朝哪个方向逃离? 项睫儿谨慎地回头张望,并没有发现任何追兵,她在松了口气之余,心中忽然浮现一种奇怪的感觉,那是一种……类似空虚的感觉。 敝了,为什么会这样? 项睫儿抚着萦绕莫名空虚的心口,内心困惑不已。 能够顺利逃出冷家,她应该要感到狂喜不已,而她现在满脑子的念头,也应该是如何和妹妹碰面才是呀! 但……为什么她的脑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一抹高大俊挺的身影…… “我这是干什么呀?”项睫儿甩甩头。“既然我都已经逃出来,就别再想那个该死的男人了!” 对她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如何对付冷荻阳,而是要快点找到她妹妹项宓儿和女乃娘、护卫们呀! 惟有亲眼见到妹妹一行人安全无虞,她才能够真正的安心。 项睫儿吁了口气,不许自己再胡思乱想。 “这不知道是什么湖?看起来倒是挺漂亮的。”她环顾四周,被眼前这平静无波的湖泊给吸引住了。 她下了马,打算在湖畔休息片刻,同时也让马儿喝点水。 看着那匹神采飞扬的骏马,项睫儿忍不住上前抚模它黑得发亮的毛。 “你真是漂亮呀!一点儿也不输给我的黑将军呢!”她口中的“黑将军”,正是当初爹送给她的那匹马。 自从在冷家的马厩第一眼看见这匹马时,项睫儿就知道它是匹万中选一的好马,经过刚才约莫半个时辰的奔驰,更加证实了她的眼光没错。 幸好地的“黑将军”也是一匹拥有日行千里的好马儿,而她的骑术也还过得去,要不然她恐怕无法驾驭这匹马儿。 项睫儿在湖畔休息了一会儿,一边抚模着马儿黑亮的鬃毛,一边想着自己下一步该怎么走。 “瞿冥他们会将宓儿带到哪儿去呢?” 项睫儿想了想,猜测出他们一行人可能的去向之后,便再度上马赶路。然而,在经过不到一刻钟后,她忽然敏感地察觉有点儿不对劲。 她的身后……好像有人! 是冷荻阳追来了吗? 项睫儿蓦然回头,眯起眼睛仔细张望,却没有看见半个人影。 “奇怪……是我太疑神疑鬼了吗?” 她蹙起了眉心,怀着一丝疑惑继续赶路。然而,那种被人盯梢的感觉却始终挥之不去。 应该不会错,真的有人在跟踪她! 虽然她几次冷不防地回头张望,都没有看见半个人影,但是那种被盯上的感觉实在太强烈了!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冷荻阳在注视着她…… “可恶!一定是他。”一定是冷荻阳追上来了! 凭他的身手,即使他的坐骑被她所夺,她相信他还是有办法能够追上来。更何况刚才她还在湖畔休息了一会儿,更是给了他追上来的机会。 “可恶!早知道我刚才就不该停下来!”要是她刚才没有在湖畔耽搁,或许就不至于会被追上了。 现在,她该怎么办才好? 倘若冷荻阳真的追了上来,那么他不现身来逮她,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想一路尾随着她,借由她而找到宓儿。 “我才没那么吃呢!”项睫儿轻碎了声。“哼!这姓冷的家伙也未免把我瞧得太扁了!” 既然她都已经知道遭人跟踪,又怎么可能再依照原定计划去寻找宓儿,害宓儿身陷险境? 只是,倘若不去找宓儿,她又该上哪儿去? 项睫儿蹙起了眉心,一时间也没有主意,只好暂时漫无目的地奔驰,走一步算一步。 饼了不知多久,她来到了一片林子,马儿的速度也逐渐放缓下来。 经过长时间的奔驰,虽然马儿依旧健步如飞,但她却已经浑身乏力,几乎快支撑不住了。 “该死的冷荻阳,他到底想怎么样?” 凭他的能力,她相信如果他真有心的话,早就该将她栏下逮住了,为什么他却没有那么做? 难道他没有察觉她临时改变了方向吗? “不!不可能的!”项睫儿立刻否决掉这个可能性。 以冷荻阳的精明,他应该不会不知道她已察觉了他的跟踪,也不会不知道她临时改变了方向。既然如此,他就该知道他是不可能借由她找到宓儿、夺取玉令符的,那他为什么还不现身,反而一直尾随在她身后? 他到底想干什么? 难道……他是打算等她筋疲力竭,再也逃不动了之后才现身,然后对她冷嘲热讽,笑她的白费力气? “可恶!”她忿忿地低咒一声,胸口忽然涨满了一股怒气。那种被当成老鼠般追赶的感觉,实在差劲透了! 她气愤地勒马,不想再继续这无聊的游戏了! “出来吧!不用再躲了!” 她霍然下马,气呼呼地等着冷荻阳现身。然而,片刻之后出现在她眼前的不是她所预期的那抹俊挺身影,而是两名相貌猥琐的男子。 “嘿嘿,原来你早就发现我们了,挺机灵的嘛!” 项睫儿愕然瞪着眼前这两名形迹可疑的男人,心中不由得一阵诧异。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跟在她身后的不是冷荻阳吗?怎么会变成这两个陌生的男子? ***.转载制作***请支持*** 项睫儿防备地瞪着两个男人,心里充满了疑惑。 难道这一路上始终跟在她身后的,就是这两个男人? 不,应该不是,他们给她的感觉差太多了! 项睫儿蹙眉朝那两个男人身后望去,依旧没看到冷荻阳的身影,然而她却确信他就隐藏在某个看不到的地方,刻意不现身。 那种被他注视的感觉太过强烈,强烈得让她想刻意忽视也难。 “你们想干什么?”她瞪着眼前这两个男人,没好气地喝问。 看他们面目猥琐、目光邪恶,很显然是来者不善。 “嘿嘿!你说呢?咱们哥儿俩正闲得发慌,刚巧有个娇滴滴的大美人自动送上门来,我们能做的事情可多了!” “就是啊!嘿嘿嘿——” 听出了这两个男人话中的涵义,项睫儿气得胀红了双颊。 “无耻!”她眸骂。 “哟,没想到美人儿还挺泼辣的呢!”其中一个男人嬉皮笑脸地说,很显然根本不将她的咒骂放在眼里。 另一个男人目光放肆地在她玲珑有致的身躯上游移,一点儿也不掩饰他们邪恶的意图。 “我瞧你好像赶路赶得挺累的,劝你也不要白费力气反抗了,乖乖地让咱们哥儿俩爽快爽快,我们还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畜生!就凭你们也配?”项睫儿忿忿地眸道。 虽然这两个男人的身形粗壮,但是在她看来,他们也只是空有一身蛮力罢了,她一点儿也不害怕。 当年,爹为了保护她和妹妹,请来了许多侍卫,而她从小就常缠着侍卫,要他们教她武功,像瞿冥就教了她不少实用的招式。 虽然和真正会武功的人相较之下,她只能算是花拳绣腿,但是要对付空有蛮力的村野鄙夫,应该还算绰绰有余。 包何况,就算她打不赢这两个男人,还有冷荻阳在身后呢——这个念头一闪过脑海,就连项睫儿自己都不禁觉得荒谬极了。 她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呢?冷荻阳是她的仇敌呀!她竟然以为他会在危难时挺身而出保护她?真是太可笑了! 就算他真的会出手相救,那也只是因为想从地口中获得玉令符的线索,而不是真心想要保护她的安危。 项睫儿蹙起了眉心,感觉到一股细微的疼痛自心底蔓延开来。 她真不懂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一扯上冷荻阳,她整个人就变得不对劲极了? “废话少说!”男人不耐地叱喝。“总之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既然都已经落到咱们的手中,你就认了吧!” “你们找死!”项睫儿叱喝一声。 她胸中正有一股忿忿之气无处宣泄,刚好拿他们来出气! “死?别急,等会儿咱们就会让你欲仙欲死了。” 两个男人刻意曲解她的话,并且猴急地冲上前去想要把她抓住,却被项睫儿闪身躲过了。 “唷,想不到你身手还挺灵活的嘛!不过你再怎么闪躲都是白费力气,不如早点乖乖就范吧!”“做梦!” “既然你这么不肯合作,那就别怪我们不懂得怜香惜玉了!” 两个男人色欲薰心,迫不及待地想把项睫儿扑倒,而项睫儿则是气得巴不得杀了他们! 由于手边没有武器,她索性抽出头上的发钗,一头柔亮的长发因此宛若黑瀑般地披散下来,那美丽的模样让那两个男人惊艳不已,也更加等不及想要一亲美人芳泽了。 只是,或许是因为性急而疏于防备,没多久,那两个男人就双双挂了彩,身上被划出了好几道伤口。 “该死!”男人咬牙切齿地说。“不给你一点颜色瞧瞧,你还当真以为我们怕了你?” 被激怒的两个男人发狠地联手起来对付项睫儿,其中一个甚至还抽出了随身的短刀! 项睫儿一开始还能应付得来,但是渐渐的,她就有点力不从心了。 两个男人见状,更加快了攻击的速度,迫不及待地要将她撂倒。 项睫儿一面吃力地闪躲,一面在心里诅咒冷荻阳。 懊死!她肯定冷荻阳就藏身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那他为什么还不现身? 是因为他觉得事不关己,即使她被这两个男人玷辱了也无所谓?反正他要的是项家的一切,而她根本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又或者……他打定主意要袖手旁观,冷眼看她遭受这两个男人的蹂躏,然后再幸灾乐祸地说这是她擅自逃跑的下场? 这些念头一闪过脑海,一股难以遏抑的疼痛就蓦然划过项睫儿的心口,一种被全天下遗弃欺凌的感觉,让她忽然间没了生存的意志。 她的爹娘都死了,她不但有家归不得,就连世上仅剩的亲人也无法前去相见,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死吧……不如死了吧!对她来说,或许死亡才是最好的解月兑…… 当初冷荻阳曾以妹妹的安危来要胁她,不许她自尽,但并没有说不许她死于别人之手。那么,她就假借这两个男人的短刀,来了结自己的性命吧! 突来的一股寻死冲动,让项睫儿逮了一个空档,故意以自己的身体迎向其中一个男人的刀子,那锐利的刀锋当场刺入她的月复部。 项睫儿痛得当场倒地,血色迅速从她粉女敕的双颊褪去。 两个男人见状,当场傻了眼,尤其是持刀的那个男人,更是一脸的错愕,像是根本不知道自己手中的刀子为什么会突然刺中了她。 “你这是干什么?”另一个男人瞪着他,骂道:“你真把她给杀了,我们还能乐什么?” “我……也不想啊……可是我……她……不是我……” “够了够了!现在再解释这些有什么用?你说,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一刀杀了她!”男人说着,当真打算再补上一刀,立刻要了项睫儿的命。 “嗳,你先等一等嘛!”另一个男人拦住了他,说道:“既然她现在没办法反抗了,不如咱们先乐一乐再杀了她也不迟。” “说得也是!反正她还活着,不如先让我们爽快一下,等咱们都玩过了之后再让她死吧!” 那男人兴冲冲地丢开手中的刀子,正打算要解开裤腰带时,突然从背后传来一阵穿心的剧痛。他痛嚎一声,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就已气绝倒地了。 “喂喂!你是怎么了?” 见伙伴突然惨死,另一个男人惊恐地回头,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人下的毒手,然而他也和同伴遭受一样的命运,什么都还来不及看清楚,只觉得喉头一阵剧痛,就不明不白地断了气。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项睫儿一阵错愕,然而对于下一刻出现在眼前的人,她却一点儿也不觉得惊讶。 没错,正是冷荻阳!而且她的心里也很清楚,眼前这两个男人就是被他给杀的,至于凶器则是薄如叶片的刀刃。 “你……你不是……不想现身吗?干……干什么现在又……又出现?”她瞪着冷荻阳,虚弱地喘气。 肮部的剧烈疼痛,让她连一句短短的话都说得十分吃力,若不是不想在他面前示弱的倔强让她死命地撑住,恐怕她早就晕死过去了! 冷荻阳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脸色阴郁地望着她。 见她那一身衣裳都被血给染红了,他脸上的表情又更冷暂了几分,像是觉得刚才一刀杀了那两个男人,实在太便宜他们了! 他来到她的身边,黑眸迅速审视她的伤势,两道浓眉蓦然皱得死紧。 “我不是说过不许你死,难道你忘了?” “你……你说的是……不许我……不许我自尽……”项睫儿虚弱地喘着气,用着细若蚊蚋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我又没……又没有自尽,我不是……不是死于自己之手……” “你就这么想死吗?”冷荻阳眯起黑眸,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我……” “我劝你还是趁早断了这个念头吧!就算你执意一心求死,我也绝对不会让你如愿的!” 项睫儿微微一愕,心里忽然感到一阵惊疑。 是她的错觉吗?在他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眸中,似乎有着那么一点焦虑? 一股莫名的急切,让项睫儿亟欲看得更清楚一些。然而,一阵阵难以承受的痛楚却猛烈地席卷而来,让虚弱的她根本无力招架。 她痛得脸上的血色尽褪,几乎连呼吸都感到困难,更别说是想要睁大眼睛看清楚什么了。 不……再给她一点时间,她不想在这个时候昏迷过去,至少……至少再让她多清醒一会儿,让她弄清楚他眼底那抹光芒究竟有什么涵义…… 项睫儿心急地咬着唇,想借由痛楚来维持片刻的清醒,然而眼前的景象却仍然迅速地模糊、变暗。 急乱中,地伸出手仿佛想要抓住什么,却在下一瞬间颓然失去了力气,意识与知觉被黑暗与痛楚给吞噬,整个人昏了过去。 也由于她在昏迷之际,视线已全然的模糊,因而看不见冷荻阳脸上一闪而过的焦虑,以及他的那一声轻喊—— “睫儿!” 第五章 客栈二楼的一间房内,一名老大夫正专注地替床上的项睫儿看诊。 冷荻阳沉默地伫立在一旁,俊美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惟有紧锁的眉头泄漏了些许情绪。 见大夫诊视完毕,他终于开口问道:“大夫,她的情况怎么样?” “喔,这位公子请放心,那一刀并没有伤到这位姑娘的要害,所以她不会有性命危急之虞。” “那她为什么还不醒来?” 冷荻阳朝床上投去一瞥,见其心上人儿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他的浓眉不禁又皱得更紧了些。“那是因为这位姑娘太过疲累,再加上痛楚和失血,才会让她一时间昏迷不醒,根据老夫估计,应该不出一个时辰她就会醒了。” “那她的伤呢?多久可以复原?” “公子放心,这位姑娘的伤并无大碍,只要悉心调养,很快就能下床走动,也不会对她的身子骨留下不良的后遗症。” 听见大夫这么说,冷荻阳那张紧绷的俊脸才终于放松了此了 “来,拿去吧!”大夫将一张开好的药方子交给冷荻阳。“只要照着这方子去煎药,好好地调养照料,这位姑娘很快就会复原的。” “多谢大夫。” “不必客气,那老夫先走了。” 老大夫离开后,冷荻阳找来店小二,将药方和银子交给了他,吩咐他去跑腿及张罗。 店小二见他出手阔绰,眉开眼笑地收下银两后,立刻办差去了。 在等待店小二办事的这段时间内,冷荻阳回到房里,望着床上的人儿。 经过大夫的治疗之后,她已经不再血流不止,伤口也都包扎妥当,只是依旧昏迷不醒,脸色也依然苍白得吓人。 “你真的想死?”也不管项睫儿根本听不见,冷荻阳径自说道。“难道你忘了我曾经说过,我们之间还没完呢!” 像是听见了他的话,昏迷中的项睫儿忽然皱起了眉心,像是抗议似的,发出了微弱的申吟。 见她的掌心动了一动,冷荻阳反射性地握住了她的手,直至感觉到那细致柔女敕的肤触,他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 望着自己与她十指交握的手掌,冷荻阳的心蓦然一动,一种异样的感觉在他的心底漫开来。 “项睫儿……”他低吟着她的名字。 他率众前往项家之前,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与他处于敌对立场的女子,竟是如此的美丽特别,更没有想到这名娇小的女子,竟会如此牵动他的心。 在他听见马房小厮焦急嚷嚷着想拦住她时,他就立刻追了出来,而在得知她骑走的是他那匹标悍的黑马时,更是一度担心她会伤了自己。 他那匹马的性情暴烈,十分有个性,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接近的。 这样的一匹马,一个身强体壮的大男人都未必驾驭得了了,更遑论是像她如此娇弱的女子? 不知道他到底是担心她性命安全多一点,还是怕她真的逃了之后,他会因此断了玉令符的线索,总之他在得知她逃走的消息之后便立刻追了出来。 原本他还想着,或许他会看见她惊惧无措地抓着缰绳,随时可能被马儿摔下来,甚至是根本已经摔跌在地、昏迷不醒。然而,他怎么也料想不到,她竟不仅有着不错的骑术,甚至还能够驾驭他那匹性烈的马儿。 知道她的安全无虞之后,他也不急着现身将她逮回冷家,反而一路尾随在她之后,希望她能带他找到项宓儿和玉令符。 他知道她机灵地察觉了他的跟踪,也知道她临时改变了方向,他之所以还是尾随在她之后,只是要让她清楚地知道——不论她再怎么努力,都无法自他的身边逃开。 见她终于停了下来,他还以为她总算是认清事实,认命地决定跟他回去,不料却出现那两个意图不轨的男人。 一开始他没有出手相救,是想要她开口求助,不料她却如此倔强,宁可死,也不愿意呼救。 “你就这么想从我身边逃开吗?宁可死,也不愿意跟我回去?” 冷荻阳望着项睫儿,幽幽叹了口气,两道墨黑的浓眉自见她昏迷的那一刻起,就始终不曾舒展开来。 回想起乍见她倒地的刹那,当时震惊的感觉还没完全褪去,那种划过胸口的剧烈痛楚,让他不由得思考她在他心中的重要性。 倘若地对他的意义,只在于能够让他取得项家的玉令符,那么只要她不死,他能够得到他想要的答案,那也就够了,又何必那么在意她受伤呢? 但……如果她对他而言,不只是提供玉令符线索那么简单,那又是如何呢? 是因为她倾城的美貌,让他动了心?还是因为她不肯服输的倔强,让他另眼相看,抑或是有其他的因素? 冷荻阳凝望着项睫儿美丽的容颜,突来的一股冲动,让他忍不住伸手抚模她柔女敕的双颊,那触感一如他记忆中的细女敕。 他还记得每当她气愤难消时,白皙的双颊总会染上一层绯红,让她美丽的脸蛋更显娇媚。 冷荻阳就这么坐在床边,静静地凝望她的脸,几乎没有意识到时间的流逝,直到门上传来了轻敲声,才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客官,您吩咐的药煎好了。”店小二在门外喊着。 “进来吧!” 店小二推开了房门,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刚煎好的药。 眼看房里只有冷荻阳和项睫儿两人,店小二问:“这位公子,需不需要我去找个丫环来服侍这位姑娘吃药?” “不必了,把药拿来给我吧!” “是。” 店小二将药端给冷荻阳后,便退了出去,临去前,他忍不住好奇地回头瞄了房里一眼。 看见冷荻阳端着药,小心翼翼地喂昏迷的项睫儿服下,店小二不禁诧异地挑起眉梢。 在他的眼中,一身寒气的冷荻阳怎么看都像是被人服侍惯了的少爷,若不是亲眼所见,还真难相信像他这样的人会去服侍别人呢! ***.转载制作***请支持*** “唔……” 好痛……她的月复部好难受……好像有火在烧似的…… 项睫儿蹙起了眉心,被一阵阵猛烈的痛楚从昏迷中优醒。 她发出痛苦的申吟,难受地喘着气,几乎是费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睁开沉重的眼皮。 当她一睁开眼,看见冷荻阳时,有好一会儿完全反应不过来,只能愣愣地望着他的俊脸发怔。 她是怎么了?为什么月复部痛得像是有火在烧灼? 项睫儿的思绪因为痛楚而显得混沌,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想起了先前所发生的事情。 她想起了她夺马逃出冷家、想起了她发现冷荻阳一路尾随着她、更想起了那两个男人以及他在最后关头出现,杀了那两个该死的家伙。 他为什么要救她?是不是只为了得到项家的玉令符? 项睫儿很想问,但是一来她几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二来又有点怕得到答案,于是便索性什么也不问,就这么不发一语地望着他。 敌对的两个人,就这么默默地望着彼此,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像是怕一开口,难得的和平就会被打破了。 面对着冷荻阳那张俊美无俦的脸,项睫儿的心不争气地怦动,她甚至不禁要想,要是他们不是仇敌,那该有多好…… 叩叩叩—— 房门传来的轻敲声,打破了这魔咒般的一刻,胶着的视线也立即分开,惟有怦然的心跳一时间还无法恢复过来。 “客官,药又帮您煎好了。”店小二在门外喊着。 “拿进来吧!”冷荻阳说。 “是。” 店小二推开房门,小心翼翼地将药端了进来,一看见床上的项睫儿已经睁开双眼,不禁替他们感到高兴。 “姑娘醒啦!这下子这位公子终于可以放心了。” “放心?”项睫儿的目光从那碗药移到店小二的脸上。 “是啊!刚才姑娘昏迷不醒时,这位公子可担心了!还要我依照大夫的吩咐去煎药,不得有误呢!” 听着店小二的话,项睫儿的心蓦然一阵颤动,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在心底漫漾开来。 “好了!药搁在桌上就行了,你可以出去了!”冷荻阳横了店小二一眼,对于他的多话感到有些不悦。 店小二离开后,冷荻阳端着那碗药来到床边。 “该服药了。” 项睫儿眨了眨眼,望着那碗仍冒着腾腾热气的汤药,心里霎时充满了一股复杂的感受。 他这到底是在做什么?是真的关心她的安危吗,还是只是关心他能不能得到玉令符? 如果答案是后者……项睫儿皱起了眉心,撇开头不看他。 “我不想吃,你拿开吧!” “你这是干什么?故意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 “对,没错!我就是要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不行吗?”项睫儿嚷着,语气很显然是在赌气。 冷荻阳皱起了眉心,伸手将她的脸儿板转回来。 “你……干什么?放开我!” 冷荻阳没有理会她的抗议,黑眸直勾勾地盯着她,说:“你的命是我的,就算要杀,也该由我亲自动手,知道吗?” “开什么玩笑!我的命什么时候是你的了?” “从我见到你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的了!” 听着他霸气的宣告,项睫儿的心蓦然一阵颤动。 “开、开什么玩笑!你说是就是吗?” “没错,我说是就是。” “哼!不可理喻!”项睫儿很想撇开头不理会他,无奈他的大掌还捉住她的下巴,不让她转头。 “你真的不吃药?难道你一点儿也不想康复?难道你不怕你的伤口继续恶化下去?” 听他提到她的伤,项睫儿就觉得月复部的痛楚似乎又更强烈了几分。 她咬着唇,不许自己发出疼痛的申吟,然而她那副逞强忍痛的模样,根本逃不过冷荻阳的眼。 冷荻阳见状,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就算你真的想和我处处作对,也该等到你的力气恢复了吧!” 项睫儿苍白的俏脸一热,因为心思被轻易看穿而感到有些窘迫。 “好吧!倘若你执意不肯服药,打算一直这样虚弱无力地躺在床上也成,只不过……”他故意顿了顿,用着有些邪恶的目光打量地。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倘若我打算要对你做些什么,你恐怕根本无力反抗,只能任我为所欲为了。” “你——”项睫儿又气又恼地瞪着他,苍白的双颊终于染上了一抹绯红。 他的话和那邪佻的眼神,让她蓦然想起了先前和他在浴池里的情景,一颗心突地乱了节奏。 “怎么样?你究竟打算如何?想要让我对你为所欲为吗?” “鬼才会想要!”项睫儿红着脸嚷道。“药拿来!” “唉,你的回答真是让我失望啊!”话虽如此,冷荻阳却是勾起了嘴角,扬起一抹满意的微笑。 他将药端了过来,正打算要喂她时,她却别开了脸。 “我可以自己喝。” “你行吗?”冷荻阳的语气十分怀疑。 “当然行!” 虽然冷荻阳看得出她是在赌气,但还是将手中的药递给了她。 “喏,拿去吧!” 项睫儿一将碗接过来,心里就有些后悔了。她现在连坐起身来的力气都没有了,要怎么吃药呢? 然而,在冷荻阳那一脸看好戏的注视下,她倔强地想试着自己吃药,却一个不小心将热烫的药汁洒了出来。 她蹙眉忍着疼,不想在冷荻阳面前发出痛呼。 冷荻阳见状不禁叹了口气,将那碗药拿回手中。 “你就非得要这么倔强不可吗?”他的语气中,带着一股无可奈何,像是不知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不知为何,项睫儿忽然有股欲泪的酸楚,眼眶逐渐湿热了起来。 “我来喂你吧!别再逞强了。” 项睫儿咬着唇,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屈服于现状,乖乖地任由他一匙一匙地喂完了那一整碗的药。 “你要是从一开始就乖乖听话,不就不会白白被烫到了吗?”冷荻阳摇摇头,有时候实在对她的倔强莫可奈何。 他起身,将空碗搁在桌上,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现在已经太晚了!而且你也必须好好休息,今天我们就先在这里住一晚再走吧!” 项睫儿沉默着,没有开口反对。 事实上,她现在虚弱得连翻身都有困难,更别说是要下床走动,甚至是赶路回冷家了。 她虽然不想事事顺遂他的心意,但她也不是不识时务的笨蛋。 “好了,时候不早了,也该睡了!”冷荻阳说着,关上了半敞的窗子。 “喔。”项睫儿应了声,替自己拉好被子,等着他离开,但却见他似乎没有离开的意思。 她愣愣地望着他,心里既狐疑又防备。 “你不是说该睡了吗?那怎么还不回你的房间去睡?” “咦?我忘了告诉你吗?我只向掌柜的要了一间客房。” “什么?!为什么?”项睫儿震惊地瞪着他,怀疑他根本就是不怀好意。 “那是因为一来这间客栈只剩下一间客房,二来我也看不出有要两个房间的必要。” 要是和她分睡在不同的房间,他要怎么就近探看她的情况?他可不希望明天一早进她的房间,发现她因为伤口恶化而出什么意外。 “怎么会没有必要?”项睫儿咬着唇,有些气急败坏地说。“如果只有一间房的话,那你要睡哪里?” 甭男寡女共处一室还共度一夜,这像话吗? “睡哪里?这真是个傻问题,整间房就只有一张床,你说我该睡哪儿?”冷荻阳瞅着他,眼神带了一丝邪气。 “你睡桌边!”项睫儿急嚷着,就怕他要来与她同床共枕。 冷荻阳闻言勾起嘴角,像是觉得她的反应很有趣。 “我救了你一命,让你免于遭受那两个男人的玷辱,而你却是这样报答我的?夜晚这么凉,难道你不怕我受寒?” “哼,有什么好怕的?金心人总是能够长命百岁,放心吧!你一定可以活得很久的!” “是吗?倘若恶人真能长命百岁,那我希望你也是个恶人。” 听他这么说,项睫儿的心一动,有些诧异地望着他。 他……这么说的意思,难道……是希望她能长命百岁? 项睫儿还来不及分辨他话中的真正涵义,就见他朝自己走了过来。 “你、你……你想干什么?” “时候不早了,当然是就寝啊!” “但是你……你……你该不会……该不会真的打算……” “没错,我就是打算和你同床共枕。”冷荻阳轻易猜出了她的心思,替她把未竟的话说完。 “不!我不要!” 冷荻阳像是没听见她的话似的,仍径自上了床。 项睫儿又惊又慌,她想要跳下床,然而根本没有力气,只能恨恨地看着他大咧咧地躺在自己身边,与她同床共枕。 “你怎么可以乘人之危?”她横眉竖目地瞪着他,企图将他吓走。 可恶!要不是她的身子稍微一动就会扯痛伤口,她一定会狠狠地将他一脚踹下床去! 冷荻阳笑看她那张气呼呼的脸,说道:“我这算是乘人之危吗?我只知道有床不睡的是傻瓜。”“你——” “好了!别再说了,时候不早,还是早点睡吧!” 冷荻阳说着,径自将她搂进怀中,他的动作虽然不容她反抗,但却很小心地不碰痛她的伤口。 项睫儿在他的怀中浑身僵硬,深怕他又要对她做出什么邪恶下流的举动,但他却只是搂着他,没有更进一步的侵犯。 像是察觉了她的心思,冷荻阳低低一笑。 “放心地睡吧!我不会偷袭你的,就算我想要你,也会等到你身子复原之后再说。” 他的这番话,害项睫儿的心绪更加纷乱,根本睡不着了。 好不容易等到倦极了,她才终于沉沉地睡去,因此并没有察觉一双黑眸在她熟睡之际,一瞬也不瞬地凝望着她,直到天色将明…… 第六章 清晨,天色逐渐亮白起来,曙光自窗棂斜映而入,投映在项睫儿那双缓缓睁开的美眸上。 她转过头,看着枕畔的男人,心情霎时变得复杂极了。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天了,她一觉醒来、一睁开眼,就看见冷荻阳睡在自己的身旁。 自从那一天在客栈与她同床共枕之后,他像是上了瘾似的,即便已经回到冷家,即便她的伤几乎已经痊愈了,他却还是每天晚上都会闯入她的房间,不管她怎么摆脸色给他看,他就是不走,就是非要搂着她入睡不可。 她从一开始的僵硬抗拒,到后来竟也渐渐地习惯在他的怀中入睡、在他的怀中苏醒…… 望着躺在身旁的男人,项睫儿不禁暗暗地轻叹口气。 她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正逐渐地对他降服,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却又偏偏对这个情况无能为力。 有时候,她真的很想开口问他——他到底打算拿她怎么办?他到底对她有什么打算? 自从她受伤的这段日子以来,他不再逼问她妹妹和玉令符的下落,也不再将她当成一个奴婢般地对她吆来喝去,这究竟是为什么? 这会是他的另一种方法,打算先让她的心彻底沦陷,然后再要她自己乖乖地吐实,乖乖地将项家的玉令符双手奉上吗? 若是在她受伤之前,她有把握自己绝对不会透露半点线索,然而经过这些天之后,她发现自己竟没有绝对的把握了…… 她知道自己的心正一点一滴地陷溺,也愈来愈无法对他无动于衷了。 想着想着,项睫儿不禁又在心里无助地叹了口气。 到底她该怎么办才好?再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呀!她真怕自己哪一天会在意乱情迷之下,将不该说的全都告诉了他。 倘若冷荻阳真的取得了玉令符,将项家的产业全都据为己有,那她怎么对得起死去的爹娘?怎么对得起妹妹项宓儿?怎么对得起项家的所有人? 不行!她必须走,必须在自己做出不可原谅的事情之前,赶紧逃离冷荻阳这个可怕的男人。 她的心里很清楚,若是再不走,自己恐怕真的走不了了! 项睫儿先是深深凝望着枕畔的男人,才轻悄悄地下了床。经过这些天的调养之后,她的伤口虽然还疼,但已经不再那么难受了。 眼看冷荻阳仍熟睡着,她迅速着好衣裳之后,就打算要偷偷地离开。这回没有其他人在场,她不会再害人受罚了。然而,当她走到门边时,却又忍不住回头朝床上投去一瞥。 要是这一回她能够顺利地溜出冷家,那么他们这辈子……恐怕是不会再相见了吧! 一思及此,她的心就蓦然一阵抽紧,而这让她知道自己对他已投入了太多不该存在的情愫。 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她必须走,趁自己还舍得的时候! 项睫儿咬着唇,下定决心地霍然转身,轻悄悄地推开房门。然而,她的步伐却突然像生了根似的,怎么也迈不出去。 一股抑郁之气盘结在她的胸口挥之不去,她只好告诉自己——最后一次,让她再看冷荻阳最后一眼就好,然后,她就真的要离开,真的要与他成为再无相干的陌路人了! 下定了决心之后,项睫儿回过头来,整个人却震惊地愣住了。 “你……你……醒啦?”由于太过于心虚,一句短短的话语,她竟也说得结结巴巴。 原本躺在床上熟睡的冷荻阳,不知何时已坐起身来,看他的样子,怕是已经醒来好一阵子了。 “你不是想走吗?为什么又迟疑了?”冷荻阳定定地直视地的眼,像是想借此看穿她的心。 项睫儿别开了脸,就怕在他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眸窥视下,一切的心事都无所遁形。 “你根本就是醒着的,我可不想白费力气。”她故意这么说,其实她刚才根本就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时候醒的。 “是吗?”冷荻阳望着她,说道。“其实,如果你刚才离开的话,我不会拦你,会放你走的。” 项睫儿一怔,没料到他会这么说。 “你只是随口说说罢了,哼!以为我会笨得相信吗?”他一定是明知她根本逃不出去,才故意说来气地的! “信不信由你。”冷荻阳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 项睫儿蹙起了眉心,看着他那莫测高深的黑眸,实在是猜不透他的心。 “我……想问你……” “什么事?问吧!” “你到底……”到底打算拿我怎么办——她原本是想这么问的,但不知为何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怎么样?”冷荻阳问,对于她欲言又止的问题感到一丝好奇。 “你到底……到底为什么非要跟项家为敌不可?”原本想问的话一到了嘴边,却硬生生地换了个问题。 也好啦!这也是存在她心底的一个问题,虽然说他们两家的对立已久,但难道真的只能这样下去吗? 如果能化干戈为玉帛,如果他不那么处心积虑地想要掠夺项家的一切,也许他们可以不那么仇视对方,至少也能和平相处呀! “冷、项两家处于敌对立场,不是从我们之间开始,而是从上一代就这样了,不是吗?” “我一直不懂,为什么我们两家之间非得这样不可?为什么野心要这么大?难道就不能相安无事吗?再这样下去,只怕是要世世代代永无宁日了!” 项睫儿愈说愈激动,一张白皙粉女敕的脸儿胀得通红。 “你们不但害死了我娘,还害我和妹妹分开,难道这还不够吗?难道这样你就真的高兴满意了吗?” 听见项睫儿的话,冷荻阳的脸色一凝,黑眸掠过一抹冷沉的光芒。 “真要这么说的话,你爹当初还不是害得我娘无辜丧命?若当真要算,怎样才公平呢?” “你说什么?”听见他的话,项睫儿诧异极了。“我爹……害你娘丧命?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事实就是如此!” “不……”项睫儿摇了摇头。“我不相信,我不相信爹会杀死你娘!” “这是事实,我何必骗你?”回忆起过往,冷荻阳的脸色又更沉了几分。 “当年,我爹带着我娘和年幼的我去城外,恰巧你爹为了谈一桩买卖,也走在同一条路上,结果半途不幸遇到了山贼,那些畜生抓了我娘当人质,要挟我爹和你爹将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全数交出来,我爹二话不说地照办,你爹却怎么也不肯,结果那群畜生在一怒之下就将我娘给杀了。” “你胡说!我爹才不是那种人!”项睫儿嚷着。 虽然项、冷两家的对立情势已久,但她相信自己的爹爹绝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 “这是事实,我骗你做什么?当时我也在场,我记得清清楚楚!当时那群山贼原本要把我们全杀了,是因为刚好有一群官府的人经过,那些山贼才一哄而散,要不然只怕我们早就死了!” 项睫儿摇着头,一时间很难相信他的话。 然而,见他说得如此愤慨激昂,仿佛煞有介事的模样,她的信心也不禁动摇了起来。 难道……他所说的都是事实吗? 项睫儿的心里震诧不已,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两家之间并不只是单纯的利益竞争,还有着更深一层的怨仇。 事关两条人命,这个结究竟要怎么样才解得开?但是……难道就这样冤冤相报下去吗?这样只会两败俱伤,没半点好处啊! “我娘的死,都是因为你爹!都是因为你爹说他身上那株千年云参,比他的性命还值钱,说什么也不肯给,才会激怒了山贼。如果当时你爹肯交出那株雪梦,或许我娘就不会白白丧命了!”冷荻阳恨恨地说。 “什么?千年雪梦?”项睫儿愕然说道。“那东西,是要用来治我娘当年罹患的重病呀!” 冷荻阳挑起了眉梢,显然对她的话也感到一丝诧异。 “听我爹说,当年我娘得了一种怪病,几乎把城里所有大夫都请来了,每一位都束手无策,后来在因缘际会下巧遇一位云游的老大夫,他说我娘的病只有千年雪参才治得好,我爹因此千方百计地去寻找,花了几个月的时间才找到那么一株,幸好来得及在我娘快撑不下去之前救活了她。” 冷荻阳怔住,没想到当年的那株千年雪梦,是要用来救她娘亲的命。 将心比心,换成是他,或许他也会将那株雪参视为比自己性命还重要的东西,但……回想起娘惨死在自己眼前的情景,冷荻阳的黑眸就充满了阴帮与恨意。 “不管怎么样,我娘当年是因为你爹不肯交出那株雪梦,才会被那些山贼杀死,这是不变的事实!” 听着他的话,项睫儿的心蓦然揪紧,忽然有种希望能够放下一切仇恨,化干戈为玉帛的渴望。 然而,望着冷荻阳那张冷峻的脸孔,她的喉咙就像被什么东西梗塞住似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转载制作***请支持*** 夜晚,天色漆黑如墨。 项睫儿里着天边的那轮明月,不禁发出幽幽的叹息,尤其当她回想起项、冷两家之间的仇恨,她的心情就愈发凝重了。 她想,她和冷荻阳之间,该是一个怎么也解不开的结吧! “唉……” 她深叹了口气,蹙眉望着天边的月儿,直到好不容易有了睡意,她才关上窗子,转身吹熄烛火。然而,正当地打算就寝时,房门却突然被轻悄悄地打开,一阵冷风猛然吹进房里,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什么人?” 她惊喘一声,被突如其来的闯入者给吓到了。 这个闯进她房里的人,绝不会是冷荻阳!冷荻阳总是大大方方地推门而入,绝不会像贼儿似偷偷模模地闪进她房中。 那么,这个趁夜闯进她房中的会是什么人,又有什么企图? 项睫儿正打算要大声喊人,却听见一个刻意压低的嗓音低声道:“大小姐,别嚷嚷,是我瞿冥啊!” 一听见这个声音,项睫儿整个人惊呆住了。 “瞿冥?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声音她绝不会认错的,的确就是他们项家身手最好的一名护卫!当初,她不是命他和几个护卫一起带着妹妹离开了吗?他怎么会出现在冷家? “难道……难道宓儿发生什么意外?” 一思及妹妹可能遭遇危险,甚至是发生了什么不幸,项睫儿就不禁紧张地白了脸。 “你快说!宓儿到底怎么了?” “大小姐别慌,二小姐没事,她不会有事的。”见她整个人慌乱了起来,瞿冥连忙安抚道。 “那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快说呀!” “因为我实在放心不下大小姐,所以将二小姐护送到安全的地方之后,我就设法混进来了。” 听他这么说,项睫儿终于安心了些,但仍忍不住币念着妹妹的安危。 “你确定宓儿他们是安全的吗?” “当然确定。”瞿冥肯定地说。“大小姐交代的事,就算是赴汤蹈火,我也”定会尽力办好的。” “那就好,只要宓儿没事,我就放心了。”项睫儿在松了一口气之余,也忍不住开始替瞿冥担心。“既然你已经护送宓儿离开了,为什么还要回来?难道你不知道在这里是很危险的吗?” “就是因为这里危险,所以我才更要设法混进来保护大小姐啊!”瞿冥理所当然地说。 当年他受仇家追杀,几乎没命,是项家老爷大发善心救了他,对于这分救命之恩,他始终铭记在心,时时刻刻不敢或忘,更早已下定决心要一辈子忠于项家,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我佯装成家仆混进冷家,原本是想救大小姐出去的,但是进来之后发现这儿守备森严,我以家仆的身份进出或许还不成问题,但若要掩人耳目地带小姐逃出去,恐怕是不可能的。” “是啊!”项睫儿轻叹了口气。 当初她也曾试图逃离,但还是被冷荻阳给带了回来。 “我曾经想过要刺杀冷荻阳,就算是要和他同归于尽也无妨,但却一直苦无下手的机会。” “不行呀!瞿冥,你千万别轻举妄动啊!” 透过门外洒进的月光,瞧见瞿冥那一脸肃杀的神情,项睫儿的心蓦然揪紧,却不知究竟是担心瞿冥多一点,还是挂心冷荻阳多一些。 “大小姐请放心,我知道惟有活着才有希望,所以我不会轻举妄动的。”瞿冥的眸光一闪,说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道理我懂。” “什么意思?”听着瞿冥的话,项睫儿心里的志思愈发加深了。 “喏,大小姐,这个东西给你。”瞿冥从身上拿出一只小小的瓷瓶。 “这……这是什么?”这该不会是什么穿肠毒药吧? “这是迷药。” “迷药?这……这会有什么杀伤力吗?” “这不会有什么杀伤力,不过,却可以让他陷入昏迷。” “陷入昏迷?然后呢?” “然后……”瞿冥冷冷一笑,眼中半点温度也没有。“然后自然就可以取他的性命,替夫人报仇了!” 看着瞿冥那嗜血的神情,项睫儿握着瓷瓶的手猛然一颤,差点当场将它给摔碎了。 “我之所以不用毒,是因为怕冷荻阳会有所防备,但是这迷药既无色又无味,不容易被察觉,只要大小姐找个机会,暗中掺在冷荻阳的饭菜或是水酒里,保证可以将他迷昏。” “这迷药真有这么厉害?” “那当然了,这迷药我可是费了好一番工夫才弄到的,只要大小姐能够顺利地将冷荻阳迷昏,到时候还怕要不了他的命吗?” 真的……要杀冷荻阳吗? 项睫儿望着手中的迷药,一颗心揪得死紧。 “其实,原本我是打算自己伺机下手的,但是,既然那个姓冷的家伙每天晚上都会……”瞿冥的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 项睫儿听出他话中的意思,知道他指的是冷荻阳每天晚上会跑来和她同床共枕,粉脸不由得微微发烫。 “我想,和我相较之下,大小姐得手的机会应该会高一些吧!” “可是……”项睫儿犹豫着。 “怎么了?大小姐是不是觉得不容易下手?不然还是由我来设法吧!”瞿冥说着,就要把那瓶迷药拿回来。 “不!”项睫儿紧抓着那只瓷瓶,坚决不放手。 “怎么了?”瞿冥有些不解她的反应。 “我看……还是我来下手吧!你现在是家仆的身份,要接近冷荻阳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更遑论是要迷昏他?只怕到时候你还没有机会出手,就被识破了企图,到时候你就危险了!” “既然这样,那就由大小姐来下手了。事成之后,我会带着大小姐突围而出,然后再去和二小姐会合。” “我知道了。”项睫儿点点头,心情却是纷乱极了。 “好了,时候不早,我也该离开了,否则要是被冷荻阳发现,那就糟了。”瞿冥谨慎地说。 “嗯,你快走吧!” 目送着瞿冥离去后,项睫儿紧抓着那只瓷瓶,手不禁微微地颤抖着,心情既复杂又纷乱。 为什么?她现在的心情,为什么这么矛盾不安? 当初,她不是还对冷荻阳恨之入骨,巴不得亲手将刀子捅入他的胸口吗?怎么这会儿有机会除掉冷荻阳,她却迟疑不安了? 难道……她真的对不该动心的人动了心?真的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第七章 由于心绪太过纷乱,项睫儿根本无法静静地躺在床上,她索性再度点燃烛火,坐在桌边,望着窗外的月儿发怔。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突然被推开,吓了她好大一跳。 “怎么了?”冷荻阳笑看她一脸受惊的模样。 “没……没什么……”项睫儿有些心虚地摇着头。 “真的?”冷荻阳挑眉望着他,显然有点不相信。 “当然是真的!”项睫儿口是心非地说。她总不能告诉他,她正在想着该怎么样才能不被他发现而下迷药吧! 望着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项睫儿的心蓦然一阵抽紧,突然有种再也受不了的感觉! 她在冲动之余月兑口问道:“你到底对我有什么打算?” 再这样暧昧不明地过下去,她恐怕就要疯了!她必须弄清楚他究竟要拿她怎么办? 她宁可他严刑拷打逼问玉令符的下落,也不要他这样软禁住她,却又不让她知道他究竟要对她如何? 除此之外,她更想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有没有化干戈为玉帛的可能?天知道她一点儿也不想对他下迷药,一点儿也不想杀害他呀! “对你有什么打算?你为什么这么问?” 项睫儿咬了咬唇,说道:“当年你娘亲因为我爹不肯交出那株雪梦而死,但是我娘也死在你属下的手中,难道就不能扯平了吗?” 冷荻阳望着她激动的脸,反问:“难道,对于你娘亲的死,你的心里真的毫无半丝怨恨?” “我……”项睫儿一时哑口无言。 对于娘的死,她当然怨!娘是那么的善良、那么的温柔,却这样无辜地惨死,她怎么能不怨? 只是,她的心里也很清楚,就算她心怀怨恨,又能如何呢?真要杀了他替娘报仇吗?这样子冤冤相报下去,究竟要到什么时候他们才能从仇恨之中解月兑? “你看吧!就连你自己都无法不怨了,又怎么能要求我?”冷荻阳的黑眸泛着冷冷的光芒。 当初,爹在临终之际一再叮嘱他,一定要彻底整垮项家替娘报仇,他也认真地允诺了。 “那你到底打算怎么办?”项睫儿蹙着眉心,语气坚定地说。“我是不会告诉你玉令符的下落。”“那你就留在冷家,当一辈子被我亵玩摆弄的奴婢吧!” 听见他的回答,项睫儿不禁倒抽口气,美眸闪过一丝诧异与不解。 自从她受伤以来,他已经有好几天都不曾用过这般嘲讽的语气对她说话了,是因为他们的话题触碰到他的禁忌,所以才让他又变得邪魅可怕吗? “怎么,不甘心当个被亵玩的奴婢?”冷荻阳冷冷一笑。“难不成,你想当我的夫人?” “我才没有!”项睫儿迅速地否认,双顿却不由自主地泛红,泄漏了她的些许心事。 “是吗?如果没有的话,那你为什么每天晚上都在我的怀里睡得香甜?”冷荻阳望着他,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眸像是能轻易看穿她内心深处的秘密。 “住口!住口!我……我才没有!”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有数!”冷荻阳冷笑地说。“你死去的爹娘要是知道你睡在他们仇人儿子的怀里,甚至还无法自拔地沉溺在我的亲吻、拥抱中,不知道他们作何感想?”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项睫儿捣住耳朵,不想再听他说出任何讽刺伤人的话了。 冷荻阳瞅着她,见她一脸痛苦的表情,他的心里在感到复仇快意的同时,也不禁泛起了一丝丝的疼痛…… 这种矛盾的情绪,最近时常浮现在他的心底,他不想去理会,但那种矛盾的感觉偏又愈发强烈。 “去,帮我倒杯酒来吧!”冷荻阳皱眉吩咐道,或许微醺的酒意,可以让他不再去想那些恼人的事情。 一听他说要喝酒,项睫儿的心蓦然一阵紧缩,她明白这是对他下迷药的大好机会。 “快去呀!你在迟疑什么?主子都已经下令了,你还不快快去办差?别忘了你的身份!”冷荻阳喝道。 听着他刻意贬抑的话,项睫儿深吸一口气,在心里作出了决定。 “我立刻就去,主子请稍等一下。” 她转身走了出去,正打算去取酒时,眼尖地瞥见瞿冥就躲在暗处。 她的心一凛,知道等她顺利将冷荻阳迷昏之后,瞿冥就会立刻进入房中,杀了冷荻阳,然后护着她离开冷家。 不用多久的时间,她就可以去和妹妹写儿相会,也可以重新振作起来,好好整顿、打理爹所留下来的庞大事业了。 这应该是值得欣喜、期待的事,但她却发现自己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转载制作***请支持*** 项睫儿端着一壶酒,踩着迟疑的步伐,缓缓地走着。 夜晚的风寒冷而萧瑟,让她的身子止不住地轻颤,就连捧着温酒的手也不禁微微地颤抖,却不知究竟是因为冷,还是因为等会儿要做的事而颤抖。 她在回廊下停住,取出装着迷药的瓷瓶,却迟迟下不了手将药粉洒入酒中。 真的要迷昏冷荻阳,将他杀死吗? 想象着他被瞿冥一剑刺死的模样,她的心就蓦然掀起一阵剧烈的痛楚,疼得她差点连酒壶都端不住。 她有些难受地喘息着,终于知道自己根本一点儿也不想杀害他,甚至不想见他受到任何伤害…… 一阵欲泪的酸楚让她的眼眶忽然湿热了起来,无助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她就像伫立在危险的悬崖边,进退两难,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走哪一边都不对…… 就在她踌躇不定时,躲在暗处的瞿冥悄悄地潜到她的身边。 “大小姐,如果你下不了手,还是由我来设法吧!”瞿冥轻悄悄地说。 “不,不用了,我来就好了!”项睫儿紧抓着迷药,像是怕被瞿冥夺去似的。“正好他要我把酒送到房里,这正是下手的好机会。” “那好,等大小姐得手之后,就立刻出来,等我进房去一刀斩了冷荻阳之后,我就趁夜掩护大小姐离开。” “好,但是在我出来之前,你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地闯进去啊!”项睫儿有些不安地叮嘱。 “我知道,大小姐放心。” 瞿冥很清楚,冷荻阳不是可以轻忽的人物,要是出了什么差错,只怕他们两个人的性命都将不保。 他自己死是无所谓,但他绝对不能害了大小姐。 “那我进房去了,你快点躲起来吧!” “嗯,大小姐请自己多保重。” 看着瞿冥闪身隐入黑暗之中,项睫儿也终于下定了决心,打开那只装了迷药的瓷瓶,狠下心地倒了进去。然而,就在那细白的粉末一洒入酒液中时,她又猛地收了手,感到一丝后悔。 怎么办?真要迷昏他吗?迷昏了他之后,真要让瞿冥一刀斩了他吗? 不!她一点儿也不想这么做啊!可是……她有其他的选择吗?难道真要被软禁在冷家,当他一辈子的奴婢? 正当项睫儿陷入一阵天人交战之际,房门忽然打开了。 冷荻阳推开门,远远望着伫立在回廊下的她。 “你是怎么了?倒个酒竟要花上这么久的时间?这么不情愿吗?” “没……没有呀!我只是觉得冷,浑身都快冻僵了而已。”项睫儿说着,当真打了个寒颤。 幸好此刻他们的距离还算远,装着迷药的瓷瓶又很小,冷荻阳应该不至于看见她在酒里头作了什么手脚。 要是让他发现她在酒里下了药,别说是想要迷昏、刺杀他了,只怕她和瞿冥现在就有生命危险。 “既然冷,那就快进来呀!我只是要你去端酒,没要你在外头吹风!”冷荻阳瞥了她一眼之后,径自转身走进屋里。 眼看他已回到房中,项睫儿先是将那只还剩下一半迷药的瓷瓶小心地藏在身上,才端着酒走了进去。 一踏进房门,她就猛然迎上冷荻阳那双像是想要看穿她的深邃黑眸。 “怎、怎么了?”她很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要那么僵硬。 “我才想问你怎么了?” “没有呀!你不是要我拿酒?我就去拿呀!你要的不就是个听话认命的奴婢吗?”项睫儿故意以愠恼的神情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冷荻阳勾起嘴角,轻讽地笑道:“我看你根本就不是当个认命奴婢的料!”她太倔强了,除非是出自内心的心悦诚服,否则她恐怕不会真心地臣服。 “酒都已经拿来了,你还想怎么样?” “既然有酒,当然就喝啊!”冷荻阳径自坐到了桌边,说道:“到这边来替我斟酒吧!” 听着他的命令,项睫儿捧握着酒壶的手不禁微微地颤抖。 她踏着有些沉重的步伐来到桌边,替他斟酒。由于太过心慌意乱,她的手一头,些微的酒液洒了出来。 “怎么,当真被冷风给冻僵了?连一杯酒都握不稳?”冷荻阳睨着他,黑眸深不可测。 项睫儿勉强扯出一抹微笑,努力稳住自己微颤的手。 在将那杯酒递给他的刹那,她有一瞬间的犹豫,甚至有股想要倒掉那杯酒的冲动,但是她终究什么也没做。 看着冷荻阳不疑有他地喝掉那杯酒,项睫儿的心一阵抽紧,脸色也蓦然苍白。 不过,一想到那酒里掺的只是迷药而不是穿肠的毒药,她揪拧的心才终于放松了些。 “怎么了?担心我喝醉,把你给‘吃’了?”冷荻阳瞅着她美丽的容颜,墨黑的瞳中闪过一抹光芒。“才……才没有呢!”听出他话中的涵义,项睫儿苍白的双颊忽地飞上了两抹红晕。 “是吗?那再帮我斟杯酒吧!” 项睫儿依言又斟了一杯,这一回,她的手不再颤抖得那么厉害了。 “难得你今晚这么听话,我是不是该给你一点奖赏?”冷荻阳端着那杯酒,似笑非笑地睨着她。“不必了。”项睫儿心虚地扯开一抹笑。 要是他知道她在酒里下了迷药,只怕非但不会想给她奖赏,反而要重重地惩罚她吧! “什么不必?我说赏就赏。” 冷荻阳一边说着一边仰首喝下那杯酒,却在项睫儿不备之际,突然将她拉入怀中,薄唇准确地噙住她的嘴儿,并在她反射性地开口低呼的同时,将酒液一滴不漏地哺入她的口中。 项睫儿骇然瞪大了眼,眸中盈满了惊慌。 他……他为什么会这么做?他是真的把这个吻和这杯酒当作奖赏,抑或是根本已识破了她的伎俩? 项睫儿一阵心惊,却怎么也看不透冷荻阳那双莫测高深的黑眸。 一会儿之后,不知是因为酒的效力还是迷药发作了,她整个人一阵虚软,无力地躺靠在冷荻阳的怀中。 “你……还要喝吗?我再帮你斟一杯吧!”项睫儿挣扎着想起来,却发现出自己怎么也使不出力来。 “不了,加了料的酒,喝一杯就够了。”冷荻阳望着她那虚软无力的模样,淡淡地说。“原来这酒里下的是迷药,我本来还以为是毒药哩!” 听见他这么说,项睫儿诧异地愣住了,有好半晌除了惊愕地瞪着他之外,完全无法做出任何的反应。 他……早就发现这酒不对劲了?! 既然如此,那他为什么还要喝?为什么不第一杯就哺入她的嘴里,看看她会有什么下场?为什么要若无其事地一饮而尽? 倘若她在酒里下的是穿肠毒药,难道他要和她一起共赴黄泉? 项睫儿的内心震诧不已,原本就无法猜透他的心思,这下子更不能理解了。 “我的小睫儿,如果你真的打算要迷昏我,药量似乎下得少了点。”冷荻阳有些嘲讽地说。 项睫儿咬了咬唇,垂眸回避着他的目光。 现在她有点后悔了,刚才真不应该因为一时的犹豫而没将整瓶迷药全部倒入酒中,要是刚才她狠下心那么做了,现在也不会处在这样尴尬的情境中。 她下的那一点药量,看来对他似乎丝毫没有影响,然而对她来说,她的意识虽仍清醒,整个人却呈现无力的状态,就连要从他的怀中挣扎逃开都不可能。 “什么迷昏?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只是……只是不胜酒力罢了……”她故意装蒜地说。 既然她已经失手了,就绝不能拖累了瞿冥。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内心深处相信他是不会杀她的,但若是他发现瞿冥潜入了冷家,只怕瞿冥非得赔上一条命不可。 “不胜酒力?真是这样吗?” “当、当然是了!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对你下药呢?” “可不可能,等会儿就知道了。”冷荻阳说着,大掌开始在她香软曼妙的身躯上来回游移。 项睫儿大惊失色,不光是因为他挑情似的抚模,更是因为怕他真的搜出了藏在她身上的那只瓷瓶。 “别乱碰我!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她低嚷着。 “我没要干什么,只是想找点东西。”冷荻阳一边说着,手里的动作仍继续着,不一会儿便搜出了那只瓷瓶。 他打开瓶口,凑近一闻,薄唇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笑。 “你在酒里头加的,就是这个东西吧!” 项睫儿咬着唇,不再试图否认。既然都已经被他搜到了物证,哪还有她狡辩的余地? 冷荻阳望着她,晃了晃手中那只倒了一半的迷药。 “既然你有机会将我迷昏,为什么不将药全部加入酒里?” 项睫儿的心一紧,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脸,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她怎么能告诉他,是因为她打从心底就不忍、打杀他、不舍得伤他,所以才没办法狠心下手? 不行啊!这些不该产生的情愫,她只能当作秘密搁在心底最深处,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出口的! “不说?”冷荻阳的嘴角一挑,扬起了一抹邪魅的笑容。“别忘了,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招供。” 项睫儿惊惺地抬眼,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他抱了起来,搁上了床。 “你……你想做什么?”她心慌地问。 虽然这几天以来,他每晚都会与她同床共枕,但是他此刻的神情很清楚地告诉她——他这会儿可不是像先前那样,只是打算搂着他睡这么简单! “我的小睫儿,难道你忘了我曾经说过的话?我们之间还没完呢!”冷荻阳轻抚着她的脸,黑眸异常的灼热。 在他邪魅的凝视下,项睫儿蓦然想起先前在浴池中,被他剥光了衣裳,抚遍、吻遍全身的情景。那一幕幕煽情暧昧的画面清晰地浮现脑海,让她的双颊瞬间红烫似火。 前些天被他搂在怀里一同入寝时,她总担心他又要对她做出什么邪恶放肆的举动,但或许是因为顾忌到她身上的伤,因此他除了搂着她之外,并没有更进一步的侵犯,而她也逐渐松弛了戒心,差点忘了他曾对自己做过那么邪恶的举动! 怎么办?她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她原本就敌不过他的力气了,现在又喝下一杯掺了迷药的酒,更是别想阻止他对她做出任何事情了。 “不……你不可以再那样对我……” 冷荻阳轻佻地以指尖抚触着她的红唇,那柔软温润的触感让他的黑眸蓦然黯沉下来。 “我的小睫儿,你还是学不会怎么当一个称职的奴婢。”他低低一笑地说。“身为一个奴婢,是得任主子为所欲为的,纵使心里再怎么不情愿,也得要忍着。再说……你是真的不情愿吗?我记得上回你可是在我的怀里意乱情迷、心荡神驰得很哪!” 像是刻意要折磨她似的,冷荻阳故意以缓慢的速度,一层一层地剥开她身上的衣衫。 “住口、住口!不许你再说了!”项睫儿有些受不了地低喊,不想听他一再地强调当时的情景。“你要我住口,甚至住手也行,只要告诉我——为什么不将瓶子里的迷药全加入酒里?” 项睫儿无助地摇着头,近乎恳求地说:“别再问了!你别再问了!” “你的意思是要我继续动手?那有什么问题。” 冷荻阳刻意曲解她的话,继续卸除她身上的衣裳,让她美丽的身躯一寸寸地暴露在眼前,直至完全果里。 项睫儿羞得全身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绯红,她想伸手遮掩住自己赤果的胴体,却因为迷药的效力让她四肢沉重,除了徒劳无功地扭动之外,根本无法做出什么实质的反抗。 “睫儿,你真美。”冷荻阳由衷地赞叹。 听见他的话,项睫儿的心里泛起了一阵异样的感觉,而在他的注视下,她的体内仿佛着了火,燥热难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怎么样?还是不肯说吗?”冷荻阳暗哑地问,大掌开始在她雪白美丽的身躯上游移。 “不……不要……住手……”项睫儿无助地摇着螓首,希望他快点停止这邪恶的折磨。 “不要住手?看来你挺享受的嘛!”冷荻阳勾起一抹邪气的笑。“既然如此,那我也不用客气了。”他说着,大掌盈握住她的酥胸,指尖放肆地逗弄她胸前的蓓蕾,让它们在他的指掌下挺立绽放。 “不……不是……我是说……啊……”项睫儿想要抗议,却在他的撩拨下,连一句简单的话也说不出来。 “快说!为什么不将迷药全部倒入酒里?” 早在刚才他推门探看她为什么动作这么慢的时候,就已经瞥见她藏了什么东西在身上,也猜出她必定趁着这个机会,在酒里下了什么药。 为什么他明知道酒有问题,却还是毫不犹豫地喝下了那杯酒呢? 这个问题就连冷荻阳自己也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只是知道在她将酒杯递给他的那一刹那,他忽然想赌赌看,看她是不是真心想要杀他? 至于为什么他会冲动地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凝望着项睫儿那张娇媚的容颜,他那颗蓦然变得柔软发烫的心其实早已给了他答案。 只是,这答案太对不起他死去的爹娘了,因此他总压抑着不去想,然而却忍不住想知道,为什么他给了她机会杀他,她却放弃了? 他想知道,这个美丽又倔强的小女人是不是也对他怀着不该有的情愫…… “快说!”冷荻阳催促着,并加重了手上的折磨,黑眸紧紧地盯着她,不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啊……那……那是……因为……啊……”项睫儿娇喘不已,几乎不能好好地说话。 “因为什么?”冷荻阳咄咄逼问,丝毫不肯放松。 “那是因为我……因为我……舍……舍不得……”项睫儿终于克制不住地在他火热的撩拨逼问下,月兑口说出了真心话。 一听见她的回答,冷荻阳骤然停了手。 “你说你舍不得我?”冷荻阳勾唇一笑,那笑容竟像是好不容易得到某个稀世珍宝似的。 项睫儿咬着唇,羞窘懊恼地别开脸,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才好。 真是糟糕,她竟然不小心月兑口说出了真心话,这下子该怎么办才好?他会怎么看她?是轻鄙还是得意?会不会毫不留情地大肆嘲讽? 冷荻阳望着她那一张困窘的脸,说道:“看来,为了你的这个‘舍不得’,我得好好奖赏你才行。”奖赏?他又想做什么了?项睫儿惊惶无助地抬眼望着他。 罢才他也说要奖赏她,结果却喂地喝下掺了迷药的酒,那么现在呢?他现在又打算要怎么对付地? 就在项睫儿胡乱猜测之际,一个火热的吻顿时将她的思绪推入迷乱的境地,同时也将她卷入一场陌生而狂烈的风暴。 冷荻阳炽烈地吻着他,吞噬着她的每一个喘息,大掌更是狂热地抚遍她的每一寸肌肤。 此时此刻,他的脑中忘了仇恨、忘了娘的惨死、忘了对爹的承诺,只想着要将这个甜蜜美丽的女人狠狠揉进他的身体里! 在他狂野的撩拨之下,项睫儿几乎快不能呼吸,也几乎无法思考了,只能随着他的亲吻与而喘息娇吟,完全忘了他是个不该爱也不能爱的男人。 夜深露重,外头是一阵阵冰寒的夜风,芙蓉帐内却是火热而旖旎。此时的他们,不再是彼此仇视的敌人,而是一对无法抗拒彼此魅力的男人与女人…… 第八章 清晨的曙光,驱散了夜的漆黑。 冷荻阳睁着眼,望着枕畔的人儿。 柔煦的晨光撒落在项睫儿那张熟睡的脸上,那恬美的容颜让他的黑眸泛起一抹温柔的光芒。 昨晚,真是累坏她了。 虽然明知道她是初经人事,他却像是血气方刚的少年般,怎么也要不够她,一遍又一遍地搂着她共赴云雨,也难怪她会如此疲累了。 身为冷家主子的他,身边从来不乏女人,她们的姿色虽不如项睫儿,但也称得上是风姿绰约、妩媚娇艳,但他从不曾想和哪个女人相拥而眠共度一夜,这项睫儿却让他一再地破了例。 自从她受伤的那一日,他在客栈搂着她入睡之后,他仿佛像上了瘾似的,每天晚上非要搂着她不可。 他不是自欺欺人的人,他知道,虽然不应该,但他还是无法控制地对这个小女人动了心。 她的美丽让他在第一眼见到她时,就惊艳不已;而她的倔强更让他在驯服她的过程中,不知不觉地对她倾心。 这么一个美丽又独特的小女子,实在是恨难让人不为她动心…… “唔……”睡梦中的项睫儿嘤咛了一声,一种像是被注视的奇异感觉,将她自睡梦中扰醒。 她慵懒地动了动身子,却不肯睁开双眼,娇软的胴体偎向一旁温暖的“物体”。 嗯……暖暖的,好舒服喔!是什么东西在她的身边? 项睫儿缓缓地睁开双眸,映入眼帘的,是一堵赤果而厚实的男性胸膛。 咦?这……怎么会? 项睫儿愣愣地盯着眼前的胸膛,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 “怎么,我的胸膛这么好看吗?” 听见这个戏谑的声音,项睫儿浑身一僵,残存的睡意顿时全消。 她猛一抬头,看见冷荻阳的脸,整张俏颜蓦然烧红发烫。 先前她虽然与他同床共枕了好几天,但从不曾像现在这般的果裎相对,以至于她在刚苏醒之际乍见他赤果的胸膛,才会一时反应不过来。 项睫儿羞窘心慌地别开脸,想要赶紧远离他的怀抱,然而身子才一动,就立刻被拉回他的怀中。 “怎么这会儿又急着逃开了?刚才你不是还一直偎靠过来,舍不得离开吗?看来睡梦中的你,要诚实可爱多了。” “我才……我才没有舍不得离开!”项睫儿嘴硬地轻嚷。 “没有吗?”冷荻阳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地说。“不知道昨晚是什么人,在激情之际直嚷着舍不得我?” “那……那是……”项睫儿的双颊一阵热烫,懊恼矛盾的痛苦狠狠地揪住了她的心。 对于成为他的女人,她其实并不感到绝望懊悔,毕竟他是她这辈子惟一动过心的男人,然而……一想起她的爹娘、一想起被迫离开家园的妹妹,她就觉得自己实在是对不起他们,实在是柱为项家人…… 冷荻阳轻抚着她的脸,黑眸一瞬也不瞬地盯着她的表情。 “为什么这么悲伤?难道昨晚对你来说,真有这么痛苦?”冷荻阳问。 项睫儿无助地摇头,悲伤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他们之间有着难以化解的仇恨,原本是不该相爱的两个人,却走到了这样的境地,似乎注定只能是一场悲剧…… “有时候……我忍不住要想……如果我不是我,你不是你……是不是会比较好……”她抑郁地说。 倘若,他们可以用另一种身份相遇,是不是今日就不会陷入这般进退两难,该很却恨不了,不该爱却偏又控制不住自己心的境地? 听着他的话,冷荻阳的胸口也猛然划过一阵剧烈的痛楚。 她的心思,又何尝不是他的呢…… ***.转载制作***请支持*** 就在房内的两人怀着同样矛盾复杂的心思时,房外的瞿冥担忧得坐立难安。 “都已经过了一整夜,怎么还不见大小姐出来?”他焦虑地低语。 难道大小姐没有得手?难道冷荻阳没有喝下掺了迷药的酒? 他很想闯进房里一探究竟,却又怕莽撞行事会暴露了自己的行踪,害得大小姐身陷险境,然而,再这样空等下去,只怕他真要急得疯了。 犹豫了会儿,瞿冥终于按捺不住,想要趋近探看一下情况。 然而,就在他正打算迈开步伐靠近时,房门突然被打开了。 他定睛一看,赫然发现冷荻阳安然无事地走出来。 怎么会这样?他明明看见大小姐将迷药掺入酒里呀!是冷荻阳根本没有喝酒,抑或是他们的计谋被识破了? 如果答案是后者……大小姐岂不是危险了? 瞿冥的内心惊疑不定,但表面上仍故作镇静,继续佯装成家仆,在一旁默默地扫地。 就在他一边扫着落叶,一边担心项睫儿的安危时,就见项睫儿也出了房门。 看见她安然无恙,瞿冥的心里松了口气,他一边继续不动声色地打扫,一边暗中观察着他们。 “等等!”项睫儿追出房门,叫住了正打算离开的冷荻阳。 冷荻阳驻足回头,挑眉望着他。 “你……要去哪里?”项睫儿有些迟疑地问。 “怎么,你是在关心我吗?”冷荻阳的黑眸直勾勾地望着他的眼,像是想看穿她的一切心事。 项睫儿的双颊蓦然烧红,慌忙否认道:“我才……才没有呢!” “是吗?那你为什么问我要去哪儿?” “我……我只是……只是……”项睫儿忽然变得支支吾吾的,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你只是怕我去查到底是什么人给你迷药的,是吧?”冷荻阳轻易猜出了她心中所想。 “才不是!”项睫儿一阵心虚,却仍嘴硬地否认。“你在胡说些什么?哪有什么人给我迷药!” “是吗?” 在冷荻阳那莫测高深的目光下,项睫儿很努力地强作镇定。 她在心里提醒自己,绝对不能露出半点破绽或是泄漏半丝口风,要不然瞿冥就危险了! “当然是了!这儿是冷家,里里外外全都是你的手下,难道还会有人帮着我杀你不成?” “那你的迷药是从哪里得到的?” “呃……那是……是我之前夺马逃出去时,在路上遇到一个曾受过项家恩惠的人,他交给我的。” “真是这样吗?” “我都已经说实话,你要不相信我也没办法!” 项睫儿按捺着心虚,抬头望向冷荻阳,想从他的神情看出他是否相信她的话,然而他的黑眸一如往常般的莫测高深,她根本就无法看透。 “以后,你不会再有机会逃出去的。”冷荻阳说。 “难道你打算拘禁我一辈子?”项睫儿的心里一阵揪疼,不知道他们还要处在这种进退两难的情境中多久? “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不好吗?”冷荻阳定定地凝望着她。 今晨当他一醒来,看见她那张恬静睡颜的刹那,心里就忽然做出了决定——他要将她留在身边,永远不放她走了! “永远留在你身边当一名奴婢?你以为我真会这么认命吗?告诉你,有机会我还是要逃的!” 或许惟有逃得远远的,永远不再见面,才是从这一切矛盾痛苦中解月兑的惟一办法。 “你不会有机会逃走的,而且……你也不会当一辈子的奴婢。”冷荻阳语带保留地说。 如果他只是将她当成一名普通的奴婢,又怎么会这么在乎地?昨夜又何必一再逼问,想知道她为什么有机会下手毒杀他却白白地错过了机会? 这个美丽又倔强的小女人,在他心中的地位早已超过了奴婢,甚至是任何一个女人都比不上的。 听见冷荻阳的话,项睫儿的内心猛地一震,诧异地望着他。 不会当一辈子的奴婢?那他要她留下来做什么?他究竟对她有什么打算? 就在项睫儿思绪翻飞的时候,瞿冥不知何时已悄悄潜到冷荻阳的身后,冷不防地制住了他。 “哼哼!总算是让我逮着机会制伏你了吧!”瞿冥拿着一柄短刀,架在冷荻阳的颈子上。 “你——”冷荻阳眸光诧异地一闪。都怪他刚才把注意力全放在项睫儿身上,一时间疏于防备。“你是什么人?” “我是项家的护卫,已经潜进冷家好一阵子了。”瞿冥得意地哼道。 面对着此刻凶险的情势,冷荻阳的俊脸竟没有半丝慌乱,甚至眼底还掠过了一抹了然。 “那迷药是你给的,对吧?” “没错!哼,那迷药没能顺利将你迷昏,真是太可惜了。” 听他这么说,冷荻阳不禁勾起嘴角,笑道:“想知道你的迷药为什么会对我无效吗?” “为什么?”瞿冥问。 “住口!住口!”项睫儿忽然激动地打断了他们的话。“我不许你说!” “为什么不能说?”冷荻阳望向她,神情中透着一些邪佻。“你就这么怕让这家伙知道,你舍不得杀了我?” “大小姐?!”瞿冥震惊愕然地瞪大了眼。“不!我不相信!” “那为什么我会一点事也没有,好端端地站在这里?” “那是因为你根本没喝下酒!”一定是这样的! “不,那你就错了!我一滴不漏地喝下了一整杯的酒,但却没事,那是因为她舍不得我,不忍心将所有的迷药全倒入酒中。” “大小姐,这是真的吗?”瞿冥原本是一点儿也不相信,但是见冷荻阳说得如此笃定,他的内心也不禁动摇了。 “他……他……他胡说!你别相信他!”项睫儿心虚地嚷着。 听见她的否认,瞿冥便认定是冷荻阳在胡说八道。 “我相信大小姐的话,一定是你在胡扯!大小姐才不会舍不得你,她根本就恨不得亲手杀了你!” “真是这样吗?”冷荻阳虽是在和瞿冥说话,目光却一瞬也不瞬地凝在项睫儿的脸上。 “当然是这样!”像是为了替项睫儿证明似的,瞿冥对她说道:“大小姐,快!动手杀了他!替老爷和夫人报仇。” 项睫儿闻言一颗心猛然揪紧,眼底更是盈满了慌乱。 瞿冥的意思是……真要她动手杀了冷荻阳? 不!她一点儿也不想杀他啊! 冷荻阳瞅着她,一脸认真地说:“你如果真的下得了手,那就杀吧!” 不等项睫儿开口,瞿冥便哼道:“大小姐当然下得了手,你等着受死吧!”他说着,从身上掏出另一柄匕首扔到了项睫儿脚边。 项睫儿骇然望着他上的那把利器,仿佛它是什么毒蛇猛兽似的。 “大小姐,快点捡起来,一刀刺入他的胸口吧!”瞿冥喊着。 “我……” “快呀!大小姐,快替夫人报仇!” 在瞿冥的声声催促下,项睫儿僵硬地弯身,以颤抖的手拾起了那把匕首,那锋锐的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刺痛了她的眼和她的心。 她抬起头来,目光在冷荻阳和瞿冥身上来回转着,那神情像是个被吓坏的小女孩儿,一脸的慌乱与不知所措。 “如果你真下得了手,那就杀吧!但是如果你下不了手,那就永远留在我身边吧!”冷荻阳凝望着她,将决定权交到她手中。 项、冷两家之间纠葛的爱恨情仇,也该有个了结了。如果他们之中必须有一个人死,那就让他死吧!但是如果她下不了手,那她这辈子就是他的了。 一条命换一辈子,这应该算是个相当公平的选择。 “大小姐,你快下手呀!” 在瞿冥的急切催促下,项睫儿只觉得心愈来愈痛。她根本不希望冷荻阳死,更遑论是要她亲自动手杀他了。 “大小姐,你究竟是怎么了?你……该不会是爱上他了吧?” 此话一出,项睫儿的神情掠过一抹狼狈。没想到这份禁忌的心事,竟被这样冷不防地揭了开来,而她虽然没有开口回答,但是那一脸痛苦悲伤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瞿冥不敢置信地望着项睫儿,那眼神仿佛是在看着一个陌生人。 “大小姐,你真的爱上这个男人?你怎么可以!难道你忘了冷家是项家的仇敌?难道你忘了夫人是死在这家伙属下的手里?” 在瞿冥的咄咄逼问之下,项睫儿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一种自厌的感觉深深地揪疼了她的心。 是啊!她怎么可以爱上冷荻阳呢?瞿冥说得没错,她的确是对不起爹、对不起娘、对不起妹妹宓儿、对不起项家所有的人…… “大小姐,既然你下不了手,那就由我来吧!让我杀了他,替夫人报仇!”瞿冥说着,就要以手中的短刀割断冷荻阳的咽喉。 项睫儿见状,血色顿时从脸上褪尽,骇然得全身的血液几乎为之冻结。 “不!不要!”一股义无反顾的冲动让她毅然奔了过去,奋不顾身地想推开瞿冥。 瞿冥因为怕在混乱之中误伤了她,只好临时收手,结果锐利的刀锋只在冷荻阳的咽喉上划下一道血痕。 他皱紧了眉头,正打算轻斥项睫儿的莽撞时,冷荻阳却先开口了。 “你这是做什么?不要命了吗?难道你不知道危险?” 听见冷荻阳的话,瞿冥的眸光诧异地闪了闪,心里忽然掠过一抹了悟。 就在冷家的护卫们听见骚动赶过来时,瞿冥忽然抓住了项睫儿,手中的短刀直指着她的咽喉。“瞿冥?!”项睫儿惊愕得反应不过来。 “你做什么?”冷荻阳皱眉喝道。“有什么事冲着我来就好了,你不是想杀我吗?过来呀!” 见冷荻阳那一脸紧张的模样,瞿冥知道自己猜得没错——不只是大小姐对冷荻阳动了心,就连冷荻阳也爱上了大小姐。 “我的确是要杀你,但不是现在。” 冷家的护卫个个身手不凡,就算他现在顺利杀了冷荻阳,只怕他和大小姐也无法活着离开。 “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要带大小姐离开,然后,等你自己把命送上来!”瞿冥冷笑了声,挟持着项睫儿一路走出冷家大门。 冷家的护卫全都傻了眼,一时间迟疑着不知该怎么做。 “主子?” “让他们走!”冷荻阳沉着脸喝道。 虽然他知道瞿冥应当不至于真的伤害项睫儿,但是事关他心里最在乎的女人,他就连一丁点儿的风险也不愿意承受。 第九章 瞿冥将项睫儿带出冷家之后,便一路赶回了项家。 一踏进久违的家园,项睫儿顿时百感交集。 由于家中的奴仆早已经遣散了,因此偌大的厅堂显得格外冷清萧条。 她走进大厅,知道瞿冥就跟在她的身后,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忠心耿耿的护卫。 她怎么也想不到,瞿冥竟会以她为人质,更想不到冷荻阳竟会放他们走,难道他真是因为怕瞿冥会伤了她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是否表示……他也像她一样,明知道不应该,却还是无法控制地爱上了对方? 项睫儿轻叹了口气,蓦然发现自从离开冷家后,她的心里、脑里想的都是冷荻阳。再回想起当瞿冥打算杀冷荻阳时,她奋不顾身扑上前去阻止的举动,她顿时明白自己对冷荻阳动心的程度,早已远超过自己原本所以为的…… 项睫儿蹙起眉头,一颗心疼痛不已,就在她忍不住又发出一声轻叹的时候,忽然被点住了穴道。 “瞿冥?!”项睫儿惊愕地瞪大了眼。“你做什么?” 瞿冥走到她的面前,歉然地说:“大小姐,请恕属下无礼。瞿冥世代受项家的恩惠,在老爷临终之前,特别叮嘱我要好好照顾夫人和两位小姐,我也在老爷的病榻前发誓,拼了这条命也要保护你们。但是,夫人却死在冷荻阳属下的手中!我对不起老爷、对不起夫人!我早已在他们的坟前发誓,一定要替他们报仇!” 这也就是他为什么不在离开冷家之后,立刻前去和二小姐项宓儿会合,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那便是杀了冷荻阳! 项睫儿望着瞿冥认真肃杀的神情,很清楚这个忠心耿耿的护卫是怎么也不可能会放弃刺杀冷荻阳的。 她该怎么办才好?难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既然她已无法自拔地爱上了冷荻阳,自然不愿见他受半点伤害。但瞿冥对她而言既是手下,又是朋友、兄长,她也不愿见他有任何伤害啊! “大小姐,为了刺杀冷荻阳,我只能委屈你了。” 瞿冥说着,找出了一条绳索,将她捆绑在椅子上,直到捆绑好之后,才解开了她身上的穴道。 “你究竟想做什么?快点放开我!”项睫儿又惊又疑地嚷着。 “我要利用你当饵,引诱冷荻阳来送死。” “你要用我当饵?!”一股深深的忧虑,狠狠地揪住了项睫儿的心。“别傻了!他怎么可能会上钩?别忘了我们可是敌对的仇人。” “不,我看得出来,他十分在乎你。”瞿冥一边说着,一边忙东忙西,看起来像是要设下什么机关。 听着瞿冥的话,项睫儿的心跳忽地乱了,怎么也想不到瞿冥竟会这么说。 会吗?冷荻阳会真如瞿冥所说,那般在乎她吗?难道真是当局者迷,只有她看不透冷荻阳的心思? 项睫儿的心绪复杂而纷乱,然而当她瞥见瞿冥不知在忙些什么的时候,便立刻挥开那些乱纷纷的心绪。 现在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她必须先设法阻止瞿冥才行。 “瞿冥,你听我说,不要再想着报仇了吧!这样子冤冤相报下去,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得到解月兑?” 一心想替老爷夫人报仇的瞿冥根本听不进项睫儿的话,甚至还对她解说起他正在设置的陷阱。 “大小姐,你看,我在这里设下了机关,只要冷荻阳推门而入,在看见你的同时,就会有一束利箭狠狠地射入他的心窝,任他的武功再怎么高强,也绝对闪躲不掉的!” “不!”项睫儿惊骇地倒抽口凉气。“你不能那么做!瞿冥,我要你住手,你听见了没有?” 瞿冥对她的话置若罔闻,仍继续设着他的陷阱。 项睫儿心急如焚地看着这一切,不断苦口婆心地劝告瞿冥打消复仇的念头,然而瞿冥根本就听不进去。 “大小姐,我知道你爱上了冷荻阳,但是我为了对老爷尽忠、为了替夫人报仇,也只能对不起你了!” ***.转载制作***请支持*** 冷荻阳骑着马儿,独自前往项家。 自从瞿冥将项睫儿带走约莫一个时辰之后,他收到了瞿冥派人传来的讯息,要他单枪匹马地到项家去,否则这辈子别想再见到项睫儿。 这一定是个陷阱!冷荻阳虽然心知肚明,却还是毫不犹豫地来了,这心情就像他明知道瞿冥不太可能真的伤害项睫儿,还是让他挟持着她离开了冷家。 只是,这一回,他已下定了决心,要将项睫儿带回身边。 早在瞿冥挟持他的时候,他就已经给过她机会,既然她下不了手杀他,那她这一辈子就都是他的了! 他要将她带回身边,再也不让她走了!至于他们两家之间的仇恨,也该是放下的时候了。 既然他们是相爱的,又何必让上一代的仇恨,来阻碍他们的幸福? 虽然他曾在爹临死之际发誓要替死去的娘报仇,但他相信爹的在天之灵若是知道他们现在的情况,也不会苛责他的。 毕竟,天底下哪有一个当爹的会希望自己的儿子活在痛苦与压抑之中?如果冷、项两家能够化干戈为玉帛,甚至化敌为亲,那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他驱策着马儿,全速赶赴项家,想要早点见到他心爱的人儿。 “瞿冥,我来了!”他下了马,对着屋内喊道。 一听见他的声音,大厅里的两个人情绪顿时紧绷到最高点,尤其是项睫儿,她焦急得都快哭了。 她不断地摇头,很想开口大喊叫冷荻阳不要进来,然而瞿冥早在冷荻阳抵达之前,就已在她的口中塞了条布巾,让她无法对冷荻阳示警。 她死命地挣扎,不顾细女敕的双腕已被磨得疼痛不堪,拼命想挣月兑绳索的困缚,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丝阻止悲剧发生的可能。 瞿冥观了项睫儿一眼后,对着屋外喊道:“大小姐在里面,你要是想见她的话,就进来吧!” 听见瞿冥的话,项睫儿心焦的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下,然而她仍不肯死心,拼命地挣动好不容易弄松了些的绳索。 或许是天可怜见,也或许是瞿冥在捆绑时不忍心太用力,再加上她不顾皮破血流的痛苦,总算,在冷荻阳开门的瞬间,她挣月兑了束缚。 眼看根本来不及示警,她想也不想地扑上前去,在千钧一发之际硬生生地替冷荻阳挡下了那束利箭的袭击。 “啊——”剧烈的痛楚自她的背心炸开,她如同一只折翼的蝶,坠跌在冷荻阳的怀抱中。 “睫儿!”冷荻阳心魂俱碎地恸喊,怎么也想不到再见她的第一眼,竟是这幕画面! 见她的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去,冷荻阳只觉得他的心脏也随之停止跳动,全身的血液更是在刹那间冻结成冰! “大小姐?!你……你怎么……”一旁的瞿冥也是惊得脸色发白,他怎么也料不到她竟会有如此的举动。 项睫儿虚弱无力地倒在冷荻阳的怀里,她的身子发冷,痛得几乎快晕厥了,却为了冷荻阳而努力地强撑住。 “瞿……瞿冥……你现在知道了……我宁可自己先死……也不愿意见他受伤……倘若你还是执意要……要杀他……那就……就先杀了我吧……” 听了她这番话,瞿冥的内心震慑不已,他怎么也想不到,她竟对冷荻阳用情如此之深,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 一股沉郁之气梗塞在瞿冥的胸口,他知道自己是没办法替死去的主子报仇了,因为倘若他为了杀冷荻阳而不顾大小姐的安危,那就更对不起老爷和夫人了啊! “既然如此,瞿冥也无话可说了。大小姐放心,瞿冥就此离开,不会再试图刺杀他了。”语毕,大受震诧的瞿冥迅速离去。 听了瞿冥的话,再见他当场转身离开,项睫儿紧绷的心终于放松,整个人也支撑不住地软倒在冷荻阳的怀里。 “睫儿!睫儿——” 冷荻阳的心绪大乱,要不是因为太担心她的伤势,他肯定要将那该死的瞿冥碎尸万段! “睫儿,你撑住!我不许你死!听见没有?”他在她耳边吼着,就怕她当真要永远离开他。 听见了他的嘶喊,项睫儿吃力地撑开眼皮,一瞬也不瞬地望着他,像是害怕一眨眼,就再也看不见他了。 “我……我想问你……” “别说话,睫儿,留点力气,我立刻带你去给大夫医治。”冷荻阳小心翼翼地抱起她。 项睫儿难受地喘息,无力的小手揪住他的衣襟,在这或许将要天人永隔的一刻,她非要问出心中最渴望知道答案的问题不可。 “我想问你……你……爱我吗……” “当然爱!当然爱!”冷荻阳毫不犹豫地说。“要不我怎么会明知你在酒里下了药还毫不犹豫地喝下?要不怎么会明知瞿冥必定设下陷阱,却还是毫不迟疑地来了?要是不爱你,我现在怎么会心碎欲裂,巴不得代你受苦?” 要是他知道推门而入会有这样的后果,他宁可刚才就在外头一刀杀了自己! 听见他的回答,项睫儿的心口一暖,两行清泪终于忍不住落下。 “真……真好……因为……我……我也爱你……”虚弱地说完后,项睫儿再也支撑不住地晕厥过去。 “睫儿!”冷荻阳心痛地喊叫,却唤不醒已然昏迷的人儿。 他搂着气若游丝的项睫儿,起誓般地说:“我不会让你死的!没有我的允许,就算是冥王也别想将你带走!” 尾声 一阵惊呼声,划破了夜的宁静。 冷荻阳立刻清醒过来,将枕畔瑟瑟发抖的人儿搂进怀中。 “没事了,睫儿,只是一场梦!没事的。” 自从半个月前,好不容易将她从鬼门关前救回来之后,她时常梦见那一日的情景,每每自睡梦中惊醒,淌了一身的冷汗。 “别怕,有我在身边,没事的。”冷荻阳轻声安慰着受惊的人儿。 听着熟悉的嗓音,偎在熟悉的怀抱中,嗅闻着熟悉的气息,项睫儿的情绪逐渐安稳而放松下来。 她抬起头,望着身旁的男人,扬起一抹歉然的微笑。 “又做噩梦了?” 冷荻阳抚着她的脸,不禁回想起当初他搂着重伤的她,急忙去找大夫的情景。 那时,他恰巧在半路遇见了一名偕妻携子云游四海的妙手神医,幸好有赖那名神医的及时救治,否则后果真不堪设想。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冷荻阳低头轻吻她的发,半开玩笑地问:“竟然还会向我道歉呢!当初那个怎么也不肯低头的倔强小女子上哪儿去了?” 项睫儿闻言不禁微微一笑,说:“她已经变了,变成一个爱你的女人,在你的怀中怎么样也倔强不起来了。” 冷荻阳感动地搂着她,永远也不想放手。 “希望你我的爹娘在天之灵,会对这样的结局感到满意。” 自从尝到了差点失去她的痛楚之后,他决意放下一切仇恨的心意更坚决了。他决定卸除身上背负的重担,让两家之间不再对立、不再仇视,从此不仅化敌为友,甚至还要化敌为亲。 当他们两家的一切合并之后,既然无法分出彼此,自然就无从竞争起了。 “一定会的。”项睫儿肯定地说。“爹娘他们不会希望见我们痛苦的,只要我们过得幸福,他们在天之灵一定也会感到欣慰的。” “嗯,我想一定会的。” “只是……”项睫儿忽然蹙起了眉心,担忧地说:“只是,不知道宓儿现在究竟在哪儿?有没有碰上什么坏人?” 自从他们决定要化解彼此之间的仇恨之后,项睫儿本打算将妹妹项宓儿找回来,然而他们一行人却像突然间失踪似的,怎么也找不到他们的踪影。 “别担心。”冷荻阳安慰地搂紧了她。“我一定会帮你找到她的。” “嗯。”项睫儿点了点头。 “好了,夜还很长,你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可是我现在没什么睡意。”才刚自一场噩梦中惊醒,她怕一旦再度入睡,那可怕的景象又要进入她的梦中。 “睡不着啊?但是夜还漫长得很,你说我们该怎么打发才好?” 冷荻阳一边说着,一边在她脸上洒落绵密的细吻,大掌也开始不安分地在她曼妙的身躯上游移。 项睫儿俏脸一热,立刻知道他的心里在打什么主意。 “睫儿,你的伤……还疼吗?!” 这些天,他想要她想得快疯了,却因为担心着她的伤势,只好强行按捺住斑张的欲火。 “不疼了。”项睫儿轻声说。 “真的吗?”冷荻阳的黑眸骤然泛起了异常灼热的光芒。 项睫儿羞红了脸,在他的注视下缓缓地点了点头。 得到了她的应允,冷荻阳便迫不及待地吻住了她,并迅速卸除了两人身上的衣衫。 当他的大掌轻触到她背上的伤痕时,一颗心忍不住为她而疼。 “睫儿,我保证,这辈子不再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 听着他认真的誓言,项睫儿的内心一阵感动,就连眼中也不由得泛起了喜悦的泪光。 “真好,我们之间不再有仇恨了。”项睫儿伸出双臂攀住他健硕的身躯,将自己的身、心完完全全地交付给他。 两家之间的仇恨,在他们的浓情烈爱之中变得一点儿也不重要。对他们来说,如何厮守到老要比如何替上一代报仇来得重要且有意义多了……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美人关:帝王宠妓 美人关:邪王戏婢 美人关1:冥王夺后 美人关3:蛮王休妻 美人关5:尊王恋奴 美人关6:圣王选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