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克斯新乐园(上)》 楔子 一只长毛猫焦急的四处奔窜,牠迷路了! 牠的兄弟在哪里?主人又在哪里?这是哪里?牠该怎么办? 牠流浪了好久,一身漂亮有如丝缎般的长毛变得污黑纠结,身上还有误闯别只猫地盘被抓伤、咬伤的伤口,牠又累又饿又渴又痛,也许,牠就要死在这异乡了。 无力的趴在大水管旁,这个地方可以遮荫,让牠避开了恶毒的太阳。 喂!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牠吓了一大跳,本能的拱起背竖起毛,然后牠看见一只通体漆黑的家伙。 不用那么害怕,我没有恶意。黑猫瞥了牠一眼,看出牠的虚张声势。 靶觉不到黑猫的恶意之后,牠冷静下来。 我刚刚以为你快死了。黑猫冷冷淡淡的说。 差不多了吧!牠无力的说。 黑猫盯着牠被长毛遮掩住、若隐若现的项圈,好一会儿才道:你跟主人走散了。 你怎么知道?牠讶异极了。 黑猫没有回答牠的问题,反问:要不要跟我到一个地方去? 什么地方? 那是一个猫的天堂乐园,有美丽的房子以及宠猫宠上天的女主人,只要有缘,都欢迎光临,你……很有缘。 牠很心动,真的,可是……牠的主人怎么办? 要不要跟我来,随便你。黑猫说完便转身离开。 牠犹豫了一下,最后勉强撑起疲累的身体跟在黑猫后头。 不知道走了多久,好像很久,又好像只是眨眼间,黑猫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 牠无精打采的抬起头来,看见一栋占地广阔的漂亮房子,隐隐约约之间,还听见里头传来不少同类的叫声。 接着,牠看见一个美丽的女人缓缓走了过来,那个女人身材高挑,有着小麦肤色及一头及腰的飘逸棕发,一双深邃有如猫眼般的棕色眼瞳正直勾勾的望着牠,美丽的脸上有着让牠感到温暖的微笑。 她叫做风若青,你也可以叫她莎娃,她是这里的女主人。黑猫对牠解释。 “你今天带新朋友来啊!”风若青蹲在两只猫的前面,伸手抚了一下黑猫的头,低低的说。 “喵--”黑猫朝她叫了一声。 她微微一笑,朝长毛猫伸出一只手。 “咪--咪--”猫咪不安的轻叫,微微的退了一步。 “放心,在这里你是安全的,这里的朋友都很亲切,你可以安心的住下来。”温柔的嗓音让猫咪不安的心稍稍舒缓,接受她的轻抚。 “真可怜,受了好多伤。” “咕噜咕噜……”在她的抚模下,牠从喉咙发出一阵咕噜声,舒服的闭上眼睛,拖着脚上前一步,靠着她磨蹭着。 风若青无视猫咪身上的污秽,温柔的将牠抱起来,慢慢的走进大门。 “喵……”黑猫叫了一声,也跟在她身后。 此时,猫咪看见高耸的雕花大门旁挂着一块牌子,上头写着几个字,牠看不懂人类的文字,所以牠问黑猫-- 上面是什么? 黑猫微转头瞄了牠一眼,徐徐的说:米克斯新乐园。 第一章 “啪”地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美丽的女人猝不及防的被打倒在沙发上。 红色滑亮的长发披散在脸上,她瞠着眼,摀着颊,缓缓的抬起头来,不敢置信的瞪着出手打她的男人。 男人被她看得有点心虚,却仍傲慢的抬高下巴,用着高高在上的睥睨姿态望着她。 “注意自己的身份,我做的任何事,还轮不到妳来多嘴!” “出去。”美丽的女人垂下眼,冷冷的丢出两个字。 “妳这是什么态度,竟然敢对我这么无礼,我……” “出、去。”声音更冷,她起身走到门边,将门打开。 “妳!”男人愤怒的瞇起眼,“妳要知道,等着递补妳的位置的人选太多了,妳不要认为自己是特别的!” “不敢,爵爷。”心寒了,她为自己的愚蠢冷笑。 “哼!妳可不要后悔!”男人恼羞成怒,甩头离开。 “砰”地一声,门在他身后重重的关上。 “该死!”男人低咒,瞪着门板几秒钟,转身踏下阶梯,坐进停在车道上的宾士轿车,“开车!”他傲慢的下了命令。 车子缓缓的驶离车道,离开这栋温馨雅致的三层楼红砖房。 美丽的女人站在窗口目送车子离去,左脸颊上红肿的五指印让她的左眼有些睁不开,轻触伤处,她微微瑟缩了下,红了眼眶,落下两滴伤心的泪水。 直到宾士轿车消失在视线之内,她才转身回到客厅,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是我,那天说的事,考虑得如何?” “我……我答应,可是……可是妳要先汇五百万给我。” “可以,记得,一切照我的规矩,由我来安排,妳只要听命行事,知道吗?” “我知道。” “我会再和妳联络。”没有再多说什么,她轻轻的将电话放下,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冰袋,包上毛巾,覆在脸颊上。 数分钟后,她将冰袋放回冰箱,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瓶白兰地和一个酒杯,倒了一杯酒之后,徐徐的走到客厅,看见架上男人的照片,她朝它举杯,缓缓的喝下一口之后,拿起照片丢进垃圾桶中。 “戏,即将落幕了……”她低声喃语,泪雾漫上眼眶,再喝一口酒,连同心口的苦涩一并吞下。 ***独家制作***bbs.*** 连下了几天的豪雨终于停了,炙热的太阳焚烧着大地,将泥土里的湿气蒸发,空气变得又热又闷,让人全身发黏,非常不舒服。 唐沁伊背着大大的背包,里头塞了好几本刚从学校图书馆借来的原文书,她悠哉的骑着脚踏车准备离开。 “唐沁伊!”同系三年级学长高志宣挡住她。终于让他堵到她了。 “学长,有事吗?”她抬手瞄了一眼电子手表,好吧,她还有几分钟的时间可以浪费。 “放暑假了,找个时间我们一起出去玩吧!”他邀约道,“我找了几个地方,妳一定会喜欢的,像是……” “不好意思,学长,我没空耶,你找别人好了。”她打断他,笑笑地说。 他楞了楞,“为什么没空?” “因为我很忙啊!”她耸耸肩,又看了一眼手表。“对不起,学长,我打工要迟到了。先走了,拜拜!”挥挥手,踩下踏板,绕过挡路的高志宣,扬长而去。 “学长,你死心吧!”唐沁伊的同班同学黄承颖走上前。“唐沁伊暑假不可能跟任何人出去玩的。” “为什么?”他疑问。 “因为她暑假要到英国游学,整整两个月。” “啊,她要到英国游学?她家不是很穷吗?”他有点诧异。 “谁说她家很穷的?”黄承颖疑问。 “不是吗?我听说她爸爸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是她妈妈独立抚养她长大,而且她的学费是申请助学贷款,生活费是打工赚来的,这不是显而易见了吗?” “她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人家,但也不穷啊!扁是她老爸的保险费就是笔大数目了。” “那她为什么要这么辛苦?”家境富裕的他实在很难体会明明有悠哉生活可过,却要这么辛苦打工的心理里。 “你问我,我问谁啊?”他只不过是唐沁伊的同班同学,又不是她的什么人,怎么可能知道得那么清楚! “到英国游学啊……”高志宣沉吟,心里似乎也有打算。 “学长,你该不会打算跟着她到英国去吧?” “是有这个打算。”他也不讳言,反正闲来无事,老爸老妈若知道他竟然主动想去游学,肯定感动得痛哭流涕。 “学长打算要追唐沁伊?”黄承颖挑眉问道。 “没错。”他回答得斩钉截铁。 “学长,学弟我好心的劝你,放弃吧!”黄承颖好心的给他忠告。 “为什么?她有男朋友了?” “这倒没听说。” “还是……你也喜欢她?”斜眼瞪着学弟,高志宣一副情敌相见分外眼红、想要干架的模样。 “我当然也喜欢她,她那么活泼可爱,长得也不错,个性又好,喜欢她的人可多着呢,可是没用的,她啊……”他摇摇头,“也不知道是装傻还是真迷糊,对感情的事超迟顿的,就算你当面告诉她,她也会当你是在开玩笑,然后转个身,就把你和你说的话给忘记了。” “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他也很呕好不好。 “你该不会是诓我的吧?” “学长,我吃饱撑着诓你干么?又没好处。” “为了少一个情敌啊!” “哈!”黄承颖翻了一个白眼,懒得和他多说废话,他要撞得满头包是他的事。“学长,你想追就去,我啊,早就放弃啦!”挥挥手,“先走一步了。” 唐沁伊不是那种艳丽型的女生,说可爱倒是比较名副其实,一头俏丽的短发,配上娇小的身材,大大的眼睛和小巧红润的唇,整个人就像个可爱的洋女圭女圭。 她个性开朗热情,很容易就和人打成一片,可是却有点小迷糊和少根筋,跟她在一起很轻松,心情愉快,会让人忍不住想留在她身边,只不过她向来抱着四海之内皆兄弟的观念,却总是忘了,别人想要的或许不只是朋友。 还有一点比较麻烦的是,她太有正义感了,喜欢路见不平,若是生在古代,肯定是一代侠女,可惜在这种人情冷漠的二十一世纪,叫做多管闲事。幸好她从五岁开始就跟着父亲学柔道,七岁时父亲去世之后,她也没有中断学习,练到现在身手还不错,所以至今还没遇到什么太大的麻烦。 脚踏车飞快的穿出校园,沿路热浪拂面,汗水从额头滑下两鬓,唐沁伊嘴里轻哼着歌曲,心情轻松愉快,当空烈日和燥热的空气都影响不了她的好心情。 “吱”的一声,她煞住脚踏车,单脚撑在地上,偏头望向从主要道路延伸而出的一条林荫小径,说小径其实也不是真的小,铺着平坦的柏油,路宽约十二米,两旁种满了樱花树,这里一到春天,一定很美很美,只可惜…… 视线旁移,看着樱花道的路口,一块雕花牌匾用漂亮的字体写着“私有土地,请勿擅入”八个大字。 不知道路的那端,是怎样的人家呢? 手表突然哔哔哔的叫了起来,将她从向往中惊醒。 “惨了,要迟到了。”她低呼道,卖力的踩下踏板…… “喵--”一声猫叫尖锐的响起,一道黑影从她面前窜过。 “哇啊!”她惊叫一声,车子龙头一偏,“砰”地一声,摔车了。“痛痛……痛啊!”龇牙咧嘴的痛呼,她浑圆翘挺的小屁屁啊! 一只黑猫傲然立于樱花道路口,微转过头来,高贵的姿态宛如君临天下的君王,睥睨着狼狈不堪的唐沁伊。 等到痛楚稍稍缓和,她才眼眶含泪的望向黑猫。 “对不起喔,我是不是吓到你了?”她柔声询问,都怪自己要上路之前没先看清楚。“你应该没被我撞到吧?”虽然很多专家都说猫只对各音节和音阶有反应,但是因为她从小就喜欢猫,家里也一直都有养猫,所以早习惯对猫咪说话了。 黑猫金色的眼睛直盯着她,不叫不动。 “看起来你应该比我还好。”她轻轻一笑,缓缓的站起身,尾椎的刺痛让她忍不住皱了皱五官。“你住在里面吗?”她随口说,并没有期望得到回答,因为那是不可能的事,不过她却得到答案了。 黑猫似乎终于确定她没有威胁性,不再理她,转身以优雅的姿态奔进樱花道上,一会儿便消失在她的视线内。 “好俊的猫。”她赞叹道,抬手看了一眼手表,糟糕!迟到了! 她不再流连,赶紧将脚踏车扶起,随即错愕的瞪着歪曲的轮子。 “不会吧?这样就坏了?”不敢相信的楞了好一会儿,她莫可奈何叹了口气,抓起背包掏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店长,我是唐沁伊……” 才刚报上名,电话那端就传来店长的怒吼-- “唐沁伊,妳在搞什么鬼?!” 她吓得拿开手机,耳朵被炸得嗡嗡作响。 “店……店长?” “唐沁伊,我不是告诉妳今天要提早一个小时来吗?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妳给我混到哪里去了?!” “嗄?要提早一个小时?有吗?”她一惊。 “有吗?!妳竟敢问我有吗?我昨天是怎么交代的,嗄?!” 啊啊!这……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完了,亏她还想说今天时间充足,在图书馆混了三个小时…… “我……我……店长,对不起,我忘了啦,我现在马上赶过去!啊,不行,我打电话就是要告诉妳,我摔车,脚踏车坏掉了,来不及赶过去……” “那妳就不用来了。” “真的喔,谢谢店长,我还想说这边计程车好少,很难拦车呢。”她很意外店长这么好说话耶!真是奇迹。 “妳今天不用来,明天不用来,以后通通不用来了,这个月的薪水我会直接转进妳的户头里,就这样,不见!” “啊?”唐沁伊楞楞的瞪着被挂断电话的手机。现在是怎样,她被开除了吗? 好像是耶! 看看手机,再看看脚踏车,她有点颓丧的在路边坐下。 “亏我还以为奇迹出现了,就知道奇迹不会这么容易发生。”她咕哝着。 现在怎么办? 其实她并不需要打工,虽然父亲早逝,可是留下的保险理赔金额颇高,妈妈又有份薪水不错的工作,她们母女的生活不虞匮乏,连她的好友都搞不懂她为什么要那么辛苦。 说穿了也没什么,她只是缺少了一点安全感吧! 当初当刑警的父亲因公殉职之后,伤痛欲绝的妈妈因为哀伤过度也病倒了,偏偏祸不单行,没良心的叔叔欺负她们孤儿寡母无人可靠,竟然意图侵占父亲的抚恤金和保险理赔金,后来在父亲的长官的帮助下,她们才从叔叔那边拿回了那笔于情、于理、于法,都是属于她们的钱。 事情是过去了,但是她的心里却无法忘记那段恐怖、混乱、被逼得几乎走投无路、三餐不继的日子,也因此,从高中她就开始打工,靠自己最好,比什么都牢靠。 仰头望天,叹了口气。现在被开除了,怎么办呢? 算了,被开除就被开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距离到英国的时间只剩一个礼拜,再说她本来就准备今天或明天向店长辞职,现在只不过是提早罢了。 耸耸肩,心情顿时豁然开朗,她牵起脚踏车,安步当车的慢慢走。 身后那条樱花道的入口,黑猫再次现身,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她的背影,良久……良久…… 一辆白色的bmw双门跑车从樱花道那端驶了过来,驾驶座上美丽的女驾驶看见牠,停了下来。 “原来你在这里啊!”风若青打开车窗。 “喵--”黑猫叫了一声,优雅的向上一跃,从敞开的车窗跳进车内。 “喵喵……喵--”车后座三只猫咪对着黑猫喵喵叫着,看起来好像在打招呼。 “你刚刚在看什么呢?”风若青望向马路两旁,若有所思。 此时,她的手机突然响起,她按下通话键,一记悦耳的男声声音从车子的音响喇叭传出。 “若青,妳出门了没有?” “正要出门。”她看了一眼又跳出窗外的黑猫,目送牠消失在樱花林里。 “那就不用出门了,我这边快忙完了,等一下就过去。” “不用了,我已经出门了,直接过去就行了,待会儿见。” “这样吗?好,待会儿见。” 结束通话之后,她排进d档,车子驶向市区的方向。 车子经过牵着脚踏车的唐沁伊时,风若青分心的看了她一眼,猫般的眼闪过一抹亮光,随即呼啸而过。 她,不是一个对人有爱心的人。 ***独家制作***bbs.*** 从香港转机,再到德国法兰克福,然后转机到伦敦悉斯洛机场,坐了十九个小时的飞机之后,唐沁伊和两个好友吕倩莹、向晓海,宛如逃命般,拖着沉重的行李走出机场,也不管后头传来的吵杂声,她们通通当做没听见,匆匆忙忙的搭上巴士,抵达预定的旅社之后,放下行李,三个人瘫在床上。 “好累喔,我在飞机上几乎都没有睡觉。”吕倩莹申吟着。 “我还不是一样。”向晓海咕哝。 两人默契十足的同时转头瞪向也跟着点头附和,正打算开口的唐沁伊。 “妳敢给我说『妳也是』的话,我就把妳踢下床。”向晓海警告。 唐沁伊恐惧的吞了口口水,也顺便将几乎月兑口而出的三个字吞了回去。 “都是妳害的,妳那个什么白目学长,看不懂人家的脸色,至少也要听得懂人话啊!他是哪个星球的外星人啊?”吕倩莹控诉。 她苦着一张脸,她也很委屈的好不好?明明都跟学长说了她们很累,要睡觉,可是学长就是听不懂这些请他滚蛋的暗示,她也没办法啊!所谓人情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她以后还要在学校三年,话说太难听,以后见面尴尬嘛! “哼,幸好妳那火星学长是跟游学团的,更好哩家在的是,下飞机之后这里有个女生等着他,硬把他拖着,跟着游学团离开,要不然我敢肯定火星学长现在一定继续执行让我们生不如死的任务。”向晓海瞪她。 靶谢老天爷,感谢上帝,阿弥陀佛,阿门。 “现在只希望那个女孩魄力够,这段时间都制得住白目学长,否则我敢保证,白目学长一定会再跑来勾勾缠,到时候妳就丢脸喽!”吕倩莹哼了哼。 “这个……”想到那种情况,唐沁伊额头多了好几条黑线。 “妳没有让白目学长知道妳的行程吧?”吕倩莹突然斜睨着她。 她立即猛烈的摇头。“没有,真的没有,我发誓。”边说边举起右手。 “没有就没有,那么激动做什么?”吕倩莹白她一眼。 “人家怕妳们不相信我嘛!”她一副好委屈的小媳妇儿样。 “沁伊,妳老实说,妳对那个火星学长没意思吧?”向晓海神情严肃的问。 “他只是学长啊。”唐沁伊猛摇头。 “就这样?妳没有给人家错误的讯息,误导人家?” “绝对没有!” “那他干么千里迢迢的跟来英国?吃饱撑着啊!” “我怎么知道?” “算了,不管他,再想下去,我又要一肚子火了。”向晓海挥挥手。“咱们言归正传。”她严肃的望着唐沁伊。 “哦?”唐沁伊立刻正襟危坐,准备聆听教训。 “沁伊,未来两个月妳要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单独生活,我看妳好像都不紧张嘛!” “为什么要紧张?我兴奋都来不及了,怎么会紧张呢?” “兴奋?!小姐,妳是不是忘了自己的破英文啊?我们两个的计画和妳不同喔,两天后我们要去牛津报到,咱们要分道扬镳了,记得吗?”她们两个是来留学的,可不是像她一样只是短期游学而已。 “那有什么关系?世界共通的语言就是肢体语言,我的破英文如果不够,可以用它来辅佐。”唐沁伊并不担心这种事,她自认基本的会话ok,只要对方讲话的速度不要太快,沟通不是问题。 “更何况我来到梦寐已久的剑桥,美丽的康河,『寻梦?撑一支长蒿,向青草更青处漫溯』,我迫不及待的想要乘着一叶扁舟,体验现实的康河是不是和徐志摩笔下的康河一样美,妳们知道吗?据说剑桥之美,就在于它们的高度密集性,随意走几步,就会经过一项历史建筑……” “够了够了,停!”向晓海和吕倩莹受不了的翻白眼,“好了,我们知道妳真的很兴奋,可以了吧!” 唐沁伊傻笑,看来是真的兴奋过头了。 两人看着她乐观的态度,忍不住摇头。 “算了,要妳紧张是不可能的,只好我们来替妳紧张了。”向晓海叹气。“明天我们先帮妳找到语言中心和宿舍的所在地,把妳安顿好之后我们再离开……”瞄她一眼,立即截断她尚未出口的话:“不准说不!” 唐沁伊楞了楞,随即失笑,“我没有要拒绝啊,我是要谢谢妳们,我正担心不知道要到哪里找呢。” “妳这个超级乐天派会担心?哈!”吕倩莹可一点也不相信。“妳如果知道什么叫担心,当初要妳跟游学团妳就会乖乖跟团了,可是妳却不要,说跟游学团会绑手绑脚不自由,否则游学团都有专车,会直接载妳到语言学校和宿舍,根本就不用再找路。” “就是说啊,要说妳会担心,不如说猪会飞还比较容易让人相信。”向晓海也吐她的槽。 “讲这样,哪有这么夸张的,只要是人都嘛会担心。”唐沁伊抗议。 “所以我们强烈怀疑妳不是人啊!”两人异口同声的调侃她。 “哇!太过份了啦!”她不依的抗议,从床上跳起来,对她们伸出魔爪,“看我的十指神功!” 两人猛地翻身下床逃离。“唐沁伊,妳敢!” “哈!看我敢不敢。”她以一敌二,活动十指展开攻势。 “啊--”两人同时尖叫,分开逃难。 其实说不紧张是骗人的啦,可是一场追逐、笑闹下来,冲散了不少紧张的情绪。 正当三人差点玩疯了的时候,火警铃声乍然响起。 “不……不会吧?咱们抵达英国的第一天就遇到火灾了!”三人面面相觑,紧接着飞快的抓起随身的背包,顾不得行李,赶紧从安全梯逃下楼去。 旅馆外面聚集了部分房客,可是…… “好像……有点奇怪耶!”唐沁伊看了看其他房客,在他们的脸上看不到任何惊慌的表情。 “同感。”吕倩莹和向晓海点头。 真的很奇怪,这种气氛哪里像火灾现场啊? “啊!”唐沁伊突然低呼,望着他们旁边的小巷口,一只黑猫高傲的站在那儿,巧合的,发光的眼瞳在她低呼出声的同时移了过来,不偏不倚的迎上她惊讶的视线。 那只黑猫好像她在樱花道看到的那一只喔! 她立即回头扯了扯两位好友,“倩莹,晓海,妳们看!” “什么?”两人海望过去,没看见什么。 “那只黑猫……咦,怎么不见了?”唐沁伊回头望去,巷口已不见黑猫的踪影。 “什么黑猫?” 她楞了楞,好一会儿才道:“就是一只黑猫,跟我前几天看过的一只黑猫好像。” “猫不都长那个样子吗?”吕倩莹皱眉。 “就是说啊,除非颜色和种类不同,要不然我从来就分辨不出牠们有什么差异。”向晓海咕哝。 “当然不一样啊,每只猫有每只猫的特有气质,就算种类毛色都一样的猫咪,牠们也会有不同的气质……” “够了,沁伊,我们不想听妳的猫咪经。”吕倩莹一顿,眉头微蹙,“等等,妳刚刚说那只黑猫和妳前几天看过的一只黑猫很像?” “对啊!” “唐沁伊,前几天妳人还在台湾耶!妳该不会以为这只猫是从台湾来的吧?” 是不太可能。“没有啦,只是突然看到,有那种感觉罢了,他们真的很像。” 在五分钟内,消防员便赶到,唐沁伊也抛开黑猫疑云事件,看见消防员脸上一派轻松没事的表情,她更觉得纳闷,一直到消防员离开后,还是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直到后来,她们才知道,因为古早之前伦敦曾经毁于祝融之灾,所以英国政府对火灾十分重视,因此警铃调得非常敏感,一有风吹草动便会触发警铃,而且英国政府规定消防员必须在五分钟内抵达。 房客陆续回到各自的房间,她们三人带着惶惶的心情躺上床。这种刺激的事还是不要经常发生才好,不过以英国警铃的标准,恐怕这个希望很难实现吧! 棒天,唐沁伊在两位好友的陪同下,很顺利找到了语言中心和宿舍的所在。拿着住宿单,挥别两位好友,她来到宿舍大门,正在烦恼着怎么进门时,大门从里头被打开了。 正走出来的一名中年女子看见她时很明显的楞了一下,她立即奉上住宿单,用一口破英文向中年女子寻求帮助。 中年女子接过她的住宿单看了一会儿,热心的对她一笑,“妳就是anthea?” “是,我是安西雅。”唐沁伊点头。 “妳好,我是黛西。”对方亲切地微笑。 紧接着,唐沁伊咿咿呀呀的努力压榨自己有限的英文会话能力,说明自己的状况。 两人沟通了好久,她才终于搞懂,原来因为宿舍已经客满,因此校方安排部份游学生住进寄宿家庭,而她的寄宿家庭,离语言中心只有十分钟的脚程,比宿舍还近呢。 接过抄着住址的纸条,唐沁伊坐上黛西为她叫来的计程车,不到三分钟,车子在一栋雅致温馨的屋子前方停下。 “欢迎欢迎。”美丽的女主人笑容可掬的出门迎接,热心的接过她其中一件行李。“我是薇妮莎,妳一定是安西雅吧?黛西刚刚打过电话,说妳正要过来呢!” 唐沁伊,她第一眼就喜欢上这个美丽的homema。能遇到这么亲切热情又美丽的homema,她真的很幸运。 薇妮莎比她以为的还要年轻,看起来应该只有三十岁上下,而且是单身。她一直以为寄宿家庭应该都是中年夫妇,看来是她的观念错误喽。 薇妮莎亲切的与她交谈,带她进屋。 “我们还有一个义大利女孩,叫做洛莉,住在妳隔壁房间,不过她明天才会到,妳可以先熟悉一下环境,有什么需要直接告诉我,不用客气,知道吗?”刻意放慢说话的速度,句子也尽量简单,没有艰深的字汇和复杂的文法,好让唐沁伊听得懂。 “谢谢妳。” “啊,对了,妳喜欢猫咪吗?”薇妮莎突然问。 唐沁伊开心的笑了。“我非常喜欢。” “太好了,我还担心妳们会不会对猫咪过敏呢。” “咦,妳有养猫啊?”她高兴的问。 “嗯,养了两只波斯猫,一只是白色的,叫做『马库斯』,一只是红白色,叫做『西欧保特』,很可爱,妳一定会喜欢的。” 哇!波斯猫耶,就是那种毛好长好软,长得圆滚滚好可爱的波斯猫耶! “我可以看看吗?”她期待地问。 “当然可以,不过牠们现在在美容院,晚上才会由专人送回来。晚餐过后我再介绍你们认识。”薇妮莎亲切地笑着,带着她走上二楼,打开一扇门,“来,这是妳的房间,妳看看喜不喜欢。” “哇,好漂亮喔!”她赞叹,寄宿家庭都这么高级吗? “妳喜欢就好。”薇妮莎将行李交给她,“妳先整理一下,我就不打扰妳了,晚餐见。” “谢谢,晚餐见。”唐沁伊挥挥手。 她相信这一次的游学经验一定会很棒! 第二章 纽约 位于麦迪逊大道的“a.p”设计事务所,是一家虽然规模不大,却名声响亮的设计公司,员工加上老板仅有七人,承接的工作应接不暇,从未间断。 老板毕天曦,今年二十八岁,是个中英混血儿,没人知道他为什么只用中文名字,而知道他英文姓名的人也是少之又少。黑发、绿眸,深邃立体的五官俊美贵气,精锐的眼神显得精练沉稳,他沉静的时候,一股浑然天成的贵族气势怎么也掩藏不了,可更多时候,他总显得有些玩世不恭、吊儿郎当。 不过,当他面对公事的时候,却是绝对的傲然,就像现在。 此时的他坐在长长的会议桌首位,双手交叉置于下巴,绿眸扫向坐在左边的三位古德曼百货公司的高层主管。 “驳回?”毕天曦挑眉,声音轻柔。“抱歉,贝克先生,请恕我愚昧,贵公司原先不是说下一季的广告企画交由本公司负责吗?现在却又把这份让本公司获得与贵公司合作机会的企画案驳回?” “咳!”贝克清了清喉咙,“关于这点,请毕先生见谅,因为总公司内部有些意见不合,几位元老级的大股东坚持保持传统,所以……哦,希望贵公司能重新企画这一次的广告,能够承袭以往的风格……” 毕天曦站起身,表情严肃的打断他的发言。 “贵公司之前所做的要求,就是希望这次的广告我们能够自由发挥创意,打破贵公司百年来保守的形象,而a.p的提案贵公司也很满意,如今却因为内部意见不一致,驳回我们的设计,那么很抱歉,既然双方无法达成信赖关系,本公司为顾及品质,恐怕无法为贵公司服务。” 此话一出,不仅贝克等一行人错愕,连在座的两位a.p元老级功臣也显得有丝讶异,不过他们聪明得没有发表意见。 “毕先生,这……”贝克因为太过错愕,以致连句话也说不完整。 毕天曦没打算继续听下去。“既然贵公司打算承袭以往风格,那么也不是非a.p不可,另请高明吧!”他望向自己的手下。“罗恩,麻烦送贝克先生他们离开。” “可是毕先生……” “请这边走,贝克先生。”罗恩起身,温和有礼却坚决的将不知所措的客户送走。 “啧!没看过像你这种老板,竟然把送上门的大把钞票丢出去。”金发蓝眼,标准的美国帅哥奈德,和罗恩一样,是a.p的元老级功臣。他双手环胸,对于毕天曦老爱对客户端高姿态已经习以为常了。 毕天曦一反方才严肃的模样,双脚交迭跨在桌上,脸上带着似笑非笑、吊儿郎当的表情斜睨着他。 “不要告诉我,你没想到如果咱们接了这个案子,迟早会和古德曼总公司那些保守派的负责人员起争执的,咱们a.p有自己的格调,毋需低声下气。” 奈德笑了笑,“是是是,老板英明。” 必于“客户至上”、“客户永远是对的”这些话,在毕天曦的字典里绝对找不到。而所谓的a.p,也就是aboveprice,是无价的、极其珍贵的,甚至是高高在上的,理所当然是不可能低声下气。 照道理说,对客户这么“傲慢”,是不可能接到任何案子,可a.p偏偏就有应接不暇的工作,这全都是因为他们技术好,创意高,设计出来的东西深得人心。客户端得利,就算他们态度傲慢了一点、价钱高了一点,客户还是趋之若鹜,反正低声下气的又不是上头的大老板。 “老板。”罗恩走了进来,直接坐在会议桌上。“贝克先生要我来向老板说情,希望a.p能接下他们这个案子。” 毕天曦放下脚,站起身,拍拍笔挺的西装裤上不存在的灰尘,走向会议室门口,打开门之后,才缓缓的说:“不。” “我就知道。”罗恩无奈的叹气,也跟着走出会议室,和奈德一左一右陪同毕天曦走进办公室。“我已经直接告诉他了,不过他还是说会等我的电话,希望能听到好消息。” 毕天曦在自己的办公桌坐下,微挑眉望着他。 “在等你的消息啊?那么你就告诉他,a.p不仅这一季不接古德曼的广告企画,未来三年之内都不会接古德曼的案子。” “老板,贝克先生会哭的。”奈德在沙发上坐下,随手拿起a.p的月刊翻着。 “拍照存证,可以放在下一期月刊上的『每月笑谈』单元里面。”毕天曦毫不在意地翻看桌上的留言,看到第三张时,眉头微微蹙起,眼底闪过一丝不豫。 “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我看贝克先生很烦恼呢。”罗恩问。 “延长个五年也可以。”毕天曦口气不善。 两人面面相觑,唉呀呀!老板的心情好像突然变差了,那迭留言纸条有什么问题吗? “老板,你是要逼贝克先生跳楼吗?”奈德失笑。 “奈德,你别在一旁幸灾乐祸。”罗恩低声警告。 “这种事这么平常,早就不稀奇了,哪还会有幸灾乐祸的兴致!”奈德耸肩。 “你们两个如果太闲了,我这边还有几个案子可以交给你们负责。”毕天曦打断可预见的一场唇枪舌剑。 哦喔,看来老板的心情不是普通的差。 “不了,我已经够忙的了。”奈德赶紧起身,头也不回的溜了。 “哦,我也去忙了。”罗恩立即跟进,顺便抱怨奈德跑得太快。 一待办公室清静了,毕天曦瞪着手中的纸条,良久,揉掉纸条,丢进垃圾桶里。 “哔哔!哔哔!”电脑突然传出两声短促的哔哔声,他抬眼打开萤幕,输入一串密码,检视信件主旨,打开一封主旨“hid”的mail阅读。 阅读过内容之后,他眉头微挑,似乎对内容颇为讶异,也有点兴趣,不过…… 视线停在地点上面。英国一直是他不想接近的国度,自从离开之后,若非万不得已,他鲜少再踏上英国这块土地,可这个委托他又有极大的兴趣…… 桌上的专线电话突然响起,他没有多想,直接接起。 “我是毕天曦,哪位?”他视线还停留在萤幕上,略微低沉的声音有丝心不在焉,移动滑鼠的手在听见话筒传来的声音时动作一僵。 “天曦,终于找到你了。”柔美的女声从话筒中传来,说的是中文。 他闭了闭眼,无声的叹息。放开滑鼠,仰头靠向椅背,早该料到当他对那些留言没有任何回应的时候,最后老妈一定会亲自出场的。 “妈,最近好吗?”他也改用中文。 “一点都不好,你为什么都不回我的电话?还在生妈妈的气吗?就因为我想要你早点结婚,你就狠心这么长的时间都不理我吗?” 毕宝琳,今年不过四十八岁,中法混血的台湾人,二十岁那年到美国留学,认识了蓝伯特·华德·戴克斯,被他的翩翩风采、英挺俊美给深深的吸引住,在他热烈的追求下,两人很快陷入热恋,没想到他竟然是已婚身份!在得知这个消息时,她却珠胎暗结,生气、伤心都太迟了,又在他舌灿莲花的游说下,当了他的情妇,学业尚未完成,便同他回到英国,隔年生下了毕天曦。而远在台湾的年迈父母,却一直以为女儿嫁给英国贵族。 戴克斯家族的确是贵族,而且还是挺古老优异的家族之一,虽然早已没有领地,可利用经商他们已赚取了庞大的财富,维持高贵优渥的生活。 “没有,妈,我怎会生妳的气呢?”毕天曦轻笑,她说的还真是轻描淡写呢,每天晚上都找不同的女人躲在他床上想要“强暴”他,企图造成生米煮成熟饭的结果,这能用“只是希望他早点结婚”来当借口吗?母亲荒唐,他这个做儿子的可不。“找我有什么事吗?”他明知故问。 “我想儿子,找儿子聊天难道不行吗?就非得一定要有事?”毕宝琳有些孩子气的说。 “当然可以,不过您真的不先说吗?” 话筒那端沉默了好一会儿,他也沉默的等着。 “天曦……” 母亲犹豫的低唤,勾起他一抹戏谑的笑。 “妈,我在。” “如果……如果妈妈有机会成为戴克斯夫人,你会帮我吗?”她语气充满希冀。 他见怪不怪地问:“妈,这回他又想要什么了?” “没有,我只是问问而已。”毕宝琳立即说。 他一点也不相信。不过无妨,他迟早会知道的,毕竟这种情形也不是第一次。 他的父亲总是会利用儿子们的妈来达到控制儿子们为他卖命的目的,诱饵永远是空悬的戴克斯夫人位置。 他们三个兄弟早已看透父亲的伎俩,可他们各自的妈却不想看破,一次又一次的咬下那个虚幻的诱饵,迫使各自的儿子相互竟争,为那个永远贪得无厌的父亲卖命。 这一次老头子已经找了他三天,他电话不接,留言不理,三天是老头子最大的耐性极限,所以肯定将“任务”转交给母亲了。 他沉默的等着,因为他知道母亲总会开口的。 “天曦……”她犹豫的唤着。 “妈,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我听着。” “天曦,你可以回家一趟吗?” 家?对他来说那只是一个豪华的牢笼,关他母亲这种金丝雀适合,却关不住他这只大鹏。 “妈,妳知道我的工作很忙。”就算他接了任务到英国去,也不会有多余的时间自投罗网跑去让那个不知满足的老头子利用。 “天曦,妈妈拜托你,回来一趟好不好?”她软声请求。“妈妈好想你,回来好吗?” “哈哈,妈,妳明明一点也不想我。”毕天曦毫不客气的吐槽。“妳老实说吧,那个老头子到底又有什么新花样了?” “臭小子,我难得想表现一下母爱,你就不会安安静静的接受吗?”毕宝琳终于受不了,一改方才温柔婉约的慈母形象,有点泼辣的低吼。 “呵呵呵,抱歉抱歉,我亲爱的母亲大人,感谢妳这么想我,如果妳没事了,我就挂电话了。”他呵呵直笑,他这个妈啊,都一把年纪了,还是很孩子气。 “你敢给我挂电话试试看,信不信我马上联络全美国的记者,向他们哭诉你的不孝?”她威胁道。 “好,我怕妳,不挂电话总行了吧!”毕天曦妥协,反正他也不是真的要挂电话。“不过妈,我得提醒妳,再过十分钟我得开会,所以妳确定不赶紧把事情说一说吗?” “我没说吗?我不是要你回来一趟吗?不准给我说没空,我要你回来,你就给我回来,听到没有?否则我就……” “妳就找一大堆记者哭诉我的不孝。我懂,我知道。”他好笑的打断她。“妳放心,为了我的名声着想,我会回去一趟。什么时候?” 似乎对他干脆的答应有点讶异,不过毕宝琳没多说什么。“愈快愈好。” “我知道了,我会安排。” “好,那我等你,再见。”电话挂断了,毫不犹豫。 毕天曦摇头失笑,真无情,达到目的就挂电话了。 放下电话,盯着电脑萤幕一会儿,他又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乔尔,是我,这个案子我接了,把资料传过来给我。” 简单的交代完毕,他挂断电话,仰头靠向椅背。英国啊…… 他有三年没回英国了吧?而更早之前的几年,回去的次数也屈指可数。不知道那个老头子这一次又想要什么了。 ***独家制作***bbs.*** 唐沁伊手上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表情有些茫然的望着四周,试图找出一点熟悉感。 可是没有。 这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而她,迷路了。 真不敢相信自己会这么的莽撞,就因为看见一只眼熟的黑猫,竟然就傻傻的跟在牠后头,胡乱的在大街小巷钻动,直到黑猫失去踪影,她才宛如大梦初醒般回到现实,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我一定是疯了。”明知道不可能是在樱花道看见的那只黑猫,甚至也不可能和旅馆旁看到的那只黑猫是同一只,她却在看见黑猫的剎那,就像着魔似的忍不住苞在牠后头。 现在怎么办? 她惶恐的望了望四周,时间是晚上七点初,虽然天还没暗,可是很多商店都已经打烊了,街上人烟稀少,她突然想到薇妮莎告诉她的,晚上七点过后最好不要一个人外出。 小心翼翼的绕过窝躺在路边的流浪汉,她没想到英国的流浪汉会这么多,加快脚步想要绕回原路,可是经过两条巷子之后,她发现自己竟然走到更偏僻的地方了。 “哇啊--”突然,一个不查,她脚下绊到一不明物体,踉跄了几步,依然没稳住身子,手上大包小包的物品呈拋物线抛出,散落一地,而她,直接和地球表面做了一次亲密接触。 “好痛喔……”她痛呼,手肘、手臂和膝盖、小腿传来阵阵的痛,眼泪瞬间迸出眼眶。呜呜……她最近怎么这么倒楣啊?在台湾是这样,过了海还是这样,楣神干么死皮赖脸的跟着她啊? “到底是什么东西……”哽咽的抱怨在看清楚绊倒自己的东西之后瞬间一停,那是一双腿,从垃圾堆露出来的一双腿,很有可能是醉倒的流浪汉,或者是……尸体?! “唔……”一声低低的申吟让唐沁伊吓得几乎跳起来,定了定神之后,才后知后觉的领悟,那不是尸体,一颗跳到喉咙的心也缓缓的平稳下来。 不是尸体,那可能就是流浪汉了。她应该马上离开的,而她也准备离开,只是她必须先捡回自己的东西,捡着捡着,她看见了他。 不是流浪汉,至少从他脚上那双名牌鞋子看来,那绝不是一个流浪汉穿得起的。 他是一个左额有一处伤口,血正像不要钱似的拚命往外流的男人。 一个受伤的男人! 正义感太过泛滥的她立刻手脚并用的爬到他身边,看清楚他的五官时,有短暂的惊讶,虽然脸上有着血污,但是依然难掩他英俊的外貌。 “喂!你没事吧?”她低声询问,轻轻的摇了摇他的肩。 等了一会儿,除了又一声申吟之外,没有任何回应。 看着血流的速度,唐沁伊心头惶惶,他……会不会死啊? 掏出手帕,轻轻的压在他的伤口,试图为他止血。“你别死啊!”她低喃着。 “啊……”许是压痛了他的伤口,他终于有了反应,痛楚让他张开了眼,一双翡翠般的绿眸除了痛楚之外,还有着警戒的锐利。 “妳想干什么?”声音低沉沙哑,虽然中气稍嫌不足,显得有些虚弱,可依然不掩其尊贵的气势。 “我……我是路过,被你绊倒,你、你没事吧?要不要我……”话没说完,男人又闭上眼睛。“啊,你还好吧?别死啊!”她心头一阵慌,连忙掏出薇妮莎借给她的手机。“喂!你忍着点,我帮你叫救护车……”哦,是九一一吗? 不不不,九一一是美国,英国是多少? “啊!是九九九!”她用中文欢呼,幸好及时想起来了。 才按下第二个9,手腕倏地被一只铁钳般的手给攫住,手机叩咚一声掉在地上,电池弹开。 她惊恐的瞪着她以为已经昏迷,此刻却突然坐起还攫住她手臂的男人,下一瞬间,她恐惧的失声惊叫,“啊--” “damnit!”毕天曦痛苦的低咒,她恐怖的尖叫声让他头痛欲裂,放开她的手,仅存的力气透支,颓然的倒回地上动弹不得,痛苦的申吟着,“shutup!” “你……我……”唐沁伊惊惶失措,想逃,可是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又于心不忍,然后她又突然想起这里是英国,连忙改用英语,担心地询问,“你……你还好……好吧?” “it''skillingme!”她痛苦的低吟,感觉到他的头像要爆裂一般。 什……什么?他说什么? 一慌乱,她根本听不懂他说什么。 “对不起,我……我听不懂……”她羞愧的低喃。 绿眸盯向她,他之前听到她说中文,以她的口音听起来,她应该是台湾人。 “不要报警,不要叫救护车,不要通知任何人,转身离开,什么都不要管!”他改用中文低声警告。 “哇!你会说中文喔!”唐沁伊赞叹,他中文的发音好棒喔。 “妳,离开这里!”这个台湾女孩太不知死活了。 “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我先帮你叫救护车……” “不用,快走!”他不知道自己倒在这里多久了,不过那些人绝对不会这么简单就放弃。他太接近他们,对他们造成巨大的威胁,他相信他们很快就会搜到这里来,虽然他已经先行卸掉伪装,他们不一定会认出他来,但是事情总有万一,他不想连累到无辜的人。 “不行!”她坚决的反对。“我不能把你丢在这里!”血液里的正义感燃烧着,她一边用自己的手帕绑在他额头的伤口上,一边催促,“你快说,不能叫救护车,也不能报警,那我要怎么帮你?你有可以帮你的朋友吧?”完全没有考虑到这个不敢报警、不敢叫救护车的人有八成可能是危险人物。 绿眸紧紧的盯着她,怎么会有这么不知死活、爱管闲事的女孩?难道她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吗?这么蠢的女孩怎么敢自己一个人在晚上的英国街头闲晃呢? 或者就是因为太蠢了,所以才敢? 他一点也不想接受她的“好意”,因为他担心如果接受她的帮助,不仅无法得救,反而会被她的愚蠢给害死!忽地,脑袋一阵晕眩,他知道自己清醒不了多久,加上此刻自己又动弹不得,不得已,只好无奈的开口-- “我上衣口袋有支手机,帮我把它打开就行了。”毕天曦不得已的说。打开手机就能启动求救讯号,乔尔能从卫星定位系统找到他,这种简单的事,她应该有能力办到才对。 她立刻帮他拿出手机打开。“这样就行了吗?不需要我帮你打通电话?” “不用。麻烦妳把手机放回我的口袋,然后快点离开这里。” 唐沁伊瞪着他,她是该就这样离开的,反正她已经仁至义尽,可是…… “不行,我还是觉得不能把你丢在这里,这样好了,我带你到附近的旅馆或饭店,然后帮你通知你的朋友。”她坚决的说,她的个性让她无法见溺者而不伸出援手。 径自决定不再听他的反对之后,她望了望四周,有点尴尬的问:“不好意思,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绿眸闪过一丝嘲谑,紧接着开始涣散,头一歪,眼睛闭了起来。 “耶?”讶异的把脸凑到他面前,她忽呼,“喂,先生,别晕啊,你还没告诉我这是哪里,要怎么离开啊!喂!” 完蛋了,他晕了,而她正迷路中,这下子只能陪他窝在这个垃圾堆了吗? “喵--”一声猫叫吸引了唐沁伊的注意,她讶异的抬起头来望向左边,“是你!”是那只黑猫,就站在男人的脚边,一样高傲优雅的姿态,金色的眼眸闪着诡异的光芒,猫眼一眨不眨的瞅着她。 这么近的距离,她几乎要确定这只黑猫就是樱花道那只黑猫了,可是……可能吗? “嗨!”她低低的对猫打声招呼。 “喵……”牠叫了一声,转身奔离。 “等等!”她低呼,爬起身跟了上去。“等一下!”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这只黑猫这般好奇,一看到牠就会忍不住想要跟过去。直到追了几条巷弄之后,她蓦然发现熟悉的街景,这里是她刚刚买东西的地方啊! 原来只是左右转错边了!回过神来,黑猫的身影正好消失在某户人家的屋顶,除非她也会飞天,否则是追不上了。 “啊,那个人!”想到被她丢下的男人,唐沁伊赶紧转身跑回去,却已经找不到那人的身影了。 不会吧!她离开前后绝不会超过五分钟,他怎么会不见了呢? 不放心的又在垃圾堆附近找了一圈,心头狐疑更甚,盯着方才那男人躺的地方,血迹呢?刚刚这里明明还有一摊血,那男人血流得像不要钱似的,怎么这会儿连血迹都不见了? 她知道自己有时候会有点迷糊,可是她可以确定自己绝不是客串爱丽丝梦游仙境去了。瞧,她的衣服上也有些血迹,她的手帕也不见了,可见是真有其事。 那人呢? 真是太古怪了!搔了搔头,一脸困惑不解,视线不死心的继续在四周梭巡,突然一顿…… “啊!不准捡,那是我的啊!”抬手指向不知从哪冒出来,正在捡她之前散落一地的补给品的流浪汉,却忘了人家是英国人,听不懂中文--就算听懂也不会遵从吧!因此当她冲上前时,那几个人早已七手八脚的将东西搜刮一空,其中一个还因为抢太少,一脚踢向另一个人的屁屁,在他踉跄一下之后从他手中抢走一包……呃,“草莓面包”,然后大伙儿一哄而散,而她却只来得及捡回摔坏的手机。 “哇呜呜……英国的东西很贵耶,我花好多英镑买的耶……”唐沁伊颓丧的跪坐在地上,眼神有些茫然的瞪着突然变得死寂的四周,她后知后觉的发现一件更凄惨的事,她的钱包就在其中一个购物袋里啊! “完蛋了,我惨了!才来一个礼拜,我就弄丢了两个月的生活费,接下来的日子我要怎么过啊?”她抱头哀嚎。 不能打电话回台湾,因为妈咪肯定会很担心的叫她回家,也不能向两个好友求救,呜呜,因为她们肯定会臭骂她一顿,然后押着她回台湾,她好不容易才出来,没道理一个礼拜就狼狈回家吧!她不能这么逊。 不知道自我哀悼了多久,直到一阵警笛声将她打回现实,她才警觉到天色已渐渐暗下,四周潜伏着更大的危机,赶紧起身,加快脚步离开。 至少……至少她人平平安安,完好无缺,不像那个无名氏一样倒在路旁无人闻问,这就非常非常幸运了,钱再赚就有,她可以去打工赚生活费,人没事比较重要。 那个有着漂亮眼睛的男人,他到底到哪儿去了?一路上,她无法让自己不去想着这个问题。 第三章 意识才刚清醒过来,眼睛都还来不及睁开,毕天曦便感觉一阵痛在脑袋肆虐,让他忍不住低低的申吟一声。 紧接着,他立即感觉到有人快速的接近他。 “是我,天曦,别攻击我。”乔尔似乎察觉到他紧绷的肢体动作,立即出声表明身份,因为就算是受伤中的毕天曦,他拳脚的威力也不容小觑。 紧绷的情绪逐渐松懈下来,毕天曦缓缓的睁开翡翠般的绿眸。 “乔尔?”他因自己沙哑难听的嗓音而蹙眉。 “当然是我,除了我,还会有谁有能力追踪你?”乔尔在床沿坐下,递了一杯温热的开水给他。“真是的,在卫星监视器上突然看见你的讯号,真是把我给吓死了,幸好我人也在英国,否则看你怎么死喔!” 他忍着头上的痛,喝下那杯水,将空杯还给他,望了望四周,一成不变的装潢设备,立刻知道这里是乔尔的某个“基地”。 “如果不是知道你也在附近,我干么把『追踪器』打开?” “你又知道我在英国了?”奇怪,他又没说,这家伙怎么会知道的? “我在这里,你当然也会在。” “说得好像我是你的跟屁虫似的。”乔尔可不满了。 “你的确是,只要我的母亲是毕宝琳。”他调侃道。 “你……”乔尔涨红了脸。可恶,这家伙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真奇怪,她已经是个老太婆了耶!”毕天曦斜睨着他,实在很难去想象有一天他可能得叫这个长他五岁的好友一声继父。不过这个可能性太小了一点,他那有张骗死人不偿命的女圭女圭脸母亲到目前为止并没有将乔尔当成一个男人看待,在她眼里,乔尔只是儿子的朋友,一个“孩子”罢了。当然,乔尔到目前为止,也还不敢透露一丝一毫的爱慕情愫。 “她才不是老太婆。”乔尔反驳。他知道她年龄大他许多,可是十五岁的差距无法阻止他爱上她。 “是,她不是老太婆,她只是你好朋友的母亲。乔尔,你该不会真的想要我叫你一声继父吧?” 乔尔又涨红了脸,“就算……就算我和琳琳真有结果,你也不用真的叫我继父啊!当然啦,你如果坚持的话,我也不反对。” “你少占我便宜了!”毕天曦嗤笑,还琳琳咧,肉麻当有趣。 “我的事就别提了,你呢?还好吧?”乔尔担心的问,如果毕天曦有个什么意外的话,他可没脸见琳琳了。 “我没事……”突然想到那只不知死活的小花猫。“她呢?” “她?谁?”乔尔挑眉。 “你找到我的时候,没有看见一个东方女孩吗?”他疑问,以她近乎愚蠢的固执,应该不会在他昏迷时反而离开了吧? “我赶到的时候只看见『奄奄一息』的你,没有发现什么女孩,倒是有几个流浪汉正伺机而动。”如果他再晚点到的话,找到的可能是一个被扒得光溜溜的毕天曦。 他蹙眉,难道她遇到什么麻烦了?或者这一切根本就是他的幻觉? “啊,对了,本来我想丢掉的,可是发现上头还绣了两个中文字,也许是你的某样纪念品,所以就留下来了,上头沾的血我已经叫人洗干净了。”乔尔突然想起,从一旁床头柜拿起一条手帕交给他。 毕天曦接过,这是那女孩绑在他额头上的手帕!这下他能确定,那个女孩并不是他的幻觉了。 “怎么?真的是某件纪念品吗?”乔尔语带调侃。 毕天曦没有回他,打开手帕,看见手帕的角落绣着“沁伊”两个中文字。 捏紧手中的手帕,他眼神锐利的瞪着乔尔。哈拉过了,也该谈正事了。 “你老实说,这次的委托人是什么身份?” “哦,这个……对方说要绝对保密……” “乔尔!”他沉声冷喝。 “好好好,我说、我说,你别生气。”举起双手讨饶,他脆弱的心脏可承受不起这种恐怖的恫吓。“是fbi啦!” “shit!”毕天曦闻言,月兑口骂了一声。“你明知道我不爱跟官方扯上关系,结果你竟然……”气得说不下去,只能连连诅咒。 乔尔瑟缩了一下,“我只是认为这是小事一桩,没什么大不了的,任务看起来很简单……” “小事?!简单?!”毕天曦扬高声量,引发一阵头痛,让他忍不住又低咒了一声。“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对不对?fbi说什么,你就信了?你脑袋是退化了还是年纪大,老年痴呆了?你不知道那些家伙最会睁着眼睛说瞎话吗?用你的想也知道,如果只是小事一桩,他们需要花那么多钱请我吗?” “对不起,是我疏忽了。”乔尔承认自己的错误,还因此让好友差点送命,他罪不可恕。 他叹了口气,“我看你是中我妈的毒太深了,一看见任务地点是英国,就迫不及待的传给我,希望我接下,想要趁机见面,对吧!” 乔尔一脸愧疚,他的确是这样想的,只是没料到这次的案子竟然会让天曦受伤。 “对不起。”不管理由是什么,他都不应该让私人的感情问题影响到工作。 “算了,这次的任务我还是会完成,不过酬劳加一倍。” “一倍?!”啊咧!他竟然敢跟fbi坐地起价!乔尔傻眼了,他记得这次的酬劳是二十万英镑,加一倍不就四十万?! “哼,光是他们隐瞒了事情的危险性、烫手性和影响性,一倍还便宜他们了。”毕天曦冷哼。 “说到这个,天曦,你怎么会受伤的?就算任务危险,可以你的能力不可能……” 毕天曦白了他一眼,“你对一个迷了路,哭得好可怜的七岁小女孩会有提防吗?” “嗄?”乔尔有些迷惑。“你的意思是对方利用七岁的小女孩为诱饵,然后偷袭你?” 他没好气的说:“我的意思是,动手的人就是那个小女孩。” 乔尔傻眼,错愕的瞪着他,良久才终于恢复神智。 “你……你是说……对方的杀手是一个七岁小女孩?!”太可怕了,那到底是什么组织啊? “没错,完全感觉不到杀气,前一秒还可怜得让人忍不住掬一把同情之泪,下一秒就掏出一把袖珍型的手枪朝我开枪,若不是我反应快,子弹早就直接穿透脑袋,你现在找到的就是一具尸体了。” “我的天啊!对方到底是哪一路的,怎么会……”乔尔太过震惊了,在这行这么混久,能让他这般错愕的事还真是不多。 “乔尔,不管对方是哪一路的,你只要知道一个原则,凡事若扯上fbi,准没好事。”所以他向来不接官方的任务,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尤其如果这暗箭是由“自己人”所发,就更防不胜防了,而fbi就常干这种事。 “是我不好,现在呢?”乔尔问。 毕天曦沉吟了一会儿,“你听过x组织吗?” 乔尔楞了楞。“你指的该不会是那个神秘的国际犯罪组织x吧?” “没错,我指的就是它。根据我的调查,那个东西是x组织研发出来,后来因为不明原因,研发者带着东西逃离x组织,目前x组织正全力追缉,想要将东西拿回。而fbi为了歼灭这个犯罪组织,也派出大批的探员卧底,还花大把的钞票请人--譬如我来协助,想要早一步拿到东西,我想我一定是威胁到x组织,所以才会引来杀机。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东西找到。” “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抢手?”乔尔蹙眉。 毕天曦睨了他一眼,缓缓地开口,“一种无色无味的新型毒品,纯度高,让吸食者更容易上瘾,且毒瘾不容易根除,最近已成为毒品交易界炙手可热的新宠--天堂。” “天啊!竟然是天堂!” “天堂的研发者带着配方逃离组织,而fbi和x组织要的,就是天堂的配方,我费了一番工夫才查到其研发者姓桑田,x组织都称他为桑田博士,可是却找不到任何桑田博士的照片,现在x组织所拥有的优势,在于他们知道桑田博士的长桐,至于其他的条件,双方算是势均力敌。” 乔尔忍不住低咒一声,“shit!一倍太少了,我要他们吐出十倍!” “如果你行的话。”毕天曦翻身坐了起来,准备下床。 “喂!你给我等一等,你想干什么?”乔尔立即阻止他。 “我要离开。”他忍着痛,撑过一波晕眩,咬牙说道。 “你给我躺回去!”乔尔二话不说,用他熊一般壮硕的身体挡住他的不知死活。“派恩说,普通人受这种伤至少要卧床五天以上,至于你,他知道你不可能安份,但是拜托你,至少要躺个三天,否则会留下后遗症的,你也不想往后动不动就头痛发晕,甚至有可能造成一些短暂的失忆、健忘等等的症状,对吧?” “派恩那个庸医说的话你也当圣旨,他是故意要整我的。” “不不不,派恩可是世界著名的脑科权威耶,所以我宁可信其有。虽然你只是插花性质,脾性又难搞得要命,高兴才接案子,就算接了案子,一不高兴还会坐地起价,甚至整得客户叫苦连天、悔不当初,可是你仍然是我侦探社里的一员大将,出不得差错的。” “乔尔。”他唤得不疾不徐,却让乔尔倒退了三大步。 “干……干么?” “你这是在抱怨吗?”微瞇着眼,毕天曦非常温和地问。 “我哪是在抱怨,你别多心了。”乔尔赶紧说,呵呵的直傻笑,看能不能混过去。 “是吗?”他声音微微扬高。 “本来就是,天曦,你不用威胁我了,这次说什么我也不会理会你的要胁,你都不知道你足足昏迷了三天耶!我甚至怀疑你是不是醒不过来,担心如果你有三长两短,我要怎么向琳琳交代。”乔尔义正辞严的说。 “我昏迷三天了?”毕天曦挑眉。 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这种伤或许需要卧床三天,但是绝对不可能让他昏迷这么久,绝对是那个庸医知道他不会安份的休息,硬是让他昏了三天才醒。 “就是,现在你知道有多严重了吧!”乔尔猛点头。 “既然我已经昏迷三天,也就是说依照派恩的意思,我已经躺在床上三天了,很好,我可以离开了。” “嗄?”乔尔楞了楞,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毕天曦抬手扫开呆楞的大熊,忍着脑袋的刺痛,兀自下床慢慢走进盥洗室。 这笔“医药费”,他会慢慢跟他算的。 ***独家制作***bbs.*** 砰砰砰! 唐沁伊倏地睁开眼,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凌晨三点? “喵……”马库斯低低的叫了一声,似乎也是被捶门声吵醒的。 “马库斯,吵醒你啦!”她趴在床沿,温柔的抚着窝在床下地毯上的猫。 马库斯跳上她的床,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蜷缩起来继续睡觉。 她笑了笑,准备躺下继续睡觉。 砰砰砰砰! 敲门声更加急促的响起,听起来好像是楼下传来的,三更半夜的上门来,肯定有什么紧急事件吧! 她蹙眉,安抚了一下马库斯,走下床。她该开门瞧瞧吗? 正当她还在犹豫的时候,她听到开门声,然后是薇妮莎和某个女人的谈话声。她们说话的速度极快,又因为隔着门板和距离,她根本听不清楚她们说了什么,只感觉到那女客人似乎很惊慌,不时有拔尖的音调出现,而薇妮莎…… 此刻她反而不确定那是不是薇妮莎的声音了,因为这一个礼拜以来,她从没听过薇妮莎用这么冷漠的声音说话。 好一会儿,声音消失了,唐沁伊不放心的打开房门,悄悄的下楼,没有看到什么访客,只看见薇妮莎坐在沙发上,一旁,西欧保特躺在她大腿边的沙发上,她一手拿着一杯褐色的液体,慢慢的喝着,一手轻轻的抚着猫,牠瞇着眼,舒服的发出咕哝声。 “安西雅?”薇妮莎发现她,有点讶异的挑眉,连西欧保特都抬起头来。“糟糕,是电视声把妳给吵醒了,对吗?” “电视?”唐沁伊疑惑的望向电视,电视是关着的。 “对啊,我刚刚在看以前拍的电影,快结束的时候,西欧保特不小心按到音量键,声音突然变大声,连我都吓了一跳呢。”薇妮莎微笑,拿起遥控器退出影带,关掉录放影机。 原来是电影? “妳以前拍过电影啊?”唐沁伊兴奋的上前,在她身边坐下。 “是啊,拍过几部,不是什么重要角色,后来因为一些个人因素就息影了。”薇妮莎拿起酒瓶。“要喝一杯吗?” 她摇头。“我不敢喝酒。” “为什么?”薇妮莎似乎颇为讶异。 “因为我只要一吃到沾有酒精的东西就会一直吐,还会过敏起疹子,所以我不敢喝。”唐沁伊可爱的吐吐舌,皱了皱鼻子。 “真可惜,妳错失了很多好东西呢。”薇妮莎惋惜的说,搁下酒杯,超身将酒放回酒柜。“好晚了,妳赶紧去睡吧,我也要去休息了。”她弯身招呼西欧保特进房,牠立即跳下沙发,走进薇妮莎的房间。 唐沁伊本想向她借影片来看的,因为她很好奇,可是薇妮莎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意思再开口。 算了,她还要在这里侍上一个月又三个礼拜呢,以后有得是时间,不急于一时。 “啊,对了,安西雅!”薇妮莎站在房门口,叫住正要上楼的唐沁伊。“妳昨天不是把钱都搞丢了,准备找打工赚生活费吗?” “是啊,我打算明天下课后就去找。” “妳要不要干脆帮我的忙,我算工资给妳,好不好?” “薇妮莎,妳需要我做什么直接说就行了,不用算工资啦!”她连忙摇手。 “不,我本来就打算找人的,既然妳需要,也符合我『爱猫』的条件,正好。” “爱猫?薇妮莎,妳说的工作是什么?” “就是帮我照顾马库斯和西欧保特,我接下来的日子会很忙,没时间照顾牠们,妳也知道照顾猫咪要注意很多事,尤其牠们又都是长毛猫,光是梳毛就得花很多时间,更何况该注意的事情不只如此,与其找陌生人,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爱猫咪,会不会尽心照顾,不如拜托已经跟牠们熟悉了的妳更好,不是吗?” “我可以义务帮妳……” “不行,安西雅。”薇妮莎坚持地打断她的话。“妳需要打工的收入,而我需要妳,我们是各取所需,妳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以后妳下课之后就负责帮我照顾两只猫咪,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夸张的打了个呵欠,薇妮莎道了声晚安,不等她有任何反应,就把门关上了。 唐沁伊好感动,她知道薇妮莎是想帮她,所以才会这么提议。她真的真的好感谢她,也深觉自己是多么的幸运,遇到这么好的人。 “安西雅!”隔壁房的洛莉打开门,轻声的叫着她。 “洛莉。”唐沁伊立在她门口。“抱歉,把妳吵醒了吗?”她不好意思的说。 洛莉摇头,脸色似乎有点苍白。“没有,其实我刚刚才回来。”比了比她卧房对外的窗户。“从那里爬进来的。” “咦?可是妳晚餐的时候不是说身体不舒服,要早点上床休息,叫我们不要打扰妳……” “拜托,那当然是骗人的,不这么说,如果妳们有人来找我,不就穿帮了?” “喔!”唉!骗人还说得这么理所当然,她自叹弗如。 “唉!看在我们是室友的份上,我劝妳最好离她远一点,刚刚我回来的时候看见……”洛莉一顿,脸色突然变得更苍白,垂下头,匆匆的走进门。“我要睡了,晚安。” “耶?等一下,妳刚刚……”“砰”一声,房门关了起来。 奇怪,洛莉怎么了?好像在害怕什么似的?她说的“她”是指谁?她刚刚又看见什么了? 下意识的回头望向楼下,没有看到什么啊,为什么洛莉突然一副见鬼的样子? 狐疑的抓抓头,唐沁伊想不出所以然的耸了耸肩,走进自己的房间。 对了,不知道薇妮莎以前的艺名是什么呢? ***独家制作***bbs.*** 时间快速平顺的过了三个礼拜,这段期间,洛莉因为家里有事,提前结束游学赶回义大利去了,走得非常突然,连道再见的机会都没有。 唐沁伊的游学生活,除了语言中心的课程之外,就是帮薇妮莎照顾两只猫咪,因为这样,让她有充份正当的理由婉拒和那帮拿着父母钱财,以游学之名行吃喝玩乐之实的同学们交际,老实说,她实在不喜欢和他们混在一起。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是这样的,真正来学习的人也不少,但是相对的,这种人就不会上课把马子、钓凯子,下课泡pub了。 今天照例的,一下课,唐沁伊便背上背包,快速的走出教室,忽地,身后传来一声呼喊-- “等一下,安西雅!” 她脚步一顿,回过头来,哇呜!是语言中心的帅哥老师伊凡,也是他们这一班的导师。他有着金色的鬈发,蓝眼珠中带着些许的绿,身高足足有一百八十五公分,身材好得像个运动员,却也有虽掩的书卷气息。她知道语言中心里很多游学生都把他视为梦中情人,尤其当他用那种令人陶醉、经过修饰的英文发音说话时,那真的是会让人腿软的。 “伊凡老师,有什么事吗?”呜……好可怕喔,她都能感觉到其他女同学刺人的眼光在她身上戳上千疮百孔了。 “这个礼拜五,我们班上要校外教学,好像只有妳还没缴回调查表吧?”伊凡翻了翻手中的一迭调查表。 “啊,对不起,我忘了。”唐沁伊立即翻找背包,拿出一张已经被她弄得有点绉的调查表,恭恭敬敬的交给他。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要接近尾声,礼拜五的校外教学也算是成果评量吧! “安西雅,这三个多礼拜来,妳觉得自己还能适应吗?课程对妳来说难不难?” “我觉得很好,老师的教学方式让我吸收很多,我的英文比起一开始,应该进步不少吧?”她调皮的一笑。 “那就好,下一个阶段的课程会愈来愈难,不过我相信妳一定能做得很好,对吧?”他也微笑的说。 “我会尽力而为。”她说得有点心虚。 “对了,听说妳现在在打工?是为什么呢?” “因为我把我的生活费搞丢了。”她不好意思的皱皱鼻子。 “怎么会弄丢的?” “哦,我不小心把钱包掉了,来不及捡回来,就被一些流浪汉给抢走了。” “这样啊!”伊凡若有所思。 “老师不用担心,薇妮莎小姐提供我很好的工作,我做得很愉快。” “是吗?那就好。”他点头。“礼拜五的校外教学妳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他突然拍了拍她的头,在她呆楞住的时候,微微一笑,道了声再见,转身离开。 “哇!安西雅,伊凡老师跟妳说什么?”老师前脚刚走,几名女同学就冲了过来,将她团团包围。 犹在发楞的唐沁伊被她们吓了一大跳,“没……没有啊,只是问我还能不能适应而已。”她赶紧澄清,免得成为语言中心众女性的公敌。 “真的?”有人用颇为怀疑的口气问:“那他为什么还模妳的头?” 唐沁伊脸色发白,呜呜……可敬的伊凡老师啊,你把我给害惨了。 “我……我也不知道啊,不过这个动作就像……长辈一样,我爸爸以前也常常这样--” “嗯?”扬高的语调颇有除之后快的打算。“那为什么他不模我们的头?” 这个问题应该去问他吧,她哪知道啊! “我……我还要打工,所以先走了,再见!”她觑了一个空隙拔腿开溜。 “安西雅,溜得了一时,溜不了一世,明天妳要给我们一个交代。”好几个人追着她喊。 她赶紧跨上脚踏车飞快的溜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说不定这段时间帅哥伊凡又去模别人的头,转移了那些狼女们对她的注意力。 谁知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她才骑出校门,转角处突然出现一道人影,正好走上她的行进路线。 “哇啊--”尖叫一声,根本反应不及,她只能龙头一歪直接去撞墙,然后又是一摔跌在地上。 小屁屁的疼痛让她忍不住悲从中来,呜呜……她今年一定犯太岁,否则怎么会一路从台湾倒楣到英国来? 回台湾之后,她一定要去拜拜。 第四章 “妳还好吧?”毕天曦蹙眉。他第一眼就认出她了,以他的能力,要找她很容易,可是他并没有找她--至少还没开始找。会在这里以这么戏剧性的方式碰到她,遗真让他非常意外。 “我一点也不好。”唐沁伊咕哝,没有发现双方是用中文对话。 他帮她牵起脚踏车,看见她还坐在地上,犹豫了一下后架好脚踏车,走到她身边蹲下。 “妳受伤了吗?” “你是说除了我的自尊和颜面之外吗?”她哭丧着脸抬起头来,一看见他,顿时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了上来,她楞了楞。“你……我是不是见过你?”她狐疑的问。 他扬眉,她不记得他了? “如果我见过像妳这么可爱的东方女孩,一定不会忘记的。”毕天曦不正经的说。 “谢谢。”姑且当他是赞美吧!“那我们见过面吗?” 她是迟顿得听不出他说的意思?还是敏锐得听出他并没有真正回答她的问题? “也许我们曾经擦身而过。” “是吗?”唐沁伊心里却觉得不是,她一定在哪里见过他。 “妳受伤了吗?我是指除了妳的自尊和颜面之外。”他调侃地问。 她微红了脸。“我想应该没有,你有事先去忙吧。” “我只是来找人,不忙,妳呢?” “哦,我还想坐一会儿,”她的小屁屁二次受创,尾椎的痛要稍等一会儿才会慢慢减缓,而她可没脸对一个陌生人说她痛在哪里。 “妳还想坐一会儿?”他为之失笑,她当这里是露天咖啡厅还是什么? “嗯,呵呵!”她尴尬的干笑两声。 他上下审视着她,像是了解了什么似的,弯一把将她抱起。 “啊?!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她受惊低呼。 “我送妳回去。”毕天曦径自走向他停在路旁的车子。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喔!”被塞进车子里,尾椎一阵痛,让她哀叫一声。 “我看我还是送妳到医院去好了。”他见状,眉头微蹙。 “不用!我不用去医院……”一顿,错愕的瞠大眼,她不敢置信的瞪着他。 “怎么了?”他被她看得心里发毛。 “医院!”她大喊,她想起来了,就是这个家伙,不报警、不去医院的受伤男子,那双令人印象深刻的眼睛,她怎么会忘记呢? “医院怎么了?”他被她吓了一跳。 “就是你!”她指苦他,“你就是那个害我破产的家伙。” “我害妳破产?小姐,妳可能认错人了。”他还以为她真的想起他了呢。 “我才没认错,你就是十八天前受伤倒在垃圾堆的那个男人……啊,因为你当时受了伤,可能不记得我了。”所以刚刚才那样回答她,“你的伤已经好啦?”没有多想,她抬手拨开他额前的刘海,只见一道只剩些微红痕的疤痕。 毕天曦眼神闪了闪,绿眸在她脸上转着,这只小花猫原来长得挺可爱的,晶亮有神的大眼睛像两潭阳光普照的深潭,灿亮夺人,让人忍不住想要跳进去,倘佯在温暖的水波中。 他很喜欢她的眼睛。 唐沁伊发觉他的眼神,突然意识到自己不经思考的动作似乎太逾矩了,不好意思的放下手,垂下眼,避开他的注视。 他看见她羞赧的表情,微微一笑。 “多谢关心,已经好了。不过妳说害妳破产是怎么回事?” “哦,就是……”她将那日的情况简单的说了一遍。“那个……你不用放在心上啦,我只是一时口快,不是真的认为是你害的啦!” 他点点头,“我可以赔偿妳的损失。” “不用了,我有在打工,生活费不是问题。” “是吗?”他顿了顿。“妳真的不要我送妳去医院吗?也许妳摔伤了。” “不用了,真的没事。”她摇头,疼痛已经缓和了。“你不是来找人的吗?” “是啊--” 两人突然沉默下来,不知道要说什么,是该道再见了,然而他们却不想就这么错开。 “对了,那天……”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上。 “女士优先。”毕天曦微微一笑。 唐沁伊尴尬的笑了笑,“我是想问,你那天为什么突然不见了?我只是暂时离开不到五分钟,找到路之后回来,你就不见了。” “我朋友找到我,把我带走了。” “喔!”和她猜想的一样。“那你刚刚要问什么?” 他摇头。“妳刚刚已经回答我了。” “哦?”她疑惑的眨眨眼。 毕天曦拾手看了一眼手表。“妳确定不用去医院?”他不放心的又问一次。 “不用了啦!现在已经不痛了。” “那……我必须进去了。” “喔!好啊,再见。”唐沁伊朝他挥挥手。 “呃,”他有点错愕,难道她忘了她在他的车上吗?“我要锁车门。” “啊?啊!对不起。”她涨红了脸,连忙下车。 他忍着笑,按下遥控器锁好车门之后,朝她点了点头,走了两步,又回头走过来。 “我叫毕天曦。”他拿出一张a.p.的名片给她,看她恭恭敬敬的接了过去,又忍不住笑了笑。 “中文名字耶!”她相当讶异,当然,名片上印的是音译的英文。 “因为我是中英混血儿,看不出来吗?”他微偏着头,笑问。 “除了你的黑发之外,完全看不出来。”她摇头。“你公司地点在纽约,那你是来英国出差的吗?” “算出差,也算省亲。”他点头。“妳呢?” “我是暑期游学,八月底就要回台湾了。” “我是指小姐芳名?” “啊?”唐沁伊又红了脸,“我姓唐,唐沁伊,沁水的沁,伊人的伊。” “沁伊……”他低喃,果然是手帕上的名字。 他低低的声音有一种特殊的性感,让她的背脊窜过一阵酥麻,喔!老天啊!她从来不曾有过这种感觉。 “这样好了,我请妳吃饭,感谢妳伸出援手,救了我一命。” “不用了,其实我什么都没做,你不用这么客气。” “我坚持。”他突然握住她的手,一脸的认真,“否则我会吃不下、睡不着的。” “嘎?这……”她傻眼。瞧他一脸认真的表情,眼底的戏谑却如此明显,一时之间竟让她分不清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可是……我白天要上课,晚上有打工,可能……” “这样好了,明天中午我在这里等妳,妳总要吃午餐吧?就利用中午休息时间,可以吗?” “但……”可以吗?她竟然已经开始期待了,快得不象话的心跳就是证据。 “就这么说定了。”毕天曦径自下决定。“很高兴认识妳,沁伊,再见。” 他倾身在她颊上印下一个轻吻,在她呆楞的同时,微微一笑,转身走进语言中心。 这只小猫远比他想象中来得有趣! “哇……”摀住让他轻吻的地方,唐沁伊一张脸红得像关公似的,这家伙怎么可以随便吻她?就算是国际礼仪也不可以…… 不经意的瞥到手表,她立即惊慌的哀嚎出声。 “完了,迟到了。”和薇妮莎说好时间,结果竟然迟了半个小时了! 跋忙冲到脚踏车旁,跨上车便急驰而去。 ***独家制作***bbs.*** 伊凡看着坐在他对面的毕天曦,从外表看起来,两人完全没有相似之处,绝对不会有人猜到他们是亲手足,同父异母的兄弟。 “你迟到了。” “在门口稍微耽搁了一下。”毕天曦耸耸肩,双脚一抬,跨上茶几。 伊凡眉头微蹙地瞥了一眼他的双脚,眼底有明显的不赞同,不过却没有开口纠正。 “我看到了。”若有所思的审视着他,“你认识唐沁伊?” 毕天曦斜睨他一眼,不想和他谈唐沁伊。 “这和你无关吧?你不是有事要谈?” 伊凡抿了抿唇。“伊安……” “我叫毕天曦。”毕天曦打断他。“请叫我毕先生、毕天曦或是天曦都行,不要擅自更改我的姓名。” “伊安,就算你不承认,你依然是『霍姆斯·伊安·戴克斯』,这是不容否认的事实。” 他站起身。“看来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了。” “等一下!”伊凡连忙起身挡住他。“伊安……好,天曦,毕天曦,毕先生,请坐,行了吧?”他无奈的妥协。 “哼!”毕天曦冷淡的哼了一声,转身走回沙发上坐下。“有什么事要说就快点说,我时间有限。” “你到英国多久了?” “没多久。”他敷衍的说。这段时间他都忙着fbi的任务,好不容易终于拿到存有天堂配方的晶片,由乔尔交出去,而乔尔还真是好样的,竟然真的逼fbi吐出十倍的酬劳,两百万英镑。啧!看来那东西真的太值钱了。 “还没回去看琳姨吧?” “本来打算今天过去。”睨了他一眼,很明白的表示都是你害的, “所以你也不知道这次到底是为了什么,对吧?” “你要告诉我?” 伊凡点头。 “有什么条件?”这么大费周章,肯定是有条件的。 “退出。”伊凡说。 “退出?”毕天曦笑了笑:“你的意思是退出这次被老头子利用的行列吗?” “你要这么说也可以,这一次的事,你不要插手。” “伊登呢?你也劝退他了吗?”他故意问。 “没有。”伊凡蹙眉。“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他等太久了,绝对不可能放弃,我连谈都不想和他谈。” 洛德·伊登·戴克斯,在三兄弟中排行老二,是一个野心家,对掌握戴克斯家族有非常强烈的企图心,尤其有个“不思长进”的大哥和“离家出走”的弟弟,他认为他这个为戴克斯家族鞠躬尽瘁的老二,更应该理所当然是第一顺位的继承人才对。 “可是你却认为我会放弃?”毕天曦笑了笑。原来在他们眼里,他这么……“澹泊名利”吗?“其实就算你不告诉我,我回我母亲那里也会知道,拿这点和我谈条件,太无力了。”他好笑地说,伊凡或许不知道,他愈是这样说,他就会愈有兴趣,本来他可能不插手的事,被他这么一说,他反而不想放手了。 “你的意思是不退出喽?”伊凡蓝中带绿的迷人眼睛突然闪过一丝狠戾。 “『大哥』,你可能不知道我天生反骨吧!”嘲讽的一笑,徐徐的起身,毕天曦拍拍裤子上隐形的灰尘。“看来我们无法达成共识,我也不好意思让『大哥』透露消息,就这样啦!” 挥挥手,转身走到办公室门口,才握上门把,伊凡便开口了-- “精灵之泪不见了。” 他讶异的挑眉,缓缓的转过头来,“精灵之泪”是一对稀有的紫钻耳环,由两颗十点五和十点八九克拉的梨形紫钻做成,世上罕见,价值连城,百余年来一直是属于戴克斯家族,说是戴克斯家族的象征也不为过。 “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失窃。” “那对耳环不是锁在银行的保险库里吗?” “本来是,不过那天家族宴会,父亲依照惯例展示精灵之泪,宴会结束后,送回银行的途中却遭窃。” “哦?我可以问一下,护送的人员是谁吗?” “父亲、我以及伊登,再加上六名保安人员。”伊凡瞥他一眼。“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不过我告诉你,一路上根本什么异状都没有,我们安全的抵达银行,直到要放进保险库的时候,才发现精灵之泪已经不见了。” “也就是说那对耳环是平空消失的喽!”毕天曦沉吟,这件事比他猜想的还要有趣呢!“那么……我倩清看,老头子是不是又对咱们的母亲们说,哪个儿子有能力找到那对耳环,就让儿子的妈扶正?” “不只。”伊凡垂下眼。 “不只?难不成这回连继承人也加上去了?”难怪伊凡刚刚说什么千载难逢的机会-- “你知道?”伊凡惊讶,随即恍然大悟。“所以你才不愿意退出?” 毕天曦无聊的白他一眼。“这是很简单的推理好不好,同样的诱饵用久了也会失效的,尤其是虚幻的诱饵。老头子要让咱们这些做儿子的心甘情愿的为他卖命,总得下一个特别的诱饵啊。瞧,向来不蹚浑水的你这会儿不是也下水了?” 伊凡没有对他说的话做任何回应,反问道:“那你呢?你向来无法拒绝琳姨的要求,所以十有八九都会参与,这次更加不可能退出了,对吧?” 毕天曦笑了笑,伊凡猜错了,他之所以参与,通常是因为觉得有趣,便顺水推舟卖给母亲一个人情。 不过既然他都说得这么肯定了,看来也不需要他的回答。 “既然你不打算退出,那么从你踏出这扇门之后,我们就是敌人了。”伊凡说。 “我们什么时候不是敌人呢?”毕天曦耸肩,戏谑的说,挥挥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匡啷”一声,伊凡抓起桌上的玻璃杯摔向墙壁,玻璃碎片喷飞,其中一片反弹回来,划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伊凡老师?”门外有人担心的敲门,继而将门打开,语言中心的一名女老师莉雅探头进来。“伊凡,你没事吧?” “没事。”他微笑,恢复成他平日温和亲切、帅气潇洒的模样,“不小心摔坏杯子了。” “哎呀,你流血了。”她立即上前,“要不要到医护中心去擦个药……” “不用了,一点小伤而已,不碍事的。”伊凡抽了一张卫生纸擦去血迹,伤口很浅,血也早就止了。 “喔!那……” “利雅老师,我还有一些课程要改,就不招呼妳了。”他客气的下逐客令。 “喔,抱歉。”利雅失望的退出去。 门一关上,伊凡的眼神瞬间变得阴沉。 “伊安,我不想做绝,别逼我!” ***独家制作***bbs.*** “安西雅,中午一起到餐厅吃饭吧,听说今天是班主任夫人的生日,所以餐厅加菜喔!”一个日本女孩走到唐沁伊身边,亲热的挽着她的手,邀她一起到餐厅用餐。“还有啊……”她突然压低声音,“伊凡老师今天也会去餐厅用餐喔,妳也不想错过吧?”一脸的试探。 唐沁伊在心里暗叹,看来今天一个上午的“审问”还没终结,如果再不想想办法,未来除非有更劲爆的八卦传出,否则她将会一直是众女学生及女老师的眼中钉。 “抱歉,莉蒂亚,我中午有约了。”她看了一眼手表,“我已经迟到了,下午见。”匆匆的道了再见,拿起背包往中心大门口冲。 远远的,她就看到倚在大门柱子旁的身影,莫名的,她心跳又开始加速。 喔!唐沁伊,别这样,不过是吃顿饭罢了,她在心里告诫自己。 毕天曦望向她,漾起一抹笑。 “嗨!我正在担心妳是不是不来了。” “对不起,下课的时候被一个同学拉住,让你久等了。”她微喘着气。 “没关系,妳来了就好。”他笑道,上前牵起她的手,一派自然的询问,“有没有想要去哪里用餐?” 她有些害羞,想挣月兑,看他一副自然的模样,又怕自己太大惊小敝,反而尴尬。“没有,我根本不熟,” “那么就由我做主,可以吗?” “可以,不过请不要去太远的地方,我实在没多少时间。” “没问题。”牵着她的手带她来到他的车旁,送她上车之后他才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上路。 他们的确没有到很远的地方,不到五分钟的车程,可是…… 唐沁伊犹豫的瞪着餐厅大门,“你要来这里吃饭?” “有问题吗?”毕天曦疑问。门口的侍者已经开门等着他们了,她的脚却像生根似的定在原地不动。 “我这样……不太适合。”她身上只是一件简单的罩衫和牛仔裤,脚上虽然是 一双名牌球鞋--妈妈的坚持,因为舒适好穿--可是毕竟还是球鞋,而这里看起来非常高级。 “不用担心,不会有人有意见的。”这家餐厅的老板就是他的母亲毕宝琳,小老板上门,就算身边带着一个乞丐,他们也不会有意见, “真的吗?”她不好意思的望向侍者,果真看见一个友善殷勤的微笑。 “走吧!”拉着她直接进门,经理马上出现招呼,“毕先生,老位子吗?” “嗯。”毕天曦点头,随即靠近经理的耳朵低声问道:“她……不在吧?” 她指的是谁,经理当然知道。 “不在,今天还没进来呢,需要我通知夫人您来了吗?” “千万不要。”他连忙阻止。 “是。”经理微笑。“两位请跟我来。” 经理领着他们来到一个与其他座位特别分隔开来的用餐区,这里空间不小,却只有三个桌位,以名贵的盆栽做为区隔,形成天然的屏障,隔成隐密的空间。 经理将设计精致、华丽中不失典雅的菜单交给两人。 拿着菜单,唐沁伊不知从何点起。 “今天的主厨推荐的餐点是炉烤羊排佐鲜蔬小米、水波龙虾佐女乃油虾夷葱酱汁、地中海鲜鱼汤以及在餐桌旁边现做的法式煎薄饼。”经理非常体贴的建议。 “沁伊,这家餐厅的主厨可是老板娘从法国一家有名的六星级饭店挖角过来的,他推荐的餐点妳都可以尝试一下。我们就请经理做主上菜,妳觉得如何?”毕天曦询问她的意见。 她松了口气,点点头,将菜单交还给经理。 “那么就由你做主替我们上菜吧!”毕天曦也将菜单递给经理。 “是的,毕先生全心的信任,是我们的荣幸。” 待经理退下,唐沁伊才低声的说:“这家餐厅的眼务真好,不像我上次去一家小咖啡厅,那里的服务态度真的是太差劲了。” “怎么了吗?”毕天曦瞧她义愤填膺的模样,肯定发生了什么事吧! “我知道种族歧视由来已久,可是还是不敢相信做服务业的人竟然也会这么不礼貌。”她只要想起那次的经验就觉得气闷,饶是个性开朗的她都很难一下子释怀。“我进门的时候,连一声招呼都没有,当时我点了一杯咖啡,外加一盘小点心,没想到那两个服务生竟然当着我的面把仅剩的三盘小点心给倒到垃圾桶,你说过不过份?!” “的确。”毕天曦蹙眉。其实他一直知道有这种事,可是这是第一次他觉得羞愧。 “事情还不只这样咧!包过份的是,咖啡上桌之后,那两个服务生竟然在我附近大跳大叫,因为装潢都是木制,震起来感觉比地震更严重,根本就是想把我赶走,气得我差点冲上前赏他们一拳!” “妳没有吧?”她这么娇小,怕不被那些服务生揍得更严重还求救无门呢! “没有,我才没有这么莽撞呢,我只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他好奇的挑眉。 “englishculture。” “漂亮,把全英国人都骂进去了。”他大笑。看不出这只小猫的爪子还挺锋利的。“结果呢?” 唐沁伊笑了笑,“结果他们就安静下来了,只是态度还是很差就对了。” 这一餐,她吃得很愉快,服务生的态度让她觉得自己像英女皇,一扫这一阵子不时受到的窝囊气,而坐在对面的毕天曦,用他一贯的专注眼神和魅惑人的笑容面对着她,更让她的心情出奇的愉悦,脸上更是不时的飞上几朵红云。 毕天曦微笑的望着双颊嫣红、可爱得让人想咬一口的她,和她相处似乎比预料中的愉快;他从来没有遇过像她这样的女孩,而且更讶异的发现,自己竟不由自主的受到她那股活力的影响。 “以后妳如果想到外面用餐,可以直接到这里来。”他递给她一张特别的卡片。 “这是?”唐沁伊疑惑的接过来,卡片的设计和那份精致的菜单类似,非常的特别。 “这家餐厅的会员证。” “哦?不用了,我想我不太可能到这里用餐……”她靠近他,不讳言的低声道:“我负担不起。” “放心,有这张会员证,吃喝都免费。” “真的假的?”她一点也不相信。 “当然是真的。” “那我就更不能收了,这张会员证一定很贵。”她摇头。 “不会,这也是人家送给我的,免费的。”毕天曦笑道。这家餐厅的设计,大至餐厅整体风格,小至餐巾纸,都是出自于他的手,酬劳就是开幕时,老妈顺手丢给他的几张会员证。这种等级的会员证他只设计了五张,结果老妈就给了他三张。 “那你就更应该自己留着……”唐沁伊话还没说完就闭上嘴,看着他又拿出另外两张一样的卡片。 “妳也看到了,我还有。我只有一个人,用不着三张吧?” “那你可以送给你的朋友……”这么贵重的馈赠,她无功不受禄哪! “原来妳还不把我当朋友啊。”他一脸沮丧的伸手要拿回会员证。 “没这回事,我当然把你当朋友啊,只是……”算了,这样讲下去也讲不清,先顺了他的意好了。“我收下了,谢谢你。” 呵呵,他就知道这招有效,她实在太可爱了,让他忍不住想先预订下次约会。 “沁伊,下次……”就在此时,他的眼角余光看见大片的玻璃窗外走过一道眼熟的身影,他立即站起身,匆匆的说:“抱歉,我突然想起还有重要的事,先走一步了。” 没等唐沁伊有所反应,他立即街出餐厅,果然看见那个差点杀了他的小女孩,正被一个高大的女人牵着。 他保持距离,谨慎的跟在他们后头,只可惜在跟了几条街之后,两人突然被人潮淹没,失去了踪迹。 “可恶!”毕天曦颇为懊恼,不得不承认她们可能发现他的跟踪了。 突然想到被他丢下的唐沁伊,心生不妙,他立即又冲了回去。 丙然,桌位上已经没有唐沁伊的人影了。 “毕先生。”经理恭敬的走了过来。“这是方才那位小姐要我转交给您的。” 他眼一瞄,是会员证。 “该死!”懊恼的低咒一声,没理会经理讶异的表情,拿回会员证,转身离开。 “毕先生,那位小姐要我转告您一句话。”经理说。 “什么话?”她有留话? “她说……『不见』。”不见两个字是中文。 不见?“更该死了!” 当做没看见经理要笑不敢笑的表情,毕天曦直接冲了出去,往语言中心的方向沿路找人,她应该还走不远才对。 丙然,不到两条街,他就看见在对面人行道上的她,连忙将车子靠边停,下了车开口就要喊她,这时却看见一个男孩出现在她面前,非常高兴的抱住她,而她……乖乖的让他抱着。 绿眸垂下,双唇冷冷的一抿,他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上车离开。 第五章 她的霉运似乎永无止境。 那天被毕天曦那家伙莫名其妙的抛下,又在半路上“不幸”巧遇火星学长,还猛地就被他给抱住,惊呆的她根本什么都来不及反应,直到高志宣竟然得寸进尺的要来一个见面吻,才被她给狠狠的推开。 不幸中的大幸是,那个在机场“押走”学长的女孩及时出现,非常有魄力的又把他给架走,虽然她无辜的得到好几个恶毒的白眼,不过她还是非常感激她。 然而霉运依然紧追不舍,英国多变的天气宛如一个情绪化的女人,时阴、时晴、时雨、多风且潮湿,七、八月在台湾应该是天气炙热的,可是她却在校外教学这一天,遇到一波小寒流,且久雨不歇。 然后,当天晚上,她感冒了。 本来想到药局买个药吃吃就好,谁知道英国对药物的使用非常谨慎,没有医生的处方,根本不会卖任何药品;而就算去看了医生、做了检查,如果病属于“不吃药不会死”的那种,医生也不会给药。 像是感冒,只要确定感冒没有其他并发症,或者不是因为其他病情所引起的,只是单纯的感冒症状的话,医生只会说:“多喝水、多休息。” 因此,校外教学之后,她度过了一个和感冒搏斗的周末假日,八月一号礼拜一,她在轻微发烧的情况下熬过听、说、读、写的分班晋级测验。 测验听、说能力的是伊凡,测验的方式就是聊天,所以他一进来,就直接拉张椅子坐在她对面,微笑地望着她。 “妳还好吧?” “不太好。”唐沁伊苦着脸,有点沮丧。“刚刚考文法和逻辑的一百题选择题我根本乱写一通。” “妳的状况不太好,需要我跟班主任说明,让妳有重新测验的机会吗?” “不用了,我可不想搞特权。”她皱皱鼻子。“你知道的,如果让那些仰慕老师的女同学知道的话,我接下来这一个月的日子肯定难过。” “呵呵,妳太夸张了。”伊凡笑了笑。 “一点也不。”她郑重的说。 “对了,天曦有去探病吗?”他突然问。 “哦?”她没有会意过来。“谁?” “毕天曦。”他用着不怎么标准的中文发音。 听到这个名字,她心头微微一沉,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 “伊凡老师认识他?” 伊凡微笑的点头。“知道妳认识他,我可是很意外,你们怎么会有机会认识呢?” “也不算认识,只是几面之缘罢了,没什么好提的。” “是吗?”他一脸莫测高深。 “伊凡老师,有什么问题吗?”她偏头疑惑地望着他,总觉得伊凡老师很在意毕天曦似的。 “没有,只是聊聊罢了。”伊凡恢复笑容,看了眼时间。“ok,妳的听、说测验通过了,明天公布栏就会公布妳所属的班级。剩下一个月,加油喽!” “谢谢,我会的。”唐沁伊起身,正想走出教室,可他又叫住她-- “对了,我刚刚要进来的时候,看见毕天曦站在大门口,不知道在等谁,妳觉得呢?”他语带调侃。 “咦?”她闻言很讶异,随即耸肩。“他上次也是来找人,可能和那个人有约吧?” “不,我和他没有约。”伊凡笑着摇头。 “哦?”她楞了楞,才后知后觉的领悟。“原来那天他是来找你的。” “在中心他只认识我,现在又多了一个妳,所以既然我和他没约,那么他是在等谁呢?”他偏头笑问。 莫名的,她的脸颊开始发热,她归咎于自己正在发烧。 “我和他也没约啊!”在他莫名其妙的丢下她之后,又消失了几天,连个解释也没有,她一点也不想再见到他。虽然她的心跳还是背叛了她,但她选择忽略这一点。 “呵呵,再见。”伊凡戏谑的朝她挥挥手。 唐沁伊沉着脸离开教室,收拾好东西跨上脚踏车准备回家。 来到大门口,果然看见毕天曦斜靠在大门旁的柱子,双手插在口袋里,潇洒俊美的模样吸引了很多女同学的眼光,甚至有几个人已围在他身边,跟他说说笑笑了。 她瞥了他一眼,看见他正“忙”,而且“忙”得很高兴,她便决定当做没看见,继续往前骑,谁知道他已经看见她,有点玩世不恭的对几位小姐道声抱歉,朝她快步走来,及时挡住她的去路。 “哈啰,沁伊,下课了吗?”他用中文笑问。 “嗯。”她有点冷淡的点头。“真巧,在这里遇见你。” “对啊,我刚好路过,想说时间似乎差不多,就顺便等妳一起吃饭。”他很自然的将她“移”到脚踏车后座,接手掌控龙头的大权。 “喂!等等,你想干什么?”唐沁伊从怔楞中回过神来,第一个反应就是跳下脚踏车。不敢相信他竟然这么自作主张,他到底把她当什么了?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人吗?她最讨厌这种男人了,完全不尊重女性。她不是女权至上的奉行者,但应有的基本尊重是不分男女的。 毕天曦煞住车,不赞同的说:“妳这样很危险,摔倒了怎么办?” “摔倒了再爬起来就行了啊!”她才没那么笨手笨脚的好不好?先前几次摔车都是因为措手不及,不是她反应迟顿。“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凭什么挟持我的脚踏车?” “挟持?我只是邀妳一起去吃饭,说挟持太严重了一点吧?”他笑问。 “请问你问过我了吗?我答应了吗?”唐沁伊斜睨着他。 “喔!妳愿意和我一起吃饭吗?”他从善如流,有礼貌的询问。 “很抱歉,我已经有约了,所以……”她动了动手指,示意他“放了”她的脚踏车。 “我只是想为那天的事道歉。”犹豫了几天,他还是抵抗不了那股想见她的渴望,随意为自己找了个烂借口,就来这里等她了。 “那倒不必,你请我吃了一顿大餐,我感谢你都来不及了。”她看了眼手表。“我真的快迟到了,可以把脚踏车还给我了吗?” 毕天曦微笑的将脚踏车还给她,既然人家拒绝得这么明显,他也不是不识趣的人。 “和男朋友有约吗?”不过他仍握着脚踏车的把手,没有完全还给她。 唐沁伊一愣,狐疑的望向他。“什么男朋友?” “那天我看见妳和一个东方男孩拥抱,就在离餐厅两条街的地方。”他耸耸肩,状似淡漠不在意的提起。“你们一起来游学?” 是火星学长?他看到了?可是他不是离开了吗?怎么会…… “他只是一个学长,他乡遇故知,学长有点兴奋过头罢了,他很快就和女朋友离开了。”她耸肩,轻描淡写的解释。“可以放手了吗?” 听了她的回答之后,他更加不想放了。 “妳有东西在我这里,约个时间,我把它带来还妳。” “如果你是指那张会员证,那就不必了,我想我不会有机会去那种高级的餐厅用餐,不过还是谢谢你。”唐沁伊婉拒。 “不是会员证。” “哦,那是什么?” “手帕,绣了妳名字的手帕。”其实就在他的口袋里。 啊,那条手帕! 那是妈妈亲手缝制的,上头绣了她的名字,她竟然忘了。 “我一下课就要打工,没有多少时间……”她蹙眉,心里仍对他没有解释那天为何将她独自丢在餐厅感到耿耿于怀。“反正只是还个手帕,花不了多少时间,这样吧,明天同样的时间,约在这里,可以吧?” “抱歉,我这几天会比较忙,没时间过来,”他可不想一分钟就被打发掉,“这样好了,我们约这个周末,妳什么时段有空?” 她略微思考了一会儿。周末她可以利用带马库斯和西欧保特出门散步的时间和他碰面。 “好,傍晚大约五点,在叹息桥上,可以吗?” “顺便一起吃晚餐?” 她耸肩,“好,不过你必须选择可以携带宠物的餐厅。” “妳要带宠物?” “对啊,那个时间是我带宠物散步的时间。”唐沁伊老实的说。 “所以我是顺便的。”他失笑,了解的点头。“好,我会安排可以带宠物进门的餐厅。” “ok,周末见。”跨上脚踏车,道了再见,她俐落的踏下踏板准备离去。 “等一下。”他抓住她的脚踏车。 “还有事吗?”她偏头望向他,下一瞬间,眼前一暗,感觉到他突然凑近,紧接着唇上一阵温热,一会儿之后,他漾着满意的笑退开。 “没事了,再见。”毕天曦笑得像只偷吃了鱼的猫。 “哦?喔,再见……”楞楞的道了声再见,楞楞的目送他坐上车,然后像是突然清醒过来,她一张脸猛地爆红。他……竟然……竟然……吻了她!不是像上次吻在脸颊上,而是……而是吻她的唇! 微恼的瞪向他,可是一迎上他可恶的笑脸,她脸又开始发热,热到她再也受不了,踩下踏板飞驰而去! 她发誓,经过他的车子时,她真的听到他可恶的笑声。 想着想着,莫名的,她嘴角扬起了一抹傻笑,可她毫不自觉。 毕天曦微笑的目送她仓皇逃离的背影,想到周末的约会,又忍不住摇头,无奈的笑了。 “啧,毕天曦啊毕天曦,你也有沦落成为『顺便』的一天啊!”他调侃自己。 状似不经意的瞄了一眼语言中心的某扇窗户,嘴角嘲弄的一勾,发动车子离去。 伊凡那家伙似乎很在意他和唐沁伊之间的发展,他现在该重视的应该是精灵之泪才对,不过这几天却一直不见他有任何的行动,他在想些什么呢? “难不成他在静观其变,看我会怎样吗?”他不动,伊凡就不动?或者…… 他根本就知道精灵之泪的下落? 摇摇头,他否决这个猜测,如果伊凡知道精灵之泪的下落,早就想办法取得,没道理按兵不动啊,除非…… 微微一楞,绿眸随即一瞇,神情变得有些严肃。 除非他根本不想让精灵之泪被找到? 是这样吗? 沉吟了好一会儿,他打开手机,打电话给乔尔。 “是我,麻烦你一件事。” “什么事?”乔尔问。 “帮我调查一个人,我要这三个月左右的通讯纪录,以及和他人不寻常的往来情形。” “调查这种事对你来说应该很简单,干么要我去做?”乔尔疑惑,他的能力又没他好,旁门左道也没有他多,做起来反而比较费事耶! “让你去做这件事有三个理由,第一,这件事不是最紧急的,以你的能力和速度,刚刚好;第二,我还有其他事要做;第三,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 “只有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会说我闲。”乔尔咕哝的抱怨,不过还是二话不说的接下任务。“你要调查的人是谁?” “艾德华·伊凡·戴克斯。” ***独家制作***bbs.*** 唐沁伊才踏进门,看见薇妮莎,立即不好意思的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薇妮莎,我在路上耽搁了一下,妳可以出门了。” “没关系,我今天休息。”薇妮莎微笑,起身来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在沙发坐下。“安西雅,我可以拜托妳一件事吗?” “薇妮莎,有什么事妳就直说没关系,只要我办得到,我一定会尽力去做。”看见薇妮莎突然变得严肃,她表情也跟着认真起来。 “我知道妳是个好女孩,所以才会放心的把马库斯和西欧保特交给妳照顾,不过……我可能没办法再照顾牠们了。”薇妮莎垂下眼,神情凝重。 “薇妮莎,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她担忧地问。 薇妮莎摇头,“安西雅,我只希望妳答应我,马上带着马库斯和西欧保特回台湾去,好吗?” “嘎?可是我还要一个月才回台湾啊。” “我请求妳答应,安西雅,我会补偿妳的,好吗?”薇妮莎红了眼眶。 “可是……为什么?薇妮莎,妳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为什么妳要将马库斯和西欧保特交给我?还要我马上带牠们回台湾?” “什么都不要问,安西雅,为了妳的安全,不要问,只要答应我,好吗?” 唐沁伊沉默了,凝重的望着她,心思百转。 “安西雅?”薇妮莎请求地低唤。 “薇妮莎,我可以答应妳,但是妳必须告诉我,妳有危险吗?” 薇妮莎默默的望着她,良久才轻轻的点了点头。 “怎么回事?”她立刻追问。 薇妮莎摇头。“不知道对妳比较好。” “可是……” “安西雅,别问了,我是为了妳的安全,等我把事情处理完,我自然会跟妳联络,如果我一直没有跟妳联络,就代表……”薇妮莎沉默了一会儿,转移话题。“学校方面,妳就说家里发生重大的事,必须提前回去。妳所有的损失,我会加倍赔偿给妳,我也帮妳存了一笔钱……别拒绝,安西雅,照顾马库斯和西欧保特需要很大的花费,这是我应该做的,而且对我来说,那只是一笔小钱。” “薇妮莎,有人要对妳不利吗?”听出一点端倪,唐沁伊更加担忧。“妳不说清楚,我就不答应,” 薇妮莎无奈的望着她,良久,才勉强开口,“可以这么说。” “我们去报警,请警察保护。” “要怎么告诉警方?说有人要杀我?谁?为什么?我没有证据,更何况……”薇妮莎嘲讽的一笑;“更何况对方是个大人物,警方不会因为我无凭无据的话就去『叨扰』对方的,甚至我敢保证,如果我真的死了,警方也只会找个替死鬼草草结案。” “妳这么一说,我就更不放心离开啊!我怎么可以丢下妳一个人呢?” “傻瓜!”薇妮莎真的很感动。“妳不是丢下我一个人,妳是帮我的忙,帮我照顾马库斯和西欧保特,牠们是我唯一的牵挂,没有了后顾之忧,我才能放手一搏,所以答应我,好吗?” 唐沁伊犹豫了好久,勉强点头。“好,我答应妳,我什么时候走?” “明天就走。”薇妮莎拿起电话旁的一个牛皮纸袋,“这是机票以及携带宠物入关所需要的所有相关文件。” “啊!不对啊!要带宠物回台湾,必须在三十天前向台湾机场检疫站申请『进口同意文件』,取得之后才可以输入……” “我已经办好了。”薇妮莎将牛皮纸袋交给她。“所有需要的文件都在里面,有进口同意文件、兽医师签发的狂犬病不活化疫苗注射证明书影本、我国政府动物检疫主管机关签发的动物检疫证明书。妳放心,文件都很齐全,妳可以顺利入关的。” “咦?可是怎么会……” “不瞒妳说,妳抵达的第二天,我就托人去申请了,当时只是预防万一,没想到真的派上用场了。” 唐沁伊非常讶异,不过对于薇妮莎隐瞒这件事她并没有多说什么,她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妳是说妳早在一个月前,甚至更早的时候就知道有人要对妳不利,而妳竟然毫不在意,只是想着替猫咪找新家和新主人?薇妮莎,妳自己呢?妳担心我的安全,什么都不告诉我,挂虑着马库斯和西欧保特,所以把牠们交给我,那妳自己的安全呢?” “安西雅,妳相信吗?其实我一点都不担心自己。” “我相信,因为妳表现得非常明显。”唐沁伊嘟着唇,对她这么轻忽自己有点生气。 薇妮莎露出了一个美丽的笑容,抬手轻轻的碰了碰她的脸颊。 “安西雅,我能认识妳真的很幸运,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妳却是唯一和我用真心交往的朋友。”她倾身轻轻的拥抱她。“安西雅,为了这所有的一切,谢谢妳,还有……对不起。” 唐沁伊回抱她,摇着头。 “不要说对不起,薇妮莎,能认识妳,我也觉得很幸运,真的,第一次见到妳的时候,我就这么想了。”抓住她的肩,她严肃的望着她。“答应我,薇妮莎,一定要好好的照顾自己,注意自己的安全,如果警方不敢插手,那么就花钱请保镖,不管如何,一定有办法的,好吗?” “好。”薇妮莎笑着承诺她。 但是她知道,薇妮莎只是说说而已。 棒天,唐沁伊坐上飞机,担忧着薇妮莎的心隐隐之间还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事情被她给忘了,可是想了老半天,想到沉沉睡去之前,她还是想不起来,之后,待她一觉醒来,压根将这件事给抛诸脑后。 ***独家制作***bbs.*** 毕宝琳,四十八岁,但是娇小的身材和保养有方的东方脸蛋,让她看起来像只有三十左右,和毕天曦站在一起,不知情的人都会认为他们是姊弟。 她在“金屋”里千盼万盼,好不容易终于盼到她那个不孝儿子的身影出现,她跳了起来,轻盈的身子动作俐落的冲到儿子面前,劈头就骂-- “你这个不孝子,你到英国多久了,竟然给我混到现在才来见我?你还有没有把我这个妈放在眼里啊?” “日安,亲爱的母亲。”毕天曦无视于毕宝琳的怒气,微笑地在她两颊印上轻吻、“我本来就没把妳放在眼里啊!” 火山立即爆发。“你这个不孝子……” “稍安勿躁,我最亲爱的母亲,我是把妳放在心里啊!”亲热的揽着母亲的肩,将她带到沙发上坐下,还殷勤的顺手拿起桌上本来就摆着的红茶奉上。“别生气,喝口茶润?喉,免得待会儿口干。” “哼!你如果真把我放在心里,就不会到英国之后先去找伊凡,然后又过了这么多天之后,才终于想到我这个老太婆!” 原来妈妈已经知道他和伊凡见面的事了,啧!幸好餐厅经理守信,没有告诉老妈他带人去吃饭的事。 “妈,妳误会我了,我这一阵子可都是在忙妳的事呢,”他痞痞的笑。“我既然已经从伊凡那儿知道精灵之泪的事了,又知道妳心里挂着这件事,当然就立即展开调查啦。妳放心,没有耽误到什么的。” 他这几天确实都忙着调查精灵之泪可能的去向,从取得宴会名单,到监控护送的几名保安人员等等,他相信精灵之泪的消失一定与他们有某些关联。 “你这个不孝子!难道你就认定我叫你回来,只是为了这件事?就不会想说我这个做妈的是真的想念儿子?在你心里,我真的这么自私无情吗?”毕宝琳有点哀伤的问。 毕天曦微怔,随即上前将她揽进怀里。 “妈,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妳不要这么说嘛!” “其实我也想离开这一团混乱,可是……”她感叹的道,最后又无力的沉默下来。 “妈,妳想离开的话,我可以安排,妳知道我有能力的。”他稍稍推开母亲,低头认真的望着她。 “我知道,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她是倔强好胜的·戴克斯家族的那些家伙,老是瞧不起她这个东方人,她就偏要熬到头,熬到他们求她,然后她再头也不回的离开。 “妈,妳要争,我会挺妳,不过妳确定那些东西值得吗?真的是妳要的吗?” “儿子,你以为妈妈争的是什么?” “戴克斯夫人的位置,或是戴克斯家族的产业,不是吗?” 她笑得有些悲哀,摇摇头,“不是的,儿子,妈妈争的是一口气。” 毕天曦沉默了,毕宝琳只是笑了笑,对于当初--现在也一样--自己受到的歧视和羞辱,她并不打算让儿子知道。拍拍他的肩,她起身走到厨房。 “今晚你会留下来过夜吧?”她在厨房喊。 他也起身,来到厨房门口,靠着门框,看着她从厨房拿出一盘眼熟的水果。 “老头子不来的话,我就留下来过夜,”他耸耸肩。 “我会打电话叫他不要过来。”她轻笑,儿子可比老头子重要多了。“来,到客厅来吃水蜜桃,这是你外公从台湾用国际快递寄过来的,是今年第一批收成。” “啊!”毕天曦闻言,懊恼的大叫一声,“可恶,我竟然忘了,外公一定也寄到纽约给我了,结果我不在那里,便宜了那几个家伙!” 毕宝琳看着儿子,突然感叹,“你都长这么大了,我也老了……” 他白她一眼,打断了她偶发的感伤,“少来了,妳一点也不老,三年前乔尔第一次见到妳还误认为妳是我姊姊,我看现在他可能会以为妳是我妹妹了。” 她闻言似乎很高兴,咯咯的笑着。 “那是他故意讨好我的,皱纹都出来喽,不认老也不成了。”拿起一颗水蜜桃,她风情万种的咬了一口。 他见状,噗哧一声,“妈啊,妳这模样跟人家说老,那外面那些女人不就通通要去自杀?妳少缺德了啦!” 她白了儿子一眼,不过那些话倒是很中听啦! “天曦,明天周末,你约乔尔来我这儿吃晚餐,好久没见到那个孩子了。” 孩子?呵呵,乔尔如果知道老妈称他为“孩子”的话,肯定会吐血的, “我是可以约乔尔过来,不过我没办法奉陪喔。”他耸耸肩道。 “咦,为什么?你连陪妈妈吃顿晚餐都下肯啊?” “不是,明天晚上我有约了。” “周末晚上谈什么公事?推掉。”毕宝琳直觉的以为是公事,她这个儿子是个工作狂哪! “不是公事。”毕天曦微微一笑。 她一楞,随即讶异的挑眉,期待地问:“女的?” “嗯哼。”他点头。 “年轻的?”她进一步确认。 “够年轻了,大概二十岁左右吧!”没有问过她的年龄,不过他应该猜得相差不远。瞥了她一眼,干脆自己直接报告,“她是台湾人,到剑桥做暑期游学,长得很可爱,性情嘛……很开朗,而且有点小蚌性,有时候会有月兑轨演出,是个善良的女孩,不知人心险恶,就我看来,她迟早会因为自己的愚蠢而惹祸上身,不过少根筋的迷糊呆样真的很可爱啦。如何?这样的报告够清楚吗?满意吗?” “勉勉强强啦!”毕宝琳皱了皱鼻子,台湾女孩啊-- 她真的很怀念台湾,可是……这样的自己,没有脸回去。 不过,那个周末,毕天曦在叹息桥上从四点五十分等到了六点,才不甘心的承认,她爽约了。 “唐沁伊……”他摇头呵呵低笑,心头除了有丝恼怒之外,还有更多的兴味,这会儿想要联络她,才发现自己还不知道她的住处和电话,因为意外晃到面,他便没想到再去调查她,可是如今…… 哼哼!她必须有个非常非常好的理由,才能让他原谅她的失约。 第六章 唐家位于天母一处新建好的小型社区别墅,整个社区仅二十户,三层楼的建筑,建坪不是很大,单层约三十五坪左右。这个社区比较特别的是,除了共用的广大中庭之外,每一户都还规画有二十坪的前院,十五坪的后院,以及一个可以停放两辆宾士轿车的大车库。 原本家里只剩下唐沁伊她们母女两个,并不需要这么大的空间,不过因为林淑琴非常喜欢这里的环境,离女儿就读的大学也不远,所以趁着房贷利息低廉,登记了一户,去年底完工,今年年初才搬进来的。 林淑琴最大的兴趣,就是利用上班前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整理庭院,半年多的努力,让自家的庭院成为整个社区的典范。而后院则让她辟为家庭菜园,种植当季青蔬,除了自用,还能送邻居,敦亲睦邻,皆大欢喜,尤其在这种菜价高涨的时候,她的青蔬在社区里可是炙手可热呢,让她非常有成就感,弥补了女儿不在的寂寞。 “喵--”一只黄猫从树上跳了下来,嘴里叼着某样东西,来到林淑琴脚边,放下。 “什么东西……”她眨眨眼,当她看清楚猫咪叼给她的竟是一只死老鼠时,立即跳了起来,尖声大叫,“啊--” 皮皮被主人的尖叫声给吓到,拱起一身的皮毛,“喵--”凄厉的长嚎了一声。 “皮皮!”她压下狂跳的心,双手扠腰的瞪着牠,“妈咪不是说过很多次了,绝对不准给我叼这些东西回来,不管是死老鼠、死麻雀、死鸽子、死壁虎……那些乱七八糟的尸体都不可以!” 遭到主人责骂,皮皮立刻蜷曲身体,耳朵向后掩贴,尾巴也缩在身体下,呜呜的低鸣。 她见状,白牠一眼,“少给我装可怜!” “喵鸣……”皮皮偷觑着主人。 林淑琴无奈的呼了口气,蹲将牠抱了起来。 “你真是的,怎么敦都教不会,妈咪知道你是好意,想要带纪念品回来送给妈咪,可是妈咪和姊姊都不喜欢那些东西啊!那很恶心的,现在可好,姊姊不在家,没人可以处理你带回来的纪念品,怎么办?” “喵……”皮皮撒娇的喵叫。 “你把它带走。”她和皮皮打起商量来,小心翼翼的靠近那只死老鼠,将皮皮放到它面前。“把它丢掉,皮皮,你自己带回来的,你自己处理。” “喵!”皮皮跳下,叼起死老鼠,一转身,就想送给她。 “不要过来!”她忍不住尖叫。“皮皮,停!”大声喝令。 皮皮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然后将死老鼠放下,又抬起头来看她。 她叹了口气,好吧,她不该试图和猫咪沟通,也不能指望皮皮处理掉这只死老鼠,女儿又不在家,她只好自立自强了。 她先在玉兰花树下挖了一个澡约十公分的洞,再戴上两层手套,挑了一支最长的夹子,来到死尸附近,尽量伸长手的夹起死老鼠,然后飞快地丢进洞里,拿起铲子快速的掩埋。 “妈,妳这样皮皮还是会把它挖出来的喔!”突然,不该在此时此地出现的声音吓了她一跳,猛一回过头来,看见女儿站在庭院入口,笑望着她。 她看见女儿突然回来,非常惊讶。 “沁伊?!”她立即用力踩了踩地,月兑下手套,向女儿跑了两步,突然又停下来,转身警告想要去扒土的皮皮。“不准动,皮皮,否则妈咪一定会狠狠的抽你一顿!” 皮皮低呜一声,窜逃而去。 “哼!”林淑琴轻哼,幸好还有这句皮皮听得懂的话。 转向女儿,她狐疑的蹙眉,“沁伊,妳怎么会突然回台湾?不是月底才会回来吗?” “临时决定的。”唐沁伊没有多做解释。“妈,咱们家里又要增加成员喽!” 她一楞,随即瞠大眼,瞪向女儿的肚子。“拜托,不要告诉我妳怀孕了。” “妈--妳想到哪里去啊?!”唐沁伊啼笑皆非,提起放在门边的两个猫笼,“看到没,我带回两只猫,不是怀孕,ok?” “是波斯猫呢!”林淑琴讶异。“怎么回事?” “寄宿家庭的女主人交代给我的,因为她暂时无法照顾,又没有可以信任的朋友家人可以帮忙,所以就请我带回来了。” “长毛猫很难照顾吧!”她蹲子,看着笼子里两只超级可爱的波斯猫。 “梳毛比较需要注意,还有洗澡。不过波斯猫的性格很不错,温驯、乖巧,不会恶作剧的在家具上跳上跳下,也不会发出很大的声音。”刚好跟皮皮相反,她知道妈妈最喜欢可爱的动物,可也受不了动物太过吵杂,譬如皮皮,如果再来两只皮皮,妈妈一定会受不了的。 “这么乖喔!”林淑琴闻言立即一脸欣赏的看着两只波斯猫,“好,就让皮皮有个榜样,看能不能乖一点。” “妈妈,这只白色的叫做马库斯,红白色的叫做西欧保特,妳先带牠们进去,我还要提行李。” 林淑琴接手两只猫咪,带进屋里,打开笼子放牠们出来。 马库斯和西欧保特立即退到墙角,两只猫紧靠在一起,摇着尾巴。 “沁伊,妳看,牠们在对我摇尾巴耶,牠们喜欢我。”林淑琴看见女儿走进来,立刻高兴的说。 “真的耶!”唐沁伊也非常高兴,来到牠们身边,牠们的尾巴就慢慢不摇了,慢慢的上前,偎在她脚边,“啊?怎么看到我就不摇尾巴啦?” “呵呵,因为牠们比较喜欢我啊!”林淑琴得意的说。 “也许牠们知道这里谁才是一家之主,在讨好妳呢!”唐沁伊猜测道。 “呵呵,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照顾你们的。”林淑琴心情愉快极了。 “妈,牠们暂时交给妳,我回房梳洗一下,整理行李。” “好,妳去吧!”她挥挥手,“马库斯、西欧保持,来,我倒鲜女乃给你们喝,好不好啊?” “咪……”马库斯低叫,尾巴猛摇。 西欧保特则完全没有声音,不过尾巴也摇得挺厉害的。 “就知道你们会喜欢。”林淑琴开心的说,起身到厨房倒了两盘鲜女乃端出来,放在牠们面前。“喝吧!” 一动也不动。 “怎么了?不想喝吗?”她奇怪的问。 “喵……” “不想喝啊?没关系,先放着,想喝再喝……咦,你们两个的项圈是一样的呢,很漂亮耶!”因为波斯猫毛长,尤其是颈部周围的长毛最丰厚,所以她这时才发现两只猫有戴项圈,而且还是同款式的。 她俯低身子看着那特别的坠子,“是紫水晶吗?”伸出手,都还没来得及碰到,两只波斯猫便跑开,躲到沙发后面去了: “好好,我不碰你们的项圈,别紧张嘛!” “妈,什么项圈?”正好下楼的唐沁伊问。 “牠们戴的项圈啊!”林淑琴指了指躲在沙发后的两只猫。 “咦,牠们有戴项圈吗?”唐沁伊讶异,她都没注意到耶! “不会吧,女儿,妳不知道哦?” “牠们的毛那么长,很难发现好不好。”她辩解道。 林淑琴摇头,“妳这种糊涂的个性喔!” “好啦好啦!现在的宠物都有植入晶片,项圈就不是那么重要了。”只是没发现牠们有戴项圈而已,又不是什么重大事件。 “牠们一直不出来,是不是陌生的环境让牠们不安啊?” “很有可能。”唐沁伊点头,靠到沙发后头,俯低身子,“马库斯、西欧保特,来,别怕,是我啊,安西雅。”她用英文对牠们说话,温柔的轻抚着牠们。 “咪咪……” “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新家了,安心的住下来,别怕喔!”她微笑,安抚着牠们。 这几天再观察看看,如果牠们一直无法适应的话,她会带牠们到兽医院去一趟,请医生提供一些协助和建议。 ***独家制作***bbs.*** 英国 “砰砰砰砰!”重重的捶门声又在三更半夜响起,薇妮莎微微张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冰冷。她故意放出消息,等了几天,终于来了。看着事情如她计画般顺利发展,她希望今天能彻底解决。她已经累了,那两个男人的爱恨情仇,折磨得她身心俱疲,她不想再看见她所爱的男人折磨自己,也不想再对她所恨的男人曲意承欢,她只想从这些纠葛中解月兑……彻底的解月兑。 披上晨袍,她赤着脚走到客厅将门打开,看也不看来人一眼,转身走到酒柜前拿了一瓶酒和两个酒杯,在沙发坐下,倒了两杯酒之后,才徐徐的抬起头来面对男人。 “不坐下喝一杯?”她扯开一抹冰冷的微笑。 “东西呢?”男人没有多说废话,他要的定什么她很清楚。 “哼,那个软弱的女人还是把我给抖出来了。”她轻哼一声,也没有否认。 软弱的莉丝会将她抖出来,也在她的算计之内,本来就预定要把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才会找上莉丝,以她母亲盗用戴克斯家族的巨款威胁她协助,果然,一切如她所料。如此发展,也不枉她得知她所爱的男人的打算之后,费尽唇舌,才让他点头答应她的计画,如今也才能让她昕爱的男人置身事外。 “把东西给我。”他冷声威胁。 “不可能,精灵之泪绝不会再回到戴克斯家族。” “薇妮莎,妳不要逼我把事情做绝了。” “相信我,我一点也不在乎。”薇妮莎一脸无所谓,端起酒杯轻啜一口。 男人火大的一挥手,打掉了她的酒杯,红色的液体洒落在她白色的睡袍和白色的地毯上,宛如鲜血般的剌目,刺激着男人的野性, “对!妳什么都不在乎!我要给妳什么,妳都不在乎,都不要!”男人怒吼。 “我要的,只是求你放过我,可是你依然使尽卑鄙的手段,以他的性命和未来作要胁,这得我不得不作践自己!事到如今,我还要什么?还在乎什么?我当然什么都不在乎了!” 男人怒红着一双眼,威胁的上前,双手圈住她的颈项,“如果我杀了妳,妳在不在乎?!” 她毫不挣扎的盯着他,“我看着你杀我。”语调不疾不徐,一点也不在乎,她已经累了。 “妳!”男人怒火填膺,圈紧手指,阻绝了她的空气。“妳以为我不敢吗?” “我……担心……你不敢……”要说话已经有点困难了,不过她还是把话说了出来,看见他因她的话而双目赤红,怒到最高点,她心里有丝欣慰。终于可以解月兑了吧! 当她的意识渐渐飞离,她甚至没感觉到痛苦,嘴角勾起了一抹笑,等着…… 男人突然放开她,突然冲进肺部的空气让她忍不住呛咳了起来。 “为……咳咳……为什么停下来?!”薇妮莎哑着声音嘶吼。 “妳在利用我杀妳!”他的怒火中有着一丝隐隐的悲哀,她临死前的那抹笑,将他的神智给硬生生的打醒。“妳确实什么都不在乎!我对妳死心了,薇妮莎。”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冷冷的瞪着他, “把东西给我,薇妮莎,只要妳把精灵之泪交出来,我或许能顺了妳的心愿……杀了妳。” “我已经受够了,精灵之泪我绝对不会交出来,干脆告诉你吧,精灵之泪已经在世界上消失了,它们再也不是精灵之泪了!” “什么意思?”男人瞇起眼。 “我说得不够清楚吗?精灵之泪已经消失了!” “薇妮莎,精灵之泪对戴克斯家族所象征的意义,妳应该清楚,戴克斯家族能有今日的权势富贵,全都是因为有精灵之泪,妳到底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管是不是迷信,对戴克斯家族而言,精灵之泪确有其魔法的存在,这百余年来,戴克斯家族也曾失去过两次精灵之泪,两次都几乎让戴克斯家族灭绝,幸而两次都及时找回,挽救濒临灭绝的家族,因此,精灵之泪绝不能不见! “如果我告诉你,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这么做的呢?”薇妮莎冷笑。“如果你不敢杀我,就请离开。”她冷淡的下逐客令。 “薇妮莎!”男人抬手用力的一挥,甩了她一巴掌。“妳该知道除了死,还有很多让人痛苦得巴不得死却又死不了的折磨方式!快说,否则我就让妳尝尝那种滋味!” 薇妮莎抬手抹去嘴角的血丝,冷冷的笑望着他,宛如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般。“你以为我会害怕吗?” “妳!”他怒瞪着她,最后没辙,一把将她甩开,愤怒的离开。“妳听着,我不会善罢甘休的,我总会找到办法让妳把精灵之泪的下落吐出来。” “请便。”她嘲讽的说。 汽车驶离的声音让她微微一叹,“还是没死成……”惋惜的低喃,她拿起另一杯酒一口喝下。 看见敞开的大门,起身准备关上,不料又看见另一名访客就站在门边。 “今晚真热闹,怎么?他交代你轮番上场吗?”她嘲讽的一笑,转身让对方进门。 他踏进屋里,反手将门关上,悄悄的掏出一把装上灭音器的手枪,对着她的背连开五枪。 她砰然倒地,撞上茶几,倒在沙发和茶几之间的地上,血被吸入地毯,缓慢的蔓延开来。 男人仔细的把枪上的指纹擦拭干净,丢到沙发上,那手枪的所有者另有其人,丢在这里可以误导警方的查案。他又擦了擦门把,静悄悄的离去,将门关上。 然而薇妮莎没有立即毙命,残存的意识听见男人离开,当意识渐渐模糊时,她仅存的念头是--呵……终于可以解月兑了…… ***独家制作***bbs.*** “该死!”毕天曦丢下晚报,冲到电脑前打开萤幕,花了约十分钟的时间侵入警局的电脑,调出了刚刚在晚报上看见的那则命案纪录, “真的是薇妮莎!”他低咒一声,快速的扫了一遍内容,然后退出,关机。 电话铃声在此时响起,他立即接了起来,“我是毕天曦。” “天曦,是我,”乔尔立即说。“晚报你看了吗?” “看了,确实是薇妮莎。” “我还有另外一个坏消息。”乔尔语气沉重。 “什么消息?” “你前几天要我查的那个台湾女孩的住处,我已经查到了。” “在哪里?”这是坏消息? “她的寄宿家庭就是薇妮莎那里,不过……” “什么?!”毕天曦跳了起来。薇妮莎遭杀害,唐沁伊又住在她那里,加上乔尔所说的“坏消息”,难道……“乔尔,她人呢?” “别紧张,她在八月二号那天突然结束游学,回台湾去了。” “回台湾了?”他蹙眉。八月二号?这么说,那天他们约好之后,她隔天就回台湾了! 她不像是明知道要回去了还故意和他相约的那种存心耍人的女孩,所以说,回台湾临时决定的? “根据她对学校的说法是家里突发重大变故。” “我知道了,这件事你歇手,其他我自己来。” “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纽约?” “还不一定。怎么了?” “那个……”乔尔犹豫了一下。“fbi的人打算和你谈谈。” “免谈。”毕天曦直接拒绝。 “天曦……” “乔尔,别再说了,你知道我是不露面的,更何况他们要谈什么,你我心里都有数,这一次是被你诓了,我才会去碰官方的差事,但是我的原则是不会变的,消息是他们给的,标的是他们指定的,既然我已经顺利取得他们指定的东西,这件案子便已经结束、现在他们发现晶片里的配方只有一半,又回头要我找出另一半,简直是想得太美了。” “好吧,我知道了,不过天曦,你也知道fbi有多小人,他们总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尤其这次的东西又这么抢手,他们最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复,他们甚至怀疑现在完整的晶片在你手上,所以……你自己要小心。” “shit!还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复。” “所以我才要你小心啊!” “算了,反正也没有人知道hid真正的身份,不过我还是会小心的。” “那就好。没事了,自己保重。” 币上电话,毕天曦陷入沉思。唉!真是忙啊,一大堆事情同时发生,连脑袋一向清楚敏捷的他都不晓得该从什么地方查起了。 对了,先潜入命案现场瞧瞧吧,也许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他立即起身,拿起车钥匙往外走。 “咦?天曦,你要去哪里?准备吃晚餐了。”毕宝琳刚好从厨房走出来。 “妈,我临时有事,帮我留一份,我晚点回来再吃。”他喊回去。 “臭小子,你给我站住!”她大吼道。 “妈--”他无奈的回头。“我真的有事啊!” “有比陪妈妈用餐重要吗?”她斜睨着他。 好吧,命案现场能等,天色更晚也较方便潜入。 “没有。”毕天曦乖乖的走回来。 至少,现在他知道唐沁伊是平安的,只不过她也太不应该了,要走都不会通知一声。 他根本没想到,人家不知道怎么联络他啊--虽然唐沁伊根本也忘了这个约会了。 ***独家制作***bbs.*** 一身黑色的休闲衣裤,毕天曦趁夜色悄悄的潜入薇妮莎的住处。 啧!不过是第二天,警方就已全部撤离,连个封锁线都没有,看来这件案子一定会草车结束,顶多弄个犯人,然后说是窃盗杀人,结案了事。 由此可见,凶手肯定和高层人员有关。 四处查探了一下,确定只有他一个不速之客后,他才戴上夜视镜,开始仔细的搜索屋内。 屋内一团混乱,好像该翻出来的都翻了,茶几和沙发之间画了一个人形,是薇妮莎的陈尸处,他用脚挑开覆盖在地上的几个相框,戴着手套的手将它们一一拿起来检视,大部份都是薇妮莎和两只猫咪的合照,只有一张…… 微瞇眼,他将照片从破碎的相框拿出来,是唐沁伊、薇妮莎、两只猫咪,以及另一个女孩的合照。 他将照片塞进口袋里。,他希望不管是谁杀了薇妮莎、目的是什么,他或她或他们,都没有注意到这张照片,别将唐沁伊给扯进来才好。 视线一瞥,扫过其他照片,毕天曦狐疑的皱起眉头,挑起两张明显是不同时间照的照片,看照片上的日期,租那张合照是同一天,照片的主角是两只猫咪,而牠们的脖子上…… 瞇起眼,拿着照片靠近点瞧,毛太长了,几乎全部被遮掩住,可是其中一只白猫露出了一点点项圈,虽然只有一点点,可是那个坠子该不会就是其中一只……精灵之泪吧? 他把这张照片收起来,然后搜寻其他照片,不过都没有收获。 来到二楼,他搜寻房间,每间房都被彻底破坏了,他仔细的搜索一遍,在主卧房化妆台后面捡起一条鸡心项链,他将它打开,里面的照片让他非常惊讶。他将项链放进口袋,眼底有抹深沉的思绪。 此时,他突然感觉到房门口一道一闪而过的强光,他立即侧身将自己隐藏起来。看来,有其他不速之客加入他的行列了。 是谁? 嗯,想知道是谁,就会会他吧! 他不疾不徐的拿下夜视镜,从口袋抽出一个黑色头罩戴上,只露出一双眼睛,再戴上夜视镜,现在压根看不清他的模样。 从地上的残骸挑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铜制品,他掂了掂重量,perfect! 静静的等待不明人士进房,看对方嘴里叼着手电简,在每个已经被翻烂的抽屉翻箱倒柜,还在地上的残骸中不知道在找些什么。 毕天曦估测了一下距离,然后扬手,以一个完美的投球姿势将手上的铜制品丢向不明人士,匡啷一声,准确的打掉了那人嘴上叼的手电筒,四周立即陷入一片黑暗,而紧接着在对方大惊的剎那,他快速的窜出,抬手就是一拳,直击那人的下巴,再一个擒拿,制住了根本反应不及的不明人士,月兑下他的头罩。 “是你!”毕天曦讶异,他没料到竟然是伊凡! 他放开伊凡,退开一步, “你是谁?”伊凡皱眉,这个人认识他,可是他却完全看不到对方。 毕天曦没有回答,他下意外伊凡没听出他的声音,因为在“作案”的时候,他向来不用自己的声音。 “别管我是谁,倒是你,戴克斯先生、这种时候,这种地方,你不该出现才对。” “你想怎样?也把我杀了吗?”伊凡愤怒的说。 也?毕天曦蹙眉,难道薇妮莎的死和伊凡无关? “那得看看你能给我什么。”他不动声色的说。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伊凡无惧的说。 “你以为我要你说什么吗?” “哼!”伊凡甩开头。 “譬如说……薇妮莎的两只猫到哪里去了?”他在测试伊凡到底知道多少,又在这次的事件中涉入多少。 丙然,伊凡惊愕的瞪向他的方向,随即又撇开头,抿唇不发一语。 原来他真的知道猫项圈的坠子就是精灵之泪! 毕天曦蹙眉,那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你在找什么?” 伊凡依然沉默。 “是这个吗?”他手勾着鸡心项链,坠子在伊凡眼前摇晃。 藉由窗外一点点路灯光芒,伊凡一脸错愕,接着便抬起手想抢。 毕天曦避开,他又冲过来, “别急,等你回答我的问题之后,我会把它交给你。”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伊凡咬牙切齿的道。 “那么如果我将这条项链送到警局,你认为警方会不会干跪把你当做凶手,他们也不用再费心去找替死鬼了?” “你……”伊凡一顿。“你知道的好像不少。” “还不够多,譬如我就不知道你和薇妮莎小姐是什么关系。” “看了项链里的照片还不知道吗?”伊凡嘲讽的说。“不就是私生子搞上父亲的情妇罢了!” “照片里的你们很亲密,也很……年轻,至少是八年前的照片,而薇妮莎小姐成为戴克斯老先生的情妇,也不过是这三年的事。”父亲的风流成性毕天曦不是不了解,年轻时还好,可年纪愈大,表里不一的性情益发明显,尤其近十年来,表面彬彬有礼,暗地里用卑鄙的手段强取豪夺的事情更是层出不穷,令人厌恶。 “你到底是谁?”伊凡瞪着他。 毕天曦没有回答,将项链还给他,转身快速的离开。 伊凡低着头,瞪着掌心的项链,良久,他将它紧紧的握在手心,颓然的跪倒在地上,抱头痛哭。 第七章 呼--台湾果然很热。 下午三点十五分,唐沁伊抹去额上的汗水,提起两大袋的食物和日常用品,走到超市的停车棚,将东西挂在脚踏车的把手上,骑着车离开。 三天前她开始在这家小型超市打工,负责早班--早上七点到下午三点--的工作,虽然老板娘超机车、超小气,可是既然她一不贪老板娘的便宜,二来她也守本份的认真做好自己的事,就算老板娘再机车也无话可说吧!包何况暑假已经进入第六周,打工的机会相对减少,要找离家近的打工机会更少,所以她也就待了下来。 一回到家,她迫不及待的冲到冰箱前,拿出冷水壶,倒了一杯妈妈煮的决明子茶,咕噜咕噜的灌了几口,终于抒解了一身热气。 “呼--热死我了,”呼出一口长气,唐沁伊瘫在沙发上,今天真的累死她了,原本以为老板娘再怎么无理,只要她做好份内的事也就好了,没想到老板娘竟然把她一个人当三个人用,累得她差点喊救命。 她现在终于理解那里的员工都待不久的原因了,绝对不只是因为老板娘不好相处,而是因为老板娘太会“物尽其用”了。 休息了一会儿,她忽然发现家里好像太安静了一点。 “皮皮?马库斯?西欧保持?”她起身,扬声轻唤。“姊姊回来喽!皮皮,马库斯,西欧保特!” “喵--” 是皮皮的声音,好像在……后院? 她立即走到后院,看到眼前的景象,立即惊恐的冲上前。 “西欧保特?”她跪在地上,担忧的看着倒在地上的西欧保特,长毛沾染了一些呕吐物,正可怜兮兮的呜呜低叫着,马库斯和皮皮则在一旁绕着牠转圈圈。 眼看情况不对,唐沁伊立即冲进屋里提出一个猫笼,将西欧保特抱进笼子里,拿起钥匙和钱包,匆匆留下一张字条贴在冰箱门上,转身对跟在脚旁的马库斯和皮皮说:“皮皮、马库斯,妈咪马上就下班了,你们留在家里。” 交代完,她提起猫笼冲到车库,打开车库门,将猫笼放进后座,用安全带绑紧之后,她坐上驾驶座,急驰而去。 拜托,西欧保特,你千万不能有事啊! ***独家制作***bbs.*** 真热闹啊! 风若青轻蹙蛾眉,远远的就听见从前方传来的吵闹声,起身走到窗前,从三楼望出去,可以看见前方庭园有两男一女正边走边吵,朝屋子走来。 “我的排行比你们都大,所以你们不准跟我争。”红发的男子说。 “哈!笑话,我母亲的排行比你们母亲还大,你们才不准跟我争!”褐发的男子也不甘示弱。 “拜托,那算什么?我和莎娃的感情好,又是同性,她当然会站在我这边。”金发的女子说。 闻言,两位男士毫不留情的嘲笑她。 “感情好?蜜雅,妳这句话才是最大的笑话。”褐发男子说。 “我都不知道原来妳是四脚畜生。”红发男子也说。 “你敢骂我?!”金发女子气吼。 “我有吗?应该是妳自己说的吧!”红发男子嘲讽道。 “我怎么可能说自己是畜生。” “有啊,妳说妳和莎娃感情好,可是每个人都知道,除了那些四脚畜生之外,冷血莎娃不会和『人』感情好。” 三人似乎愈吵愈过瘾,完全没有停止的迹象。 风若青面无表情离开窗口,抱起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小猫咪,从另一边离开了。 她一点都不想和那些人周旋,所以只好委屈一点,亲自送小猫咪到米克斯动物医院去。 ***独家制作***bbs.*** 米克斯动物医院的院长言律凡,年仅三十,戴着细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行为举止斯文内敛,总有一种让人模不清的感觉。 此时,他在特别室里“接待”一位贵宾,也就是米克斯新乐园美丽的女主人风若青和她带过来的一只瘦小的银色埃及幼猫。 他是米克斯新乐园的特约医生,会定期到乐园替猫咪做检查,注射疫苗,不过如果猫咪有什么突发状况,他又分身乏术的话,那么风若青就会亲自带着猫咪来这里接受治疗,就像今天一样。 “牠体内有些蛔虫,我会安排驱虫,以后每三个礼拜驱虫一次,直到牠四个月大为止。另外牠有点咳嗽打喷嚏,不严重,我会开药给牠,其他大致上没有什么问题,等牠大约两个月大的时候,再带过来注射疫苗……”若有所思的瞄了不语的风若青一眼,他微微一笑,“我想还是我过去好了,妳今天特地带牠过来,我还真的挺意外的。” “你很忙。”风若青冷淡的说,抱着小猫轻轻抚着,心不在焉的看着言律凡在电脑上输入药品名称。 “是,很抱歉。”哪会听不出她的话意,无非就是“都是你太忙,才害我要跑这一趟”。 “家里很吵。”她又说, 他一顿,旋即领悟,“这次又是哪一个?” 她耸肩,“我向来搞不清楚他们的排行。” 他闻言失笑,“说的也是。” 说起风若青,她的父亲是中东的石油大亨,她的母亲当年前去开罗旅游邂逅了他,结果,荣登他排行十三的妻子,隔年生下她。 不过她父母在她十岁时因一场空难双双身亡,她被台湾的外公、外婆接回抚养,每个月固定会有父亲当年执掌,现今由同父异母的哥哥管理的石油公司分红,这是她父亲未去世前便立好的遗嘱,每个小孩皆是股东之一,可她父亲究竟有几个小孩,她从来就搞不清楚。 她对人非常冷漠,能稍微接近她的人,也只有他和痞子柴聿,不过对猫可就热情了,她非常爱猫。 两年前她的外公外婆相继去世后,她对人就更疏离了,生活中只有猫朋友的她便一手建立了米克斯新乐园,准备照顾更多猫咪。 “那个不知排行第几的手足这次的目的是什么?”言律凡问。 “不知道,他们沿路吵着进来,我还没看见他们就先听见争吵声,然后干脆出门了。”反正他们向来不会久留,找不到她的人,顶多等个一到三小时,就会走人了,毕竟他们每一个都不是什么闲人,就不知道为什么老是会“拨空”来找她闹一闹了。 “原来这次不只一个啊!”他觉得有点好笑。 “我娱乐了你,是吗?”风若青冷眼一瞥,冷淡的说。 “咳。”他赶紧敛了笑,“等一下我会请护士把药拿进来给妳,一天服用三次,一次两西西,喝前要先摇一摇,另外下个月我要出国一趟,离开之前我会找一天到米克斯新乐园替所有猫咪做健康检查,妳安排一下,看哪天适合,再告诉我一声。” “嗯。” “叩叩”雨声简短的敲门声响起,护士安琪打开门,没敢进门,只是探进头来。 “安琪,有事吗?”言律凡起身走向门口。 “抱歉,打扰你们,院长,有急诊,李医生和吴医生分不开身,所以只好来找你。”她微红着脸望着心仪的对象。 “什么状况?” “初步判断可能是中毒,有呕吐、痉挛的症状。” “好,我马上……”他还来不及说完,特别室的门就被猛地推开,唐沁伊提着猫笼差点就冲了进来。 “唐小姐,医生就要帮妳的猫咪看诊了,妳不要急……”安琪赶紧阻止她。 “对不起,可是牠看起来好痛苦,我等不了了。”唐沁伊几乎要哭出来了。 “让牠进来吧!”静坐在椅子上的风若青突然说。 言律凡一怔,讶异的望向她,发现她的视线停在那只波斯猫身上。 原来是“主凭猫贵”啊! “好,唐小姐是吗?请进。安琪,妳先出去,把要给风小姐的药拿进来,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是,院长。”安琪退出去,没多久拿着一个药包进来,交给言律凡之后又退了出去,顺手将门关上。 “对不起,谢谢。”唐沁伊将猫咪抱出来,放在诊疗台上。 言律凡将药包交给风若青后,随即帮西欧保特做检查。 “知道牠吃了什么吗?”他一边检查,一边询问。 “我不知道,我一下班,发现牠倒在后院,就马上把牠送过来了。”唐沁伊焦急的说。 “没关系,不要急,妳到一旁坐着等。” “我想陪着牠,牠刚换环境,还不太能适应,所以我想陪着……” “妳如果为牠好,就交给医生,不要打扰医生做检查。”风若青开口说。 唐沁伊望向她,表情有丝惊艳,好美的女人,美丽而冷漠,她直觉认为她必定很难相处,可是一看见她纤细修长的手正温柔的抚模着窝在她腿上的小猫咪时,唐沁伊又改变了对她的印象。 听话的走到风若青身边坐下,不再打扰医生检查。看着西欧保特突然对着她的方向喵喵叫着,她心酸的红了眼眶,低声地用英文对着牠说-- “西欧保特,你别怕,姊姊在这里,等下你就会舒服了喔!” “放心,不是中毒,只是有些消化不良,还有牠的猫毛在胃里堆积成毛球,会比较容易呕吐,最好喂牠一些化毛膏,其他就没什么大碍了。”言律凡检查完之后道。 “太好了,”她松了好大一口气; “不过,因为牠消化不良,呕吐的次数一多,猫咪就容易虚月兑,妳最好注意一下,看是食物不合,还是因为环境变化引起的不安。” “我知道,我会注意的。牠们……哦,还有另外一只留在家里,牠们本来住在英国,这几天才到台湾来的,环境气候都变化很大,好像还不太能适应。” “从英国来的啊……”言律凡挑眉,“唐小姐有养其他的宠物吗?” “有一只黄猫。” “暂时先将黄猫带开,给牠们安静的空间和时间安顿;还有,妳可以利用气味让牠们更有『在家』的感觉,用手抚模牠们,再把妳手上的气味擦到家具上,或者也可以用一块软布在牠们的嘴角、脸颊下巴擦几下,收集牠们脸部腺体的油脂分泌物,然后再擦到房间四处,当房里充满了牠们熟悉的气味,牠们会感觉舒服很多,之后牠们会开始接受房间的其他气味,譬如说家具、妳和妳的家人以及其他动物的气味,等到猫咪的气味和房间的气味混在一起之后,猫咪会感觉更安全,更自在。” 唐沁伊拚命点头,担忧的看着不停叫着的西欧保特,“牠为什么一直叫?很痛苦吗?” “应该还好,我会开个药让妳带回去,知道怎么喂药吗?” “知道。”她点头。 “很好。”言律凡模了模西欧保特。“西欧保特,拉丁语的意思是『勇敢的神』,你可不要辜负了这个名字唷!” “妳确定要养牠和另外那只猫吗?”一直静静坐在一旁的风若青突然说。 唐沁伊讶异的望向她。“当然,牠们是朋友托付给我的,我也很爱牠们,我当然要养牠们。” “若青,怎么了?”言律凡疑问,之前就很讶异她竟然主动和唐沁伊说话,现在又开口问对方这个问题,更让他觉得奇怪了。 风若青先瞥了他一眼,再转向唐沁伊。“妳要不要将牠们交给我?要不然妳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喔!” 唐沁伊一愣,“我不知道妳是什么意思,但是我不会把牠们交给任何人的。” 风若青耸耸肩,不再多说什么。 “风小姐……”先前医生是这么称呼这位小姐的吧?“我可以请问一下,妳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妳说我会有生命危险呢?” 风若青笑了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淡淡的说:“妳自己多保重。”接着便抱着猫咪离开。临走前,她突然又回过头来说了一句,“牠的项圈……很特别。” 她一离开,西欧保特便停止了喵叫。唐沁伊呆楞着,直觉自己遇到了怪人,或者那位风小姐只是想拐她的猫? 可是她又不觉得那位风小姐是这种人。老实说,虽然是第一次接触,也没有谈到什么话,可是她还满喜欢她的呢! “这项圈的坠子确实很特别。”言律凡用食指挑起坠子,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随即隐匿,笑笑地放开手。 “医生,你跟那位风小姐熟吗?”她好奇的问他。 他镜片后的眼神深沉,他也对风若青那句话很好奇。 “是朋友。”他微笑,一边替西欧保特清理长毛上的呕吐物。 “她……是什么样的人啊?” “什么样的人很难定论,不过可以告诉妳的,就是她是个爱猫成痴的人,喜爱猫咪胜过人类,她开设一间猫咪的天堂,叫做『米克斯新乐园』欢迎所有的猫咪光临,也欢迎有缘人前往收养乐园里的猫咪,妳若有兴趣的话,可以带着妳的猫咪去看看。” “在天母?” “对,离这里不远,就在c大附近,它的入口是一条美丽的樱花道,很好认。” “啊?樱花道?!”是那条樱花道吗?“风小姐是不是有养一只黑色的米克斯猫,看起来很高贵、优雅的黑猫?” “她养很多猫,其中也有不少只黑猫,不过我大概知道妳说的是哪一只,牠也算是米克斯新乐园的另一个主人吧!妳见过牠?” “因为我是c大的学生,天天都会经过那条樱花道,放暑假那天见过黑猫一次。” “真巧,不是吗?” “我会找时间过去拜访的,希望风小姐不介意。”终于有机会一访樱花道,她好期待喔! “放心,妳的猫咪会是最佳的通行证,她不会介意的。”言律凡微笑。“来,牠没事了,饮食注意一点,试着观察一下牠的肢体语言,当牠感到不安时,就会一直摇尾巴,这时妳就要试着安抚牠的情绪……怎么了?”发现她脸色不对,他疑问道。 “医生,你说猫咪摇尾巴代表牠感到不安?不是心情好,非常高兴吗?” 他摇头。“这是很多人经常把的错误观念,高兴的时候摇尾巴,对狗是理所当然的事,可是猫咪就不一样了,当猫咪的尾巴啪啪的左右大力摇摆时,表示不晓得该怎办,情绪很不安,慢慢的摇着尾巴时,代表着彷徨或正在思考着什么,高兴的时候,尾巴一定是翘得高高的。虽然在威吓敌人时尾巴也会高高翘起,但同时身体的毛也会竖起。同样的,当牠们毛竖起来,尾巴若成弓状翘得高高时,就代表牠们内心处于极度的戒备和恐惧。” 唐沁伊听得糊里糊涂的,只知道自己和妈妈都犯了一个大错,难怪第一天的时候,牠们单独面对妈妈会拚命的摇尾巴,原来是感到不安。 她真的太疏忽了,好愧疚喔! “别太难过,只要有心,妳会渐渐了解猫咪的肢体语言的。现在妳又有机会认识若青,她是一个真正的猫咪专家,往后有任何问题,都可以请教她。”他似乎看出她的沮丧,微笑的安慰她。“来,妳可以带牠回家了。”他边说边将西欧保特交给她。 唐沁伊抱着西欧保特,将牠放进猫笼里。 “以后有什么不了解的,或是突发事件,都可以先打电话过来询问。” “好,谢谢。” 她提着猫笼,到外头排队缴费领药,发现除了药包之外,还贴心的多了一本《猫咪肢体语言剖析》的手工书,她讶异的询问护士小姐,才知道这竟然是那位神秘的风小姐写的。 对于风若青,她更加好奇了。 她突然想到,她最近碰到的“外国人”都能讲一口流利的中文呢,风若青住在台湾,还不算太让人惊讶,倒是毕天曦,虽然说是中英混血,毕竟出生成长都在国外,能讲出一口纯正的中文,让她非常……惊……奇! “啊!”唐沁伊突然脸色大变的大叫一声,吓了医院大厅里所有人畜好几跳,全都送来异样的眼光瞄她。 “有什么问题吗?唐小姐?”一名护士小姐立刻过来关切。 “对……对不起,没事,只是突然想到……”她涨红了脸。天啊,她真是丢脸。“对不起,吓到大家了。”匆匆一鞠躬,她提着猫笼快速逃离。 一坐上驾驶座,她趴在方向盘上哀呼。 “天啊,我竟然把和毕天曦的约忘得一乾二净,就这么跑回来,也没通知他一声……”忽然一顿,对喔,她根本没有他的联络电话,他只给她一张纽约公司的名片,所以应该不算她的错…… 不行!她在心里严厉的斥责自己,就算这样,也不能当做她爽约又没有通知人家的借口,错就是错,更何况就算毕天曦当初有给她联络电话也没用,因为她就是忘了。 “名片,那张名片我放在哪里呢?”她拿出皮夹翻找,这个皮夹是当初她丢了财产之后,薇妮莎送给她的,她应该把名片收在皮夹的其中一个夹层……“啊,有了。” 名片是找到了,可是他人回纽约了吗? 不管如何,总得试试看。 她拿出手机,拨了名片上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通了,一串语音留言响起,“亲爱的客户您好,现在是下班时间,请于上班时间拨打,我们将竭诚为您眼务,谢谢。” 她努力听了三遍,才完全听懂,她无奈的挂上电话。 她忘了时差的问题,现在台湾是下午五点三十分,纽约才凌晨四点半,怎么可能有人上班呢! “算了,晚上睡觉之前再打好了。” 收起名片,发动车子离开停车场。 回到家时,天色已暗,唐沁伊才刚将车子开进车库,就见母亲匆匆的跑了过来,一脸焦急。 “西欧保特没事吧?” “没事,不用担心,医生已经开了药,不严重。”她赶紧安抚母亲,“妈,妳别这么紧张啦!” “沁伊,西欧保特没事,可是马库斯却出事了!” “嗄?”她错愕。“发生什么事?” “我回家时,门一开,马库斯就冲出去了,我试着追牠,可是牠一下子就不见了,到处都找不到,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妈,妳照顾西欧保特,我出去找。”唐沁伊将西欧保特交给母亲。“西欧保特吃完晚餐的时候记得喂牠吃药,使用方法药袋上面都有写。还有,这本书妳可以参考一下。”将药袋和书一并交给母亲,回头找了手电筒和一点猫食,唐沁伊出门寻猫。 而这个突发事件,又让她把毕天曦给抛到九霄云外了, ***独家制作***bbs.*** 唐沁伊的打工因为老板娘不准假,所以她干脆辞职,专心寻找马库斯。 可是已经过了一个礼拜,马车斯一直没有消息,她们在社区四处贴上了寻猫启事,也一直没有进展。 西欧保特因为马库斯不见了,情绪显得更加不安,林淑琴只好请假在家专心照顾牠,可是假也不能请太久。 “妈,明天妳去上班吧,我会安顿好西欧保特和皮皮的。”她想到米克斯新乐园,也许她可以将西欧保特和皮皮暂时寄放在那里。 “沁伊,妳需不需要打个电话到英国去跟人家报告一下这件事?” 唐沁伊点头。的确,是应该打电话跟薇妮莎说一声。 “我会的,妈,已经很晚了,妳先去睡。” 林淑琴点点头,上楼睡觉去了。 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一点三十分,英国现在大约是下午三点半,薇妮莎应该在家才对。 拨了薇妮莎家里的电话,响了好久,却无人接听,她挂上电话,再重拨一次。 鼋话又响了好一会儿,正当她想要挂断时,电话被接起来了。 “哈啰?”她立即道,可是对方却没有说话。“哈啰?薇妮莎?” “妳是谁?找薇妮莎做什么?”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吓了她一跳; “哦?你好,我是薇妮莎的朋友,请问她在吗?” “朋友?什么样的朋友?”男人又问。 “这……对不起,我想找薇妮莎,请问她在吗?”男人的口气让她觉得有些不安。 他沉默了好久,久到她以为电话断线了, “哈啰?你还在吗?” “妳找薇妮莎?”他突然说。 “是的,请问她在吗?” “她已经死了,妳是谁?和她是什么关系?”他迭声质问。 死了?! 唐沁伊下意识的挂断电话,脸色苍白,眼神惊恐。 死了?薇妮莎真的死了?! 是被杀害的吗?薇妮莎说的是真的,真的有人杀了她? 现在她该怎么办? 而在英国那边,几名男子坐在薇妮莎家中的客厅,电话被放在茶几上,其中一人把电话放下。 “哪里打来的电话?”坐在单人椅上的中年男子就是蓝伯特·华德·戴克斯,戴克斯家族现任的主权者,也就是毕天曦的父亲。已经六十三岁的他,因为保养得宜,看起来宛如五十岁左右,那张年轻时风靡无数女性的英俊脸庞,此时只是多了些许皱纹,为他更添一股成熟男人的味道,一点也不显苍老,难怪情妇依然一个接一个养。话说回来,财富也是一大主因。 “爵爷,是个女的,听到薇妮莎死了,就马上把电话挂断了。”男人按下来电显示,“国码是886--”几名男子互相看了一眼,都在想886是哪个国家的国码。 一会儿之后,其中一名男子道:“是台湾。” “很好,你们立刻到台湾去,给我查清楚电话里的女人和薇妮莎的关系,还有薇妮莎有没有可能把东西交给了她。”身为他的情妇是多么大的荣耀,亏他还对薇妮莎特别疼爱,没想到她竟然唆使他那个软弱的女儿莉丝偷走戴克斯家族的宝物精灵之泪。如今薇妮莎死了,精灵之泪失踪了,他的怒气也濒临爆发边缘。“如果地不合作,就把她绑到英国来,我亲自审问。” “是。” “对了,警方那边有没有任何进展?” “虽然已经先结案了,可是还是依照爵爷的吩咐,暗中追查真正的凶手。目前还没有任何进展。”男人恭敬的回答,不敢对他说,警方根本已认定他就是凶手,因为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可是没胆办他,只能听命行事抓个替死鬼草草结案。 “没用的东西。”蓝伯特恼怒的低斥,对警方的无能非常气愤。“把我的话转告过去,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给我揪出凶手来。” “爵爷,如果薇妮莎小姐真的把东西交给了电话中的女人呢?”男人赶紧转移话题。 他眼睛阴狠的瞇起。“如果东西真的在她身上,拿回东西之后……把她给解决掉。” 边性的傲慢、高高在上,养成了他为所欲为的处事态度,他看不顺眼的人,就会让他好看!包遑论对不起他的人,肯定杀无赦了。反正他财大势大,只手遮天对他来说太简单了。 “是。” 第八章 这里真的是……惊人啊! 在佣人的带领下,从进到米克斯新乐园开始,唐沁伊始终张口结舌的东张西望,她知道自己的表现一定很蠢,可是她实在忍不住啊! 一大片占地广阔的翠绿草皮从大约百公尺长的樱花道旁延伸而出,草皮上点缀着几棵高大茂盛的树木,每棵树下都有不同的装点,有秋千、摇篮、桌倚…… 顺着步道,绕过典雅的喷水池,映人眼帘的是一栋巴洛克式的建筑,一楼大门为多里克式半圆形的柱廊,踏上阶梯,走进屋子,里头豪华的装潢和精致的摆饰又让她惊叹不已。这里是米克斯新乐园的招待所,专门用来招待前来领养猫咪的人们。 从这里,她能隐隐约约听见猫咪的叫声。 “喵!”被关在猫篮里的皮皮开始不安份了,在猫篮里转圈圈,抬脚顶门,想要出来,而西欧保特则是站了起来,视线朝更里面的方向望去,显然也很想出去探险。 “放牠们出来吧,再往里面走是属于牠们的领域,我想牠们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玩了。”风若青从内侧走出来,挥手示意佣人退下,一贯的美丽、冷淡,穿着一袭手染的民族风长裙,脚上踩着一双露趾凉鞋,随性飘逸,让人惊艳不已。 唐沁伊弯身打开猫笼的门,皮皮率先冲了出去,明明是初次来到这里,却像是识途老马般的直接从宽敞的廊门向里冲,一点都不懂得客气,西欧保特就有教养多了,徐徐的走出笼子,朝着风若青咪咪叫着。 她蹲,漾出一抹温柔的笑容,轻轻的抚模着牠。 “乖,去玩吧!”她温柔的说。 牠又磨蹭了一会儿,才跟着跑过前方的廊门。 “西欧保特真的很喜欢妳呢。”唐沁伊惊讶道。想当初她在英国的时候,还花了三天才让牠愿意接近她呢,没想到风若青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牠的深爱。 “那是因为牠知道我也喜欢牠。”温柔的笑容不见了,风若青淡淡的说。 哇呜!待遇差这么多喔! 唐沁伊这会儿真的深深体会言医生所说的,风若青喜欢猫咪胜过人类。 风若青站起身,淡漠的瞥了她一眼,“后面正在录影,妳要参观吗?” “录影?” 她很好奇,不过并没有得到答案,风若青说完转身就走,她赶紧跟了上去。 “若青!”突然,一名高大帅气的男人一看见她,立即冲了过来。“妳跑到哪里去了?妳明知道我非常需要妳,怎么可以把我丢在这儿不理不睬呢?” 风若青冷淡的瞄了他一眼,往前走向在游戏区里玩耍的一群猫咪,那群嬉戏的猫咪在她接近之后慢慢的安静下来,非常乖顺的听从她的指挥,停顿多时的摄影机终于又开始动了起来。 “她很厉害吧!任何猫咪只要在她面前,一定乖巧温顺,叫牠跑,牠绝对不会坐下。”他视线盯着风若青,眼神炽热。 唐沁伊错愕的望着他,一身品味卓然的时尚穿着,一副典型的雅痞模样,一头及肩微翘的头发,招牌的木村拓哉造型,这个人……这个人分明就是柴聿啊!哇啊-- 她震惊至极,柴聿可是演艺圈著名超帅又具才气的当红制作人耶!原来他制作的宠物节目,就是在这里拍摄的啊! “嗨!小可爱,我是柴聿,是若青的阿娜答,妳是哪位啊?”柴聿的视线终于落在唐沁伊脸上,漾着他的招牌笑脸,勾着放电的眼睛,笑意盎然的倾身与她面对面。 她因他的接近而红了脸,不习惯的退开一步。 “我……我是……”她紧张得说话都结巴了。 “柴聿,专心做你的事,不要看见女性就发情。”风若青冷冷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柴聿闻声立即直起身,回过头笑嘻嘻的凑近她。 “亲爱的,别吃醋,我最爱的永远是妳喔!”抬手潇洒的想要揽上她的肩,不料落了空,身子一斜,赶紧站稳脚,免得在美女面前出了糗。 “亲爱的,别生气嘛!我只是和小可爱打声招呼,不是在花心喔!” “我叫唐沁伊……”不叫小可爱,她低声咕哝着。 风若青视若无睹的越过他,来到唐沁伊面前。 “这个区域可以说是米克斯新乐园的主体,全是属于猫咪,让猫咪自由活动的区块,妳可以到处参观一下,不用浪费时间理会那个三百六十五天都在发情的雄性动物。”说完,她便径自离开。 噗!唐沁伊忍不住失笑,赶紧掩住嘴巴,抱歉的望了一眼夸张的垮着脸的柴聿,不过人家根本没注意到她,早跟在风若青的后面追了过去了。 “若青,妳怎么这么说呢?我会发情也只会对妳发情啊,我发誓,我在外头向来都是洁身自爱的,报章杂志报导的消息,妳绝对不可以相信,我其实一点都不花心的……啊,哈啰,小美人。”一名模特儿从不远处经过,他立即亲热的招呼道,然后又赶紧追上风若青,继续发表他对她的忠贞言论。 唐沁伊眨着眼惊奇不已,原来演艺圈超帅的当红制作人喜欢风若青啊! 也难怪,风若青那么美丽,气质出众,还有一股让人忍不住想要探究、着迷的神秘感,要喜欢她很容易的,可是她看起来一点也不想甩他呢! 耸耸肩,唐沁伊决定听话,到处去参观。 这块领域总共分为四大区,有花园、游戏区、日光区,以及医疗室。 花园里除了一些稻科植物之外,没有看见任何对猫咪有害的植物,譬如黄金葛、长春藤、铃兰、海芋、水仙、郁金香等等。 游戏区则分为两大部份,一个是猫咪专属的游戏区,一个则是人猫一起游玩的区域。游戏区里的设备也都依照猫咪的特性建构,兼顾了安全性、趣味性、挑战性。 日光区则是最安静的一个区块,猫咪们在这儿晒太阳、打盹,陶然忘我地洗脸、舌忝身体,她还看见有些猫咪睡得肚子朝天,呼噜呼噜的呢! 这里根本就是超大型的猫咪乐园嘛!住在这里的猫咪肯定是最幸福的了。 “喵--” 脚边传来一声猫叫,她低头一瞧,笑开了。 虽然这里的黑猫不少,可是她还是一眼就认出牠来,因为牠有一种特别的气质,有别于其他的猫咪。 “嗨,是你啊!又见面了。”她蹲,朝黑猫打声招呼,言医生说牠可是乐园的另一名主人呢。 黑猫金色的眼睛直盯着她,一会儿之后,喵叫一声,转身以优雅的姿态往医疗室方向跑了过去。 唐沁伊没有跟过去,因为她看见皮皮追逐着一只低飞的蝴蝶经过,待她再次望向黑猫,就看见牠已经停下来,半转过头来看着她,停顿了一会儿之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耸肩,看着皮皮玩耍。 转头,她看到西欧保持悠闲的躺在日光区的廊上晒太阳,忍不住微微一叹,如果马库斯也在,该有多好啊! “有心事吗?”风若青不知何时来到她身旁,在步道旁的石椅坐下。 她回身,忍不住望了望四周,“柴制作人呢?” “他有工作要忙,而且……”风若青冷淡的瞥了她一眼,“不要把我和他扯在一块。” “喔!抱歉。”唐沁伊暗地吐舌。 “妳有心事?”她重复问了一次。 “其实……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情想拜托风小姐的。”唐沁伊绞着手,有点不安的开口。 “什么事?”嘴里问着,可眼底却已有了然的神色。 “因为我的另一只猫咪走失了,我想要全心找牠,所以想把西欧保特和皮皮寄放在这里,不知道风小姐愿……” “可以。”她很干脆的答应。 “哦?”唐沁伊眨眨眼: “我说可以。”她重复一次。 唐沁伊笑开脸,开心的冲上前去抱住她。“谢谢妳!” 风若青僵直着身子,她不喜欢和人这么亲热。 “若青姊,我就知道妳是个大好人,这么爱猫咪,又这么漂亮,我好喜欢妳喔!”虽然她对她还是这么冷淡,可是她知道她是个面冷心热的大好人。 若青姊? 风若青微微蹙眉,这个女孩怎么可以这么轻易的就和一个陌生人这么亲热呢? 被抱得全身都不对劲了,她挣开她。 “啊,对不起!若青姊,我太忘形了。”唐沁伊不好意思的笑。 风若青没有说话,站起身准备离去,不知为何又停下来,望着她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沉默的离开。 “奇怪,若青姊想跟我说什么吗?” ***独家制作***bbs.*** 带着两只猫咪出门,回家的时候,两手空空。 唐沁伊有点无精打彩的熄火、下车、锁车门,按下遥控器,茫然的瞪着车库铁卷门无声的下滑,她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将猫咪暂时寄放在米克斯新乐园是本来就预定好的,去的时候只担心若青姊拒绝,结果若青姊欣然同意,让她也松了口气,可她感叹的是,那两只无情的猫咪,竟然乐不思蜀到连她要离开了都不甩她。 “唉!难怪人家说猫是恋家不恋人的。” 喃喃地咕哝着,心不在焉的打开车库连按一楼客厅的楼梯门,赫然发现一道高大的黑影挡在眼前,她倏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猛地退了好几步,在尖叫声几乎夺口而出的同时,高大的黑影向前跨出一大步,灯光下,她看清楚来人。 “耶?!”尖叫声噎在喉咙上上下下,她错愕的瞪着脸色不善的男人,当她终于从错愕中回过神时,抬手震惊的指着他,“啊!”尖叫出声。 他大皱眉头,尤其看见她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时,不善的脸色更加铁青,绿眸冒火了。 “不要告诉我,妳直到看见我,才想起我这个人的存在。”毕天曦有些懊恼。 “我、我有打电话给你,真的,可是……”唐沁伊悄悄退后一步,拉开一点距离。他的气势好吓人喔,害她一句推诿的话都说不下去。 “什么时候?”他逼近她一步。 “……十号。”她嗫嚅着。 “十号?!”他忍不住对她吼,“唐沁伊,我记得我们约的日期是六号,而妳竟然等到十号才想到要打电话给我?!” “对不起,我忘了啦!”她哇啦大叫,抱头讨饶,怯怯的偷觑着他。 他双手环胸,狠狠的瞪她一眼,吓得她赶紧缩回头,不敢再偷看他。 “妳说妳有打电话,结果呢?”他没接到是事实。 “我……我又不知道你在英国的电话,所以就打名片上你公司的电话,可是刚好碰到下班时间,没人接……” 他一怔,该死,他竟然忘了自己并没有给她他在英国的联络电话,他人根本不在纽约,她打去那里也无济于事。 等一下,重点不是这个吧,重点是就算他给她英国的联络电话也没用,她根本把这件事忘得一乾二净。 偷觑他一眼,看见他变幻莫测的脸色,好像……火还没灭耶!她只好继续嗫嚅地解释,“我本来是打算等晚一点上班时间时再打一次,可是突然又发生了一些事,结果……我……”啊啊,赶紧摀住口。糟糕,她怎么自寻死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又、忘、了。”他咬牙切齿的替她说。 “对。”她可怜兮兮的点头。 瞧她可怜的模样,他忍不住叹了口气。算了,彼此都有疏忽,他千里迢迢跑到台湾来,不是专程来吼她的,气有出到就好了。 “算了,就和那次餐厅的事扯平了,妳也不准再生我的气了,可以吗?”伸手揉了揉她的发,知道她不是故意爽约,心情好很多了。 唐沁伊垂下头,因他的动作微红了脸,点点头,好吧,就扯平了,谁也不生谁的气。 好一会儿,她才像突然想到什么,猛地抬起头来,“你……你是怎么进来我家的?”她错愕地质问。 他翻了一个白眼。“妳这个后知后觉的小迷糊,竟然到现在才想起这个问题。” 她脸又红了,“我承认自己后知后觉,谁叫你吓人,所有的理智全都被你吓跑下!”偷偷瞪他一眼。“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啦?” “妳应该记得妳家的大门旁有一个门铃吧?”毕天曦调侃。“我就是按了那个门铃,妳母亲开门让我进来的。”在盘问过两人的关系,以及他的职业、经济能力、祖宗八代之后。 “我妈呢?”唐沁伊走上楼梯,来到一楼客厅, “出去买东西,准备替我洗尘。” ***独家制作***bbs.*** 八月盛夏,太阳非常大方的放送热力,烤得大地几乎要气化蒸发了。 “你刚刚说什么?”一片叉在叉子上的水梨悬在粉女敕的唇瓣前,尚来不及捐躯,便连同叉子“咚”一声掉回桌上。 毕天曦瞅了她一眼,替她捡起叉子,将水梨送到她唇边。“啊。”他说。 他的动作太过自然,自然到唐沁伊傻傻的听命张开口,咬掉那片水梨,完成了它的使命。 “我说伯母邀我住下,我答应了。”他回答她的问题。 “噗--”已然粉身碎骨的水梨从红女敕的唇喷洒而出,“咳咳!”她被呛到了,猛烈的咳了一阵,一张脸涨得通红,可是她还是拚命的瞪着他,想要发表自己严正的抗议。“你……你不可……不可以……” 他摇了摇头,抓起桌上的抹布就往她脸上擦。 “都这么大了,还不会照顾自己,吃个东西都会呛成这样,难怪伯母不放心让妳一个人在家,我看妳这趟英国游学肯定也向伯母革命了很久才能成行的吧!”一边卖力的擦,一边卖力的数落。 “你……唔……无要……啊了……”你不要擦了!她的意思是这样,可惜语意不清,最后闪躲无效,她猛地跳了起来。 “不要再擦了,那是抹布耶!”她朝他吼,抓起衣眼下襬拚命的抹自己的脸,急着想要把脸上恶心的感觉擦掉,却没注意到自己可爱的小肚肚已经跑出来见客了。 毕天曦绿眸深邃,眼神停留在她滑女敕的肚子上,伸出手轻轻的点了一下她可爱的小肚脐当做打招呼。 “啊?!”唐沁伊吓了一大跳,猛地向后跳开,不料--“啊!”后头是沙发,她一个重心不稳,双手对着空气狂挥,眼看就要后仰跌到沙发后头了。 他身形快速的一窜,跃过茶几,跳上沙发,伸手抓住她挥动的手,使力一拉,将她拉了回来,跌进他的怀里。 “看吧,妳真是让人不放心。”他调侃道。 “你!”用力推开他,跨下沙发,她双手扠腰瞪着他,“还不是你害的,你干什么突然乱模……模……”红了脸,双手拉了拉衣服,一副防狼的样子。 他吊儿郎当的一笑,潇洒的坐了下来,无视于她的虚张声势。 “妳让它出来见客,我只是跟它打个招呼罢了。” “见……见客?!我哪有……”唐沁伊涨红脸。“那是因为你拿恶心的抹布往我脸上擦,我才会先拉衣服……”现在他们是在吵什么啊,重点不是这个吧?“你你你,不要想转移话题喔!你刚刚说要住在我家,你是什么意思?你破产了,付不起饭店的费用了?干么舒适豪华的饭店不住,跑来『寒舍』委屈啊?” 昨晚的“洗尘宴”是她吃过最痛苦的一餐,不是因为菜色,而是因为整餐饭就听见她亲爱的妈妈对着他说她的糗事--三岁还在尿床,六岁就有小男生追到家里,八岁的时候和高年级的学长打架挂彩,九岁的时候从墙上跌下来摔裂了腿骨……等等不胜枚举,甚至还拿出她小时候的果照给他“欣赏”! 她几乎把脸埋进碗里,抬不起头来了,可是就算这样,仍然能感觉到他“笑意盎然”的眼神不时的往她身上溜,像是在评比现在的她和照片上有何差别似的。 听见他笑语如珠的和她亲爱的妈妈一搭一唱,喔!她真的真的很后悔,后悔在英国的时候为什么要不知死活的多管闲事,假如让他死在垃圾堆里,她现在就不会落得这般可怜的下场了。 好不容易吃完史上最痛苦的一餐,她迫不及待的把他给送走,可谁知道,一大早起床下楼,就看见他坐在客厅里。她瞪他,希望他识趣一点,可是他装做没看见。她恨恨的想,就算他刚出生的时候也一定不像那时那么反应迟顿。 选择不理他,也不理会妈妈的暗示,匆匆吃完早餐,就出门寻找马库斯的任务,把他留给老妈,反正她也没有更多糗事让老妈抖了,她只希望等她晚上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回饭店了。 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还在,还不要脸的分享她最爱的水梨,然后对她说出这个犹如青天霹雳般的消息。 “受人之托,只好忠人之事喽!”毕天曦欣赏着她生气的模样。原本就长得可爱的她,在那双圆圆的大眼睛冒着火花的时候,更让人忍不住想要抱进怀里揉捏一下,谁叫她可爱得像个洋女圭女圭呢? 啊,他想念她粉女敕的红唇,瞧她噘着唇的模样,像是在邀请他的品尝? 唐沁伊完全没有意识到毕天曦内心邪恶的念头。 “你受谁之托?忠谁之事啊?”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她四处张望,没瞧见她亲爱的妈咪,忽地心中不祥的预感狂飙。 “当然是伯母啊!” 天啊,妈把她卖了?! 第九章 “我妈呢?” “喔,别担心,她马上就回来了。” “她去哪里?”自己妈妈的行踪还要问他这个外人,真是窝囊。 “她好像中奖了。”毕天曦眨眨眼。 唐沁伊一脸狐疑,外加有些恼意。“你可不可以干脆一点,不要我问一句,你答一句,行不行?” 他暗笑在心里,“早上妳出门没多久,伯母接到一通电话,我也不太清楚电话内容,只听到什么抽奖中奖,还有什么宾士轿车、百万休旅车、欧洲二十日含食宿来回机票等等,没多久电话挂断,伯母就拿着皮包出门了。” 她眨了好一会儿眼睛,“诈骗!这是诈骗电话!我妈老糊涂了,竟然信以为真,她一定去用提款机转帐了……啊,现在是下班时间,明天才会入帐,我赶紧去……啊?妈--”正急得团团转时,母亲正好走进门,她立即冲到她面前?“妈,妳回来了?!妳转多少钱出去?被骗多少子?” 林淑琴皱眉,瞪着女儿,“妳在发什么疯?什么转多少、被骗多少?妳在说什么啊?” “诈骗集团啊!妳不是接到诈骗集团的电话,说妳中奖了?” “谁跟妳说是诈骗集团的?”她狐疑的望向毕天曦,他立即摇头,一脸无辜。 “妈,一听就知道是诈骗集团的手法啊!” “是吗?我倒不知道里长什么时候加入诈骗集团了,这么说来,我也是诈骗集团的一员喽?毕竟这个活动我也是发起人之一嘛!”林淑琴白了女儿一眼,调侃的走进厨房,倒了杯水喝。 “妈,妳在说什么?” “妳忘了,咱们社区外那片属于社区的土地,一直租给建设公司建预售屋接待中心,那些经费除了支付社区公共建设维护之外,还剩下一笔盈余,所以大家就开会讨论那笔钱要怎么使用,有人建议办抽奖活动,可是抽奖活动只有少数人受惠,并不公平,我就提议办旅游,自由参加,不能参加的人就折合现金。这样懂了吗?正义女侠。” 唐沁伊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我哪知道,他说得语意不清,我还以为……” “不要随便怪罪别人。”林淑琴瞪了女儿一眼,“妳啊,其他的我都不担心,就担心妳这种迷糊却又莽撞的性子,这样我怎能安心出去玩呢?本来还很犹豫该不该去的,是天曦体贴,说他愿意照顾妳,我也才能安心出去玩。” “嗄?!”她错愕不已,她……她听错了吧?猛地瞪向一旁满脸“不怀好意”笑容的毕天曦,“你……” “不用客气,沁伊,伯母的托付,我一定会尽力完成,好好的照顾妳的。” “你……你……”这就是他之前说的,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妳看,人家天曦多贴心,妳啊,可要好好的听他的话,不要太麻烦人家,知道吗?” “妈啊,妳就这么信任他喔?他是陌生人耶!妳昨天才认识他,就这么放心把妳这个娇滴滴的女儿托付给他,妳不怕引狼入室啊?等妳回来之后,妳可爱的女儿搞不好已经让人给奸杀……啊,妈--妳干么打我啊?很痛耶!” “唐沁伊,妳再说嘛!”林淑琴一脸不屑的上下扫了女儿一眼。“奸杀?人家天曦长得这么俊俏挺拔,要什么漂亮的小姐没有,有需要对妳这颗小蕃薯动那种念头吗?” 毕天曦心头暗暗滴了几滴冷汗,真不好意思,他就是对这颗小蕃薯有兴趣。 “妈,妳未免太瞧不起自己的女儿了吧?别说得好像我没人要似的,我也是有人追的好不好!”那个火星学长还追到英国去呢,虽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他有情敌?毕天曦微瞇着眼,他要查出来是谁,好将他剉骨扬灰! “是喔!”林淑琴不在意的挥挥手。“我告诉妳,天曦是里长的外孙,这一次咱们社区二十户人家,大大小小总共七十二个人都能去欧洲玩二十天,有三分之二的费用是天曦出的,要不然我们社区的经费只够大家到垦丁玩两天而已。” 唐沁伊呆了,毕天曦是里长伯的外孙? 里长伯是姓毕没错,可是毕天曦明明是外国人…… 啊!她想起来了,里长伯的老婆是道地的法国人,混了两代,难怪毕天曦长得比较像外国人,只不过她一直以为他中英混血是混中国,没想到竟是混到她家邻居来。 “啊,对了,沁伊,后天我们就要出发了。” “什么?”她又是一阵错愕。“等一下,妈,后天就要出发?为什么这么快?你们不是刚决定,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可以出发?签证呢?护照呢?” “咦,我没告诉妳吗?天曦说办签证这段时间,我们可以先环岛旅游,钱也是他出的喔!” “妳是没告诉我。”一夕之间,改朝换代,妈妈心里的宝贝已经不是她了…… “这样喔,可能时间太急了,现在告诉妳也一样。” 唐沁伊铁青着脸,眼看妈妈兀自回房整理行李,孤立无援的她只好自力救济。 “亲爱的沁伊,没想到我们是邻居呢,以后我会敦亲睦邻,好好的『照顾』妳。”毕天曦不知道何时站在她身后,靠在她耳朵旁低语。 她慌忙的摀住敏感的耳朵,逃离他的势力范围;她真凄惨啊,在自己家里被人欺负! “所以你从头到尾就是在耍我,昨天晚上你也不是回饭店,而是到隔壁去……” “不,这点妳就误会我了。”他打断她。“我的确回饭店去了,因为我根本不知道我外公外婆就住在这里。回饭店时我打了通电话给他们,他们坚持要我和他们住,所以去饭店接我,到这里之后才知道的。”他表情认真的解释。 “你以为我很好骗吗?难道你都不曾和他们联络过?” “当然联络过啊,可是都是用电话。果园收成时他们也会寄水果到纽约给我,可是……住址都不一样耶!” 她还想反驳,但随即一怔,“对喔,上个月我们这里的街道重新整编,所以地址都不一样了。” “原来如此。”他点头。“所以不能怪我了吧?” “谁说的?就算你是里长伯的孙子,也不能这样登堂入室,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三岁小孩吗?我已经二十岁,成年了,不需要保母了。” “我也不想当妳的保母啊!”毕天曦笑着接近她。 “很好,看来我们达成共识了,等我妈出发之后,我们就各过各的--” “不,我是不想当妳的保母,不过……”他笑得不怀好意。“妳知道的,妳刚刚的的预言我很向往,至少……向往其中一部份。” “什么预言?”她怎么觉得他变得好……邪恶? 笑了笑,倏地出手拉住躲避不及的她往怀里一扯,在她失声尖叫之前,低头封住她微张的嘴,趁虚而入。 “唔?!”唐沁伊震惊的瞠大眼,瞪着近在咫尺,一样张开的绿眸,他的眼神好深邃、好醉人,一阵莫名的晕眩袭来,她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 “比起『奸杀』,我比较喜欢心甘情愿的女人。”低沉的喃语抵着她的唇,性感的送入她的嘴里。 她迷惑的眨着眼,好一会儿终于慢慢清醒过来。 “啊!你这个……这个……”涨红着脸,她又羞又气的说不出话来。这个吻对她来说实在是太震撼了,可是她竟然没有拒绝,反而还……有些眷恋,她甩甩头把这个念头赶出脑袋。 “这就是我想要的关系,保母不会对妳做这种事,对吧?”毕天曦调侃,故意又在她唇上啄了一口。 “如果我妈知道你的企图,一定会取消旅游的。”她瞇着眼威胁道。 闻言,他微挑眉,一脸莫测高深。 “沁伊,妳这一两天有没有发现附近有不明人士出没?” 唐沁伊一楞。“只有你。” “妳知道我为什么要安排伯母他们尽快离开吗?”他神色变得凝重。 她被他的神情给吓到。“为什么?” “因为我只有一个人,没办法分身保护太多人。” “你……”他的眼神好锐利,像是要穿透她似的。“什么意思?你要保护谁?” “妳知道整个社区的人只有谁没参加旅游吗?”他反问。 “我哪知道啊!” “妳。”环岛旅游加上欧洲二十日游,不用花一毛钱,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谁不会把握啊?要上班的人也都很干脆的请假,公司不准假的,他也利用关系疏通了,皆大欢喜。明天,整个社区的人会走得一乾二净,由他和这个小傻瓜主演空城计。 “我?只有我?”唐沁伊眨眨眼。“你的意思是……你要保护我?” “没错。” “你未免太莫名其妙了,我根本不需要保护。” “妳需要的!”他说得斩钉截铁,神色认真。 他严肃的表情以及眼底锐利的冷芒,让她心里一阵发毛,除了初见那次之外,每次看见他,他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吊儿郎当样,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他这种严肃的表情,非常意外他会有这一面。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对他的了解真是太少了。 “为什么你会认为我需要保护?”太古怪了。 “因为……”他靠近她。“妳惹祸上身了,” ***独家制作***bbs.*** 毕天曦故意道破有人要对她不利,就是在等着唐沁伊主动告诉他精灵之泪的事,可是她不仅没有,在送所有人离开之后,又等了一天,她还是没对他开诚布公,甚至还把责任都推给他。 “都是你害的,一定是你害的!”唐沁伊有点焦躁的在客厅里踱步,不时的停下来瞪他一眼,然后再继续。 还把罪过怪到他头上来! “为什么?”毕天曦坐在沙发上,双手抱陶,跷着二郎腿,好整以暇的跟随着她的身影摇头晃脑,待她瞪向他,再抛给她一个魅力无边的笑。 唉,他的魅力肯定退步许多,向来所向无敌的笑容不但没有让她脸红耳热,心跳加速,反而惹来她更不善的白眼。呵呵……她肯定不知道她这模样有多可爱吧! “他们一定是跟着你来的,目标是你。”她说得斩钉截铁的。隔着茶几,立定于他对面,双手扠腰,略微弯身的逼视他。“你也不想想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况,那些人肯定是你在英国的敌人,是你把危险带来的。” 绿眸微瞇,眼底有抹沉思。他很肯定在社区附近“闲晃”的那批人与他上一次的任务无关,不仅因为水准差太多,也因为他认得那些人,他们是戴克斯家族护卫团的特别小组,专门负责“清道夫”工作,只要老头子要走的路有障碍物,一律清除! 不过,这小糊涂蛋说的也有道理,上一次案子的确有后遗症存在,他不该疏忽。 “被我说中了吧!”唐沁伊偏头看他凝神思考的模样,心脏有瞬间的失速,赶紧撇开头,继续踱步。“幸好你还有点良心,知道把其他人先弄走,若真的发生什么状况,也不会让无辜的人受到波及了,可是……”她忍不住又瞪向他。“为什么我就必须留下来啊?” “妳也想去吗?”如果她想去的话他反而省事,因为只要带她一个人离开就成了,问题是,他知道她暂时不可能离开这里。 “……不想。”她无奈,她哪有心情去旅游啊,马库斯都还没找到呢!“唉,你在英国到底惹了什么麻烦?” “妳在关心我吗?”他讶异的挑眉,瞧她一脸担忧的模样……糟糕,自己竟然觉得有点高兴。 “不,我是在关心被你连累的自己。”唐沁伊翻了一个白眼,然后瞪他。“废话,我当然是在关心你。关心你很奇怪吗?你是里长伯的外孙耶,就算我对你再怎么感冒,好歹也要看在里长伯的份上关心你一下啊!” “就只因为这样?”毕天曦斜睨着她。 她红了脸。“本……本来就是这样。” “说谎。”毫不留情的戳破她的谎言,他一把将她拉过来,让她坐在他的腿上。 “你不要老是动手动脚的!”她困窘的抗议,现在家里没大人,他更是肆无忌惮了。 “不动手动脚,那……”话没说完,他就偷吻了她一下。 “你……” “我动嘴,可以吧?” “当然不可以。” 他忍不住摇头失笑。 “你笑什么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不正经,人家要对你不利耶!” “沁伊,我说过,他们针对的不是我,而是妳。” “那你倒说说看,为什么是我?”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大学生好不好。 “我在等妳告诉我呢!”毕天曦意有所指地微笑的望着她。 “我怎么可能知道?我在英国时,除了上课,就是在寄宿家庭帮忙照顾猫咪,偶尔到超市买些东西,可以说除了你之外,根本没有接触过什么危险人物啊!” “我是危险人物?” “你觉得自己不是吗?”她不客气的斜睨着他,可爱的俏脸上有明显的怀疑,微噘着的红唇显示着她的无法苟同。 这……好吧,他承认自己“算是”危险人物。 “我说了,我非常确定那些人与我无关,倒是妳,能够这么肯定吗?” “当然。” “那为什么突然回台湾?” “那是因为薇妮莎……”唐沁伊突然一顿,薇妮莎!难道……难道跟薇妮莎有关? “想起来什么事不对劲了吗?”看她脸色突然发白,显然是想到了。 “我……我前几天打电话去英国,想告诉薇妮莎……哦,薇妮莎就是我在英国寄宿家庭的女主人。我本来想告诉她马库斯走失的消息,可是……她死了……” 想起电话里那个男人的声音,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神情愈来愈激动。 “那时我叫她要报警,可是她说对方权势太大,警察怕事,根本不会受理,结果……结果她真的死了!我应该坚持一点的,要不然……要不然留在那里陪着她也可以,不应该就这样听她的安排先回台湾,现在我又把她慎重托付给我的马库斯搞丢了,我什么事都做不好……” “够了!”毕天曦抓住她的肩,沉声一喝。 她倏地闭上嘴,眼眶转着泪,楞楞的望着他。 “那件事与妳无关,妳若真的留在英国陪她,结果就是多丢一条人命,” “可……可是……”她真的没错吗?把薇妮莎丢在那边等死,真的没错吗? “没有可是。沁伊,薇妮莎是在等死,她是有计画的在等死。” “你……你是什么意思?你说的好像你认识薇妮莎!” “我是认识她。”毕天曦严肃的望着她。 唐沁伊、心头一惊,难道…… 她飞快的退开,“你跟他们是一伙的?!” “什么?”他有些错愕,随即恍然大悟。“妳该不会认为……” “不要过来!”她大喝,飞快的退到沙发后头,摆出架式来。“我警告你,我可是学了十几年的柔道,不是什么弱女子,你若看轻我,遭殃的是你自己。” 他简直啼笑皆非,“唐沁伊,妳真是……”笑容突然收敛,调侃的眼神倏地转为锐利,仅眨眼间,身形已经快速的向前窜去。 “你……”她根本什么动作都来不及做,整个人就被他给扑倒在地,密实的压在身下,“你……你干什么?!” 她的声音在他身下闷闷的响起,觉得自己被这样一撞,全身的骨头好像都移位了似的。 “安静!”他冷声低喝,微抬起头望向挡住他们的沙发,椅背上数个弹痕清晰可见,由子弹的方向看来,最有可能的击发点就在对面。 他凝神望向窗户,上推式的窗户只开了一条小缝,玻璃没有碎裂,可见几发子弹全都由那条小缝射入,枪手射击技术之好,让人心惊。 这不是戴克斯护卫团成员的身手,而且,这是个警告,在对他展示他们的实力。 “唔……”闷哼一声,毕天曦不敢置信的瞪着身下的人,紧接着,唐沁伊一个反制,他在瞬间面向地板的被压制住。“妳下手还真是一点也不留情。” 肮部的疼痛让他冒了几滴冷汗,她竟然狠狠的送他一拐,力道十足,而且从她反制他的身手,他终于愿意相信,这只小猫可不只是爪子利而已。 唐沁伊跨坐在他背上,箝锁住他的双手,“我说过,看轻我的话,遭殃的是你自己。” 要月兑困对他来说很简单,就让她得意一会儿吧。 “妳的热情让我受宠若惊,不过这地板稍嫌硬了一点,我怕妳会不舒服……喔!”该死,她还真狠。 “都落到这种下场了,你还耍嘴皮子!” “唐沁伊,妳有听过一句俗话吗?”他突然说。 “什么俗话?” 他微微一笑,下一瞬间,她连眨眼都来不及,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她惊愕的发现他们的位置又对调了。 “老虎不发威,当成病猫看。”他徐缓地说,调侃的笑望着她。 “哼!既然落在你手上,要杀要刮悉听尊便。”她很有骨气的甩头不看他。 “啪”地一声,他一巴掌打在她的后脑。“妳以为妳在演武侠片啊!还要杀要刮悉听尊便呢,笑死人了。”这个笨丫头! “笑死你算了。” “睁大眼睛看清楚!”他将她的头转向沙发椅背,“妳总不会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吧?就算没看过真枪实弹,警匪片至少看过几部吧?” 唐沁伊错愕的眨着眼,那是……“弹孔?” “当当,恭喜这位小姐答对了,得到的礼物是一张免死金牌。”他调侃道,爬起身,顺手也将她拉起。“起来吧,对方已经离开了。” 唐沁伊楞楞的被他拉起,傻傻的瞪着那些弹孔痕迹。 “所以刚刚……你救了我?”若不是他扑倒她,那些洞就是开在她身上了。想到那种情况,她开始发抖,开始感受到恐惧了。 “感谢我吧!”他将她揽进怀里。“嘘,别想那么多,我不会让妳有事的。” 良久良久,她的颤抖终于渐渐平复,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疑惑地望着他。 “你……真的跟他们没关系?” “我说妳啊,真的是让人很生气耶!”他不客气的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他这么“搏命演出”,她竟然还怀疑他! 痛啊!她缩了缩脖子,痛皱了一张俏脸,却不敢抗议。 “可是你为什么认识薇妮莎?” “因为伊凡和薇妮莎是情人,我以前就认识他们了,只是没想到妳会这么巧,被安排寄宿在薇妮莎那里。”他有所保留的说出部份事实。 “啊?他们是情人?”这真是最劲爆的八卦! “还有疑问吗?”毕天曦双手抱胸,斜睨着她。 “我不懂,为什么……找上我?” “因为妳手上有他们要的东西。”他并不打算解释这个枪手和外头那些人是不同路也不同目的。 “怎么会?是什么东西?”唐沁伊疑惑的问。 “薇妮莎交给妳的东西。” 她蹙眉,“可是薇妮莎交给我的,就只有马库斯和西欧保特啊!波斯猫很值钱吗?” 微瞇着眼暗暗审视着她,她的疑惑是真的,难道……她真的不知道?薇妮莎什么都没告诉她? 原本他是有些同情薇妮莎的,可如果她真的利用了唐沁伊,把无辜的沁伊扯进这一串危险当中的话,那么她就一点也不值得同情了。 “非常非常值钱。”若精灵之泪真的做成牠们的项圈的话。 “我还是很难相信,就算马库斯和西欧保特非常值钱,可是这样就要杀人,未免太夸张了吧?!” “妳最好相信,免得小命不保。”至于另外一路人马…… 毕天曦眼底的眸光变得深沉锐利,是前次案子的后遗症吗?对方查出“hid”的身份了? 糟!难道……方才那不是警告,而是测试,是对方在测试他的身份? “妳马上收拾行李……”一顿,他干脆直接拉着她上楼。“算了,不用收拾行车,去拿妳的证件和护照就好了,需要什么再用买的就行了。” “你……你等一下!”唐沁伊差点跌倒,急着想挣月兑他的手。“你想干什么啊?快点放开我……哇啊!” 他突然转过身来,她来不及煞住脚,直接撞进他的怀里。 “我要送妳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当初选择留下,是以为要对付的就是那些肉脚护卫团,如今情况骤变,他得重新布局了,而在自己的地盘上,他会更容易施展手脚,“战备”取得也会更方便。 “哪里?” “纽约。” 第十章 一大早,天空显得异常阴霾,黑压压的一片,让人心情也跟着变得沉重。 唐沁伊怯怯的躲在厨房门口,偷觑着坐在客厅沙发上,也是一脸阴霾的毕天曦,暗暗的叹口气,走回厨房,准备早餐。 她很感谢他这么担心她的安全,可是她还要寻找马库斯,不能就这样跑到纽约去啊!他为什么就是不明白呢? 唉。 “妳干么一直叹气啊?”毕天曦双手抱胸,站在厨房门口不知道多久了。 “啊?”她被他吓了一大跳,一不小心将刚盛好的一碗热粥洒了出来。“好烫!”惊叫一声,反射动作的手一放,整碗热粥掉到地上,碎片和热粥同时喷溅开来。 “啊!”双脚也被喷溅的热粥烫到了,她跳了起来,然后又踏到湿滑的粥,整个人一滑,住后仰倒。“啊--” 毕天曦一个箭步上前,及时揽住她,紧接着动作飞快的将她抱上流理台,打开水龙头冲洗她被烫伤的手和脚。 “妳这个笨蛋!”看着她手上较严重的红肿,他忍不住朝她大吼,“笨手笨脚的,妳以为妳在表演特技啊?一连串的意外,妳根本就是……”看着她缩着脖子,静静的听着他吼,他闭上嘴,猛地将她抱进怀里。“妳根本就是存心想吓死我的。” 唐沁伊呆楞的闷在他的怀里,一会儿之后,眼眶突然泛红。 “是你吓到我的。”她闷闷的控诉。 “我不过是叫了妳一声,是妳自己心不在焉。”他反驳。 “……好痛喔!”她低声哭诉着。 “很痛吗?”他连忙低头审视她的烫伤,起了一些水泡,不过还用不着给医生看。 “好痛好痛……呜呜……”唐沁伊悲从中来,她真的好倒楣好倒楣,倒楣透顶了,呜呜……“都是你,都是你啦!明明是你吓我的,呜呜……都是你害的!”没烫伤的手抓住他的衣领,头埋进他的怀里,把眼泪鼻涕全住他名牌衬衫上擦,哭得好不伤心。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害的,别哭了。”抱着她,他温柔的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突然失控的情绪,可是没用,她愈哭愈伤心。 唉,是他疏忽了,她是个女孩啊!生活单纯、性情单纯,这阵子遇到这一连串的事,紧绷压抑的情绪终于爆发了。 无奈的仰头望天,紧紧的将她揉进怀里。好吧,就让她哭个够吧! “我……我不要去纽约,我要找马库斯……” “好,不去纽约就不去,行了吧!”现在她说什么都行,只要她不哭……完蛋了,他被制约了,唉-- “真的?你不会又臭着一张脸?”抬起头来,她满脸泪痕的望着他。 “我什么时候臭着一张脸了?”他狐疑地问。 “明明就有,你从昨晚就臭脸臭到刚刚。”她扁嘴抗议。 “我那是在想事情,才不是……”看她好像又要哭了,毕天曦连忙咽下反驳,“好好好,我不会再臭着一张脸了。”真是该死的制约! 瞧她还一脸狐疑的瞪着他,他暗叹口气。 “要我发誓吗?”没有手帕,他只好抓起衬衫下襬轻轻擦她的脸。 唐沁伊摇摇头,抬手碰了碰他胸前的狼狈,“对不起,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没关系。” “接下来……怎么办?”她担忧地问。 “就先帮妳找马库斯了,”还要想办法先打发掉戴克斯的人,好专心应付更危险的对手。 “可是那些人呢?” “放心,一切有我,不会有事的。” 她望着他,然后将头靠入他怀里,他的话让她心安。 她相信他。 ***独家制作***bbs.*** “喂!这边的人目前很郁卒,请妳不要在我面前和那些喵喵玩得这么开心好吗?小可爱。”柴聿双手捧腮,俊帅的脸微仰,从睫毛下瞄着正和几只猫咪玩得不亦乐乎的唐沁伊。 “嗄?”唐沁伊分神回头望了他一眼,“柴大哥,你刚刚有说什么吗?” 他瞪她,无力的叹气。“唉!” 她见状只好抛下猫咪,走到他对面坐下。 “柴大哥,你怎么了?是不是若青姊又给你钉子碰了?”常来米克斯新乐园之后,她对这种戏码早就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了。 “喔!妳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竟然这么狠心,硬生生的刨开我的伤口,在我的伤口上洒盐。”他捧心哀叹。 “噗!”唐沁伊忍俊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柴聿,你最近很闲?事业走下坡,没有节目可以制作了?”刚替所有猫咪做完健康检查的言律凡走过来。 “等你的医院倒闭了再看有没有可能。”柴聿哼了哼。“刚刚才录影结束,每个礼拜一次,你是得老年痴呆,忘了?” 言律凡没有和他斗嘴,转向又和猫咪玩起来的唐沁伊。 “沁伊,妳的马库斯还是没消息吗?” 闻言,她的笑容消失,放下怀中的猫咪,看着牠跑开,长长的叹了口气。 “还没有。” “喂!你干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你看,害小可爱不开心了。”柴聿低声的说。 书律凡微挑眉,斜睨了他一眼,镜片后的眼神显得莫测高深。“你心疼啊?” “那是当然啦!”柴聿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她已经有替她心疼的人了,不劳你操心。”冷冷的声音忽地响起。 “咦?若青亲爱的,妳终于出来了。”柴聿立即起身跟了过去,不忘回头瞪了言律凡一眼,“阴险的家伙!”他用唇语说。 “谢谢。”他也无声地笑道。 “沁伊。”风若青在唐沁伊身边坐下,对于黏上来的柴聿视而不见。 “若青姊。”唐沁伊看了她一眼,“我会不会永远都找不到马库斯了?” 风若青沉默了一会儿,才淡淡地开口,“别想太多,尽力而为便是。” “小可爱,妳别伤心,吉猫自有天相,妳的马库斯会平安无事的。”柴聿蹲在她面前,温柔的安慰着她。 “难得不正经的你也会说句人话,不简单喔!”言律凡走了过来,在唐沁伊的另一边坐下。 “你为什么不赶快滚出国去拍你的照啊?”柴聿说。 “过两天就要走了。”言律凡不疾不徐的回道。 “顺风。”风若青淡淡的说。 “言大哥,祝你一切顺利,拍到最棒的照片。”唐沁伊给予祝福。言律凡除了是个兽医之外,还是个业余摄影师,专拍动物,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出国拍摄各国的动物风情,回台湾后还会开摄影展。 “谢谢。”言律凡视线住廊门一瞥,笑容加深。“不要难过,马库斯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回来,妳要有这个信念,因为猫咪是有超能力的喔!” “真的吗?”唐沁伊很讶异。 “当然,这可是有科学根据的,就算迷了路,猫咪也能藉由他们的生理时钟回到主人的身边,所以妳要有信心,这么沮丧,如果让马库斯回来看见的话,会心疼的喔!”他亲昵的点了一下她的俏鼻。 “谢谢你们,言大哥,若青姊,”她衷心感谢。“还有你,柴大哥。” “什么叫『还有』我啊?”柴聿不满的抗议。 “要谢我的话,就给我一个拥抱吧!”言律凡突然说。 她笑了笑,上前抱了抱他。 “哦?你们有没有感觉一股冷飕飕的气息啊?”柴聿转过身,看见站在不远处,冷凝着一张脸的毕天曦。“哎呀,原来是毕先生大驾光临。” 唐沁伊闻言,放开言律凡,飞快的来到毕天曦面前, “怎样?有没有马库斯的消息?” 他抿唇不语,冷冷的望向言律凡。 “天曦?”她疑惑的偏头望着他。 他低头瞅着她,看见她坦荡荡的眼,再看看言律凡嘴角调侃的微笑,他徐徐地道:“还没有消息。” “喔!”她失望的垂下头。 “沁伊,记住我说的话,要有信心。”言律凡微微一笑,抬手托了一下眼镜。 唐沁伊点头,绽开了笑容。 “咳!再不离开,搞不好就上不了飞机了。”因为会被某人给生吞活剥。啧!吃醋的男人真可怕啊! “唯恐天下不乱,活该!”柴聿在他耳边幸灾乐祸的嘀咕。 “你不觉得很有趣吗?”言律凡笑得无辜。 “如果能看到你被某个吃醋的男人揍几拳的话,会更有趣。”柴聿非常期待。 “呵呵,让你失望,真是抱歉。” “没关系,以后日子还很长。” 两人嘀嘀咕咕了一阵,言律凡看了看时间,“我该回医院了,先走一步。”道声再见,他离开米克斯新乐园。 “沁伊,西欧保特呢?我想看看牠。”毕天曦看了看四周,到处都可以看到猫咪的踪迹,可是奇怪得很,他至今还没有机会见到西欧保特。 “西欧保特刚刚在日光区,若青姊,我可以带天曦过去看看吗?”唐沁伊问。 “嗯。”风若青点头,猫般的棕眼若有所思的望着毕天曦。 “走吧!”唐沁伊拉着毕天曦走向日光区, 毕天曦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风若青。这位米克斯的女主人挺诡异的,以他敏锐的直觉判断,她不简单,就因为如此,在他确定他们对唐沁伊无害时,才会让唐沁伊在他分身乏术时来到这里“避难”,只是,现在他不确定这是不是明智之举了。 他承认自己吃醋,就算知道那个拥抱并没有夹杂任何男女之情,但谁叫他就是独占欲强的男人。 “西欧保特?”唐沁伊轻唤,然在日光区四处找不到猫的身影。“奇怪,刚刚明明就在这里打盹的啊!” 毕天曦也四下看了一圈,确实不见照片中的猫咪。 “可能跑到游戏区或花园了,我们去找找。” “不用了,沁伊,下次再说吧!天色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不知道为什么,他有预感这一次还是会像之前的几次一样,见不到西欧保特。 不过这不是他目前最关心的事。 绿眸闪过一丝担忧,望向身旁的唐沁伊,戴克斯家族的护卫团不足为惧,他已经用计暂时将他们骗回英国去了。可是真正的危险愈逼愈近,在台湾,他实在没十足的把握能护她周全,他该如何说服她和他到纽约去呢? ***独家制作***bbs.*** 回到唐家,唐沁伊立即赶毕天曦去洗澡,自己则进厨房准备晚餐。 才刚洗好手,她的手机突然响起,她赶紧擦干手,从口袋掏出手机。 “喂?” “妳好,请问是唐沁伊小姐吗?” “我是。” “唐小姐妳好,这里是快递,有妳一件包裹,请问现在送过去可以吗?” “可以,我在家。” “好的,我们马上就到,再见。 包裹啊?是谁寄的呢? 不到三分钟,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唐小姐,我已经抵达社区入口,可是大门紧闭,妳可以出来签收吗?” “喔,好的,你稍等一下,我马上出去。” 唐沁伊挂断电话,犹豫的望了楼上一眼,最后耸耸肩。“只是出去拿包裹,一下子就回来,没关系的。”她不想连这种小事都要麻烦毕天曦,虽然他表面上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看不出来,但是她还是可以感觉到他身心俱疲。 匆匆的跑到社区入口,透过铁栏杆,果然看见一辆宅配货车,一名穿着快递公司制服的男人拿着一个包裹,站在大门处。 “妳好,唐小姐,不好意思麻烦妳跑一趟。”快递员看见她,有礼的微笑。 “哪里。”唐沁伊刷卡解除保全之后,打开旁边的侧门,接过包裹看了一眼,咦?是倩莹和晓海她们从英国寄来的。她将包裹放到一旁,在签收单上签下名字。“谢谢你。” “应该的,再见。”快递员微微鞠躬,上车离开。 她关上侧门,重新设定保全,抱起包裹回家。 将包裹放在客厅桌上,打开抽屉拿出美工刀,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她们寄了什么东西给她。 此时,洗好澡的毕天曦从楼梯走下来,看见蹲在茶几前的她。 “妳在干什么?”他微笑问。 她一边割开封箱的胶带,一边微笑地说:“刚刚快递送包裹来,是我的朋友寄来的。” 一声几不可闻细微的滴答声传进毕天曦锐利的耳里,他脸色大变,“别开!”大吼的同时,整个人也飞快的从楼梯上直接跳下来。 事情发生仅仅是一瞬间,一声轰然巨响,唐沁伊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被他紧紧的护在怀里,耳朵隆隆作响,鼻翼间有着浓浓的烟硝味。 罢才……是怎么回事? 她浑沌的脑袋一时之间无法运作,直到一阵阵低沉焦急的声音传来,她才渐渐的清醒。 “沁伊?沁伊,妳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毕天曦焦急的询问怀中的人。“沁伊!” “我……我没事。”她颤抖着。“怎么……回事?” “是个小型的炸弹。”威力约一公尺内,不过拿着包裹的人,必死无疑。“站得起来吗?” “嗯,我没事……”一滴温热的液体滴落在她脸上,她浑浑噩噩的抬起眼,“天……天曦?!”她惊恐的瞪着他。 “幸好妳没事。”他对她微微一笑。 “天曦,你受伤了!”她终于完全清醒过来,焦急的看着他,他脸颊有一片烧伤,太阳穴附近有一道割痕,血正一滴滴的滴落。“你受伤了,我……我马上送你到医院去,我……” “冷静下来,沁伊!”他抓住她的肩,“冷静下来,我没事,都是皮肉伤,不严重,妳不要紧张。” “可是你在流血!”她瞪着他,她才不相信只是皮肉伤,那是炸弹啊!他可能得了内伤,可能有骨折…… 等等,他是用身体护着她,那…… “你的背……”她立即起身,想要检查他的背。 “我的背没事,沁伊,妳听我说……” “让我看看你的背。”他愈不让她看,就愈有问题。 “沁伊……” “我要看你的背,否则什么都别说!”她低吼,不顾他的阻挠,走到他背后。“天啊……”含在眼眶的泪滴落,她摀住嘴:心痛的瞪着他惨不忍睹的背。 她不懂!他为什么愿意为她做到这个地步?他可能会死啊! “别哭,我不是说了,没有看起来那么严重吗?沁伊,时间紧迫,现在妳乖乖的听我说,好吗?” “好……”唐沁伊哽咽。都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真的不能待下去了,妳了解吗?” 她点头,她不能再任性了。“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我们先找个地方处理我的伤,之后我们就到纽约去。我知道马库斯还没找到,妳不愿意到纽约去,可是……” “好,我们去纽约。” 毕天曦沉默了一会儿,“妳答应了?” “对不起,我应该一开始就听你的话,都是我的错……”她失声痛哭。 “嘘!别哭。”他将她拥进怀里。 “天曦……对不起……”她呜咽着。 “不是妳的错,妳才是最无辜的受害者。” ***独家制作***bbs.*** 才刚离开的人马上又回来,而且伤得惨不忍睹,连向来冷淡的风若青都忍不住在眼底盈上一抹担忧。 “对不起,若青姊,我不知道该带他到哪里去,我只想到这里……” “没关系,进来再说。”风若青带他们走进医疗室,虽然是为猫咪准备的,不过设备非常完善。“我打电话请言律凡过来。” “不用。”毕天曦拒绝,他不想让那个兽医治疗。 “天曦,言大哥虽然是兽医,可是医术很好,我们请他过来,好不好?”唐沁伊哀求地看着他。 “不必,我……” “天曦,拜托!”她红着眼,焦急担忧的眼泪又在眼眶打转。 “……好吧!” “谢谢你!”她欣慰的抱抱他,小心的不去碰到他背上的伤。 唉。毕天曦闭了闭眼,好无奈啊! 风若青没有说话,转身拿起电话,简单的说了几句便放下话筒。 “他五分钟内会到。” “喵--”突然,一声猫叫响起,西欧保特跟在黑猫后头走了进来。 “西欧保特!”唐沁伊跑上前将牠抱了起来,来到毕天曦面前。 黑猫走到风若青身边,纵身一跃,跳上诊疗台,让她抚模。 “他就是西欧保特。”唐沁伊说。 毕天曦盯着波斯猫,视线缓缓的移向牠的脖子,抬起手,勾起项圈的坠子。 真的是其中一颗精灵之泪,那么另一颖就在失踪的马库斯身上了。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唐沁伊看见他肃凝的表情,担心地问。 “没什么,只是很高兴终于看到西欧保特了。”放开精灵之泪,发现风若青正意味深长的看着他。难道……她知道这坠子不寻常? “传说中,精灵并不会流泪,当精灵心碎的时候,从她眼睛滑落的,是一颗颗的紫……水晶。”风若青突然说。 “原来妳真的知道……”他讶异的看着她。 唐沁伊一脸疑惑的望望风若青,又望望毕天曦,“你们在说什么啊?” 风若青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回答。 “你们之后有什么打算?”她问。 “我会带她到纽约去。”毕天曦说。 “纽约……”她沉吟着。 “对啊,若青姊,纽约是他的地盘,在那里他会比较好发落一切,我……不想再看见他为了我受伤,所以我……”唐沁伊深吸口气,压下一声哽咽,她不能再哭了。 “沁伊,我会帮妳找马库斯的。”风若青说。“妳相信我吗?” 她拚命点头。“我当然相信妳,谢谢妳,若青姊,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妳才好。” “自己小心一点就好。” “嗯,我会的。” “皮皮和西欧保特我会照顾他们,妳……你们放心把他们交给我吗?”这句话,她望向毕天曦。 毕天曦知道她的意思,她是在问,放不放心将精灵之泪留在这里。 “牠们已经在这里待那么久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妳说对吧,沁伊?”毕天曦微笑,这个风若青……不寻常,不寻常到让他有种发毛的感觉。 “对啊,若青姊,没有人比妳更爱猫咪、更了解猫咪了,如果连妳都不放心,那就没有人可以放心托付了。”唐沁伊感慨的说。 风若青点头,扬起一抹淡淡的笑,“那……你们就自己小心,保重了。”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