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怕洞房》 当我遇到梅子…… 恶魔 炳哈,这是我第一次写序耶!炳--哈--(莫名兴奋中),咳咳……我是说,我要来谈谈我第一次看到可爱梅子写的书宝宝。 虽然我忘了书名是啥(本人有严重健忘症),不过我竟然有流眼泪耶!不是因为太感动啦,而是太搞笑了嘛!(这点梅子不能否认吧!) 当初我认为只有某作者的书是最好看的(拜托,别扁我),后来事实证明如此的想法是有误的,而且我还发现,梅子的书是我看过最搞笑的。看过梅子书宝宝的人都这么认为吧? (梅子:还说废话?还不快进入正题!) 今天正题我说了呀!我很努力在说耶! 好吧,我不能否认我认为梅子大有点可爱,可爱得让我想掐死她,尤其是我进到梅子大的留言版开始,发现我的想法根本完全正确,可我还是不要太冲动好了,掐死她应该会惨遭读者跟新月的编编追杀吧…… 说到留言版,我跟梅子第一次相遇就是在留言版,是小枫儿介绍我去留言阪的。(小枫儿,写到妳不会介意吧?) 对了,梅子大其实是很矛盾的人,喜欢狗又讨厌狗……跟我比妳一定会赢啦! (梅子:还敢说我?你自己也一样!) 现在我的梦想实现了一半,另一半的梦想就是--跟各位作者去吃饭饭啦!please-- 写到这里,恶魔我只想说一句话--写序好难呀!还要想想大家喜不喜欢看,难怪每个作家都在找写序的人。 现在我要来偷袭,咳咳!不是,是要来访问梅子大-- q:梅子,妳什么时候开始接触小说? a:自己去翻梅子的第一或第二本小说的序吧! q:梅子最喜欢的作家是? a:族繁不及备载,就不谈了。 问了两个问题,我已经想不到问题了,我很努力的在写这篇序,所以,请大家别跳过。 最后,我趁机问问心中一直以来的某个疑问好了-- 梅子姊,妳到底几岁呀?我看过某本书宝宝说妳芳龄二十几,趁今天解开大家的疑惑吧! (梅子:讨厌啦!一开口就问我芳龄,) 下次有机会再见喽! 梅子注1:以上括号里文字,全是恶魔的自言自语,与梅子无关。 梅子注2:芳龄二十几?!我发誓我从没说过这个谎言! 楔子 寒风呼啸而过,带来了雪的气息。 “咳咳--”撕心裂肺的剧咳回荡在苏州城首富之家后院的破茅草屋里,阵阵的寒风透过缝细侵入屋内,更让人觉得寒意冷冽。 “咳……灭儿……”妇人脸色青白,外貌苍老,不知情的人绝不会想到她不过三十七岁而已。 她颤抖的抬起手,叫唤着立于窗前望着窗外的男子。 男子转过身来,高姚瘦削的体格和俊美的五官配上一身的粗布裳,显得有点不搭调。 他跨着大步来到床边,居高临下的俯望着妇人。 “娘,您有什么事要交代?” “灭儿,娘的日子……咳咳……恐怕不多了……” “我知道。”韩灭点头直言,没有做多余的安慰。 “娘死了以后,你就离开这里吧!和你师父去……闯出自己的天地……”二十年了,她的死,是他的解月兑。 “好。”他点头。 他的师父是在他七岁那年因为被仇家追杀,受伤之后就近潜入韩家躲避,正好躲在他们的茅屋后,见到他时,发现他的骨骼奇佳,是练武的奇才,才想将自个儿一身的武功传授给他。 他伤愈之后,总是三天两头潜进韩家,除了将他一身武功传授给他之外,还教他读书识字,告诉他外面的世界,人与人之间的种种,如果没有师父,也许他现在只是个无知的蠢蛋罢了。 “以后,找个好姑娘成亲,生几个孩子,过着平凡的日子。” 他摇头,“不,我不生孩子。” 熬人一怔,继而睁大眼,似有什么话要说,可一阵剧咳令她说不出话来。 “娘,您不用为我担心,我并不恨他。”似乎看出娘亲心中的误解,他主动开口。他说的是真的,要恨一个没见过面的人对他来说实在挺难的,要活下去已经很不容易了,他没有兴趣浪费时间和精力去恨一个陌生人。 之所以不想生孩子,是因为不想让韩氏冷酷无情的血缘延续下去,像韩家这种对一个初生婴儿都打算杀、把一个被他们利用来传宗接代,刚产下婴儿的产妇关进破屋,从此不管她死活,这么自私、冷血的血统,早该断绝。 “灭儿,是娘对不起你……”妇人哀伤地叹气,脸上的死气更加明显了。 韩灭无语,握住娘亲颤抖冰凉的手,静静的望着她流泪,再一次的剧咳之后,睁着眼咽下最后一口气。 他抬起手,抚过娘亲的眼,却依然无法使她瞑目。 “死都死了,还有什么不甘心的呢?难道您还冀望着他会来见您最后一面吗?您真傻,都二十年了,却依然看不破,您只是人家借月复生子的工具而已。 “原本您是有机会让韩家的长辈做主,要他收了您做小,可您偏偏又犯了韩家最大的忌讳,生下了双生子,双生子的老二,可是魔鬼转世,是要来毁灭韩家长子的啊!我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了,不是吗?” 只是代价是二十年的不见天日。对外人来说,韩家只有一个独生子,他是不存在的。 他那个早他半刻出生的兄长,韩家长辈为他命名为韩圣,而他,七岁之前,甚至是没有名字的,韩灭之名,还是师父帮他取的。 他站起身又来到窗边,窗外已经开始飘雪,明日一早,葬了娘亲之后,他就可以离开这个禁闭他二十年的地方了。 坚毅的唇勾起,漾出一抹笑容,眼神飘远,憧憬着外面陌生的世界,他,即将自由。 然而,笑容之后,眼泪却不知不觉的流了下来,明知道死亡对娘亲来说是一种解月兑,他依然不舍…… 第1章(1) 京郊湖畔,垂柳依依,随风生姿,大片的梅林里红梅娇,白梅雅,绵延数里。 梅林旁,一座高墙红门的大宅傍湖而建,门楣上挂着一块烫金的区额,上头书写着“梅庄”二字,高耸的围墙,圈隔着墙内古朴典雅的轩、亭、廊阁。 位于梅庄西侧,庭院深深之处,有一座三层楼的阁楼,名为“踏雪寻梅”,由此看去,庄内庄外所有美景尽览无遗,山色如额,花光似颊,温风如酒,波纹若绫,可说是梅庄景致最佳的一处,让人一举头,已不觉目酣神醉,欲下一语而不得了。 “大小姐--”一声长嚎传来,凭栏而立的女子悠悠一叹,缓缓的转头望去,只见一名青衣婢女碎步疾走,由那方春花满布的小径而来。 梅莞曦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小青微抬头,望见了自己寻找的目标,又见目标正想遁逃而去,立即张开喉咙,暴吼而出,“大小姐,站住!” 她无奈的停住脚步,见小青三步并一步的冲上楼来,她认命的在卧椅坐下,等着。 小青冲到梅莞曦面前,圆圆的大眼睛闪着微恼的光芒,似怨似嗔的睨着主子。 “大小姐,您老是这样怎么行呢?老爷和夫人若怪罪下来,最终遭殃的总是小青我耶!” 梅莞曦美丽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明的表情,随即温温柔柔地抬睫、微笑。 “小青,别生气了,气坏身子多划不来,不是吗?” 温润的嗓音迷人极了,可小青却机伶伶的打了个冷颤。 “拜托喔,大小姐,您今天学的又是哪家的小姐了?”小青斜睨着她,瞧她家小姐的模样,再回想近日和小姐聚过的其它千金,莫非是……“我知道了,莫家千金!大小姐,您在模仿莫家千金对吧?!” 梅莞曦撇撇嘴,清澈的大眼一改方才的柔媚,显出些许的淘气,眨了眨灵动的双眸,恢复原本清脆的音调。 “小青,我学得像不像?”像个讨赏的小孩似的。 “像,怎么不像,大小姐您早练就一身炉火纯青的演技了,普通人绝对分辨不出来。” “既然如此,妳又怎么看得出来?”她微噘着粉女敕红唇,睨着贴身婢女。 “因为小青已经不是普通人了。”也不想想,她伺候小姐她已经十年了,再怎么呆,被骗了十年也会学乖吧。 “不是普通人?!难不成妳已经成精了?”梅莞曦挑眉,似笑非笑的望着她。 “大小姐要这么说也可以。”小青顺从的说,聪明的不和小姐抬杠。“现在,言归正传,请大小姐到书斋去,夫子正等着您呢。” 梅莞曦眼儿一敛,没有费心掩去一闪而过的狡狯神情,显露出她的本性。“小青,妳真的要我去书斋?” 小青心儿一跳,仍大着胆子点头。“是的,大小姐,夫子若等不着您,肯定会找老爷告状,到时候大小姐您还是得去。” “是吗?妳真的这么认为啊?”她轻笑。 “如果我说,这只是我的希望呢?”小青叹气。“大小姐,小青当然知道您不可能这么容易就妥协啊,可是小青至少得在老爷因为小姐不上课要惩罚小青之前先做一点努力,看能不能有那万分之一的机会避过这一劫哪。” “呵呵,小青,妳把自己说得好可怜喔,看来我真是一个非常差劲的主子,妳一定希望去服侍小妹,也好过待在我这个鬼见愁身边心惊胆战吧?” 这会儿小青倒是坚定的摇头了。 “不,大小姐说反了,应该说,与其去服侍二小姐,小青宁愿待在您这个鬼见愁身边提心吊胆。”她说的是真话,说起他们家的二小姐啊,她只能摇头。 梅莞曦笑望着小青不敢领教的模样,二妹的性情她不是不了解,标准的表里不一,在爹娘面前,小妹绝对是一个温柔婉约听话乖巧的女儿,可私底下,她却非常的任性刁蛮,梅庄的下人们动辄得咎,尤其在她的院落当差的仆人们,个个被她虐待得遍体鳞伤,却无人敢说。 “好吧,看在妳这么会说话的份上,我决定……”她话故意停了下来。 “决定怎样?”深知她的个性的小青没有高兴得太早,防备的望着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小青真是愈来愈没趣,让她几乎有点懒得捉弄她了,不过在找到新玩具之前,还是勉为其难的玩玩吧! “我决定带妳一起出门逛街。” 苦劝不听,抗议无效,小青万分无奈的跟着梅莞曦出庄了。 不然她又能如何?她是大小姐的贴身婢女啊,当然是要跟着大小姐的嘛! “干么苦着一张脸?带妳出来玩儿还不高兴啊?”梅莞曦意态清闲,一身潇洒的男装是她出门一贯的装扮,手上一只纸扇摇着晃着,俊美而温文儒雅的书生模样,活月兑月兑是个姑娘们心目中的翩翩佳公子,若再加上那一抹隐隐约约似邪似坏的笑容的话,那就更加让人不可自拔的迷恋不已了。 “我说大小姐……” 啪地一声脆响,她手上的纸扇敲在小青头上,毫不留情。 “叫公子。”真是的,又不是第一次出门,怎么老是改不过来呢? “是,公子就公子,干么打人嘛!”小青委屈的抚着被敲疼的后脑,继续道:“如果公子明知道丰盛的晚餐之后就是死期,您还会因为这一顿的丰盛而高兴吗?”想到回去之后老爷会怎么惩罚她,她怎能高兴得起来。 “为什么不?反正横竖一死,不是吗?”梅莞曦洒月兑的说。 “是喔,反正遭殃的不是您,当然说得这么洒月兑。”小青抱怨。 “是吗?那妳是打算这一路都苦着这张脸喽?”她轻佻的用扇子勾起小青的下巴。 “我哪敢啊。”低声的咕哝,大小姐那么明显的威胁她怎会不知。光是这么一个动作,就惹来好些异样的眼光了,她还是乖乖的听话,免得倒大楣。 “知道就好。”放开小青,梅莞曦的视线被前方的景象吸引。 微蹙了眉,她径自往前走去。 小青回过神来,立即跟上,不解大小姐为何走得那么急,一直到接近了那一处纷争,她忽地心生不祥的预感。 “公子……”开口欲阻止,却还是慢了一步,伸出去打算拉走大小姐的手落了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介入别人的纷争。 “住手!”梅莞曦的扇子一伸,挡住了一根落下的长棍,那长棍挟带的力道不小,她却轻而易举的挡了下来。 “滚开!”中年汉子怒斥,火大的瞪着她。 “大叔这般当街打人,太难看了吧?”冷着声音道,她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不把人当人看的人,就像她的妹妹一样。 “我教训我的奴才,关你什么事啊!小伙子回家吃女乃去,等着长大讨媳妇儿吧!”他讽刺着。 “我看应该是大叔赶紧回家去抱你家娘子们的大腿,或者还来得及生出个一儿半女来为你送终!”冷冷凉凉的反讽回去,多看几眼,她就认出了这中年汉子是何方神圣了,城里“宴宾楼”那位眼高于顶、小气又势力的掌柜秦寿,因为名字谐音的关系,他不准人家喊他的名字,只准称他秦爷,年五十有二,妻妾无数,膝下却无一儿半女。 “臭小子,你活得不耐烦了,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啊?得罪我你可不会有好下场的!” 梅莞曦刷的一声展开扇子,潇洒的搧了搧,俊美的容颜露出一抹诡笑。 “『禽兽』之名如雷贯耳,吾焉有不知的道理,你,不就是禽兽吗?”现今名副其实的人真是少了,像他,姓秦名寿,行为也挺禽兽的,这算“名”行合一吗?! 秦寿涨红脸,恼怒的吼:“死小子,你活得不耐烦了!” “你要为我送终吗?”她托大的说。 “臭小子,报上名来,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梅莞曦。” “什么没关系,我要你报上名来,你该不会是没胆子说吧?”秦寿嘲讽道。 “我说了,梅莞曦。” “你没关系我有关系,没用的小子,口气是挺大的,可连报名的胆子都没有,装什么英雄,滚到一边凉快去!” “蠢蛋!”她的名字叫梅莞曦,连这都听不懂,蠢毙了! 她又开始觉得无趣,懒得再和这只秦寿搅和,转而面对缩着身子倒在地上的男孩。 “你没事吧?”这个男孩个子瘦小,难怪只能由人欺凌。 “咳……我……”男孩咳了一些血丝,费力的摇头想说自己没事,可却力不从心。 她眉头蹙得更紧,正想伸手将他扶起,小青的尖叫声倏地响起-- “啊--小心……” 梅莞曦一凛,感觉到脑后袭来一阵气流,从容的一侧,避开攻击的同时,也抬起手抓住那根长棍,避免她闪过之后长棍直接伺候在那瘦小的男孩身上。 “没给你颜色瞧瞧,你不死心,是吧?”梅莞曦冷冷的一笑,抓着长棍起身,一推一缩,眨眼间长棍已然到手。 秦寿一惊,此时才感觉到不妙,眼前这像个软弱书生的小伙子可能不太好惹。 不过已经来不及了,长棍的一端不留情的伺候上他的月复部,让他痛得弯了腰,差点把肚子里的东西吐了出来。 “你就是不懂得顺着人家给你的台阶下,一定要惹我生气是吗?打人很好玩是不是?我就用你的棍子让你尝尝这个滋味!” 她每说一句,秦寿的身上就多挨一棍,等她说完,他已经摊在地上喘气了。 “公子,请手下留情啊--”一旁观战的小青赶紧出声,不是为秦寿求情,而是生怕她家大小姐一火大,下手不知节制,犯了杀人罪啊! 梅莞曦瞪了小青一眼,怪她打扰了她的兴致。 “看在这位可爱的小姐的份上,今天本公子就饶了你,下次你再犯到我手上的话,可就不是几棍可以了事的。”撂下警告,她丢下长棍,转身将那个男孩扶起,招呼小青走人。 “大……公子,公子等等!”小青赶紧追了上去。 “撑着。”梅莞曦示意小青从另一边扶着男孩。 小青听命行事,帮着撑起男孩后,她话继续照说。 “公子,您怎么把人给带走了?秦寿不是说这个人是他家的奴才吗?” “秦寿的话能听吗?就算他说的是真的又如何?人我是带走了,他能怎样?” “如果他报官呢?” “报官?你以为秦寿有胆子去报官吗?他私底下干了好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对官府都避之唯恐不及了,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奴才又引来官府对他的注意?小青,妳以为本公子做事真如表面上这么莽撞吗?”梅莞曦轻笑,早在第一眼她就分析好所有可能的状况,她啊,可不是会去自找麻烦的人。 “那……那这个人怎么办?公子要把他带到哪里去?” “到客栈去,再找大夫来看看他。” 主仆俩带着男孩离开,没有发现围观的人群中有一双锐利的眼神望着她们,并在她们走进客栈之后,跟了过去。 第1章(2) “咦,没事?”梅莞曦讶异的重复大夫的话。 “没错,他身上虽然有些跌打损伤,可是并不严重,都只是一些皮肉伤而已,之所以晕倒,有两种可能,一是受到了惊吓,要不就是饿晕了,听他肚鸣得厉害,可能几餐没进食了。”大夫微笑。 “可是他刚刚还咳出了血……”她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是吗?我确定他并没有内伤,请公子爷放心。” 是这样吗?她深思地望着躺在床板上的男孩,古怪! “公子就让他先休息,等他醒来后让他吃些热粥垫垫胃,别一下子给他吃太多东西,免得吃坏肚子。” “我知道了,多谢大夫。”梅莞曦躬身道谢,示意小青拿银子给大夫,并送大夫出去。 小青回来之后,看了看床上的男孩,再看了看坐在桌前的大小姐。 “大小姐……” “小青,妳又忘了。”梅莞曦打断她,这小青怎么回事?老是忘了她现在是男装打扮。 “这儿又没有别人。”小青说。 “小青!” “好嘛好嘛,公子,您现在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照大夫说的办呀。”她理所当然的说。 小青望了望窗外的天色,“可是公子,天色不早了,府里还有老爷等着算帐呢,咱们不能太晚回去。” “说得也是,咱们是出来太久了。” “幸好二小姐和夫人到保禅寺进香,要不然让二小姐知道您又溜出门,肯定又要在夫人和老爷面前编派您的不是了。”小青叹气,二小姐好象和大小姐有仇似的,处处找大小姐麻烦,要不是大小姐不想和二小姐一般见识,凭大小姐俐落的身手,哪会让二小姐太过嚣张。 “不打紧,我并不在乎。”她从来不在乎妹妹莫名的敌视。 “公子,您是可以不在乎,可是小青却忍不住为您担心啊!” “为我担心?为什么?”她挑眉一问。 “公子,您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装傻啊?” 梅莞曦轻笑,“不谈这个了。小青,不管小妹想怎样都随她,我说了我不在乎。” “所以公子您是知道的,对吧?”小青瞇着眼望着大小姐。 “好吧,我知道,那又怎样呢?我不认为小妹真的会做出什么事来,再怎么说,我都是她的亲手足。” “我可不敢像公子那么笃定。”她曾亲眼看见二小姐是多么残忍的杀了大小姐养的画眉鸟,硬生生的撕裂鸟儿两只翅膀,再扭断牠的脖子……恶!她足足吐了两天哪!她毫不怀疑当时如果二小姐发现她的存在,肯定会向对待那只画眉鸟一样的对待她。 “好了、好了,我答应妳,我一定会非常小心,这可以了吧?”梅莞曦拍拍小青的肩安抚她。 “好吧。”明知道大小姐可能只是在敷衍她,她还是只能无奈的闭上嘴。 “那麻烦妳,到楼不要小二送些热粥上来吧!” “干脆给小二银两,让别人来照顾他,再付清房钱,我们就先回府吧。”小青建议。 她考虑了一会儿,最后点头,“也好,就这么决定。小青,妳先去……” 她尚未交代完,突然神情一凛,察觉不对,抓住小青飞身跃离,下一瞬间,那个应该在昏睡的男孩竟然拿着匕首落身在她们方才所站的位置,匕首还因收势不及,深深剌入了桌子。 “啊--他……”小青惊呼,可根本来不及让她说什么,那男孩拔出匕首,又朝她们杀来。 梅莞曦抓着小青,破窗而出,落在外头的小院子。 在地上滚了两圈之后,两人站了起来。 “小青,妳先走。”梅莞曦当机立断,将小青推向小院子的出口。 “不,大小姐,我不走……” “妳在这里只会碍手碍脚。”她闪过男孩的攻击,并一掌隔空打向小青,将她送出小院子。 小青摔跌在地上,没有时间喊疼,手脚并用的爬了起来,冲回院子口。 “大小姐--”她担忧急呼,没有离去,也不敢跑进去,因为她知道自己真的只会碍手碍脚。 梅莞曦没理会她,专心面对男孩的攻势。 “为什么要杀我?”一边过招,她一边问。 “死人不必知道。”男孩冷酷的说。 这笔买卖成功在望,却被她破坏。 “是吗?”她冷哼。他未免太小看她了吧,她虽是一介女流,可是从十岁开始,她死求活求加耍赖的央求爹娘为她请师父教她武功--虽然她已经忘了当初为什么那么想学武功。她的师父在江湖中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她怎么可能轻易就被他给杀了! 可是渐渐的,她发现男孩的功力的确在她之上,三百招之后,她已显疲态。 “啊!”男孩手中锋利的匕首划过她的手臂,带来一阵剧痛,她痛呼一声,闪身躲过男孩的另一波攻击,却不意一个跟跄,跌坐在地上。 “大小姐--”小青恐惧的尖叫,她跑过去,打算以身为盾保护小姐,可是才迈出一步,眼前突然一黑,晕了过去。 梅莞曦没有发现小青的状况,男孩的匕首已经杀到她面前,她深知逃不过了…… 锵地一声,匕首月兑离男孩的手疾飞而出,笔直的射入不远处的树干中,一把剑横在她面前,为她挡去致命的一击。 “是你!”男孩一见来人,惊愕地向后飞离三步。 梅莞曦错愕的看着眼前高大挺拔的背影,事情的发展出乎她意料之外,她没死,被眼前这位手拿长剑、气势逼人的男子给救了,而看那男孩的表情,似乎对这人有很深的畏惧。 “鬼童子,我在十天期限内找到你,你该遵照规矩,束手就缚了吧!” “不!”鬼童子神色凄厉的狂哮。 “由得了你吗?”男子淡笑。 “束手就缚就是死路一条,在这里和你搏命一拚,也许还有一线生机。”他飞身窜向方才被迫离手、疾射入树干的匕首。 男子也不阻止他,抖了抖手中的长剑,嗡嗡鸣声响起,落叶纷纷飞舞。 “鬼童子,你该知道我的称号由来,和我斗,你的『也许』是不可能实现的,束手就缚,至少还能多活一些时间。” “那又如何?我宁愿放手一搏!” “你坚持要战?” “除非你愿意放过我,你只消再拖个两天,超过十日的期限,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男子摇头,“如果你安分一点,不接生意的话,也许我就无法在期限之内找到你,怪只怪你自己,见钱眼开,暴露了自己的行踪,让我找到了你。” “既然如此,那就来吧!我鬼童子可不是软脚虾,你未必讨得到便宜!” 男子缓缓一叹,下一瞬间,收剑入鞘。 表童子一愣,“你愿意放过我了?”不敢相信。 “不,我让你三招,三招之内你有办法伤我一根寒毛,我就让你走,若没办法,第四招开始,你就当心了。” 他脸色一变,“少瞧不起人了!”怒吼一声,凌厉的朝他攻去。 男子游刀有余的闪过他凌厉的招武,移动的脚步宛如行云流水,没有扬起一丝尘烟。 “第一招。”男子道。 表童子狂哮,手中匕首一晃,一分为二,再次杀了过去。 男子神色依然从容,以着肉眼难辨的速度避过他绵密的刀影。 “第二招。”他又道。 表童子没有任何停顿,又朝他的要害袭去。 男子旋飞而起,落于鬼童子身后。 “第三招。” 男子的声音转冷,宛如地狱催魂使者,鬼童子也在同时脸上闪过一丝惊恐。 声落,长剑倏地出鞘,只见光影一晃动,他的身形在眨眼间已经从左而来,掠过鬼童子,停在右边,长剑乎举,背对着鬼童子。 “第四招。”男子轻轻的说,剑身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收剑入鞘。 砰地一声,鬼童子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已然气绝。 梅莞曦震惊的看着事情的发展,心慑于他高强的武功,也心惊于他的冷血。虽然他救了她,可是…… “他只是一个孩子,你有必要这么赶尽杀绝吗?”她低声问。 男子缓缓的转过身来,瞧见她的第一眼,眼微瞇,闪过一抹不明的光亮。 “赶尽杀绝?妳知不知道鬼童子身上背负着多少条人命吗?”他语带嘲讽。“看妳的表情就知道妳不知道,我告诉妳,他身上背负着一百二十七条人命,无论老弱妇孺,只要有钱,他就杀,在这一百二十七条人命中,甚至有几个只是刚出世的襁褓稚儿。” “嗄?他……”怎么可能呢?他看起来不过是个十三、四岁的小男孩…… 男子来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良久,他蹲,二话不说撕开她的衣袖,审视着她的伤口,紧接着二话不说的低头为她吮血。 “你……”他怎么可以?! 他偏头吐出一口淡黑血水,又继续,数次之后,才停了下来。 “鬼童子的匕首向来都抹了毒,妳的运气好,这匕首上的毒并非见血封喉的剧毒。”他轻声地说,从怀里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拔开软木塞,在她伤口上倒了些粉末。 “好痛!”烧灼似的痛楚,让她差点尖叫。 “忍着点。”男子深深地望她一眼,柔声地说。 “这是什么?”梅莞曦声音微哽。 “伤药,也是解药。”他简单的解释,抽出一条手巾,替她裹上,动作轻柔,却依然让她痛白了脸。 “谢谢你。”她望着他清俊的容貌,轻声地说。 “他不只是个拿钱办事的杀手,生性凶残,有时碍着了他办事,亦会毫不留情的大开杀戒。妳太多管闲事了。”他瞥她一眼。 “是吗?”她肩一耸地笑了笑。 男子眉头微蹙,对于她的不当一回事似乎觉得有些不悦,不过他没有多说什么,为她伤口包扎妥当之后,起身走到鬼童子身侧,弯身将他的尸体扛起,打算离开。 “等等。”她急喊,不想就这样让他离去。 他停下脚步,回身望着她。“姑娘还有事?” 她没注意到他对她的称呼。 “至少留下壮士的名讳,让我以后有机会能报答壮士的救命之恩。” 他沉默地望着她,在她以为不可能得到答案的时候,他终于开口-- “韩灭。” “韩灭……”她低头呢喃。 “还有,鬼童子今年已经三十五岁了。” “嗄?”梅莞曦错愕地抬头,却已然不见他的踪影。那个男孩已经三十五岁了?! “真是的,我又不会缠着他要以身相许,他跑那么快做什么啊?”她不满地咕哝着,她只是非常向往江湖,又苦无机会认识江湖,所以想问他一些事而已啊! 啊!对了,小青呢? 望向院子口,发现她倒在那里,急忙跑了过去。 “小青?”她担心的轻唤,在察觉她只是被点了昏穴之后,松了口气。 替她解开穴道,看着她悠悠醒转,一睁眼瞧见自己,她猛地坐起身。 “大小姐,您受伤了,我……” “我没事,一点皮肉伤罢了。”梅莞曦打断她的话。 “嗄?可是……” “小青,我们回府吧。” 第2章(1) 清晨的露珠儿映着晨曦,在草尖上闪着七彩的光芒,啾啾的鸟鸣悦耳的响着,早起的鸟儿正准备饱餐一顿吞食掉早起的虫儿。 “荒谷”是一处几乎与世隔绝的深山谷底,不过虽名为荒谷,却一点也不荒凉,反而四季如春、风景如画,空气中总是飘着淡雅的花香,让人心旷神怡。 但是既然取这个名儿,就一定有他的道理吧!如果你坚持问出一个原由,那么荒谷谷主杜千天就会告诉你,之所以命名如此,是因为他高兴。 位于荒谷最深处,涉过一处湍急的溪流,接着越过一处艳丽毒花遍布的平原,再跨过一道爬满蔷薇的矮墙,“灭世居”落坐于此,面积不大的小木屋,雅致清爽,没有多余的装饰。 此际灭世居里,韩灭凭窗而立,视线透过矮墙,望着远处晨曦金光,向来冷静、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他,这时显得有丝焦躁。 他为什么报出真实姓名? 韩灭之名,早在他踏出韩家那日就该消失的,和师父回到荒谷,他的名号是“绝命”,这世上,只有绝命没有韩灭,为什么他竟会向她报上自己的真名实姓? 是因为初见她时,心底那股陌生的悸动吗?为什么他会觉得她有点熟悉,彷佛不是第一次见过她? 太奇怪了,他们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啊! 远扬的思绪倏地收回,视线落在那片毒花园上一道疾飞而来的身影,整了整面容,转身离开窗边,回到桌旁坐下,拿起放置在桌上傍他五年的长剑轻轻擦拂,继续他失神前的工作,并静待那人的到来。 不消时,向来虚掩的门毫无通知的被推开,一名高壮的中年男子跨进木屋里。 杜千天如入无人之境,大大方方的走了进来,一看见坐在桌旁的徒弟,错愕的停下来。 “哦?我以为你不在。” 韩灭挑眉,似笑非笑。“如果以为我不在,师父来我这里做什么?” “呃?”他不禁语结,总不能说他是想趁他不在的时候偷他的东西吧! “师父?”韩灭故意追问。 “呵呵,你不在嘛,所以我来帮你看前看后而已。” “我这里有什么好看前看后的?除了我和师父,荒谷里其它人可还没本事越过毒花园。怎么?师父还担心我这木屋被搬走吗?”不说那些人没能力越过毒花园,就算灭世居可以让人通行无阻,他相信除了师父之外,也不会有第二个人敢不请而来。 “奇怪咧,难道我不能来吗?”杜千天没好气的说,有点恼羞成怒的拉过板凳,一坐了下来,一副他到底想怎样的表情。 “荒谷是师父的,包括我的灭世居,都是师父好心施舍给我容身之地,师父当然能来。”韩灭轻笑,替他倒了杯水。 杜千天脸色难看极了,这死小子,明知道他一面对他的“自贬”就浑身难受,他还故意这么对他! “好啦,你就是非要知道我到你这里来做什么是吧,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嘛,干么说那些酸溜溜的话呢?”杜千天斜眼瞪着他。 “我知道师父趁我不在来我这里想做什么。”他只是懒得戳破罢了。 “咦?你知道?”这么神?他可不信。“那你说说看,你说说看啊!” 韩灭从怀里拿出一个东西,在手上把玩着,看见杜千天倏地瞠大眼,他嘴角微微一勾,但笑不语。 “那个……那个……”杜千天指着他手上的东西,好担心他一个失手,就把那宝贝给掉在地上。 “什么?”他装蒜,望望杜千天,再佯装恍然大悟的模样,扬了扬手上的东西。“师父是说这个?” “小……小心啊!”杜千天急忙纵身扑向他,想将他手上的东西抢过来,却扑了个空。 韩灭抬高手,避过师父的魔爪。“师父,你在做什么?”他故意问。 “那个……你手上的东西,你小心点,别摔了它。” “师父干么这么宝贝它,不过是个杯子。” “你明知道那是价值连城的『醉千杯』!”这死小子,就是喜欢要着他这个师父玩,一张俊美的脸是欺骗世人的天生面具,他根本是个顽童。 “是醉千杯又如何,还不是一个杯子。”他淡笑,拿着醉千杯在杜千天眼前晃了晃。“师父要它?” “对,我要它!”一双眼随着醉千杯移动。 “为什么?师父不喝酒的。” “没人规定得喝酒才能要醉千杯。” “不,师父一定有什么企图,你是要主动说出来,还是要我去查?” “死小子,到底你是师父还是我是师父?嗄?!”杜千天有点恼怒,却又拿他没辙,差点气死自己。 “师父,让我去查的话,这东西我可不会给你喽。”韩灭凉凉的说。 “你、你这个臭小子,你……” “师父--”最后通牒。 “说……说就说,我还怕你知道啊!”杜千天逞强的说。然而两人都知道,他的确是伯他知道。“那个……你应该知道醉千杯的功能吧?” “当然知道,这杯子倒进清水,能将它变成最醇香的美酒,而用它盛酒,一杯的酒力就胜过千杯。” 两年前号称武林第一魔头,正伙同手下犯下一宗灭门血案时,他凑巧经过,当场逮到第一魔头,只可惜,一门三十六口人已无一幸免,只剩下男主人剩下一口气,将这醉千杯交付给他。 若不是好奇它是不是真有这么神奇,他也不会将它收下,虽然证实了它确实神奇,可试过几次之后就觉得没趣,将这醉千杯束之高阁了。 “对对对,很神奇吧!据传说,它可是神器喔!” “所以呢?师父要拿它来做什么事吗?”他将话题导回。 “啊,这……”得意扬扬的杜千天霎时又成了小媳妇。“也没什么啦,我只是想试试它是不是真的这么神奇……” “师父,从实招来对你比较好喔。”韩灭打断他。 他气馁的趴在桌上。“好吧,我就老实说了,我要把它送人。” “送人?师父不是退隐江湖十几载了,还有仇人吗?” “什么仇人?!我哪有什么仇人?” “师父,这醉千杯可是不祥之物,谁拿到谁倒霉,你又不是不知道有迹可寻的武林史中,因为拥有醉千杯而惹来灭门之祸的就有五个武林世家,所以你要拿它送人,肯定就是非常怨恨那个人了,不是吗?” 杜千天望望天,又望望地,望望左,又望望右,就是不敢看他。 “师父,你到底要送谁?”不对劲,他强烈的感觉到不对劲。 “就……就是送人嘛!”呜呜,他这个师父为什么当得这么窝囊啊!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何方人氏?”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啦,难道我要送个礼都得经过你的批准吗?”他开始耍赖了。 “你送礼我管不着,我要管的只是你这个礼送出去的目的是什么。” 惨了,这徒弟怎么精得像鬼一样,他是哪里露了破绽吗? “师父,你知道我查得出来。” “好啦、好啦,我说就是了,那个醉千杯是……是你的聘礼啦!” 韩灭眼一瞇。“聘礼?”声音轻柔,眼神却突然变得凌厉。“师父,可以麻烦你说清楚一点吗?” “就……就是师父帮你定下了一门亲事咩。”杜千天垂着头,偷觎他一眼,见他摆出冷脸等着他继续说下去,只好又道:“我是想,你也老大不小了,有道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既然你忙着捉贼捉盗,没时间为自己打算,我身为你的师父当然要为你着想啊,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又,自古以来,婚姻之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此说来,我替你寻个好对象,为你定下一门亲事也是理所当然,更何况……” “师父!”韩灭打断他的长篇大道理。“废话说够了吗?如果说够了,请告诉我真正的理由。” 啧!这死小子真难拐! “好吧,我上次出谷逛大街的时候,『不小心』听见某个人家的主人正为女儿的亲事操心,于是我突然想到,你也到了该成亲的年纪了,所以隔天一大早就上门替你提亲了。” “所以说,之所以有这桩亲事,根本不是为我着想,只是又是你的一时兴起,是吧?”他就知道那些大道理都是屁话! “话也不能这么说啊,我真的是为你好嘛!” “这个争议暂且不管,醉千杯又是怎么回事?平常人不可能要这种传说中的神器当聘礼,除非是有意刁难。” “啊,这个喔,本来是一场误会啦,解释清楚就没事了,可是那个小泵娘太让人讨厌了,所以……” “所以你就没有解释。” “你都不知道,那个小泵娘多惹人厌,他们一开始以为是我想娶他们家的女儿,很有礼貌的婉拒了,原本我是要解释的,谁知道那个小泵娘竟然用着嫌恶的眼神望着我,摆明的就是告诉我,癞虾蟆想吃天鹅肉!笑话,想当初我也是江湖上有名的俊俏大侠,多少江湖儿女巴着我不放,哪能让一个小泵娘给瞧不起,所以我就没解释啦! “然后那小泵娘就说了这个条件,如果我能拿得出一件让人亮眼的宝物,她就答应这桩婚事。哼,她以为我没看见她奸诈算计的眼神吗?偷偷告诉你,她和她的姊姊不合,所以就用了这个一石二鸟之计,如果我拿不出一件宝物,这桩婚事就这么算了,可如果我拿得出,她就要用长幼有序的理由,牺牲她姊姊。 “而且啊,再告诉你一件事,那家的爹娘也比较偏袒那个表里不一的二女儿喔!所以你放心,你娶的女人不会是那个讨人厌的二小姐。” 第2章(2) “师父,你出谷的那几天,该不会都睡卧在那家人的屋顶上吧?”要不然怎么会听到这么多秘辛? “嘿嘿!”杜千天不好意思的干笑两声,被徒弟给猜中了。 “说了那么多废话,你还没告诉我,是哪户人家?” “咦,我还没告诉你吗?”他讶异的望着徒弟。 看来是还没有。 模模鼻子,他赶紧道:“就是京城郊外的梅庄。” 韩灭眼一瞇,梅庄?! “灭儿啊,再告诉你一件好笑的事,梅庄的两个女儿,那个讨人厌的二女儿叫做『没问题』,而那个我还没见过的大女儿,就叫做……” “梅莞曦。”他接口,脑海闪过她的形影。 “咦?原来你也知道啊!”杜千天愣了愣。 “嗯。” “呵呵,你说好不好笑?哪有人会取这种可笑的名字啊,一个叫没关系,一个叫没问题,真是笑死人了。” 可是他没有笑,默默的望着杜千天。 杜千天笑着笑着,渐渐的消了音。 “哦,徒儿啊,我都告诉你了,那醉千杯可以给我了吧?” “醉千杯不可以给你。” “嗄!为什么?” “我说过,醉千杯是不祥之物,会惹来杀身之祸。”韩灭将醉千杯收起。“不过我可以给师父另外一个宝物,我相信比起传说中的神器,这个凡界的宝物对凡人来说比较受用。”梅庄并非武林中人,搞不好他们连醉千杯是什么都不知道。 “真的?!是什么宝物?”杜千天有点讶异,为什么他的徒弟好象随手一抓就可以拿出某件宝物来? 他从摆在柜子上的一个木盒里拿出另一个小木盒,回到桌前坐下。 “那是什么?”杜千天好奇的问。 他将木盒打开,霎时,杜千天张着嘴,错愕的望着木盒里的东西。 “南海夜明珠!” “我相信梅老爷会比较喜欢这个东西,” “你要把南海夜明珠给他们?!”真是叫人惊讶啊,这一次徒弟好象不排斥娶妻这件事呢!不仅不排斥,还似乎挺热中的,要不然怎么会主动奉上宝物一枚呢? “没错,不过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真不知道是谁要成亲。 “只要你保证新娘不会是那个讨人厌的二小姐,我就把南海夜明珠给你拿去下聘。” “没问题。”杜千天伸出手。 “你该知道,如果出错的话,就不会有新郎官出现。” “行了、行了,我保证新娘子绝对不会是讨人厌的二小姐,给我吧,我等不及要看那个讨厌的小泵娘难看的脸色了,真想在她爹娘面前让她破功,到时候一定很好玩。” 韩灭将南海夜明珠交给他,看着师父迫不及待的离开,他已经想起为什么觉得梅莞曦似曾相识了。 那是他十五岁那年一场美丽的邂逅…… 美丽到让他以为是一场梦,以至于将它藏在内心最深处,渐渐遗忘…… 嫁给老头子?! 梅莞曦不敢置信的瞪着对她宣布这个消息的妹妹。 “爹娘怎么可能答应让妳嫁给一个老头子呢?妳一定听错了。”她安慰妹妹道。 梅妏缇一脸好笑地望着她。“是妳听错了,姊姊,所谓长幼有序,怎么算也轮不到我头上,是吧!” “妳是说……是我?!” “当然是妳!”梅妏缇幸灾乐祸的望着她。“这件事昨儿个就决定了,今天那个糟老头就要来正式下聘,也许等一下爹爹会请妳过去呢。” “可是本来不是在为妳找对象的吗?”吵着要嫁人的人是妹妹,为什么出嫁的人却是她? “我的对象当然继续找,要不然妳以为我会嫁给一个老头子吗?”梅妏缇冷哼。 “既然妳不可能嫁,又为什么要答应这桩亲事?!”梅莞曦生气的质问。 “妳干么对我凶啊,答应亲事的人又不是我,妳有什么不满找爹说去啊!”她没好气的说。 “我当然会找爹说,但是现在,我要跟妳把话说清楚,一定是妳,对不对?”她不是不了解妹妹的个性,她只是不想去计较,可是这次她太过分了,竟然连她的终身大事都葬送掉,她怎能甘心! “哼,是我又怎样?”梅妏缇一脸嫌恶,没有费心掩藏。 “妳为什么要这样做?过去妳再怎么过分,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和妳计较,我到底是哪里得罪妳了?” “妳当然是大大的得罪了我,光是妳的存在,就让我觉得讨厌!”讨厌一个人需要什么理由?讨厌就是讨厌,与生俱来的八字相克吧!“所以,妳就认命的嫁给那个糟老头,远离我的视线,消失在我的生命里吧!” “可以,我会顺妳的心消失在妳的生命里,可是别想我会让妳称心如意的毁了我的一生。” “呵呵,是吗?那咱们何不来赌赌看,看最后是妳顺心,还是我得意?”梅妏缇嘲笑地睨她一眼,离开了踏雪寻梅阁。 “可恶!”梅莞曦低吼。 “大小姐……”小青站在门外,怯生生地低唤。 “进来吧,她已经走了。”也难怪小青会怕妹妹,她真的太阴险了。 “大小姐,二小姐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瞧她高兴的模样,肯定不假了。” “那该怎么办?”她焦急地问。 “怎么办?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不过会有办法的,不管如何,我都不会答应这门亲事的。” 脑海中闪过一道挺拔的身影,韩灭…… 奇怪,她嫁不嫁关韩灭什么事?为何她会想起他? 对了,他说要她别太多管闲事……咦咦,等等,那天她明明是男装打扮,他怎么会知道她是姑娘? “……小姐,大小姐!” “小青,别喊那么大声,我听见了。”梅莞曦白她一眼。 “大小姐,您若听见了也要回答小青一声嘛,小青以为您神游太虚,魂不附体了呢。” “到底有什么事?”她没好气的问。 “咦?大小姐没听见吗?” “小青,妳到底说不说?”这丫头愈来愈没大没小了。 “刚刚大厅的仆从来报,老爷请大小姐到大厅。” 她一愣,“小青,妳认为会是什么事?” “除了婚事之外,还会有什么事?二小姐刚刚不是说了,今天那个糟老头会来下聘。” “我想也是。”她点头,继而瞪了小青一眼,“别叫人家糟老头。” “那种老不修的男人,年纪一大把还妄想娶个小泵娘,叫他槽老头已经很客气了。”小青生气的说。 “小青,妳是要继续在这里嚷嚷些没用的废话,还是过来帮我?” “帮您?!怎么帮?” “过来。”梅莞曦在镜台前坐下,将一些平常很少用到的胭脂水粉全部搬了出来。“小青,把这些东西全部往我脸上搽。” “嘎?!把这些往您脸上搽?!”小青错愕的张着嘴。“大小姐,您当您的脸是墙,准备涂墙啊?” “听我的没错,快一点。”她催促道。 “这……好吧、好吧,我搽就是了嘛!” 第3章(1) 大厅里,杜千天大剌剌的坐在主位下第一个位子,只不过在场的三个梅家人,视线全都集中于坐在他身边的那个人--韩灭。 杜千天发现这种现象,略带酸意的朝韩灭勾勾食指,示意他附耳过来。 “臭小子,你今天跟来做什么啊?抢我的风头吗?”新郎官是谁他可还不想宣布,得等到新娘子的人选铁定了之后,他才要大声说出来,尤其又看见那个讨人厌的“没问题”那双含春带媚的眼不时的朝徒弟勾着,他的决定就更加坚定了。 “我来,为了预防师父你成事不足。”韩灭也老实不客气的说。 “臭小子,你才别坏了我的事!” “师父请放心,咱们俩都心知肚明,会坏事的向来轮不到我。” “你……” 梅老爷在二女儿的揪扯、以及自己的好奇心下,忍不住开口打断他们的窃窃私语。 “请问杜爷,这位公子是?” “喔,他啊,我收的不肖徒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啦!”杜千天挥挥手,敷衍至极。“别在意这个臭小子,今天我可是来下聘的,你们应该已经决定好新娘子了吧?小丫头,是妳吗?” “当然不是。”梅妏缇掩饰脸上嫌恶的表情,偷偷觑了韩灭一眼,她想嫁的,就是像他这样的男人,高大挺拔,充满男子气概,光瞧着就让她的心痒痒的。 “那新娘子到底是谁?” “所谓长幼有序,当然是我大女儿先出嫁,我已经叫人去请她过来了。”梅老爷立即说,他怎么舍得将宝贝女儿嫁给这么一个老头子呢?!如果是他身旁那位俊伟的公子愿意入赘他们梅家的话,倒还能考虑考虑。 “老爷,大小姐她……哦,来了。”门房结结巴巴的说,语调有些儿古怪。 “来了就叫她进来,蘑菇些什么?”梅老爷喊,这大女儿其实没什么不好,只是不像二女儿嘴甜贴心,久而久之,也就难免有了差别待遇。 “行了、行了,我这不就进来了。”梅莞曦大摇大摆的走进大厅,霎时,一室惊呼,个个都倒抽了口凉气。 “曦儿,妳……妳怎么……”梅夫人摀着受惊的心,惊恐的瞪着女儿,头晕目眩的,差点要昏了。 “荒唐、荒唐,看看妳把自己弄成什么样子!”梅老爷惊吓过后,生气的怒吼。 倒是梅妏缇虽然也被吓到,可吓过之后,嘴角倒是微微勾起,幸灾乐祸了起来。这下子,她不只要嫁给糟老头,也让那俊伟的公子看尽了她的丑相,真是快意啊! “我的天啊--”杜千天低呼,扯住韩灭的衣襟将他拉近,对他咬耳朵。“徒儿啊,你确定要这一个?虽然那个没问题是惹人厌了点,可至少半夜醒来时不会被吓死,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这一个实在……” “师父,你要开始坏事了。”韩灭打断他,有趣的望了梅莞曦一眼,她这种抗议方式真是让人印象深刻。 “我哪有?!我是为你好,真是不识好人心。” “没有最好,你只要记住,倘若新娘子换人,也就不会有新郎官了,除非师父要亲自上阵。” “好好好,当我没说总行了吧!”杜千天自讨没趣,颇为委屈的放开他的领子。 韩灭整整衣襟,站直身子,视线不偏不倚的迎上往这边望过来的梅莞曦,他很清楚的看见她的眼睛错愕的睁大。 他故意对她露出一抹微笑,仔细一瞧,她那张脸还真是精彩极了,想必她把几年份的胭脂花粉全给涂在脸上了,瞧她边走,脸上的白粉儿还边掉呢! 梅莞曦的确非常震惊,她瞪着韩灭,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啊,糗了,她现在的模样…… 一张脸开始发热,她竟然顶着这种鬼样子出现在他面前,此刻脸上若非被厚如城墙的胭脂覆盖住,肯定是一片通红了,真是好丢脸喔! “咳!”杜千天清了清喉咙,打破室内不自然的寂静。“梅老爷,这位是姑娘是?”明明已经将人家祖宗八代都模清了,他还是佯问。 “让杜爷见笑了,这位就是我的大女儿。” “原来是大小姐啊,真是……”相见不如不见啊--“别出心裁的品味啊,打扮起来真是令人印象深刻,过目不忘。”他呵呵直笑。 “杜爷,小女平日是清清淡淡、不施脂粉的,今日只是有点反常。”梅老爷尴尬的笑了笑,瞪了眼大女儿,瞧见了她和韩灭的凝视,忍不住蹙了眉。 “喔,我懂了,梅大姑娘肯定是为了见未来的夫婿而盛装打扮,这样的心,真让人感动呢。”杜千天也没说错,她的确是为了见未来的夫婿而刻意打扮的。 “咳!曦儿,还不见过杜爷。”梅老爷沉声命令。 梅莞曦一顿,望向杜千天,其实凭良心说,杜千天年纪是大了点,但是除了两鬓华发之外,并不显老态,说他是糟老头是太过分了点。 “曦儿见过杜爷。”她微微一福。 “呵呵,不用多礼,梅大姑娘妳知道今日杜某前来,为的是何事吗?” “知道,为了谈亲事。” “知道就好,那……妳有任何意见吗?” “杜爷,女儿家,何必问她这个?婚姻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她置喙的余地,我说了算,你放心好了。”梅老爷抢话,没让大女儿有发表高见的机会。 “喔,听梅老爷的话意,令千金是反对这桩婚事喽?” “当然不是。”梅老爷立即说,原本他也不太愿意将女儿草草给嫁了,可是和南海夜明珠一比,这大女儿就微不足道了,此刻,说什么也要将她卖……哦,嫁了,好得到这颗价值连城的南海夜明珠。“我的意思是,她没有意见。” “我不嫁。”他的话才刚说完,梅莞曦立即道。 “闭嘴,曦儿!”梅老爷微恼,气她扯他后腿,让他失了颜面。 “梅老爷,这是怎么回事?” “呵呵,杜爷别生气,小女只是闹别扭罢了。” “那这桩婚事……” “当然没问题,放心好了。” “我说了,我不嫁!”梅莞曦强调。 “姊姊,妳就别为难爹娘了,人与人相处,首重诚信,妳忍心置爹爹一个无信之名吗?”梅妏缇说得头头是道,若没有仔细瞧她那双眼睛,就会像梅老爷和夫人一样猛点头称是吧! 可惜,撇去仆人不提,在场的几位,除了梅老爷和夫人之外,全都瞧得清楚。 “瞧瞧缇儿,多么乖巧懂事,曦儿,妳身为姊姊真该感到惭愧!”梅夫人叹息。 是喔,乖巧懂事的话,那她去嫁啊! “娘,您千万别这么说,缇儿相信姊姊不是有心的,您就别叹气了。” “好好好,娘有妳这个女儿,也该感到安慰了。”梅夫人欣慰的拍拍梅妏缇搭在她手臂上的手。 梅莞曦抿紧唇,娘那句话,彻底的否决的她的存在。 她倔强的望着她们母女情深的模样,好,既然她在这个家是多余的,她离开! “我嫁!”她带着谴责的眼神望着梅老爷。 梅老爷有点心虚的避开她的眼,转向杜千天。 “杜爷,你瞧,我说这婚事没问题的吧。”他呵呵干笑。 “是啊!”杜千天微讽,把事先准备好的婚书拿出来。“那就请梅老爷和梅大姑娘在婚书上签个名、按个指印吧!” 梅老爷看也没看,急急忙忙的签名并按下指印,然后将婚书拿给梅莞曦,还催促她动作快一点,生怕她有反悔似的。 嘲讽的微勾嘴角,她接过婚书,一样签上名、印下指印,然后将它丢出去,冷眼看着它飘到地上。 “这样你们满意了吧!”环视众人一眼,独漏了韩灭,她头也不回的离开。 杜千天无视于梅氏夫妻尴尬的脸色,不当一回事地笑嘻嘻的捡起婚书,拍去上头些许尘土,并吹干墨迹,妥善的收进怀里。 和梅氏夫妻言不及义的客套几句之后,杜千天便打算顺势公布新郎官的正确人选,想要看看那个双面人没问题难看的脸色。 可他才刚开口,就被韩灭暗中阻止。他狐疑的望着徒弟,在其暗示下,无奈的作罢,并起身准备告辞。 “那么三日后,我们将会来迎娶梅大姑娘,梅大姑娘上花轿的同时,我也会将聘礼双手奉上。” “是是是,没问题、没问题。” “告辞。” 一踏出梅庄,杜千天就忍不住质问了。 “为什么不让我说?你不知道我很想看那个讨厌的丫头变脸吗?” “还不到时候。”韩灭淡淡的睨他一眼,径自走了。 他赶紧追上。“为什么还不到时候?” “至少要等到确定上花轿的新娘子是梅大小姐之后才能宣布。”除了她,他不会娶其它女人。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一说出来,到时候我保证上花轿的人一定是那个没问题。” “啊?”杜千天一愣,想到梅妏缇看韩灭的眼神,再想到梅老爷和梅夫人明显的偏心,佐以梅妏缇那种“专长--自私自利、嗜好--己所不欲施于姊,己所欲夺于姊”的性情,啧,他不得不佩服徒弟的设想周到。“好吧,就听你的,你想什么时候宣布都由你,不过要事先通知我一声喔,我要看戏。” 斜睨师父一眼,有什么好看的?真无聊。 不过…… 回头望了一眼梅庄,梅大小姐真的会乖乖的等着上花轿吗? 他可不这么认为。 “师父,我还有事要办,你自个儿先回去吧。”韩灭说完,纵身飞掠,眨眼间便失了踪影。 “咦?喂……”杜千天喊,发现只剩空气对着自己时,撇了撇唇。“搞什么啊,突然尿急也不用跑这么快。” 梅莞曦没有浪费太多思考的时间,一回到踏雪寻梅阁之后,立即吩咐小青收拾包袱,自己则飞快的擦掉一脸的胭脂水粉,换上男装。 “大小姐,您该不会打算逃婚吧?”小青紧张的问。 “没错。”梅莞曦也直言不讳。 “嗄?!可是……可是您不是签下了婚书,如果毁婚的话,姑爷可以到衙门去告状的。” “那又如何?小青,我宁愿选择衙门的牢房。” “咦,为什么?”小青讶异,怎么会有人宁愿坐牢呢?这太奇怪了。 “很简单啊,因为坐牢的话,我顶多失去一段时间的自由,可是如果成亲,那可是一辈子耶!”对她来说,不是出自她自愿的婚姻,同样是牢房。 “好吧,那……大小姐您有何打算?要去哪里?” “我还没有时间想那么多,时间紧迫,只能先逃再说。走吧,再耽搁下去的话,可能走不了了。” 主仆两人偷偷模模的走出踏雪寻梅阁,蹑手蹑脚的躲过几名仆人,往后门的方向悄悄的模去。 当梅莞曦察觉到那小得几乎听不见的破空声时,已经来不及了。 “大小姐,您怎么了?”小青走了两步,发现大小姐突然站着不动,疑惑的走回来。 梅莞曦根本是动弹不得,她脸色难看,眼珠子转啊转的,试图在有限的视野中找到那个敢暗算她的人。 “大小姐,您是怎么了?”小青疑问。 “我被点穴了。”她咬牙道。 “嗄?”小青一愣,“可是……这儿没人啊!”她望了望四周,除了几只蜜蜂、蝴蝶之外,没瞧见半个人影。 看来是有高手在阻止她逃家,是谁? 不会是妏缇,她并不懂武,可是除了她之外,她想不出有谁这么爱和她作对。 第3章(2) “大小姐……”现在到底怎么办啊? “没关系,这种穴道大概一个时辰就会自动解开了。小青,为了预防万一,妳先把包袱拿回房,等我穴道解开了,我们再走。” “哦?喔。”小青点头,将包袱拿回踏雪寻梅阁。 一个时辰之后-- “耶?大小姐,您怎么……” “我又被点穴了!”可恶啊!到底是谁这么有耐心的和她耗?! “那……现在怎么办?” “只好等晚上了,入了夜,我们再走。” 入夜之后-- “呀!大小姐,您不会又被……” “点穴了。”梅莞曦咬牙切齿的说。 “那……”她望着手中的包袱,也不用问了,直接转身回踏雪寻梅阁,并拿来一件披风为主子披上。 “大小姐,等您的穴道自动解开之后,也已经三更半夜了,您几乎罚站了一天,我看今晚就先到这里,明天再继续想办法好了。”那个不知名的点穴人啊,小青我真不知道该感谢您还是怨恨您呢,唉,矛盾啊。 “也只能这样了。小青,妳先回房去休息吧。” “不行,我不能放大小姐一个人在这里罚站。” “小青,妳在这里也无济于事,先回去休息,养好精神,明天要逃才有体力。” “可是大小姐您……” “我没关系的。”才怪,她现在又累又气,她发誓,如果让她知道是谁在暗中搞鬼,她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好吧,那小青就先回房了,大小姐您保重喔,穴道解开了之后可别急着想逃,免得又被点穴了。” “行了,我知道了,快走吧!”梅莞曦有点不耐烦。 “那……小青真的走喽。”小青一步一回头,最后终于消失在转角处。 呼了口长气,她哀怨的瞪着夜色,“到底是谁啊?有胆就给我出来,躲着当缩头乌龟很行吗?”她愤怒的低吼着,可暗沉的夜色中没有丝毫反应。 “可恶!如果让我知道是谁,我一定和你没完没了!”她向空气放话,知道那个可恶的人一定听得到。“我告诉你,有本事你就继续堵我好了,我还有两天的时间,就看谁耐力好!” 啊,好累喔…… 夜真的深了,她真的好困。 缓缓的闭上眼,梅莞曦就这么站着睡着了。 就在她睡沉了之后,韩灭纵身而下,立在她的面前,眼神复杂的望着她疲累尽显的小脸。 瞧她睡不安稳,轻蹙蛾眉,他抬手点了她的昏穴,拦腰将她抱起,送回她的闺房。 他知道明天她会继续努力,而他,会继续阻止她。 “抱歉,我不会让妳离开的。”轻抚上她的脸,弯身在她颊上留下一吻,他才转身离去。 第三天,花轿上门。 梅莞曦在爹娘迫不及待、妹妹幸灾乐祸的神情下,带着黑眼圈心不甘情不愿的让精神也委靡的小青搀扶着,来到大厅准备拜别父母。 在确定穿戴着凤冠霞帔的人确实是梅莞曦之后,杜千天拿着装着南海夜明珠的锦盒,和穿著新郎红袍的韩灭出现了。 所有的人都讶异的瞪着韩灭,为什么是他穿著新郎红袍?连小青也瞪大眼,精神全来了,尤其是梅妏缇,更是愤怒的扭曲了五官,就只有盖着喜帕的梅莞曦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这……这是怎么回事?”梅老爷错愕地问。 “什么怎么回事?”杜千天笑嘻嘻的问。 “新郎……新郎不是杜爷吗?!”他疑惑的望着一脸冷傲的韩灭。 “什么时候说过我是新郎的?”杜千天依然嘻皮笑脸。 咦?新郎不是杜千天?! 扒着喜帕的梅莞曦也听出了端倪,那……新郎是谁? 心,起了骚动,起了妄想,难道会是…… “可是明明是杜爷来提亲……” “我帮徒弟提亲有什么不对吗?” “可是你没有说清楚啊!” “这还有必要说清楚吗?看也知道我年纪都可以当小曦儿的爹了,怎么可能是新郎官呢?你们也忒奇怪,难不成你们都以为新郎官是我?!”杜千天佯装惊讶,“不会吧?你们怎么会那么乐意的把女儿嫁给一个足以当她的爹的人啊?” “这……”梅老爷尴尬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来是一场误会,是吧?我这老头子呢,是帮我徒弟提亲,婚书上也写得明明白白,新郎官的名字是韩灭,也就是我这没用的徒弟,你们没看清楚吗?” 是韩灭!梅莞曦的一颗心突然飞扬了起来。 “好啦,误会解释清楚了,赶紧上花轿,免得误了拜堂的良辰吉时。” “哦,好……” “不行!”梅妏缇终于爆发了。“这桩婚事不能作数。” “缇儿……”梅老爷和梅夫人为难的低唤宝贝女儿,事已至此,说什么也没用了呀! “小丫头,这婚事为什么不能作数?”杜千天笑望着梅妏缇那难看的脸色,真是过瘾啊,这就是他想看的。 “因为新娘子应该是我。” “缇儿!” “爹、娘,这三天缇儿的心里充满挣扎,原本爹娘是打算为缇儿寻找良人,可是只因为缇儿舍不得爹娘,不想出嫁,害得姊姊被迫下嫁,我知道姊姊不愿意,我也难过了三天,不过,我决定了,为了姊姊的幸福,也为了不让自己往后的日子都活在愧疚当中,我决定这婚事还是由我来履行,请爹娘成全。” 梅妏缇一席话,说得梅氏夫妇两人红了眼眶,心里同时想着,他们这个宝贝女儿是多么的善良啊! 一直盖着喜帕的梅莞曦咬牙,不过仍忍了下来,不发一语。 “啧啧啧……”杜千天摇头咋舌。“徒弟啊,没想到你这个一穷二白的小子竟也有姑娘家心甘情愿的要嫁给你,不怕跟着你挑粪施肥、种田锄草,师父真的好安慰啊。” “是……是啊,我……我很高……高、高兴,以后……挑……挑肥……的、的……时候,就有……有人作、作、作伴了。”韩灭一开口,顿时吓到众人,包括杜千天都一脸错愕。 喜帕下的梅莞曦愣了愣,不懂他为什么要装大舌头? “哦,高、高、高兴啊……”杜千天也忍不住结巴起来。“那……梅老爷,前几天大千金似乎真的不太愿意,所以呢,如果二千金应允了,新娘子就换人吧。”望向已经维持不住端庄脸色的梅妏缇,杜千天在心里偷笑,为徒弟的演技喝采。这下好啦,就不信光凭徒弟的好相貌就能抵得过他们方才编造的那些。 丙不其然,梅妏缇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是个穷光蛋?她以为他们能拿出南海夜明珠,至少在武林上也小有名气,少说也有个什么派系之类的,结果不但没有,还要挑粪施肥?!包甚者,他说话竟然还结巴,像个白痴似的。 “怎样啊?”杜千天追问。 “爹……”她向梅老爷求救。 “这……虽然小女儿这么说,可是婚书已签,此事已成定局,我认为不宜再做更改了,就这样吧。” “好吧,我们没意见,只要有女人嫁到我们家,我们多个种田的人手,顺便帮我徒弟生一窝小猪仔就够了。”杜千天摆摆手。 一席话说得梅妏缇脸色泛青,然后望向梅莞曦,又露出一抹车灾乐祸的微笑。 “来,梅老爷,时辰快到了,就让新娘子拜别父母,我们也好赶路回『山里』。这聘礼你是要还是不要啊?” “好、好。”还住在山里头?!啧,没让宝贝女儿嫁给他还真是对了。“曦儿,拜别吧。” 梅莞曦在小青的搀扶下,默默的跪了下来,叩了三个头,起身时,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对方从小青手中接过她的手。 她手一僵,微微挣扎。 “是我。”感觉到掌心的柔荑一僵,韩灭弯身附在她耳旁低语。 这声音……真的是他!而且没有结巴。 梅莞曦一顿,不再挣扎。 “妳现在可以告诉我,妳同不同意这桩婚事,如果不同意的话,就挣开我的手。” 她沉吟了一会儿,低声地将问题丢还给他,“如果你不同意这门亲事,就放开我的手。” 他微愣,继而轻轻一笑,两人的手就这么握着,没有人挣开,也没有人放开。 “好了、好了,再不上花轿,回到山里都天黑了,遇上野兽可不好。” 还有野兽?! 梅妏缇脸上幸灾乐祸的笑容更明显了,想到刚刚自己差点自投罗网,她暗自庆幸。 “对不起,姊姊,妳要保重喔。”她假好心的说着。 “放心,我会好好的疼爱她。”韩灭说完,看也不看瞬间呆愣的三人,领着梅莞曦离开梅庄。 好一会儿,人都走了,呆愣的三个人才回过神来。 “刚刚女婿他……没结巴了?”梅老爷疑惑的望向梅夫人。 “是啊,而且声音也不一样了,沉沉稳稳的,好听极了。”梅夫人也说。 梅妏缇脸色又是青白交错。“爹、娘,我们被耍了!” 既然结巴是假的,那么那些婚后贫苦的生活描述,肯定也是假的喽! 可恶! 第4章(1) 杜千天说要赶回“山里”布置布置,所以就不跟着花轿慢慢走,先行一步快马离开了。 梅莞曦的花轿一出了城门后,韩灭便要小青将她搀扶出轿。 “不行的,姑爷,照习俗,成亲前不可以……”小青直觉的反对。 “我不在乎什么习俗,一切只要方便就好。”韩灭向来对那些毫无根据却要人不得违背的习俗、忌讳等等规矩厌恶至极。 “可是这是会带来厄运的……” “小青,从现在开始,妳只要遵守一项规矩,就是照我说的话去做,如果再要谈什么习俗等等无聊的东西,就回梅庄去!” “是。”小青无奈,掀开轿帘,好委屈的一边搀扶着梅莞曦出轿,一边对她低语告状,“大小姐,姑爷他真的太乱来了啦!” “没关系的,小青,就照他的话去做,除却什么风俗规矩不说,妳也知道他的决定对我比较有益,妳家小姐是个坐不住的人,不是吗?”她轻声地说,喜帕盖住了她喜悦的笑容,先前花轿荡得她头晕目眩,再多坐一刻她肯定会吐在花轿里,现下不用坐花轿她可是求之不得。 韩灭将她们的低语全听进耳里,不过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拿了些银子递给轿夫头,将花轿遣回,一下子,整个迎亲队伍只剩下一个新郎官、一个新娘子,和一个陪嫁丫头。 “姑爷,您怎么、怎么把花轿给遣走了?那大小姐怎么办?”小青扶着梅莞曦,惊惶失措的看着渐渐远离的花轿,怎么也没想到,姑爷会这么任性妄为,不仅将大小姐赶出花轿,还把花轿给遣走了,难不成他要在这里丢下她们,或者是要大小姐用走的到夫家?! 他懒得理会大惊小敝的小青,直接上前将梅莞曦的喜帕掀开。 “哎呀,姑爷,您怎么可以……” “闭嘴,小青。”他低喝,瞪了一眼这个聒噪的丫鬟。 “哦!”小青立即语塞。呜呜,怎么这样啦,姑爷好象是个很可怕的人…… 韩灭不再理会她,“会不会骑马?”他轻声问梅莞曦。 骑马?! 两个女人同时瞠大眼,一惊喜,一惊恐。 原本喜帕一掀、有点害羞的梅莞曦一听到骑马,顿时眼睛一亮。 “当然会。”她急切的点头,头上的凤冠差点掉下去。 “大……大小姐……”小青嗫嚅的开口,可声音太小,两人都没有理会她。 韩灭瞧了凤冠一眼,皱了皱眉头,又替她把凤冠拿掉。 “这么重的东西,妳们女人怎么戴得住?”沉甸甸的,戴这东西在头上不折腾吗?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少了那会压断脖子的凤冠之后,她觉得好轻松。 他点点头,没有再在这个话题打转,转身走进官道旁的林子,不久之后,牵出了三匹马来到她们面前。 小青立即倒退了三大步,离马匹远远的。 他从棕色骏马上拿下一个包袱交给小青,才张口,话都还没说,小青忘了对马的恐惧,咚的一声跪在地上。 “呜呜……姑爷,小青知道错了,小青发誓,以后再也不敢顶撞姑爷了,请您别赶小青离开……” 韩灭有丝错愕,望向一旁的梅莞曦,看见她脸上有丝谴责,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我没有要赶妳走。” “求求您,小青乖乖听话,绝对不会再……呃,姑爷,您刚刚说了什么?”小青愣愣的抬起头,一脸眼泪鼻涕的惨不忍睹。 他皱了皱眉,“妳说妳会听话?” “是,一定会听话。” “那么现在第一件事就是把脸擦干净。”哭成这样不仅难看,还有点恶心。 “是。”她抓起袖子就朝脸上猛抹。“那第二件事呢?”有一就有二,理所当然。 “第二件事就是以后不准在我面前哭。”他可不想再看一次她脸上那种“壮观”的景象。 呃?“是,小青以后不敢了。” “第三件事……” 欸也对,无三不成礼。 “包袱拿去,里面……” “哇,姑爷啊,您怎么还要将小青赶走……” “闭嘴!小青。”喊的人不是韩灭,而是在一旁看不下去的梅莞曦。 本噜一声,小青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噎死,不过倒是真的闭上了嘴。 “韩灭说没要赶妳走就是没有,闭嘴听他把话说完。”她沉声道,对有这样一个迟顿的婢女感到丢脸。 “是……” 韩灭点点头,算是对梅莞曦聊表谢意,不过他还是决定速战速决,别再多说一个字的废话。 “包袱里头有件衣裳,妳去帮妳家小姐换上。” “是……”小青一顿,原来包袱不是要给她,赶她走的啊,不过……狐疑的望向新任姑爷。“在这里换?” “我刚刚在林子里绑了一个临时布屏,换好之后记得把那块布收回来。” “是。”她无奈的点头。“大小姐,咱们走吧!” 梅莞曦凝望着韩灭,道了声谢,便和小青进林子。 小青一打开包袱,立即呆愣了一下,瞪着包袱,扯了扯主子的袖子。 “大小姐,这……”她将包袱摊在她面前。 “咦?”梅莞曦拿起包袱里那件浅蓝色的襦衣抖开,瞧了瞧,比了比,一脸讶异的与同样错愕的小青对视,“小青,这衣裳好眼熟。” “这衣裳分明就是大小姐的,奇了,姑爷他怎么会有大小姐的衣裳呢?” “妳确定真的是我的?虽然我也这么觉得,可是会不会只是巧合?” “大小姐,您瞧瞧,袖口这株竹可是小青绣的,还有,这衣裳下襬这里,上次您出门时不小心勾到给扯裂了,小青可是花了半个时辰,才将这条裂缝给缝补得几乎看不见呢。” “说得也是,这么说来,韩灭还事先帮我收拾包袱呢。” “问题是我们怎么都不知道?” “因为他武功高强啊!”她是见识过的,而且……嘿嘿,既然现在他们是夫妻,那么相公教妻子一些武功,也无可厚非,是吧? “大小姐,您别在一旁傻笑,赶紧先把衣服换上吧,小青可不敢让姑爷等太久,要不然搞不好姑爷一个不耐烦,就把我们给丢下了。” “韩灭不会这么做的。”梅莞曦让小青替她月兑下霞帔。 “大小姐不要说得像是您有多了解姑爷似的,别忘了,你们也是陌生人。” 她闻言微微一愣,是喔,她凭什么这么笃定呢? 说来的确是有点奇怪,可是她就是知道。 “好了、好了,小青没大小姐您这么笃定,所以小姐您还是赶紧把衣裳换好。” “嘻嘻,小青,这还是妳第一次催我换上男装呢。”梅莞曦嘲弄地说。 “既然姑爷都不在意,还主动为大小姐准备男装,小青还担心什么呢?”小青动作快速的替她着装。 换好衣裳,小青将霞帔收进包袱里,然后动手解下韩灭用来充当布屏的布折好,两人并肩离开树林。 突然,小青脚步一顿,有点无助又带着很多点的恐惧望向梅莞曦。 “大小姐,刚刚……姑爷是牵着三匹马吧?” “是啊,我们三个人,当然是三匹马……啊!”她似乎也想到同一件事。“小青,妳不会骑马。” “大小姐,不是不会骑……是啦,我是不会骑,可不会不是重点,不会骑的话,我可以跟大小姐同乘一骑,重点在于,我是『不敢』啊!”呜呜,刚刚以为姑爷要赶她走,她一下子忘了这件事,现在终于又给她想起来了,怎么办?会不会因为这样,姑爷一烦一生气,“又”要赶她走了? “对,妳不敢骑马,妳甚至不敢接近马。”的确是问题。“刚刚不该让花轿离开的,这样妳就可以坐花轿了。” “大小姐,就算花轿在我也不可以坐花轿啊!”真是的,不知道大小姐到底在想些什么,花轿是可以随便坐的吗? “那等一下怎么办?总不能让妳跟在我们马屁后头跑吧?” “大小姐,您想姑爷会不会因为这样,就把我赶走了?” “他说不会就不会,妳不要一直怀疑他嘛!”梅莞曦白她一眼。 “那……那姑爷到底会怎么做咧?我是死都不会接近马的。”小青发誓般的说。 结果-- 韩灭听完小青的坚持之后,二话不说,迅雷不及掩耳的一掌劈昏了她。 的确,她死都不会接近马,可被打昏了之后,就没有意见了吧! “小青!”梅莞曦惊呼一声,抱住往她倒来的小青,狠狠的瞪向韩灭。“你!” “我下手有斟酌,她醒来顶多会脖子有点痛,死不了的。”他打断她欲开口的质问。 “问题是你干么劈昏她?!” “难不成妳有更好的办法让她上马?” “这……”小青惧马之严重,她是不可能劝得动她的,这种地方也不可能雇请马车,而相信也没有人会专程为了仆人雇请一辆马车的,她不能对他提出这种要求,“好吧,你是对的。” 韩灭将小青接过,扛着她走向马匹,然后让她面向下,将她当成货物般的横挂在马背上。 “她就交给妳了,另外,这里离荒谷有段距离,所以妳的速度不要太慢,我可不想再打昏她一次。” 第4章(2) 他们两个都没想到,昏倒的人依然能找麻烦。 走不到十里路,横趴在马背上的小青便将胃里的东西全吐了出来,更离谱的是,她依然没有清醒。 韩灭当然没事,倒霉的是梅莞曦,左腿沾了很多秽物,恶心得让她差点也跟着狂吐。 “妳有没有考虑过把她留在梅庄?”韩灭蹙眉。 “然后让她对我抱怨一辈子?不,谢谢你的提议,虽然我很想这么做。”她敬谢不敏,她完全能推演出留下小青之后的情形,不管过程如何,小青最后一定会找到她,然后对着她哭诉抱怨一辈子。 不得已,他们只好停下来休息了。 在溪流旁一处平坦的空地上扎好营,生了火,韩灭才走向马匹,将小青倒挂着扛在肩上,放置妥当,梅莞曦在清理好自己之后,回到火堆旁。 “对不起。”她无奈的望着他,他面无表情的模样让她看不出来他到底是不是在意还是在生气。 “没关系。”他摇头。 “什么事?”她立即问。 他一愣,才想到她误会了。 “我不是在叫妳。”他失笑。 “哦?喔--”有点尴尬的笑了笑,都怪爹娘取这种怪名字。 “一个丈夫不会连名带姓的叫自己的妻子。” “说得也是,那……我该叫你什么?老爷吗?”娘似乎都是这么叫爹的。 “妳呢?要我叫妳夫人吗?”韩灭反问。 “不要,怪怪的,我会以为你是在叫我娘。”梅莞曦立即摇头。“好吧,我知道你不喜欢老爷这个称呼。” “叫我韩灭就行了。” “可以吗?”连名带姓的。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不过是个称呼,毋需太过介意。” “那你也叫我曦儿吧。” 他点头,无言的拨了拨火堆。 “韩灭,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问看。”他不置可否。 “荒谷是什么样的地方啊?” “荒谷……”他望向远方。“荒谷是一处几乎与世隔绝的深山谷底,是师父发现了那里,并在其唯一的入口处设下奇门八卦阵,以防止外人闯入;谷里除了师父和我之外,还有三女九男共十二个人,我想妳和他们不会有太多的机会接触。”大家都忙着抓犯人领赏金,鲜少留在谷里,除非累了、想休息,才会回荒谷休养生息。 “荒谷里大家都是以何为生啊?” “荒谷『里』吗?”他故意问。 “对啊。” “在荒谷『里』,大家都是自给自足,有空的人就负责耕田、种菜、采收、打猎、捕鱼。”这是大家休养生息的方法,而平日维护田地作物的人,就是师父和从不离谷的师叔了。 “那里很荒凉吗?” “不,荒谷虽然名为荒谷,可是其实是四季如春,景色宜人,一点也不荒凉。” “那为什么叫荒谷呢?”她疑惑地问。 “他高兴。” “什么?”她眨眨眼,不懂。 “荒谷这个名字是师父取的,之所以取名如此,没有什么特殊原因,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含意,纯粹就只是因为师父高兴取这个名字,就取了。” “喔,原来如此。”她恍然大悟的点头。“那你那天为什么会追杀鬼童子呢?” 韩灭微愣,她转话题的速度挺快的。 “妳不是说,问一个问题吗?”刚刚就已经不只一个问题了。 “哦,不能问吗?”她颅着他。 他耸肩,缓缓开口,“鬼童子是榜上有名、死活不论的通缉犯,追杀他,当然是为了高额的奖金。” “领奖金?嗄,难道你就是那种赏金猎人?”梅莞曦突然睁大眼。 “对。”他瞅了她一眼,她的眼神让他觉得自己好象是砧板上的肉,等着人来宰割吞吃入月复。 “你知不知道你们这一行有一个叫『绝命』的猎人?” 他表情有点古怪的望着她。“知道。” “你认识他吗?” “算认识吧!” “哇,好棒喔!”好羡慕的口气。“你有见过他吗?有吗?”她急切地问。 “……见过。” “哇!他的武功是不是就像传言一样那么厉害?” “传言是怎么说的?” “很多,不过有一点是每一种说法都会提到的,那就是只要绝命的剑一出鞘,就是恶人命丧黄泉的时候。” “没那么夸张,遇到高手的话,也得多战几百回合。”他淡淡的说。 咦?她新上任的夫君也是使剑,那天在客栈,她见识过他的武功,确实是非常厉害,而且剑一出鞘,鬼童子就一命呜呼了。 “韩灭,你和绝命……”她上下打量着他,一副深思的模样。 他谨慎的盯着她的表情。“我和绝命怎样?” “你和绝命的武功,谁比较厉害?” 沉默了一会儿,他才开口,“伯仲之间吧!” 梅莞曦突然得意起来了,没想到她家相公的武功,竟然和她最崇拜的赏金猎人并驾齐驱,真是太光荣了。 “韩灭,你可以介绍绝命给我认识吗?” 韩灭斜睨了她一眼,微微蹙眉。“为什么?” “因为我非常的崇拜他,他是我的榜样。” “榜样?”眉头皱成了一座小山。 “嘿嘿,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一天成为一个赏金猎人喔,既能够铲奸除恶,又能够赚银子,一举两得的好差事耶!” “妳是个姑娘家。”虽然谷里就有三个女的赏金猎人,可是这不包括他的妻子在内。 “姑娘家又怎样,也是有女的赏金猎人啊!像我知道『红牡丹』和『黑蔷薇』就是赫赫有名的女赏金猎人。” 真不巧,那两个麻烦的女人就住在荒谷里。 韩灭开始为未来的日子忧心忡忡了。 “妳的武功太差了。” 梅莞曦噘着红唇,“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所以我才想请你帮我引荐绝命嘛,也许他愿意教我武功啊!可以吗?你可以引荐吗?” 他瞪着她,这个女人真让人火大耶!他这个相公就在眼前,也告诉过她,他和绝命的武功在伯仲之间,她甚至已经得知他同是赏金猎人,在条件一样的情况下,她竟然选择绝命?! “不要。”一口直接回绝。 “嗄,为什么?” 他没有回答她,微恼的瞥她一眼,径自背对着她侧躺在地上。 “韩灭,你说话啊,为什么不为我引荐?” 沉默。 “韩灭!” “闭嘴。” “可是我想……” 韩灭猛地一扯,将她扯到身上。 “呃?你……要干么?”话才刚问完,她的后脑便承受了一股压力,将她往下压。 男性的气息拂在她脸,在他要封住她的唇之前,低语了一句-- “我要妳闭嘴。” 炽热的唇办接触到她柔软的红唇,他先是轻咬,继而充满侵略性的舌头长驱直入,在她唇齿间捣乱,也搅乱了她心头的一池春水。 “唔……”她申吟一声,感觉到身体逐渐变得火热,紧贴着他的身躯微微颤抖着,不知道该如何排解那股陌生的火热。 就在她为了那股陌生的感觉感到惊慌,却又忍不住沉迷其中时,他放开了她。 “韩……灭?”她呢喃,声音沙哑。 他猛地站起身,背对着她,冷冷的说:“妳休息,我来守夜。” 说完,便走离营火,在几丈外的溪流边坐下。 梅莞曦眨眨眼,理智渐渐的回笼,迷惑的望着他僵硬的背影,刚刚那个……是发生了什么事了? “韩灭……”她对着坐在溪旁的他喊。 “明天我们要赶路,妳最好早点休息。”韩灭打断她。 “好吧,你不想谈话就算了,不过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就好了。” “说吧!” “你帮我引荐绝命,好不好?” “不好!”斩钉截铁的回答。 “哼!小气!不要就算了!”梅莞曦微恼,赌气的躺了下来,不理他了。 反正既然他们认识,她现在已经是他的娘子了,迟早总会见到绝命的。 第5章(1) 黄昏时,他们终于进入荒谷。 “你们的动作真慢耶!”杜千天站在谷口,一看见他们,劈头就说。“亏大家都专程休息,等着观礼,喝你这杯喜酒,结果你们竟然不见人影。” “路上耽搁了。”韩灭淡漠的解释,跳下马,走向梅莞曦。“进了荒谷,得用步行的。” “喔,好。”梅莞曦没有注意到他伸出来的手,俐落的翻身下马。 杜千天看见了,嘻嘻一笑,嘲弄地对徒儿眨眼,笑他吃瘪的模样。 韩灭当做没看见师父的样子,收回手,上前卸下两匹马的马鞍,拍了拍牠们的马屁,让牠们自行离去。 “啊,那牠呢?”梅莞曦望向小青的老毛驴,那是今天早上上路的时候,遇到一位老樵夫牵着这匹老毛驴,问清楚小青不怕毛驴之后,他们用一匹骏马向老樵夫换来的。 啧!真是赔本生意,难怪那个老樵夫高兴得阖不拢嘴,差点连毛驴上的柴全都送给他们。 “耶,墨邪呢?”杜千天这才发现,上等好马少了一匹。 “过几天牠就会自己回来了。”韩灭瞥了他一眼。 “牠会自己回来?!”梅莞曦惊讶地问。 “对。”他答道,已经猜到她会说什么了。 “你骗了人家老樵夫?!” “我在马鞍里放了银子,足够他买十匹年轻力壮的驴子了。” 她眨眨眼,这才想起--“所以你要离开的时候才交代老樵夫,回家之后一定要卸下马鞍?” “对。” “我还以为你怕人家不照顾你的马呢。”她恍然大悟。“抱歉,误会你了。” 他微讶,没料到她会这么干脆的道歉。 “解开牠的缰绳,牠会自己找地方休息。”他转向小青吩咐道。 “是,姑爷。”小青立即动手,将老毛驴给“放生”了。 韩灭看着她,似乎想说什么,不过最后做罢,转而对梅莞曦道:“我带妳到新屋去,以后妳们就住在那里。” 妳们?梅莞曦以为自己听错了。不过她也只是耸耸肩,没多问。 “拜堂呢?你们要先拜堂啊!”杜千天问。 “晚点再拜堂。”韩灭不容反驳,望向梅莞曦,“跟着我。” 她点头,一双好奇的眼在四周转着,隐隐约约看见好些个人躲着偷窥他们。她猜那些人可能就是韩灭说的那十二个人的其中几人吧。 对了,既然韩灭认识绝命,这里应该也有其它人认识绝命,她可以问其它人啊! 嘿嘿,太好了。 在荒谷的日子,少了爹娘的叨念,没了妹妹如芒刺在背的怨念,这里的生活对梅莞曦来说简直是如鱼得水,快乐得不得了,尤其是又得知了-- “嗨嗨!绝命嫂子,妳早啊!”一名年轻人经过,从洞开的窗口对着屋子里的她道早安。 “虚无你早。”她微笑地朝他挥挥手。 没错,在成亲那天,她得知了她的相公就是绝命,这个消息更让她兴奋得整夜睡不着觉呢。 不过,几天下来,她也终于了解,那天她没听错,他说的的确是妳们,这间木屋是给她和小青住的,韩灭根本不住在这里。 这像什么夫妻嘛!她甚至连他住在哪里都不知道,而她也拉不下面子去问其它人自己的相公住在哪里。 不过还好,目前为止,每天都会有几个人“顺路”来到屋前跟她打呼,尤其是这个虚无最常来,也最长舌,据说他这阵子正好休息。 虚无左看看、右看看,奇怪,每次来,都不见绝命老大在这里,他在忙什么呀? “绝命嫂子,你们什么时候会回灭世居?”他趴在窗口问。 梅莞曦愣了愣,“什么灭世居?” “就是绝命老大住的地方啊!” “你是说……绝命以前不是住在这里?”她试探地问。 “当然不是,灭世居离这里有一段路,位于荒谷最深处,绝命嫂子有去过『有去无回』溪吧?” “是过了那座山头的那条溪吗?” “对,灭世居就是要涉过有去无回溪,然后就是一大片毒花园,过了毒花园,就到了,以前绝命老大可以算是隐居,少有人敢去打扰他呢,光是要越过那片……”虚无说着说着,终于感觉到不对劲,瞧绝命嫂子的脸色,啊咧,他会不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怎么不说了?”她笑嘻嘻的望着他,可只要不是瞎子,就一定看得出来她笑容僵硬,难看极了,她敢拿自己的头打赌,韩灭根本就不打算带她回那什么鬼灭世居! “哦,绝命嫂子,那个……对了,绝命老大这几天都在忙些什么啊?每天都不见人影。”他赶紧改变话题。绝命老大新婚燕尔,理当陪伴在娇妻身边恩恩爱爱的,怎么会比平常更少待在谷里呢?难不成传言是真的,绝命老大本来中意的是梅庄那个温柔婉约的二小姐,是被嫂子设计陷害,最后逼不得已才娶嫂子? 很有可能喔,要不然绝命嫂子怎么会连灭世居都不知道呢。 “城里出现了一个杀人魔,短短三天便杀了十二条人命,他去调查这件事了。”得到消息那天,正好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之前他一副吃了大便似的表情,东模西模模到了大半夜还不准备上床睡觉,得到消息之后他那松了口气的模样,她至今依然记得,心有点受伤了。 到现在为止,她根本就不曾再见过他。 当然啦,她一点都不在乎,一点也不!娘说了,成亲之后,她只要乖乖听话、闭上眼睛,随便相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所以,她做得很好。 “喔,难怪了,绝命老大最在乎这种事了,看来除非让绝命老大逮到那个杀人魔,否则是不会罢休的。” “虚无,你说他最在乎什么事?” “所有的罪犯里头,绝命老大最痛恨的有两种,一种就是杀人犯,一种就是采花贼,遇到这两种万恶之徒,绝命老大通常都不会手下留情。” “啊?”梅莞曦讶异的张着嘴。 “有什么不对吗?绝命嫂子?”他疑问。 “没,没有。”她只是有一点惊讶,因为她也是最痛恨杀人犯和采花贼。 虚无又聊了一会儿,看见小青端着洗衣盆远远的走了回来,察觉到时辰不早,赶紧道别。 “大小姐,我刚刚好象看到虚无,他又来干么啊?”小青走进屋里,看见主子凝重的脸色,微蹙了眉头。“大小姐,是不是虚无说了什么,让您心情不好?” “没有,我没事。”她摇摇头。“妳去把衣服晾起来吧,我想出去走走。” “大小姐,等我一起去……” “不用了,我想自己一个人走走。”她说完,看见小青一脸担忧的表情,对她笑了笑。“有什么好担心的,不过是出去散个步,很快就回来了。” “好吧,那小青到后面去晾衣裳,大小姐您别太晚回来喔。” “知道了,管家婆。”调侃了句,她转身走出木屋。 这里真的很漂亮,只是当心情转变的时候,再美的景致也会蒙上一层哀怨的色彩。 望着眼前湍急的溪流,梅莞曦才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走到有去无回溪了。 这名字真有趣。也是,这么湍急的溪流,任何东西一掉下去,包准是有去无回了,如果心事也能化为有形让她丢弃,该有多好啊! 她实在不懂,韩灭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娶她为妻的?他也是被他师父强迫,不得不娶妻的吗? 叹了口气,她望向对岸。灭世居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呢?他现在是出谷去了,或者在灭世居? 她想见他,她没有办法闭着眼睛随他爱做什么就做什么,不闻不问。她想问清楚,他有没有那个心和她共度未来,如果他无心,那么她也就不用有所期待了。 一开始就不抱希望,总比期待落空好。 “去看看吧!”她望着对岸,低喃着。 渡过这条溪流对她来说应该不是问题…… 韩灭回到荒谷,已经接近子时,本该夜深人静,却发现大宅那边灯火通明,隐约还传来哭泣的声音。 他直觉出事了,匆匆掠向大宅,一个念头闪过脑海,该不会是她怎么了吧? 在大宅外停下,哭泣声已经非常明显,他听出是小青的声音,脸色一凝,推门而入。 “你可回来了!”杜千天一看见他,劈头就喊。 “怎么回事?”韩灭扫了四周一眼,在谷里的人几乎都在了,除了……她。 “大小姐不见了!”小青冲到他面前,对着他怒吼。“都是你的错,都是你,你把大小姐丢在这里不闻不问,从来没有考虑到大小姐的心情,大小姐伤心难过、心情郁闷,你都不知道……或者你知道,可是你根本不管大小姐的死活!” “够了,说清楚,她不见了是什么意思?!”他怒喝,打断了小青的哭嚎。 “不见了就是不见了,我找不到她,到处都没有她的人影,就是不见了。”她朝他吼回去,梅莞曦的失踪,让她急得再也顾不了什么了。 “师父,你说。” “我们在溪旁找到她一只绣鞋。”杜千天简单的说。 第5章(2) 韩灭一凛,小青则失声大喊-- “你说什么?在溪边……天啊,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因为告诉妳只会让妳像现在这般激动。”杜千天说。 韩灭不发一语,转身就走。 “你要去哪里?!”小青追上去大喊。 “找人。”他简扼的说。 “我也一起去……” “妳只会碍手碍脚。”他拒绝,纵身飞掠而去。 “喂,等等,我也……”小青追了几步,被人拉住。 “妳别去了,外头这么暗,妳根本看不见什么。”黑蔷薇阻止她。“妳也别跟绝命老大吼,小心妳的小命不保。” 韩灭飞身来到溪旁,借着月光,极目望去。 “曦儿--”他大喊。没有任何响应。 她为什么来这里?绣鞋又为什么会掉落? 他相信她不是会寻短的人,也不允许自己往那方面去想,她不是那样的人,别问他为什么那么肯定,他就是知道。只是,如果不是寻短,那她会到哪里去? “绝命老大。”虚无赶来,不安的看着他。 “什么事?” “我在想,绝命嫂子有没有可能是要过溪,一不小心才……”被溪流冲走。最后一句话他没胆说出来。 韩灭蹙眉,阴郁的眼望向他。“你说她为什么要过溪?” “这……可能是因为我不小心提到灭世居……” “你对她说灭世居?” “绝命老大,你别生气,如果我早知道你不想让她知道灭世居的存在,我也不会大嘴巴的说出来……” “谁告诉你我不想让她知道灭世居的存在?”他怎么会有这么荒谬的想法? “可是绝命嫂子到现在还不知道有灭世居……哦,绝命老大,你不是刻意隐瞒她的吗?” “我为什么要隐瞒她?” “因为……我也不知道啊,只是就是这么猜的。”虚无直觉大难临头。“可是既然绝命老大没有刻意隐瞒,为什么绝命嫂子到现在还不知道灭世居?” “那是因为我忙着逮杀人魔,成亲到现在首次回谷,根本没有机会跟她多说一句话!”该死,如果虚无这么想,那她是不是也有那种荒谬的猜测? “咦?绝命老大都没回谷吗?我还以为你是为了避开绝命嫂子,所以早出晚归呢,难怪我再怎么早起晚睡也碰不着你的面。” “虚无,为什么你满口胡说八道?你不会也把这些胡说八道的话对曦儿说吧?” “没有、没有,这些话我没说,不过绝命老大,如果你不是不让她去灭世居,为什么要再建另一间新屋?” “因为我打算先将毒花园弄掉,否则怎能安心让她住进去!”这么简单的事也不知道,真是…… 槽了,毒花园,她该不会…… “该死!”韩灭低咒一声,飞身而起。 “绝命老大,你要去哪里?”虚无大喊,看着他掠溪而过。“该不会是要回灭世居吧?奇了,不是要找绝命嫂子吗?为什么……”突然一顿,他瞠大眼。“不……不会吧,绝命嫂子该不会是……到灭世居去了?!” 如果是,也难怪绝命老大会这么着急了,因为到现在为止,只有绝命老大和谷主有能力越过毒花园,他们这些小角色还没有人有胆子拿命去赌。 虚无脸色难看的在溪边踱步,如果绝命嫂子真的去找灭世居,那么他可能要回去把脖子洗干净,等着绝命老大来砍了…… 唉-- “曦儿--”韩灭在毒花园大喊着。 韩灭…… 梅莞曦倒卧在毒花园中,隐隐约约似乎听见韩灭的声音。 他在找她……他来找她了…… “曦儿,妳在哪里?!”他飞掠过一处,没看见她的身影,又寻向另一个方向。“曦儿--” “韩……灭……”她声音虚弱地呢喃。 “曦儿--”他的声音开始显得焦急,他在毒花园中寻过一处又一处。“曦儿--” “韩灭……”她低喃,可声音太过虚弱,根本传不出去。她奋力的动了动手脚,她必须让他知道她在这里…… 韩灭神情一凛,他似乎听见…… “曦儿?”他喊,凝神倾听--在西边! 他立即纵身而起,飞掠过去,仔细的倾听微风中的声响。 “曦儿,妳在哪里?再出个声,让我知道。”他高声喊着。 “……灭……韩灭……”梅莞曦虚弱的出声。 他一偏头,立即窜了过去,终于看见她。 “曦儿?”他立即来到她的身边,将她扶起。 “韩灭……你……来了……”她费力的露出一抹笑,虚弱的窝进他宽敞的怀里。 “笨蛋!”他低语,将她抱了起来,几个纵掠,越过毒花园,来到灭世居。 将她安置在石床上,他转身从架子上拿下几瓶丹药,倒了两、三颗在掌心,回到床边,将她扶起,揽在怀中。 “来,张嘴,把解药服下,很快就会没事的。” “我……好累……”梅莞曦声音几乎全无了。 “乖,把嘴巴张开。”韩灭低声轻哄。见她没有反应,只好动手撬开她的嘴巴,将解药塞进她的嘴里,在她胸口一拍一推,听见她吞下解药的声音之后,终于松了口气。 轻柔的将她平放在床上,起身拿起面盆到屋后的水井掬水,再回到床边,拧湿布巾,为她擦拭脸上的脏污以及手脚的尘土。 “韩灭……”她缓缓的睁开眼,低喃。 “醒了?”他放下布巾,倾身靠近她,审视着她的双眼,确定一切正常之后,放下心来。 “嗯,我怎么了?”她轻声问,虽然仍有点虚弱,可是之前那种像是所有的生命力都将消失掉的感觉已不复见。 她的问题让他脸色一沉。 “谁要妳闯进毒花园的?妳知不知道如果再晚半个时辰的话,妳的小命就丢了?!” 梅莞曦缩了缩脖子,他的大嗓门差点震破了她的耳膜,这是他第一次朝她放声大吼,可是她却一点儿也不害怕,因为她感觉到他的关心,他是关心则乱。 “丢了就丢了,反正你又不在乎。”她故意说,转身背对着他。 “谁说我不在乎?!”韩灭瞪大眼,恼怒的扳过她的身子,怒瞪着她。 “你如果在乎的话,就不会明明已经有了灭世居,却又另建新屋将我丢在那里不闻不问。” “妳是笨蛋啊,经过这件事妳还不知道原因吗?” “什么啊!”可恶,一点也不体谅她,还说她是笨蛋。 “那片毒花园,妳根本没本事越过它,请问妳怎么住进灭世居?” “啊?” “啊什么!我本来是打算将毒花园处理掉,再把妳接回灭世居,却因为城里突然出现杀人魔,一忙,到方才才回谷来,谁会知道妳这么沉不住气又这么会胡思乱想,迫不及待的就跑过来送死。” “是……是这样喔?我以为……以为……”她尴尬的瞅着他。 “我如果不在乎,根本就不会娶妳,妳知道吗?”叹了口气,他轻轻抚着她的脸颊。 心跳,加速了,梅莞曦愣愣的望着他,“我不懂,为什么?” 韩灭微笑地摇头,十五岁那年的邂逅只是诱因,那是一场美丽的梦,如今,他所要追求的,是与她的未来。 “我只能告诉妳,因为是妳,我才会娶妻。” 第6章(1) “绝命嫂子,救命啊--”一声声哀嚎由远而近,凄惨无比。 正在画画的梅莞曦疑惑的抬起头来。 “小青,那好象是虚无的求救声,是吗?”她问一旁磨墨、听而不闻的小青。 “是他的声音没错啊。”小青不在乎的说。 “他怎么了?”放下毛笔,梅莞曦就要出门去瞧瞧。 “大小姐,别管他了,死不了的。”小青将她拉了回来。 “可是他的声音好凄惨,而且谷里可能都没人在,所以他才会喊我叫救命,我怎能不去看看呢?” “放心啦,姑爷和杜爷都在,蔷薇姑娘也在,虚无之所以喊大小姐您,是因为只有您能救得了他。” “哦,怎么说?”既然他们在,那应该就不要紧了。 “因为虚无正被姑爷处罚呢。” “为什么?” “姑爷说他长舌,差点害您命丧毒花园,所以要惩罚他。”小青幸灾乐祸,她也生虚无的气,要不是因为他多嘴,大小姐的身子不会调养了好几天还无法完全复元。 “虚无他也不是有心的……”哀嚎声再次传来,梅莞曦担忧的望向窗外。“我还是去看看好了。” “大小姐……” “小青,妳要就一起来,不然就留在屋里。” “小青当然是一起去。”叹了口气,现在她说什么也不敢再让小姐自己出门了。 那方-- “呜呜……绝命老大,手下留情啊,我再也不敢多嘴了啦……”虚无早已顾不了形象,一边狼狈的逃窜,一边哭嚎着求饶。 “不敢多嘴?!罢刚是谁乱叫人的?你明知道你绝命嫂子身子还要调养,竟然还敢喊她?”罪加一等。 “我不敢了,我不敢再吵绝命嫂子了,我发誓……”他真是悔不当初。 “可是我还是觉得很吵。”韩灭似笑非笑,手里拿着毒花园仅剩的“残骸”所编织出来的软鞭,有一下没一下地挥着,鞭尾总是能追上逃窜的虚无,轻轻吻上他的身体。 虽然韩灭根本没施力,挥在身上并不会痛,可是问题就在于那是韩灭在毁了毒花园之后,专程留下来的残骸,为的就是要教训他,是不会痛,可是被软鞭碰到的地方,却奇痒无比啊! “唔!”虚无差点吞下自己的舌头,摀着嘴,不敢再发出声音,脚下依然不敢稍有停顿,要不然被那如影随形的软鞭缠上,那是比死还凄惨的折磨啊! 呜呜……好没良心喔,居然这么对他,谁会知道才新婚就丢下娘子跑得不见人影的绝命老大,其实是那么宝贝绝命嫂子啊,这怎能怪他呢?更何况,绝命老大根本从来没宝贝过什么啊! “啊--”稍微慢了一点,又被鞭尾给亲吻到,虚无惨叫一声,一边忙着抓背,一边又加快逃窜的速度。 呜呜……他一定会累死,果然绝命老大除了惩罚他之外,一定也是嫌他练功懒惰,想要趁机整他啦! “那个……绝命老大,虚无已经跑了两个时辰,够了吧?”黑蔷薇于心不忍,看他凄惨的模样,真的是令人同情。 韩灭轻笑,“我又没有叫他跑。” “是喔,你只是用毒鞭追着他。” “妳错了,是虚无自己爱乱跑,妳瞧。”他指向虚无。 黑蔷薇疑惑,望向虚无,这才发现韩灭已经收鞭,可虚无却不知道,依然盲目的逃窜。 “呵呵,真是太好笑了。”她为之失笑。 “我说得没错吧,是虚无自己爱乱跑。”韩灭微笑,紧接着笑容一敛,转头望向身后,就看见徐徐而来的主仆两人。 “该死,她不好好的在屋子里休息,竟然敢溜出来,甚至连顶草帽也不戴,她不知道太阳很晒吗?”低声咒骂着,也无暇理会张着嘴错愕万分的黑蔷薇会怎么想,他起身迎上梅莞曦。 黑蔷薇眨了眨眼,如果不是虚无还在那边鬼吼鬼叫的话,她会以为自己是在作梦,那个人真的是绝命老大吗? 看来的确是。 瞧他对绝命嫂子小心翼翼的模样,这就难怪虚无会被整得这么凄惨了。 可怜,替他默哀一下下。 梅莞曦被韩灭扶到树荫下坐好,疑惑地望着前方的虚无。 “韩灭,虚无在干什么?” “他喜欢耍猴戏。”韩灭笑说,挥着袖子替她瘘风。“日头这么大,妳出来做什么?” “我听到虚无在向我求救,不放心,出来看看。” 嗯,他要再编另外一条毒性不一样的软鞭。 “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妳瞧他,像只猴儿似的,就说他喜欢耍猴戏。” 梅莞曦左瞧瞧、右瞧瞧。“是很像,不过我听说是你在惩罚他。”他当她真的很蠢吗?“你罚他跑步吗?” “绝对没有,是他自己跑的。”从头到尾他可没有命令他跑,他只是拿毒鞭追他罢了。 “是吗?”她一点也不相信,不过也懒得追究了。“日头那么大,就饶了他吧,看起来挺可怜的,而且刚进谷里的那几天,若非虚无不时的来找我聊天解闷,我想我可能早闷死了。” “我又没有叫他跑……”韩灭咕哝,瞧她说的,这追根究底起来,还是他的错喽? “韩灭!”她瞪他。 好吧,是他的错。 “虚无,你耍猴戏要耍多久啊?”他扬声喊。 虚无愣了愣。他耍猴戏? 边跑,边望向绝命老大…… 耶,绝命老大什么时候跑到那里去了?还有绝命嫂子…… 后知后觉的发现已经没有毒鞭追着自个跑,他松了口气,累瘫的砰地一声仰倒在草地上,动弹不得了。 “他没事吧?”梅莞曦关心地问。 “死不了的。”韩灭将她的脸扳正。“曦儿,想不想出谷?” 丙然,她立即被他转移注意力。 “好啊、好啊,什么时候?” “妳的身子再调养个三天,应该就能恢复到以前的状态了,所以三天后我们出发。” “太棒了,我们要去哪里?” 他默了一会儿才道:“苏州。” “苏州啊,所谓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这苏州肯定美极了,对吧?”她已经等不及了。 “曦儿,妳去过苏州吗?”他状似无意的问。 “十岁那年我们全家去过,不过……”梅莞曦突然沉默了。 “不过什么?”他望着她。 她耸耸肩,“我不记得看过什么风景名胜。”其实那一次的行程她记得不多,隐约有个印象好象发生过什么事。 “是吗?”韩灭眼底有些失望,不过随即隐匿。“不打紧,这一次我会带妳玩遍整个江南。” 没关系,忘记就算了,过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以及未来。 牵着马,领着娇妻,两人来到荒谷唯一的出入口,随即一愣。 韩灭望着眼前的阵仗,有虚无、黑蔷薇,以及昨天刚好回谷的鬼面。 “你们一个个都提着包袱、牵着马在这里做什么?”他脸黑了一半,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摆月兑小青,打算和曦儿来个两人的甜蜜之旅耶!结果这算什么? 第6章(2) “怎么不说话?虚无,蔷薇、鬼面,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奉谷主之命,到江南办事。”鬼面冷着一张脸,眼底却闪着笑意。 原来是师父搞的鬼,明的帮他拐走小青,暗地里却又派他们三个来搅局,可恶! “要办事就去办事,等在这里干么?”根本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嘛。 “谷主说一起走,在路上好有个照应。”还是鬼面负责开口。 “韩灭,没关系的,人多热闹嘛。”虽然有点小失望,不过梅莞曦心情太好了,所以不介意。 “还是绝命嫂子通情达理,体谅我们……哦,我闭嘴。”虚无接收了韩灭警告的眼神,尽避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还是识相的闭上嘴。 “他们会很吵的,尤其是虚无,会一路上烦得让妳想杀了他灭口,妳如果不想犯下杀人罪,最好再考虑清楚。”韩灭恐吓她。 “欸、欸,绝命老大,你这样说就太不够意思了,我只是话多了一点,谁叫平常你们一个个都像个闷葫芦,我是为了不让你们闷太久,忘了怎么说话,才委屈牺牲自己的耶,更何况我的声音这么好听,听我说话可是一种享受,哪会吵啊,妳说对不对,绝命嫂子?” 梅莞曦望向韩灭。“韩灭,咱们打个商量,我来杀了他,你帮我毁尸灭迹。” “这应该没问题。”韩灭很爽快的答应。 “啊,怎么这样啦,绝命嫂子,亏我……唔唔……”虚无委屈的控诉来不及宣泄,被鬼面从后头捣住了嘴。 “不劳绝命嫂子和老大动手,这种小事,小弟来就成了。” “嘻嘻……”她轻笑,对着韩灭咬耳朵。“其实他们都很有趣呢,就让他们跟吧。” 于是,一行五人浩浩荡荡的出了荒谷,往江南行去。 然而才不到两天的时间,梅莞曦就开始后悔了。 “啊,嫂子,那儿有庙会耶,咱们快点过去凑热闹。” 可是她不想去人挤人啊!不过还是被拉了过去,挤得她全身酸痛,在床上躺了一天。 “啊,嫂子,这湖风景秀丽,美不胜收,咱们去游湖吧。” 可是她会晕船耶!不过还是被强拉了过去,晕得她吐得全身虚软,在床上躺了一天。 “啊,嫂子,听说那个岛上有一颗从天上掉下来的『天玉』,咱们去瞧瞧吧。” 可是她不想大老远跑去看一颗石头!不过还是被强拉了过去,这次更惨,不仅人挤人,还晕船,在床上躺了三天。 “啊,嫂子,这里有卖蛇肉耶,听说这儿蛇肉忒好吃,咱们进去大快朵颐一番吧!” “嗯……”一看到那吊在廊下正在剥皮的蛇尸,梅莞曦这次干脆直接吐了。 “够了,你们,再闹下去就分道扬镳。”韩灭沉声威胁,扶着吐到虚弱的梅莞曦,准备回客栈休息。 “欸,你们瞧,绝命嫂子是不是怀孕了,要不然怎么会吐得那么厉害?”虚无虽然压低了声音,可是依然传进了韩灭和梅莞曦的耳里。 “你再多嘴没关系,等绝命老大来剥你的皮好了。”黑蔷薇斜睨着他。 “蔷薇,妳要回客栈,还是要逛逛?”鬼面问她。 “都出来玩了,哪有窝在客栈的道理。” “那就走吧。” “欸,等等我嘛!”虚无急急的跟上他们两个。 三人渐行渐远,韩灭和梅莞曦沉默的回到客栈房中。 “妳休息一下,我去叫小二准备一些好入口的清粥小菜让妳填填肚子。”他让她躺在床上之后,转身就要离开房间。 “等一下。”她扯住他的衣裳,阻止他离去。 “怎么了?妳想要什么吗?”他在床沿坐下。 “那个……你说虚无说的会不会是真的?我……会不会是怀孕了?”梅莞曦充满期待地问。 他表情古怪的望着她,“曦儿,妳没有怀孕。”他们根本还没有机会圆房,除非她红杏出墙,否则怎么可能会怀孕呢! “你怎能这么肯定呢?” 韩灭叹了口气。“曦儿,妳知道为什么会怀孕吗?” “知道啊,成亲之后,新娘子就会怀孕生小娃儿啊。” “妳知道为什么会有小娃儿吗?” “因为他们成亲了啊。”真是好理所当然的回答。 “妳娘在妳出嫁前都没有告诉妳什么吗?” “有啊,那些就是我娘告诉我的,娘说成了亲之后,我只要乖乖听话、闭上眼睛,随便相公要做什么就做什么,过没多久我就会怀孕了。你瞧,你成亲之后就把我丢下去抓杀人魔,我也随便你去,没敢说什么,对吧!所以我一定是怀孕了。” 他深深的叹了口气,无力的靠在她肩上。岳母大人啊,妳怎能这么失职呢! “听我说,曦儿,妳误会妳娘的意思了,照妳说的这样,是不可能怀孕的。” “为什么?” “要圆房才有可能怀孕,曦儿,我们根本还没圆房。” “圆房!” “什么?” “圆房啊?你不是说要圆房吗?” “对,可是……” “灭世居里根本没有圆形的房间,其它地方呢?有圆形的房间吗?” 韩灭眨眨眼,终于彻底了解,他堪称聪慧的妻子对圆房这件事的知识等于零。 不过也难怪,所有的姑娘都是婚前才由做娘的传授一些基本知识,她的母亲如果什么都没告诉她,她不知道也是理所当然的。 “曦儿,圆房并不是指圆形的房间,而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没有圆房是因为发生一连串的事,所以没有机会,不代表他对她没有,他喜欢她,当然会想抱她,而现在,光是和她讨论这个话题,他的身子竟慢慢的有了反应。 “而是什么?”她好奇的等着答案。 “是一种行为,夫妻间一种亲昵的行为……” “夫妻间亲昵的行为?”梅莞曦的好奇心更重了。“你说我们还没圆房,意思就是我们没做过那种亲昵的行为,是吗?” “咳,对。”稍稍退开一点,不自在的改变姿势,纡解一下因她的靠近而更加强烈的。 “你为什么不做?”她疑惑地问。“我们是夫妻了呀,既然你懂,我不懂,理当由你主动啊,你为什么都没做?” “妳也知道成亲之后就突然发生了杀人魔事件,等我好不容易逮到杀人魔,回到荒谷时,又发生了妳擅闯毒花园差点丧命的事,妳的身子需要调养,更不能做这种耗费体力的事,等妳的身子调养好,我们又出门旅行了,所以妳看,根本没有机会,对不对?” “原来做那种事会耗费体力喔?” “咳,是啊。”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她关心地问,抬手模了模他的额头,“你一直在流汗耶,脸也变得好烫,你受了风寒了吗?”她两手一会儿模额,一会儿探颈,撩拨得他更热了。 “没有,我很好。”他的声音低哑得都岔了音。真是该死的一点都不好,他想把她压在床上,如她所说的随便他爱怎么做就怎么做! 申吟一声,该死,别再想了,要不然肯定把持不住。 “还说没有,你明明生病了。”梅莞曦干脆也将他拉上床。“你也一起躺下来休息一下。” 韩灭倒抽了口气,抓住她的手,防止她无心的举动引发他的兽性,现在不可以,他没有任何“准备”。 “妳……咳!妳刚刚吐得厉害,我还是先去叫小二准备吃的东西再说。”他放开她,匆匆的离开房间。 嗯,干脆顺便到药铺去一趟吧! 第7章(1) 慵懒的张开眼睛,梅莞曦发现天已泛白。 侧过头,看向枕边人,原来圆房就是那样啊…… 她红了脸,想到那样的亲密行为仍让她觉得羞涩,虽然这几天因为这件事,她每天都要喝下一碗药,事后,也都得喝下一碗药,不过,她知道自己喜欢。 伸出指尖,她轻轻的划过他刚毅的五官,在唇上停留了一会儿,才让自己的唇替代食指,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 她偷偷的往下瞄,看见他赤果的胸膛,红着脸,好奇的点了一下他胸脯上的两点,吃吃一笑,又低下头学着他对她做的事,用舌头轻轻的舌忝了一下,感觉到他的身子似乎颤了一下,她紧张的抬起头来,还好,他还在睡。 松了口气之后,她重新躺回床上,缩回他的怀里,双手还抱住他的腰。 嘻嘻,昨晚他消耗很多体力,所以才会睡得那么沉…… “想什么?”韩灭早就醒来,只是不想打扰她好奇的探索,看见她红着脸傻笑,明知故问。 “啊,你什么时候醒的?”梅莞曦吓了一跳,自己对他非礼流口水的模样该不会被他看见了吧? “什么时候啊,好象是有人看着我流口水的时候就醒了吧,没想到那个人竟然开始非礼我,我就不好意思说我醒了。” 嗄?那不就是她醒来的时候,他也醒了? 好羞人喔! “今天打算到哪儿去玩?”他起身着衣,生怕再继续躺下去,自己又把持不住想要她了。 “随便逛逛了,看到什么就玩什么。”她起身,棉被滑落,露出她饱满坚挺的胸部。 他眼神变得深邃,他靠近她,低头狂猛地吻住她。该死,她无时无刻不在诱惑他,纵使无心,他却完全受不了诱惑的一再爱她。 “灭……”她低吟,抬首环住他的颈项,热烈的响应他,双双重新跌在床上,开始另一场翻云覆雨。 事后,当韩灭端进一碗药时,梅莞曦皱了眉头。 “我可不可以不要喝啊?” “不行,除非妳不要我再碰妳。”他端着药碗凑近她的唇。 “怎么这样啦!喝这药到底有什么功用?为什么我就非得要喝不可?”她嘴里抱怨着,可是仍乖乖的张口喝下,直到涓滴不剩,他才松了口气。 “这药是帮妳补充体力的。” 补充体力……她闻言不禁羞涩的一笑,起身着衣。 “为什么你不用喝?我觉得做这件事,你比较费力耶。”她轻声地说。 他笑望着她,“因为我身强体健精神好,妳自己说,每一次都是谁先喊不行了?』 “你……讨厌啦!不理你了。”她羞红了脸,背过身子不理他。 韩灭从她身后搂住她,脸上神情复杂,却在她转过身时立即隐敛,露出微笑的望着她。 “他们呢?” “我刚刚去端药的时候,他们正在楼下用早膳。” “啊,那我们动作快一点,我肚子好饿呢。”梅莞曦坐在镜台前,梳起头来。 “我来。”他接过梳子。 她从铜镜中望着他,“你会吗?” “当然,我小的时候帮我娘梳过。” 她样着幸福的浅笑,望着铜镜中他专注地为她编辫子的模样,满溢的幸福感让她忍不住月兑口而出-- “我喜欢你。” 他讶异的抬起头来,迎上她深情的眼,心口微微抽紧,那奇异的酸楚感让他不由自主的抚着她的长发。 “不管将来如何,妳这句话,我会永远记得。” “那你呢?你喜欢我吗?”梅莞曦转身问他,专注地凝视着他脸上异常凝重的神情。 “我当然喜欢妳,曦儿,妳不会知道,我是多么的喜欢妳……”他轻吻她的唇,像是施咒般的低喃着。 “我知道,因为我也很喜欢你啊。”她回吻他,不懂他为什么突然这么伤感。 “灭,你想……我有没有可能怀孕了?我好想赶快替你生个娃儿,最好是男孩,有你的容貌、你的正直,他会疼爱他的妹妹们,保护她们……嘻嘻,我想让灭世居热热闹闹,最好啊,把灭世居的名字改成『红尘俗世居』,你说好不好,灭?”窝在他的胸膛,她描绘着他们的未来。 韩灭没有回答,紧紧的抱了她一下,再放开,他已恢复成原来的模样。“好了,咱们动作可要快一点,要不然虚无肯定又会口无遮拦的调侃我们了。” “哼哼,他才不敢呢。”梅莞曦笑哼着,只有第一次的时候,他们晏起了,虚无不知死活的糗他们,结果又被韩灭“处罚”,之后,他就不敢了。 不过说归说,她还是乖乖的坐好,让韩灭替她绾好头发,幸福的微笑着。 她真的非常幸福。 “唷唷,有人终于甘愿踏出房门了耶!” 一下楼,虚无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客栈里除了他们之外,已经没有其它客人了。看了看时辰,也难怪,早膳时间已过,午膳时间却还早,没有客人是正常的。 “我说绝命老大,出门在外就不用这么拚命了,你也体谅体谅我们几个孤家寡人的,会让我们眼红耶!”已经过了几天,虚无大概又忘记教训了。 “说你自己就好,不要把我和鬼面拖下水。”黑蔷薇撇清关系,主动帮他们盛了两碗粥。 “谢谢。”梅莞曦红着脸道谢,在韩灭的搀扶下坐了下来。 韩灭在她身边坐下之后,望向虚无,“虚无,你是在抱怨自己太清闲了吗?” 他不怀好意的瞅着他,警告的意味太明显,不过虚无不知记取教训,自寻死路。 “是很闲啊,你瞧,你和嫂子只要一回客栈,就往房里钻,蔷薇和鬼面又常常撇下我不管,只顾着他们自己去玩,我一个人,当然闲得很无聊啊。” “是吗?那好,苏州城郊近日出现了一批强盗,专抢过路旅人的钱财,受害者不计其数,官府已经张贴悬赏榜文,我看就由你去处理吧!” “咦?可是,我们是出来玩的……”虚无终于发现自己“又”惹祸上身了。 “我们是要继续玩,不过既然你嫌清闲喊无聊,那你就去忙吧。” “可是我不想……”接收到老大不善的眼色,他倏地语塞,继而委屈可怜地噘着嘴道:“好……好嘛,我去就是了嘛!” 表面安慰地拍拍他的背,“请节哀。” “呜呜,鬼面,我好可怜喔。”有人安慰,他立即哭诉,抱着鬼面呜呜哭着。 表面脸色难看,二话不说的推开他。“难看死了。” “呜呜,你真没兄弟爱,有了女人忘了兄弟,呜呜,我怎么那么可怜啊……”虚无伤心的趴在桌上,哭得煞有其事。 四人相识一眼,默契十足的起身,分成两组各自带开。 “其实说真的,这一路上有虚无同行,确实是热闹许多。”梅莞曦笑呵呵的跟着韩灭离开客栈。 “是喔,那又是谁每次都红着一张脸,被糗得抬不起头来呢?”他调侃她。 “那是两回事。”她轻笑。“我们现在要去哪里?”极目四望,全都是枕河人家,一些深宅大院甚至都是前街后河。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君到姑苏见,人家尽枕河”的景象啊。 韩灭领着她经过一座枕河木桥,来到后街。 “妳想去哪里?』知道她之前在客栈曾向店小二打探有哪些好玩的地方。 “剑池,咱们去瞧瞧剑池好不?据说剑池池水清冽,被品为天下第五泉,而且啊……”她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靠近他。“听说吴王的墓穴就在池下,陪葬品是三千多把的宝剑喔!” 第7章(2) 他失笑的问:“妳想要宝剑吗?” 她用想象中的宝剑比划了两下,“我想当个能和你并肩作战的赏金猎人,如果有一把宝剑的话,会很棒。” “想要一把剑,找家技术精湛的打铁铺还比较实在一点,至于剑池,可以去看看,不过妳别想我会和妳一起『盗墓』。” “做一对盗墓侠侣也不错啊。”梅莞曦挽着他的手,仰头朝他甜甜的一笑。 “是喔,如果官府悬赏的话,妳信不信我第一个把妳抓去领赏?”韩灭点了一下她的俏鼻。 她皱了皱鼻子,“不信,你才舍不得呢。” “是吗?这么有把握?”他斜睨着她,她眼底全然的信任以及爱意让他的心飘飘然。 “那是当然喽,我可是……” “韩圣?!”一个男人突然对着他们大喊,而且立即冲了过来,挡在他们面前。“韩圣,你可终于露面了!” 韩灭冷冷的望着他。“你认错人了。” “笑话,就算你化成灰,我也不可能认错。”男人嗤之以鼻,望向他身旁的梅莞曦,瞧见了两人当街挽手的亲昵模样,露出了一抹原来如此的婬笑。“我就说嘛,韩大公子怎么可能看上穷家姑娘,这会儿小堇儿可以死心啦,乖乖的投入我的怀抱,不要等你了。” “我不是韩圣。”韩灭冷凝的重申,握住梅莞曦的手打算离开。 男人横跨一步挡住他们。“既然让我碰上了,我怎么可能让你这么轻易的离开!韩圣,你不要小堇儿我反而高兴,不过你答应过的,我可不准你忘记,拿来。”男人伸长手,手心朝上的抖了抖,意思非常明显。 “拿什么?”他冷漠地问, “哼!你还给我装蒜,当然是银子啊!你可别想赖,当初我把小堇儿让给你,你答应要给我一百两银子的,就算你现在不要小堇儿了,一百两银子你还是得照付,今天好不容易撞见你,我可不会放过你了。快点拿来,否则我就揍得你当狗爬!” “灭……”梅莞曦蹙眉地望向韩灭,有点担忧,却有更多的疑惑。 “不打紧。”韩灭拍拍她,低声安抚。“不过是一只挡路的狗,能拿我们怎样?光是妳一根手指头就足够撂倒他了,根本轮不到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传进那男人的耳里。 “韩圣,你是给天借了胆,竟然敢对我说这种话!”男人怒吼。 他也懒得再对他说自个儿不是韩圣了。 “给你选择的机会,是要自己滚开,还是要我『请』你闪开?”韩灭的声音不冷不热。 “敬酒不吃吃罚酒,韩圣,乖乖给我一百两的话,我还会让你好好的离开,现在你惹火了我,我不只要你跪地求饶,还要让你的女人伺候到我满意,我才会放过你……” “要我请说一声就够了,废话一堆!”他表情沉了下来,眼神冰冷,气运至掌心,手臂一挥,将男人狠狠的摔飞出去。 男人惊嚎,凄惨的倒在地上喷血水,狼狈的抬起上半身,不敢置信的瞪着他。 “你……你不是韩圣?!”韩圣是个文弱书生,怎么可能在短短的时间就成了武功高手,所以只有一个可能,他不是韩圣! “他一开始就告诉你认错人了,是你不听的。”梅莞曦见韩灭冷着脸不说话,好心的回答他。 “可是……咳咳……可是他长得和韩圣那么像……”男人依然不敢相信这世上竟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人。 她眨眨眼,狐疑的望了韩灭一眼。 韩圣,韩灭,同姓韩,外貌又相似…… “你说我家相公和那个韩圣长得很像?” “根本是一模一样。”可恶啊,要不是这样,他怎么会来招惹他被打得吐血。 她若有所思的望着韩灭。 他避开她的眼神。“我们走吧,不是要去剑池?” “不急,我还有事要问他……咦?喂,你别跑啊!”她瞪着那个脚底抹油趁机溜了的男人,真是的,真像夹着尾巴逃的狗。 “跑了就算了,走吧。” 韩灭拉着她就走,谁知走不到两条街,一声破碎的低喊,又让他们停了下来 --其实是梅莞曦硬是拉住他停下来的。 “圣……是你,你……”美丽的姑娘瞠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望着韩灭,然后又望向梅莞曦,眼泪就这么滴了下来。 “嘿!他不是韩圣,真的。”梅莞曦吓了一跳,没想到她竟然说哭就哭,柔柔弱弱的让人怜爱。 美丽的姑娘微微一愣,视线停在韩灭脸上,表情很明显的有着浓浓的怀疑。 梅莞曦眼儿转了转做了联想。“姑娘该不会就是小堇儿吧?” “我是慕容堇儿,既然姑娘认得我,那……他一定就是圣……”眼眶又红了起来。 “不,是因为刚刚有一个男人已经错认过一次了,还提到小堇儿这名字,所以我才会猜是妳。” 慕容堇儿闻言,脸色一白。“妳是说……徐莽?”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不过他长得猥猥琐琐的,大概同我一般高,左眼角有一道浅疤延伸到耳后。” “是徐莽……”她颤抖着声,哀哀地望向韩灭。“圣……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韩灭抿唇不语,脸色阴郁难看。 “欸,回个话嘛,要不然人家姑娘又要伤心难过了。” “妳要我说什么?妳也同她说了我不是韩圣,既然我不是韩圣,说什么不是多余的吗?”他冷淡的说,心情已经愈来愈差了。 梅莞曦感觉到他超不爽的心情,无奈的叹了口气。 “慕容姑娘,他真的不是韩圣,只是不巧长得相像而已。” “我知道他不是韩圣了。”慕容堇儿轻轻的点头,伤心的表情退去,盈上担忧。 “咦,妳相信了?”为什么? “因为他的声音和圣的不一样,很像,可是不一样。”她柔柔的一笑,继而又叹了口气。“如果他不是圣,那……圣又会到哪里去呢?想到行踪不明的他,我倒希望他就是圣,只要他平安,就算变心了也没关系,我只要他平安……” “灭……”梅莞曦同情的拉了拉韩灭的袖子。 “曦儿,别管闲事。”他冷淡的说。 “可是她好可怜喔!” “韩家的事与我无关。” “可是你也姓韩啊!”她月兑口而出。 他瞪向她,冷冰冰的朝她吼,“那并不代表什么!” 她吓了一跳,错愕的望着他。 “两位……抱歉,请不要为此吵架,是我不好,认错人了。” “不,不关妳的事。”梅莞曦立即说,瞪着韩灭。她可以确定,他心里有一只鬼在作祟。“慕容姑娘,如果妳不介意,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聊聊,好吗?” “曦儿!”韩灭拉住她,脸色极为阴沉。 慕容堇儿不安的看着他们,至此,已经完全肯定眼前这个人不是韩圣了,因为韩圣总是那么温文儒雅,对任何人都和颜悦色,从来不会摆出那种可怕的脸色。 那位姑娘不怕吗? 看起来似乎是不怕,她还敢回瞪他呢! 可是那姑娘不怕,她会怕,而且,她是之前在布庄的时候,凑巧看见他们经过,好不容易说服芊忆让她出来的,既然他不是圣,那她也没有理由在待在这里了。 “抱歉,我不能出来太久,我的丫头还在布庄等我呢。”慕容堇儿匆匆道别。 “都是你,把人家吓跑了。” “答应我,曦儿,别过问这件事。”韩灭才不管慕容堇儿,他慎重地对梅莞曦说。 “除非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沉默良久,才徐徐的开口,“妳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要妳想起来。” 说完,转身往客栈的方向走,他打算离开苏州,愈快愈好。 “我知道?”梅莞曦一头雾水,说他是在敷衍可又不太像,但是她怎么可能知道呢? 想起来?她有忘记什么吗? 第8章(1) 那日回到客栈之后,韩灭就冷着一张脸不跟她说话了,其它三人感受到他周遭的冷空气,都识相的避得远远的,而且非常没义气的,干脆三个人跑出去玩,把她丢在客栈里面对韩灭。 “你到底还要闹多久脾气啊?”梅莞曦实在忍不下去了,整整三天他没跟她说过一句话,她到底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要让他这样对待?不就是说了一句很普通的话,有错吗?他本来就是姓韩啊! 他依然不言不语不动,一副捧著书看得不亦乐乎的模样,这姿势维持了三天,除了用膳、上茅房、沐浴、睡觉之外,他都是这个样子,天知道他到底看进几个字,从早上到现在,也没见他翻页! “韩灭,你到底想怎样?”她恼怒的抽走他的书。 同样的姿势维持了一下下之后,韩灭又从桌上拿另外一本继续刚才的姿势,彷佛从没被打扰过似的。 “拜托,你从哪里搬来这么多书啊?”狠狠的瞪着桌上堆栈的书,至少有十来册,她干脆将桌上的书全部搬走,然后再回来抽走他手上的书。 “哈,看你还要拿什么?”梅莞曦得意的朝他扬了扬手上的书。 韩灭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也没见他有多大的动作,她眼前一花,就见他又拿著书,继续刚刚的姿势。 “咦?耶?!”她手上的书不见了!“哇!你是怎么做到的?!”她一下子忘了两人闹别扭的事,冲动的扑到他身上,眼睛发亮的盯着他。“快告诉我、快告诉我,我要学,教我。” 他没料到她会这么兴奋,手上的书被她挤掉在地上,她就这样跨坐在他的腿上,双手揪着他的衣襟猛摇。 “曦儿,放手,别摇了。”又不能用武将她打下去,只能开口了。 “啊,抱歉。”她笑了笑,替他抚了抚被她抓皱的衣襟。“你教我嘛!” “每天练八个时辰的功,五年后妳就『可能』会有这样的速度。”他抓住她的手,不让她无意的撩拨坏了他的镇定。 “嗄?!你是开玩笑的吧?”梅莞曦傻眼。 “妳说呢?”斜睨她一眼,将她整个人举离他的腿,放在地上,他起身离开房间。 她还因为他的话发愣。每天八个时辰,还要不间断的练五年?!开什么玩笑啊! 发现他出门时,她才回过神来,赶紧从地上跳起来追了出去。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她在楼梯追上他。 “出去。”他冷淡的说。 “废话,我当然知道你要出去,我是问你要去哪里?”这家伙,比小孩还幼稚。 “妳想跟?”韩灭停下来,伸手环住差点冲过头的她。 “想啊!你要去哪里?” “想跟的话就闭嘴。”放开她,他又径自走了。 梅莞曦噘着红唇,加快脚步追了上去,瞪他一眼后,用力的拉过他的手臂挽着,不过没有说话。 他唇角微勾,他真的很喜欢她,可是…… 唇角的浅笑化为苦涩,如果她知道他对她做了什么的话,肯定不会原谅他吧? 手臂被扯了扯,他低头,对上她晶亮的眼。“怎么?” 她拉过他的手,在他掌心写字。 他微蹙眉,不懂她在干么,直到感觉到她写了什么之后,才失笑地敲了敲她的额头。 “笨蛋,想说话就说话,干么还特地问我。”她在他手心写下“我想说话”四个字,这女人,真可爱。 “是你说要跟就要闭嘴的嘛!”揉揉额头,她好委屈的说。 “妳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听我的话了?”真是难得。 “从某人莫名其妙的跟我赌气,好几天不同我说话开始啊。”嘟着嘴,她斜睨着他。 韩灭轻抚着她的发,浅浅的微笑。“我不是在跟妳赌气,我只是在想事情。” “想事情?”这么神奇的“想事情”法? “嗯。”眼神飘远。 “灭!”她急唤,用力扯着他的手。 他回过神来,疑惑的望着她。“怎么了?” 梅莞曦望着他好一会儿,才摇摇头低声道:“刚刚有那么一剎那,我以为……以为你要消失了。” 他讶异地扬眉。“放心,我的武功还没练到那般出神入化,不会突然消失的。” “不会突然消失……”她担忧的凝望着他。“意思是……你会慢慢的消失吗?” “笨蛋,不要抓我的语病,妳放心,除非妳要我离开,否则我一辈子都不会离开妳的。” “我才不会要你离开呢!”梅莞曦不以为然的皱皱鼻子。 “希望如此喽。”牵着她的手,走在深夜无人的街道,只有韩灭他自己知道,这句话,是他衷心的期盼。 “灭,这里是谁家啊?”趴在某户人家的屋顶上,梅莞曦压低音量问。 “韩圣的家。”韩灭道,然后像是有预感般,立即摀住她的嘴。 “唔?”惊呼含在口里发不出来,她只剩下一双大眼滴溜溜的转着。 “我现在放开妳,妳别忘了我们是偷偷潜进来的,别乱叫。” 她点点头。 韩灭放开她,专注的注视着对面的屋舍,门外,有两名家丁守着,门上,绑着一条粗大的铁链,铁链上还锁着一门大锁,窗户则被钉上木板封死。 梅莞曦趴在他身旁,“灭,你想那里面是怎么回事?” “有两种可能,不是藏了宝物,就是关了人,妳觉得是哪一种?” 她审视着下面的状况,两名家丁嘀嘀咕咕的,一会儿聊天,一会儿打呵欠,一会儿抱怨。 “人。”她下判断。 他微笑,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确定。 “我还知道里面的人是谁。”她得意的说。 “家丁都说得那么清楚了,如果妳还不知道的话,那我就要赶妳回客栈了。”两名家丁聊天抱怨的时候,已经提到了,里面是他们家少爷。 “好奇怪喔,灭,为什么韩圣会被关起来?” “肯定是违逆了韩家一干伟大的长辈某件事,所以才会被施以这种惩罚,除非他顺从,否则就会被这样永无止境的软禁下去。” “好过分喔,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啊?” “呵!韩家人更可怕的事都做得出来,这区区软禁根本不算什么。”已经是对“唯一”继承人的礼遇了。 梅莞曦若有所思的望着他,心中似乎若有所悟,不过她没有表示什么。 “你为什么会知道韩圣是被软禁在家里?” “猜的。这三天又陆续探知到慕容家的家世背景之后,我确信韩家一干长辈绝对不可能让慕容堇儿进韩家门,而如果韩圣又如他们所说的那般喜爱她,非卿不娶的话,那么后果就只有一种。”韩灭指了指对面。 “被软禁起来。”她了解的点头,“看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们梅家那本和韩家这本一比,还真是小巫见大巫呢。”她有那样的爹娘,应该知足庆幸了啦! 他偏头静静的望着她。 她对他笑了笑,表示自己很好。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妳呢?有没有什么好主意?”他反问。 “我啊……”她思索了一会儿,突然眼睛一亮,“灭,你觉得如果家丁看见韩圣的鬼魂,会不会吓得赶紧打开大锁查看?” “应该会,不过那个大镇我可以轻易的破坏它,不用如此大费周章。”他知道她的打算。 “可是这样比较好玩啊。”梅莞曦笑望着他。“等家丁打开锁之后,你就点他们的穴道,让他们失去神智。” “好吧,就让妳玩一玩。”他顺她的意,反正在他的控制下,结果都会一样。“妳等我一下,绝对不可以妄动,知道吗?” “是,相公。”她轻笑。 “最好说到做到,『娘子』。”他说完,转身往东边飞掠而去。 她目送他消失在黑夜中,心里盘算着该如何拐他教她武功。 第8章(2) 没多久,韩灭就回来了,手上拿着一件白色的袍子。 “哪来的?” “韩圣卧房里借来的。” “那么现在万事俱备,你这阵东风可以吹起来了吧?” 韩灭披上白袍,散了发,然后飞过屋檐,缓缓的在庭园中降下,顺手运气至掌心,送出一阵掌风,吸引了两个守门人的注意。 两个守卫同时倒抽了口凉气,惊愕地瞠大眼,瞪着在他们面前飘来飘去的白影,尤其那张泛着青光的脸,更让他们清楚的看见这“鬼”的容貌。 “少……少爷?!”阿水惊恐的低呼。 “别胡说,少爷明明……明明在里面……”阿土壮着胆子斥责他,随即语塞,惊恐的瞪着白影突然又消失在他们面前。 “阿……阿土,你多久……多久没听见……少爷的嚷叫了?” “有段时间了,应该是睡了……我的天啊!”阿水也联想到了。“难不成……少爷已经……” “天啊!”两人匆匆的转身打开大锁,扯下铁链,接着……没了。 “真是好简单喔。”梅莞曦纵身一跃,落在韩灭身旁,两名守门人已经被韩灭点了穴。 韩灭将他们搬开,推开房门。 “我们进去吧!” 跨进房门,里头非常安静,来到床边,两人神色各异的望着床上沉睡的人。 “灭,他真的跟你长得一模一样耶!”梅莞曦轻声地说,一脸新奇。 “他比较苍白,好象也比较瘦。”韩灭神色复杂地望着这位初次见面的兄长,彷佛有了差异,他就能撇清两人的关系。 “的确,不像你这么结实好看。”她赞同。 他古怪的看她一眼,没说什么。 “为什么他睡得这么沉?” 韩灭观察屋内,定到桌旁,看见掉在地上的茶杯,弯身捡起,凑在鼻前嗅了嗅。 “迷药,他们在茶水下迷药。” “嗄?那现在怎么办?我们还要问话耶!” “妳没有备用计划吗?”他问。 “有啊,很多很多,只是还没想到。”梅莞曦嘻笑,不是太紧张。 “妳喔--”韩灭摇头。 “我看干脆直接把人带走好了。”她一击掌的道。 “请问娘子,要带去哪儿?” “带去……让他和慕容姑娘私奔吧!” “拋下慕容姑娘卧病在床的娘亲?” “哦,那……带她娘亲一起私奔?” “不是说慕容夫人卧病在床吗?而且慕容姑娘侍母至孝,妳想,她会拋下娘亲去私奔吗?” “应该不会。” “更何况,妳认为韩家如果发现韩圣逃了,第一个找去兴师问罪的人会是谁?” “慕容堇儿。”梅莞曦叹气。“好吧,不能把人带走,那要怎么办?” “当然要把人带走,否则我们潜入韩府做什么?” “喂!你是存心寻我开心是不是?” “当然不是,只是将妳的计划稍做改变罢了。” “什么改变?” “我们先把韩圣带走,之后,我再回来顶替他。” “灭……” “曦儿,等事情结束之后,如果妳还没想起任何事的话,我就把一切告诉妳。” 她到底遗忘了什么?而那件事,对灭来说,似乎非常重要。 讨厌,小时候的事情谁会记得那么清楚啊!明知道她会因此睡不着觉,他还故意……她猛地站了起来,差点还弄倒了椅子。 可恶,他是故意的! 梅莞曦恍然大悟,他绝对是故意的,他在怪她忘了他! 叩叩,敲门声响起,随即慕容堇儿的声音传来。 “梅姑娘,妳睡了吗?” 她立即上前开门。 “有事吗?慕容姑娘。”将韩圣送到慕容家之后,梅莞曦留了下来,韩灭则送个口信给玩得乐不思蜀的虚无三人之后,返回韩家,顶替韩圣。 她知道那种地方关不住他,所以也不太替他担心,专心的想着那件他在意、而她却忘记的事。 “圣他醒了,虽然还有点虚弱,不过没什么大碍。” “醒了?正好,我有事问他。”以韩灭表现出来的态度,他一定和韩家有关,尤其他和韩圣的长相更是无从抵赖的。既然从韩灭那里问不出什么,那么她就找韩圣问。 匆匆来到韩圣暂住的卧房,看到他靠坐在床上,仍不免为他与韩灭相同的外貌而惊讶。 “圣,梅姑娘来了,你们谈谈,我去探视我娘。” “堇儿,别太累了,要早点休息喔。”韩圣关心地说。 慕容堇儿温柔的一笑,微微一福,优雅的离开。 “你们感情很好。”两人之间光是眼波的交流,就让人感觉得到那股缠绵无悔的深情。 “遇到堇儿,是老天给我的最大的礼物。”他温柔地说,眼光终于从房门移到梅莞曦脸上,随即一怔,讶异的看着她,眼底有点不敢置信。“妳是……梅姑娘?!” “咦?你认识我?!”她也觉得惊讶。 “没想到真的会是妳……我还记得,梅姑娘在十年前曾与家人到寒舍小住几日,那年我十五,梅姑娘大概十岁左右吧!当时咱们双方的父母还有意要为我们两个定下亲事呢,不过最后不知道为什么作罢。” “是吗?为什么我都不记得了?”韩灭指的事,就是在那几日发生的吗? “其实若非梅姑娘和令妹的名字非常有趣,我想我也不会记得那么清楚。”他突然低笑。“没想到世上有此等巧合之事,原来是梅姑娘救了我。” “基本上我做得并不多,都是我家相公的功劳,就连现在,他都在那间软禁你的房里代替你呢。” “这么说来,我和他真的长得很像喽?” “没错,根本是一模一样,不过气质不同,我家相公眼神正直无伪,浑身正气凛然、气势逼人,而你是书卷气比较重啦。”呵呵,还是她家相公优啦。 韩圣笑了笑,没有对这件事多说什么。 “我想,他可能就是我的孪生弟弟,可悲的是,二十五年来我根本不知道我还有一个骨血相亲的兄弟……”他脸色黯然。 “为什么?” “这件事我也是前一阵子才知道的,既然妳已经和……我可以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灭,他叫韩灭。” “灭……”他眼神更加痛苦,“灭吗?这真是讽刺!” “到底怎么回事?!” 他叹了口气,幽幽说出,“韩家有个毫无人性的家规,凡是生下双生子,双生子的老二就必须立即杀掉,因为那是恶魔投胎来毁灭长子的。” “我的天啊!”她摀着嘴,难以置信的惊呼。 “过去的社会,是曾有这种迷信没错,到现在,也还有一些未软化的地方有这种习俗,只是我没想到,在我们韩家竟会奉为圭臬,不仅要将双生子的老二杀掉,母亲还要监禁至死以赎罪孽,而我,荣华尽享,无知的过着伪幸福的生活,却不知道我的亲娘与侥幸存活下来的弟弟就在府里角落的破屋里过着自生自灭、苟延残喘的日子……”韩圣痛苦的闭上眼,眼泪滑下他的眼角。 韩府的破屋…… 梅莞曦脑中闪过一个不明的景象,一栋破屋里,有一个穿著满是补了破衣的人…… 那是谁? 她蹙眉,努力的回想,那人的容貌却怎么想都是一片模糊。 “韩圣,那年我们在贵府叨扰多久?”她突然问。 他沉默了一会儿,平抚激动的情绪之后,才缓缓地开口,“大约十日左右。” “这十日里,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吗?” “特别的事?应该没有吧,都是一些很普通……哦,我想到了,不过不确定是不是如梅姑娘所言是特别的事。” “快说。” “好象第三天或者是第二天的一大早,妳突然不见了,原本我们都很着急,可是妳爹娘却一点也不紧张,说妳本来就好动,可能在府里的某个地方玩得忘我,晚一点自己就会出现。那天妳直到晚膳前才出现,被妳爹娘骂了一顿。后来的几天,妳每天总会失踪个两三个时辰,没人知道妳去哪里,又做了什么。” “这样吗……”一定就是那时候了。可她为什么会对这事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第9章(1) 躺在床上的韩灭突然睁开眼,冷淡的瞥了房门一眼之后,又闭上眼睛假睡。 好一会儿,门外才传来说话声,然后是开锁、松开铁链的声音,接着,房门被推开来,韩老太爷和韩老爷、夫人走了进来。 “圣!”韩老爷来到床边摇摇韩灭,将他唤醒。“太爷来看你了。” 他睁开眼,冷冷的望着这个初次见面的爹,不言不语不动。 韩老爷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忍不住退开一步,他温文儒雅的儿子何时有这种吓人的眼神了? “醒了就坐起来,你什么时候这么不懂礼数的?没听见太爷专程来探望你吗?”韩夫人尖锐的斥责。 韩灭缓缓的坐起身,视线移向韩夫人,就是这个生不出蛋的母鸡毁了他娘亲的一生。 “你……你那是什么眼神?我这个做娘的教你一下做人的礼数难道有错吗?”她心里一惊,声音更形尖锐。 “妳确定妳是?”他嘲讽的勾起嘴角。 “圣,不许你这么对你娘说话!纵使她不是你亲娘,好歹也养了你二十五年。”韩老爷说。 “养『我』的,应该是女乃娘和仆人,与令夫人无关才对。” “够了,圣,我们知道你心里愤怒不平,但是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慕容家早已落没,根本配不上韩家,我们会为你找一个配得上韩家的姑娘,一定比慕容堇儿美上几倍。” “你们要帮『我』找对象?” “对,我们物色的几个对象,经过筛选,已经帮你决定人选了。” “是吗?如果你们找的是一只不会下蛋的母鸡呢?” 在场三人脸色全都难看极了,尤其是韩夫人。 “那种事……” “那种事有前车之鉴,轻忽不得喔,老太爷。”韩灭讽笑。 “圣,你到底是怎么了?!”韩老爷大怒。 “我怎么了?我不过是为韩家的血脉担心啊!” “如果真的如此,到时候娶个妾室便是了。”韩老太爷说。 “纳妾啊--这倒是一个办法,可是你们确定你们选的人选会允许丈夫纳妾吗?” “不许的话,就找个女人生孩子就行了。” “也对,又不是没这么做过。可是这么一来,我又忍不住担心另外一件事,如果我的孩子是孪生子呢?” 三位长辈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韩家家规,小的不能留。”韩老爷说得毫无愧疚。 “原来如此,原来韩家的历史一直在重演……韩老爷,不知道你有没有一个弟弟,因为晚你半刻出生,就没有权利生存?” “圣!”韩老太爷忍不住的怒声大喊。 韩灭倏地下床,一步一步的逼近韩老太爷,冷酷的表情让他骇得一步一步的退。 “老贼,你还要掌控韩家多久?你的双手,染了多少初生婴儿的血?难道你晚上睡觉的时候,那些婴魂从来没有找你索命过吗?!又或者,你那个没命的弟弟有没有来找你控诉他被剥夺的生命?”韩家不许有孪生子,可悲哀的是,几乎每一代至少都会生下一对孪生子,慢慢的,或许是心中有所恐惧,不想杀太多婴儿,因此近几代下来都只愿生一胎,从此韩家便一脉单传,人丁渐渐单薄。 “你……你……”韩老太爷颤抖着手指着他。 “我有,我总是会梦见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他跟着我一起长大,他不跟我说话,只是用着冷冰冰的眼神望着我。” “圣,你的反应这么激烈我们可以体谅,若非大夫诊出慕容堇儿怀的是孪生子,我们也不会告诉你这件事。可是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你现在这么激动也无济于事。” 韩灭有一瞬间的怔愣,韩圣从来不知道他的存在? 嘲讽的一笑,是啊,是没必要让他知道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不是吗? “废话说得太多了,圣,我们今天来是要听你的决定,你只要点头,我们就放你自由。” 他沉默,他们要韩圣做什么? 见他下说话,韩老太爷态度也硬了起来。 “圣,征求你的同意只是想试着尊重你,否则我们可以直接找上慕容堇儿强迫她打胎。” 原来如此。 “我的决定从来没变过。” “圣,你别再执迷不悟了。” “你们知道吗?我乖乖的让你们软禁起来,就是试着尊重你们,不想让你们太过难堪,否则你们以为这小小的铁链和锁头就能关得住我吗?”韩灭冷冷一笑,暗中出掌轰掉房门。 “啊--”三人惊叫,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报应来了。”他望着门,低笑。“上天要来毁灭泯灭人性、丧尽天良的韩家了。” “不要胡说八道!”韩老太爷怒声说,可声音里有着难掩的颤抖。 “是胡说吗?”韩灭走到门口,暗地里又送出一掌,轰掉了庭院的老树。 “我的天啊!” “看吧,我说报应来了就是来了。”他淡笑。“不知道老天下一次要轰掉的是什么东西,或是什么人? “韩老太爷、韩老爷,会造成毁灭的,不是孪生子的老二,而是惹老天发怒的你们,老天要毁灭的,也不是长子,而是……韩家!”悄悄送出一掌,韩老太爷身后的桌子轰然碎裂,吓白了他的脸,瘫软在地上动弹不得。 韩灭笑望着他们,一派轻松。“你们担不担心下一次碎裂的就是你们自己?” “圣,住口,别再说了,你怎么变得这么可怕?!”韩老爷颤声大喊。 “像你们这种连亲生子都毫不手软杀害的人,没有资格说任何人可怕!要说恶魔转世,也没有人有资格和你们抢这个头衔。”他悠闲的坐在椅上,垂眼睨着他们。“带着你们即将来临的报应滚出去,我会带着我的妻子离开这里,你们就守着这座大坟自生自灭吧!” “圣,你不是说真的,你有责任……” “有什么责任?杀亲生子的责任吗?抱歉,我不想夺你们所好,你们留着自己做就好了,反正韩老爷老当益壮,找只会下蛋的母鸡,努力一点的话,可能还有机会让你享受一下杀子的快感。” “不要再说了!”韩老爷狂吼。“你不是圣,圣不会这样对我们说话的。” “老爷,你在胡说什么?他如果不是圣,是谁?”韩夫人打了个冷颤。 “是啊,我也很想知道,如果我不是圣,那你认为我是谁呢?” “圣,别这样,你如果不让慕容堇儿打胎,那么只要你答应和我们选择的对象成亲,我们可以让她将孩子生下来,不过生下来之后,小的绝对不可以留!”韩老太爷在韩老爷的搀扶下站起来,开始谈条件。 “执迷不悟。”韩灭冷哼,暗中一挥掌,房里的柜子轰然碎裂。 “啊--”韩夫人尖声大叫,韩老爷和韩老太爷也忍不住颤抖。 “看吧,你们再继续说那种魔鬼的话语,行使魔鬼的行为,老天爷接下来就要惩罚你们了。” 三人恐惧的噤声。 “你们知道老天爷对付你们这种人都怎么做吗?不知道?好,我告诉你们,首先,老天爷会夺走散布魔鬼言语的人的声音。”他弹指疾射出一股气劲,点中韩老太爷的哑穴。“你信不信呢?老太爷。” 韩老太爷张口欲说话,只见他嘴巴开阖,却没有声音发出。 “太爷?!”不只韩老太爷自己惊恐莫名,韩老爷和夫人也震惊得白了脸。 韩老太爷的表情动作似乎是在怒吼,可是依然无声。 “哎呀,报应来得这么快?怎么我才说完,你的声音就被夺走了?” “圣,这是怎么回事?圣!”韩老爷急喊。 “不就是报应吗?”韩灭一脸无辜。“这只是一开始,如果被夺走声音的人依然执迷不悟,那么就会让他失去行动能力,你们好自为之。” “圣!” “还有,下次别在食用水下迷药了,要不然后果我可不负。现在,请出去,我要休息了。” “咦,真的吗?”慕容堇儿讶异的低呼。“可是……这是曦儿姑娘给我的药单,怎么会……” “堇儿,也许妳该去问问她,也许曦儿姑娘有她的理由。”韩圣将药单还给她。 “问我什么?”梅莞曦刚好来到门口,笑问。 “曦儿姑娘,妳来得正好,这个……”慕容堇儿将药单拿给她。 “我的药单?!妳帮我抓好药了?”梅莞曦问,看了看她,好象没看见什么药包。 “不是,妳知道这帖药单有什么作用吗?” “知道啊,灭说它是调整我虚寒的体质,要我天天喝一帖。” “是灭公子要妳喝的?!”慕容堇儿错愕地望向韩圣。“圣,他怎么会……” “曦儿姑娘,你们是正式拜过堂的夫妻吧?” “是啊,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这帖药,不是什么调整体质的药,而是……防止受胎的药。” “什么?”梅莞曦微愣,认为是自己听错了。 “那个……咳,恕我冒昧一问,曦儿姑娘,那件事之后,妳是不是也会喝药?”韩圣问。 “是啊,灭说那是补充体力……”脸色微红,可是心中已感到不对劲。 “曦儿姑娘,灭他……不想要孩子吗?” 她眨了眨眼,“你的意思是,事后喝的药也是……” 韩圣点点头,担忧地望着她。 “我知道了。”她稍一颔首,转身离开。 “曦儿姑娘!”慕容堇儿追了出来。“曦儿姑娘,也许灭公子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妳先不要胡思乱想,等亲自问过灭公子之后,你们再好好的讨论一下,好吗?” 第9章(2) “放心,我没事,也不会做什么傻事。对了,刚刚是有事去找你的,结果差点忘了,虚无说舒适的大马车和随车大夫都准备好了,你们随时可以起程。” “这么快?可是,圣他想见灭公子。” “放心,你们先走,等灭回来之后,我们会追上你们的。” “好,我会告诉圣,这一切……谢谢你们。” “说什么傻话,他们是兄弟,我们便是妯娌,互相帮助是应该的。”梅莞曦微笑地说。“妳进去吧,别让圣公子担心了。”挥挥手,她转身离开。 灭不要孩子…… 她脸色沉了下来,灭不要她生的孩子?或者是不管是谁都一样,他就是不要小孩? 莫非他也担心生下双生子吗? 可生下双生子又如何?难道他也迷信吗? “啊--”烦躁着抓抓头,可恶,自己一个人时确实不适宜胡思乱想,她要去找他问个清楚。 行动派的梅莞曦立即出门,潜入韩府之后,来到软禁灭的卧房。 “耶,怎么回事?门板怎么不见了?”不只如此,也没有守门的家丁,这怎么关人啊?“难道……”虽然明知以灭的武功,这些人不可能对付得了他,可是她仍忍不住冲进卧房。 “灭?”她看见躺在床上的人,先是松了口气,可是他不可能没听见她的脚步声,那为什么他依然动也不动? “灭?”她坐在床沿,摇了摇他,可是依然无动于衷。“灭,别吓我,灭,你怎么了?!” 突然,她眼前一花,整个人被他一拽,给扯到床上,跌在他的身上。 “妳来这里做什么?”韩灭轻抚着她因受到惊吓而显得苍白的脸,轻声问。 质问的话几乎要月兑口了,可是电光石火之间,她突然又改变了主意。 “我只是来告诉你,他们明天一早就离开。” “这种事让虚无来告诉我就行了,妳毋需亲自跑一趟。” “难道你不想见我吗?”趴在他的胸膛上,脸颊摩挲着他结实的胸膛,她撒娇地问。 “曦儿,这间房已经没有门了。”他提醒她,累积了几日的欲火也开始蠢蠢欲动。 “我刚刚看到了,外头也没有人,而且……”她抬手放下床帘,对他甜甜一笑。“我们有这个。” “曦儿……”他的话被她吻掉,用着有别于过去的热情,主动的挑逗他。 心爱的女人就在他身上肆虐,活色生香的的娇躯紧紧的黏着他蠕动,从她口中吐出的呢喃喘息,几乎让他神智尽散,可是他仍紧抓住最后一丝理智,稍稍推开她。 “曦儿,这几天……妳有喝药吗?”他声音低哑,充满着。 她身子微僵,不过很快就恢复,而被驾驭的韩灭,光是压抑就几乎费去所有的精力,根本没有心思注意到那么微小且短暂的变化。 “当然有啊,你留下的药已经不够了,所以我又去药堂照着药单抓药,天天按时喝。” “那……等一下妳回去之后,要记得赶快再喝药,好吗?”他已经迫不及待的吻着她。 梅莞曦也没回答他,热情的响应着他。 至于那些药…… 下地狱去吧,她绝对不会再喝一口了! 食指轻轻的划着他赤果的胸膛,梅莞曦像只餍足的猫儿般窝在他的怀里。 “妳该回去了,”韩灭轻声地说,可是环着她的手臂却没有松开的迹象,在她背上轻抚着。 “灭,告诉你喔,那天我拿着你给我的药单到药堂抓药的时候,那大夫用好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呢,还问我说,这是不是我要吃的,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啊?” 他表情微僵,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那……大夫还说了什么?” “没有啦,不过我走到门口之后,倒是听见药堂的两名伙计嘀咕着,说我一定是勾栏院的姑娘。”她轻轻的吻了一下他的胸膛,才又继续道:“灭,勾栏院是什么地方?药堂的伙计们为什么会以为我是那个地方的姑娘呢?” “曦儿……”他眼底有丝愧疚,却有更多的愤怒,不是气药堂信口雌黄的伙计,而是气让她受到这等羞辱的自己。 “嗯?”梅莞曦埋头在他胸口偷笑。 懊说?不该说? 韩灭在心中挣扎,他知道她有权利知道,可是他又想起她所描绘的未来,那是有夫、有子、有女的幸福未来,她期待着他为她构筑,可却没想到,毁掉她希望的,却是他。 “怎么了?灭,你有话要告诉我吗?”她故意问。 “抱歉,曦儿……”他轻声的说。 “为什么突然对我说抱歉呢?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吗?”她抬起头来,笑望着他。“嗯,我猜猜,这几天没有我,你勾搭上这里的丫鬟了?” “没有。”韩灭差点失笑,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子,“我对这方面有洁癖,不是妳不行。” “灭,你爱我吗?”梅莞曦柔声地问,可是却没让他回答,便直接说下去,“我很爱你喔,可能早在你落在我面前、为我挡去鬼童子的刀,看见你那挺拔的背影时,我的心就受到震撼了。 “当然,我不是这样就爱上了你,而是和你成亲之后,从一件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渐渐累积,直到现在,我知道我很爱很爱你,知道你的童年,知道你的孤独,我想让你有个家,有妻、有子、有女,我们都会非常爱你,让你遗忘所有曾经经历过的痛苦或不平的待遇……”突然一阵鼻酸,让她落下两滴泪。 “曦儿……”他心疼的为她拭去泪水。 “灭,我能做到吗?我可以为你做到吗?我可以……让你幸福吗?”她柔柔地望着他,深情且无悔。 “妳可以,除了妳以外,不可能有任何人做得到了。” “是吗?那为什么我还是感觉到你并不是真正的快乐。” “曦儿,妳知道吗?当我第一次看见妳的时候,我以为我见到了小仙女,那般的白白净净,那般的清俊灵秀,我,一身褴褛,只能远远、悄悄的偷看,怕亵渎了妳……可是,妳却用着最无邪的笑脸接近我,用着最单纯的眼神看着我,从那一刻开始,妳就一直存在我心,能与妳成亲,是阴错阳差也是我最不敢奢望的,我衷心的感谢上天将妳带到我的身边,可是……”带点哀伤的眼神深深的凝视着她,久久没有下文。 “灭?”她知道他接下来就要把压制他的痛苦说出来了。 “曦儿,妳知道了韩家的家规了吗?” 她坦白无讳,“知道,我听圣公子说了,难道你也迷信吗?” 他不感讶异,似是早料到他这娘子的好奇心有多重。“不,我痛恨那条家规,可是几百年下来,韩家人就是这么残忍、冷血的将这规矩承传下来,所以……”他突然停了下来,视线射向门口。 “灭?”她疑问。 “有人来了,武功不弱。”他说,让她躺到内侧,坐起身警戒着。 “绝命老大?”一声轻唤不久之后响起,是虚无。 梅莞曦咬牙,可恶的虚无,早不来、晚下来,偏偏在灭要说出重点的时候跑出来,看她以后怎么整他! “不许进来!”韩灭沉声命令,虚无的一脚霎时停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绝命老大,人家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要报告啊!” “天塌下来也得等着。”他冷声道,扫回了两人的衣裳,将她的交给她。“把衣裳穿上。” 两人匆匆着装,之后,韩灭要她留在床上,他则掀帘下床,并回身将纱帐妥当掩好。 “进来,虚无。”在椅子上坐下之后,他才望向门口。 虚无踏了进来。“绝命老大,你这儿的改变不小呢,少了好些东西。”没门、没桌,连庭院那棵大树都没了,只剩些许的残骸,幸好还有板凳可以坐。 “虚无,你专程跑来,是打算看我缺了什么,要帮我添购吗?” “嗄?没这回事。”荒谷的人谁不知道他的银子向来是有进无出的,而除了韩灭和杜千天偶尔能免费差遣他做些小事--大事一定要收费--之外,其它人一定明算帐。 “那你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是什么?” “绝命嫂子失踪了啦!”虚无立即道:“那个堇儿姑娘急得要命,跑来找我,说绝命嫂子可能会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 “堇儿姑娘为什么会这么说?”韩灭觉得事有蹊跷。 糟了!梅莞曦心里喊槽。 “堇儿姑娘说,今儿个他们告诉她……” “虚无,我在这里。”梅莞曦掀开纱帐,打断了他的话。 “咦?绝命嫂子!”虚无吓了一跳,“原来你跑来找绝命老大兴师问罪啊,我就说嘛,妳怎么可能会做什么傻事,堇儿姑娘瞎操心一场了。” “兴师问罪?”韩灭眼微瞇,疑惑的审视着她。 “哈哈,就是……” 虚无好笑地打算说清楚,梅莞曦立即打断他。 “虚无,你来得正好,我就跟你一块儿回去,明天一早他们就要离开,我好送送他们。” “哦?”虚无望望她,又望望韩灭,“绝命老大,你们好象怪怪的耶,感觉好象……兴师问罪的人换了?” “虚无,什么兴师问罪?说清楚。” “咦,绝命老大还不知道啊?就是……” “虚无!”梅莞曦大喊。 “哦?咳咳……”他吓了一跳,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是,绝命嫂子有何吩咐?” “我们先回去,在这边待太久不好。”她推着虚无就打算离开。 “咦,可是绝命老大……”他有点不知所措。 韩灭一把将她扯到身边,用手臂将她锁住。 “灭,放开我,我要回去了。”梅莞曦挣扎。 “虚无,你可以走了,我和你嫂子……”他低头望向她。“有话要谈。” 第10章(1) 这太没道理了! 认真说起来,该兴师问罪的人是她,她原本来这里找他,的确也是来兴师问罪的,没道理像现在这样,做错事的人好象是她似的。 “虚无的话是什么意思?” 梅芜曦瞪他一眼,走回床上躺下,拉起棉被蒙头盖上,不理他。 “曦儿!”韩灭拉下棉被。 “虚无的话是什么意思你应该问他,怎么反倒来问我,我既不是虚无的什么人,更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曦儿,妳若不知道,又何必一直打断他的话。” 她转身背对着他,不语。 做错事的人是他,不是她! “妳……知道了?”他猜测,想到她之前所说的话,也许根本没有什么药堂的大夫、伙计,那是试探。 梅莞曦猛地坐起身,瞪着他。“知道什么?” “知道……知道……”望着她的眼神,他突然说不出口,可是他已经肯定,她知道了,而她的眼神告诉他,她非常不谅解。 “知道你给我的药,不是什么调整体质、补充体力的药,而是为了不让我怀有你的孩子;还是知道你只是把我当泄欲的对象,而要为你生儿育女,我根本不够格?” 他迟疑了会,才开口问:“所以这几天,妳都没有喝药?” “韩灭,你只担心这件事吗?你对我说的话,没有任何辩驳吗?” “我无话可说。”他痛苦的闭闭眼。 “无话可说……”梅莞曦难过的低喃,并不是真的相信,而是她因此知道,他内心的痛苦,比她所想象的还深。 “曦儿,我很抱歉……”韩灭痛苦的捧着她的脸。 她摇头,“算了、算了,没关系,你不要孩子,那就不要,我不勉强你……” “如果妳想离开我,我不会阻拦妳……” “别胡说了,我是你的妻子,除非哪一天我有非离开不可的理由,譬如说你不要我了,我才会离开。” “我永远不可能不要妳。” “却不要我生的孩子……”她低喃。 “曦儿……” “抱歉,当我没说。” “曦儿,妳毋需跟我说抱歉,全是我错。” “好了啦,我们都不要再谈这件事,我现在很幸福,这样就够了。”窝进他的怀中,她微笑,暂时就这样吧,之后的事,就交给上天来决定,药,她是不会再喝了,会不会有孩子,就顺其自然,如果有一天,她有幸怀孕了,而他依然坚持不要孩子的话,那么……那就是她非离开不可的理由了。 “灭,我们第一次见面的事,我想起来了喔。”她低声地说,他之前提到时,随着他的叙诉,她渐渐忆起了那件她向来以为是梦境的往事,因为在回程的路上,爹娘都一致否定了韩家有那样一个人的存在。 “是吗?”韩灭微笑,紧紧的拥抱着她,她是属于他的阳光,而他衷心的希望,自己有一天能成为她最幸福的港湾。 “这……这是怎么回事?!她是谁?!”韩老爷讶异的质问。 没料到韩老爷还有胆子来找他“谈判”,结果被他撞见了床上的曦儿。 韩灭掩好纱帐,冷淡的睨向他。“小声一点。” “她是谁?”他追问,不过识相的降低了音量。 “与你无关。”韩灭在椅子上坐下,“言归正传吧,找我有事?” “我只是来看看你。”他听说慕容堇儿带着她娘昨儿个一早就离开了苏州,他一惊,直觉韩圣是不是也离开了,匆匆赶来看看,却没想到看见了意外的结果,儿子床上有另外一个女人,这么说,他和慕容堇儿已经结束了? “现在你看到了。” “圣,你还没告诉我,那位姑娘是谁?” “我说了,她是谁与你无关。”他冷声地说。“你来得正好,我刚好有事要说。” “什么事?” “过两天我就要离开了,先通知你们一声,免得你们以为我怎么了。” “什么?你不可以离开!” “脚长在我身上,我要上哪儿去难道还得经过你的同意?”他嗤笑。 “这里是你的家,你从小养尊处优,离开这里你要怎么养活你自己?你以为没了韩家的光环,像那种不检点的女人还会要你吗?”韩老爷生气的指向床的方向。 韩灭眼神冷厉的一瞇,“注意你说的话,小心祸从口出。” 韩老爷机伶伶的打了个冷颤,他的宝贝儿子真的变了,变得好可怕…… 可是说什么也不能让他离开,他是韩家唯一的血脉啊! “女人再找就有,就像你不也弃慕容堇儿选择了她吗?只要你打消离开的念头,我就答应你娶她为妻。” “你答应?”他好笑地问,他可不记得自己有征求他的同意。 “对,我答应,当然,那也要你想娶她为妻。” “你会不会太看得起自己了?我要娶谁为妻,何需经过你的同意?” “圣,别太过分了,这一阵子我是看在你太过震惊的份上,不和你计较太多,想给你一段时间平静,没想到你却变本加厉。你想离开,好,只要你有本事踏出这个房门,我就不阻止你。”韩老爷甩袖离去。 一会儿之后,几十名家丁到来,开始敲敲打打的装设门板,并且加钉铁条,将这间卧房牢牢封起来,连一只老鼠都无法进出。 梅莞曦被那些吵杂的声音吵醒,坐在床沿疑惑的望着韩灭。 “怎么回事啊?” “我刚刚和韩老爷打了个赌,只要我有本事离开这间房,他就不阻止『韩圣』离开韩家。” “这么说,韩圣自由喽。”她高兴的说。 他扬眉。“对我这么有信心?没瞧见外头又是木板又是铁条,还有一堆守卫吗?” “嘻嘻,如果这样就能关得住你,那我就对你很失望喽。” “是吗?那可不行,我怎么能让我的亲亲娘子失望呢?” “那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让他们得意个两天吧。” 也就是说两天后离开喽,可以,没问题。 “离开以后,我想直接回荒谷。” “不想玩了?” “要玩以后机会多得很,我现在只想和你回家。”窝进他的怀里,她轻声地说。 “好,我们回家。” 她想在那里孕育他们的孩子。 两天后,在重重警戒防护之下,“韩圣”和那个不知名的女人平空消失了。 韩老爷得知之后,立即下命拆掉封死的门。 家丁费了好大一番工夫才将门拆下,韩老爷立即冲了进去,愣愣的瞪着空荡荡的卧房,颓然的跌坐在地上,他们到底是怎么离开的? 一仰头,看见高高的屋顶破了一个洞…… 难道他们是从那里离开的? 怎么可能,除非他们会飞…… 不管如何,他们就是不见了。 “所有人立即出去找,一定要把少爷找回来!” 命令一下,所有人全出府去找人,韩老爷则在那房里坐了好久,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感觉,他们找不到他了。 韩家“正统”的血脉,或许会在他这一代结束。 伸出手,他默默的望着自己的掌心,恍然间,似乎看见了它沾满了鲜血。 也好,这血脉就这么结束吧,至少他会知道,韩家的骨血“都”会活得很好。 荒谷的春天,似乎提早莅临了。 婴儿响亮的啼哭声在新建的木屋中响起,不一会儿,亲自为妻子接生的韩圣抱着两个婴儿走了出来。 “是两个女孩。”韩圣笑着宣布。 所有人立即迎了上去,杜千天抱过一个。 “好可爱喔。” “好漂亮喔。” “长得一模一样耶!” 韩圣微笑的将手上的婴儿交给梅莞曦。 “妳帮我抱一下,我要去照顾堇儿。”他说,转身进房。 第10章(2) 杜千天看着梅莞曦,“曦儿,灭呢?” “在灭世居。” “还是看不开?” “是啊,死脑筋,转不过来。” “那……怎么办?”他意有所指的望向她的肚子。 “谷主,什么事怎么办?”虚无好奇的靠了过来。 “没你的事,滚一边去!”杜千天将手中的女婴交给他,顺手搥了一下他的头。 “这、这……谷主,别啊!我不会抱这种软绵绵的东西啊!”他顿时手足无措,生怕一不小心摔了小女婴,或者是弄断了她的骨头。 “学着点,没有坏处的。”杜千天才不理他,接过梅莞曦手上的女婴,同样交给另一个人--鬼影,然后在鬼影同样无措的表情下,拉着她离开。 “妳真的决定了吗?”他问。 “是的。” “灭一定会发疯的。” “他必须自己想通。” “如果他想不通呢?” “我相信他。” “这么有把握?” “当然,因为他爱我啊!”梅莞曦微笑,眼底闪着坚定的光芒,美极了。 “既然如此,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原本就预定堇儿生了之后就离开。” “好,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避开口。” “师父,您帮的已经够多了,我也向韩圣学了很多生产的事,有一个学医的亲人真不错,我在那里会生活得很好。” “希望灭赶得及看他的孩子出世。”杜千天轻叹。 “是啊,我也希望。” 时序匆匆移至严寒的冬天,雪已经下了整整三天了,掩盖了大地,以及她们对外的道路。 “小青……产婆……什么时候会到?”梅莞曦吸着气,忍着剧烈的疼痛。 “大小姐,小青也不知道,不过雪那么大,积雪又那么厚,我担心产婆根本不敢出门。” “小青,孩子等不了了,妳来帮我!”她咬牙道。 “我?可是我、我不会……” “小青,我只有妳了。”她紧皱眉头忍耐着下一波剧痛,大喊着。 “如果……如果我们留在荒谷的话,也不会这样……”小青忍不住怨怪大小姐的任性。 “小青,如果我留在荒谷,这孩子根本不可能存在。” “我想姑爷不会这么残忍的。” “我也相信他不会这么残忍,可是他绝对不会快乐,说我自私吧,我不想面对他的不快乐,尤其他的不快乐是由我的快乐所造成的……”她倒抽了口气,愈来愈频繁的痛,让她知道时间差不多了。 “大小姐……”小青急了。 “去……烧热水,拿几条保暖的毛毯过来……还有几条干净的毛巾……唔--” 闷声痛哼,该死,好痛啊-- “好,我去,我马上去,大小姐,您要忍着,忍着点啊--”小青慌张失措的冲到柜子前将所有的毛毯、毛巾全部拿出来放在一旁备用,然后冲到厨房烧热水。 “呼呼……”梅莞曦痛得几乎失去神智,她只希望这样的疼痛快点结束。“灭……灭……”她低喃着心爱的人的名,多么希望她能像堇儿那般,有夫君陪伴,迎接孩子的出世。 房门被推开,一阵冷风灌了进来,不过门马上又被关上。 “青……小青,水……好了吗?我……我快不行了……” “胡说!妳可以的。”低沉的男声响起,紧绷中带着激动。 “灭?”梅莞曦有短暂的怔愣,是她痛过了头神智不清,所以出现了幻觉吗? “笨蛋,谁叫妳自己偷偷离开的?!”韩灭半跪在床边,抓住她盲目挥动的手。“妳知不知道我找了妳八个多月?天南地北到处找妳,就是该死的没想到妳离荒谷这么近!”她就住在荒谷外的一个小村庄,明明近在咫尺,他就是忽略了。 “八个多月……”这么说,她一离开,他就开始找人了? “对,八个多月,难不成妳以为我不会找妳?!”他说得恶声恶气的。 “我以为……你少说也要……好好的想一下,要不要……『我们』。” “那有什么好想的,我当然要,这么理所当然的事,妳为什么想不通?”这个笨蛋! “可是……你不要孩子……”啊,好痛--她颤颤吸气,脸色一片惨白。 “痛了?!”韩灭握紧她的手。 “好痛……好痛喔……”他来了,她可以允许自己软弱了。 “我怎么帮妳?”他有点紧张,还有更多的心疼不舍。 “告诉我,你爱我……”她深吸了口气,却减缓不了痛楚。 “我爱妳,我爱妳,我爱妳……” “告诉我,你要孩子……” “我要孩子。”他立即说。“不过如果他再不赶快出来,好结束妳的痛苦的话,等他一出生,我一定会痛揍他一顿!” “呵呵……”她想笑,却哭了出来。 “乖乖,我在这里,我在这里陪妳。”他轻吻着她,想转移她的痛楚。 “灭,我好高兴你来了……” “我也是。” “还有……他好象……要出来了……” 抱着刚出生的儿子,韩灭心里涌起一股感动。 “他……好丑。”他说。 虚弱的梅莞曦笑而不语,没有对他的评语做任何反应。 他望着她,然后将婴儿交给一旁的小青。 “妳先带他出去。” “是,姑爷。”小青欣慰的抱着婴儿到隔壁的房间。 “灭,告诉我,你怎么想通的?”她还是很疑惑。 “不先休息吗?”韩灭无奈的摇头。 “不,我要先知道。” “这根本不用想,虽然我不想生孩子,也尽力防止妳受孕,可是这不代表妳怀孕之后,我还会要妳打掉孩子啊!如果我这么做,和韩家人又有何不同呢?” “就因为不想和韩家人相同?” “当然不是,不想有孩子,是因为不想让韩家残忍冷血的血统继续承传下去,可是我想明白了,孩子的母亲是妳,我毫不怀疑的深信,妳绝对会教养出善良热情的下一代。” “所以你一开始就打算,尽力防止我受孕,可如果最后还是怀孕,你还是会让我生下孩子?” “没错。” “那我这几个月的『逃亡』算什么啊?”她懊恼的说。 “算什么?算自作自受吧!” “韩灭,你好没良心喔,我才刚痛不欲生的替你生下儿子,你却对我说这种话……”梅莞曦掩面呜咽。 韩灭一愣,没料到她会哭。 “我只是开玩笑,妳应该知道的……好、好,是我不对,我没良心,我说错话,妳别哭了。” “哈哈!骗到你了。”她笑着抬头,脸上干干净净,谁在哭? “妳喔!”他拿她没辙的摇头。 “灭,我们什么时候回荒谷?” “至少也要等孩子满月之后。” “回去之后,我还要生更多孩子,好不好?” “妳痛不怕吗?” “痛过就算啦!” “可是我可能会心有余悸好一阵子,所以……顺其自然吧!”现在不能让她喝药了,所以他想,他可能会有好长一段时间不敢碰她……如果他忍得住的话。 “啊,对了,下次你别再说你是『梅梁鑫』了,因为那是我爹的名字。” 番外篇 话说那段初相遇…… 之一-- 十岁的梅莞曦噘着红菱小嘴儿,她讨厌眼前这个大哥哥,因为他很爱取笑她的名字,就算爹娘在她耳边低语交代,他是韩家未来的继承人,但她还是讨厌。 爹娘和韩伯伯、韩伯母老是在喝茶聊天,说着说着就咯咯直笑,妹妹也跟着那个韩圣打转,一点也不在意他取笑她们的名字,她自己一个虽然不用听韩圣的取笑乐得轻松,可是她已经开始觉得在韩家作客的日子好无聊喔! 忍耐了两天,她今天决定去探险,于是在用完早膳的时候,她偷偷的从大厅溜了出去。 她大大的眼睛闪着兴奋的光芒,奔跑于漂亮的庭园中,她追逐着美丽的蝴蝶,看着牠翩翩飞翔,然后又出现一只、两只…… “哈哈,好多蝴蝶喔。”她高兴在蝴蝶环绕中绕着圈子,粉女敕的脸颊透出红光,女敕绿色的衣裳飘飞,在蝴蝶的簇拥下,她不知不觉的随着牠们弯进了一条荒芜的小径。 “哇,这里有好多花儿喔。”她惊叹,蹲在花圃前,深嗅着花朵的芬芳。“难怪你们喜欢在这里,这花儿好香漂亮喔!” “咦,你们要去哪里啊?”她发现蝴蝶突然朝一个方向飞去,赶紧追了过去,饮t后,她看见了他…… 韩灭一身破旧的衣裳,衣裳上满是补丁,一双草鞋也已经破旧不堪,像是随时都会解体,可是虽然破旧,却很干净,整齐。 她一接近,他转身就想离开,而她发现,那些蝴蝶全都跟着他。 “等一下。”梅莞曦大喊,不让他把蝴蝶们带走。 他停下脚步,可是却没有转过身来。 “你是谁?”她上前,想要看他的长相,可是他却一直避着她。“你为什么不让我看你的脸?”她气馁的瞪着他的背,问。 “妳不应该来这里的。”他轻声的说。他刚刚就发现她了,正花圃中和蝴蝶追逐,女敕绿色的衣裳随着微风飘扬,在蝴蝶的簇拥下,她宛如小小的花仙子,在那一剎那照亮了他黑暗的灵魂,像射入一道曙光。 “为什么不可以来?”她偏着头,神情可爱极了,偷偷的往男孩的正面绕去。 “这里不适合妳。”他垂着头,低声说。 “为什么不适合我?”她依然问,再悄悄的横跨一步。 韩灭脸上闪过一丝苦恼的表情,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哈!我看到你了!”她高兴的一跳,终于和他面对面。 “妳……”他错愕。 “哇,妳和那个韩圣长得好象喔!”梅莞曦偏着头,惊奇的望着他。 韩圣……他的脸黯了下来,转过身就想离开。 “别走嘛,你陪我玩好不好?”她拉住他的手。 “妳叫韩圣陪妳玩就好了。” “可是我不喜欢他。”她噘噘嘴。 他一愣,“为什么?” “他老是取笑我,我讨厌他。” “妳不是说我跟他长得很像?”其实他知道,他们的脸不只是像,根本是一模一样,衣着打扮是可以换的,他不知道她怎会肯定他们是不同的人。 “因为蝴蝶喜欢你,我喜欢蝴蝶,那我就喜欢你啊。”她笑着说。 韩灭抬头望了望环绕着他们的蝴蝶群,也有点意外这种情景。 “好,我陪妳,可是妳不可以把这件事告诉其它人喔。” “什么事?” “妳来这里的事,还有我陪妳玩的事。” “这是我们的秘密吗?”梅莞曦突然压低声音。 “对,我们的秘密。” “好,我保守秘密。”她摀住唇。 之二-- 韩灭努力练着师父教导的轻功,师父说,三天之内要将他绑在树梢的白缎取下。 这棵树非常的高,至少有十个他的高,而他目前,却只能跳四个自己的高度。 “哇--哥哥你好厉害喔,跳得好高、好高!”梅莞曦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偷偷的跑来。 “曦儿!”他惊喜的喊,跑到她面前。“昨天那么晚回去,有没有被骂?”他担心地问。 “有啊,被爹娘骂了,不过没关系,骂一骂而已,又不会痛。”她嘻嘻笑。 “那妳今天想玩什么?” “哥哥,你为什么能跳那么高?” “这叫轻功,不过我还不行,师父说至少要拿下那条白缎才算可以。” “那条白缎……”她仰高头,直到差点摔倒,才看见了那条白缎。“哇!那么高啊--”她惊呼。 “对啊,很高。”所以他一点信心也没有。 “哥哥一定可以的。”梅莞曦充满信心的说。“哥哥很厉害,一定可以拿到的。” 韩灭眨眨眼,虽然明知她的信任是盲目的,可是一颗心却忍不住飘飘然。 “妳真的认为我很厉害吗?” “对啊,哥哥是最厉害的,曦儿以后一定也要学轻功,要像哥哥这么厉害。”她毫不迟疑的点头。 他的心真的飞扬了起来,忘了一切。 “哥哥,你再跳给曦儿看嘛!”她撒娇地要求。 “好,哥哥跳给曦儿看。”他点头,开始努力的练习。三天的功课,他在梅莞曦崇拜的眼神下,三个时辰练成了。 手里拿着白缎,他有些难以置信,讶异的望向梅莞曦,她真是他的小仙女…… “哥哥好棒、好棒喔,哥哥会飞耶,哥哥,带曦儿飞好不好?” “好,不过妳不可以乱动喔。” “好,曦儿不会乱动。”她乖巧的点头。 第一次,韩灭碰触到她,将她小小的身子抱进怀里时,他感觉到自己的心似乎在此刻完整了。 “要飞喽!”他对她低声道。 “好!”她高兴环住他的颈子说。 瞬间,两人飞了起来,韩灭将她抱上大树的粗干上,两人并肩而坐。 “哈哈,好高喔,好棒喔,哥哥最厉害了。”她兴奋的喊着。极目四望,四周美景尽览无遗。 他只是微笑着环住她柔软的身子,预防她兴奋过度跌下树去,全心全意的守护着她。 之三-- “爹说,我们明天就要回家了。”梅莞曦坐在大树上,依然是韩灭带她飞上去的。 坐在她身旁的韩灭一僵,“这么快?” “对啊。”她点头。“哥哥,你跟我们回家好不好?” “我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要照顾我娘。”想到他那可怜的娘亲,他脸上一片黯然。 “那……带你娘一起去,我家很大,住得下的。” “不行,我娘她不会离开这里的。” “那……那我留下来好了。”她突然说。“爹说成亲之后就可以住在这里。” 他一愣。“成亲?” “对了,哥哥,成亲是什么?为什么他们要我和韩圣成亲?” 韩灭错愕地看着她。“妳要和韩圣……成亲?”他的小仙女……也是属于韩圣的?! 他苦涩的回答,“成亲……就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共同生活在一起。” “啊,那我不就要和韩圣生活在一起?我不要!” “为什么?” “我讨厌他嘛,要成亲的话,我和哥哥成亲好了。” 他心一暖,微微荡着。“妳喜欢我?” “我当然喜欢哥哥啊。”梅莞曦点头。“这样好了,我跟爹娘说我不要和韩圣成亲,我要和哥哥成亲。” “妳爹娘不会答应的。” “会的啦,因为妹妹喜欢韩圣啊,只要妹妹反对我和韩圣成亲,爹娘一定会听她的。” “就算如此,他们也不会让妳和我成亲的。” “为什么?” “现在说了妳也不明白,以后长大了,妳就会知道。”他敷衍地说。他怎能告诉她,他是一个不存在的人?!她不会懂得的。 “这样啊,那等我长大了,我再来问你。”梅莞曦揉了揉眼睛,有点困。 韩灭见状,抱着她飞身下树,坐在树荫下,让她枕着他的腿。 “妳睡个午觉,晚点我再叫妳起来。” “好……”她呢喃。昨天晚上她一直被妹妹吵得睡不着,所以一下子便睡沉了。 他们都没想到,那会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她睡着后两刻,突然一阵呼唤她的声音,韩灭一凛,他是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他不能被发现。 于是他轻轻的挪开她的头,飞身上树,静观下头的动静。 一会儿之后,她爹娘寻了过来,瞧见了睡在树下的她,摇头上前,将她摇醒。 “咦,爹、娘?怎么是你们?”梅莞曦惺忪醒来,四下张望,没瞧见哥哥的人。 “要不然是谁?妳这孩子真是的,原来这几天妳都是跑到这边睡午觉啊,我们还以为妳都跑到哪儿去了呢。快起来,我们要回家了。” “咦,可是不是明天吗?” “我们决定提早回去了。” “可是……哥哥他……” “什么哥哥?” “就是哥哥啊,一个和韩圣长得一模一样的哥哥,这几天都是他陪我玩的,刚刚他还在这里陪我,为什么不见了?” 梅氏夫妇脸色一白,想到他们急着提早离开,甚至取消了和韩家联姻的念头,就是因为无意间听到了韩家那个可怕的规矩,以及他们残忍的作为,这会儿女儿又说有个和韩圣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孩陪着她玩,难道就是那个被杀的婴儿?! “走了,妳是在作梦,根本没有那个人,快走,我们赶着回家呢!”梅氏夫妻二话不说,拉着梅莞曦就离开这个见鬼的地方。 “可是真的有啊……” “没有、没有,妳是在作梦!” “可是……” “曦儿,很多梦都像真的一样,相信爹,妳只是在作梦而已。” “可是……” “作梦、作梦,韩家真的没那个人,真的,相信娘,妳是在作梦。” “是吗?”梅莞曦沉默了。 作梦啊……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