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呀!别来缠我》 序 前几天,朋友大a问梅子,写了这么多爱情小说,对于爱情,有没有比较另类的看法? 霎时,梅子头上飞过一排乌鸦,很诚恳的对大a深深一鞠躬,万分抱歉的说:“抱歉,爱情长什么样子,我不认识。” 话一出口,梅子立刻遭到非人道的虐待,大a一脚给我踹了过来。 “妳这个骗吃骗喝骗稿费的不良作者!” “请不要冤枉我,最多我也只是骗骗稿费,啥时候骗吃骗喝过?” “还敢狡辩!请问妳写几本书了?” “自己去算。”书柜上一排,明明白白的。 “我偏要问妳,说!” “不知道。” 一脚又踹了过来,梅子身伶俐落的一闪,闪过了无彩脚,却不小心自己去撞到墙…… “哈,这就是敢闪我无影脚的报应!”大a双手扠腰,仰天大笑。 模模已经很塌的鼻子,梅子放送怨念给大a。 “我昨天收到新书了。”梅子突然说。 “咦?真的?”大a惊讶不已。 梅子知道大a计算机送修将近半个多月了,所以根本没办法上网查看新书信息。 “对,现代的喔。”正是梅子久违的现代稿《医不做恶不休》。 “啊!傍我!”大a超喜欢看现代的小说。 “不、要。”梅子断然拒绝,朋友绰号为何叫大a,就是因为她最会a我的主曰, “给、我!”大a瞬间化为厉鬼,拖着含冤而死的音调说。 “给我一个让妳a书的理由。” “我是妳的好朋友。” “刚刚不知道是谁又咒又踹又骂的?”梅子斜睨着大a。 “嘿嘿!这叫忠言逆耳,爱之深、踹之切啊!” “那么,请妳少爱我一点,谢谢。”理由驳回,然后附带一衔。“我也爱妳。” “那……我是妳的忠实读者……”大a抚着被踹的小屁屁,敢怒不敢言。 “来一篇读书心得瞧瞧。” “啊?这个……妳也知道,嗯……我的文笔不好,所以还是不要献丑,免得污了妳的眼睛。” “编编说,这本书很好看喔。”梅子故意诱惑她。 “给我、给我、给我!” “自己去租,宜纯说,要增加租阅率,所以梅子效法,不给人a书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我们写套书的也没书可a了!”没良心啊,剥夺了梅子写套书的乐趣。 “那……那和我无关吧?妳不要迁怒我嘛!”大a委屈的说, “我高兴,妳咬我啊?” “好嘛!书名是什么?” “医不做恶不休。” “一不做二不休?”大a一脸迷惑,这是啥古怪书名? 梅子懒得理她,所以没有多做解释。“自己去看就知道了。” “妳就这么狠心喔?真不给我书喔?”大a哀怨的说。 “要给书也不是不可以啦!”梅子眼底泛出邪恶的光芒。 大a戒慎的退了三步,“条件?” “帮我写一篇序。” “我去漫画店了。”大a头也不回的跑了。 梅子愣了好一会,才长叹了口气,真是交友不慎,怎么老是交到这种只要a书,要她们写篇序就逃之夭夭的朋友咧?唉-- 梅子要征序,有谁要帮梅子写序,梅子送一本签名书,好不好? 意者请洽:[emailprotected] 楔子 加长型的豪华轿车平稳地驶于高速公路上,正往桃园中正机场的方向驶去。 车内,既是好友,又分别是旭亚航空负责人以及皓天集团副总裁的尹瑞旭和崔彦谕,两人正讨论着私下台仵方案的细节, 这次合作的企画,是两人多年来的梦想,因此他们都非常的重视。 “总经理……”透过通话器,司机急切的叫唤打断后座正在商讨的两人,语气明显带着恐惧。 “什么事?”尹瑞旭沉声问。 “总经理,煞车……煞车突然失灵了!” 闻言?后匣的两人一凛,对视一眼。 “瑞旭……” 尚来不及做出什么应变,猛地又长又响的喇叭声剌耳响起,下一瞬间,豪华轿车被一辆拖板车从后头狠狠的追撞,云时失去控制,在高速公路上打转,紧接着便撞断护栏,冲出了路面, “彦谕--” 拖板车又连续追撞了好几辆大小汽车,最后也终于撞上护栏,车头挂在护栏外摇晃着。 这场连环车祸,拖板车追撞了十三辆汽车,造成了重大伤亡,共计十二人死亡,二十一个人轻重伤。 第一章 她向来不喜欢引人注目。 因此,对于自己平凡的长相,她非常的满意,而且对她的工作也有很大的帮助。 推了推鼻梁上的平光眼镜,邱靖希在一个中年男子身后约十公尺处默默的跟着,背包里装有隐藏式的针孔摄影机,但遥控开关尚未打开,因为还没有值得存证的镜头。 中年男子在街口处左转,街上人群少了些许,不过依然足够让她隐身其中,因此男子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现自己被跟踪了。 苞随他踏进一家餐厅,婉拒服务生带位,邱靖希替自己找了一个方便取镜的座位坐下,将背包放置在桌上,针孔摄影机的镜头对准了中午男子的方向,按下开关,将他与一位美艳女子共餐的画面,及其亲昵的行为一一摄录下来。 她知道,这个案子将圆满完成了。 存证交给针孔摄影机,而她为了不让当事人产生怀疑,佯装自然的转移视线,无意地扫了四周一眼,并接过服务生递来的菜单,点了一客牛小排。 拿起桌上的冰开水,缓缓的喝下一口,视线突然停在玻璃窗外,她看见了他。 他坐在路边的矮护栏上头,刚好面对着她的方向。 一身笔挺的三件式西装,抹了发油的头发原本该是光洁整齐的向后梳,不过此刻却显得有丝凌乱,额前一撮不驯的浏海掉了下来,随着微风吹拂而晃动。 那是一个真正的美男子,纵使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丝颓废,依然无损于他一流的外貌,反而增添一股不羁的气质。 这样一个美男子,为什么会坐在路边? 而且一脸的落寞…… 像是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似的,他突然抬起头来,视线穿过熙来攘往的人潮,直直的望向玻璃窗内的她。 邱靖希一惊,立即转移视线。老天!她竟然忘了自己正在工作中,而看一个男人看到失神,还被逮个正着。 真是丢脸啊!邱靖希,要是被康杰知道,肯定取笑她欲求不满、思春了,但,天知道,她只是纯欣赏,心中并无任何悸动。 突然,窗边一暗,她错愕地转头望去,发现那名美男子竟然站在玻璃外,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 她倒抽了口气,极力维持镇定,往那中年男子的方向偷觎一眼,担心窗外美男子的举动吸引众人的注意,害自己的工作前功尽弃。 只见,中年男子正好带着那名美艳的女子起身,准备离去。 知道他们没有发觉不对劲,邱靖希松了口气,也连忙招来眼务生买单。可惜浪费了一客牛小排,她连一口都还没吃呢。 “等一下!”窗外的美男子突然朝她喊。 邱靖希一惊,匆匆回头望他一眼,就见他又对着自己喊,“小姐,等一下,别走!” 懊死!他会害她暴露行踪。 瞥见中年男子带着美女坐进出租车,她一急,也顾不得那个奇怪的美男子为什么要叫住她,急急的招了另一辆出租车坐上去、 “跟着前面那辆出租车。”邱靖希急忙说。 “小姐,抓奸厚?”出租车司机一副内行人的模样,笑问。 她没有回答他,偏头望向追了过来的美男子。 “不要走,小姐,拜托……”美男子追着出租车,拚命的大喊。 “该死,他到底想怎样?!”邱靖希恼怒的嘀咕,心想,这会儿不被发现就是奇迹了。 “小姐,妳说什么?”出租车司机疑惑的问、 “没什么,别跟丢了。”邱靖希摇头,对追在车子后头的男人听而不闻。 奇怪的是,有人追着车子跑,为什么出租车司机没有响应呢?至少会稍微问一下吧!而且……她忍不住回过头去,发现竟也没有半个路人往那男子投去一瞥。 要不是昨天公司附近房子失火时,看热闹的人群挤得消防车差点进不去,她都要以为台北好奇的人突然都失踪了咧! 看着那愈来愈远的身影,一股郁闷的感觉突然窜过她的胸口,耳中依然萦绕着他带着绝望的呼喊…… 绝望? 失笑地摇摇头。她真是头壳坏了,什么绝望啊,想太多了。 “小姐,前面的车子停下来了。”出租车司机戏剧性的压低声音。 邱靖希回过神来,好笑的望着司机。 “我们在这里讲话,他们不会听到的。” “嘿嘿!”出租车司机不好意思的笑着。 “谢谢你。”她付了车资,等前方的中年男子和美女进入大楼之后才下车。 太好了,和康杰给的资料完全吻合,这里真的是那名中午男子在外的公馆,看来她今天的任务肯定会成功,因为公馆里,他们已经早一步安装好针孔摄影机了。 拨了通电话回侦探社给康杰,交代进度之后,她踏进对面栋大楼。 接收器就设在那里,等拿到证据之后,就能结束这项任务了。 “杰出保全”,主要业务范围是承担人身安全,也就旱俗称的保镖。只有偶尔会因为人情包袱,接下普通侦探社的工作,诸如抓奸、寻找宠物、调查琐碎杂事、寻人……等等,但这种机会极少,开业至今只有四次,刚好囊括上述四项。 鲍司规模不是很大,除了老板康杰,处理行政业务的三人之外,余下十一位外勤人员,其中男性有九位,女性两位。 杰出保全的人力皆是万中选一,他们不时兴各有所长这一套,而是要求每个人都必须是万能的, 当然,除了某人。 杰出保全虽然隐身于老旧的办公大楼内,可它的业绩一如其名,非常杰出,可惜,近两年来虽如往常般忙碌,案子也应接不暇,却亏损连连。 为什么?因为那个某人! “邱、靖、希--”一声怒吼响彻云霄,紧接着重重的脚步声传来,夹带着雷霆万钧的怒火直奔而来,老旧的办公大楼也承受不住的发着抖, 邱靖希在第一时间立即反应,身子一缩,窜进桌子底下躲了起来, 同一时间,明亮办公字的脆弱门板被人用力踹开,康杰怒气冲冲的扫了办公室一眼,视线停在室内的几张桌子之一。 “我数到三,妳是要自己出来,还是让我把妳揪出来,随妳选择!”他火大的撂下警告,果真开始数数。“一……” 一只纤白小手探出桌沿,拇指与食指拎着一张卫生纸晃了晃,很没志气的举白旗投降。 “我出来,可是你要答应我不可以生气。”邱靖希在桌下讨价还价,她并不胆小,但是遇到发火的康杰,还是防着点比较妥当。 “二……”显然他并不准备接受,继续数着。 “好嘛好嘛,别数了啦!”她丢开卫生祇,认命的从桌下爬了出来,委屈的噘着小嘴,垂着头,微抬眼睑偷觑着怒火中烧的康杰。 “看来妳自己也知道我为什么生气!”他瞪着她。 “我不知道啊。”邱靖希摇头。 “不知道?那妳躲什么?!”康杰火大的问。 “你在生气,而这世界上好象只有我有这个能耐惹你生气,不躲才奇怪。”她理所当然的说。 “妳好象很得意喔?”他双手抱胸,火眼金睛直瞅着她。 “嘿嘿,还好啦,小巫和小斑都很佩服我这么有办法咧!” “妳还有脸说!”康杰朝她大吼。 邱靖希哮子一缩,“别那么凶嘛,气死自己多划不来。” “那妳就别三天两头惹我生气,行不行!” “我又不是故意的……” “妳不是故意的就搞得我焦头烂额、亏损连连,妳要是故意的,我不就早八百年前就变成一堆白骨了?” “我记得我最近负责的案子都很顺利的完成,被保护的当事人毫发无伤,躺在医院的植物人也被我『叫醒』了;我还帮警方破了一桩毫无头绪的命案,甚至你大材小用的叫我去抓你姑丈的奸,我也都很圆满的达成任务,你应该有看到那个录像带,我拍得很清楚吧,连你姑丈的那话儿有多长都看得一清二楚……” “够了,不用说的那么详细!”康杰气结抚额。想到那丑陋的画面,啧!害他忍不住会想,他和他的亲亲老婆亲热时是不是也是那种样子…… 嗯!倒回来,倒回来,别想了! 她委屈的觑着他。 “我实在不懂,我到底又做了什么事让你这么生气?” “妳还有脸说?”这个毫无自知之明的女人! “唉……你何不干脆的说出来,我实在猜不到耶!” “二号车是怎么回事?” 杰出保全拥有十五辆特殊改造的车子,是专门给担任保镖的工作人员接送被保护人用的,防弹是最主要的基本配备,看过电影007吧,杰出保全这十五辆人工智能高科技计算机配备车,就足以媲美庞德所驾驶的那辆。 上个礼拜,二号车归她使用,任务也在昨天顺利完成,警方逮到恐吓勒索的歹徒,结果他今天看见二号车时,差点晕倒! “二号车?”邱靖希疑惑的眨眨眼,随即想起来,立即兴奋地邀功。“康杰,你知不知道,我昨天和歹徒上演一场追赶跑跳碰喔!歹徒用三辆车包抄,多亏我开车技术一流,把他们甩了,才没让当事人被歹徒给追上。” “是,当事人没让歹徒给追上,却被妳开车的技术吓得心脏病发作!”康杰没好气的说。 “我是她的保镖,保护她不受歹徒的伤害,至于她的病,该由她的医生去负责,与我无关吧?”她小心翼翼的替自己辩解。 “妳强词夺理我不和妳计较,我要问的是二号车!如果妳的开车技术如妳所说得那么厉害,为什么二号车只剩下一半的尸体?车尾呢?”若非公司的车子都经过特殊设计改造,否则少了一半哪可能还开得回来! “车尾喔……我也不知道耶!”她偏头想了好久,最后只能摇头。“二号车是有提醒我它分尸了,可是当时情况紧急,我也顾不了它的……” 康杰强迫自己冷静。 “妳不知道,那我来告诉妳好了。”他走向前,两手用力的往她身后的桌子一撑,倾身贴近。“车尾从高架桥上掉下去,正好砸毁了桥下两辆在等红灯的车子!” 一辆车的车尾全毁,一辆车头重创,幸好无人受伤。 “哇,原来是掉到桥下了啊!”她一脸恍然大悟的点头,随即不满的斜睨向他,“奇怪咧,既然你都知道,干么还问我?你是故意找碴啊!” “邱靖希!”他怒吼。这个女人,他……他真想掐死她,免得自己被气死先! 邱靖希忍不住又瑟缩了下,哀怨的摀着耳朵。 “我没有重听,你不要动不动就对着我耳朵咆哮好不好?” 忍耐……忍耐,康杰努力的深呼吸,努力克制自己的手,努力的将话题导回正题。 “妳这次的酬劳,就像过去的每一次一样,根本不足以赔偿妳所造成的损失,邱靖希,我正在慎重的考虑,是不是要请妳吃炒鱿鱼!”他咬牙切齿的说。 她其实很为他的牙齿担心,可是瞧他的脸色,她决定还是别多管闲事。 “晚餐要吃炒鱿鱼吗?好啊,我没问题。”她点头。 “邱靖希,妳再给我装傻嘛!没关系,别以为我不敢炒妳鱿鱼,就算我现在马上叫妳滚蛋,妳老哥也无话可说!”康杰觉得自己快脑充血的压压太阳穴。是,她是身手一流,是拥有特殊能力,而这特殊能力还真是他妈的非常特殊,至少他那些万能的手下还无人拥有。 可是,就算是这样,他也不该鬼迷心窍的忘了她大事精明、小事胡涂,而且卯起来像是个拚命三郎的可怕性子,竟在邱和淳的游说下,将她纳入旗下成为公司的保镖,结果造成自己的重大损失! 没错,她所保护的当事人是从来没有被歹徒伤过一根寒毛,她所负责的特殊案子也都顺利完成,可是她所造成的连锁反应,却让人不敢恭维。 他不得不怀疑,和淳根本是用计将烫子山芋丢给他,免得自己历经十年抗争,好不容易才漂白的家族事业--可以说是黑道龙头的义和门,被她搞垮! “好吧,你开除我吧!”邱靖希耸耸肩,不在乎的说。 她这么一说,反倒让他奇怪的瞪着她。 “妳没意见?” “没啊,老板要开除员工,员工又能怎样,反正我又不用担心饿肚子,雅玲姊说我如果失业,可以去和她住一段时间。” 康杰闻言暴怒。 “妳别想!” “奇怪了,是雅玲姊说的,关你什么事啊?”她诡笑。 “雅玲是我老婆,她的家就是我的家,邱靖希,妳别想踏进我家一步!”他一点也不想让她这个活动式灾难进入他家。 “哈!你嫉妒雅玲姊对我比对你好就说一声,我又不会笑你。” “是吗?”他哼了哼。“对,我好嫉妒,嫉妒得快控制不住我的双手朝妳的脖子靠近!”他阴森着脸,摩拳擦掌的朝她逼近, 看着他铁青的脸色,邱靖希反射性的护住自己的脖子,退了一大步,免得他真的动手掐死她。 “嘿嘿,别生气嘛,生气很容易老喔!你不想哪一天和雅玲姊出门的时候,人家以为你们是父女吧?笑一个嘛!”她谄媚的笑说。 案女?!康杰没好气的瞪她,亏她掰得出来! “行了,妳要继续留下来也行。”他妥协,“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她瞇眼。 “我再让妳接一个任务,这一次如果妳再给我搞出任何灾难的话,我一定会开除妳,而且妳不准到我家来。我相信妳不会愿意看见我和雅玲因为妳而吵架吧!” 虽然自己不可能和爱妻吵架,不过他不会让她知道。 邱靖希犹豫了一下,最后不得已的点头。 “好,我会尽力约束自己。把资料给我。” 康杰走回自己的办公桌,从一叠公文夹的最下面抽出一个绿色的公文夹,丢给她。 “资料全部在里面,妳自己慢慢看。” 邱靖希翻阅资料,“调查商业间谍啊?我比较想当保镖耶!” “经过这次事件后,妳慢慢等吧妳!”他已经决定,将她从保镖的行列撤下,今生今世,他绝对不会再将任何一个当事人的生命交到她手上。 “奇怪,我都把当事人保护得很好……” “妳还敢说!”康杰生气的吼。 缩了缩脖子,邱靖希委屈的瞅着他。 “妳如果想继续在杰出待下去,就安分的做好我交代的工作就行了,其它的,别妄想!” “好嘛!”她无奈的妥协,继续翻看资料。 “委托人会把妳安插进他的公司,让妳方便办事。妳没问题吧?” “当然,”邱靖希自信满满的说。 康杰仍不放心的望着她,良久,才无奈的一叹。 “希望如此。” 第二章 方便办事?! 邱靖希头戴帽子,脸戴口罩,手戴塑料手套,身上围着围裙,推着清洁工具车穿梭在这家中小企业各个高阶主管的办公室整理环境、倒垃圾。 也对,当个清洁妇能周游各个主管的办公室,堂而皇之的装窃听器、动手脚,而不会引起人家的怀疑,的确很方便。 倒垃圾的同时,她顺便趁机将窃听器安装好,如果时间充裕的话,她还会装个针孔摄影机。 带着耳机,她一边尽责的收集垃圾,一边接收窃听器传来的声讯,不时的按一下挂在腰际像是mp3随身听的接收器,更换不同的办公室,测试结果正常之后,她推着工具车回到清洁部门的休息室。 ok,第一阶段作业顺利完成,现在就等着那个商业间谍自投罗网了。 当然,这是a计画,如果行不通,还有b计画。不过通常这种事,b计画向来用不着。 她满意的在心里给自己一记掌声,拿下手套和口罩放好,再月兑下围裙挂起来,解除一身清洁妇的装扮之后,从口袋掏出口香糖,将甜甜蜜蜜的口香糖丢进嘴里,轻哼着曲子,她拿起随身背包,准备回家。 “找到妳了!” 低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邱靖希机警的回过身,猛然看见好几天前,她跟踪康杰的姑丈时,那个差点坏了她大事的男人。 她讶异的张大眼,不敢相信他竟然不死心的找到这里来,而艮,他的打扮一如当时。 “你找我做什么?”邱靖希瞇着眼,戒慎地审视着他,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男人。 “妳确实是看着我,在和我说话!”男人松了口气,语气异常的热切。 “你在说什么废话,都跟踪我到这里了,有什么目的就直截了当的说清楚!”邱靖希咬牙,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问题,这家中小企业规模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大楼出入管制很严格,他是怎么进来的? “小希?”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一个欧巴桑探头进来。“妳在跟谁说话?” 邱靖希张着嘴,错愕地望着眼前的男人,再偏头望向刚走进休息室的欧巴桑。 “欧太太,妳……”突然,她头皮一阵发麻,看着欧太太穿过了那个男人的身体,来到自己面前。 她惊讶的张着嘴,下意识的模上鼻梁。咦?眼镜明明在…… 邱靖希退了三大步,撞上身后的储物柜。 “小希,妳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啊?”欧太太关心的问。这小丫头,年纪轻轻就肯来打工,赚自己的生活费和学费,让她对她很有好感,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甚至孙女看待。 “我……我……”小希瞪着直对她笑的男人,说不出话来。 “她看不见我,没有人看得见我,只有妳,所以妳知道我为什么非要把妳找出来小可了吧!”男人一笑,很高兴她终于搞清楚状况。 “我的天啊……”邱靖希摇头低喃。她遇到鬼了! “小希?小希?妳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送妳到医院啊?”欧太太担忧的拍拍她苍白的脸。 “不用了,我只是突然有点贫血,一下子就没事了,谢谢妳,欧太太。”她深吸一口气,稳下失速的心跳,对欧太太露出一个微笑。 “真的没事?”欧太太不放心地问。 “嗯,真的没事。”她点头强调,她到这里才第三天,每个欧巴桑都对她很好,多亏了她这张女圭女圭脸,让大家以为她还是大学生,利用晚上时间打工赚学费。 殊不知她已经二十有八了,会安排晚上的时间潜进来,也是因为员工都下班了,她比较好办事。 “那妳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工作了。”欧太太叮咛,不放心的再模模她的额头,确认她没发烧之后才穿戴上围裙,推着工作车到自己所负责的楼层工作去了。 室内一下子沉寂了下来,邱靖希偏头望着那个男人……那个鬼。 “你知道吗?我已经好久没遇到鬼了。”从她戴上这副特殊的眼镜之后,除非因工作需要拿下来,否则那些鬼是不会突然砰地出现在她面前的。 男人有点讶异,之后又松了口气。 “我很担心自己会吓到妳。” “放心,鬼我是从小看到大,他们都比你恐怖几百倍。”她挥挥手,示意他别在意。“只是看到你还是有点意外罢了,” “为什么?”男人疑惑地问。 “我刚刚说了,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出其不意的遇到鬼了,”她比了比自己鼻梁上的眼镜。“看到没,这副眼镜是经过特殊处理的,戴上它,就不会看见那些好兄弟,所以刚刚发现你是鬼的时候,我才会那么意外。”是惊讶,而非惊吓。 “我可以请问妳的职业是什么吗?”男人好奇的问。 “保全公司的员工,有时候担任保镖,有时候调查事件,偶尔工作需要,还会充当一下灵媒,我跟警方的关系良好,因为我帮过他们几次忙。”邱靖希得意的说。“你呢?你是谁?” “崔彦谕。”他报上姓名。 “崔彦谕……”邱靖希偏头思考,“奇怪,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崔彦谕微笑地望着她,等她想到他是谁。 “崔彦谕……崔彦谕……”她喃喃低语着。怪了,怎么会想不起来呢? “皓天集团。”他给她提示。 “崔彦谕……皓天集团……”她斜睨着他,突然眼睛一亮,手指向他大喊。“啊!你是那个崔彦谕?!” 他点头。 “你怎么到现在还在这里?你都死了两个多月了!” “我知道,因为我一直找不到看得见我的人,所以才在市区到处晃。” “你没被其它鬼欺负还真幸运。”根据以前所遇到的“兄弟”转述,鬼的世界其实和人间差不多,欺负新进人员、欺善怕恶等等人类的劣根性,在那里依然存在,毕竟……鬼也是人变成的。 “老实说,我没遇到其它鬼。” “嗄?!”邱靖希闻言感到讶异,然后突然想到自己戴着眼镜也看得见他,莫非……“你大概和其它鬼魂处在不同的空间。”她听过这类传闻,不过还没遇过,据说这样的“人”完成未了的心愿之后,就会上天堂去了。 “不懂。”他摇头。 “意思就是和其它鬼属不同阶层,所以我即使戴上这副眼镜也还能看得见你。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她耸耸肩。 “小姐……” “我姓邱,邱靖希。” “邱小姐,妳好。” “你在阳间是不是有未了的心愿,所以才被牵绊在这里?” “是啊。”他叹了口气。 “那你怎么不回去?认不得路吗?” “不是,我回去过了。” “进不去?”她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 “可以,只是……我需要妳的帮忙。” 她就知道, “抱歉,我很忙。”她直接拒绝,以过往的经验,帮鬼做事总会惹来麻烦。 崔彦谕一愣,她断然的拒绝让他有点错愕。 “妳可以先听听看……” “没有必要,我有任务在身,没空帮你,你另请高明吧!再见,慢走,不送了。” “如果有高明可以让我另请,我又何必游荡两个多月。” “好吧!最多我帮你打个电话给你的家人,告诉他们你死不瞑目,替你交代遗言,就这样,不能再多了。” “他们不会相信妳,而且我的事,也不是交代几句话就能解决的。” “说的也是,那恕我无能为力。”她耸耸肩,拿出口香糖的包装纸,吐出口中的口香糖包起来,丢到垃圾桶,回家了。 他跟在她身旁离开大楼,坐进她的车子之后,才又继续道:“只有妳看得见我啊!” “我该感到荣幸吗?”她没好气的说。 “如果妳不帮我,他一定会没命的!”崔彦谕焦急的喊。 邱靖希蹙眉,不想问,也知道自己不该问,可是她好奇。 “你说谁会没命?” “我的好友,尹瑞旭。” “喔,车祸时和你同车,受了重伤没死成的那个。”她回想当时大篇幅的新闻报导点点头。“他现在应该已经痊愈了吧,你甭担心了。” “不,他有生命危险!” “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天我们的车子遭到破坏……” “等等,你搞错了啦!我有看到报导,车祸发生的原因是因为拖板车司机酒醉驾车,车子失控,连续追撞了好几辆车,才造成这场连环车祸的,而且死的又不只有你而已。” “不!”他摇头。“车祸的发生虽然是因为拖板车司机酒醉驾车所导致,可是那天在拖板车撞上之前,司机就先发现煞车失灵,就算没有遭到拖板车追撞,最后也会因为煞车失灵而出事。” “煞车失灵也不一定就是被破坏,也许是车子零件损坏……” “不是,我后来自己回去看过了,煞车油管明显被割破,当煞车油漏光时,煞车就失灵了,如果不是拖板车追撞,转移调查方向,警方会查出来的。” “这么巧!真糟,依照这种情形推断,那个凶手想必是鸿运当头,还不到报应的时候,所以这么一来警方根本不会查验你们的车子,也就不会发现你们的煞车被破坏,进而追查了。” “没错,所以我才需要妳的帮忙。” “好吧,你告诉我凶手是谁,我去报警,顺便通知尹瑞旭小心,最多就是这样了。” “我不知道凶手是谁。” 邱靖希一愣,“你不知道?!” “不知道。” “搞什么啊,连被谁害死的都不知道,笨鬼!”她咕哝着。“既然如此,我也无能为力了。” “就因为如此,所以我才要妳帮忙啊!” “你该不会要我去揪出凶手吧?”她戒慎的瞪着他,看见他的表情,她眼前一黑。“不可能,我不干!” “难道妳忍心让无辜的人丧命吗?” “与我无关,每天都有人死,我没办法救每个人。”她不为所动。 “车祸之后,瑞旭就变了。”崔彦谕表情黯然地叹了口气。 “遇到那种重大事件,不变才奇怪。” “不,瑞旭非常自责,认为是自己害死我的。” 她感到不解。“为什么?” “因为车子是他的,煞车被破坏,代表有人要对他不利。” “可是车祸又不是他的错,何况,虽然你们的煞车被破坏,可是还来不及出事就被撞了,不是吗?” “是没错,可是瑞旭不这么想。” “那种情形最好是让他自己走出来,要不然,他应该也有其它朋友,再怎么说也轮不到我这个陌生人吧?” “瑞旭的脾气很火爆,所以……” “除了你这个朋友之外,没有其它知心的朋友?”她猜测的接话。 “可是一能与瑞旭交心,就会明白他是一个会为你两肋插刀的朋友,妳如果见过他,就能理解了。” “很遗憾,没那个机会。”谢天谢地。 崔彦谕叹了口气。 “我真的很担心他,他现在想的,只有逮到凶手报仇,连自己的终身大事都不在意了,那个女人背着他和其它男人乱搞,根本配不上瑞旭!” “你真是一个好朋友。”人都死了,还这么东牵西挂的走不开。“看来你这两个月很忙喔!”还去看人家的准未婚妻和其它男人乱搞呢。 “没有,那件事早在出车祸前我就知道了。” “那你没有告诉尹瑞旭吗?” “说了,他本来是打算和他父亲谈清楚,拒绝这门亲事,可是来不及谈,就出车祸了。” “而车祸之后,就如你所说,他一心只想逮到凶手,不在乎自己的终身幸福了,是吗?” “是啊!”他再度叹气。“妳愿意帮我了吗?”他满怀希望的问。 邱靖希没有回答,将车子驶进地下停车场,熄火之后,她双手握着方向盘,静坐了好一会儿。 “不要。”这是她唯一的答案。 “康杰,我遇到鬼了。”邱靖希漫不经心的说。 “恭喜。”康杰不在意的回了声。当初之所以破例雇用她,就是因为她这种特殊能力能让公司开发另类的客源,要不然他才不会这么想不开咧! “康杰,我是说真的。” “我说恭喜也是真心诚意的。”康杰嘲弄的看着她。“拜托,靖希,妳遇到鬼已经不是什么新闻了,要不然妳怎么会在这里?”言下之意,若非她能见鬼,是不可能让他破例录用的。 “问题在于,我的眼镜根本没有拿下来。”她明白告诉他。 康杰愣了下,讶异的张着嘴,随后又立即一笑。 “哈!妳在唬我。”他挥挥手,当她要无聊。“不跟妳玩了,妳那宗商业间谍案处理的怎样?” “那种简单的差事要不了一个礼拜就能解决了。”现在一切具备,她已经交代委托人制造一个假的商业机密,现在就等那个商业间谍自投罗网了。 “那好,现在请妳离开我的办公室,我有一通重要的电话要打。”康杰起身,推着她离开他的办公室。 “你不相信我,对不对?”邱靖希被动的被他推出办公室。 “我当然相信妳,那种简单的案子如果再办不好,妳就没救了!” “不是,我是说你不相信我遇到鬼了。”站在门口,她转过身来一脸认真。 康杰望着她,良久。“妳是说真的?” “嗯哼。”她点点头。 “戴着眼镜?” 她又点点头。“没错。” “眼镜失灵了?”不太可能。 她摇头。“没有,至少目前为止,我只看到这么一个。” “他现在在哪里?”康杰低声问。 她看了一眼站在他身边的崔彦谕。 康杰头皮一麻,“我旁边?” 她点头。“嗯哼。” “知道他的身分吗?” 再点头。“知道,而且我相信你一定会非常有兴趣。” “来头不小?”康杰扬眉。能让他有兴趣的肯定大有来头。 “挺大的,皓天集团崔彦谕。” “我的天啊!”康杰惊呼一声,立即转向他空空如也的身边,对着空气说:“你好,我叫康杰。” 邱靖希失笑。“他已经不在那里了。”指了指计算机,崔彦谕现在趴在计算机前。 “他要什么?” “找出凶手……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也跟他说过了,不过他说车祸之前司机发现煞车被破坏了。” 康杰蹙眉。“尹瑞旭不知道吗?他是生还者,如果煞车被破坏,为什么他醒来之后没有告诉警方?” “以我对瑞旭的了解,他一定是打算自己揪出凶手亲手杀了他,他认为只有这样才能慰我在天之灵。”崔彦谕开口道。 邱靖希转述他的话。 “我记得台湾应该还是有法治的。”康杰微讽。虽然上梁不正下梁歪,知法犯法、玩法弄法的政商多得很,但至少对无权无势又无财的小老百姓而言,法治依然存在。 “所以他希望我能帮他。”邱靖希说。 “帮他?以旭亚集团的势力,揪出凶手应该不难,至于法律,大家都有共识,有钱好办事、有权好压制,我们没必要蹚浑水。” “你听见了,我老板不答应。”她对崔彦谕说。表明了不是她冷血,是身不由己。 “喂!妳拿我当挡箭牌啊?”康杰终于领悟。 她耸耸肩,“能利用放着多浪费。” “有钱好办事,那如果我付给你们一笔酬劳呢?”崔彦谕又开口。 “你?拿冥纸吗?”邱靖希嗤笑。 “妳可以去找我父亲,我会想办法让他相信妳真的看得见我,到时他就会付你们酬劳了。” 邱靖希瞇着眼,义务帮忙她没兴趣,有酬劳虽然另当别论,可是帮鬼做事……还是不要的好。 “他说什么?”康杰灵敏的鼻子嗅到自己最喜欢的铜臭味了。 “告诉他。”崔彦谕似乎能抓到康杰的个性。 “不要。”她拒绝,因为让康杰知道的话,自己就没办法摆月兑了。 “邱靖希,快说,他是不是打算委托我们?”康杰质问。 “告诉他,我会付一大笔钱。”崔彦谕坚持。 “不要吵了!”邱靖希恼怒的大喊,继而瞪向康杰,“对,他说要委托我们,说要付给我们一笔丰厚的酬劳--用冥纸!” “妳没说实话!”崔彦谕控诉。 炳!你咬我啊! “冥纸?!般什么东西,我要冥纸不会自己去买啊!驳回!”康杰挥手,懒得多说废话,回自己的办公室去了。 “你听到了,我家老板拒绝你的委托了。我说你啊,为什么不干脆找机会托梦给尹瑞旭呢?” “我根本没办法接近瑞旭,他身上的煞气太重了。” “这样啊,那我也没办法了,自己保重啦!”她一副很遗憾的模样。 崔彦谕哀怨的望着她,不说话。 “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人不是她杀的,她顶多是见死不救罢了。 他还是不说话,仅放送更多的怨念。 邱靖希不禁皱眉。可恶,她就是讨厌自己这点--见不得人可怜兮兮的模样。 好吧!好吧!她就是耳根软,她就是吃软不吃硬,她就是学不乖! “我警告你,你别再这样看着我,要不然……要不然我就真的放手不管了。”可恶啊……还是沦陷了。 “妳答应要帮我了?!”崔彦谕惊喜地问。 “先说好,我不保证能成功,到时候如果那个尹瑞旭不相信我,我就不管了,你不能再缠着我,知道吗?” “如果妳随便应付应付,然后撒手不管呢?” “别瞧不起人了,我答应的事,就会尽力去做。” “好,如果妳尽力去做之后,瑞旭还是不相信妳,那我就不再缠着妳。” “成交!现在你说,我要从哪开始?” “等一下!”康杰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我听到了,妳说『成交』。” 邱靖希叹了口气,望向崔彦谕。 “你还是和我老板正式签定委托契约吧!” 表魂怎么签?谁知道? “对了,记得随时回报。”康杰最后交代。 “知道了,老板。” 第三章 邱靖希在皓天集团一楼大厅等了两个小时,好不容易接待小姐终于领她上楼,将她交给总裁秘书“看管”之后,她得到一句“总裁还在开会,请稍等”的话,然后又等了一个半小时。 “你害我浪费了好多时间。你倒好,可以到处参观。”她咬牙,对之前到处乱晃,刚刚才回到她身边的崔彦谕低声控诉。 “抱歉。”他说。 “你是该感到抱歉,你昨晚怎么不给你老爸托梦,告诉他我今天要来找他,叫他把时间给空下来?就算他不信是托梦,等到我今天一来找他,他就会半信半疑的马上见我。” “我……托过一次梦,可是隔天,我父亲却差点闹自杀,所以从此我就不敢再托梦给他了。”崔彦谕哑声道。 邱靖希住嘴。该死,他干么摆那种哀伤的表情给她看! 不耐烦的转移视线,却发现她的自言自语已经引起几位秘书的注意,全都拿怪异的眼光看着她。 瞪了崔彦谕一眼,她当作没看见那些异样的眼光,不过也没有再和他交谈,免得被当成神经病轰出大楼,那她这几个小时就白等了。 “邱小姐,我们总裁可以见妳了,请跟我来。”秘书小姐走了过来。 邱靖希沉默地跟在秘书后面,踏进门上有一块镀金的牌子,上头写着“第二会议室”的房间。 门在她身后阖上,看着眼前苍老憔悴的老者,邱靖希突然开始犹豫了,她怎么对这个刚丧子的父亲说,嗨!你儿子变成鬼,现在就在我旁边。 如果她这么说的话,肯定马上会被轰出去! 她最讨厌这种事了。 不满的瞪向一旁的崔彦谕,看见他一脸哀伤心疼的望着他父亲,看来人家说崔家父慈子孝,父子感情很好是真的了。 唉!瞧他那种表情,好吧,她认栽。 “妳有五分钟的时间。”崔行禹的声音沉哑,虽然心力交瘁,却依然有着居上位者的气势。 “好吧,时间很短,我就直说了。”邱靖希点头,她向来喜欢直来直往。“是你儿子要我来的。” 崔行禹眼一瞇,辐射出深沉的不悦。 “邱小姐,妳不觉得开这种玩笑很缺德吗?” “你很忙,我也很忙,没有时问来和你开这种玩笑,要不是你儿子缠着我,硬要我来,我也不想来。我知道你不相信我,毕竟这种事很难让人相信,不过他真的就在旁边。” “邱小姐,请直接说出妳的来意,否则我要叫警卫了。” 邱靖希恼怒的瞪向崔彦谕。 “你看吧,我早就说过没人会相信我,你就硬要我来,现在你还呆站在那里做什么?你不是说会想办法让你老爸相信我吗?” 崔行禹蹙眉,“邱小姐,妳的演技对我不管用。” “告诉他,我第一次送给他的生日礼物是一个我自己做的时钟。” “你儿子说,他第一次送你的生日礼物是他自己做的……”转述到一半,她错愕的转向崔彦谕。“拜托,你白痴啊!生日礼物送时钟,你不知道不可以送人家时钟的吗?送钟送终,你不懂啊你?”当鬼的时候笨,原来当人也不聪明。 “那时候我只有五岁,我怎么会知道。” “我三岁的时候就知道了,你五岁还不知道,真是笨蛋!”只顾着斗嘴的她,完全没有发现崔行禹的脸色大变,正不敢相信的瞪着她。 “我只是要告诉我爸爸,我爱他,就跟时间一样,永远不会停止。”他好委屈喔,人家他当时才五岁,五岁能做出一个时钟,父亲说他很了不起的! 鸡皮疙瘩瞬间爬满她的手臂。 “恶心,没想到一个五岁的小男孩竟然会这么恶心,什么你爱他,就跟时间一样永远不会停止,嗯!”搓着手臂,她不敢领教的说。 “妳怎么会知道的?”崔行禹来到她面前,抓住她的手臂,激动的问。这是他和小谕的秘密,只有很少数的人知道。 邱靖希被吓了一跳。“我不是告诉你,你儿子缠着我不放吗?这件事是他告诉我的。” “我承认妳很行,竟然能查出这种事,不过我不相信妳!” 她叹了口气。“你看,他还是不相信,我应该算尽力了,可以走了吧?” “不行,妳还没有尽力。”崔彦谕急了。 “你不要不讲理,你老爸根本就不相信我,你还要我怎样?” “邱小姐,妳不要再演戏了!”崔行禹瞪着她。 “我没有在演戏,真是的,我一点也不想这样。崔彦谕,你最好快点再想一个能让你老爸信服的事来,要不然我真的要走了。” “十二岁之前,我太太都念什么床边故事给小谕听?”崔行禹突然问。 “哦?”邱靖希一愣,望向崔彦谕。“回答啊!” 崔彦谕微笑。“我母亲从来没念过床边故事给我听,是我父亲念的。”笑意更深。“他念的是他自己创作的……罗曼史小说。” “嗄?!”她张着嘴,堂堂跨国企业总裁写罗曼史小说?而且还当床边故事念给小孩听?她以为像他们这种有钱人应该都是实施菁英教育才对啊! “怎样?答不出来了吧!”崔行禹冷声问,这件事情连他太太都不知道。“请回吧!邱小姐,我可以当作今天没见到妳,如果妳还要继续,我就要叫警卫了。” “你真的要我说出来?”她斜睨着崔行禹。“你儿子已经告诉我了喔!” 崔行禹走向办公桌,按下内线通话键。“黄秘书……” “不是你老婆念的。”邱靖希抢话,看见他手一僵,讶异的望向她。 “总裁?”扩音器传来黄秘书担心的声音。 “算了,没事。”崔行禹认真的审视着她。“从现在开始,任何人都不要来打扰我。”他切掉通话。 “崔彦谕说,他老妈从没念过床边故事给他听,都是你念的。” “念什么故事?”崔行禹追问,眼神渐渐显露出一丝急切。 “真的要我说出来吗?”她不认为他会乐意让第三者知道。 “我父亲的笔名叫做『柔情』,出过三本小说。” “噗!”邱靖希忍不住喷笑,“我的天啊,那是什么笔名啊?柔情,我还卫生纸咧!炳哈哈--”她笑弯了腰,笑到不小心跌到地上,可是仍然停不了的笑趴在地上,拍打着地板。 崔行禹一张老脸突然涨红,“很好笑?” “我的天啊!你怎么会取那种笔名啊?你的编辑没有告诉你那种笔名很可笑吗?”受不了了,她的肚子好痛。 崔行禹双眼突然蓄满了眼泪,“小谕真的……真的在这里?” 笑声一顿,她望向靠在他身旁的崔彦谕,突然也觉得有点鼻酸。 “是啊,他就在你身边抱着你。” 讨论了一整晚,隔天中午,崔行禹带着她来到旭亚航空总公司。 “崔伯伯,这样好吗?”邱靖希有点临阵退缩,要她当传声筒没问题,可是要她隐瞒身分去帮助尹瑞旭,这有点强她所难耶! “如果妳用真正的身分去见瑞旭,相信我,妳连大门都进不去,可是如果妳以小谕的女朋友身分以及合作案的代理人去见他的话,他一定不会太为难妳的。”崔行禹老谋深算地说。 不会“太”为难,意思就是,为难是一定会有的啦! 领着她直接踏进办公大楼,尹瑞旭的特助徐沛均已经等在那里。 “崔总裁,非常抱歉,总经理一个重要的会议还没结束,要我先来迎接崔总裁,总经理会尽快将会议结束。”他有礼的说。 “没关系,是我临时决定要来的,怪不得他,徐特助,我和小希还有话要谈,等一下我们自己上去就行了,你去忙你的吧!” “是,崔总裁。”徐沛均退下,临去前还望了一眼邱靖希。 崔行禹带着她走进电梯,待电梯门关上之后,他才道:“刚刚那个是瑞旭的特助,叫徐沛均,另外,他们也有亲戚关系,徐特助是瑞旭同父异母的大姊的外孙,要称呼瑞旭舅公。” “嗄!那个徐特肋看起来有三十多岁了吧?”大姊的外孙?那不就是尹瑞旭的外甥女生的儿子?! “是啊,他今年三十一。”崔行禹干脆先帮她上课。“尹家人口虽然不是很多,可关系却很复杂,瑞旭今年三十二岁,他母亲二十三岁的时候嫁给六十岁的尹宏圣当续弦,当时尹宏圣的大女儿已经三十八岁,儿子也已经三十六岁,孙辈年纪最大的,也有二十岁了!所以年龄上才会相差那么多。 “目前,尹宏圣的亡妻生的一女一子也相继过世了,他只剩下瑞旭一个儿子,从高中开始,瑞旭就一直在旭亚集团接受训练,直到两年前,才正式接任旭亚航空总经理的位子,谁都知道旭亚航空是旭亚集团的主体,接任旭亚航空总经理的位子,就等于是集团将来的总裁接班人,他那些高龄的侄子、侄孙虽然心中不满,却也没办法反对。” “所以不排除是他的亲人想要他的命了,是不?”邱靖希了解。算一算,尹宏圣也已经……嗯,九十多岁了,真是高龄。 “的确。”他认同道。电梯恰巧抵达顶楼,他们踏出电梯。 “崔伯伯……”邱靖希拉住崔行禹。“合作案的代理人有崔彦谕帮忙,我应该没问题,可是当他的女朋友,我还是觉得不怎么妥当,毕竟他们两个是好朋友,没道理崔彦谕有女朋友,尹瑞旭却不知道吧?” “是没错,可是那件合作案只有小谕和瑞旭两个人知道,连我都不知道,如果妳不是小谕的女朋友,小谕又怎么会告诉妳呢?” 她闻言瞪了崔彦谕一眼。都是他的错! “如果那个合作案这么神秘,就算是女朋友也不一定会被告知。”她先对崔行禹说,然后转向崔彦谕,“所以我还是觉得干脆直接告诉尹瑞旭你的存在,崔伯伯不也相信了?”何必这么麻烦呢?这样她得耗多少时间在这里啊! “瑞旭不像我父亲,他不会相信妳的。”崔彦论说。 “瑞旭不像我,他绝对不会相信妳的!”崔行禹也道。 厚!两个父子说同样的话。 “那崔伯伯来告诉他,难道他也不相信你?” “他会认为我是因为过度思念小谕,才会被妳这个招摇撞骗的灵媒给骗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会更积极的想办法将妳驱离我身边。” “厚!这个尹瑞旭这么难搞啊?” “没错,尤其车祸之后,更是加倍……不,十倍难搞。”崔行禹套用她的话。 十倍…… 邱靖希突然觉得自己的未来好黑暗。 “可是他不相信也不成,毕竟我知道很多除了崔彦谕之外没有人会知道的事,对吧!” “这……要不然这样好了,我先把妳介绍给他认识,之后,看妳要怎么做,我没意见,让妳见机行事、自由发挥,如何?” 嗄?放牛吃草……这可是他儿子的事,不是她的事耶!她现在打退堂鼓还来不来得及啊? “瑞旭出来了。”崔行禹望着前方。 唉……来不及了。 她望过去,看见一个全身充斥着冷漠、疏离感的男人。 紧抿的唇、冷酷的表情、傲慢的气势,还有……眼底深沉的痛苦。 邱靖希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的揪住,彷佛他内心的痛苦,透过她的眼、她的呼吸,进入了她的体内。 她无法呼吸,也无法转移视线,只能痛苦的望着他…… 见他偏头听秘书对他说了些话,然后,他的视线便朝他们的方向射来,在他看见崔伯伯时,她感觉到他的痛苦加剧,可是冷漠疏离却减轻了。 “现在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担心他了吧!”崔彦谕突然说。 邱靖希深吸口气,缓和胸口的疼痛。天!她从来不曾这么直接的感应到他人的情绪。 “你说他脾气很火爆。”她低声地质问崔彦谕。 “相信我,妳会见识到的。”他说,“靖希,千万要记住我昨天跟妳说的那些事情,我必须离开了。”他急急的再三交代,已经抵挡不住好友身上的煞气了。 “我……我知道了……”可恶,他们父子俩真的要放牛吃草噢。 邱靖希闭上嘴,因为尹瑞旭已经大步走来。 “崔伯伯,您怎么有空过来?”他的声音紧绷,脸上的表情有丝局促,见到崔行禹,他依然觉得愧疚万分。 “来看看你,顺便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崔行禹拍拍他的肩,“到你的办公室去,我有事要和你谈谈。” “好,请跟我来。”尹瑞旭点头,领着他们往他的办公室走去。经过秘书时,他吩咐,“吴秘书,泡两杯咖啡送进来。” 两杯?邱靖希扬眉,这两杯咖啡是给两位客人,不包括他自己吗? 她可不这么认为,也许他根本没注意到她的存在,而且,她不喝咖啡。 “请给我一杯柳橙汁,如果不麻烦的话。”她替自己“点”了一杯饮料。 崔行禹微笑,而尹瑞旭则终于望向她,像是此时才发现她的存在般。 “给这位……”他一顿。 “我姓邱。”噙着笑,她说。 “吴秘书,给这位邱小姐一杯柳橙汁。”尹瑞旭说完,便转身走进办公室。 邱靖希朝崔行禹吐吐舌头,后者则对她伸出大拇指,两人也跟进办公室。 “崔伯伯,坐。”尹瑞旭有礼的招呼。 吴秘书的动作很快,不到五分钟,咖啡和果汁都送来了。 “总经理,十五分钟后要和纽约分公司开视讯会议……” “取消,我会再另外通知时间。”尹瑞旭断然的决定。“所有的事都搁下,不要来打扰我们。” “是,总经理。”吴秘书恭敬的退下。 “崔伯伯,您有什么事要交代晚辈的?”尹瑞旭恭敬的询问,对于崔行禹,他比对自己的父亲更尊重。 崔行禹摇头。“没有什么事要交代,我说了,只是来看看你,顺便介绍小希给你认识。” 尹瑞旭望向她,眼神深不可测。 “小希姓邱,邱靖希,她是小谕的朋友,常听小谕谈到你,她有些事情想和你谈谈,所以我就带她过来了。” 尹瑞旭眼神冷厉的望着她,让邱靖希觉得背脊发凉。 很明显的,他不相信她,但是碍于崔行禹在场,他没有说出口。 “尹先生,我常听小谕提到你。”邱靖希主动与他攀谈。 “我正好和妳相反,从来没听彦谕提起过妳。” “这也难怪,我们认识不是很久。” “咳!”崔行禹轻咳,站起身。“我不能离开公司太久,你们好好谈谈。” 不会吧!就这样放牛吃?未免也太快了吧? 她跟在崔行禹身后,想要开口请他先不要走,可是尹瑞旭也跟在一旁,演变成他们两人送崔行禹下楼。 在大楼外的人行道上,待崔行禹上车离开之后,尹瑞旭一刻也不耽搁便寒声道:“我不管妳说了什么或做了什么让崔伯伯这么信任妳,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妳,妳或许骗得过崔伯伯,但骗不了我,因为我知道妳是谁。” 邱靖希闻言讶异的挑眉。 “你认识我?!”她的名声原来这么大吗?她心里有些飘飘然,不知道可不可以要求康杰帮她加薪? “我在医院见过妳,妳该死的是一个招摇撞骗的灵媒!”他复健的那段时间,有一天凑巧看见她在和一位植物人的家属谈话,她说那个植物人是因为灵魂出窍,无法回到自己的,所以才没办法醒来。 “医院?”她偏头想了一下,极有可能是她“叫醒”植物人的那次。 “妳装傻否认都没用,我知道是妳。” “我没有要否认,甚至以我自己的职业为荣。” “无耻!”利用家属的伤心诈财,其心可诛! “嘿!我那么高尚无私的行为,你竟然说我无耻?!” “高尚无私?!”尹瑞旭不敢置信的瞪着她,“妳还真是厚颜,这种话妳也好意思说出口!” “笑话,我说的是事实,有什么不敢说出口的。”邱靖希哼了哼。那个人因为魂魄一直没办法归身,昏迷了三年,被当成植物人,经过她的帮助之后,魂魄终于附体醒了过来,现在已经出院了,而且下个月就要和那个无怨无悔照顾了他三年的女朋友结婚了。 “事实?哼!我不管妳以前是怎么招摇撞骗,但妳这次又是怎么骗崔伯伯的?告诉他是彦谕托梦给妳的吗?” “不是,”她直言。“崔彦谕是直接找上我的。” “妳最好趁我没报警之前,有多远滚多远,不要让我再看见妳!” “你连听都不想听就对了。”她点头,她承认崔彦谕是比较了解眼前这只住在冷冻库的猪,竟然敢污蔑她高尚的职业! “听妳连篇的谎言?抱歉,我很忙。” 邱靖希挑衅的一笑,“是喔,忙到可以放弃『海洋都市』的计画?” 尹瑞旭双眼危险的一瞇,火气爆发的很突然,而且猛烈,她眼里的冷冻猪眨眼问变成一头火爆狮子。 他一个箭步上前,攫住她的双臂往上提,几乎让她的双脚悬空了。 “说!妳该死的怎么会知道的?!”他怒咒着。“别说是彦谕告诉妳的那种鬼话,我一点也不相信!” 冰火同源,她既要承受他的火气,又被他眼底深沉的冷意撼住,难怪崔彦谕说看见他就能了解。 “先生,请放开我,很痛耶!”她蹙眉,发誓她的手快被他捏断了。 尹瑞旭狠狠的瞪着她,两人的脸相距不到十公分,她甚至可以感受到他辐射而出的火气,毫不怀疑自己可能会被他的怒火烧成灰烬。 “喂!”邱靖希忍不住又喊。可恶,真的很痛耶!“你不相信也得相信,因为我说的是事实。”她不驯的瞪着他。“你是要继续在这里当动物被观赏,或者回你的办公室,我们坐下来好好的谈一谈?”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我不会相信妳的,妳走吧!”他用力的甩开她。 邱靖希毫无准备,跟跄的退了两步,鞋跟卡住红砖的细缝,脚一拐,咚的一声跌坐在人行道上。 脸色一阵惨白。该死,她的脚、她的…… 她瞪向一脸傲慢冷漠睥睨着她狼狈模样的尹瑞旭。 “我的脚扭到了!”她要让尹瑞旭知道,他暴力的行为害她受伤了。 “如果我说那是妳的报应,希望妳不会见怪。”他丝毫不动容。“妳自便,恕不奉陪。” “喂,你给我站住!”不敢相信他就打算将她丢在这里,她的脚扭伤了耶,目视就能很清楚的看见她的脚踝肿得像个馒头,可不是假的耶! “妳还有什么事?”他没好气的瞪着她。 “你眼睛瞎了吗?你害我的脚扭伤了,竟然打算拍拍走人?!” “要不然呢?”尹瑞旭双手环胸,“要我站在这里看妳爬着离开吗?” 厚!这个恶劣至极的男人! 邱靖希深呼吸。好,这个男人显然不能这样硬碰硬,那么她就来试试,崔彦谕在他心里占有多重的比例吧! “尹瑞旭,我知道海洋都市是你和崔彦谕的梦想,海洋都市的构想,起源于你们国中的毕业旅行,我还知道你们已经看中了一处海洋景点,设计图是由崔彦谕负责的。”看着他愈来愈铁青的脸色,她顿了下。“这些够让你相信吗?如果不够的话,我还可以说更多。” “妳……” “不要又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的答案依旧,信不信随你!” 尹瑞旭瞪着眼前平凡无奇的女人,她明明是个招摇撞骗的灵媒,他怎么可能去相信她说的话。 不过没关系,既然她想搞鬼,他奉陪,不管她是如何得知他和彦谕的计画,还说的头头是道,他一定要揪出她的小辫子,让崔伯伯认清她的真面目,免得再受她欺骗! 她一定有所企图,而他,准备找出来。 “好,我暂时相信妳,妳最好如妳所说的,能拿得出一个象样的设计图,否则……”没有说出口的威胁,更让人有想象的空间,搭配上他阴狠的表情,威胁的成效瞬间加倍。 “你放心,我所知道以及我将呈现的,全部都是崔彦谕的心血结晶。” “最好如此。”他冷哼。“到我办公室来,我倒要看看妳能拿出什么!”语毕,他转身就走。 “喂!尹瑞旭,你给我站住!”她不敢相信的大喊。 “又怎样了?不敢上来?!”最好如此,省得他得从二十一楼将她丢下来。 “您真是贵人多忘事,我的脚被你弄伤了。”她嘲讽的指着自己肿得不成形的脚踝。 尹瑞旭瞪着她的脚踝,那表情像是第一次看见“脚踝”这个东西似的,最后,她听见他冒出了一串诅咒,遂弯下腰将她抱了起来。 邱靖希有点错愕的望着他,以为他顶多就是开口叫人送她到医院去,没想到他竟然纡尊降贵的亲自抱她…… “妳那是什么表情?!”他没好气的吼。 “没有。”乖乖的闭上嘴,她还是识相一点,什么也不要说,免得他一恼火,就这样将她丢下。 这种事他一定做得出来,她毫不怀疑,所以为了不让她可爱的屁屁像脚踝一样受伤,她还是闭紧嘴巴比较妥当。 第四章 她原本打算随便找一家国术馆揉揉捏捏、拉拉扯扯就好,不过他对她的提议听而不闻,根本将她当隐形人般,一语不发的载她到医院,也不用挂号等待,直接插队进入诊间。 啧!有钱有势真好,连做人基本的礼仪都省下来了。 鼻科医生看见他,恭敬哈腰的像对待太上皇,连带的她也受到最高的礼遇。 因为骨头裂了,她的脚踝被打上石膏。 以至从医院回来后,她的腋下多了一根拐杖,然后她又见识到他发挥得淋漓尽致的恶劣性格。 她好不容易从车上“爬”了下来,才在人行道上站稳,尹瑞旭已经兀自走进大楼了,她不敢置信的瞪着他的背影,然后恼怒的瞪向突然出现在她身边的崔彦谕。 “别告诉我他是车祸之后才变成这样的,我一点也不相信。”她咬牙低语。能恶劣至此,一定是与生俱来的人格特质! “抱歉,他之前没这么严重。”崔彦谕也只能替好友道歉了。 意思是,她是“特别”的喽? “呵呵,我真是受宠若惊。”冷笑两声,他以为她是软柿子,很好揉捏是吗?“崔彦谕,说几个他不为人知的秘密来听听。” 他一惊,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妳想做什么?” “我要抓他的小辫子啊!要不然等着被他欺负到死,去跟你作伴吗?” “这……不太好吧?”崔彦谕不想出卖好友。 “不太好?说得也是,他是你的好朋友嘛,这样做太没道义了。”邱靖希斜睨看他,一副深明大义的模样。“ok!就这样了,你保重。”转过身,她打算伸手叫出租车。 “妳要做什么?”崔彦谕紧张的挡在她面前,可惜,她视而不见的穿过他。 “回家啊!”她理所当然的说。 “可是瑞旭他……” “瑞旭是谁啊?我认识吗?” “靖希……邱小姐,妳答应要帮我的。” “你又不是我的朋友,我们之间没有朋友的道义,我纯粹帮忙,现在我不爽帮你了,不行吗?” “可是妳已经答应了,不可以不守信用!” “怎么?你要颁一块匾额给我吗?” “好吧!我告诉妳。”他无奈的投降。 邱靖希得逞的听着他出卖尹瑞旭几个羞于见人的“小秘密”,嘴角扬起一抹诡笑。呵呵,很好、很好,这种秘密的确很劲爆,没有什么利害关系,只是纯粹的“羞于见人”而已。 突然,崔彦谕啊地一声,消失不见了,她一惊,正想扬声唤他-- “妳不进去,一个人在这里要什么白痴啊?!” 尹瑞旭没好气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吓了她一跳,猛地转过身去。 他方才走进电梯之后,才发现这个女人没有跟在他后面,怒气冲冲的往回走,看见她竟然还在人行道上,一个人自言自语,又转过身去,像是要离开的样子,待他接近她时,才发现她一个人恶心巴拉的傻笑着。 耍……耍白痴?! 厚!她生气了! “尹瑞旭,我警告你,你最好客气一点,要不然我就放手不管,让崔彦谕的梦想就此石沉大海,完全破灭,让他死不瞑目!” “哼!不用妳我也可以独自完成我们两个的梦想。” “哈!请问你知道崔彦谕储存设计图的密码吗?”她抬高下巴,学他傲慢的态度睥睨着他。“他才刚完成初稿没多久,还来不及告诉你图文件的密码吧!” “妳知道?” “当然。”哈哈,知道她的重要性了吧! “我不相信,既然他都来不及告诉我,怎么可能来得及告诉妳?” “所以喽!你现在应该相信我的话了吧。” 尹瑞旭脸色难看的瞪着她。 “或许妳不只是招摇撞骗的灵媒,还是一个计算机骇客。” “厚!你这个人真的是冥顽不灵耶!难怪崔彦谕老是说你不会相信这种事。” “不许妳拿彦谕招摇撞骗!”他忍不住怒吼。 “请问我骗了你什么?这样做我能得到什么好处?而你至今又给了我什么好处?说啊!”她也生气的对他吼。 “那是因为妳还没有机会,我就不相信妳没有从崔伯伯那里得到任何好处。” “我没有!”可恶!可恶的男人。 “鬼才相信。”他冷哼。 “好,你不相信是吧?没关系,我走,就让崔彦谕的海洋都市永世不得超生吧!” “我会完成的。” “是,我相信你会完成,但那会是『你的』海洋都市,已经与崔彦谕完全无关了。” 尹瑞旭蹙眉,恼怒的瞪着她。该死的,他知道她说得没错。 “密码是什么?”这问话并不代表他相信她的话。 邱靖希不高兴的噘嘴,狠狠的给他瞪回去,要人帮忙竟然还这么下客气!这男人根本一点礼貌都不懂。恶劣!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妳来不就是为了取信于我,不说,我又如何相信妳?”这个女人,肯定是生来挑战他理智的。 “说了你就相信我?我可不这么认为。”这个男人肯定是一颗万年顽石投胎转世的,反正他一定会找其它理由解释她会知道的原因,绝对不会相信真的是崔彦谕找上她的。 “到我办公室来。”他转身就打算走。 “我为什么要?我可没听到一个请字。” “妳说什么?!”尹瑞旭冷哼,俯朝她逼近。该死的,他说的每一句话她都要反驳,就是和他杠上了,是吧! 邱靖希毫不怀疑,如果不是他觉得她或许还有利用价值,肯定会直接将她撕成两半!不过很抱歉,她向来吃软不吃硬。 “我以为我说得很清楚了,尹总,我的要求也不过是做人的基本礼貌,你不会连这个都不懂吧?” 尹瑞旭咬牙瞪着她。在过去,像她这样一个平凡无奇的女人他绝对不会多看一眼,可是如今他却得和她杠上,只因为…… 可恶,他竟然也开始怀疑,她说得可能是真的?! 他甚至在想,如果她说得是真的,那他和彦谕的梦想,不就得靠这个女人才能完成? 老天到底在跟他开什么玩笑! “别这样瞪着我!”邱靖希终于无法忍受窒碍的沉闷,出声抗议。 他也不想,如果可以,他甚至连看都不想看见她,可是看她嚣张的样子,他就忍不住生气,尤其在得知她可能知道密码后,就更让他气闷了。 “我真的很怀疑,彦谕怎么会找上妳这个女人。如果妳说的是真,他可以直接来找我呀!” “哈!他当然找过你,问题是他说你浑身煞气太重,他根本连接近你都没办法。”她嗤笑。 “是喔,这样说很方便,不是吗?”他嘲讽。“反正我又不是那种招摇撞骗的神棍。” “招摇撞骗、招摇撞骗,你到底要把这句话挂在嘴上多久?你以为我喜欢在这里吗?要不是我被崔彦谕那家伙缠得受不了,谁愿意来这里受你的气啊,我要招摇撞骗找你做什么?直接找崔伯伯就行了,他的财产难道就输你吗?搞不好他还会把遗产全部留给我!你以为你是谁啊?!”邱靖希再也忍受不住的朝他大吼。“从现在开始,你最好对我客气一点,否则我也不管了,直接走人,你看着办!” 尹瑞旭火眼一瞇,厌恶的拿出手帕擦着她喷出来的口水。 “到我办公室来。”最后,他压下火气的再次命令,但走了两步,发现她没有动的意思,咬了咬牙,半转回身瞪着她。“请!”声音是从牙缝迸出来的。 微讶的眨眨眼,理解到他的妥协之后,她忍不住漾出一朵笑花。 虽然语气不是很好,不过她算是小赢一回合。 其实一开始,她根本不知道海洋都市是什么东西,是崔彦谕不厌其烦的向她解释了两遍之后,她才渐渐了解的。 那的确是一个“梦想”,因为这两个大男孩,竟然想在海底建都市?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我很想知道,这个构想是谁先提出来的?”邱靖希叹息。 “是彦谕。”尹瑞旭说。 “想也是。”她早料到了。 因为毕业旅行时游览海洋公园,走过海底隧道,进而启发这个梦想,用建海底隧道的理论来建海底都市,不是不可能。 “什么意思?”尹瑞旭眉头又皱了起来。 “崔彦谕是梦想家,而你,是实现家。”这是她对他们初步的看法。尹瑞旭是一个能将梦想实现,且从中获得丰厚利益的人,现代人追求新奇,如果这个计画真的成功,一定会赚进大把的钞票。 他讶异的望着她,随即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别说得好象妳很了解似的。” “一句话而已就又翻脸了,你的脾气还真不是普通的差。”邱靖希咕哝道。 “彼此彼此。”尹瑞旭冷哼。“废话少说,告诉我密码,我要看彦谕的设计图。” 这么不客气,她为什么要乖乖的告诉他密码? “不好意思,我要先到化妆室一趟。”她很有礼貌的笑说,然后撑起拐杖就打算离开他的办公室。 “我这边就有化妆室了。”她打算拖着那只脚去哪啊? “不,我要到外头的化妆室去,你要不就等着,要不就把我轰出去,自己选一样。” 尹瑞旭瞪着她。这个女人,他是为她那只脚着想…… “妳滚吧!”就当作他这里的马桶会吃人,她爱去哪里上厕所就去! 邱靖希不敢置信,他竟然选择把她轰出去?! 怒哼一声,她杵着拐杖转身走了出去,砰地一声,用力甩上办公室的门。 “靖希……”崔彦谕立即出现。 “你听到没有?他竟然选择把我轰出来!” “怎么回事?”他又没办法接近,怎么可能听到? 她随即将事情重述了一遍。 “崔彦谕,你确定他是你的好朋友吗?”她咬牙切齿的控诉。 “我一直要妳不要激他……” “你得了吧你!他那种烂脾气,就算我是哑巴,他也照样会像一只火爆狮子般的对待我!” “妳不会真的想这样就离开吧?” “要不然呢?他都叫我滚了,难不成我还赖在那里吗?”邱靖希瞪他。 崔彦谕无语的望着她。 看他那模样,她又是一声长叹,投降。 “现在怎么办?”邱靖希突然有点丧气。 “妳想去化妆室就去,然后再回办公室,别管他说什么。” “我不是想要上厕所,我只是不想这么乖乖的……”话说到一半,她猛然对上好几双古怪的眼神,倏地闭上嘴。 天啊!地啊!她竟然就站在这里,当着众人的面对着“空气”说话,他们肯定把她当成神经病了。 尴尬的朝众人一笑,发现他们全都别开脸,她模模鼻子连忙朝最近的化妆室冲进去。 一踏进化妆室,她劈头就开骂,“都是你害的……”一抬头却没发现崔彦谕。“喂,你在哪里?” “妳……是在找我吗?” 一个犹豫的女声响起,其中一间厕所的门缓缓打开,一名身着旭亚制服的女孩走了出来,神情古怪的望着她。 邱靖希暗叹口气,勉强漾出一抹微笑。 “不是,我找别人。” “化妆室只有我一个人而已。”那女孩好心的告诉她。 “喔,谢谢妳。”邱靖希微笑,走进一间厕所,等那女孩离开之后,她才又出来,“崔彦谕,你马上给我出来!” 没有反应。 “可恶!”她忍不住低咒一声。 走出化妆室,她就看见崔彦谕等在门口。 “你在这里做什么,还不给我进来!” “这是女厕。”他提醒她。 “那又怎样,你只是一只鬼。”她低声道,转身走进去,从清洁柜翻出了一块故障的牌子,将它挂在门上后却看见崔彦谕还愣在那里,她没好气的说:“还不进来,愣在那里做什么,我有事要和你讨论。”其实说抱怨还差不多。 崔彦谕无奈的只得跟进去。 “我也正好有事要和妳讨论。” 她一愣。这么巧? “什么事?” “妳把密码告诉瑞旭了吗?” “还没。” “好,等一下妳先和瑞旭谈条件,等他答应妳的条件之后,再告诉他密码。” 她不过想吊他一下胃口,崔彦谕却要交换条件?他们真的是朋友吗? “什么条件?” “妳可以要求当他的特别助理。” “为什么要我当尹瑞旭的特别助理,他不是已经有一个特别助理了吗?” “我不是说有人要对瑞旭不利吗?” “意思就是特别助理是幌子,实际上是成为他的保镖,是吗?” “对。” “你白痴啊你,特别助理只管得到公司的事,请问你,歹徒会笨得直接杀到公司来吗?还有,下班后怎么办?”外行人就是外行人。 “那妳说要怎么做才好?”崔彦谕没好气的问。 “要我说的话呢,我会直接告诉他实情,不过……”她斜睨着他。“你会说他不会接受,对不对?” 崔彦谕点头。“妳多少也有点了解他了,妳认为以他的个性,会愿意让一个女人来保护他吗?” “是不太可能,所以说不能告诉他实情。”这个尹瑞旭果真难搞,要她说呢,就干脆让他去和崔彦谕作伴算了! “靖希,如果不能当特别助理的话,我还有另一个想法,不过要妳同意才行。” “你这不是废话吗?说吧!” “当瑞旭的女朋友。” 邱靖希闻言顿时傻住,好一会儿,她才爆出怒吼,“你是智障还是白痴啊,竟然想得出这种馊主意,我被你缠上已经是倒了八辈子的楣了,现在竟然还要当那只火爆狮子的女朋友,我看起来像是那么衰的人吗?嗯?!” “哦!有那么严重吗?”崔彦谕失笑。 “就是那么严重!”她慎重地说。“这个建议否决,想别的办法。” “那……白天当特助,下班之后就当情人?” “崔彦谕,你是不是要我撒手不管啊?”她警告地瞪着他。 “当然不是,可是我不知道除了这样之外,还有什么名目可以让妳名正言顺的整天留在瑞旭身边。” “保镖,你认为这个名目够名正言顺了吗?”她故意说。 “靖希,妳明知道行不通……”看到她的表情,他叹了口气。“好吧,不提女朋友,想别的办法。” 沉默了好一会儿,两人都没有想出更好的方案。 “怎样?”崔彦谕问。 “我怎么知道怎样?”她没好气的瞪他。 “那……就照我的办法?”他小心翼翼的问。 “该死!”她恼怒的低咒。“就算我要当他的女朋友又如何?又不是我说要当他就会答应!而且你忘了,他可是有个准未婚妻的人!”没想到以她的条件,竟也有当第三者的一天?哈! “瑞旭肯定不会答应。”他点点头。“不过,我相信妳不会这么容易就放弃这个能把瑞旭搞得火冒三丈,又不能对妳怎样的机会,对吧?”他抓准了她的个性。 邱靖希眼睛一亮。嘿嘿!说的也是,这的确是个整他的好机会,不用真的当他的女朋友,只是整天缠着他,借机保护,又可以顺便整整他。哈哈,原来这也是个好主意呢。 “好!就这样决定,白天当他的特助,推动你们的海洋都市计画,下班以后就缠着他当他的女朋友。” 决定之后,她快快乐乐的走出化妆室,忘了收起故障的牌子,回尹瑞旭的办公室去。 “我以为妳掉进粪坑里了。”尹瑞旭看见她,没好气的说。 “可惜,让你失望了。”她心情好,不和他一般见识。 “妳拖的够久了,现在可以告诉我密码了吧?” “当然,不过我有条件,你答应了,我才要说。” “条件?”尹瑞旭冷哼,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我早就知道妳是有目的的,说吧,妳要多少?” “什么多少?” “不要一副痴呆的样子,开个价吧!” “你以为我要钱?” “要不然呢?妳大费周章的,为的不就是钱。” “呵呵,很抱歉,我并不缺钱用,又让你失望了。”很好,他让她有理由整他整得心安理得了。“我不要你的钱,听着,我有两个条件,第一,我要成为你的特别助理。” 他讶异的瞪大眼看着她。 “我已经有一个特别助理了。”他皱眉,揣测着她的目的。 “我这个特别助理是专门负责海洋都市计画的,或者,你打算让徐特助加入这个计画?”她斜睨着他,“还有,我可不是在应征,这是交换条件。” “妳到底要什么,何不说清楚?” “我要当你的特别助理,这样够清楚了吗?” 闻言,火爆狮子差点爆发,最后硬是忍了下来。 “第二个条件。”他咬牙切齿地说。 “第二个嘛,其实不能算是条件,因为我也不能逼你答应,所以只能算是宣告。” “说就说,废话一堆。” “第二个条件,就是……”她稍一停顿,才继续道:“我决定当你的女朋友!” 尹瑞旭真的愣住了。她说什么?她要当他的女朋友?! “嘿嘿,不仅如此,我还要住到你家去。”她得意的笑,等着看他变脸。 他不可思议的瞪着她。她怎么会以为他会答应这种荒谬的事? 之后,他脸上闪过一抹了悟,接着,竟以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望着她。 “你……干么这样子看我?”她突然有种事情不妙的感觉。 “我想,这就是妳真正的目的了,是吧!”尹瑞旭一副非常了解地点头。“也难怪,凭妳这副德行,想要交男朋友的确很难,尤其又是条件像我这么优秀的,就更不可能了,妳当然会趁机想要体验这种优越的感觉。” 邱靖希额头布满小丸子的黑线。这个男人真是……超级不要脸! “要当我的女朋友、跟我同居,是吧?可以,我答应。不过妳最好搞清楚,这段关系只维持到海洋都市计画筹备阶段结束,我预估只要两个月,时间一到,组成项目小组之后,我们的关系--包括女朋友和特助就自动结束,妳可不要妄想飞上枝头,我说得够清楚了吗?” “够、清、楚、了!”她差点咬碎一口银牙。“你放心,像你这种个性,我想时间一到,我就会迫不及待的自动滚得愈远愈好,绝对不会缠着你,更不可能自掘坟墓、自寻死路去作那种飞上枝头的蠢梦!” 尹瑞旭皱眉。他已经搞不懂这个女人的思想模式了,当他的女朋友是她自己说的,现在却又表现出一副逼不得已的样子,活像是他逼她的,她到底…… “现在,我们达成协议了吗?”邱靖希追问,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需要白纸黑字定契约吗?”他嘲讽道。 “最好能这样,免得到时候你反悔。” “放心好了,虽然很为难,不过我既然答应就不会反悔。” “我是怕时间一到,你如果爱上我,不放我自由的话,那我不是惨了。” “邱靖希,拿面镜子照照自己的尊容吧!” “喔!看样子我可以放心了。” “妳本来就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 “的确,我是不用担心你这种以貌取人的肤浅男子,会有多少深度爱上我这种内涵丰富的女人。” “邱靖希!” “怎样?”她挑衅的望着他。 “签约!” 第五章 同居的第一个早晨,在一串震破人耳膜的闹铃声中开始。 “邱靖希、邱靖希,妳给我起来!”尹瑞旭在她的房门口奋力的擂着门,大声咆哮。 无奈,房里的人毫无反应。 “邱靖希,妳再不给我起来,我就要破门而入了!”他暴怒的狂吼。 懊死的,昨天他被当成搬家工人,替她扛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进驻他私人的领域,她申明她要另一间房,两人除了同居之外,井水不犯河水,他那时候也才知道,原来她所谓的同居,就真的只是纯粹的共同居住,而无其它引伸的意义。 好吧,虽然被她搞得愈来愈胡涂,不过这不打紧,反正如果他要的话,多得是外貌佳、身材好的女人投怀送抱,他也没那么好胃口吃得下她那种女人! 被她浪费了一整个下午,只好把公事带回家做,忙到凌晨三点,他才上床,没想到六点一到,响彻云霄的闹钟铃声就把他给吵醒了。 他家从来就没有闹钟,所以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她带来的。 他忍了五分钟,闹钟显然没有被关掉的迹象。那个女人是睡死了吗?这么响的闹钟声,竟然还吵下醒她!而且依照铃声不一的情况,闹钟肯定不只一个! 始作俑者无动于衷,被吵醒的人当然心理不平衡。 他忍不住踹起门来。 “邱靖希,我数到三……”算了,闹钟都吵不醒她了,他的警告又怎么可能入得了她的耳! 当然,他也不会真的破门而入,房子是他的,他用钥匙开门就行了。 拿来钥匙,一开,才发现她根本没锁门。 “搞什么,这个女人就这么放心啊!”他忍不住本哝着。 踏进门,一室的噪音更加响亮,让他差点摀住耳朵。 不敢相信这个女人竟然还能睡得如此安稳。 “邱靖希!”他抬腿踹她。 床上用棉被卷成的“蛹”无动于衷,闹钟吵得他受不了,一一替她关掉,总共十二个闹钟,每三个闹钟设定同一个时间,从六点开始,以十分钟递增,最后一批设定为六点三十分。 室内一下子安静下来,他松了口气的同时,发现床上的“蛹”在室内安静下来之后,反而动了一下。 “邱靖希,起来!”他趁胜追击。 “唔……”邱靖希咕哝一声,翻了个身,破茧而出。 她没有醒来的迹象,反而是他的某个部位醒过来了,而且精神抖擞。 瞠大眼看着她太过清凉的“睡衣”,她身上,除了脚踝上的石膏之外……别无他物! 她的身材普通,可皮肤女敕白细致,当他发现自己的手竟然像个狂似的接近她,遂猛地收回手。 让他震惊错愕的,不是因为她果睡,也不是撞见她的,而是自己竟然对她平凡的起了反应,而且反应是那么强烈。 他的视线无法移开,游移在她如凝脂般的肌肤,以及女人特有的曲线起伏,尤其那双笔直修长的腿以及那黑色的三角地带…… 脑中自动映出那双腿缠绕在自己腰际,以及他在隐密的地带奋力挺进的影像,感觉一股热流窜出鼻孔,他低咒一声,连忙摀住鼻子,转身冲出她的卧室。 懊死,他竟然像个欲求不满的青少年般流鼻血! 愤恨的丢掉卫生纸,低头瞪着依然精神充沛的“那里”,又懊恼的低咒一声,冲进浴室冲冷水澡去。 他相信这绝对不会是他往后的写照,会这么欲求不满,全是因为最近他过得是和尚生活,除了工作还是工作,他只要找个懂游戏规则的女人,大家各取所需,那么他就不会对那个其貌不扬的同居人“肃然起敬”了。 冲完冷水澡,他已经睡意全消。 时间不过七点,这么早,要干么? 盯着放在床头柜上的活页夹。也好,该做的事早点解决,他非得查出那个邱靖希到底是什么来路不可! 拿起电话,拨给与公司合作过的侦探社,交代好事情之后,将邱靖希的基本资料传真过去。 接下来就只能等了。 “你说什么?!”另一个早晨,另一声暴怒的大吼,在邱家豪宅的大厅响起。“你再给我说一次,康杰,我好象听错了,你不是在告诉我,我那个纯真、无邪、天真、烂漫的宝贝妹妹,跑去和男人同居了吧?!” 电话那端的康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只有这个恋妹的男人,才会认为邱靖希是纯真、无邪、天真、烂漫的。 “和淳,你冷静一点,我也是刚刚才得到消息的,那个男人委托侦探社在调查靖希……” “什么?!”邱和淳再度爆出更响亮的咆哮。“那个男人是什么来历,他调查靖希做什么?是不是有企图?他该不会是想要欺骗靖希的感情,谋夺她的财产?” “冷静,和淳,冷静。”康杰无奈的喊。 “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我要找兄弟去给他好看!” “和淳,你已经不混黑道了。” “就算不混黑道,我的兄弟还是很多!快点告诉我,要不然我自己也查得出来。” “好,我告诉你,不过你别太激动,还有我先声明,是靖希先去接近他的。” “废话少说,我自己会斟酌。” 才怪,遇到邱靖希的事,他根本毫无理性可言。康杰在心里嘀咕。 “他叫尹瑞旭,旭亚航空的总经理,旭亚集团下一任的接班人。” “那个尹瑞旭?” “没错,所以不只你怀疑人家,人家也怀疑主动接近他的靖希图谋不轨咧。” “笑话!扁是靖希名下的资产就比整个旭亚集团还多,更不用说我们义和财团了,图谋不轨?天大的笑话!”他们邱家家大、业大、财大,恶势力更大,干么去图谋比他们还不如的旭亚集团?哈!可笑。 “可是人家不知道啊!” “等他查了之后,就会吓掉他的下巴了。”邱和淳得意的笑。 “和淳,你忘了,那种侦探社是不可能查出来的。”为以防万一,他们杰出保全的员工资料都是隐密的。“他们最多只会查出一些无关紧要的芝麻小事,要不然我又何必花高薪把fbi秘密特勤菁英小组的计算机鬼才给挖过来?小巫的本事你见识过的,不是吗?” “可恶!靖希为什么……我知道了,一定是那个尹小子色诱靖希的,对不对?那个尹小子我在杂志上看过一次,长得还可以看啦,他是不是用美男计诱惑靖希,害得我纯洁的宝贝妹妹……” “够了,和淳,别再说了!”打断邱和淳肯定又是一大串盲目的褒扬,再听下去,他就要吐了。“我不清楚原因,只是尽责的告诉你这件事,你想知道详情,就直接问靖希,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处理,再见。” “喂?康杰!”邱和淳恼怒的大吼,摔下电话,“可恶,竟敢挂我的电话!” 他烦躁的在客厅走来定去,愈想就愈觉得不妥当,靖希不是那种会痴缠男人的人,所以就算是她主动去接近尹瑞旭,也肯定是尹瑞旭的错! 同居两个字像根刺一样,刺得他心里万般不舒服。 “高明!流星!”他倏地大吼。 两个高大俊俏的男人立即出现。 “淳哥,有事?” “废话!当然有事。”邱和淳俊朗的五官突然闪过一抹阴笑。“我要你们去办一件事。” “淳哥请吩咐。” “你们去把靖希给我抓回来。” “嗄?!”两张俊俏的脸立即变形,错愕、不敢置信、以及“我苦”的预感袭来。“淳哥,希姊的身手我们敌不过的。” “谁叫你们硬来,动脑筋啊!” “动脑筋?怎么动?”他们都是大老粗--虽然外表不像,哪会动什么脑筋? “你们问我,我问谁?自己见机行事就对了。还不赶快去!” “可是淳哥,我们根本……” “还有问题?!”他狠眼一瞪,两人立即噤声。 “没……我们立刻就去。” 邱靖希隐隐有些感觉,尹瑞旭似乎在躲她。 不是避不见面的那种躲,毕竟他们可以说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一起,要避不见面是不可能的,而是眼神的回避。 他跟她讲话时,不再看着她,不管是他有事交代或者是她有事询问,他总是低着头办公,佯装很忙的样子,并随意吩咐几声或敷衍几句了事。 是因为同居第二天晚上他要外出,她坚持要跟,使他生气而打消外出的决定所导致的吗? 如果是,他也未免太爱生气了吧?都已经过那么多天了耶! “尹瑞旭。”她一坐在他的办公桌左侧,看到他的身体明显一僵。 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什么事?” 淡漠的语气让她蹙眉。 这又是另一个让她忍不住皱眉头的改变,火爆狮子竟然变得冷冷淡淡的,甚至不是冷冰冰的酷样子,就只是冷淡,彷佛置身事外的超然模样,一副就算妳在他眼前倒地不起,他也会视而不见的踏过去般。 懊死的,她发现自己竟然怀念起那只火爆狮子! 深吸口气,稳下自己烦躁的心情。 “我下班之后要到医院拆石膏。” 忙碌的手停了下来,他的视线终于从桌上的公文移开,落在她的脚上。 他当然了解她的意思。 “我知道了。” 强迫自己的视线收回,他该死的一点也不想承认自己就算只是看到她裹石膏的脚踝,就又忍不住幻想起她再普通不过的,以及那煽情的景象! 他到底是怎么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窝囊且自制力这么差? “你知道了是什么意思?是『我知道了,我会送妳到医院去』,或者是『我知道了,请自己保重』?” “我不认为如果我说的是后者,妳就会乖乖的自己去。”所以问那句话是多余的,不管他的意思是什么,结果一定是他“必须”陪她去。 所见一变,公文突然变成她的……胸部,因为她竟然横躺下来,整个人压在他的公文上头。 他表情僵硬的瞪着眼前的两座“小山丘”。 今天她穿了一件米黄色的针织衫,虽不是紧身的,但是挺合身,恰恰好包覆着她的身材,针织衫的贴身效果又好,而使得因斜躺微向身侧垂下的胸型非常明显。 “妳这是在干什么?!”他的声音紧绷,双手垂放在桌下,拳头紧握,克制自己想伸手去捧起她的胸脯揉捏、的冲动。 “我知道自己长相平凡,可是应该不至于不堪入目吧?”她今天一定要和他把话说清楚,要不然这种生活会过得很别扭,而她可不想。 “是不至于不堪入目,只是有点碍眼。”尹瑞旭故意说。 “那你干么死盯着我的胸部?” “妳的胸部?我以为这是妳的背部。” “喂!你眼睛瞎啦,我虽然不是,但怎么说也有34c,你说背部是什么意思?”太小看她了吧!她很满意自己的尺寸耶,不大不小罢刚好。 34c,他刚好可以一手包覆…… 可恶!尹瑞旭在心里低咒一声,猛地站起身背对着她,瞪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祈祷最近突然变得脆弱的鼻腔黏膜能坚强一点。 邱靖希也起身,跳下他的办公桌,想要再接再厉的和他沟通,没想到裹着石膏的脚下小心一绊,整个人便朝他撞去。 “啊--”她的惊呼声都还没结束,就狠狠的撞上他的背,为了防止自己跌倒,她下意识的紧紧抱住他以平衡自己,两个人的姿势就像是一个“卜”字。 尹瑞旭完全没有心理准备,进而被她的力道给推向窗户,整个人贴在玻璃上。 她的双手紧圈住他腰部略下方的部分,而脸颊就靠在他的臀部上方一点点,脆弱的鼻腔黏膜再次成仁,他感觉一股热流缓缓的往下流出。 “邱、靖、希!”他咬牙切齿的喊。 “我又不是故意的……”她委屈的说,并努力的让脚缩向前,然后才跪在地上,谨慎的放开他。 尹瑞旭转过身来,怒气让他忽略了两人此刻的暧昧姿势,一转过身,他“肃然起敬”的部位竟然正好对着她的脸。 两人同时愣住。 “你……” “妳……” 敲门声在此时突然响起,办公室的门也在同时被人开启。 “总经理,各部门主管……嗯?!”徐沛均错愕地望着眼前的情景。 只见尹瑞旭靠着窗户,而邱靖希则跪坐在地上,以他这个角度,只看见她的背部,而她的头正好“贴在”尹瑞旭那个地方…… “你们……在做什么?!” “你以为我们在做什么?”尹瑞旭的情绪一下子冷了下来,抽起一张卫生纸擦拭鼻血。 “你流鼻血了?!”邱靖希抓着他另一只手帮助自己站起来。 “妳以为这是拜谁所赐?”尹瑞旭没好气的说。 “我害你撞到鼻子了?”她看见玻璃窗上也有血迹。 尹瑞旭一顿,顺水推舟的点头。 “没错,都是妳的莽撞害的,麻烦妳,安分的回到自己的位子坐好,让我工作,行吗?”不得不承认这个平凡无奇的女人竟能扰得他心绪大乱,真是苍天无眼啊! “好嘛!”她噘嘴,默默的回到自己的位子坐好。 “沛均,嘴巴闭上。”尹瑞旭冷漠地瞥了一眼因错愕而张着嘴的徐沛均。“有什么事?” 徐沛均回过神。 “是的,各部门主管都已经在会议室准备好了,就等总经理。” 尹瑞旭一愣,旋即想到采购新型飞机的评占会议。 他竟然忘了! “我知道了,你先把新型飞机的资料发给他们,我十分钟后就过去。” “是,总经理。”徐沛均退下,离去前还瞥了一眼邱靖希,眼中闪过一抹难解的光芒。 尹瑞旭拿起开会的资料,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暗叹了口气。 “妳安分一点,我去开会了,下班之后再陪妳到医院去拆石膏。” “欸……” “还有什么问题?” “他刚刚为什么那么古怪的看着我?”她虽然大事精明、小事迷糊,可是干她这一行的,就算再怎么迷糊,感觉还是比常人敏锐。 “沛均?”他没注意到。 “废话,刚刚除了他之外,还有谁吗?” “讲话客气一点,邱靖希。”除了她之外,没有人敢这么对他说话!“也许他是误会了。” “误会什么?” 他才不会把沛均可能误会什么告诉她。 “我没时间和妳废话了。”拿起开会的资料,他匆匆离开办公室。 “搞什么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见鬼了,跑那么快。”瞪着仍然在颤抖的门板,她忍不住本哝着。 耸耸肩,她轻唤着崔彦谕的名字,不知道他在不在附近,或者又跑回他父亲身边守着了? 老实说,她还没见过感情这么亲密的父子呢! “妳叫我?”突然,崔彦谕出现了。 “赫!你吓了我一跳,干么突然冒出来?” 崔彦谕有点无辜的望着她。 “我刚刚从我父亲那里过来,刚好听到妳在叫我,所以我就出现了。” “你还真会选时间回来。” “因为我知道瑞旭下午有会要开啊!” 原来如此。 “妳和瑞旭进展的还顺利吧?” “什么进展?”她狐疑的问。 “你们现在是男女朋友……”对上她直射过来的利眼,他立即噤声。 “呵呵呵,崔先生,您真是贵人多忘事,我和尹总这层关系所为何来您又不是不知道,难不成你还期望会有什么进展吗?”她过分客气的问。 “没……”他摇头,并赶紧转移话题。“对了,妳叫我有什么事?” 斜睨着他好一会儿,终于决定放他一马。 “设计图,尹瑞旭有一点意见,我觉得他的构想不错,你想想要怎么融合进去,再教我怎么修改。”她叫出计算机里海洋都市计画的设计图档案,告诉他尹瑞旭的重点在哪里,然后照着他不厌其烦的再三指导进行修改。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崔彦谕的教学课程突然停了下来。 “靖希,有人。”他说,视线停在办公室的门口。 邱靖希先是一愣,然后装作若无其事般,依然盯着计算机屏幕看,双手在键盘上敲下一个字。 谁? 崔彦谕看见屏幕的问题,回答,“颜蓉卿。” 严荣清?谁? “颜色的『颜』,芙蓉的『蓉』,卿卿我我的『卿』,颜蓉卿,颜氏企业的千金,瑞旭那个和其它男人乱搞的准未婚妻。” 啊--是她啊!邱靖希了解的点点头。 好奇怪,你的话怎么有股酸味? “什么酸味?妳在胡说什么啊?” 算了,不追究。她是不是用古怪的眼神看着我,就像在看疯子一样? “没错。”不知道她在那里站了多久,又听见多少靖希的“喃喃自语”。 唉--我的l世英名全都毁在你予上,我想旭亚航空每个员工都认为我是个神经病。 “妳会担心?” 还好啦! “现在怎么办?” 当作不知道她的存在? “请问……”这时颜蓉卿犹豫的开了口。 “看来她并不想如妳所愿。”崔彦谕嘲弄的说。 邱靖希微叹了口气,遂地露出一抹笑,回过头去。 “妳好。”她没有起身。“请问妳是哪位?” “我姓颜,是来找……瑞旭的。” “瑞旭他……哦,我是说总经理,他正在开会,请问小姐是……”邱靖希故意制造自己和尹瑞旭之间有暧昧的样子。 “我说了我姓颜。” “颜小姐误会了,我是请问颜小姐的身分。” “我算是瑞旭的未婚妻。” “喔--原来是颜小姐。”邱靖希点头。“妳找瑞旭……哦,总经理有什么事吗?” “没有,只是来看看……他。”颜蓉卿垂下头,脸上有些失望。“我不知道他要开会……” “总经理每天都有会议要开,除了一些特定的会议之外,时间几乎都是排在这种时段。” “我知道。”颜蓉卿轻叹。 咦!罢刚说不知道,现在又知道了? “既然……他不在,妳好象也很忙,我就不打扰妳了。哦!妳不用告诉瑞旭我来过,再见。”颜蓉卿柔柔的说完,便转身离开并顺手带上门。 “你没告诉我,颜蓉卿是这么美丽的女人。” “我并不觉得那种女人美丽。”崔彦谕满不在乎的说。“而且那并不重要。” 邱靖希瞪着他。或者他是因为自己本身就是个美男子,所以对美丽的标准和她这个平凡人不一样? “怎么会不重要,也许尹瑞旭不是如你所说不在乎自己的终身大事,而是因为她那么漂亮,所以他才会听父亲的安排准备娶她。” “瑞旭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那可难说。”他就老是嘲讽她平凡无奇的容貌! “妳在意什么?”崔彦谕斜睨着她,似笑非笑。她一定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就像一个吃醋的情人似的。 邱靖希一愣。是啊,奇怪,她在意什么? 她向来对自己的容貌没什么不满,为什么在看见颜蓉卿之后,开始在意起来了? 美人她又不是没见过,甚至还见过不少,从来就不曾因此在意过什么,为什么…… “我……当然要在意,因为我担心破坏他们两个的姻缘啊!你知不知道破坏一桩姻缘是要倒霉三年的,我已经很倒霉了,可不想再继续倒霉下去。”没错!肯定是的,这样就能解释她为什么会突然在意起来,原来不是在意自己的美丑,而是在意这个。 “是喔!”崔彦谕不想和她争辩,就让她再继续自欺下去好了,原本她是没有自觉的,现在正好,稍稍点破,让她好好想一想吧! “继续工作,别再啰哩啰唆了。”邱靖希突然振作起来,重新转向计算机,努力工作起来。 她不要再处于被动的位子了,一定要想办法尽快把事情调查清楚,好赶快走人! 第六章 从医院出来,已经是晚上七点四十分,两人先去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才驱车回家。 等回到尹瑞旭住处大楼的地下停车场时,正好十点整,但他让她下车之后,并没有下车的打算,还好她手脚快,在他再度驱车离去前又打开车门钻进车里。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尹瑞旭微恼的瞪着她。 “下去。” “不要。”她断然拒绝。开玩笑,她是他的保镖耶!自己都这么“委曲求全”的和他在一起,就是为了保护他这条狗命,哪有放任他三更半夜单独出外游荡的道理。 “邱靖希,妳不要得寸进尺了,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他恼怒的警告。 她对他的干扰太严重了,严重到让他开会的时候竟然发起呆来,这让他意识到事情绝对不能再这样下去,他认为自己只是因为禁欲太久才会这样,所以今晚说什么他也要单独出门。 “你又能怎样?反正我是你的女朋友,你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妳只是个半套女朋友,而我是个正常男人,女朋友用不得,我当然要去找别人!”他故意说的露骨。 邱靖希一愣,好一会儿才理解他的话。 “原来你是要去找女人发泄兽欲啊!”她了解的点头,“我有个疑问。” “干么?”他没好气的应了声。 “男人是不是一段时间没让小弟弟做的动作,就会很难受?”她一脸好奇的望着他,认真的等着他的答案。 尹瑞旭脸色微红,幸好在昏暗的车厢内,不至于让她看出来。 “妳向来都这么口无遮拦的吗?”他闷声质问。 “如果你指得是我是不是常问男人这种问题,答案是没有。你是我第一个发问的对象。”以前她如果问,一定会害那个人被大哥修理得很凄惨,她可不想害了那些好哥儿们。 “真是荣幸。”他嘲讽地哼声。 “怎样?答案呢?” “等妳下辈子变成男人的时候,再自己去体会,现在,下车,要不然我就把妳丢下去!” “不、要!”她断然拒绝。“你要找女人,我不阻止你,不过你别想甩掉我。”男人哪,据说在办事的时候警觉性全无,如果想要杀一个男人,这是最好又最容易的下手时机了。 “难不成我和女人在办事的时候,妳也要在一旁观摩吗?!”他怒问。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又不是没观摩过,虽然那是不怎么美观的肉搏战,不过她还能忍耐就是了。 “妳到底打什么主意?是妳自己划清界限,除了共同居住之外,别无其它,现在又要阻碍我,妳到底想怎样?”尹瑞旭实在模不清她的逻辑了。 “我没有要阻碍你,只是要跟着而已。” 他挫折的大叹一声。和这个女人实在有理说不清! “邱靖希,妳现在阻碍我出门发泄,妳就要有我可能会找妳发泄的心理准备,懂吗?”他故意吓她。 “原来男人不定时发泄的话,真的会变成野兽失去理性,是吗?” “没错,所以妳现在下车还来得及,否则到时候被我当成泄欲的对象,那就是妳自找的了。” “没关系,你如果有本事的话,我不会怪你。”邱靖希老实的说,意思是她的身手很好,如果他有办法制伏她的话。 可男人,不管多么君子的人,被怀疑“没本事”的时候,都会非常在意的,尤其尹瑞旭从不自栩为君子。 他眼一瞇,遂将车子停进车位,熄火,然后一把将她抓近身。 “我就让妳看看我有没有本事!”他低吼,倏地低下头攫住她的唇。 邱靖希眨眨眼,一时之间有点错愕,然后她发现自己的眼镜被他弄掉了,可奇怪的是,平时不管在何处,眼镜一拿掉,她都会看见鬼,而此刻入目所及,却是半只鬼影都没有。怪事!他身上的煞气重到让众鬼退避? 这个女人! 尹瑞旭瞇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她,对他的吻竟然如此无动于衷,一双眼睛少了眼镜的屏障,显得清亮有神许多,骨碌碌的做着眼球运动,上下左右不停的转着。 懊死!他的吻就这么索然无味吗?! 他才不信! 他惩罚似的加深这个吻,抬手盖住她不安分的眼,极尽所能的挑逗她的感官,她的唇很软,她的口里还有着餐后甜点巧克力薄荷冰沙的味道,甜甜的、凉凉的,他吮吻着她甜蜜的唇舌,几乎忘我…… 一声巨响倏地窜入几乎失魂的两人耳里,车身的震动更惊醒了原先浑然忘我的交缠,尹瑞旭倏地放开她,看到她略显茫然的表情,他心里满意极了。 “喂,给我出来!”不善的叫嚣在他的车外响起,车窗被用力的拍打着,方才那一声巨响,就是其中一个混混手持球棒将引擎盖打凹一处的声音。 “怎么回事?”邱靖希立即清醒的爬回副驾驶座,望着车外几名来者不善的混混,马上分析状况,在心里衡量情势。 “别怕,不过是几名小混混。”尹瑞旭不疾不徐的说,而紧皱的眉却显示出他的不悦。大楼出入管制严格,他们几个是怎么进入地下停车场的? “喂!快点出来,要不然我们就好好的修理你这辆bmw了!”混混们个个拿着球棒,不怀好意的在手里把玩着。 尹瑞旭拿起手机,警察局就在隔壁街,他打算直接报警。 “兄弟,他在打电话,肯定是要报警。上!”混混们看见他在拨打电话,随即发火,手中的球棒毫不客气的直接袭上前后左右的车窗和挡风玻璃。 “小心!”邱靖希在第一时间挺身将他护在身下,车窗像蛛网状般裂开,不过并没有碎裂四散。 “我可以请问,妳这是在干什么吗?”尹瑞旭被压在下面闷声的说,想起身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既讶异又不解。 “没时间解释那么多,你到后座去,躲到座位下!”她左右张望了下,便拉开副驾驶座的门锁,选了一个好时机,猛地打开门,用力的踹出去。 成绩不错,倒了两个。她立即窜出车外,并将门给关上。 “邱靖希!”尹瑞旭大喊,不敢相信她这么莽撞。可接下来,他就像在看武打片似的,看着她一个“弱女子”徒手对付几个手持棍棒的混混,却游刃有余的周旋在他们之间,并一一夺下他们的武器,再顺道送他们几记扎实的拳头、手刀,或者是过肩摔,送他们会周公去了。 老实说,他傻住了,直到其中一名混混的球棒再次袭向驾驶座的车窗,车窗玻璃经过无数次的重击之后,整片裂成蛛网状的玻璃被硬生生的敲进车厢里。 “该死!”脸颊手臂划出几道伤口,他回过神来,拨开掉在身上的玻璃碎片,一脚踹向门,学着她方才的动作,用车门撂倒那个打算攻击他的混混,再快速窜下车,补上一脚,让那名混混正式加入会周公的行列。 接收倒下混混的球棒,他挡下另一波攻击,再一棍顶向来者的月复部,让对方痛的弯下腰之后,再一棒打中混混的后颈,让他和同伙的兄弟一般趴在地上无法再有动静。 解决两个之后,尹瑞旭一回身,讶异的发现十来名围攻她的混混,已经被她全数歼灭的“尸横遍野”了。 他不过摆平了两个,气息就乱了,而她,却连头发都没乱。 尹瑞旭直起身,一脸莫测高深的望着她。 “妳应该有什么事要跟我解释一下吧?” 邱靖希站在原地,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他。 “呃……你不打算先处理掉这些人吗?总不能就这么放任他们躺在这里妨碍出入吧?” 尹瑞旭瞥了一眼地上的“死尸”,“好,就先处理他们,不过妳别以为这样就躲得掉,我不会这么简单的放过妳,妳最好把答案想好。” 拿起电话,他继续刚刚没来得及完成的事--报警。 不到三分钟,警鸣声呜呜响起,几辆警车火速出现,警方连同大楼警卫一同出现。 警方和尹瑞旭交谈了几句之后,就将昏迷的混混们抬上车带走了。 大楼警卫很担心自己的工作不保,拚命的向尹瑞旭解释,邱靖希则趁机悄悄的往后退开。一步、两步…… “妳打算去哪里?”他一把将她扯到身侧。 “我看你在忙……”她呵呵干笑。 “没有忙到没时间听妳的解释。”他瞪她一眼,警告她不许蠢动之后,转向大楼警卫。“这件事你直接写一份事件报告呈上管理委员会,由委员会决定你的去留。” “尹先生,我真的……” “事情就是这样,多说无用,回去自己的工作岗位。”语毕,他拉着邱靖希走向电梯,不再理会大楼警卫的苦苦哀求。 “噫,你不是要出去找女人吗?”邱靖希做垂死前的挣扎。 “妳以为被妳这一闹场,我还会有兴致吗?”他没好气的说。 “兴致是可以培养的,要不然这样好了,我不跟,你自己去,这样总可以了吧?”大不了她偷偷跟在后面嘛。 “邱靖希!”他咬牙警告。 “什么?” “闭嘴!”声音之寒,足以冻死人于无形。 邱靖希打了个冷颤。讨厌,死棋了。 无奈的被他拉到电梯前,她双眼滴溜溜的想着月兑身之计,就算是暂时的也好。 “你车上的公文不用拿了吗?”她提醒他。 尹瑞旭脚步一顿。他是忘了! 见他转身回车上拿公文,邱靖希得逞的一笑,赶在他追上来前关上电梯门。 “该死!”尹瑞旭恶声的诅咒传进电梯,愤怒的拍打着电梯门。 她似乎惹得他更生气了,唉…… 邱靖希无声一叹。 “唉……” 小小的空间里,另一声叹息响起。 一直低着头的她猛地浑身一僵,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没戴眼镜,而尹瑞旭刚刚被她丢在地下停车场了,所以电梯里应该只有她一个“人”…… “邱小姐……”一声拉长的音调响起。 耶!认识的? 缓缓的抬起头,映入眼帘的,先是一双黑色长筒马靴,修长纤细的腿,玲珑的身段以及长及腰的金发…… 金发,是她?! 邱靖希猛地抬起头。 “茱莉?!妳怎么会在这里?” “嗨,邱小姐……”美丽的茱莉微笑地望着她。“我还以为找不到机会接近妳了。” “妳找了我很久?” “是啊……我一整天都远远的跟着妳,可是妳都和那个煞星在一起,我没办法接近。” “茱莉,我记得妳的命案已经破了,警方已经抓到杀妳的凶手了,不是吗?妳应该已经去报到,准备排队投胎了呀!” “是啊!再过几天我就要投胎了,我是请假上来的,一直很担心会来不及见到妳。” “有什么我能帮妳的吗?”她干脆将电梯按停。 “不是,我是来警告妳的,那个可怕的人今天清晨在移监的时候月兑逃了,警方目前还封锁消息,我知道他要来找妳报仇,妳千万要小心啊!” 邱靖希一愣,茱莉口中可怕的人…… “妳是说……凶手逃了?!”该死! “对,邱小姐,请妳一定要小心,一定要小心啊……” “我知道了,谢谢妳,茱莉,我一定会小心的,妳安心的去投胎吧!”邱靖希安慰她。 “请一定要小心……”茱莉仍不放心的重复,匆匆的望了一眼电梯门,倏地消失不见。 唉……邱靖希又是一叹。真是多事之秋啊! 重新激活电梯,抵达十二楼时,电梯门缓缓打开。 她一抬眼,就看见尹瑞旭站在外面,气息显得混乱,额上布满汗水。 看来他是跑楼梯上来的。 一看见她,他微松了口气,刚刚他奋力的一口气跑上十二楼,却发现电梯一直停在八楼,心里竟然有点担心,盯着那个“8”的数目字,他愈来愈感到焦躁,就在他打算冲下去的时候,电梯终于动了,待电梯门打开,确实看见她之后,他才安下心。 两人就这样一里一外的对望着,直到电梯门又缓缓的阖上,他才上前一步,一伸手挡住电梯门,让它重新打开。 “还不出来。”他抵着门,低头望着她。 邱靖希望着他额上的汗水滑过脸颊几道细微的伤口,便低头从背包拿出一条手帕,很自然的帮他擦去。 “妳……”他抬手抓住她的手。 猛地回过神,她在干什么?刚刚还拚命的想逃开他,现在却这么自然的替他擦汗? “给你,你自己擦擦。”她将手帕塞给他,并轻松的挣月兑他的箝制,径自走出电梯。 尹瑞旭跟着她,注视着她挺直的背脊,石膏拆掉之后,她走路的姿势很美…… 懊死,他在干么?! 甩甩头,拿起手帕用力的抹脸,一股清香窜进他的鼻息,那是她身上的味道…… 心里申吟一声,可恶,他当真是欲求不满了! “尹瑞旭,你进不进来?”邱靖希站在门口,蹙眉望着他一会儿懊恼,一会儿又发呆的样子。 尹瑞旭低咒一声,头也不回的走进屋里。 她疑惑的望着他的背影,耸耸肩,关上门往自己的卧室走去。 “别想逃,妳还欠我一个解释。”他挡住她,打算将手帕丢还给她,离手前犹豫了一下,最后手一收,放进自己的口袋,用了人家的手帕,洗干净再还给人家是礼貌。“妳以为露了那一手我就会忘记了吗?” “哪一手?”她疑惑的问。 “就是……算了,到客厅来,妳今天不好好的解释清楚,别想我会放过妳。”他伸手扯住她,预防她又耍贱招,逃进卧室将门锁起来,虽然他有钥匙,可如果她拿东西顶住门呢? “别拉拉扯扯的,君子动口不动手!”她被动的被他拉着走到客厅。 “君子?这里有这种动物吗?”尹瑞旭嗤笑,将她压坐进沙发。 邱靖希无奈的坐下。 “好吧,你要我解释什么?” “还要我再废话一次?” “请。”能拖得了一时是一时。 “想拖延!没关系,我们有整晚的时间,不急。”他坐在她对面的茶几上,长腿一跨,搁在她两旁的沙发上,将她困在他的双腿间动弹不得。“请解释,刚刚在车里妳为什么突然压倒我?还有,妳为什么莽撞的冲出车子?又为什么妳会有那么俐落的身手?” 邱靖希想了一下,才刚张开嘴,就被他抬手阻止。 “别告诉我因为妳爱我,所以见我有危险,身体就自然反应的往我身上扑,然后又奋不顾身的独自对抗十几名歹徒,因为我一点也不相信!” “嗄?!”邱靖希一愣。可恶,她好不容易才想到要窃用言情小说的桥段,结果就被他堵死了。 “如何?妳的解释?” “要先解释哪桩?” “就从在车子里,妳把我压倒那桩先说吧。” “我那时候……吓得跳了起来,结果脚一滑,就往你身上倒……”这个解释可以吗? 尹瑞旭蹙眉瞪着她,“是啊!还会发出警语,要我小心。” 她当作没听见他的嘲讽。 “哦,你……你知道的嘛!因为裹了太久石膏,虽然已经拆掉,总还有些僵硬,行动总是有些迟钝,那时候……哦,他们攻击的那么突然,我被吓到……咳……”该死,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被吓到也是理所当然的,我只是个弱女子咩,脚又僵硬,脚滑也是情有可原的,是不是?”她偷觑他,看不出来他毫无表情的脸代表什么? “相信我,我一点也不相信妳只是脚滑!”尹瑞旭恼怒的瞪着她,火大了。“再说到『弱女子』,一个能徒手对付十几名手持武器的混混,并在十几分钟内将他们全数撂倒,我不认为这是一个『弱女子』会有的作为!我很不想这么说,可是妳所说的话、所做的事,都像是在保护我,难不成妳认为我这个大男人没用到需要妳的保护?” 啧!男人的自尊破碎了。邱靖希在心里感叹。 “保护?!”她怪叫。“我干么保护你啊?又不是头壳坏掉。” 他依然瞪着她。 邱靖希翻了一个白眼,一脸的不耐烦。 “拜托喔,那你自己说,我有什么理由要保护你?” “我如果知道,还问妳干什么!” “你很奇怪耶,你自己也说你不知道,我说的你又不信,你到底想怎样啊你?这么难伺候!”她恼怒的斜睨着他。 “撒泼也不能让妳转移话题。” “我干么转移话题,事情就是这样,有什么好说的,我只是从小就学习各种武术长大,有自保的能力而已,难不成我要因此向你道歉吗?我该怎么说?『对不起,我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当不成弱女子让歹徒折磨的不成人形之后,再等着被你拯救,事后发扬你的英勇事迹,真是非常抱歉。』你要的是这个吗?” 又不说话! “看什么看,你眼睛漂亮了不起啊!”她生气的拍掉他搁在沙发上的腿,站起身,打算回房。 他一把将她扯回,让她微弯与他面对面。 “今天就算了,我不逼妳说,但是妳记住,我一点也不相信妳的说词,妳不说没关系,我一定会查出来的。”他靠近她,眼对眼、鼻对鼻。 “请便。”邱靖希耸耸肩,然后低头轻啄一下他的唇,一方面想回味一下他的滋味,一方面是因为她就只是想吻他。 尹瑞旭错愕地瞪着她,怔忡间她已经挣月兑他的箝制,潇洒的回卧室去了。 “这个女人!”他低咒,懊恼的瞪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自己竟然会因为一个浅吻就怔住! 可恶!看来今晚又要虚度了。 第七章 一声爆裂声响,惊醒了十个闹钟也叫下醒的邱靖希,她反射性的从床上坐起来,意识到爆裂声来自卧室外,她飞快的套上一件长及膝的罩衫,便冲出房门。 有黑烟从厨房冒出,她尚未来得及上前察看,就见尹瑞旭一边咳一边走了出来,一张脸被黑烟给熏污了。 紧接着,厨房里的烟雾感应器被激活,自动洒水系统降下甘霖。 “你在搞什么啊?”她错愕地问。拜托,害她还以为有歹徒入侵,或者是有人安置的炸弹爆炸了。 “妳醒了?!”尹瑞旭看到她显得非常讶异。 “声音那么大,不醒才怪。” “十个闹钟都叫不醒的人,这区区爆裂声,怎么可能撼动得了妳一根寒毛?”不过是微波炉使用不当,爆炸开来罢了。幸好他并不在附近,又正巧打开冰箱搜刮东西,有冰箱门当缓冲,所以他毫发无伤。 只不过……她的行为让他对她更加怀疑了。他敢保证,这爆裂声绝对比不上她闹钟声响的十分之一,为什么她就能马上醒来? 邱靖希脸色微赧,避开他探索的眼神。她就是这样,平静无事的时候,她可以睡得很死,可奇怪的是,有事的时候,只要有一点异常的声响,她就会马上醒过来。 “你一大早干么虐待厨房?”她走到厨房门口一探。啧,还真是惨不忍睹。“你能幸存还真是老天保佑哪!”可惜,除了昨天那些连上药都不用的伤口之外,没有看见他多任何一道流血的伤口,毁了她当女朋友应有的福利--一脸心疼、不舍的为他上药包扎。 “妳以为这是谁害的?”尹瑞旭没好气的说。 “谁?”她一脸迷糊。 “除了妳还有谁?” “我?请不要这么没品的冤枉人行不行?我好好的躺在床上作我的美梦,什么时候害过你来着?” “是,妳没有,只不过是妳的闹钟在那里乱乱叫罢了。”可恶,晚上被折磨,一大早又被她的闹钟魔音穿脑,这阵子他已经受够了,他一定要把她的闹钟通通丢掉! 啊啊?原来是她的闹钟闯的祸,这……嘿嘿…… “真是的,你家的隔音设备真差,连我都叫不醒的闹钟,竟然会把你吵醒,有待改进。” “是喔,那还真是对不起了。” “没关系,我很有肚量,就原谅你了。”她不怕死的说。 “邱靖希,我真想掐死妳!”尹瑞旭咬牙切齿的说,自从遇到这个女人,他的牙齿就岌岌可危了。 “我的脖子很脆弱,请不要太用力。” “邱靖希!” “我知道我的名字很好听,你不用一直强调。”她皮皮的说,看见他铁青的脸色,为了怕他脑中风,只好赶紧鸣金收兵。“我想,厨房的事还是由女人来做,你觉得呢?” “妳?”他怀疑的望着她。 “当然是我,除非你这里还有别的女人。好了,如果没意见的话,我要开始工作了。”她的手艺虽然比不上五星级餐厅的料理,可是做一些家常菜还是绰绰有余的。 尹瑞旭不放心的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先整理他造成的混乱,然后手脚俐落的洗米煮稀饭,洗菜、切菜下锅,他突然间有种错觉,这种情形如果继续维持个五十年,也未尝不可。 不到半个小时,四碟小菜已经上桌,一锅热腾腾的稀饭也好了。 “我发现你有发呆的嗜好。”邱靖希已经坐在他对面好一会儿了,他却一个劲的呆愣在位子上。 尹瑞旭回过神来,看见盛在他面前一碗热腾腾的稀饭,抬头就看见她双手托腮,一双凤眼隔着镜片瞅着他。 “我不是发呆,我是在思考。”他哼道,拿起稀饭就大口的喝了起来。 “欸,小心……烫啊!”她出声警告他,但显然是慢了一步。 “该死!”他低咒一声,烫口的稀饭烫伤了他的舌头。 “我知道自己的手艺很不错,不过你可以慢慢吃,不用担心有人和你抢。” “妳闭嘴啦!”他恼怒的喊,刚刚自己真是昏头了,竟然想继续维持五十年?! “是,亲爱的。”她微微一笑,故意嗲声地说。 尹瑞旭先是一愣,才没好气的瞪她。 “妳如果要害我吃不下早餐,恭喜妳,妳成功了。” “哈哈!好好好,我闭嘴。”邱靖希哈哈一笑,自己拿碗盛了一碗稀饭,吃起早餐。 她一个早上接了无数通电话,他知道那绝对不是公事上的电话。 他对手中标示急件的公文视而不见,侧耳倾听她的电话内容,不是有意偷听,而是有理的怀疑,仔细的求证。 只是内容听起来断断续续的。 “可是……我……忙,没有时间……” “什么?我不去……派人来?” “不行啦,我现在在上班……” “可是我……离不开……” “我知道……重大案件……我合作……我……分身乏术……” “我知道,我常……警局……我……你们,可是你们……我啊……” “要派人……我……” “好吧,我会……警局……调查……” 看她轻叹了一声,挂上电话,一脸的忧心忡忡。 尹瑞旭蹙眉,他虽然听的不真切,可是从断断续续的回话中,他可以拼凑出一个大概--这个女人惹上麻烦,要被人邀去警局喝茶聊天了? 邱靖希托着下巴,思考着该怎么办。 和她交情颇好的警局刚刚来电请她去一趟,协助调查一宗命案,那是前两天新闻才报导的绑架撕票案,被害人是个六岁的小女生,歹徒没有留下任何线索,连赎金怎么消失的,警方都莫名其妙。 伤心的年轻父母说女儿一直出现在他们梦里,好象在对他们说什么,可是他们都听不到,夫妻俩作一样的梦,又一连作了三天,所以警方宁可信其有,于是才找上她。 六岁的甜美小女孩,她本应该有美好的未来…… 又叹了一声,她该怎么安排才能顾全两边? 啊,有了! 她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喂?老板?”她压低声音生怕被尹瑞旭听到。 “靖希?妳干么?当贼啊?”康杰疑惑地问。该不会是被逮回家了,想向他求救吧? “老板,一个委托,接不接?” “先说说看价码。”有钱好办事。 “价码老板开。”邱靖希阿沙力的说。 “这么好?肯定不是好差事,先说说看,我再决定。” “暗中保护一个人……嗯,大概三个小时左右。” “就这样?”康杰怀疑。 “对,就这样。” “谁?” “尹瑞旭。”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谁?”康杰没听清楚。 “尹、瑞、旭。”她依旧不敢大声,还摀着嘴巴,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喔,他啊,妳不是跟他在一起?” “我有事要到警局一趟,警民合作嘛!所以才要委托老板看着他,他如果有什么动静,随时跟我联络,在我赶回来之前暗中保护他,可以吗?” “价钱随我开?” “对,随老板开价,我相信老板是个知道行情,不会随便狮子大开口,有道义的生意人。” “呿!这顶大帽子给我压下来,还说什么随我开价?”康杰没趣的说。 “亲爱的老板,别这样嘛,最多我炒个鱿鱼请你吃,如何?”邱靖希开玩笑地说。 “去妳的!”康杰失笑,他没送她吃就偷笑了。“什么时候?” “吃炒鱿鱼吗?” “邱靖希,妳再玩嘛,反正不是我的事,我大可不理。” “ok,不多说废话,现在。” “现……好了好了,我让达大过去,行了吧?” “达大,很好。”达大是杰出保全里最顶级的保镖,她很放心。“对了,老板,还有一件小事麻烦你,帮我查一下昨天晚上在停车场饱击我们,被抓进警局那几名混混的来历。” “小事一桩,不过收费照常。” “这是当然。” “那就没问题了。” “对了,我还要申请使用一辆车子,可以给我几号车?” 电话那端突然沉默了。 “老板?唷呼!”她疑惑的轻唤。 “妳要申请使用车子……”康杰的声音有点紧绷,“邱靖希我先警告妳,连一道刮伤都不准有,听到没有?” “我会尽量保持原状。”这是她能做的最大承诺了。 显然很不情愿,可是又无法拒绝。 “只剩下一号车。”呜呜……他的宝贝一号车,永别了。 “谢了,亲爱的老板。” “等收到帐单再谢吧!”他一定会狮子大开口,只要宝贝一号车有一点刮伤,他就要她赔偿制造整辆车的费用!反正她有得是钱。 币上电话,邱靖希抬头望向“认真”批阅公文的尹瑞旭。 “总经理。”她有礼的轻唤。 尹瑞旭根本无心公事,抬起头来,“妳第一次称呼我总经理,礼多必诈。” “诈不诈我是不知道,不过我临时有重要的事,要离开一下。” “多久?”她要去警局? “不确定,不过应该下午就会回来。” 他盯着她,“如果……妳有什么困难,可以开口,我会帮妳的。”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开口了。 她讶异的张着嘴,随即一笑,其实他也没那么恶劣嘛! “谢谢你,尹瑞旭,不过你放心,我没有什么困难,至少目前没有,以后有的话,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有事就快滚吧!”他突然有点不好意思,粗声地说,遂低下头再度佯装认真的批阅公文。 邱靖希一笑,拿起背包离开了。 她一离开,他办公桌上的专线电话也凑巧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尹瑞旭。” “尹总,是我,您委托调查的事有消息了。”是侦探社的老板。“要我先传真过去给您,还是做成报告再送去?” “先传一份过来。” “ok,马上传过去。” 尹瑞旭挂上电话,走到传真机旁,没多久传真机开始接收传真。 他一张一张拿起、一张一张看,愈看眉头蹙得愈紧。 直到看完,他的眉头已经打结了。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他恼怒的低咒,经过多日的相处,他已经开始相信她或许不是什么图谋不轨的人,可是这些资料是怎么回事? 她竟然会是警局的常客?! 虽然侦探社查不出她到底犯了什么案,但是她出入警局多次,且被留置在拘留所多次也是不争的事实。 还有,她与黑道也有所瓜葛,常常有黑道的兄弟找上她。 将资料丢在桌上,他瞪着它们良久,之后又将它们拿起,塞进碎纸机里,全部绞碎。 他……想相信她。 走到她的电话旁,查询适才的来电显示,再稍微查询一下,知道是哪家警局之后,他吩咐司机备车便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总经理?”徐沛均手里拿着一叠卷宗,正要进他的办公室,看见他出来,讶异的喊。 “沛均,我有事要出去一下,早上的会议可以的话就往后延,下午排不进去的话,就排到明天,我桌上的公文已经批好了,你帮我发送下去,开始进行。”他脚步没停,边走边吩咐。 “可是我这里还有一些急件,总裁也打过电话来,要您今晚回家一趟。”徐沛均急急的跟在他身边说道。 爸爸打电话来?“为什么没接给我?”尹瑞旭按下电梯。 “那时候您正在做早餐会报,总裁说不要打扰您,后来会报结束,我又刚好接到一通纽约分公司打来的电话,一忙,就拖到现在了,抱歉。”徐沛均坦承认错。 “没关系,这件事不重要。”早餐会报结束至今也不过一个多小时。“这样好了,把急件给我,我在车上看,总裁的交代我知道了,你转告他,我会回去,就这样了。”电梯门打开,他匆匆交代完,跨进去。 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剎那,他看见徐沛均脸色复杂的望着自己,他有丝疑惑,不过没想太多,一下子就拋到脑后去了。 现在是怎么回事? 尹瑞旭才说明要找邱靖希,便被带进侦讯室隔壁的房间,带他进来的吴姓警员对他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着那片双面镜。 他一头雾水的从双面镜望过去,便看见了三男两女在侦讯室里,两名警员和一对像是夫妻的男女,还有没戴眼镜的邱靖希。 陪同他的吴警员打开扩音器,让他听见侦讯室里的谈话。 “小痹,怎么了?突然这么害怕?”他听见邱靖希的声音温柔的说着。这是他第一次听见她用这么温柔的声音说话,可是……小痹?在场有谁适合这个称呼? “小痹在害怕?为什么?”侦讯室里另一名女性焦急地问。 “别急,亲爱的,听邱小姐说。”显然他们的确是夫妻。 “邱小姐,怎么回事?”一名警员关心的问。 “不知道,小痹突然一直发抖。”邱靖希说,然后起身,蹲在她对面的空椅上。“小痹,别伯,爹地和妈咪都在这里,警察叔叔会把坏人抓到,小痹,妳告诉阿姨,是谁把妳带走的?” 他们……在干什么?!尹瑞旭错愕地微张着嘴,不解地望向身旁的吴警员,只见他也专注的望着对面。 “妳不敢说?为什么?”邱靖希柔声问。“小痹?” “小痹怎么了?”年轻太太焦急地问。 “小痹不说话了。”邱靖希叹气。 “小痹、小痹,妳听得见妈咪说话吗?”年轻的太太伤心的喊着。 “她听得见。”邱靖希代为回答。“妳想说什么就说吧!” “小痹,妈咪要妳知道,妈咪好爱妳,妳记住了吗?”年轻太太哭着说。 “小痹点头了。”邱靖希说。 “小痹,爹地也很爱妳。”年轻丈夫也哽咽的开口。“小痹,妳一定要告诉我们,是谁把妳带走的,让警察叔叔把那个坏人抓起来,要不然还会有很多小朋友像妳一样被他抓走,小痹那么乖、那么善良,不会希望其它小朋友也被带走吧,对不对?” 邱靖希停了好一会儿,才对他们说:“小痹问,其它小朋友的爹地和妈咪是不是也会很难过很难过。”她说完,便转向空椅子点头。“是的,小痹,他们也都会很难过,就像小痹的爹地和妈咪一样。” 又安静了一会儿,邱靖希才又说:“小痹放心,警察叔叔一定会把坏人抓起来的。” 空气短暂凝窒了一会儿,随后邱靖希微笑的望向其它人,“小痹要告诉我们了。” “小痹,别伯,妳说……啊!真的?原来如此,小痹,妳真棒,爹地和妈咪会以妳为荣的。”又停了一会儿,她转向年轻夫妇,眼眶微红。“小痹说,她可不可以再投胎做你们的孩子?” “当然,当然可以,小痹,妈咪会等妳的,妈咪会等妳再来当我们的孩子。” “小痹笑了。”邱靖希也微笑了,眼光徐徐的往上,像是在看什么东西往上飘似的,“小痹被天使接走了。” “呜呜……”年轻太太哭倒在丈夫的怀里。 “邱小姐,怎样?被害人……小痹怎么说?”负责侦查此案的警官急问。 邱靖希突然变得很严肃,沉重的望向年轻夫妇。 “你们要有心理准备,因为歹徒是……你们的熟人。” “什么?!”年轻丈夫震惊的喊。“是谁?” “小痹说,是叔叔把她带走的,然后有另一个她不认识的叔叔把她装进箱子里,丢进池塘。” “小痹是被……活活淹死的?!”年轻夫妇哀恸欲绝。 警员点头,尸体解剖报告是这样说的没错。 “秦先生,秦太太,请告诉我们,小痹口中的叔叔是谁?” “小痹只有一位亲叔叔,他是我弟弟,住在……”秦先生声音瘖哑的叙述。 警员得到消息之后,立即出动准备逮捕嫌犯。 “她真了不起。”吴警员突然说。 尹瑞旭一怔,疑惑地望向他。 “他们……在做什么?”是他以为的那样吗? “咦!尹先生不是靖希的朋友吗?怎么你不知道?”吴警员疑惑地审视着他。 尹瑞旭对他怀疑的眼神颇不是滋味。 “我只是怀疑,警方何时开始竟然会用这种方式办案,不知道若让媒体,或者是你们上层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嘿嘿,这当然是秘密,靖希可是我们分局的秘密武器。” “你的意思是,这不是第一次了?” “当然不是。” 这么说来……那些资料就有合理的解释了,她不是犯案,而是来办案的。 “都顺利吗?” “嗯,是都顺利逮到凶手,只是……”吴警员脸上闪过一抹忧心。 “出事了?”尹瑞旭直觉道。 “尹先生,我可以冒昧请问,你和靖希是什么样的关系?” “有关吗?” “嗯,关系到我是不是可以将问题告诉你。” “靖希是我的女朋友,我们目前住在一起。”虽然是“实情”,却不是“真相”,不过何妨? “原来如此,那告诉你也好让你有个心理准备,顺便帮我们劝劝靖希小心一点。”吴警员叹气。“之前靖希帮我们逮到的一名凶手在移监途中被其它同伙救走了,囚车的警员表示,那名凶手扬言,他一定会找靖希报仇的。” “犯人逃了?为什么都没有任何消息发布?”尹瑞旭蹙眉。 “哦,这个消息还在封锁中。” “封锁?你们应该立即公布消息,让媒体全面发送这名凶手的照片才对啊!”他恼怒的低吼。 “这是上头的意思,我们也无能为力。”吴警员叹气。 尹瑞旭紧抿着唇,望向双面镜,发现邱靖希正陪同那对夫妻走出侦讯室,他也转身离开,两人在门口碰了面。 “咦?是你!”邱靖希讶异。偏头对那对夫妻低语了几句,道了再见之后,年轻夫妻和侦察的警员离去,她才走到他面前。“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找妳。”尹瑞旭望着她,见她又戴上了眼镜,透过镜片,依然可以看见她红红的眼眶。 “找我?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没有,是我以为妳出事了。” “我?没有啊,我只是来……喝茶聊天。” “是啊,喝茶聊天。”他顺从民意。 “你刚刚从里面出来……”她指了指那扇门。“这么说来,你已经知道了?” “是看到了精彩的一幕。” “你相信吗?”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转身步向大门。 “喂!不说话代表什么啊?”邱靖希追上去。 两人出了警局之后,尹瑞旭才开口。 “妳怎么来的?” “坐出租车啊!你呢?车子送修还没拿回来吧?” “叫司机开车的。”公司配备的加长礼车,通常非必要,他是不会使用的,但谁叫他的车子在修车场呢。 “我的车在停车场,要搭便车吗?”她问。待她抵达警局的时候,康杰也把一号车送到了。 “妳不是说妳搭出租车来的吗?”他狐疑的望着她。 “是啊,不过我一位朋友知道我目前没车子可用,暂借了一辆车给我,就在停车场。怎样?” “我打电话叫司机回去。”意思就是他要搭便车。 “那好,走吧。”邱靖希四周望了一圈,瞧见刻意稍稍露了一下脸让她知道他存在的达大之后,才松了口气,幸好他有实时赶上。 暗中和达大比了一个ok的手势,示意由她接手之后,她才和尹瑞旭走到停车场。 “我来开。”尹瑞旭说。 邱靖希扬眉,不过还是将钥匙交给他。人工智能高科技计算机配备都是隐藏式的,没有先行输入密码激活的话,一号车就和普通车辆无异,所以她并不担心。 “对了,你还没说你信不信?”想到之前未结束的话题,她追问。 发动车子上路之后,他才徐徐开口。 “妳想,凶手会认罪吗?”据说是因为没有任何线索,警方才找上她的,但光凭“鬼魂”之说足够破案吗? “警方会想办法突破他的心防,我从来不担心这点。”她道。突然眼睛一亮,偏头望向他。“你相信我!” 尹瑞旭又沉默了,直到车子驶进公司大楼的地下停车场,将车停妥之后,他才又开口。 “妳必须再说些更有力的证词。” 邱靖希扬眉,随即露出一抹诡笑。 “听说,某人一直尿床到十二岁。” 他眉头一蹙,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听说,某人直到高中毕业前,和女生说话都还会口吃。” 他脸上的神情更形尴尬了。 “听说,某人的初体验,是在大二的时候,结果一插入就泄了……” “够了!”尹瑞旭涨红着脸,又羞又恼的瞪着她。“该死的崔彦谕,竟然敢出卖我!” “他的确已经死了。”她低吟。 车厢内倏地陷入沉默,良久,尹瑞旭才干涩地说:“彦谕他……真的没办法接近我,是吗?”他的声音有着浓浓的遗憾。 邱靖希拍拍他的肩,无言的安慰着。 “下次妳遇见他,可以帮我转告他吗?” “请说。” “我很高兴有他这个朋友。” “就算他『出卖』你?”她玩笑道。 “对,就算他出卖我。”他自嘲一笑。 “我会转告他的。对了,他说你的准未婚妻配不上你,要你三思。” 他蹙眉望向她,“彦谕说的?” “当然是他说的,要不然你以为我吃饱撑着,专门破坏别人的姻缘啊?” “是吗?我还以为妳是因为吃醋,才假借彦谕之名行破坏之实呢!”他突然有了开玩笑的心情。 “我干么吃醋?”心一跳,吃醋这个形容词……或者是动词?反正这个词怎么可能发生在她身上?尤其对象是他…… “妳是我的女朋友兼同居人,不是吗?” “厚!那是因为……”看见他嘴角的笑意,她微愣,这好象是她第一次看见他发自内心的笑容耶! 啊!差点露了馅,回神回神,不可以被他蛊惑了。 “因为什么?”他好整以暇的望着她。 “没什么。”她竟然为他的笑容而心跳不已,糟糕,好象……有点不太妙耶!“我没那么无聊,真是崔彦谕说的,他说你的准未婚妻心有所属了。”她修饰了一下崔彦谕的说词,和别人乱搞这种话还是别说的好。 “是吗?”他沉吟了一会儿,点头。“我知道了。” 看来今晚和父亲的会面,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晚上我有事要出去,妳要跟吗?”或许,让父亲知道她的存在也好。 邱靖希狐疑的望向他。 “又要去找女人发泄?”心中突然冒出一股微酸,让她忍不住又暗叹了口气,真是大大的不妙啊! 他坏坏的一笑。 “不是,我准备带『女朋友』去见我父母。” “开我的车的话,我就去。”她说。 尹瑞旭似笑非笑。“没问题。” 第八章 说鸿门宴是不至于啦!可是也不是什么轻松的聚会就是了,尤其是尹宏圣看见“勾肩搭背”走进来的两人时,脸色难看的让邱靖希忍不住担心他会不会当场脑溢血。 拜托,她也不想来的好下好,要不是她必须保护他的宝贝儿子,她何必来这里看他的脸色?而且今晚可是有特别的任务在身,目的就是要让尹宏圣打消要他儿子和颜氏企业联姻的念头。 “瑞旭,你不介绍一下你带回来的这位小姐吗?” “她姓邱,名靖希,是我的女朋友。”尹瑞旭大方的介绍。“靖希,眼前这位老人家,看起来虽然像我的曾祖父,不过他是我如假包换的爸爸。至于他旁边那位看起来像是他孙女的美丽女士,则是我的母亲。” 听完他的介绍词,尴尬的只有邱靖希,而这一对年龄相差悬殊的父母则似乎已经习惯儿子讽刺式的调侃。 其实也难怪啦!尹宏圣的外孙女、尹瑞旭的外甥女,也就是徐沛均的母亲吕风华,现年也已经五十四岁了,只小了他母亲郭曼燕三岁。 任务所需,尹家人的生平背景都在她的脑子里。据说,吕风华和郭曼燕还曾经是情敌呢,说情敌也不算是啦,那种关系就是吕风华爱上一个男人,而那个男人爱着郭曼燕,可郭曼燕不爱那个男人,没想到却嫁给吕风华的外公……这是不是就代表世事无常? 冰曼燕拍拍丈夫的手,安抚下他的火爆脾气,为什么当初她生下瑞旭时没人怀疑瑞旭的血缘,就是因为瑞旭和他实在太相像了,不只是外貌,就连脾气都像--虽然父子俩都死不承认。 “瑞旭,过来。”她微笑地望着儿子和他身边的女孩,这个女孩绝对不是儿子平时玩玩会交往的对象,如此说来,儿子这一次肯定是认真的喽? 尹瑞旭牵着邱靖希的手来到母亲面前,拉着她蹲下。 “妈。” “尹伯母。”邱靖希乖巧的打招呼。 “告诉我,你们交往多久了?”郭曼燕感兴趣的问她。 “还不到一个月。” “喔,这样啊……”才刚开始交往而已,感情可能还不稳定。“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彦谕介绍我们认识的。”尹瑞旭道,并微笑地望了一眼错愕的邱靖希:心想她一定很意外他这么回答。 邱靖希的确很意外。 “原来是彦谕啊……”郭曼燕也很意外,原本她以为彦谕对他们家瑞旭有特殊的感情呢。 “妳家是做什么的?”尹宏圣开口便是不客气的问题。 “爸爸,我喜欢的是靖希的人,和她的身家背景无关!”尹瑞旭太了解父亲的心态了。 “你怎么知道人家喜欢的就是你的人?”尹宏圣反驳。 邱靖希在一旁猛点头,惹得两个男人全瞪向她。 “妳点头是什么意思?” “妳拚命点头是什么意思?” 两位男士异口同声的问。 “赞同尹伯伯的话啊!我想尹伯伯那句话一定是经验谈。”她佯装无辜的反讽。 “哈。”尹瑞旭失笑,看见父亲难看的脸色,有丝得意。“我的女人可不是这么好欺负的。”他骄傲的说。 “欺负!我什么时候欺负她了?” “心知肚明就好。”尹瑞旭哼了哼。 “我不过是问了一个身为父母都会问的问题,这样就叫欺负,邱小姐还真是脆弱。”尹宏圣没好气的说。 “放心,我的硬度很高,钻石级的。”不管是身家,还是个性。 尹宏圣哼了哼。“不管人家是不是喜欢你的人还是什么,你至少要知道她家是捡破烂的,还是要饭的吧?” “资源回收那种伟大的工作,很遗憾,我的能力不足,做不来。”邱靖希自己回答,“我家啊,父母早逝,全赖长我六岁的兄长一手扶养我长大,兄长很辛苦的撑起这个家,”黑道第一大帮派,义和门。“苦哈哈的努力了十几年,”因为力排众议,努力漂白,还要防止反对派使出极端的手段--暗杀。“为得全是我这个妹妹,所以我不管有多辛苦,”没办法,财产太多真的很麻烦。“我都没有怨言,因为哥哥比我更辛苦。”谁叫哥哥的财产比她更多。 “好了,没关系。靖希,别管老头子,我一点都不在乎妳的家世好不好。”尹瑞旭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真的吗?”以前有些朋友一得知她家是黑帮,就对她敬而远之呢。 “我保证。”他认真的说。 “你不在乎,我在乎!”尹宏圣呛声。 “亲爱的……”郭曼燕想阻止,却被丈夫打断。 “燕燕,我不是嫌贫爱富,而是他们的成长环境相差太多,价值观的差异就会很大,现在谈恋爱是还能迁就,可是一旦生活在一起,热恋温度一退,那将会是无止境的争执。” “尹伯伯,旭亚集团的资产应该不少,怎么你还将你们家归于贫呢?” 在场的三人闻言同时一愣,不解的望着她。 “妳说什么?” “虽然你说你不是嫌贫爱富,可是这句话一出,就代表我和瑞旭之间有贫有富,既然我不觉得自己属于贫,那就是你们喽?”如果把她的资产总额拿给他过目的话,不知道他会不会真的脑溢血? “呵呵,说的好,只要自己认为自己是富有的,自己就是富有的。”郭曼燕真的喜欢上这个女孩了。 “燕燕!”尹宏圣怨怪小妻子阵前倒戈。 “亲爱的,儿孙自有儿孙福,做父母的,只能在一旁支持他们,不能干涉,否则我现在也不可能在这里了,不是吗?” 想起他的岳父母,尹宏圣叹了口气,他们的年纪和他的女儿差不多哪! “好吧,你想怎样就怎样,反正我老了,管不动你,至于颜家那边,我之前要沛均去接蓉卿过来,本来是想在今晚谈你们的婚事,打算至少把订婚的时间决定下来,没想到你……我不管了,等一下你自己跟她解释。” “放心,颜小姐会很乐意的。”尹瑞旭道。 “什么意思?”两老不禁疑问。 “反正到时候你们就会知道了。”他耸耸肩,总不能告诉他们是彦谕鬼魂说的吧! 他们等了许久,依照正常时间推算,就算来回两趟,时间也足够了。 于是打电话到颜家询问,颜家人说,早在七点多徐沛均就将颜蓉卿接走了,两人的手机又都关机,打到徐沛均的住处,是录音机。 结果,他们等到凌晨两点,两人依然没有出现。 随后他们从颜家那里得知,颜蓉卿留下一封长信,内容未多述,唯一的重点就是--她和徐沛均私奔了。 尹瑞旭和邱靖希没有留在尹家大宅过夜,即使现在已经凌晨三点了。 回程的路上,她看着窗外树影问一闪一闪的山下夜景,打了个呵欠,好想睡觉。 “都是你的错。”她呢喃。 “关我什么事?”他真想喊一声包大人冤枉啊! “怎么会不关你的事?要不是你亵渎神圣的婚姻,他们两个又何必爱得那么辛苦又偷偷模模的?” “那是他们太懦弱,互相喜欢就大方的说出来,难不成我还会拆散他们吗?” “反正你不应该无意于她却又要娶她为妻。”邱靖希坚持他的不该。“而且以我身为旁观者去分析,我不认为以你那种不可一世的个性,你给过他们机会说出来。” 尹瑞旭一愣,想到有一次沛均问他,“既然不爱她,为什么一定要娶她?” 那时他是怎么回答沛均的? “我是不爱她,也不在乎婚姻,不过她这女人适合旭亚总经理夫人这个位子,至少我不用去担心带出去会丢脸。” “如果她有喜欢的人呢?”徐沛均又问。 “既然我必须结婚,我不想再多浪费一秒去寻找适合的对象,所以我会毁掉那个人,如果有那个人存在的话……” 回想当时,尹瑞旭不禁叹了口气。“的确是我的错。” “欸,尹瑞旭,你有没有发现后面那辆车子跟着我们好久了?”邱靖希眼睛盯着副驾驶座这方设计特殊的后视镜,突然说。 尹瑞旭望向中间上方的后视镜,只能看见两个车灯,除此之外,什么都看不清楚。 “怎么说?” “黑色轿车,没有车牌,之前停在路边,我们经过之后才跟上来的。”她说。 “妳怎么看得那么清楚?”他感到狐疑。 邱靖希抬手在中央的后视镜后方按下一个按钮,尹瑞旭随即惊讶的发现,镜中的景象变得宛如白天,很明显的看见后方来车就如她所形容的是一辆黑色轿车,没有车牌,而且车上有两个人。 “别问为什么,高科技设备,我也不知道原理,会用就好。” 尹瑞旭吞回到口的问题。 “看来这辆车『也』不简单,是吧?”就像她一样。 “这辆车的要价绝对比旭亚航空最高价的飞机还贵。” “而妳的『朋友』却大方的将它借给妳。” “他可不是白借的,以我对他的了解,要有一点刮伤,他就会狮子大开口的索赔。” 尹瑞旭沉默了,心里揣测着她那位“朋友”的身分以及他们真正的关系。 “前面弯路过后,弯进山径停下来。”邱靖希突然说。 他扬眉。“妳怎么知道前面弯路有山径?” “之前上来的时候有看到。”干这行,观察力不够是不行的。 尹瑞旭脸色更加凝重了,弯路过后,依照她的指示,果然看见一条小小的山径,正好足够一辆车身进入。 他们在小山径停下,等那辆车过去之后,再跟在那辆车后头。 “妳有什么打算?” “看看是谁喽!”她看前面的车子愈开愈快,知道他们以为自己跟丢了,所以想加速追上,绝对没想到跟踪的车子竟然会跑到他们后面来。 直到十分钟后,前面的车像是终于察觉到不对劲,煞车灯亮了起来。 “停车。”邱靖希沉声道。 尹瑞旭沉默的停下车子,车灯早已关闭。 “他们停下来了。”他说,然后看着她在一组按键上按下一串号码,倏地,整个仪表板大转换,精密的计算机配备呈现出来。 “扫瞄使用者。” 计算机平板的声音响起,尹瑞旭发现一道光扫过他的眼睛。 “尹瑞旭,一九七二年十月二十八日生于台湾台北,不在使用者名单内,一级程序……” “等等,是我啦!”邱靖希突然喊,连忙把脸靠向扫描仪,免得启用一级程序之后,尹瑞旭就遭殃了。 计算机突然静止,好一会儿之后,尹瑞旭发誓,他确切听见计算机叹息的声音。 “这个熟悉的声音,我希望是我听错了。” “嘿!别这样嘛!好歹我们也是共患难的伙伴。”邱靖希嘿嘿一笑。 “我不相信,老板竟然让妳使用我引他忘了二号悲惨的下场了吗?”计算机传出的声音哀声叹道。 “抱歉,打扰你们一下。”尹瑞旭有礼的说。“现在应该不是叙旧的时候吧?” “啊,对啦!一号,将那两个人的影像传送进来,我要知道他们是谁。”邱靖希瞇着眼,指着前方下车的两个人。 一号车立即扫瞄影像,并将资料照片打印出来。 “高明和流星,前义和门门主旗下的爱将,高明,一九七七年生,流星,一九七八年生,两人……” “好了,我知道他们是谁。”她拿起资料照片,打断计算机的叙述。老哥肯定知道她最近的所作所为,所以派高明和流星来逮她回家。 “有人花钱雇用他们,打算要我的命?”他盯着她手上的东西,照片有两张,一张应该是档案照片,这两个人,俊俏的像白面书生,谁会相信他们是黑道人物?而另外一张照片,就是现场拍摄的,照片上他们的表情像是要哭了一般,而且……鼻青脸肿。 “不是他们。” “妳怎么确定?” 邱靖希叹气,可怜的高明和流星,肯定被老哥揍得很惨。 “因为他们要找的人是我。” 第九章 邱靖希开门下车朝前方的两人大喊,“高明,流星。” 就着昏暗的路灯,尹瑞旭看见那两个高大的男人快速的转过身来。 “希姊?!”高明要哭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流星也大喊一声,两人朝她冲来。 尹瑞旭立即下车来到她身边,挡住他们。 “希姊……”两人一脸青肿的样子,外加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狼狈至极。 她拍拍尹瑞旭的背,示意他让开。“没关系的,尹瑞旭,他们是我的亲人。”她说完,绕过他,来到两人面前。“大哥又为难你们了?” “希姊,淳哥好生气,要我们请妳回去,可是我们想不到办法,结果淳哥就揍我们……” “我知道,抱歉,害你们受苦了。下次再有这种情形,你们就直接来找我说清楚就好了,知道吗?”他们的个性太直,一个命令、一个动作,根本不知道变通。 “喔……” “这么晚了,你们先回去,我明天会回家一趟。” “好。”高明和流星松了口气。 尹瑞旭瞪着红色的车尾灯消失在暗夜的山路后,才缓缓的转头望向她。 “妳的计算机说他们是义和门门主旗下的爱将。” “是『前』义和门门主,爱将是还不至于,用得顺手而已。”这是老哥说的。 “他们叫妳希姊。” “是啊,他们年龄都比我小,称一声姊姊也是正常的。” “妳不会正好知道义和门门主姓啥、名啥吧?” “『前』义和门门主和我同宗姓邱,你想的没错,他是我大哥。” “妳是黑道人物?!”所以她才会有那么好的身手? “我从来不是。”她耸肩,大哥从不让她有所接触。 “妳大哥是。” “现在不是。”大哥对她的用心不容抹灭。“吓到你了?”她斜睨着他。 “吓到我?”他不可思议的望着她,“我的胆子没那么不经吓。” “那你追究些什么?” “我只是有些惊讶,不行吗?” “当然行。”这是正常的。 “既然妳一直强调『前』黑帮,那现在呢?” “义和财团听过吗?”她扬眉,偏着头瞅他倏地大睁的眼。 “别告诉我这个义和财团的前身就是义和门,而妳就是义和财团那位神秘的千金。”他不相信! “好吧,我不告诉你。”她耸耸肩,从善如流。 “邱靖希!” “反正你都说对了,我再说不是很多余吗?” “那妳之前在我家为什么编那些谎言?” “我哪有编什么谎言!”少冤枉她了。 “还狡辩,妳明明说什么妳父母早逝,妳是哥哥辛苦扶养长大的,你们过得苦哈哈等等的话,不是吗?” “我父母早逝是真的,那时我十岁,我大哥也才十六岁,就要扛起规模庞大的义和门,当然辛苦啊!而且大哥为了我,力排众议想要将义和门漂白,你都不知道那时候大哥多苦,努力了十几年,才终于全面转换过来呢,他还将大半的资产转到我名下,你也是有钱人,应该体会得到有钱是多么麻烦的一件事,是吧?可是我哪敢抱怨,大哥比我辛苦多了,因为他的财产更多。” 尹瑞旭彻底无言了,他终于知道,她不是编造谎言,只是他们的认知不同,甚至天差地远。 他怎么会对这种女人有感觉呢?苍天啊!他可不可以上诉啊? 棒天中午,邱靖希安排好另外一位伙伴来接替她保护尹瑞旭之后,就准备回家一趟。 没想到在客厅碰到等在那里的尹瑞旭。 “你要跟我回去?”她不敢相信的望着他。 “妳的耳朵突然产生障碍了吗?”干么一副惊疑的模样? “尹瑞旭,虽然我大哥已经不混黑道了,可是他的脾气和作风还是非常黑道式,你该知道,他看见你绝对不会让你好过的。” “我知道。”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自寻死路?”笨男人。 “既然妳是因为我的关系才会被『请』回家,我当然不能坐视不管。” 邱靖希在心里叹了口气,她倒希望他坐视不管,因为没有他,她可以明白的跟老哥解释清楚,可是如果他也在场,她怎么跟老哥说她只是他的保镖? 包何况,她已经能预见,他一出现,老哥肯定什么话都不听进去,先揍一顿再说,老实说,想到那种状况,她……会心疼。 啧!伤脑筋的感觉。 “你看过我的身手,觉得如何?”她突然问。 “很厉害。”他老实的说。 “如果你和我对打,你认为你能撑多久?” “没有实际打过,不敢说。”他耸肩。 “也对,武打过程,除了身手之外,还有很多胜败因素。” “为什么问?”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武术,都是我老哥教的。” “然后呢?” “然后……我保证我老哥一见到你,一定会先动手,所以,你认为你能撑多久?” 之后,结果出来,他撑了十秒。 邱和淳毫不留情的一记重拳,让尹瑞旭当场倒地,就没再起来了。 “没用的东西!”邱和淳啐了一口,瞪着昏倒在地的男人。 邱靖希叹了口气,召来高明和流星。 “麻烦你们把他抬到客房去。”照她估计,他至少要三个小时才会醒来。 也好,她就趁这个时间和老哥说清楚,这也是她没有阻止老哥的原因之一。 当然,她也不是真这么狠心,要不是尹瑞旭坚持要展现男人雄风,不屑让她挡在他前面,她也不会顺水推舟的让他当沙包。 所以,男人哪,吃苦活该! 只不过……真的有点心疼呢。 “把他丢到院子里喂狗!”邱和淳残暴的说。 “嗄!这……”高明和流星才打算弯身抬人,听闻不同的命令,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听谁的。 “哥--”邱靖希轻喊。 “别喊我!妳眼里还有我这个哥哥吗?竟然跑去和这种没用的男人厮混,妳头脑是装屎啊?我手下的人随便闭眼一抓,都比这个软脚虾好一百倍!”她抬脚就朝昏迷的人一踹。 唔……邱靖希瑟缩了一下,等他醒来一定会痛死的。 “你不准我喊你?”她斜睨着他。 邱和淳一顿,撇撇唇,恼怒的瞪着她。 “说说而已,不行喔?!” “行,当然行,只不过这种话最好别习惯性的说,因为我很可能会当真。” 接收到宝贝妹妹的警告,邱和淳下忍朝她发飙,只好迁怒的又朝昏迷的尹瑞旭踢了一脚。 “别再踢他了。”她忍不住扯开老哥。“高明,流星,把他抬到客房,马上。” “淳哥……” “大、哥!”邱靖希警告的瞪着老哥。 大哥耶!邱和淳只好妥协。“没听见你们希姊的命令啊?”他没好气的朝属下大吼。 “是。”高明和流星连忙抬着人上楼去了。 “好了,我们该好好的谈一谈了。”邱靖希坐下。 “没错,妳给我好好的解释清楚,干么堕落的跑去和那个没用的男人同居?!” “哥,他叫尹瑞旭,你可以称他尹先生,或者是连名带姓的叫都没关系,记住,你现在是文明人、是生意人,既然要漂白,就要连黑道的作风一起漂白,别老是叫人家没用的男人,他并不是。” “人都还没嫁出去,胳膊就向外弯了,了然喔!” “哥,你是要听我把事情解释清楚,还是要继续在这里哭嚎?” “好吧,妳说。” “听好,我承认我是喜欢他,我和他同居,也是我提出来的条件。拜托,别哭丧着一张脸哀悼我堕落的灵魂好吗?我这不就要跟你解释了吗?”她受不了的瞪向她老哥,并快速的将崔彦谕找上她的事情解释一遍。 “所以,妳和那个没用的……尹小子只是单纯的住在一个屋檐下,没有任何『不该有』的关系?”邱和淳强调。 “没错。”目前是还没有。 “妳只是他的保镖?” “是的。”虽然心境上已经改变,不过她觉得还是别说的好。 “妳保证不会有任何多余的关系出现?”邱和淳哪有那么容易被唬弄过去。 “哥,我有喜欢的人,你不为我高兴吗?”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那个没用的男人利用美色迷惑妳,对不对?小希,好看的男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一定……妳干么拿镜子给我?”他愣愣的瞪着摆在他眼前的镜子。 “哥,自己照照镜子,你也是属于『好看的男人』的一员。”她和老哥完全不像,因为老哥的外貌像妈妈,个性像爸爸,她则刚好相反。 “呃……我当然不算……”瞪着镜子里反射出的影像,那张该死俊俏的脸蛋还真是碍眼。 “哥,我已经二十八岁了。” “那又如何?妳永远是我的小妹妹。”邱和淳噘嘴哼道。 “我知道,就算我谈恋爱,甚至是结婚,我依然是你的小妹妹,没有人能抢走这个头衔的。” “哼,谁敢,我剁了他!” “所以喽!你根本不用太担心。” “我哪有在担心?” “你有,不过我很高兴喔,有人为我担心,代表我有人爱,对不对?” “妳当然有人爱!尹瑞旭要是敢不爱妳,我毙了他!” “我知道,我有一个世界上最棒的哥哥。” “那是当然!” “最棒的哥哥绝对不会忍心他的宝贝妹妹伤心难过,还成为不负责任的人,对吧?” “那是当然。” “所以你不会反对我继续我的任务喽?” “那是当然……哦--” “谢谢哥哥,我就知道哥哥是最棒的。” “嗄?可是……我……可是……” “哥哥最疼爱我了,对不对?” “哈哈!是、是啊……”这顶高帽子好重,重得差点压断他的脖子。 唉…… 海洋都市计画的设计图,经过两人一鬼无数次的沟通,终于定稿了。 在合法执照申请下来之后,海洋都市计画的项目小组在签订保密条款之后,正式成立。 “真是不可思议,邱小姐的一些观念想法和作风,都和崔副总裁好象喔!”小组的成员在几次的接触之后,有人有了这样的感觉。 他们不知道的是,工作这方面,她只不过是崔彦谕的录放音机罢了。 而徐沛均和颜蓉卿依然没有消息,躲在暗处想对尹瑞旭不利的人,最近也毫无动静,崔彦谕甚至怀疑,搞不好就是徐沛均他们搞的鬼。 不过她并没有将崔彦谕的想法告诉尹瑞旭,因为她看得出他很担心徐沛均。 “除了我的父母之外,沛均是唯一主动对我示好的血亲。”他这样说过。 然而,两人的关系若照契约所载,应该到此为止才对,可是不知道是太忙忘记了,还是刻意的不去想起,谁都没有去提到这件事。 生活依旧,两人之间的互动也没变,只是气氛添增了一丝紧张,和多了一些暧昧。 每天早上,她的闹钟依然像催命铃声般的响起,只是催的通常都是他。 当他被她的闹钟吵醒后,他就会静静的坐在她的床边看着她,渐渐的,光是看已经满足不了他的渴望,他会亲吻熟睡中的她,然后会碰触她……最后都又以冲冷水澡做结。 他觉得自己是个狂,或者说是变态的偷窥狂也行,可问题是,他就是没有勇气将这段感情透明化,不是对自己的感情没把握?而是因为她。 总觉得她有事情瞒着他,两人之间因此像多了一层迷雾阻隔,让他对她产生一股不确定感。 可是……望着她,他依然忍不住低下头,再次每天早晨的折磨。 他轻轻吻着她的唇,汲取她身上的气味,轻抚上她柔细的肌肤,爱不释手,直到他就要无法自制,才猛地站起身,准备去冲冷水澡…… “你到底打算怎样?”一直以来都像在熟睡中的人,这一次竟然出声了! 尹瑞旭错愕的转过身,瞪着已经坐起来的邱靖希。 “你不知道这样撩拨人,然后又把人丢下,是很不人道的行为吗?”她瞅着他,“女人也是有的好不好,你这样每天早上挑逗我,以为我是死人啊?” “妳应该是睡死的!”他有点恼羞成怒,当然,怒的成分大概只有百分之一。 “如果你这么卖力还挑不起我的、弄不醒我的话,你就该去撞墙了。” “我该多谢妳肯定我的能力吗?”这个女人! “不客气。”她老实不客气的说,“说真的,你到底想怎样说清楚好不好?我不喜欢这样暧昧不明的,这样很痛苦耶!”她已经忍耐到极限,所以今天才会出声,非得和他把话说清楚不可。 尹瑞旭瞪着她,他对自己的感情再确定也不过了,他不确定的是她。 “说啊!你只是想玩一场游戏,或者是认真的?” “妳呢?”他反问。 “我对爱情游戏向来没兴趣。” “所以?” “厚!我都说的那么清楚了,你还问?!再不然,我的豆腐都被你吃光了,这还不够让你知道吗?” “还差一点。” “你这个男人真的很难搞耶!ok,我就直说,我是喜欢你,天知道为什么,不过我真的很喜欢你,够清楚了吗?” 他笑了。“是啊,很清楚,我对妳也是认真的,老实说,我很不愿意,天知道为什么,我竟然会喜欢上妳这么平凡的女人,只不过该死的,我又无法自拔,真是哀怨极了。” “是喔,真是太委屈你了。”她同情的拍拍他的脸。 “没关系,妳可以好好的补偿我。”尹瑞旭靠近她,低头吻住她。 “等等……”她将他推开一点。“这次你会中途停下来吗?” “妳要我停的话。” “你如果敢半途又把我扔下的话,我就阉了你!”邱靖希要狠的警告。 “呵呵,妳这个女人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尹瑞旭忍不住失笑。“遵命,我的女王,我这次绝对会贯彻始终。” 火热的激情开始焚烧,久抑的终于不用再压制,毫不保留的倾巢而出…… 第十章 铃-- 门铃声倏地响起,却传不进正热战的男女耳里,可来人像是不死心,且超没耐性,除了尖锐的门铃之外,外加拳打脚踢的踹门,以及怒吼。 “尹瑞旭,给我开门!”邱和淳暴吼着。 尹瑞旭哀嚎一声,无力的趴在她的胸脯间喘气。 “该死!” “我老哥?”邱靖希迷茫的问。 “对。”尹瑞旭咬牙切齿,他绝对会因欲求不满而死。“可不可以别理他?” “可以,不过他会破门而入。”她慢慢清醒过来。 尹瑞旭望了一眼她的闹钟,早上六点三十分。 叹了口气,他离开她的床,“我去开门,妳继续睡吧!” 邱靖希虽然点头,但她知道自己不可能睡得着,只不过她如果现在和老哥见面的话,老哥一定会察觉不对劲的。 恋恋不舍的再吻了她一下,他才离开卧房,走到客厅,打开大门。 “这么慢!”邱和淳不客气的抱怨。 尹瑞旭沉着一张没表情的脸转身进屋。 “给你。”邱和淳大方的进屋,丢了一个牛皮纸袋给他。 反射性地接住,尹瑞旭狐疑的打开来,看见里头的照片,讶异的望向他。 “为什么?” “闲着无事,打发时间玩玩。”邱和淳耸耸肩,像是进到自己家一样熟稔的走到妹妹的房门口,趴在门上侧耳听了好一会儿,确定里头的人完全没有动静之后,才回客厅坐下。“早餐呢?” 尹瑞旭有点哭笑不得,这种情形有点像是婆婆准备荼毒媳妇的情节,而这也的确是邱和淳最近常来突击检查的打算,每次他都竭尽所能的挑剔和使唤他。 “早餐在巷口,你刚刚上来的时候应该顺便买上来,这样靖希起床的时候就可以吃到你为她准备的爱心早餐,那她一定会很高兴。”尹瑞旭故意的说。 邱和淳一顿。对喔,他怎么没想到呢? 不过爱心早餐还是要亲手做才有诚意。 “我去准备。”他立即跑进厨房去。 尹瑞旭微微一笑,他可不会永远处于挨打的状态,一模清楚邱和淳的个性,就是他占上风了。况且邱和淳的性子很好抓,只要把邱靖希摆出来,就ok了。 低头望着手中的牛皮纸袋,他走到书房,将纸袋里的东西全部拿出来。 那是沛均和颜蓉卿的行踪,邱和淳找到他们了! 看着照片中两人恩爱幸福的模样,他总算是放心了。 拿起电话,拨了资料上的号码,却在剩最后一个数字的时候,他放回电话。 般不好沛均一接到电话,就会马上挂断,然后两人又开始逃亡了! 算了,用写信的好了,至少要让沛均知道,他们可以安心的回来。 咦!这是什么? 他讶异的看着放在最下面的一张资料,那是…… 当子弹射穿玻璃的时候,他们正坐在餐桌上享用邱和淳亲手料理的丰盛早餐。 “趴下!”大吼声出自邱和淳口中。 紧接着,尹瑞旭发现自己被邱靖希扑倒,而邱和淳则扑在她上头,子弹在下一瞬间,命中他方才坐的位置桌面. 如果情势不是那么紧张的话,他们此刻的姿势让尹瑞旭很想大笑三声。 然而,第二发子弹很快的又扫过邱和淳的耳旁,镶入不远处的地板。 “到沙发后面!”邱和淳大喊,他护着邱靖希,邱靖希则护着尹瑞旭,飞快的扑到沙发后面。 子弹跟着他们迅速的移动,一连三发。 “小心!”尹瑞旭眼角看到一道闪光,下意识的伸手一捞,将原本护着他的邱靖希给抓到身后,紧接着,他感觉到一阵烧灼的剧痛穿入他的肩膀,子弹卡在骨头上。 他没来得及喊痛,下一瞬间又被扑倒在地,三人再次成了叠罗汉,他依然在最下面。 “下次!如果有下次,不准你再有这种莽撞的举动!”邱靖希对着他的耳朵大吼。她才是保镖,虽然这是秘密。 “我是男人,保护自己的女人是理所当然的。”他咬牙忍痛,这种时候他不想让他们分心。 他并不笨,早就察觉她之所以一天二十四小时的黏着他,是为了保护他,而邱和淳则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宝贝妹妹,不得已才和他搅和在一起,只是他不想正视这件事罢了,毕竟仰赖一个女人的保护对他来说,实在是很窝囊的感觉。 “别动!”邱和淳沉声命令,冷锐的视线穿过玻璃,扫向对面大楼的顶楼,从阳光的反射知道,枪手在那里。 他按下手表型的通话器,“螳螂在对面大楼顶楼,黄雀立即行动!” “黄雀收到,蝉宝宝都还好吧?” “死不了的。”他早就发现尹瑞旭受伤了,而他,很高兴。 “可以起来了吗?”子弹已经好一会儿都没有飞过来了,而且他真的很痛,真想晕倒了事,却又不愿这么窝囊。 “再等五分钟。”邱和淳没好气的说。 尹瑞旭只好闭上嘴,从邱和淳刚刚和黄雀的对谈,他知道他们正上演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戏码,很不幸,他就是那只被赶鸭子上架的蝉。 对面大楼在一阵骚动之后,邱和淳的手表型通话器传来解除警报的消息。 “好了,可以起来了。”邱和淳首先站起来,并顺手拉起自己的妹妹。 “抱歉,我好象起不来了。”尹瑞旭苦笑。 邱靖希闻言一凛,低头瞧探,才发现他的身下已经积了一摊血。 “shit!”她愤怒的低咒,蹲了下来。“你受伤了!” “相信我,我自己知道。” “尹瑞旭。”邱和淳低头望向他。 “有何指教?”他躺在地上回瞪。 “我很高兴那颗子弹打在你身上。”以刚刚的情势,若不是他及时反应,那颗子弹一定会击中靖希。 “哥?!”邱靖希不敢置信的喊。 “我知道,我也很高兴。”尹瑞旭了解他的意思。 “喂!你们两个说什么鬼话啊?!”这两个男人疯啦! “好了,不说鬼话。”邱和淳哈哈一笑,按下通话器。“黄雀,这里需要一辆救护车。” “了解,马上到。” 逮住了杀手,再予以逼供,饶是多有职业道德,最后还是供出了买凶之人。 一段纠缠了三十多年的爱恨,造就了一个心中充满恨意的女人--吕风华。 “我没想到风华她这么放不开,都已经三十几年了,竟然还记着那种陈年的无聊事!”郭曼燕叹息。想到三十几年前,自己是那么无辜,又莫名其妙的被一个男人纠缠着,而那个男人,正好是吕风华所爱的人。 他美其名是追求她,实际上那种行为已经是骚扰了,她可以算是受害者耶!结果吕风华竟然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她勾引她的男人。 后来她因缘巧合的嫁进尹家,两人的关系并没有改善,不过偶尔见一次面,至少也不会恶言相向,但没想到瑞旭和颜家一场没成形的婚约,害沛均那么痛苦。 吕风华得知后,一是见不得儿子痛苦,二是新仇旧恨搅在一起,加上她不稳定的精神状态,心中的恨意便如江水直下一发不可收拾,砸下大把的钞票,找人破坏瑞旭的煞车,甚至找小混混持棍棒攻击,最后用尽必系,好不容易终于和杀手组织的人搭上线,买凶要瑞旭的命。 “徐敬德知道他老婆心里还挂着那个男人吗?”尹瑞旭问。徐敬德就是沛均的父亲,吕风华的丈夫。 冰曼燕神情古怪的看着儿子,没说话。 他微怔,一会儿才道:“妈,妳别告诉我徐敬德就是那个男人?” “他的确是。”郭曼燕点头。 “难怪逢年过节,吕风华甚少回娘家,为得就是避免徐敬德和妳碰面,重燃旧情,是吗?” 冰曼燕的神情更加古怪了。 尹瑞旭见状,忍不住叹气。“天!妈,妳该不会是要告诉我,徐敬德毫不避讳,而且执迷不悟吧?” “他的表现的确是这样,私底下纠缠过几回,都被风华撞见。” “爸爸不知道吗?” “当然知道啊,要不然他怎么会下令禁止徐敬德到家里来?” “咦?我还以为是吕风华自己不回娘家的。”原来是爸爸下禁令啊!“后来呢?徐敬德死心了?” “你认为呢?” “看来是没有,要不然吕风华不会一压抑就是三十几年,然后一古脑的爆发出来时,已经不可收拾了。” “更可恶的是,前天把疯癫的风华送进疗养院的时候,他竟然又来找我,结果被你爸爸叫警察抓走了,结果是沛均去把他保出来的。”郭曼燕一顿,“瑞旭,你有什么打算?” “既然人都已经送进疗养院了,我还能计较什么?这件事我必须负大半的责任,毕竟导火线是我。”尹瑞旭叹气。 “可是沛均已经递上辞呈了。” “我知道,我会批准的。” “为什么?”郭曼燕疑惑。 “因为有别的职位适合他。” “哦!譬如说?” “纽约分公司的总经理。” “你是说,你要让他接任纽约分公司的总经理?你爸爸知道吗?” “我跟他提过了。” “他答应了?”不太可能耶! “我管他答不答应,我爱给谁当总经理就给谁当,谁管老头子答不答应?他如果不爽,把总裁的位子拿回去坐啊,我让位。”有谁会在儿子还负伤在床住院的时候,就迫不及待的将总裁之位丢出来?害他得以病床为公司,不能好好养伤。 “你爸爸年纪大了,让他清闲几年陪陪我吧,儿子。”郭曼燕柔声地说。 “所以我才负伤接任啊,住院不像住院,差点累死自己,不是吗?”他比了比放在膝上的公文,哪有人受伤住院还要办公的?他这个当儿子的很孝顺,没得挑了啦! “对了,你等一下要出院,靖希会来吗?” “我要她别来了,外头还有个逃犯想要找她报仇,还是少出门为妙。”说话的同时,他在公文的最后签上名,又解决一件。 “哦,可是靖希她……”郭曼燕望着病房门口。 “靖希怎么了?”他拿过另一个公文继续努力。 “没怎么,只是来接你出院罢了。”邱靖希站在病房门口。 尹瑞旭猛地拾起头来,瞪着她。 “妳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听话!不是叫妳别来的吗?”他跳下床,又惊又疑的上下审视着她。“妳是怎么回事?掉到水沟里去了?”搞得这么狼狈! “对啊,掉进臭水沟里。”她随意敷衍。如果告诉他,自己刚刚跟那个逃犯表演了一场追赶跑跳碰的戏码,他肯定会发狂吧!“尹伯母,你们不是要搭下午的飞机吗?再不赶紧回去准备会来不及喔!”他们夫妻俩打算来一场无限期的旅行。 “是啊,我该回去了。瑞旭,脾气不要太大,当心靖希不要你喔。”郭曼燕笑着叮咛,将儿子交给了邱靖希。 “妳说,怎么搞得这么狼狈的?” “不是说了,掉到臭水沟里啊?” “是喔,那妳知道我为什么住院那么多天吗?”他突然问。 邱靖希不懂他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我告诉妳,因为我被蚂蚁咬伤了。”要他相信她是掉到臭水沟,不如相信他是被蚂蚁咬伤的。 “等我,我打个电话。” “打电话给谁?” “给各大媒体。” “干么?” “来报导你的事迹啊,你肯定是第一个被蚂蚁咬伤因而住院半个月的人,一定很有新闻价值的。” “邱靖希!”尹瑞旭恼怒的大喊。 邱靖希笑嘻嘻的吻住他,消了他的音。 “我爱你。”她说。 明知道她是在转移他的注意力,而这也代表她发生了让他知道一定会非常生气的事,可是他还是无法自己的被她得逞。 没关系,反正有很多时间让他好好拷问她,而且他还知道很多“刑求”的方法,不怕她不老实招--只要到时候他没有再让她转移掉注意力就行了。 “啊!对了,我老哥说既然你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那义和财团也要请你能者多劳一点了。” “什么意思?”他顿时感到头皮发麻。 “就是义和财团由你来管理啊!” “为什么?!”他不要,一个旭亚集团就够他焦头烂额的了。 “能者多劳啊!”她笑嘻嘻的说。“现在你了解我当初说的话了吧?” 是啊!有钱真是辛苦啊! “我说靖希,这样我就没有时间陪妳了耶!” “说的也是喔,那……”她偏头望着他。“我继续留在杰出上班好了,这样就不会无聊了。” “不准!” 大喊的不是尹瑞旭,虽然他也打算这么喊,不过慢了一步。 “咦?大哥、康杰,你们也来啦!” “对,我们也来了。”邱和淳大步走进病房,他之前没料到在杰出工作会是那么危险的事,以为最多就是抓抓奸、找找宠物,谁知道康杰这家伙竟然搞这么危险的侦探社!因此,他得知之后,当然是大力反对。 至于康杰就不用说了,邱靖希对他来说本来就是烫手山芋。 “不准妳再回杰出上班。”邱和淳说。 “可是瑞旭本来就很忙,现在再加上义和财团就更忙了,搞不好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这样我会很无聊耶!”她可怜兮兮的说。 “那就搬回家来住,哥哥陪妳。”事情都解决了,两个人竟然还继续同居,存心惹他生气嘛! “不要!现在搬出来,马上又要搬回去,不是多此一举吗?”她直接拒绝,他们下个月就要结婚了,搬来搬去多麻烦。“为什么不让我回杰出上班?” 邱和淳和康杰避开她的眼神,最后邱和淳只好不甘愿的妥协。 “那……那义和财团我自己来主持好了。”可恶啊!以为可以清闲一点的说,要不然他要这个妹婿干么? “唉……旭亚集团的规模也很大,就算没有义和,瑞旭还是会忙得天昏地暗,终究我还是会独守空闺,过着孤寂可怜的生活。”好哀怨喔! “反正妳就是非要回杰出上班不可,是吗?”邱和淳是说什么都不让她回去。 “也不是啦,我只是想打发无聊的时间,毕竟瑞旭没有时间陪我……” “这样好了,我也帮忙管理部分旭亚集团,让瑞旭有时间陪妳,行了吧?” “真的?”邱靖希笑问。 “哥哥什么时候骗过妳?” “谢谢哥哥,我就知道哥哥对我最好了。” 啧!可怜的邱和淳,又被拐了。 两个男人心里同时这么想着。 不过尹瑞旭倒是乐观其成。 尾声 “赫!”一声受惊的低呼,邱靖希错愕地瞠大眼,瞪着站在床边的人……哦,是鬼。“崔彦谕,你搞什么?三更半夜的,想吓人啊!”她压低声音,生伯吵醒睡在身旁新上任的老公。 咦!邱靖希微愣,望向熟睡的尹瑞旭,再望向站在床边微笑的崔彦谕。 “你……他……” “和妳结婚后,瑞旭身上的煞气一天比一天隐敛了,所以我才能出现在这。”他微笑的说。 “喔,原来如此。”她点头。“你还在这里让我有点意外,一般鬼魂都是未了的心愿完成就会离开阳间,我以为你早在逮到凶手的时候就离开了。” “我不想不告而别,而且我未了的心愿并不是逮到凶手。” “嗄?”不是?!那她是为谁辛苦为谁忙啊? “我的心愿是,看到瑞旭幸福。” “耶?” “谢谢妳,靖希,所有的一切,谢谢妳。”崔彦谕温柔的一笑。“我该走了,有缘的话……”他闭上嘴,挂着微笑离开了。 走了?意思就是说,他的心愿已了,也就是说,尹瑞旭是幸福的…… “那是……彦谕?”尹瑞旭低哑的声音响起。 “你醒了。” “嗯……”尹瑞旭坐起身。“刚刚……我好象看到彦谕。” “你看见?!”好惊讶喔。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又干笑两声。 “我看我是睡迷糊了。” “他来道别。” “哦?喔--” “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说出来……” 邱靖希安静的等着他继续。 “那天……车祸发生的时候,要不是彦谕护在我身上,我可能也不会活着。” 她拥住他,“他希望你幸福。” “我听见了……”尹瑞旭声音微哽。 “所以,你只要幸福,他就没有遗憾了。” “我知道……” “那……你幸福吗?” “他离开了,不是吗?” 邱靖希笑了。是啊,他离开了,不是吗? 全书完 还看不过瘾吗?那就千万别错过-- *叶双,新月缠绵181小姐遇上鬼四之二《救命!老来骗我》,要你揪心缠绵! *花儿,新月缠绵182小姐遇上鬼四之三《老天!又来整我》,要你爆笑失常! *舒彤,新月缠绵183小姐遇上鬼四之四《小姐!少来惹我》,要你勇敢说爱! 同系列小说阅读: 小姐遇上鬼1:妈呀!别来缠我 小姐遇上鬼2:救命!老来骗我 小姐遇上鬼3:老天!又来整我 小姐遇上鬼4:小姐!少来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