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妹要出阁》 啊!好大的熊熊…… 梅子还没写过蠢得这么彻底的女主角,写得连梅子似乎都变蠢了,以至于卡稿卡得差点抓狂,幸好终于完稿,要不然不是梅子杀掉这个女主角,就是梅子让女主角给杀掉。如果可以,梅子绝对不会再尝试这种角色了。 梅子最近超不顺的,一连串倒霉事接二连三的发生,我想,跟男主角有得比吧! 不过梅子看得很开,除了小小的一点郁闷之外,也没受到多大的影响,这种烦恼不超过三分钟的个性其实也挺不错的,是吧?至少处在同样的环境下,梅子依然自在,不像有些人老是咳声叹气,像是巴不得再招来更多倒霉事似的。 不过在一连串的倒霉事中,也是有好事的……咦!好熟悉的话,好象男主角的师父对男主角说过喔!嘻嘻! 那件好事就是,梅子收到一个“大”礼物,是一位老读者送给梅子的情人节礼物喔!让梅子最高兴的,不是因为收到那么大的礼物,而是收到那么“大”的心意,我想,这件事可以让梅子快乐好久好久好久…… 不过,小心心(读者的昵称),妳送的泰迪熊差点让梅子和小朋友闹出喋血事件,三个人都抢着要抱,因为我们都是第一次拥有这么庞大的绒毛玩具,实在爱得不得了ㄋㄟ。 写着写着,又望向那只温柔的熊熊,啊……忍不住了,梅子要去抱它了,下次再聊。*^_^* e-mail:julia8m@ms28.h 留言版:http://26.to/may 楔子 坐落于宁静山谷之间的雅致竹轩里,三名年约四十至五十的男子围坐在桌边。 “真烦哪!年纪都一大把了,还不能享清福,唉!”男人甲轻叹。 “哈!谁叫你家大业大,这叫自作孽,不可活。”男人乙笑得潇洒不羁。 “你那算什么?我家那个才叫人头痛哪!”男人丙愁苦着一张脸,烦恼不已。 “你们啊!俗事烦扰拋不开,活该这般苦闷。”男人乙嗤道。 “那你说,我要怎么拋开?”男人甲斜睨着男人乙,“我可不像你了无牵挂,多少人家靠我吃饭啊!我一拋,不是害了那些人吗?” “就是说啊!我也不像你这么没责任,我家老爷和夫人临终前既然交代了我,说什么我也要完成他们的遗愿。”男人丙长叹一口气,末了,瞪向男人乙,“都是你,十几年了,还改不了我家少爷的性子。” “这哪能怪我?是那臭小子本性难移,要不你瞧瞧我另外两个徒弟,多成功啊!”男人乙一脸扼腕。 “唉!”三个男人同时一叹。 突然,男人乙邪美的双眼一亮。 “喂,我有个想法,也许能解决你们两个的问题,顺道让我出口怨气,要不要听听?” “说说看喽!” “你,”男人乙指向男人丙,“要你家少爷娶妻生子,是吧?” “没错。” “你,”男人乙转而指向男人甲,“想要享清福之余,也要出清你家那两个问题女儿吧?” “正是正是,享清福还是其次,主要就是我那两个问题女儿啊!”男人甲猛点头,一生得一知己,死而无憾哪! “很好,我的办法就是……” 三个男人头抵着头,叽哩咕噜了好一阵子。 “听起来是不错,可是事情会那么顺利吗?” “嘿嘿,放心放心,有人会确保咱们的办法,照着咱们预期的走。” “真的吗?” “好吧!不试试看怎么知道?” “既然如此,两位就各自回家,各自办事吧!” 第一章 初秋,微风轻拂,阵阵桂花香随着微风飘进四面轩窗大开的厅堂。 厅里,一名中年男子手拿书册,神情专注地读着,对于周遭的一切彷佛毫无所觉,直到一名年轻俊朗的公子跨进厅堂,他才将书册放下,眼底闪过一丝狡狯,状似无意的望向年轻男子。 “你来了。”宁逍遥声音低沉温润,让人如沐春风,眼睛打量站在桌前的公孙奕挺拔健硕的身形,最后对上那双带着些许墨绿冷光的冰瞳。 “师父。”公孙奕恭敬的一拱手。 “坐,告诉师父,家中一切还好吧?” “多谢师父关心,家中一切安好。” “那你离开的这两年过得如何?” “除了一些江湖琐事外,与在师父这儿并无差别。”如果他那忠心不二的笑总管不再试图逼他成亲的话,他的生活会更好。 “是吗?那就好。” “师父,您不是说有要紧事要告诉徒儿吗?”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不分昼夜的快马加鞭赶来逍遥居,谁知道他老人家却尽说些废话。 “别急,师父想先和你叙叙旧,聊聊你的近况。” “徒儿的生活就是如此,与在逍遥居没多大的不同,多谢师父关心,请师父言归正传吧!” “真是的,你这孩子就是这样,凡事都一板一眼的,稍微放松一下又会怎样,我教你教了十二年是教假的吗?” “师父!” “行了行了,我这就说了。”宁逍遥突地贼贼的一笑。 鲍孙奕瞧见师父的笑容,突然感到头皮发麻,心生不祥的预感。 “前些日子为师心血来潮,为徒儿你卜了一卦,卦里显现,你近期内会碰上女祸,紧接着是一连串的灾难,恐会有血光之灾,不过,这其中还是有好事的。” 鲍孙奕一语不发,静静等着卖关子的师父继续说下去。 宁逍遥见状啧了一声,在心里嘀咕着,为什么他堂堂逍遥客的徒弟,会是这么一个严肃又不懂生活情趣的人呢?亏他还谆谆教诲了十二年,真是失败啊! “你不想知道在这一连串灾祸中的好事是什么吗?” “师父想告知徒儿的话,徒儿洗耳恭听便是。”反之就是不听也没关系。 好吧!他是师父,怎么会不懂徒儿的性子。这一次召见,最精彩可期的就是这一段,他怎么可能会不说。 “这件好事就是你的红鸾星开始运作了。”宁逍遥呵呵直笑。看着徒儿瞬间黑了一半的脸,啊!他耗了十年功力卜出这卦象,真是太值得了。 “红鸾星?!”公孙奕咬牙,瞇起一双泛着些微绿光的冷眼瞅紧师父。 “咦!徒儿不知道红鸾星是什么吗?”宁逍遥佯装疑惑的问。 “师父,是您搞的鬼吗?”公孙奕突然道。 宁逍遥心中一凛,表面上却依然维持镇定。啧啧,他就知道,在他三个徒弟中,大徒弟是最精明的了。 “徒儿啊!你真是太高估为师的能力了,为师不过是一介凡人,顶多能窥得一丝天机,哪有能力去控制既定的命运呢。” “我家的笑总管突然急着催我成亲,不会也跟师父有关吧?”公孙奕怀疑的目光未曾收敛。笑总管本就希望他能尽早成亲,这种情况下,若师父再在一旁敲边鼓,他理所当然会更肆无忌惮了。 “徒儿啊!鲍孙笑催你成亲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怎么可以把这事推到为师身上呢!”宁逍遥装蒜。 鲍孙奕审视了师父好一会儿,心中已是一片了然。 “如果师父所说的『要紧』事就是这个,那徒儿知道了。” “喂喂喂,你给我等一下。”宁逍遥连忙阻止转身就想离开的徒弟。 “师父,还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你就这样走了,一点也不好奇未来的姻缘在哪个方向?” “不好奇。” 饮恨啊!这不像人的死个性到底要怎么治咧?出去说他是他宁逍遥的徒弟,不让那些江湖人士笑话才怪。 “那……你也不想知道如何消灾解厄吗?”这总想知道了吧!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师父不是说了,一切皆是定数吗?” “嗄?!”这……他要怎么回答?好!他不想知道,他就偏要告诉他,他就不信他一根反骨都没有。“不管如何,为师的都要告诉你,要不然公孙奕叫你来干么?” “师父想说的话,徒儿也不敢阻止。” 宁逍遥一愣,难不成……自己被耍了吗?本来是打算让徒弟求他开金口,可最后竟变成他求着要讲给人家知道? 看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绿光,宁逍遥在心中暗骂,好你个小王八蛋,竟然敢耍师父,哼!有道是姜是老的辣,看师父怎么整死你这个兔崽子! “徒儿啊!近日可有远行的计画?” “是有,我们正在考虑这一次要在二师弟的『鬼堡』聚会,或是到三师弟的『黯门』。”其实三师弟已经捎信给他,这段时间有私事缠身,暂时不打算离江南太远,因此,这次聚会应该会决定在黯门,现在只差通知二师弟一声了。 “嗯……”宁逍遥闭目思索,良久才张开眼,“鬼堡在北,黯门在南,徒儿啊!你此次女祸与灾劫皆在南方,红鸾星亦往南方行去,可见一切皆会在南方发生,你若想避,这次的聚会就选在你二师弟的鬼堡吧!” 鲍孙奕瞇了瞇眼,没漏掉师父眼中一闪而过的狡狯。 “既然师父这么说,那徒儿会告诉二师弟和三师弟,这次的聚会就决定在黯门。” “什么?!兔崽子,为师的明明就说要在鬼堡,你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你啊你,铁齿硬牙不信邪,到时出了事别来求师父,滚吧!见你就生气。”宁逍遥一副盛怒的模样下起逐客令。 “徒儿告退。”公孙奕随即转身便离开。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范围之后,宁逍遥遂露出一抹诡谲的笑容。 嘿嘿!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徒儿啊!聪明反被聪明误,以为他是故意拐骗他,要他往北应命,可这次他偏偏就是说真话,现在万事俱备,只欠公孙奕那阵东风了。 徒儿啊徒儿,你可要自求多福啦!到时候可别说为师的没关照你喔! 呵呵呵-- 黄山邪灵山庄 黄山,拥有雄浑、壮阔、幽深、峻峭的山崖,也有神秘、诡谲、险怪、茂盛的林相,更有那云蒸霞蔚、幽谷山岚的烟云供养。 隐密的山径隐藏于终年不散的雾气之中,若非识途之人,绝对找不到,更何况,山径入口还布着奇门遁甲之术,且每十日换一阵式,因此,就算有人侥幸找到山径,也会因入口处的阵式,最终依旧无法进入。 山径长约一里,宽度仅供一人通过,越过窄小的山径后,眼前豁然开朗,满山遍野的野花迎风飘扬,山水相依之处,邪灵山庄正位于此。 必于邪灵山庄,江湖上传言沸沸扬扬,纵使它隐于黄山,可十年来,关于它的传言从不曾间断过。 据说,邪灵山庄位于人烟罕至的黄山之巅,庄主公孙奕年仅二十五岁,乃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魔头逍遥客--宁逍遥的徒弟,他手持邪灵剑,使邪灵剑法。 传说,他武功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出入黄山皆是轻功飞腾直纵,也因此才能居住在这群山峻岭之颠。 包有传言说,在山庄服侍他的仆佣们,全都被他用毒药毒哑,用邪术迷了心窍…… “庄主,庄主啊!” 一声声呼唤,传进公孙奕的耳里,向来冷淡无表情的公孙奕忍不住微蹙紧眉,神情沉了两分。 山庄里仅十三人,除了他、一心、笑总管及怒总管外,其余皆是被江湖上的名门正派追杀,身负重伤逃入黄山后,被笑总管给捡回来的,伤愈后,便自愿留在山庄里当仆从。 “庄主,笑总管找您呢!”立定于公孙奕身后的侍从公孙一心轻声说。 “我听到了。”公孙奕淡漠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此时此刻,他倒希望自己真如传说般,将一干奴仆全数毒哑,也有邪术能迷了他们的心窍,至少这么一来,他会清静许多。 他没有立刻起身响应公孙笑的呼唤,兀自振笔疾书写完给三师弟的信,放入信封,盖上封印后,交给身后的公孙一心。 “一心,将信交给怒总管,请他派人快马将信送到黯门,亲手交给黯门门主,不得有误。” “是,庄主。”公孙一心恭敬的接过信,快步的退出书房办事去。 小径上,公孙一心碰上了公孙笑。 “一心,庄主躲到哪里去了?” 鲍孙一心讶异的看着手上抱着十来卷画轴的公孙笑。哎呀呀!那些画轴,该不会是这阵子笑总管三不五时就拿出来看,某些门派千金的画像吧? 啧!就知道笑总管肯定没安好心眼。只不过,亏笑总管是三代元老,服侍过太爷、老爷、以及庄主,从小看着庄主长大,也未免太不了解庄主了吧。 他家庄主是长得卓尔俊挺、出众不凡,一站出去,肯定迷倒一大票姑娘没错,只可惜,庄主对女人避如蛇蝎,而且啊,庄主最最最讨厌的,就是那种有点小聪明,就爱耍心机、手段的姑娘。偏偏笑总管选择的姑娘啊……哼!很不巧,全是那种据说集才情、美貌集于一身的姑娘。 “一心,你在发什么愣啊!”公孙笑微恼地扬声叫,“庄主到底躲哪去了?” 鲍孙一心回过神来,笑了笑道:“笑总管,庄主怎么可能躲呢,他是在书房里忙着……” 话都还没听完,公孙笑便抱着画轴往书房去了。 鲍孙一心摇摇头,真是的,笑总管是不是老胡涂了,庄主的书房可是禁地,没有庄主的传唤,别说进书房,就是接近也不可以啊!他这一去,别说要谈婚事,光被庄主的冷眼一瞪,就什么话都甭说了。 倏地,看见手中的信,公孙一心一惊,不敢再有所耽搁,赶紧到怒总管那儿去。 “庄主!”公孙笑抱着画轴直闯公孙奕的书房。 正在将书册归位的公孙奕眉头一蹙,缓缓的转过身,冷眼望向公孙笑。 “笑总管,你忘了我的规矩了?”他冷漠的语调让公孙笑微微一抖,心里喊了声糟。他刚一急,竟忘了规矩。 “庄主,是老奴疏忽了,请息怒。”公孙笑强装镇定,不敢再向前一步,就这么伫立在门口。 鲍孙奕默默的望着公孙笑,四周的空气瞬间变得紧绷,良久,他才开口,“进来吧!这么急着找我,有事?” 鲍孙笑松了口气,连忙上前将怀中的画轴放在书桌上。 “庄主,这些都是与邪灵山庄门当户对且适婚的姑娘画像,您有空的话,不妨看看。” 门当户对?哼! “不用了,我目前没打算成亲。”公孙奕直截了当的拒绝。桌上的画轴挺刺眼的,让他很想一把火将它们给烧了。 “庄主,这些画像是老奴费了好些心力才拿到的,您好歹也看看嘛!”老爷啊!夫人啊!奴才对不起你们。 “就算我看了又如何,光凭一张画像能代表什么,要作假还不简单,更何况娶妻岂能只看外貌,笑总管是老胡涂了吗?”公孙奕嘲讽。 “庄主,老奴是老了,可还不胡涂,怎会不知道庄主只是想推托。” “既然知道,你又何必白费心思?”他淡笑,也不否认。 “就是知道,才更要费心思啊!庄主,看在老奴忠心不二的侍奉了公孙家三代的份上,您就勉为其难的瞧瞧这些画像,说不定庄主会看上哪位姑娘啊!” “那是不可能的。”公孙奕连敷衍也不愿,仅冷声拒绝。他向来不为难自己,就算公孙笑拿自己的“苦劳”讨人情也不成。 鲍孙笑哀怨的一叹,“老奴就是不懂,太爷、太夫人、老爷、夫人都是伉俪情深,庄主也不曾受到女人家的伤害,为什么就是讨厌女人?” “天性如此。”公孙奕耸肩,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其实说讨厌女人也不完全对,他是厌恶人体的碰触,只要不是接触得太过,男人勉强还能忍受,至于女人,则完全无法忍受了,所以不用怀疑,他至今仍是纯阳之身。 他的体质,只有娘亲知道,因为小的时候被娘一抱他就吐,初时还让娘很伤心,害他被爹揍了一顿。 后来,娘得知真相,告诉他,他的体质是上天的一种恩赐,也许是因为他前世与某位姑娘深深相爱,便相约今生,而他为了那位姑娘保有最干净的身体与灵魂,等待那位姑娘的出现,才会如此。 有一天,他一定会遇到那位姑娘,到时他只会满心欢喜,而不会感到恶心。 当时年记小,听了是很受用,不过年岁渐长,那些话就渐渐当成笑话看了。 “唉!老奴不跟您说这些了。”公孙笑叹了声,对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孩子是又爱又恨。 鲍孙奕淡淡的一笑,不知道是谁爱说。 “庄主啊!今天您一定要给老奴一个答案,老奴身负老爷和夫人的遗愿,不论如何,今年您是非娶妻不可!” 鲍孙奕挑眉睨了他一眼,就知道笑总管不是这么好打发的。 好吧!反正他要下江南了,为了避免他趁他不在时搞花样,就给他一个答案吧! “笑总管,要我娶妻也可以,只要对方符合我的条件,我就答应娶妻。” “真的?!”公孙笑惊喜不已,这可是庄主首次松了口呢!不过……“什么条件?” “条件非常简单,如果你能找到一个让我看得顺眼的姑娘,我就立刻成亲。” “庄主!您怎么可以开出这种条件?这根本是存心敷衍老奴。”公孙笑摇头叹气,“就算姑娘再好,您若故意挑剔说看不顺眼,老奴又能如何?我看这些个姑娘都是不错的姑娘,既有美貌又有才情,绝对都担得起邪灵山庄庄主夫人的重担,老奴就干脆随便挑一个好了。” 这就是他们认知上的差异了,笑总管要的是邪灵山庄的庄主夫人,而他要的是他公孙奕的妻子。 “笑总管,你认为随便挑一个来与我成亲,公孙家的香火就有机会延续下去了吗?”公孙奕冷笑。他如果一碰到对方就恶心想吐的话,成亲也没用。 “为什么没机会,除非……”笑总管突然瞠大眼,惊恐地望着他,“庄主,您该不会……该不会……”那个形容词他说不出口啊! 鲍孙奕淡漠一笑,了解笑总管说不出口的话。 “放心,笑总管,我对男人也没兴趣。” “是……是吗?”笑总管松了口气之余,忍不住又深深一叹,“唉!如果您的性情能够稍微改一下,该有多好啊!” “我就是这样,天性如此,如果改得了,师父十二年的努力不会白费。” 鲍孙笑一顿,是啊!如果连他那个师父都改变不了他,还有谁能改变? “那这些画像,您先看一看。”公孙笑指了指案上的画轴。 “那些不用看了,我知道一定看不顺眼。”公孙奕挑了挑眉,淡淡一笑。 “您根本是存心敷衍,唉!我老了,再活也没几年了,您是存心让老奴无颜下黄泉见老爷、夫人的吗?”公孙笑哀怨的说。 “笑总管,我以人格担保,绝对不是存心敷衍,这样行吗?”公孙奕定定的望着他。 虽然挺不甘愿的,可公孙笑不得不承认,庄主说一不二的性情真让人气馁,可……还是说不通啊! “那为什么老奴拿来的画像庄主连看都不看?” “因为我知道那些画像里都是些什么人。” “嗄?那……庄主喜欢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姑娘?”公孙笑不懂。 鲍孙奕扬了扬眉,喜欢的类型是很模糊的,而且,既使是自己喜欢的类型,也不一定就看得顺眼,说到底,他还是在敷衍罢了。 “这就要笑总管自己去发现了。” 嗄?这……真难啊! 鲍孙笑为难地望着自家主子,忍不住要怀疑,庄主该不会在唬弄他吧? 突然,他眼睛一亮,“庄主,老奴想到了一个人选,肯定让庄主满意了。” 鲍孙奕眼一瞇,警戒地盯着公孙笑,静待下文。 “苏州阙家庄的千金小姐,有着江南美女兼第一才女之称,既有美貌又有才情,出身也算名门,一定担得起咱们邪灵山庄当家主母之位,如何?这人选几乎是十全十美了,庄主应没什么好挑剔的了。” 鲍孙奕淡笑,“笑总管,传言多属夸大不实,不可尽信。”就像那些关于他的传言一般。 “老奴知道,老奴知道,所以啊!庄主您不是正好要到黯门吗?而那黯门就在苏州地界之内,不妨顺道去瞧瞧那阙家姑娘,如何?” 鲍孙奕眉头微蹙,他干么去浪费时间? “启禀庄主。”公孙一心在门外禀报。“慕容堡主到了。” 鲍孙奕一听,脸上难得的漾开一抹真诚的微笑。 他将公孙笑半推半送的送出书房。 “笑总管,你说的事我记住了,我会去瞧瞧的。明日我便要和二师弟启程南下,这段时间你可以慢慢寻找其它适合的对象,记住,在我亲自点头前,绝对不可以背着我有任何举动,否则我会非常非常的生气,了解吗?”公孙奕轻柔的说,但警告意味十足。 接着,他招手让一旁似笑非笑的二师弟进书房,并转头吩咐了声,“一心,送笑总管。”这是为了确保公孙笑不会再来打扰。“然后带翔凤到客房安顿行李。”翔凤,慕容圣的贴身护卫。 “是。”公孙一心随即领着公孙笑和翔凤离开书房范围。 第二章 “怎么,大师兄又被逼婚了?”慕容圣调侃道。 “少幸灾乐祸了。”公孙奕冷瞪他一眼。要说他们师兄弟之中,谁被改变得最像师父,肯定是二师弟了,当初师父带他入门的时候,他可是像个小老头似的一板一眼呢! “男大当婚也是理所当然的,你又何必那么抗拒呢?”看见书桌上的画轴,慕容圣上前随手挑了一个打开,“唷,这不是风虎寨的千金,人称女诸葛的金凤凰吗?不错嘛!狐狸配上女诸葛,相得益彰,婚后夫唱妇随,就娶了吧!” “女诸葛?哼!不过是个卖弄风骚、心机深沉的贱妇罢了。”风虎寨就是靠金凤凰耍弄心机,利用美色勾引男人的帮助,才能攀爬到目前在江湖上的地位。 “咦,大师兄还挺了解的嘛!看来笑总管真是老胡涂了,这样的女人他竟然认为足以当邪灵山庄的庄主夫人。”慕容圣嘲弄的笑了笑,丢下金凤凰的画轴,又拿起另一个,“嗯,这个好象是……玉霆门的二姑娘嘛!” “二师弟的人面还真广。”公孙奕淡讽。 “好说好说。”慕容圣客气的笑了笑。“这玉霆门的二姑娘不错啊!羞答答的惹人怜爱,你就干脆娶了她,也省得麻烦。” “惹人怜爱?”是啊!玉霆门每个男人都非常“怜爱”她,所以每天晚上都要排队轮流入帐,“师弟若是喜欢,师兄我倒是可以帮你做个媒,如何?”公孙奕故意道。 “呵呵!这就免了吧,我不急、不急。”慕容圣惊得冷汗倏地冒了出来,赶紧将画轴丢下,不敢再拿下一幅了。 “不急?二师弟不是才说男大当婚吗?别忘了,我虽为师兄,也只是因为入门较早,若以年纪来论可是师弟你最大啊,如果你都不急了,那年纪最轻的师兄我就更不用急了,不是吗?”他今年二十五,慕容圣二十七,至于三师弟宇文修,则是二十六。 “话可不是这么说,咱们是都不急,可差别就在于,你有个笑总管替你急,而我没有啊。”慕容圣略带幸灾乐祸地笑着。 “是,你没有,你只有一个翔凤。”公孙奕自嘲的说。二师弟说得没错,笑总管的确很让他伤脑筋。 慕容圣呵呵一笑,聪明的闭上嘴,不再搅和。 “二师弟可听过苏州阙家庄?”他虽不可能娶那种女人,不过既然答应了笑总管会去瞧瞧,他就不会反悔。 “阙家庄?”慕容圣略一思索,“是江南首富阙家庄吗?” “应该是吧!如果那有一个江南第一美女兼才女之称的姑娘的话。” “好象有听过,可不太确定,江南的事,还是要问修比较清楚,他可是地头蛇哪!” “也对,反正到江南再做了解也不迟。”公孙奕微笑,遂转移话题,“这一路上还平静吧?” “几只烦人的苍蝇而已,翔凤应付就绰绰有余了,有个太能干的护卫,害我挺无聊的。”慕容圣颇为哀怨的说。 “这话你也只敢在翔凤的背后说说。” “笑话,他在的时候我照样说。”慕容圣哼了声。 “是吗?”公孙奕笑了笑,也不和他争辩,反正事实胜于雄辩,大家心知肚明就好。 慕容圣撇撇嘴,不打算在这话题上多绕。 “我就是搞不懂,为什么有那么多无所事事的人?一天到晚就等着堵咱们师兄弟,真是太奇怪了。” “有什么好奇怪的?咱们身上有师父送的宝物,江湖人贪得无厌,有宝物大家抢已是惯例,尤其是那些自认为名门正派的侠义之士,更是假正义之名行抢夺之实,踏入江湖这么多年,难得你还会觉得奇怪。”公孙奕冷笑。二师弟的鬼堡、三师弟的黯门,以及他的邪灵山庄,在江湖上可是赫赫有名的邪魔歪道呢!宝物落入魔道之手,为了江湖安危,那些所谓的侠士当然得抢,根本毫不顾及那本来就是别人的东西。 “就为了这支破萧?”慕容圣拿起他随身的萧,在手中转了数转,“或者是三师弟那只破琴?” “你这支破萧和三师弟的破琴,可是江湖上人人欲夺的『夺魂』和『慑魄』。”公孙奕嘲弄地一笑。 这夺魂、慑魄,配合上逍遥客独创的乐曲及内功心法,其所吹、弹奏出来的乐声,顾名思义能夺人魂、慑人魄,以此控制对方的行动和思想,是极为可怕的武器。 “那又如何,他们就算抢到了会用吗?天真!”慕容圣嗤之以鼻,“抢师兄的邪灵剑还说得过去,一把剑嘛,谁拿到都可以用。”只要握剑之人没先让剑的邪气侵身,发狂自戕的话。 慕容圣诡笑。师父说邪灵剑会自己选主人,要控制它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当初师父是驯服邪灵剑,而大师兄则是邪灵剑自己选择的主人。 “反正出门在外,多留心点就是了。” 至少到目前为止,那些“正义之士”还没人找得到建于迷离之境的黯门,也无人能闯得进机关重重的鬼堡,至于集前两者于一身的邪灵山庄就更甭提了,所以他们也只能守株待兔的等着他们师兄弟出门。 “这次便宜了修那小子,让他安稳的窝在黯门。”慕容圣颇有怨言的嘀咕着,“师父不是说你的劫数在南方吗?你为什么偏要往南。”之前师兄稍信给他,告知他约在三师弟那的原因。 “师父的话能听吗?”公孙奕轻哼。 “是没错啦!可是以师父的个性,他肯定知道你不会听他的,如果那只老狐狸将计就计呢?” 鲍孙奕一愣,随即笑开,“我是大意了。” “哈哈!大师兄,难得你也会上当,真是大快人心,师父英明啊!”慕容圣笑得乐不可支。小狐狸斗输老狐狸,这是理所当然的啦! “别忘了咱们同行,我有灾难,你也无法袖手旁观。”公孙奕淡笑。他不怕灾难劫数,该来的,躲不掉。 “啊!对喔!”慕容圣一顿,“那咱们分道扬镳算了。” “可以。”公孙奕爽快的答应,“不过,你得把翔凤借给我,反正你也嫌他太能干,让你太无聊了嘛!” 慕容圣脸色一变。“翔凤才不可能跟你呢!” “如果我告诉他,你嫌他的话,他体谅主子,肯定会跟着我的。” “公孙奕,你敢!”直呼师兄之名,代表慕容圣真的恼了。 鲍孙奕淡笑趋于温和,“二师弟,你可以试试看师兄我敢不敢。”如果他会有难,怎能让二师弟在一旁纳凉呢? 两人挑衅的互瞪着,直到书房传来两声轻敲,翔凤推门而入。 “堡主和公孙庄主又怎么了?”翔凤瞇着一双凤眼,瞧他们像两只斗鸡似的,又发生了什么事? “翔凤,你家堡主说……” “哈、哈!”慕容圣连忙大笑两声,打断了大师兄的话,并热情的揽住他的肩膀,“没什么,不就在谈师父说大师兄的劫数嘛!大师兄,你也就别推辞了,师兄有难,身为师弟的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呢!你说是吗?” 鲍孙奕保持笑容,不着痕迹的拨开慕容圣的手,除了偶尔斗输老狐狸之外,师兄弟问的斗法,他何时输过? “那就有劳二师弟了,师兄在此先谢过。” 苏州城阙家庄 秋高气爽,暖和的阳光毫不徇私的照耀着大地。 阙家乃江南首富,阙老爷有一妻一妾,各生得一子一女,妻妾感情融洽,手足间相处和乐,从未上演过争夺家产的戏码。 位于阙家庄内西北处占地颇广的“玉熙园”,正是阙家两位小姐所居住的院落,“揽秀阁”是长女阙静喜的寝房,“云绘阁”则是二小姐阙静欢的寝房。 阙静喜贪享温暖的阳光,整个人蜷缩在揽秀阁廊上的大吊床,绝美的容颜漾着满足的微笑,酣睡着。 廊外围站着一群玉熙园的仆从,男男女女加起来至少十来个,全都站在那儿呈痴傻状地望着他们家美丽的小姐,早忘了工作。 阙静欢从云绘阁走出来,就看见这种景象,她微蹙着眉,将手上的诗书交给贴身女婢日晴。 “你们围在这里做什么?”阙静欢站在人墙后头,沉声问。 这声音好象是……二小姐?! 众人一惊,动作一致的转过身,连忙恭敬的一哈腰,“二小姐。” “嗯。”阙静欢淡应一声,从人缝中望了过去,随即看见让大伙偷懒的罪魁祸首。 她暗叹了一声,早该猜到,除了她那美得倾国倾城的姊姊之外,还有谁能有这般大的魅力。 “还愣着做什么,事情都不用做了?” 阙静欢淡漠的眼儿一瞟,众伙立即脚底抹油的溜之大吉, “明月。”她唤着阙静喜的贴身婢女。 “二小姐有何吩咐?”明月立即上前。 “明月,今儿个虽有阳光,可秋风飒凉,妳就这样放任姊姊躺在外头,连一件毯子都没盖?”她声音里有明显的不悦。 “明……明月该死,明月立即去拿。”明月惊慌的跑进揽秀阁。她真该死,竟然疏忽了这么重要的事,她不配当大小姐的婢女。 “唉!”阙静欢低低一叹,上前蹲在吊床旁,托腮望着沉睡的阙静喜。“妳啊!生得这张『祸国殃民』的脸,却配上那种性情,不是存心让人放不下妳吗?” “二小姐,奴婢将毯子拿来了。”明月低声道。 阙静欢将毯子接过,轻轻的盖在阙静喜身上,“以后注意点,别再这么疏忽了,知道吗?”阙静欢站起身,严肃的望着明月。 “是,奴婢知道。”明月战战兢兢的回答。 “别自称奴婢,阙家庄不时兴这个。” “是。”明月垂着头。 “姊姊睡多久了?”过了好一会儿,阙静欢开口问。 “大概快两个时辰了。” “两个时辰?”阙静欢眼一瞇,望向明月,“明月,妳又忘了我交代的事了!” “嗄?!”明月一愣,二小姐交代什么……啊!糟了,明月咚的一声跪了下,“对……对不起,明月本来有想到的,可是看大小姐睡得那么香,明月实在不忍心将她吵醒,所以就想让大小姐多睡一会儿,没想到一拖再拖,后来就……就忘了。” “明月,我在想,是不是应该把妳换掉了。”主子傻,总得有个精明的丫头吧!当初就是看中明月精明能干,才调她来伺候姊姊的,可怎么如今看来,她也变傻了。难道姊姊那股憨劲儿会传染不成? “不要啊!二小姐,明月……明月一定会改进的,求二小姐别将明月换掉。”明月哭着求饶。 “好吵喔!”娇声呢哝插进紧绷的氛围,瞬间化了方才的紧张气氛。 阙静喜明媚的大眼眨呀眨,微带娇憨的从酣眠中苏醒,伸了一个大人的懒腰,嫣红的唇瓣呵出一个秀气的呵欠,缓缓的坐起身,在摇晃的吊床上,差点一个不慎掉下来。 “小心点。”阙静欢早有准备,伸手扶住她。 “谢谢妳,欢欢。”阙静喜嫣然一笑。 “妳啊!吧么有舒服的床不睡,睡在这外头,多危险啊!”阙静欢开口数落着。 “因为太阳挺温暖的,晒得我好舒服,不小心就睡着了嘛!”阙静喜吐吐舌,爱娇的说。 “是喔,一睡两个时辰,误了我的事。”阙静欢斜睨着她。 “咦?”阙静喜眨眨眼,先是疑惑的偏头轻蹙蛾眉,好一会儿才瞠大眼,焦急的抓住妹妹的手,“欢欢,妳是说……那个……那个时间已经过了吗?” “嗯哼。”阙静欢点点头。 “那那……我现在就去找大哥……” “那怎么办?” “大哥早就出门了,我不是说了,大哥只有那时候有空,况且竞标拍卖也早就结束了。” “那怎么办?” 阙静欢一坐在她旁边,摇晃起脚来,不发一语。 “欢欢……”阙静喜一张漂亮脸蛋泫然欲泣,让一旁的明月和日晴好心疼,却又不敢吭声。 “反正那是我的事,妳又不在意。”阙静欢故意道。 “欢欢,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是不小心睡着了,我……呜呜……对不起嘛!妳不要不理我啦!欢欢……”阙静喜摇着妹妹的手哀求着。 “我哪敢不理妳啊?要是让我娘知道的话,不被剥层皮才怪。”阙静欢哼了声,“妳别再哭了喔,妳一直哭,是不是故意要害我被我娘骂啊?” 阙静喜一惊,连忙抹掉眼水,“没有没有,我没哭、我没哭了,二娘不在这里,不要紧、不要紧。” “妳啊!真是拿妳没办法。”阙静欢无奈的说。 “妳不生气了?”阙静喜小心翼翼的瞅着她。 “我什么时候真的生过妳的气?”阙静欢没好气的斜睨着她。 “好欢欢,我就知道妳最好了。”阙静喜破涕为笑,亮眼迷人,“那……那件事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算了吧!” “可是妳不是很想要那本什么……”阙静喜娇憨的抓抓头,认真的思索着,“我不怕你怕……” 阙静欢翻了一个白眼,“是《牡帕蜜帕》。”那是一本拉祜族民间创世史诗,拉祜语意为“造天造地”。 “好奇怪的名字喔!”阙静喜噘着嘴,难怪她记不起来,“反正妳很想要就对了。” “那又如何?反正机会已经失去,就不要再去在意了。” “都是我不好。”阙静喜觉得好愧疚,虽然她不知道欢欢为什么那么想要那本怕不怕的书,可既然已经答应欢欢要帮她开口请大哥帮忙买回来,就应该做到才对。 “算了,不打紧,以后还会有机会的。”唉!谁叫她日前要和大哥抢那本据说很久远的古书,得罪了大哥,要不然她就自己开口,不用请姊姊帮忙了。 说到底,就是大哥小心眼嘛!她想要古书,是贪求里头前人的智能,可大哥不过是将它当成有价的古物,准备转手牟利,这对那本古书是大不敬哪!不过,前提是那得真是一本古书。 这又是让她更恼怒的地方了,因为那本古书根本是假的,而她竟为了一本假货和大哥相争,结果损失了得到更具价值东西的机会。 “欢欢,要不然我去打听看谁买到那本怕不怕的书,然后去找他买回来,好不好?” “不好。”阙静欢想也不想的拒绝。这种书并不是人人都会读,不用问,她也猜得到是谁买走的,她才不想和“那个人”有瓜葛呢! 其实,她一直利用姊姊的天真和善良,因为她喜欢挑战,却不喜欢出风头,所以苏州城里每每有什么赛会,她都会用阙静喜的名义参与,反正她们出门,多半是覆着面纱,姊妹俩身材也差不多,加上姊姊甚少出门,因此并无人识破,久而久之,“阙静喜”的才情便渐渐传了开来,甚至得了个江南第一才女之美名。 一直以来,都没人识破她的把戏,直到今年元宵那场灯谜大会…… 想到那个人,阙静欢脸色一沉。 那天,她和姊姊没有蒙上面纱,为的是要转移众人的注意力,通常,那些人一见着姊姊的美貌,脑袋就会变得很迟钝,可那个人那双邪美中带着精锐的眼神竟略过美艳无双的姊姊,直勾勾的落在她平凡无奇的面容上,这是头一遭,她与姊姊同在时,有目光落在她身上。 若不是那个人,她怎会在灯谜大会上落荒而逃,生怕被识破她的把戏,只能将即将到手的冠军拱手让出。 经过这几个月不时的“巧合”,她毫不怀疑,那本《牡帕蜜帕》肯定落在他手上,只是奇怪的,他们俩的嗜好似乎很相似,又或者是他故意找她的麻烦? 现在姊姊竟然提议找那个人买回那本书…… 阙静欢忍不住叹息,姊姊连书名都记不住,到时要一出口不就露馅了吗?苏州城有名的才女,怎么可能连个书名都说不全。 “为什么?” “因为那本书没那么重要,好吗?”阙静欢严肃的说,务必要阙静喜打消这个蠢念头才行。 “真的吗?”阙静喜依然觉得很愧疚。 “真的,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妳了?”阙静欢拍拍她的手,站起身。“好了,妳也别再想那本书了,我现在要去大娘那边,妳去不去?” 阙静喜摇摇头,“不了,我娘找妳肯定有事,妳们一谈起来都好久,我会很无聊的。” “那好吧,我自己去。”阙静欢点点头,“对了,太阳别晒太久,妳的脸已经有点红了。” “嗯。”阙静喜笑着点头,目送妹妹离开。 那本怕不怕的书真的不重要吗?她垂下头,脸色微黯。 她知道自己笨,可她也知道欢欢最近和大哥闹不愉快,以她的性子,那本书若个是很重要,她不会请她帮忙,因为大哥肯定知道书个是她要的,而是欢欢要的。 看来,欢欢只是在安慰她,她真是没用,这么简单的事都办不好,阙静喜自厌的想着。 “大小姐,妳怎么了?”明月关心的问,见不得那张美丽的脸蛋上布满愁容。 “明月,我是不是笨得要命?”阙静喜低叹一声。 “大小姐不笨。”明月立即回答。大小姐从小就长得美丽,人见人爱,五岁前,甚至有几次差点被人偷带走,之后老爷和两位夫人就将她保护得很好,或许是保护得太好了,没让现实有机会污染大小姐的心智,以致她显得天真单纯了些,但她虽不像二小姐那般才情纵横,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可也不是太笨啦! “是吗?”阙静喜一点都不觉得安慰,欢欢难得会请她帮忙,她却…… 对了,她可以偷偷把那本书买回来送给欢欢,给她一个惊喜! 阙静喜眼儿一亮,散发的光彩明艳动人极了,霎时又看傻了不时偷偷望着她的一干奴仆。 好,就这么办! 第三章 鲍孙奕一行四人四骑,一路行往江南。 看着翔凤做完自从出门后,每天例行的“活动”,慕容圣无聊的打了个呵欠。 “这是第几组人马了?”他问。 “第十二组。”公孙奕淡淡的回答。他一身清爽,连根头发都没乱,因为所有的人马全都让翔凤一个人解决了,他终于理解二师弟为什么会喊无聊了。 “翔凤,下一次你休息,让我来吧!”慕容圣叹道。每次都只有他能伸展筋骨,他们却只能放着发霉,太不公平了! “这是属下的职责。”翔凤冷冰冰的打回票。 “如果我命令你呢?”到底谁才是主子啊! “如果堡主坚持,代表堡主认为属下能力不足,那么请堡主革了属下护卫一职,另挑选堡主认为值得信赖的人选。” “行了,我怕了你了,你就继续打,打到你过瘾为止,这总成了吧!”慕容圣投降,他就是拿翔凤没辙,谁叫他…… “谨遵堡主之命。”翔凤恭敬的说,眼底闪过一抹温柔的笑意,却随即隐匿。 鲍孙一心见状忍不住噗哧一笑,引来慕容圣的白眼。 “我说大师兄啊!你家的侍从好象在取笑我呢。”他朝看戏的公孙奕告状。 “不是好象,一心的确是在取笑你。”公孙奕淡道。 “好啊!一心,你胆子挺大的嘛!”慕容圣似笑非笑的瞪向他。 鲍孙一心连忙讨饶,“慕容堡主大人大量,小的绝非故意取笑堡主,而是……羡慕,羡慕你们主仆情深。” “一心,你是拐着弯在怪我这个主子对你不好吗?”公孙奕看到翔凤面色微红的撇开脸,于是故意道,以转移这尴尬的气氛。 对于慕容圣与翔凤之间的感情,他们师兄弟都清楚,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毕竟被那种惊世骇俗的师父教导了十多年,这种断袖之癖,对他们来说只能算和吃喝拉撒一般平常的程度罢了。 只是翔凤性情虽冷凝,面皮却薄得很,所以在翔凤面前,他绝对不会多说什么,至于修就另当别论了,老是爱调侃得让慕容圣跳脚,让翔凤尴尬的想挖个洞将自己埋起来。 “嗄?!”这……这怎么是好呢?“不,当然不是!庄主误会了,一心的意思是……是认为翔凤对慕容堡主尽心尽力,一心需要和他多学学,对,一心就是这个意思。” 转得还真硬哪,不过也没人再故意挑剔,毕竟一路上的生活琐事都还需要他负责张罗,要是吓坏他可就糟了。 搭乘江轮过江,黄昏时,一行人终于进入苏州地界。 他们比预定的行程晚了些,因为一路上威武勇猛、战无不胜、以一挡百的英雄翔凤,晕、船、了。 他吐得七荤八素、浑身虚月兑,因此一下船,他们行进的速度就刻意的缓了下来,若非翔凤坚持,慕容圣还打算干脆停下来休息一天呢。 “这和黯门还有段距离,看来咱们赶不及在日头下山前抵达了。”公孙奕看了看天色道。要进黯门,若没有三师弟亲自带领,就最好是在白日进入,否则功力不足者--譬如像公孙一心只有三脚猫功力的人,无须半刻便会在那迷离之境迷失心性,成了癫狂痴傻之人。 “是属下的错。”翔凤立即愧疚地说。 “关你什么事啊!你故意要晕船的吗?”慕容圣瞪了他一眼。这家伙就不能放轻松一点吗?他们又不是赶着去投胎,慢一点又怎样,瞧他脸色白得像死人,难道不知道他会心疼吗? “翔凤,你毋需这般严肃,出门在外本来就会有很多意外,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接下来我们就有机会伸展一下筋骨了。”公孙奕微微笑道。 翔凤脸色微红,对于自己晕船一事,觉得相当羞耻。 “我倒是没想到翔凤竟然会晕船。”公孙一心嘻嘻一笑,对于向来无敌的翔凤,终于也像是一个普通人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意外的,翔凤是北方人,没搭过船,会晕船在所难免。”公孙奕解释。“我看咱们就先在附近找个地方好好的休息,明日一早再前往黯门,你们认为如何?”此处是黯门的势力范围,到处都有黯门的眼线,如果没有意外,早在他们踏进江南的时候,三师弟应该就已经知道了,如今进入苏州地界,也许晚点他就会出现。 “可以。”慕容圣点头,知道师兄是为了翔凤才如此提议,心里很是感谢,因为如果由他开口,翔凤肯定会不依。 主子做的决定,身为下属是不应该有意见的,可公孙一心身负重任,还是得提点提点。 “庄主,咱们不进城吗?” “待要返回山庄时,再顺道去一趟就可以了。”就知道笑总管会交代一心这件事。 “白痴心,你还真是热心,就这么担心你家庄主娶不到妻子吗?”慕容圣嘲笑。 “慕容堡主,我家庄主相貌堂堂、一表人才、玉树临风、风采翩翩……” “一心,够了。”公孙奕受不了的阻止下属过份的吹捧。说的人没感觉,可他听得脸都要红了。 “我说大师兄,看来你有一个忠心的崇拜者。”慕容圣呵呵直笑。 “二师弟,既然大家精力都这么充沛,我看咱们就继续赶路,你认为呢?”公孙奕凉凉的说。 “哦,呵呵,哪来的精力啊,我都要累垮了。”慕容圣立即识相的不再开师兄玩笑。“走走走,找个地方准备休息了。”动作快一点的话,还有时间陪心上人看落日。 只不过,有人似乎不打算让他们提早休息。 除了公孙一心之外,其它三人便已在第一时间,察觉到那群躲在暗处伺机而动、披着正义外衣的鼠辈了。 “你给我安份点。”翔凤才想动作,便被慕容圣扯住他的缰绳,低声警告。 “是啊!翔凤,难得我们有机会伸展一下筋骨,别又扫兴了。”公孙奕淡淡一笑。 “没错,你就给我安静的待着,别惹我生气。”慕容圣难得严肃。 翔凤犹豫了一会儿才点点头,“是,属下遵命。” “嗯,这才乖。”慕容圣转向公孙奕道:“大师兄,咱们老是骑马赶路的有点无聊,这样好了,咱们就缓缓脚步,师弟我来为你们献奏一曲,如何?” “啊?不要吧,慕容堡主,一心承受不起耶!”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公孙一心一听,吓得脸色苍白。 “你自己没用,干我何事?活该!”慕容圣朝他哼了声。上次捉弄公孙一心,操控他跳了一场艳舞,本来很乐,可却被大师兄训了一顿,让他在翔凤面前很没面子,他可还记恨着呢! “二师弟。”公孙奕睨了慕容圣一眼,搞不懂他为什么就是喜欢捉弄一心。 “不过是吹奏一曲助兴……”真是的,他想试试师父教的第十层夺魂心法耶! “二师弟!”公孙奕声音略沉。 “好吧!我不吹就是了。”慕容圣妥协,瞅了明显松了口气的公孙一心一眼。啐!便宜了这个小子!“那么那些小老鼠呢?” “就由我来效劳了。”公孙奕淡道。 啧!每次都轮不到他,这样他会很无聊的,“师兄确定会动手吗?”慕容圣很怀疑。 “只要他们不怕死的话。”斜挂在腰上的邪灵剑似乎已经感觉到主人心中的邪气,在剑鞘中发出嗡嗡的鸣声及轻微的震动。 “啧!这么迫不及待,大师兄,你是不是太久没让邪灵剑饱餐一顿了?”慕容圣察觉到邪灵剑的蠢动,忍不住摇头。 “没办法,那些正义之士功力太浅,根本找不到我的邪灵山庄,我又很少出庄,所以没有机会喂饱它。” “难怪!”慕容圣点头,眼儿一瞟。“大师兄,我有点不耐烦了耶!” “稍安勿躁。”公孙奕对慕容圣说,也是对邪灵剑说。他向来秉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信条,那些人若没有动静,他也懒得去挑动他们。 “啐!如果他们老是按兵不动呢?”慕容圣没那么好的耐心。 “那就表示他们还算聪明,命不该绝。” 慕容圣撇撇唇,照他来说,直接吹首夺魂曲慑了他们的魂魄,让他们自相残杀,岂不快哉。 才想着,一道暗器便偷袭而来,公孙奕眼神冷冽的一闪,随手提起邪灵剑一挥,将暗器给打了回去,去势比起方才更加凌厉。 闷哼声及一连串的混乱倏地响起,紧接着,十几名蒙面人从周遭陆续跳了出来,将他们四人团团围住。 “啊?!庄主,有人!”公孙一心惊喊。 “白痴一心,亏你主子是江湖上数二的魔头,你竟然到人家跳出来的时候才知道有人。”为什么数二?因为师父数一,他当人徒弟的当然是数二了。 “二师弟,别再捉弄一心了。”公孙奕低叹。 瞧他们无关紧要的样子,带头的蒙面人忍不住喊道:“公孙奕、慕容圣,今日我们就要为江湖除害,除去你们这两个魔头!”太过份了,竟然还在闲聊,太看不起他们了。 “原来现在的正义之士都这么见不得人啊?”慕容圣嘲讽的一笑,转向公孙奕,“我说大师兄,看来他们是不够聪明,命中注定今日将命丧于此喽!”说完,他还无聊的打个呵欠,可惜,没有他伸展筋骨的机会。 “慕容圣,你也只能逞口舌之能了,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是吗?”公孙奕冷漠地开口,低垂的视线缓缓抬超,闪烁的绿光轻易的让对方不住的发抖,“不想死,就赶紧离开。”他好心的给他们最后一次机会。 鲍孙奕话才说完,对方果真跑了四个人。 “给我回来!”带头的蒙面人恼怒的大喊。他不喊还好,这一喊,不知道有人跑的人反而跟进,又跑了三个。 “真是笑死人了。”慕容圣毫不客气的大笑。 鲍孙奕依然端坐在马背上,徐徐的拿起邪灵剑,用拇指挑起了约吋许的剑身,那妖异的光芒瞬间放射出来,若非来者脸上都蒙着面,定能看见他们惨白的脸色…… “想走的人,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公孙奕再次警告道。 哗的一声,除了带头的蒙面人之外,其它人立即做鸟兽散。 “你……你们……给我回来!”带头的人抖着声音喊,可惜只留下一阵烟尘。 “啧!大师兄,我现在知道为什么邪灵剑会如此饥渴了,你根本就是把送上门的粮食给放了嘛!”为什么凡是由他们亲自动手击退的江湖人士从来不会再出现,原因很简单,他和三师弟对付的那些人,不是死了就是疯了,所以根本不可能再次出现,至于大师兄这方,就更简单了,因为全被吓破了胆,没胆子再次出现。 “什么?!你们竟然食人肉。”仅剩的正义之士抖着声音,惊吓到最高点,腿软得跑不动了。 “他们都跑了,你独自一人,还想为为江湖除害吗?”公孙奕泛着绿光的眼眸一瞬也不瞬的盯着他。 “你们……你们是……是妖怪!”正义之士终于惊嚎一声,连滚带爬的逃了。 “哎呀!邪不胜正,你一定会赢的,赶快回来啊!”慕容圣嘲讽地喊着。啧!竟然还摔跤,“真是可惜,你的粮食跑掉了耶!”他对邪灵剑说。 鲍孙奕斜睨了他一眼,锵的一声,将邪灵剑完全没入剑鞘,诡异的光芒瞬间隐匿。 “看来不用多久,咱们食人肉的事迹就会传遍江湖了。”慕容圣呵呵轻笑,虽然没有机会大开杀戒,不过看他们落荒而逃的模样还是挺有趣的。 “拜你所赐。”公孙奕冷淡的瞥了他一眼。 “啊?嘿嘿!”慕容圣尴尬的一笑,“走走走,找地方过夜了。” 阙家庄偏僻的后门缓缓开启,一张艳丽无双的脸蛋鬼鬼祟祟的采了出来,左右张望了好一会儿,纤细的身形闪出门,轻轻的将门阖上。 “嘻……成功。”阙静喜轻笑,笑脸儿灿若朝阳。 要探听出那本……嗯……你怕不怕的书是谁买走的真的很难,不过她还是打听到了,而要摆月兑明月以及所有仆人偷偷溜出阙家庄更难,可她也成功了,这让她单纯的心涨满了愉悦。 其实她很聪明的,瞧,她怕被人认出来,所以偷拿了欢欢平日出门时会穿的男装换上,而且还拐骗明月先帮她把头发梳成简单的发辫,这样她只要戴上帽子,就很像哥哥他们的打扮了。 嘻嘻……原来她不笨嘛! “大、小、姐!” 阙静喜闻声身子一僵,笑容尚挂在脸上,可已经没了笑意。她缓缓的回头,看见双手扠腰,站在门边的阙静欢。 “哦!欢……欢欢?”阙静喜错愕地低喃。 阙静喜脸色不善的瞪着。她就知道,她就知道,这个脑袋空空可性子异常固执的姊姊一定会给她找麻烦。 “妳想做什么?”阙静欢几个跨步来到她面前,一双凤眼染上些许怒气,如果她没有料到这层,这个蠢姊姊是不是就这么不知死活的自己上街去了,幸运的话,她会在街上迷路,然后让好心人给送回家;运气差点,就被觊觎美色的家伙给欺负了去;若是厄运上身,真让她找到了那个人,那可就会惨兮兮了。 “我……欢欢,妳……怎么会在这里?”阙静喜疑惑不已。 “还不简单,我在这里等妳啊!”阙静欢没好气的说,“说,妳为什么要偷溜?” “我只是……只是想帮妳把书买回来嘛!”阙静喜委屈的低喃,头垂得低低的,一双媚眼儿不时偷觑着妹妹生气的模样。是生气了吧!她没见过欢欢这样子呢。 “我不是说那本书不重要了吗?妳为什么不听,还做出这种让大家会担心的事,外头有多危险妳又不是没经历过,妳如果忘了小时候好几次差点被抱走的事,那总该还记得新上任太守那个不是人的儿子吧!上个月妳差点就被他给抓回家蹂躏了耶!” 那次的记忆真是恐怖,害她现在偶尔还会作恶梦,她怎么可能忘记嘛! “放心放心,这一次我穿男装,没有人会认出来的。”阙静喜指了指自己一身男装扮相。 “妳以为换上男装人家就会把妳当男人?妳白痴啊!”阙静欢气得不轻,有点口不择言了。 “我……我是白痴、我是笨!不用妳来提醒我。”阙静喜噘着红唇,委屈的红了眼、甩开头,执拗的个性又抬头。 “姊姊……”阙静欢翻了一个白眼。该死,戮到痛处了。 “我早就知道自己很笨,早就知道你们都在容忍我的愚蠢,可……可是我也想聪明一点啊!我也想象妳一样那么厉害,我很努力,可是……可是……”眼泪拚命往下掉,阙静喜一边哽咽,一边说着,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了。 阙静欢仰天长叹了一口气,心疼之余了也不免怀疑,她是真的笨,还是她根本就知道大家对她的眼泪最没辙了? 瞧她哭得这般伤心,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欺负她咧! 唉!好吧,她认输了。 “好了,别哭了,我陪妳一起去总成了吧!” 呜咽声停了,布满泪痕的脸缓缓抬起,一双被眼泪洗涤得清亮耀眼的迷人瞳眸瞅着阙静欢。 “欢欢要……陪我?”她话中依然带着哽咽。 “要不然呢?真让妳自己出门去啊!我可不想被我娘和大哥二哥剥皮。” “这样喔,可是我本来想给妳一个惊喜的……” “惊喜?!心领了。”阙静欢敬谢不敏。想也知道,若让她偷溜成功,肯定有惊无喜,“走吧!离黄昏还有一个多时辰,咱们早去早回。”现在那些色胆包天的公子哥儿应该还没出门。 懊不会是天意吧,她真的很不想再和那个人有瓜葛了,可为什么会这么牵扯不清呢? 唉-- 失算! 阙静欢紧握住阙静喜的手将她护在身后,凤眼盈满鄙夷及愤怒瞪着前方挡路的人--新上任的苏州太守之子布师仁,人称“不是人”,以及六名随从。 “唷唷,这不是阙家的两位小姐吗?”布师仁一脸婬笑,的目光直往阙静喜身上兜。他昨晚夜宿百花阁,纵情一夜之后,睡到刚刚才醒来,本想继续留在那,晚上再好好的尽兴一番,可老头子竟派几名随从来请他回家,心里正不爽,没想到运气这么好,竞让他遇到阙静喜这个大美人。 “让开。”阙静欢冷冷的低喝,戒慎的瞪着那几名在布师仁的示意下,将她们团团围住的随从。 “让开?阙静欢,该让开的是妳,我又不是找妳这个丑八怪,真是碍眼!”布师仁哼了声,刻薄的说。 “欢欢才不是丑八怪,她比你好看多了!”阙静喜从妹妹身后探出头。有人骂欢欢,她讨厌! “嘿嘿!小美人儿,妳过来。”布师仁一瞧见阙静喜,口水霎时流了下来,婬笑的上前两步。 阙静欢立即护着阙静喜退后三步。 “滚开,畜生!”不是人,果真是畜生。 “阙静欢,妳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本公子出言不逊,妳知不知道我爹是谁?” “你爹是谁应该去问你娘才对。”阙静欢嘲讽的说。 布师仁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这嘴刁的女人真是太碍眼了,不管如何,他今天一定要将阙静喜给得到手。 “把她们两个拉开!”他命令道。 两名随从立即上前,阙静欢奋力抵抗,虽有点武功防身,无奈双拳难敌四手,再加上有个阙静喜碍手碍脚,不多时,她们便被硬生生给分了开。 “啊!欢欢--”前阵子恐怖的记忆重现,阙静喜惊恐尖叫着。 “不是人,放开我姊姊!”阙静欢怒喊,挣扎着想要月兑离随从的箝制。 “嘿嘿!好不容易到手,不好好尝尝怎么可以呢?”布师仁嘿嘿婬笑,“把她押回府去。” “不是人!”阙静欢眼睁睁看着阙静喜被带走,却无计可施。 不成,这一被带走,姊姊就完蛋了。 “不要。”她佯装激动的大喊,随即眼睛一翻,身子瘫软了下来。 “少爷,她晕倒了。”随从见状,对正要离去的布师仁报告。 “哼!把她丢在那里别管她了。”布师仁箝制住挣扎的阙静喜。 “放手,欢欢,我要找欢欢。”阙静喜惊慌的喊着,看见阙静欢倒在地上,担心得眼眶泛红。 “妳乖乖的跟我回府,我保证让妳快乐似神仙。”布师仁呵呵直笑。温软细女敕的肌肤触感,让他放纵了一夜的又急速燃起。 趁没人留意,阙静欢倏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并从靴子里拔出防身的短匕,无声无息的接近布师仁,趁其不备狠狠划向他的手臂。 “啊--”布师仁惨叫一声。 他手一松,阙静欢立即拉着阙静喜就跑。 “少爷!”随从惊慌的大喊。 “我受伤了!流血了!好可怕,我快要死了--”布师仁惊恐的哀嚎着。 “马上送少爷去找大夫。”一名较机伶的随从喊着。 “我要那贱人的命,我要抄了阙家九族,让他们为阙静欢的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布师仁被抬走,嘴里仍不甘的大喊着,“你们留两个人抬我,其它人去把她们追回来,没有抓到阙静喜,我就要你们的命!” “是,少爷。”几名随从立即领命追了上去。 第四章 她早料到让阙静喜出门肯定会有麻烦,怪只怪那些男人成性,也怪自己拿她的眼泪没辙! “欢欢……呼……欢欢,好痛……”阙静喜被拉着跑了很久,手腕被扯得好痛。 “忍着点,被追上的话可不是痛就算了。”阙静欢没有缓下脚步,也没回头察看她为什么会痛,不是不关心,而是不能停。 身后的脚步声愈来愈近,街上三三两两的路人没人敢出面见义勇为帮她们一把,因为他们认得那些人是布师仁的随从,得罪太守之子可是会遭殃的。 不行,再继续下去,一定会被抓到的,她们也没办法逃回家,因为阙家的方向在后头,要回家,势必得经过身后那些豺狼…… “姊姊,等一下如果他们追上来了,就由我挡着,妳只要不停的跑,不要回头,知道吗?”阙静欢交代着,一边拚命的跑,一边四下梭巡,瞧见路旁一根木棍,她立即冲过去将木棍捡起来,然后拉着阙静喜继续跑。 “站住,别跑!”布师仁的随从在后头大喊着。 别跑?又不是笨蛋!阙静欢在心里冷哼。 “欢欢……我……呼呼……跑不动了……” “跑不动也得跑。”阙静欢喊着,气息也开始混乱了,“姊姊,妳不想被不是人抓回去吧?” “不……不要……”那个不是人好恶心喔! “不要的话……就不可以停。” “可……可是我们……呼呼,要跑去……呼哪里?”阙静喜剧烈喘息,她真的 已经好累好累了。 “离他们愈远愈好。”阙静欢匆匆回头一望,糟了,距离太接近了。 “姊姊,听我说,等一下不管发生什么事,妳都不可以停下来,知道吗?”自己必须停下来挡住他们,否则她们俩一定会被追上,不管如何,能挡得了一时是一时,要让姊姊有机会逃回家,回家后,爹和哥哥们一定会想办法解决这件麻烦,到时候姊姊就不会有事了。 “欢欢!”见妹妹放慢脚步松开手,阙静喜惊慌的喊。 “不可以停下来。”阙静欢大喊,举起拿在手上的棍子乱挥一通,企图挡住追上来的随从,“不停的跑、不停的跑,姊姊,绝对不可以停下来!” “阙静欢,妳挡不住我们的。”四名随从追了上来,与阙静欢对峙。 “你们可以试试,看我的棍子要伺候在谁身上。”阙静欢冷冷一笑。听到姊姊的脚步声重新响起,且逐渐远去,她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你们三个去追阙静喜,这个由我来就够了。”不过是一个女人,能有多大的力气。 “好,就交给你了。”其它三人趁着那人缠住阙静欢,趁隙越过她。 “站住,不准去!”阙静欢怒喊。可她只能眼睁睁的看那三个人追向阙静喜。 阙静喜拚命的跑着,虽然她很担心欢欢,可是欢欢既然那么说,她就只能乖乖听话,纵使已经喘不过气,纵使她眼前已经一片迷蒙,纵使耳边只听得见自己的喘息,她还是一直跑着……跑着…… 城门……欢欢说愈远愈好,那出了城门不是更远了! 于是她盲目的跑出城门,只记得愈远愈好,但她忘了问欢欢,她要跑到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 四人策马进入杉林,公孙奕在溪边寻到一处平坦的地方。 “喁--”他将马停了下来,才翻身跃下马,随即,远远的一阵脚步声传进他们耳里。 “有人。”公孙奕抬头望向杉林深处。 “该不会又是另一组人马了吧?”公孙一心担心的问。 鲍孙奕凝神细听。“不,不像。”那脚步声混乱沉重,就连再更远些杂沓的脚步,都不属于练武者会有的步伐。 “听那脚步声不像练武之人,大概是一般平民百姓。”慕容圣道。 “四个不同的脚步声,应该是三个人追着一个人,脚步沉滞,没有武功。”翔凤专注听了好一会儿,说出结论。 “要去看热闹吗?”慕容圣兴致勃勃的提议。 “二师弟,别多管闲事。”公孙奕淡漠地的拒绝。别人的死活向来不关他事,“咱们就在这儿扎营,一心,你负责整理营地、捡柴生火,翔凤,你身子还不太舒服,就负责照料马匹喝水就好,二师弟,我们俩就负责今晚的食物吧!你到溪边抓鱼,我就进林子猎一、两只小动物。”知道二师弟放心不下翔凤,所以他将他们分配在同一个地点。 “那你进林子的时候,如果凑巧碰见那些人,有需要救人的话,就顺便救一下吧!”慕容圣不怕死的补充。 闻言,公孙奕睨他一眼,不发一语的拿起邪灵剑离开。 慕容圣见状耸耸肩,和翔凤一起走向到溪边。 “翔凤,你说大师兄会救人吗?” 翔凤略一思索了下,“依照往常我所认识的公孙庄主,不会。” “我也是这么想,不过别忘了,师父卜的卦从未出错,这地方已属江南地界了。” “所以我才这么说啊!”翔凤微微一笑。 另一头的公孙奕随手折了几根树枝削尖,踏进杉林,走没多远,便听到阵阵明显的喘息,以及一声声的吆喝,听那声音,被追的是个女人……三个男人追着一个女人! 女人啊!还是别救了,他可不想让人以身相许。 眼角瞥见一只野兔窜出树丛,他立即追上前,谁知穿过几株大树后,便看见那逃命的纤细身影。 鲍孙奕微恼的一蹙眉,瞧着她狼狈的直直朝着他跌跌撞撞而来,眼微瞇,冷冷望着她愈来愈近的身影,最后在她将要撞进自己怀里时,侧身一闪,冷眼看着她踉跄的与他擦身而过,脚下不小心一绊,趴跌在地上。 “跑……我……要跑……”阙静喜趴在地上喘着气,语不成句,只记得妹妹的交代,要拚命的跑。她试图爬起身,可她没力气,再也跑不动了。 鲍孙奕抬起头,望向追上来的三个男人。 “你……是谁?”布家的随从看着“护”在阙静喜身前的男人,恶声恶气的命令,“你最好把人交给我们。” 鲍孙奕不语也不动,只是一瞬也不瞬的望着他们。 “她是我们少爷的人,我们少爷可是太守之子,奉劝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否则遭殃的可是你。”随从甲见他没有反应,也不像要还人的样子,便口出威胁。 太守之子? 鲍孙奕瞇起眼,他最痛恨别人的威胁了! 手中削尖的树枝在眼中冷光一闪后,疾射而出,凌厉破空之声响起,削过随从甲的左耳鬓,射中远处方才将他引往这方向的野兔。 三声抽气声同时响起,随从甲霎时软了腿,跌坐在地上。 随从乙、丙低呼一声,连忙上前将随从甲扶起身,他们总算清楚,眼前这个男人不是他们惹得起的。 “这……这位大侠,这姑娘是我们少爷的侍妾,她红杏出墙,与情夫勾结卷款私逃,我们奉命将她抓回,请大侠高抬贵手,别为难我们。”随从乙拱手哈腰,尽力抹黑阙静喜。 “随便你们。”公孙奕冷漠的开口。他才懒得多管闲事。 阙静喜闻言,缓缓的抬起头,望向公孙奕。 鲍孙奕此时终于看清她的容貌,虽然狼狈且沾染了不少尘土,却无损她那惊人的美貌,只不过早已看惯三师弟那样的容貌,他并没有多大的震撼。 红杏出墙、勾结情夫卷款私逃? 冷哼一声,他不屑的举步准备离去。 冷不防,前进的步被人阻止,他蹙眉低头,瞧见一只有些许擦伤的小手揪着他的衣襬,在他怔愣的同时,那只小手更放肆的抱住他的腿。 “别走,他们是坏人。”阙静喜攀住他,一双明媚大眼布满惊恐,瞅着长得很好看的高大男人。 鲍孙奕眼底闪过一抹绿光,错愕不已的瞪着攀住他腿的手。没有那惯有的恶心感觉,只有从那小手传来的些许温热,透过布料,从腿部直达大脑,窜过一股战栗。 像是要确认什么,他伸出手将她一把拉起,纤细柔软的身子瞬间紧贴在他怀里。 真的没有恶心的感觉?! “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前,你们走吧!”公孙奕突然道。 三名随从同时一愣,不懂他的意思。 “再不走,我就要大开杀戒了,我的剑不介意多背负三条人命。”公孙奕望向他们,那泛着绿光的瞳眸让他们同时倒抽了口冷气,不由自主的退了好几步,紧接着便大叫着妖怪拔腿狂奔,还有人吓得腿软,跌跌撞撞、连滚带爬的逃离。 “哇!”阙静喜惊呼一声。 听到她的惊呼,公孙奕的心微微一沉,见着他的妖魔之眼,她害伯了? 轻轻放开她,他走向那只野兔,可没忘了他们的晚膳。 纵使他对她“没有感觉”那又如何?反正她看见他方才的模样,就算他想留人,她也一定转身就逃,就像刚刚那些男人一样。 “你好厉害喔!”阙静喜惊叹的声音传来,差点让他松掉手中的猎物。 鲍孙奕讶异的转过身望向她,看着她蹦蹦跳跳的来到他面前,仰头望着他,双眼泛着崇拜的光芒。 “你真的真的好厉害喔,只说了几句话,就把他们吓跑了。”如果早点遇到他,她也不用跑得这么累了。 原来他没听错,她真的是在崇拜他。 “妳没看见吗?”只有这个可能了。 “看见什么?”阙静喜偏着头,迷惑的望着他。 “看见我的眼睛。”公孙奕盯着她,想从她的表情探察出蛛丝马迹。 “有啊!我当然有看见你的眼睛,就在这里。”她抬手在他眼前比了比。 伸手将她的手抓下来,看来她是没看见他方才泛着绿光的眼睛了,难怪她不怕。 “你的眼睛好漂亮,还会发光耶!还是我最喜欢的绿色。”阙静喜喜爱的凑进他,“你可不可以再发一次光?” 她看见了?! “妳不怕吗?”公孙奕不惊讶也难。 “怕什么?” “怕我的眼睛。” “不怕啊!它很漂亮,我比较怕不是人。” 不是人?人称妖怪的他,应该也算“不是人”吧! “他们为什么追妳?”公孙奕突然有了想知道的冲动。她真是私逃的小妾吗? “因为不是人要抓我回他家,欢欢说跑愈远愈好,叫我一直跑,不可以回头、不可以停下来,所以我就一直跑一直跑了……我跑得好累喔!”她蹲了下来,因为她真的很累。 鲍孙奕眉头微微一蹙,在心中略微整理一番,猜出了一个大概。 看来她并非如方才那几人口中所言,是他们少爷的侍妾,而是又一桩觊觎美色、仗势欺人的戏码。 心中对这个不是人莫名的恼了。 “妳叫什么名字?”他也跟着蹲下来,看见她头枕在膝上,眼睛闭着。“告诉我,妳叫什么名字?” “喜儿……我叫喜儿……”阙静喜呢喃,身子歪歪斜斜的倒向一边。 鲍孙奕反射性的手一横,揽住她。 “喜儿……”他低喃着她的名字,不期然的,娘亲的话跃进他的脑中,“是妳吗?我所等待的另一半。” 总觉得她似乎有什么地方怪怪的,可一时间却又理不出头绪来。 看着她毫无戒心的呼呼大睡,他忍不住摇头,她未免也太无防人之心了吧! 一手将她扛上肩,一手拿着剑和猎物,公孙奕决定收留她。 “庄主?!”公孙一心才刚整理完、生好火,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立即错愕张着嘴,久久无法阖上。 是他眼花了吗? 肯定是的,要不然怎么会看见向来不让人近身,讨厌与人碰触的庄主,肩上竟然扛着一个人?而从那衣着看来,还是个女人! “一心,这只野兔交给你处理。”公孙奕将野兔丢给公孙一心,走向他铺好的铺盖,将阙静喜轻轻放下。 “庄主,她……”公孙一心上前,看见阙静喜后,嘴惊愕的张得更大,看傻了眼。这位姑娘好美喔! “把口水收回去。”公孙奕不悦的瞪向他。 “啊!”公孙一心赶忙将嘴阖起,“庄主,她是谁?” “她是谁与你无关,还不去做事。”公孙奕冷声道。 “是。”公孙一心一凛,庄主生气了? 虽然有点舍不得离开,可他还是乖乖到溪边去处理皮毛。 啊!对了,赶紧去告诉慕容堡主,他一定会很好奇的跑回来,然后问一大堆他也想问却不敢问的问题,到时候他只要站在一旁听就行了。 丙然,当慕容圣听了后,鱼也不抓了,牵着翔凤、拉着马匹,赶紧跑回营地。 “大师兄,听说咱们有客人啊!”慕容圣一瞧见躺在铺盖上的阙静喜,立刻瞠大眼睛,吹出一声惊艳的口哨,“老天,是个美人儿呢!虽然此刻脏了点、乱了点,不过容貌和三师弟有得比了。” 鲍孙奕冷冷的瞅了他一眼,“二师弟,你的鱼呢?” “哦,呵呵,不急、不急。”慕容圣呵呵干笑,赶紧转移话题,“她怎么了,受伤了吗?需不需要我帮她看看?”他可是一名大夫喔,虽没有执业,平时也只是应急的替自家人瞧瞧,不过他依然是名大夫,这是不可抹灭的事实。 “二师弟!”公孙奕不悦的挡住他欲往前移的身躯,“她只是睡着了。” 讶异的望向公孙奕,是他听错了吗?大师兄似乎挺不高兴的,为什么? 不过,这疑问暂且压后,慕容圣决定先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再说。 “她就是被追的姑娘吗?”慕容圣直盯着那张绝色的丽颜。嗯,老实说,除去三师弟之外,他还没见过比她更美的姑娘,现下狼狈的模样就已经这样了,实在很难想象干干净净的她会是怎样的绝色,若再经过妆点……啧啧! “嗯。” “发生什么事了?她是谁?怎么会和你在一起?嗯,不对,应该说,大师兄为什么会让她跟你在一起?” 鲍孙奕简单的将事情解释一遍,不过将自己对她没有感觉的事略过不谈。 “太守之子看上的女人啊!”慕容圣沉吟低思。他只顾着看美女,没注意到一旁的翔凤脸色变得更冷凝,转身踱开。 “大师兄。”慕容圣望向公孙奕,“你记得师父说的事吗?” 女祸,他怎么忘得了。 “记得。”公孙奕淡应,视线胶着在昏迷的人儿脸上。 “所谓红颜祸水,以这样的美貌,我毫不怀疑她会惹来的麻烦。大师兄确定要让她跟着咱们吗?” “你能将她丢在这里吗?”公孙奕冷哼一声,“既然出手救了她,当然就要把人送到安全的地头,这是我的原则,二师弟忘了吗?” “呵呵,没忘、没忘。”只不过这个原则还没有机会用到罢了,因为大师兄根本从不出手救人,就连现在,他都还疑惑万分,为什么这一次师兄会出手,难不成就因为她的美貌?“那么现在就只能等她睡醒再问清楚喽!” “要不然呢?你要把她吵醒吗?” “哦,不用了,就让她睡到自然醒好了。”大师兄的口气怎么好象在说谁敢吵醒她,他就让他好看似的? 鲍孙奕满意的点头,抬眼一瞥,“一心,我们的晚膳呢?”竟敢站在一旁偷懒! “啊!一心马上去准备。”公孙一心回过神,赶紧又提着野兔朝溪边冲去。 “咦?翔凤呢?”慕容圣终于注意到心上人不在身旁,抬头四处张望,看见他坐在大石上望着落日余晖,赶紧上前关心。“还不舒服吗?” 翔凤冷漠不语,只是摇摇头。 “翔凤,怎么了?”察觉到他脸色不对,慕容圣关心的问。 翔凤将视线收回,迎上他关切的眼神。 “如果……我是女人,你会比较高兴吧!” 慕容圣一愣,审视了他好一会儿,领悟一笑。“我想,不管你是男是女,都会是我唯一的选择,只不过如果你是女的……”慕容圣停了下来,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怎样?”翔凤追问。 “如果你是女的,我们可能会绕更大一圈,浪费更多时间才会在一起吧!” “为什么?”翔凤不解。 “你应该知道我对女人的观感,纵使不像大师兄那般敬而远之,也是能避则避了,所以如果你是女的,要得到我的心,还需要费更多的心力才成。”慕容圣调侃,在他颊上偷了个香。 翔凤红了脸,撇开头,“别说得像是我追求你似的!”颠倒黑白。 “翔凤……”慕容圣在他身旁坐了下来,认真的望着他,“我知道你对我们的关系心里不踏实,所以我只对你说这一次,你要牢丰的记住,今生今世,你是我的唯一,不管男女,皆无人可以取代你在我心中的地位。” 翔凤缓缓勾起一抹笑痕,转身背靠着他,眼底漾满幸福的光芒。 慕容圣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低声道:“翔凤,我打算中秋过后暂时留在江南,咱们俩就好好的一游江南,你认为如何?” “你决定就成了,不管你要去哪里,我一定会在你身旁的。”翔凤轻声的说。 “下地狱呢?”慕容圣开玩笑的问。 “上穷碧落下黄泉,我都会追随。” 第五章 嗯……好香喔! 睡梦中的阙静喜闻香醒来,睁开惺忪睡眼,缓缓的坐起身,揉揉眼睛四处张望着。 这里不是她的房间…… “醒了?” 一阵低沉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她转过头一看。 啊!她想起来了,她一直跑着,跑得好累好累,然后这个长得很好看的厉害男人救了她,且三言两语就把那些随从给赶跑了。 “肚子饿了吗?”公孙奕关心的问。她眼底的崇拜光芒让他真要以为自己是个大英雄了。 阙静喜眼睛一亮,猛点着头,“嗯,肚子好饿。” 她率直老实的回答让公孙奕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容,幸好他是背对着慕容圣他们,否则肯定会让一直注视着他们一举一动的三人惊讶不已。 “妳要一起到火堆旁去,还是我把烤肉拿过来给妳?”如果他肯坦然承认,他喜欢后者。 “我要去。”可惜,阙静喜选择前者。 她迫不及待的站起身,疲劳过度的双腿一时间使不出力,遂又软倒的跪坐在地上。 “怎么了?!”公孙奕一惊,很自然的上前扶住她肩头。 “我的脚没力气。”阙静喜一张小脸儿皱成一团,朝他送出一抹可怜兮兮的笑容。 鲍孙奕闻言松了口气,不过下一剎那心下又是一凛,他竟会为了她紧张?! “大师兄,你们在蘑菇什么?再不过来,美味的烤肉就要被一心给啖完啦!”慕容圣朝着他们喊。 “咦?冤枉啊!一心就只吃了那么一小块烤肉,是慕容堡主你自己解决掉半只烤兔的。”公孙一心赶紧澄清。他手上这小肉块都还没吃完呢,才不想替慕容圣背黑锅。 “走吧!再晚些就真的没烤肉吃了。”公孙奕收回思绪,伸手将她扶起。有这些人在,想严肃还真不容易。 阙静喜靠着他,双腿虚软的走到火堆旁,坐下后朝大伙礼貌的嫣然一笑。 鲍孙奕撕下一块烤肉递给她,“慢慢吃,小心烫。”他低声叮嘱。 可阙静喜饿极了,香喷喷的烤肉就在手中,她怎么可能慢得下来。 于是,他们就看着一个美人儿边吹着气,边狼吞虎咽的绝倒景象。 “看来她是饿坏了。”慕容圣惊叹低喃。 四个大男人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晚膳全进了小美人儿的肚子里,连一向冷然的翔凤都不免瞠目结舌,怀疑她到底将食物装到哪儿去了。 火堆上的烤兔吃完了,阙静喜咂咂嘴,渴望的望着公孙一心拿在手上的小片烤肉,一脸的渴望。 哦!不会吧?公孙一心忍着将手藏到背后的冲动,这……是他仅剩的晚膳了耶,她不会狠心得连这么一小块烤肉也不给他吧? 接收到其它三人责备的眼光,公孙一心挣扎了好久,最后终于忍痛,依依不舍的将烤肉双手奉上。 阙静喜欣喜的接过烤肉,对他灿然一笑后,直接将烤肉往嘴里塞。 呜……见到那个笑容,公孙一心顿觉死而无憾了。 紧接着,她又陆续接收其它三人的进贡,将众人手中仅剩的烤肉全接收了,最后,她意犹末尽的舌忝舌忝手指头,完全没发现这个动作有多诱人。 “吃饱了?”公孙奕盯着她的粉红小舌,突然觉得很饿。 “不饿了。”阙静喜满足的微笑。 只是不饿,意思是还没吃饱吗? 四人面面相觑,开始担心往后是不是要天天饿肚子了。 “早知道我就不要偷懒,抓几尾鱼回来就好了。”慕容圣有点后悔。他刚刚吃的最多,所以他不饿,可翔凤只吃了一片烤肉啊! “你现在去抓也行。”公孙奕斜睨了他一眼。 现在?!“哦,既然不饿了,咱们就来聊聊天吧!”慕容圣清清喉咙,连忙转移话题,“不知姑娘贵姓芳名?” “什么?”阙静喜眨眨眼,听不懂他的意思。 “我是说姑娘贵姓……”瞧她一脸茫然,慕容圣有丝诧异的改口道:“妳姓什么?” “喔!姓什么啊!”阙静喜一脸恍然大悟,“你一直说『贵』姓,其实我的姓一点也不贵,它不用钱也不能卖。” 慕容圣错愕的张着嘴望向其它人,发现大伙也是同样的表情,这么说,他的耳朵并没有问题喽! “我姓阙。”厘清后,阙静喜回答了他的问题。 阙! 嗯,别想太多,整个苏州城又不是只有一户人家姓阙,姓阙又这么美的女人也不一定就是阙家庄那个第一美人。 “那姑娘芳名可否告知?”慕容圣再问。 “方名?名字有方或者是圆的吗?”偏着头,阙静喜万分不解。为什么欢欢都没有告诉她呢? 鲍孙奕望着她那美丽的小脸蛋,突然发现,她魅人的双眼,除了动人外,还闪着纯稚的光芒。 瞬间他了悟了,为什么他会觉得她特别的原因了。眼前的人儿,不仅仅是美艳惊人而已,甚至是单纯、天真的可人儿。 “她叫喜儿。”公孙奕代她回答,警告的瞪着慕容圣,“既然大家都吃饱了,就休息吧!” 慕容圣愣了下,他不过是问一些基本且正常人都会问的问题,大师兄干么瞪他啊?一副他欺侮了人家似的,而且,大师兄还搞错了一点,在场谁吃饱了?就连美人儿也只不过是不饿而已。 “我负责守前夜,你们先去休息。” 耸耸肩,慕容圣决定不与他辩驳,便招手要翔凤睡觉去。 “庄主,让一心来吧!”公孙一心实在不好意思自己去睡,让主子守夜。 “不用了,平时一些琐事全由你张罗,守夜的事交给我们就成了。”公孙奕淡道。 呜呜……好感动喔!鲍孙一心感动得几乎痛哭流涕了。庄主平时虽不太理人,可其实是个大好人,不愧是他“一心”追随效忠的主子。 抱着满怀的感动,公孙一心躺了下来,没多久便呼呼大睡。他实在是真的累了,他们三人都武功高强,有其深厚内力,只有他勉强构得上三脚猫水准,会那么累也是理所当然的啊! “妳也睡吧!”公孙奕将阙静喜带回她原先睡的地方。 “你不睡吗?”她乖乖的躺来,让他为她盖上一件薄毯。 “等会儿。” 凝望着他好一会儿,阙静喜眼皮渐渐垂下,不久便睡着了。 鲍孙奕盘腿坐在她身旁,视线在她脸上胶着了好一会儿,才抹了抹脸,无声的一叹。 她到底有什么不同,让他对她“没有感觉”,就因为这张难得一见的绝色容颜吗?他不知道原来自己也是如此肤浅的人,仅一张美丽的脸蛋就让他另眼相看,还是如娘亲所言,她是他等待的人? 她是第一个见到他妖魔之眼不仅没有害怕,反而还说漂亮的女人,那纯真无瑕的眼神,直勾勾的望进他内心最黑暗的深处,像是拨开厚沉的黑雾般,射入一道光明。 他是讨厌聪明且心机深沉的女人没错,可也没料到竟会对一个单蠢的女人心生异样感受。 夜渐渐深了,四周很静,而他的心……却乱了。 极细微的声响急速靠近,在公孙奕察觉的同时,不远处的翔凤也坐起身。 “看来咱们又有客人了。”公孙奕握紧手中的邪灵剑。来者轻功修为实属上乘,若非他功力还算不错,也不可能听见。 “嘻嘻……大师兄的耳力还是那么好。”嘲弄的笑声响起,宇文修臂弯夹带着一位挣扎不休的姑娘现身。 鲍孙一心被宇文修的笑声吵醒,揉了揉眼睛,缓缓的坐起身。 “咦?宇文门主?” 宇文修对一心微微一笑,再偏头望向翔凤,“晚安,翔凤,二师兄是不是被你操得太累了,才会睡得那么死,连一心都被我吵醒了,他还不醒。” “闭上你那张贱嘴,要不然我就亲手为你效劳,将它缝了。”慕容圣不悦的声音响起。他根本没睡着。 “呵呵,照这样看来,二师兄不是太累,根本是欲求不满嘛!”宇文修故意摇头叹气。 黑暗中,翔凤的脸尴尬的红了,只有在他身旁的慕容圣感觉到他不自在的肢体语言。 “宇文门主好厉害,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里?”公孙一心佩服的问。 “少见多怪,咱们一踏入江南范围,三师弟就知道了。”慕容圣笑他无知。 “咦!真的吗?”公孙一心更惊讶了,忍不住转向自个儿的主子寻求答案,“庄主,慕容堡主说的是真的吗?” 鲍孙奕浅浅一笑,“这个问题你应该问宇文门主才对,只有他知道答案。” “宇文门主,真的吗?”公孙一心连忙转问宇文修。 “不,我是在你们进入苏州地界后才知道的。” “看来肯定有很重要的事让三师弟分了神,才会不知道我们昨日已进入江南。”公孙奕微笑望着宇文修。黯门在江南一带势力庞大,到处都布满眼线,任何牛鬼蛇神出入,宇文修都会在第一时间得到回报。 宇文修邪美的俊容闪过一丝尴尬,但随即隐匿,重现潇洒姿态。 “大师兄还是这般精明,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这和你暂时不想离苏州城太远,以致此次中秋聚会改在黯门有关吗?”公孙奕微笑问。目光望向被宇文修牵制住的姑娘。 “呵呵,是同一件事。”宇文修赶紧转移话题,望向慕容圣和翔凤,笑容更加深了,调侃的道:“不好意思啊!翔凤,本想让你们好好休息一晚,不想来打扰的。” “宇文修,闭嘴!”慕容圣恼怒的低吼。这个三师弟,每次和他一见面,就会让翔凤疏远他好几天,气死他了! “哎呀!二师兄,火气怎么这么大?看来翔凤没负起灭火的责任,真是失职啊!”宇文修呵呵直笑。 “三师弟,麻烦请你闭上你的狗嘴,谢谢。”公孙奕沉声警告。这么大声嚷嚷,会将睡着的人吵醒。 “喔,这可不成,我专程跑这一趟就是有事要说,怎么可以闭嘴呢?”宇文修摇摇头。牵制中的人儿已经不耐烦的咬了他好几下,再不赶紧切入正题,恐怕真会被她咬下一块肉,“你们捡到了一个落难美人吧!” “你是为她而来的?”公孙奕蹙起眉,望向师弟身旁不再挣扎的姑娘。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宇文修耸耸肩。 “她在哪里?”被宇文修带来的姑娘急问,抬起头望向公孙奕。 鲍孙奕只是斜睨着她,并没有回答。 “宇文修,你答应过我的。”阙静欢转向宇文修,边扳着他环住她腰的大掌,只可惜文风不动,“你放开我啦!” “稍安勿躁,小欢儿。”宇文修宠溺的说,“大师兄,你也看见了,是我的小欢儿要找美人,你就让她看一眼吧!” “谁是你的小欢儿?!”阙静欢恼怒的低吼。若不是事关重大,她才不想和他有任何瓜葛。 “嘘,小欢儿,妳再吵,小心我大师兄不让妳见人喔。”宇文修亲昵的在她耳旁低语。 “她在这里。”公孙奕比了比在他身旁睡得很沉的阙静喜。 “放开我,我要去看她。”阙静欢挣月兑不了,只好命令。 “小欢儿,这可不是有求于人该有的态度喔!”宇文修伸出食指在她面前晃了晃,表示不认同。“重来一次。” “你!”阙静欢气得咬牙切齿,凤眼盈满怒意。这模万让她显得更晶亮迷人,平凡的外貌瞬间加分。 “嗯?”他扬起眉,好整以暇的瞅着她。 阙静欢瞪着他,恼得想咬断他的脖子。 望向那在黑暗中端坐着的男人,他身后些微火光并未照亮他的身形,反而添加了些许诡异,尤其闪动着隐隐绿光的双眸,让人心生惧意而轻颤。 “请放开我,宇文公子,我想去看我姊姊,可以吗?”虽仍咬牙,可阙静欢的语气与用词已经大力改善了。 宇文修放开环住纤腰的手。“嗯,差强人意,去吧!” 阙静欢得到自由后,刻意绕过公孙奕,奔到阙静喜身旁。 “姊姊?”她俯身靠近,确定睡着的人是阙静喜,“姊姊,醒醒。”她低唤着。才想伸手摇她,一只大掌立刻横在她面前阻止。 “她累了,让她睡。”公孙奕冷声道。 “谢谢公子相助,这份恩情阙家庄记住了,改日有需要,阙家庄定会回报。”阙静欢冷静地说。 “你们是阙家庄的两位千金?”这么巧? “正是,家姊阙静喜,我是阙静欢。再次感谢公子相救,家姊我就带回去了。” 鲍孙奕蹙起眉,心中虽不同意她的话,可又没理由反对。 “小欢儿,等一下。”宇文修上前将阙静欢重新锁在怀中,“我可没说要妳把人带走喔!” “你想出尔反尔?”阙静欢怒瞪着他,该死的,他干么老是把她抱在怀里!“放开我。” “不放。”宇文修直截了当的拒绝,“小欢儿,我只答应妳两件事,第一,就是把那本《牡帕蜜帕》送给妳,第二,就是让妳知道令姊平安无事,我哪一件事没做到了?出尔反尔的是妳,妳是否忘了妳答应了我什么?”宇文修哼了声。 “不带她回家怎算平安无事?!” “小欢儿,妳忘了布师仁以及太守大人的存在了吗?妳以为布师仁被妳划了一刀,又被我揍成猪头,他会算了吗?纵使太守大人尚有天良,心知自己儿子罪有应得,不敢追究你爹娘纵女行凶之罪,个过妳认为布师仁会善罢甘休吗?告诉妳,回阙家庄才是真的不安全。” “可是……”她怎能放心让天仙似的姊姊单独和几个大男人在一块儿? “没什么好可是的,小欢儿,我以人格担保,令姊跟我大师兄在一起是绝对安全的。” “你这么一说更叫人担心了。”阙静欢没好气的咕哝。 “哈哈!三师弟,没想到你这么没信用啊!”闻言,慕容圣大声取笑。 “呵呵,好说好说,我的小欢儿就是这点可爱。”宇文修一点也不害臊。 “够了,别再抬杠了。”公孙奕不耐烦了,“三师弟,麻烦你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以为大师兄早就猜出个大概了。”宇文修嬉笑的表情突然一敛,“不就是红颜祸水。” “喂!什么红颜祸水,还不是你们男人自己下流惹出来的。”阙静欢不平的反驳。 “妳放心,我一点都不,相较于艳丽无双的牡丹,我倒比较喜欢清雅的水仙,只可惜,我的水仙爱装蒜。”宇文修笑望着她。 “闭嘴,我没心情听你们两个打情骂俏。”公孙奕冷声道。 打情骂俏?! 阙静欢才想抗议他用词不当,小嘴儿立刻被宇文修捂住。 “别再说了,惹我大师兄不高兴,事情就难办了。”宇文修低声警告,还趁机吃了她一记豆腐。 “三师弟,把事情说清楚。” “事情很简单,苏州太守的儿子布师仁觊觎阙静喜的美色,三番两次想要强掳她进太守府逞其兽欲,今日在城里大街上,两方人马又不幸巧遇,拚斗的结果,我的小欢儿划伤了布师仁手臂,救下狼爪下的阙静喜,并命其逃走,之后大师兄应该就知道了。”他闻讯赶往现场,救下了阙静欢,并到医馆揍了布师仁一顿,然后将阙静欢带进他的别庄,派门人探听阙静喜的下落,得到消息后就赶过来了,当然,是先谈妥条件才来的。“大师兄大可放心,我们不打算带走她。” “三师弟将人带走我反而省下很多麻烦。”公孙奕沉声道。要他放心?笑话,阙静喜与他素昧平生、毫不相关,他干么担心她被人带走? “喔喔,这样啊,那也只好请大师兄多多麻烦了,师弟我有另一个人要处理,她可是比这一个还麻烦百倍呢!”宇文修指了指怀中挣扎不休的人儿。 “我有一个问题,喜儿……阙静喜就是相传的江南第一美人吗?”公孙奕问。 “没错,大师兄,而且也称第一才女,只不过……呵呵,这第一才女……” “名不副实。”公孙奕直言。 “厉害!”宇文修佩服。“妳瞧,小欢儿,随便一个和令姊有接触人,都能识破,真不知道你们苏州城的百姓到底是怎么了?竟被妳们蒙骗这么久。” 阙静欢咬牙无语,该怎么说呢?那些人全都在看到阙静喜的第一眼就被迷了心窍,根本没多余的脑袋去察觉什么不对劲,谁会像这个宇文修,不看姊姊的美色,反而老用他那双美得很邪恶的眼睛盯着她瞧。 “啊!对了,大师兄、二师兄,差点忘了说,这次中秋众会,可不可以取消啊?”宇文修道出此行最主要的目的。 “三师弟,要取消干么不早说,害我们大老远下江南来。”还害翔凤晕船,罪无可恕。 “呵呵,取消是临时决定的嘛!”最重要的是,早点说的话,怎么拐大师兄下江南来呢?师父可是用第十一层“慑魄”心法跟他交换的耶! “也罢,取消就取消,多得几天空,我也好带着翔凤好好游历江南。”慕容圣耸耸肩。 “大师兄呢?”宇文修问。 鲍孙奕望着熟睡的阙静喜,沉默不语。 “不说话,师弟我就当大师兄是默许了。”宇文修笑道。“对了,这段时间黯门的人任由大师兄和二师兄差使,有需要请不要客气。”留下两面令牌,宇文修随即带着尖叫的阙静欢飞掠而去。 “嗯?欢欢?”睡梦中的阙静喜缓缓睁开眼,还不是很清醒的低喃着。 “没事,睡吧!”公孙奕将令牌收进怀里,轻抚她的发,低声道。 “我好象听到欢欢的声音……”她疑惑的呢喃。 “妳只是作梦,乖乖睡吧!” 阙静喜重新闭上眼睛,在他的安抚下逐渐睡去。 “大师兄,现在提醒你师父卜的卦会不会太迟了一点?”慕容圣突然开门。 先是女祸,紧接着便是一连串的灾难,甚至有血光之灾,且……红鸾星动! 鲍孙奕的脸色倏地变得阴沉,凝视着阙静喜的双眼泛出绿光。 “她只是一个责任,明日一早,我就送她回阙家庄。” “是喔,然后呢?让那个不是人抓了她回家逞兽欲。”慕容圣诡笑,看见大师兄的脸色更阴沉了,“不过,不管事情如何演变,我想我是看不到了,明日一早我便打算带翔凤游历江南,咱俩就在此暂且分道了吧!” “二师弟保重。” “呵呵!大师兄也一样,凡是小心,既然『女祸』已经出现,别忘了接下来就是灾难了,千万别大意啊!” 第六章 真是该死的乌鸦嘴! 鲍孙奕一向冷静的性情,在经过接二连三的倒霉事后,忍不住开始怀疑,其实师父不是帮他卜卦,而是对他下咒。 一早,与慕容圣和翔凤暂别,正打算进城将阙静喜送回阙家庄,没想到才行进不到十丈远,万里无云的晴空莫名其妙的哗地一声,下了一场太阳雨,且雨量还忒大。 他反射性的将披风盖住怀里的阙静喜,才想找个地方躲雨,嘴都还没开,雨就停了,让他只能傻眼的站在太阳下。 “庄主……”公孙一心苦着一张脸,莫名其妙的望着天空,和一身湿衣。这场雨,未免下得太过诡异了,“怎么办?” 鲍孙奕暗叹了口气,望着怀中让他实时用披风盖住的人,“喜儿,妳没事吧?”掀开披风,瞧见她只有衣裳下襬略湿,其余都还清爽干燥,他松了口气。 “没事……哇!你淋湿了,快点把湿衣裳换下来,要不然会染风寒的。”阙静喜急忙扯着他的衣裳。 “不用了,进城后再换下。” “不行,你这样会生病的,乖一点,快点换衣裳。”她学着娘亲和二娘的语气道。她们常常这样对她说。 “噗!”公孙一心忍不住喷笑,但紧接着便哈啾一声,打了一个喷嚏。 鲍孙奕见状,无奈的一叹,“罢了!一心,找隐密点的地方把湿衣裳换下吧!”照顾一个蠢女人已经够了,他可不想再多照顾一个病人。且……低头望着怀中的小女人,他想,如果自己不把衣裳弄干,她可能会直接扒了他的衣裳。 “是。”公孙一心赶紧下马,拿下包袱闪进树丛,但一会儿之后……“庄主。”他传出比哭还难听的叫唤。 “又怎么了?”公孙奕才刚下马,转身将阙静喜也抱下马,正打算到一旁运功将衣裳弄干。 “庄主,包袱也全湿了。”公孙一心从树丛中走出来,依然穿著之前的湿衣。 “全湿了?”公孙奕紧蹙眉。 “没错,全湿了。”公孙一心从包袱里拿出一张银票递给他。“银票糊了,咱们只剩下几块碎银子和……”他数了一下,“十二个铜钱。” “我希望离开的那两组人马和我一样倒霉。”公孙奕咕哝着。取消这次的聚会,肯定是他们的月兑身之计,想来他们大概早就决定,他若真遇着女祸,就赶紧各自分飞。 好吧!衣裳湿了没关系,反正太阳大得很,就在这林子里找个空旷的地方晾着,相信很快就干了。银票没了也没关系,反正身上有黯门的令牌,随时要调千万两银子也没问题。 结果…… 晾在林子里晒太阳的衣裳被一阵怪风给吹落进河里,漂流远去。他施展轻功想安将衣裳捞回来,没料到石上青苔太过滑溜,落脚施力处一个打滑,他不但落水了,脚还卡在石缝中动弹不得,且从传来的痛楚他就可以知道,他的右脚陉骨可能裂了。 “该死!”他咬牙低咒。 “庄主!庄主,你没事吧?”公孙一心在岸边担忧的大喊。 鲍孙奕抬起头,看见公孙一心趴在岸边,阙静喜也效法,险象环生的景象让他心口一窒。 “离河边远一点!”他对着他们吼。看见公孙一心将她拉离岸边后,才松了口气。 咬牙忍下痛楚,他运气击碎石头,将伤脚从石缝中拉了出来,缓缓的爬上岸。 “庄主!”公孙一心立即奔上前,阙静喜也跟在他身后跑。 当公孙奕发觉不对时,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阙静喜不小心踏着了公孙一心的鞋子,然后他整个人往他身上压了上来,下偏不倚,压在他本就已经受伤的腿。 当公孙奕发觉不对时,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阙静喜不小心踏着了公孙一心的鞋子,然后他整个人往他身上压了上来,不偏不倚,压在他本就已经受伤的腿。 剧痛让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他咬牙忍下,却仍忍不住狠狠的低咒一声。 “一心!” “庄、庄主,对……对不起!”听闻庄主咬牙切齿的声音,公孙一心立刻双手撑地,小心翼翼的往一旁移动,生怕再碰到庄主的腿,“一心不是故意的,是……是……被踩着了鞋……”他跪在一旁,想帮忙却又不知该从何帮起。 “闭嘴,一心。”公孙奕此时没心情听他哭嚎解释,森冷的眼一瞟,看见了那应该是又蠢又呆的女人竟一脸罪恶的偷偷往后退,看来她也知道自己闯祸,不是蠢得太彻底嘛! “喜儿!饼来。”公孙奕声音轻柔的唤着。只有公孙一心知道,愈是轻柔的声音,所含的危险性愈高。 “我不是故意的。”阙静喜不断摇着头,不敢接近他,不过也没有再退后。 倏地,公孙奕双眼微瞇,眼底有丝惊慌一闪而过。 “我知道妳不是故意的,妳过来帮我一把。”公孙奕轻声道。倏地,他脸色一沉,来不及了! 眸底绿光闪动,他运气使出凌空御剑之术,“去!”低喝一声,邪灵剑出鞘,盈动的妖邪光芒化成一道利箭。 “啊!”阙静喜惊叫一声。 鲍孙一心也震惊的张大嘴,“庄主!” 只见邪灵剑破空而去,在公孙奕御剑下,掠过阙静喜,直接刺入从树丛中跃出,手持利剑欲朝阙静喜砍去的黑衣人。 一声惨叫响起,邪灵剑没入黑衣人的胸口,黑衣人直挺挺的往后倒,已然断气。 “收!”邪灵剑离开人体,剑身沾着的血液瞬间消失,彷佛被剑身吸收了般。 渴血的邪灵剑沾了血后,满足的让公孙奕收入剑鞘。公孙奕神情转趋淡漠,望着腿软跌坐在地上的两人,怎么,他们以为他要伤害她吗? “一心,过去查查。”他冷漠的下令,不看阙静喜一眼。 “是、是,庄主。”公孙一心声音微抖,爬到黑衣人身旁搜身,一会儿后,他搜出一封信,以及一面小巧的令牌,赶紧再爬回公孙奕身旁,将两样东西交给他。 其实,他是第一次瞧见庄主使出凌空御剑之术,也是第一次看到庄主毫不留情的直取人性命,虽有点受惊,可心底对庄主是佩服的。 鲍孙奕收下令牌,拆开信看着,半晌,他眼眸倏地一瞇,望向阙静喜。 那是封委托信,黑衣人是针对他而来,而她是受他所连累的。可他明明昨日才与她相遇,为什么今日就有人花钱买杀手指名要杀了“他的女人”? “庄主?”公孙一心看情况好象不对劲,开口询问。 鲍孙奕将信在掌中揉成一团,一个运气,立刻将之化为烟尘,随风散去。 “一心,去找几根直长的树枝回来。”他必须尽快找个能暂时安身的地方,不过在此之前,得先把他的脚固定好。 “是,庄主。”公孙一心立即站起身跑进林子里。 “喜儿。”见阙静喜仍愣愣的坐在地上,瞪着那具尸体,一脸惊恐的回不了神,他眼眸微黯,终究还是吓着了她无瑕的心。 “你……杀了他?”阙静喜低喃着。视线无法从那死不瞑目的眼移开。 闻言,心脏倏地窜过一丝疼痛,公孙奕表情一沉。 “他要杀妳。”那利剑泛着幽幽蓝光,可见上头抹了毒,很有可能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阙静喜眨眨眼,万般疑惑,“杀我!为什么?我又不认识他。” “因为我。”话一出口,他微微一怔,师父说他会招惹女祸,可这么看来,他为她带来的却是更可怕的杀身之祸。 不解的迎上他的视线阙静喜莫名的觉得一阵心痛,立即手脚并用的爬到他面一刚。 “你很痛吗?”她关心的问。 “还忍得住。”这点伤他公孙奕还忍得住,“妳……”受惊了?他想问,却欲言又止。他忍不住在心里自嘲的一笑,公孙奕啊鲍孙奕!何时你也会有说不出口的话? “什么?”阙静喜偏头望着他,纯稚的眼中有着全然的信任。 他下意识的避开她的视线,淡漠的说:“没什么。”他的世界,适合留她吗? “庄主,你……” “妳叫我什么?”公孙奕一愣,讶异的问。 “庄主啊?你不是叫庄主吗?”阙静喜疑惑的瞅着他。她明明听见一心都是这么叫他的呀! 鲍孙奕低笑,凝重的神情顿时一扫而空,“我不是叫庄主,我复姓公孙,单名一个奕字。” “咦?”阙静喜蹙了下眉。 “就像妳姓阙,而我姓公孙,妳叫静喜,我叫奕,懂吗?”他颇有耐心的解释。 “喔!我懂了,阿奕,我叫你阿奕好不好?”她甜甜的笑问。 “随妳。”他无所谓的回答。 “阿奕,等一下我们回我家好不好?你痛痛,而我家有很多药、有很多房间,还有大夫,可以让你不痛喔!”阙静喜脸上有着明显的担忧。 鲍孙奕温柔的将她脸上的发丝拨到耳后,知道她并没有被方才的插曲吓着,并对他敬而远之,让他松了口气。 “不行,喜儿,我们不能回妳家。” “为什么,你是在怪我、生我的气吗?”阙静喜扯住他的衣袖,眼底逐渐凝聚雾气。 “不是,我没有生妳的气也没有怪妳,这是意外,不是妳的错。”公孙奕似乎有点了解,她对自己的迟钝非常在意,所以对周遭人的反应非常敏感。听起来虽矛盾,却也是最贴切的解释。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回家?如果你是担心我太笨,又害你伤更重的话,我家里有很多仆人,他们都很厉害,可以照顾你,也不会再害你受伤,如果你还不放心,我可以离你远远的,绝对不会接近你,这样可以吗?”雾气凝聚成泪滴,滚落白皙无瑕的脸颊,也滴入了公孙奕的心。 “不可以。”他抬手轻柔的为她拭去泪水,瞧见她的脸色因听见他的答案而变得更加苍白,忍不住微微一叹,“喜儿,听我说,妳记得刚刚那个人吧……别看。”他捧着她的脸,阻止她回头瞧那个黑衣人的尸体。 “嗯,记得。”阙静喜身子微微一抖,想到他说那个人要杀她,想到那死不瞑目的眼…… “嘘,别想,没事了,别怕。”察觉她的恐惧,他将她揽进怀里,低声安慰,“听我说,喜儿,现在有人要杀妳,如果妳回家的话,会把那些坏人全都引回家,那会为妳的家人带来危险,妳懂吗?” “啊!”阙静喜一惊,猛地抬起头来,“他们……会伤害爹、娘,二娘、大哥、二哥、欢欢,还有明月和有很多很多人?” 鲍孙奕点头,“对,所以我们不能回妳家。” “对,不能回去,不可以回去。”她慌得猛点头。 “喜儿,我会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把我的腿伤养好,然后找出那些坏人,让他们不敢再伤害妳及妳的家人,到时候我再送妳回家,好不好?” “好。”阙静喜点点头,安下心来,重新窝进他的怀里。 鲍孙奕静静拥着她,头一次体会到拥抱一个人的满足感。 鲍孙一心抱着几根树枝站在树后,心想,他该出去吗? 难得庄主会抱人,甚至还是个女人,他实在不应该出去打扰的,可……低头望了怀中的树枝,庄主的伤也是要赶紧处理啊! 他犹豫了老半天,直到公孙奕察觉他未免去得太久了,扬声叫唤,他才赶紧跑出去。 阙家庄因为两位小姐失踪,搞得众伙方寸大乱,重金悬赏的结果,将得到的消息概括总论,得知了大概的情形-- 布师仁伙同随从当街抢人,喜、欢两千金拚死逃逸,后来阙静喜逃出城,下落不明,阙静欢则被一位大侠救走,布师仁还被那位大侠痛揍了一顿。 不过布师仁矢口否认,他的说词是:他在街上巧遇喜、欢两千金,不过是打了声招呼,结果阙静欢竟像得了失心疯般,拿出随身匕首划伤了他的手,且还勾结男人莫名其妙的揍了他一顿,接着便扬长而去。 阙家庄没有一个人相信布师仁的话,就连太守大人也不相信自己儿子的话。他算还有点良心,没有顺了儿子的意,将阙家夫妇给抓进牢里,安个纵女行凶的罪名。 但,众伙虽心知肚明,却也拿布师仁没办法,喜、欢两千金至今下落不明,苏州百姓们看在重金的份上,也只敢私底下告诉阙家夫妇消息,要他们出来作证,那是四两棉花--免谈。 因此,一没人证,二又碍于他乃太守之子,阙家最后也只好自认倒霉,继续悬赏重金,期盼有更进一步的消息,更希望那位见义勇为救了小女儿的大侠尽早将人送回,也好探听一下大女儿的下落,只可惜,等了三天依然没有消息。 两个宝贝女儿、妹妹不见了,阙家的男人们无心工作,整天长吁短叹,弄得所有商行管事捧着一大叠帐册无人闻问,只能跟着在大厅外叹息,三天来,阙家庄只闻一片叹息声不绝于耳。 阙大夫人和阙二夫人终于看不下去,便联袂出马训人。 “你们是够了没有?这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是等着给喜儿和欢儿送葬吗?”阙大夫人冷声质问。 “呸呸呸!说那什么话,胡说八道、胡说八道。”阙老爷一听,连呸了好几声,就怕老天爷听进他家夫人的话就糟了。 “我说老爷啊!姊姊这样说也是要提醒你们,喜儿和欢儿就算没事,也被你们这样整天长吁短叹的,好运气都给叹光了,不出事才怪。”阙二夫人声音轻柔,可话里的责备却重得很。 “没错,叹一声可是会倒霉三年,你们以为自己有多少福气可以叹,到时候还不是要折了喜儿和欢儿的福气。”阙大夫人哼了声,瞪着三个宠喜、欢两姊妹宠上了天的男人。 “迷信、迷信。夫人啊!妳可不要诅咒自己的女儿。” “迷信?好啊,你若不信邪,就继续叹吧!”阙大夫人坐了下来,抬手招呼阙二夫人,“妹妹,妳也坐下。” “谢谢姊姊。”阙二夫人温柔的一笑,连忙在阙大夫人的身旁坐下。 “我说竞桓。”阙大夫人叫着儿子,也就是阙家的大少爷,“派出去寻找的家丁到现在还没有消息吗?” “回娘的话,目前为止还没有消息,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追着出城的三个布家随从并没有抓到喜儿妹妹。”阙竞桓俊朗的面容与阙静喜有三分相似,全都遗传自阙大夫人。 “如何确定?” 阙竞桓脸色一沉,想到那三个随从的说词,更是忧心。 “竞桓?”阙大夫人凝眉,来回望着回避她眼神的三个男人,心中的不安随之涌起,“你们瞒着我什么事?” “姊姊。”阙二夫人微微发抖的握住她的手,她也察觉出他们的不对劲。 阙竞桓寻求其它两人的援助,可阙老爷避开了他求助的眼神,表示自己还是不要说话的好,弟弟阙竞祺则朝他耸耸肩,嘴巴紧闭着,意思就是别找他。 无奈之余,阙竞桓只好避重就轻的开口。 “娘,并非我们故意隐瞒,而是那三人的说词不可信,所以……” “不管可不可信,你给我说就是了。”阙大夫人哪会看不出他们的心思,若他们认为不可信,脸色怎么会变得这么古怪。 “这……好吧!我说,不过娘听了之后别太惊慌,因为……” “竞桓,你直接说了就是,废话忒多!”阙大夫人不耐烦的打断他。 “好好好,我说就是了。”阙竞桓叹了口气,“布师仁的三名随从那日疯疯癫癫的逃了回来,据说是因为碰上了妖怪,还说喜儿被妖怪给抓去了。” “妖怪?!去,这世上哪来什么妖怪。”阙大夫人嗤之以鼻。 “大娘,话不是这么说,日前才从清泉山庄传出有食人肉的妖怪进了江南地界,结果那三名随从就撞上了,若非真遇上那食人的妖怪,他们怎么会放过喜儿妹妹?”阙竞祺随后附和。 “竞祺,你说食人妖怪是清泉山庄传出来的?”阙大夫人讶异的问。 “是的,大娘。” 清泉山庄乃江湖名门正派,一向维护正义、赈灾济贫,他们不会无缘无故散布这种危言耸听的谣言,那也就是说,真有食人妖怪了?!那喜儿…… 大厅霎时又陷入一片哀戚。 “夫人哪,现在妳们知道我们为什么在这叹气了吧!”阙老爷感叹的说。 “只会叹气有什么用,派人去找啊!派人到那片林子找,说不定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阙大夫人双手拳,怎么也不相信自己女儿就这么葬生在妖怪月复中。更何况,妖怪之说也还不能百分之百证实啊! “怎么派?明知道有妖怪出没,难道要让仆人们白白牺牲吗?”阙老爷叹了口气。虽有好几个仆人自告奋勇要去那片林子里找人,可他不允,同样是一条命,没道理让他们牺牲,所以他只要大家在城里城外四处探听,不许有人擅自进入那片林子寻人。 “别人不去,我们自己去!”阙二夫人突然开口。喜儿虽不是她生的,可她却比亲生的还疼哪! 男人们顿时一愣。是喔!他们怎么没想到这个方法。 “那……那我们立刻出发,妳们两个好好的待在家里,也许……也许会有其它消息传回来。”阙老爷站起身,交代两位夫人。 “老爷,妾身也一起去。”阙二夫人立即道。 “不可,妹妹,若真遇到什么危险,妳去了只会妨碍他们。”不等阙老爷开口,阙大夫人便已先拉住阙二夫人。 “可是姊姊,我好担心啊!” “乖,听话,咱们就在家里等消息。”阙大夫人柔声安抚。 “是,姊姊。”阙二夫人无奈的点头。 “你们快去吧!小心点,别……别逞强了,知道吗?”阙大夫人声音微抖,关心的叮咛。 “放心,我们会保护爹的。”阙竞桓和阙竞祺同声安慰娘亲。 三个男人正准备出门,一名家丁却急奔了进大厅。 “老爷,有一封属名给您的信。” 阙老爷接过信立即拆开,看完信的内容后,原本颓丧的表情遂展开笑靥。 “哈哈,原来是这样啊,真是的,害我白担心了。” “老爷?” “爹?”两对母子异口同声唤着。 “夫人哪,不用担心了,喜儿和欢儿都没事了。”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这信是宇文世侄送来的,欢儿此刻就在他那儿,而喜儿在他大师兄那儿呢!” “啊!也就是说,不是人好死不死的促成了爹的计画?!”阙竞桓失笑。 “或许这就是天意,合该喜儿和他有缘,咱们就静观其变吧!” 第七章 鲍孙奕一行人暂时在黯门所属的一处别院住下。 “幸好腿骨只是裂了而非断了。”蒙长老是黯门的专属大夫,医术颇为高明,当他们住进别院,便被通知前来看诊。 鲍孙奕瞧他不时偷觑着阙静喜,知道他好奇她的身分,但他并没有介绍的意思。 “需要多久会好?”他简单扼要的问。 “哦,咳咳。”蒙长老回过神,清了清喉咙掩饰自己的尴尬,“只要佐以本门的续骨良药,少则三日,多则五日,公孙公子便能下床行走,不过仍不可太过激烈,十日过后,就可以痊愈了。” 丙然,仅三日,公孙奕的伤势就已经好了五成,勉强能下地行走。 五日后,他的伤势好了七、八成,稍微忍着点,练武也没什么问题,过了十日,便完全复原了。 时光流逝,至今离中秋只剩五日,天上的明月也也渐渐圆了。 鲍孙一心替公孙奕月兑下外衣,披在屏风上,看着主子上床准备就寝,他犹豫了下,终于开口问:“庄主,咱们还要在这儿待多久啊?” 鲍孙奕望向他,“想回去了?” “这……也不是,只是既然庄主的腿伤已经痊愈,聚会也取消,那咱们就没待在江南的必要了,不是吗?”庄主下江南的事逐渐传开来,愈来愈多江湖人士前来为正义而战,虽然此处别业至今尚无人成功闯入,但他仍为庄主担心啊!而且…… “一心,有话就直说了。”公孙奕怎会不了解他。 “庄主,您是知道的,咱们住的地方是黯门的别院,但自从住进来后,那蒙长老的女儿就一天照三餐前来,美其名是过来打点贵客生活所需,可有眼睛的人都知道,蒙千金是冲着庄主来的啊!” 鲍孙奕淡漠的一质,“那又如何?” “庄主,您该不会是对蒙千金有意吧?”公孙一心惊恐的开口。 “她不好吗?”公孙奕故意问。他从未表现出任何会让人会错意的态度,十日以来,他和蒙千金说话,距离至少三尺远,说的话不超过十句,每句话不超过十个字,这种情形他还能有这种忧虑,未免也太过紧张了。 “这……也不是不好,只是……”事实上,蒙千金是蒙长老的独生爱女,闺名就叫千金,人长得聪慧美丽,武学造诣中上,不仅如此,她也不似一般江湖儿女那般粗鲁无状,反而如大家闺秀般知书达礼,可是…… “只是什么?”公孙奕笑问。 “庄主啊!您是真没感觉,还是不在意?那蒙千金真的很无趣、很死板耶!且她的眼睛还长在这里。”公孙一心比了比头顶。 鲍孙奕蹙起眉,“蒙姑娘对你们说了什么,或做了什么吗?” “那倒没有。蒙姑娘是不像一些刁蛮千金那般蛮横的对待下人,也不会动辄得咎,说起话来也是客气,疏远的,当然,对庄主除外,可是啊!在她面前,就是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她视你为下等、卑贱人的眼光和气势,我本来就是下等人,所以是没关系啦!但喜儿姑娘怎么说也是江南首富的千金大小姐,没错,喜儿姑娘是傻了点,可傻得很可爱啊!蒙姑娘实在不应该用那种语气和态度对待她。” 鲍孙奕眼微瞇,闪过一丝危险的绿芒。 “什么样的语气和态度?” “原来庄主真的不知道啊!”公孙一心一脸恍然大悟,“难怪,我就在奇怪,庄主怎会放任蒙姑娘这般对待喜儿姑娘咧,原来是不知道,亏蒙姑娘还说得跟真的一样……” “一心!”啰啰唆唆说了一堆,就是没有他要的答案。 “哦!好啦,我不废话了。”公孙一心赶紧切入正题,“其实那些话倒也不是什么尖酸刻薄的话,反而还是堆大道理,什么礼仪啦、规矩啦,连女诫都搬出来了呢!说得头头是道,精彩万分,可我一心听来只有一个重点,就是要喜儿姑娘离庄主远一点,别碍了她的事。” 鲍孙奕眉头愈蹙愈紧,“喜儿的反应又如何?” “呵呵,这就是一心为什么到现在才对庄主说出这些事的原因,蒙姑娘那些话,对喜儿姑娘来说根本是鸭子听雷,喜儿姑娘完全不懂她在唱些什么高调,甚至有一次,喜儿姑娘还睡着了,庄主不知道,那蒙姑娘的脸色可精彩了!” 鲍孙奕顿觉一把怒火在胸口撩烧。喜儿是不懂没错,可他人对待她的态度,她比任何人都敏感,她也是有感觉的。 “其实这都还是其次啦,最主要的是邪灵山庄里的那些家伙,过去在江湖上可都是呼风唤雨的人物啊!如果蒙姑娘有机会进咱们山庄的话,不出三天肯定会被那些人给剁成肉酱喂狗。” 那他绝对会坐视不管,顺便奉送大刀一把!鲍孙奕冷酷的想着。 “你担心太多了。”他对蒙千金一点意思也没有。 “庄主意思是,她没有成为庄主夫人的机会喽?”公孙一心高兴。 “需要我发誓吗?” “嘿嘿,不用了、不用了,一心相信庄主的眼光。” 相信他的眼光?真不知刚刚是谁在那提心吊胆的? “你也下去休息吧!”公孙奕道。 “是,庄主。”公孙一心随即退回后头的小房间。 鲍孙奕仰躺于床上,心中暗自盘算,看来明日开始,他要将喜儿带在身边了,或者…… 思绪一顿,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响逐渐接近,他凝眉细听:心中有了个底。 丙然,一会儿后,门外传来柔柔的嗓音。 “阿奕,你睡了吗?”阙静喜压低声音,映在纸窗上的身影显得纤细,“阿奕,你睡了没啊?” 鲍孙奕心里一叹,她三更半夜跑来他的寝房做什么,难道不知道以她的美貌,这是引人犯罪的行为吗? “庄主。”公孙一心一脸惺忪的从后头小房间走出来,显然是刚睡下又被吵醒了。“好象是阙姑娘,要开门吗?” “阿奕,有睡、没睡,好歹也告诉我一声嘛!”门外的阙静喜又喊着。 鲍孙奕一叹,就说她蠢咩,真要睡着了怎么应声? “不开门的话,她一定会继续叫门,你也听见了,有睡、没睡都要回她一声。” “那……那就回她一声睡了不就好了。”公孙一心说着,自己先忍不住笑了出声。 “你可以试试看。”公孙奕倒想看看这两个家伙会笨到什么程度。 “喔。”公孙一心得令,清了清喉咙道:“阙姑娘,已经睡了。” “一心,你已经睡了啊!那阿奕睡了没?” “睡了睡了,都睡了。” “这样啊!”阙静喜轻叹口气,“一心,怎么人人都说我笨,可你好象比我更笨耶!要真睡了,怎么还能回我话呢?” 嗄?!鲍孙一心愣愣的望向公孙奕,瞧见他脸上带笑,突地发现自己好象真的在耍笨耶! “是梦话,阙姑娘,睡着了说话就是说梦话。”公孙一心极力要扳回一城。怎么也无法接受让一个笨姑娘说自己笨。 “那你是在说梦话喽!”阙静喜笑问。 “呃……”这该怎么回答? “一心,那你可不可以叫阿奕也说说梦话啊?” “嗄!”公孙一心望向公孙奕,“庄主,你要说几句梦话吗?”他压低声音问。 “一心,去开门吧!”公孙奕笑道。这两个人是在比笨吗? “喔。”公孙一心应声上前开门。 “一心,你不是睡了?”见着公孙一心,阙静喜一脸惊讶的表情,似是真以为一心刚是同她说梦话,“我知道了,你这叫梦游,对不对?”她一副我很聪明的表情。 “呵呵!”公孙奕终于忍不住笑了出声,这种毋需勾心斗角的生活的确很惬意,这几日下来,他有点乐在其中了。 瞧她一身单衣的走进来,身后也没见哪个被分派来伺候她的婢女踪影,看来她。是趁着婢女睡着时偷偷溜过来的。 “这么晚了,妳不该过来这里的。”公孙奕脸色冷了几分,低声斥责。怀疑今天是不是不管哪个男人在这里,她都会有这样的行为。 “我睡不着。”阙静喜走到他的床边,直接爬上床。 “啊?!”见状,公孙一心震惊的张大嘴。她上了庄主的床! “妳这是在做什么?”看她竟爬过他的身躯,躺到床的内侧,公孙奕脸上不禁闪过一抹错愕。 “我要跟你睡。”阙静喜钻进被窝,脸颊舒服的蹭了蹭柔软的被子,满足的闭上眼。 苞他睡?! “喜儿,不可以。”公孙奕脸色沉了下来。 “为什么?”她软软音调显示睡意已然袭向她。 “男女授受不亲,妳不知道吗?” “不知道,那是什么?” 鲍孙奕听了一愣。 “喜儿,姑娘家不可以自己爬上男人的床,妳这种行为会毁了自己的清白。” “嗯……没关系。”阙静喜又蹭了蹭被子,老觉得像少了什么,于是伸手一抱,环住了他的腰,整个人窝到他身旁。嗯,这样舒服多了。 “喜儿!”公孙奕浑身僵硬,咬牙低唤,“起来,回自己房间。” “不要,我自己一个人睡不着,你受伤,她说不可以来吵你,我好累,都没睡觉,现在你好了……哈啊……”阙静喜咕哝着,打了个呵欠,睡意渐渐浓了,她完全没察觉公孙奕的异样,“平常都是欢欢陪我睡,要不然就是明月,可她们都不在这里,只好找你了,你好了,可以陪我……”她声音愈来愈小,最后完全消失,睡着了。 鲍孙奕大手一抬,正打算掀开被褥将她揪起床丢出房门外,可看见她脸上满足的微笑时,手却停在半空动下了,且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手最后竟是拉住了棉被,将她盖得密实。 想到她说她都没睡,他不禁微微蹙眉,发现她眼下确实有圈疲累的阴影,那她。口中不让她来吵他的人又是谁?是哪个下人、婢女,或者是……蒙千金? “庄……庄主,她……她……”公孙一心惊愕不已。真的上床了,真的有女人上了庄主的床了,而且还是笑总管属意的庄主夫人人选! 笑总管一定会非常非常高兴的,前提是,他不能知道真正的阙静喜是什么模样。 “闭上嘴,一心。”瞥了眼张着大嘴,像尊石像的公孙一心,公孙奕差点失笑出声。 他垂下眼静静凝视着趴在他腿上的阙静喜,为什么她的表情可以这么幸福? 倏地,他露出一抹莞尔的微笑。她是真的睡沉了,睡到红唇微启,嘴角流出一丝口涎。 忍不住将她颊上轻搔、惹她蛾眉轻蹙的调皮秀发拨到耳后,公孙奕失神的凝视着她无双的红颜,以及她脸上幸福、满足的微笑。 “庄主?”公孙一心疑惑的轻唤。 鲍孙奕回过神:心下微微一惊。他竟失神了! “庄主,真要让阙姑娘睡这儿?”公孙一心轻声的问。 “要不然呢?”公孙奕无奈一叹。 “那是不是代表,将来回山庄时,庄主会带回一位庄主夫人?”公孙一心好奇的问。 鲍孙奕闻言一怔,他没想过这个问题,不过…… 食指轻轻画过那粉女敕的红唇,也许从现在开始,他要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了。 “先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他朝着公孙一心吩咐。 如蒙千金端庄秀丽的美姑娘,第一次看见阙静喜时候,也呆愣失神了好久。怎么会有美得这么可恨的人啊? 可当时的错愕,万万比不上她得知阙静喜竟睡在心仪男人床上的震惊。 她爹非常慎重的警告过她,公孙奕讨厌人体的碰触,就连为他看诊,都得小心翼翼的先向他禀告会碰到什么地方,征求他的许可,爹才敢动手,可饶是如此,整个看诊过程,他的脸色还是非常难看。 所以,这十余日来,她谨守爹的吩咐,只敢放送爱慕的秋波,频献殷勤为心上人打理好一切所需,可这会儿,她最想负责的部份,竟有人捷足先登,且是个白痴女人! 看来她这几日的训诫,那个白痴女人根本没放在眼里。 可恶,亏她一大早就殷勤的来送早膳,没想到迎接她的却是此情此景。 “阿奕,这凉凉的菜还不错耶!”阙静喜将公孙奕夹到她碗里的凉拌蔬菜送进嘴里,闭上眼细细品尝。 不错?!那可是当季最新鲜的蔬菜,加上她钻研整整两个月才调出来的酱料,腌制了两天两夜才有的!而且那不是要给她吃的,是要给公孙奕品尝的。 “喜儿姑娘,这道菜叫凉拌鲜蔬,是我试过各种香料,花了许久的时间才调出的顶级口味。”蒙千金唇角挂着礼貌的笑容,眼底却盈满鄙夷。 “喔。”阙静喜似懂非懂,只能点头。 “不知道喜儿姑娘的拿手菜是什么?千金可有幸尝尝。”蒙千金笑问。她必须把握机会,让公孙奕知道她蒙千金胜过这白痴女人太多太多了。 “什么?”阙静喜眨眨眼,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鲍孙奕眼眸冷冷的一瞥,“蒙姑娘,我可舍不得让喜儿去碰那些汤汤水水,免得伤了她柔细无瑕的双手。要什么美食佳肴,下人们自然会备齐妥贴,何须亲自动手。” 好啊!鲍孙一心在心里直喝采。庄主真是骂人不带脏字哪! 蒙千金笑容微僵,这是公孙奕第一次对她说这么长的话,可没想到竟是暗喻她只是个下人。 “呵呵,说的也是。”蒙千金温柔的笑着。见阙静喜只是埋头自顾自的猛吃,她立即改变作战方式,“公孙公子,您尝尝这道清蒸鲜鱼,里头的调味配方,也是奴家钻研多时……”蒙千金边说边为公孙奕夹了一块鲜女敕肥美的鱼肉进碗里,可下一瞬间,他的举动却叫她傻眼,下头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鲍孙奕瞪着碗里的鱼肉,神情极为淡漠,且毫不留情面的直接吩咐一旁的公孙一心,“一心,撤下。” 他太了解自家主子,遂立即将公孙奕的碗拿走,换上另一副新碗筷。 蒙千金脸色倏地一阵青一阵白。他的举止像是当众甩了她一巴掌似的,叫她颜面尽失啊! 瞧,一旁伺候着的婢女全都掩嘴偷笑,还有那个白痴的女人,虽然看起来像是只顾着用膳,对周遭所发生的事全都没注意,可蒙千金就是知道,她根本就是在看她笑话! “公孙公子……”蒙千金才幽怨的开口,便冷不防被打断。 “啊!阿奕,这鱼好好吃呢,你吃吃看。”阙静喜在同一盘鱼里夹了一块鱼肉,直接送到公孙奕嘴边,“来,啊--” 蒙千金嘴角一勾,忘了哀怨,等着看她跟她一样的下场,却没想到…… 鲍孙奕张口,直接吃下那块鱼肉,这情形连公孙一心都震惊的瞠大眼。 蒙千金脸色一片惨白,这待遇未免差太多了吧?她虽是用自己的筷子为他夹菜,可她尚未动筷,这筷还是干净的,但他竟将碗撤下,反观那个白痴女人,用她用过的筷夹同样的菜肴,他却直接吃下?! 那个白痴女人除了长得比她好看外,根本样样比不上她……不,不只比不上,她根本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拿出来比,说到底,她只是一个虚有其表的美人罢了。 没错,她根本不用担心,色衰爱弛,这是以色侍人的悲哀,等公孙公子腻了,就会知道他比那个白痴女人好太多太多了。 不过,她要先回去好好想一想,要怎么再接再厉,让那个白痴女人知难而退。 “奴家突然想起还有事,就不陪公孙公子用膳了,奴家先行告辞。”漾出一抹美丽的笑靥,蒙千金优雅的起身。却发现公孙奕一副不应不理的态度,眼角甚至连抬也没抬一下,完全不理会她,反倒是那个白痴女人漾着傻笑的望向她。 “吃饱再走嘛!”阙静喜留人。 鲍孙奕的态度让蒙千金走得有点不甘心,所以本想客气一番之后再顺势留下,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公孙奕倒是抢先了一步。 “喜儿,蒙姑娘有事,咱们不可以勉强人家留下来,这样不好。” “这样啊,那……好吧!再见,蒙姑娘。”阙静喜朝她挥挥手。 人家都说再见了,她还能留下吗? 脸皮厚一点的话,当然可以,可她是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怎能做出那种不要脸的事。纵使已经在心里臭骂他们祖宗八百遍,蒙千金仍强迫自己露出完美的笑容,优雅的告辞。 待她一离去,公孙奕立即遣退一旁服侍的婢女,亲自伺候阙静喜用膳。 “阿奕,什么是不知羞耻啊?”阙静喜望着那些离去的婢女许久,突然问道。 鲍孙奕眉微扬,若有所思,“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因为我不懂啊!”欢欢说不懂就要问。 “噗!”公孙一心喷笑,接收到主子不悦的瞪视后,立即噤声,就算会憋死自己,也不敢再多吭一声。 “喜儿,是谁对妳说了这句话吗?”公孙奕换一个方式问。 “她们不是对我说的啦!”阙静喜摇头,“她们在聊天,被我听到的,可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喔,是她们就站在我的房门口,讲话又很大声,所以我就听到了。” 她们?看来是那些爱嚼舌根的婢女了。 “喜儿,可以告诉我妳都听到些什么吗?”公孙奕耐心的问。 “我只记得她们说白痴姑娘不知羞耻,利用美色勾引公孙庄主,还说……嗯……”她偏头想了一会儿,“公孙庄主只是一时贪新鲜,过几天就会厌了,我们家小姐才是庄主夫人的人选……其它还有很多很多,可是我都忘了。” “没关系,这些就够了。” “阿奕,她们说的白痴姑娘,是不是指我啊?”她垂下头,嗫嚅的道。 “是很有可能。”公孙奕也没隐瞒,直言回答。 “庄主?!”公孙一心讶异的低呼,庄主怎么可以这么老实呢? “喔。”阙静喜点点头,“那你还没告诉我,什么是不知羞耻?” “喜儿,妳吃饱了吗?”他突然扯开话题。 “嗄!”阙静喜愣了下,吃饱了没,跟不知羞耻有关?“还没……啊!我知道了,是因为吃太多,所以叫不知羞耻吗?”她的食量向来都让人瞠目结舌,所以一定是这样的。嘻嘻,她会用成语了呢,欢欢一定很高兴。 鲍孙一心涨红着脸转过身,浑身不停颤抖,在一旁忍着笑忍得好辛苦。 “妳先用膳,等吃饱了,我再告诉妳。”公孙奕温柔的凝视她丰富的表情语言,不用多费心思就能了解她的心情。 “好。”阙静喜很认真的用起膳。 望着她满足的表情,公孙奕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看来得叫三师弟好好管管那些婢女们的舌头了。 “咳……庄主,”公孙一心忍着笑开口,“咱们,是不是该考虑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 鲍孙奕斜睨了他一眼。的确,是该准备离开了。 第八章 “阿奕--” “庄主,是阙姑娘。”公孙一心晚了好些时候才听见。 “阿奕,你在哪里啊?”柔柔的嗓音继续卖力喊着,愈来愈近,可见她正在接近中。 鲍孙奕眼神闪了闪,当作没听见,只径自问:“有照我吩咐的去做吗?” “有的,全照庄主的吩咐,明天就会把东西送过来了,不过,庄主,有必要专程将那东西送来吗?”公孙一心回道,却也不免怀疑,庄主和喜儿姑娘吵架了吗? “你不赞成?”公孙奕挑了挑眉。 “不是不赞成,只是伯节外生枝。” “的确,我的负担会加重,不过,喜儿会很高兴的。”公孙奕微微一笑。 嗄!就只为了让喜儿姑娘高兴? 原来他们没有吵架嘛!那为什么庄主好象在躲喜儿姑娘? “阙家庄那边,布师仁可有什么动作?”公孙奕将话题绕回正题。 “这倒没有,想必庄主的警告产生了作用,苏州太守将儿子管得很紧,连上街都不许,布师仁也挺安份的。”之前一住进这里之后,庄主便命黯门的门人,深夜潜入太守府,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将苏州太守的胡子剃掉一半,还将布师仁的头发剃掉一半,眉毛剃掉一边,连下头那话儿的毛也剃掉一边,然后留下一封信,内容是简单的几句警语,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命可以像他们那一半的毛发一样,消失得不知不觉。 “阿奕--” 闻声,公孙奕一顿,却又继续道:“布师仁的事可以说是解决了,谅他色胆包天,也得先留下一条命。现在就剩下那委托人的身分了,潜入杀手阵营的黑卫可有消息回报?” “还没。”公孙一心犹豫了一下,忍不住多嘴,“庄主,喜儿姑娘似乎在找庄主。” “黑卫若有消息传回来,要立即禀告,知道吗?” “一心知道。”公孙一心望了外头一眼,“庄主,喜儿姑娘……” “一心,”公孙奕打断他,“我有听到。” “那庄主为什么不响应一声呢?” “你知道她找我要做什么吗?”公孙奕叹了口气。 “不知道。”公孙一心摇摇头,好奇的问:“要做什么?” “今早她编了一个花冠。” “原来园子里那些花突然不见,是被喜儿姑娘摘去做花冠了。” “没错。” “想不到喜儿姑娘会做花冠,很厉害呢!”公孙一心没想到她还有会做的事。 “也没错,而且她的花冠编得很漂亮。”公孙奕笑得一副与有荣焉的味道。 “那……很好、很好啊!”公孙一心额头布满黑线,完全搞不懂这段对话有什么意义。 “她还把花冠送给我。” “呵、呵,那庄主一定很高兴了。”他干笑两声。 “如果她没有希望我把花冠戴在头上的话。”公孙奕哼了声。说希望是经过修饰的好听话,她根本是强迫加耍赖。 鲍孙一心呆了呆,脑子里自动想象庄主带着花冠的模样。 “别用那种古怪的眼神看着我。”公孙奕瞪了他一眼。 鲍孙一心双肩抖动,好一会儿后才终于能出声,“所以……咳……庄主就是因为这样,才躲着喜儿姑娘的?” “我不是躲她,我是在解决麻烦。” “是,当然。”公孙一心拚命叫自己忍住笑。 “不谈这个了。言归正传,一心,你可以开始打包行李了,东西可要齐全,知道吗?” “是,一心知道。” “还有,准备……” “哎呀!”一声娇呼传来,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好痛喔!” 鲍孙奕微微一凛,忘了自己正在和公孙一心“商讨要事”,立即纵身而起,掠出房门,几个飞掠纵跃,来到了阙静喜面前。 阙静喜趴在地上,膝盖传来的阵阵刺痛,让她忍不住红了眼眶。 “喜儿!”公孙奕上前将她扶起,“摔到哪儿了?” 阙静喜坐在地上,泫然欲泣的望着他,“阿奕,我跌倒了。”她嗓音微带哭声,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下巴及掌有伤,不过都是一夜就可以收口的擦伤。 “我知道。”他自然是看到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忍不住轻声责备,动作却极其轻柔的将她抱起。 “膝盖好痛。”阙静喜低呜。 鲍孙奕闻言,立即将她放在石上,撩起她的裙襬,瞧见渗出血丝的伤口。 “妳真是……”他眉头紧紧蹙起,想责备却又见她不堪受疼的模样,心里直犯疼了。“回房我帮妳擦药,下次要小心点,别这么莽莽撞撞的,受伤疼的可是妳自己。” “阿奕,我想家……”阙静喜靠在公孙奕的怀里,微微抬起头,觑着他俊朗好看的脸。 “我知道。”公孙奕脸色微沉。“妳想回家了?” “我想二娘、想娘、想欢欢、想明月,还有爹爹,大哥、二哥,我想大家。”阙静喜幽幽道,“可是我知道,我还不能回去。” “喜儿不想和我在一起吗?”公孙奕没发现自己的语气有点酸。 “咦?”阙静喜一愣,没多思考的点点头,“想啊!” “那跟我回我的家,好不好?” “回阿奕的家?”她讶异的望着他,“可是回阿奕家的话,那些坏人会不会也找阿奕家人的麻烦啊?” “放心,我的『家人』都很厉害的,对他们来说,那些都只是小事。”就他所知,其中一个还是那个杀手的前任首领。 “好棒喔!”她赞叹道。 “喜儿,跟我回去,我家很安全,那些坏人根本找不到,妳可以安心的住下,我也可以专心的调查幕后的主使者,把事情彻底解决。”公孙奕想拐她回邪灵山庄,因为他知道,自己已放不开她了。 “可是我舍不得爹娘他们。”阙静喜有点彷徨。 “喜儿,我不能永远留在这里。” “你要走了?”她慌了。 “我终究要走。”山庄不能无首,公孙奕温柔的望着她惊慌的表情,“喜儿,如果我离开了,妳会不会想我?” “我不知道。”她摇摇头。 不愿承认心中那股空洞的感觉是失望,公孙奕沉默的抱着她走进房里,将她放在床上,为她上药包扎。 “你可不可以不要走?”阙静喜声音哽咽的开口。 鲍孙奕讶异的拾起头,“为什么哭?” “我不知道,它自己流出来的。”她摇着头,他为她结的发辫都被她摇散了。 是啊!她不知道,没有分离过,她怎会知道自己会不会想他?她是那么单纯,连为何流泪都不知道,全都是因为她没有经验嘛! 是他疏忽了,乍闻那个回答,失望之余竟选择沉默以对,任由不安将她吞噬。 “对不起,喜儿,是我不好,别哭。”他轻声道歉,为她拭去颊上的泪水。 “你不走了?” “不,我必须走。”公孙奕摇摇头。 “那……那……”阙静喜急了,“你什么时候要走?” “中秋过后。”这是预定的行程。 闻言,她突然倾身环住他的颈项,“好,我跟你回家。” 鲍孙奕微微一愣,脸上的神情瞬间柔和了,轻轻的拥着她。她这么想念她的家人,却仍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他,一个念头倏地闪过他的脑海生根。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舍得放开怀中这个无垢的人儿了,不为她的身家,不为她的美丽,更不是因为她是他唯一“没感觉”的女人,而是那颗单纯的心。 和她在一起毋需要手段、不用比心机,更不必使计谋,她总是那么直接的表达出心中所思所想,所有的喜怒哀乐全都摊在阳光底下。 也许,有人会歧视她是个痴儿,也许,有人会讥笑她的无知,但这却是他所求的。 “阿奕,你的花冠再不戴起来,花就要哭了。”花如果枯萎就要哭了。 唉!他若再求她更笨一点,会不会太贪心了? “大小姐?!” 耶!阙静喜愣了愣,在这里,阿奕叫她喜儿,一心和其它人都叫她喜儿姑娘,怎么有人叫她大小姐? 而且,这叫声好生熟悉,回头一瞧,讶异又惊喜的大叫。“明月!”她高兴的迎上前,却一个不慎踢到突起的石头,颠了两下差点又和地面亲热,幸好她及时稳住自己,省了皮肉痛。 “小姐,真的是妳耶!”明月喜极而泣,眼泪鼻涕整串的往下掉,先前的彷徨无助已烟消云散。 “当然是我。倒是妳,怎么会在这里?” “我也不知道。明月本来在街上找小姐,结果却被人抓到这里来,那个人说要带我来见大小姐,我本来不相信,怕得要死,结果没想到真的是大小姐!呜呜……大小姐,妳和二小姐失踪的前几天,大家都急得不得了,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一天,老爷、夫人以及少爷他们,全都不急了,甚至撤了人手,说不用再找了,我想他们一定是放弃寻找小姐的希望了,可明月不放弃,还是拚命的到处找小姐,幸好真让明月给找到了。” “明月、明月,等一下,妳是说……欢欢也不见了?!” “对啊!二小姐也失踪了……咦!大小姐,妳没和二小姐在一起吗?!”明月惊讶的问。 阙静喜摇摇头,“那个不是人要抓我,欢欢要我逃,所以我们分开了。” “我就知道是那个不是人搞的鬼,他还有脸将所有的错全推到小姐身上,笑死人了,根本没有人相信他的鬼话!”明月义愤填膺的说,“对了,大小姐,究竟是谁救了妳啊?” “是阿奕,阿奕对我很好喔,而且他很厉害,还会飞耶……”说着说着,她眼眶突然红了起来。 “大小姐!怎么突然哭了?是不是那位阿奕公子欺负妳啊?”她肯定不是什么好人,要不然怎么不把小姐送回家,反而软禁在这里。 “阿奕对我很好,妳不要冤枉他啦!”阙静喜摇头,“我只是想到妳说欢欢不见了……明月,欢欢真的不见了?” “嗯,我们还以为妳们是在一起的呢!” “都是我不好,欢欢要不是为了我,也不会不见,呜呜……” “大小姐,妳别伤心,二小姐聪明伶俐,一定会没事的,而且我听说二小姐是被一位见义勇为的大侠救走的,那位大侠还把不是人打成了猪头喔,所以二小姐一定平安无事的。”只是,如果救了两位小姐的这两个人真是好心救人,为什么不把人送回去呢?累得他们焦急不安、提心吊胆了好几天,老爷和少爷们还差点到那片听说有食人妖怪出没的林子里找人。 “是吗?”有人救走了欢欢,太好了。瞧见从前头小径拐过来的公孙奕,阙静喜眼睛一亮,高兴的举起手朝他卖力挥动,“阿奕,我在这里。” 鲍孙奕早知道她在这里,也知道黯门的人已经完成他的交代,将“东西”送来了,所以才过来瞧瞧的。 明月转过身,瞧见公孙奕后讶异的张大嘴,这位公子就是救了大小姐的大侠?不知道为什么,他让人感觉有点可怕耶! 不是说他长得可怕,严格说来,他的外貌算上等了,可他散发出的气势就是让她忍不住发抖,他真的是好人吗? “阿奕,她就是明月。”阙静喜追不及待的将明月介绍给他认识。 “我知道。”公孙奕淡笑。望向明月的眼神,让她狠狠的打了个冷颤,“明月姑娘,喜儿平常受妳照顾了,多谢。” “啊?不……不客气。”这……他好象抢了她的台词。而且,是她的错觉吧,她一定是看错了,要不然怎么会以为他的眼睛发出绿光? “暂时就委屈明月姑娘留在这里服侍喜儿了,可以吗?”公孙奕又道。 “可……可以,可以。”他明明好和善的样子,可为什么她就觉得好可怕?“那……奕公子……大侠,我可不可以捎个口信回阙家庄,让他们知道小姐平安无事。” 他微微一笑,“妳说呢?” 嗄?她说,她说的话当然是可以啊,可是……可是…… “呵、呵!算了、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呜呜,好可怕喔! “啊!对喔,明月,妳不说我都没想到。”一旁的阙静喜突然一击掌,“阿奕,我得捎个信回去,让大伙都知道我没事。” “好。”公孙奕爽快的答应。是该让准岳父、岳母安心了,他也打算告知自己将带走喜儿的原因。 哇咧,怎么差那么多啊!明月在心里不平的抱怨。 “对了,喜儿,妳可以顺便告诉妳爹娘,欢欢姑娘目前平安无事,救走她的人是我师弟。” “真的吗?太好了!”她高兴的抱住明月,“明月,妳听到没有,欢欢没事耶!” 明月也抱住她,两人兴奋的跳着。 “明月听到了,太好了、太好了……” 倏地,明月怀里一空,她错愕地望着瞪着她的公孙奕,接着便被吓得退了三大步。 老天啊!她……她刚刚没有看错,他的眼睛真的会发出绿光,他、他……该不会是……是妖怪吧?! 啊!她想到了,布家的随从说大小姐是被食人妖怪掳走,难不成……难不成奕大侠就是食人妖怪?! 一个眼睛会发绿光的食人妖怪…… “明月,妳怎么了?”阙静喜疑惑的问。 “大小姐……他……”明月抖着声音说,“他……他是……” “明月姑娘,我是什么?妳在害怕什么吗?”公孙奕故意坏心的问。 “我……没有、没有。”怕你啊!明月很想这么大喊,可是大小姐在他手上,她也只能没种的猛摇头。 “没有就好,明月姑娘,可以麻烦妳帮喜儿整理行李吗?”这几日他为她买了不少东西。 “当然可以……”咦?整理行李。“整理行李是要……” “当然是要离开这里啊!”他非常温和、亲切的笑了笑。 “是要回阙家庄吗?太好了,我立刻……” “不是啦,明月。”阙静喜喊住她。 “不是?!”明月错愕不已,不是要回阙家庄? “我要跟阿奕回他家,等阿奕把要杀我的人抓到,我才能回家,要不然会连累大家的。” “嗄!杀……杀妳?!”明月受惊的瞠大眼。 “事情就是这样,所以,明月姑娘,麻烦妳了。”公孙奕淡笑。 “可……可是……”明月惊恐得说不出话来。 “如果明月姑娘害怕的话,妳可以不去,我会另外替喜儿安排侍女。”公孙奕冷淡的说。 “不!我要跟着大小姐。”大小姐现在只有她了,她怎么可能让大小姐自己一个人和这个恐怖的男人在一起。 鲍孙奕扬了扬眉,女人也懂忠心?“既然如此,就尽快整理好,我们明日一早就离开。” 自从蒙千金满十六岁,就跟在爹亲身边,她爹是黯门的专属大夫,更正确的说法,应该说是门主宇文修的专属大夫,所以每次出远门,爹亲一定会跟随。 那年,一样是门主和他两个师兄的中秋聚会,她第一次与爹亲出远门,跟随门主前往邪灵山庄,见到公孙奕的第一眼,她心中就暗暗决定,自己一定要嫁给他。 四年了,四次的聚会,不管是在黯门,或者是邪灵山庄,抑或是鬼堡,她都没有缺席,为得就是要见公孙奕一面,希望在几天的聚会中,能有机会与他培养出感情来。 他知道公孙奕讨厌女人,所以也不担心有女人跟她抢,只要给她时间,她有信心让完美的自己得到他的青睐,可是她万万没料到,会有一个白痴女人介入。 他明天就要离开了,难道她就要这样放弃,眼睁睁的看那白痴女人拥有公孙奕? 那白痴根本配不上他,像公孙奕那样优秀的男人,只有像她这般优秀的女人才足以匹配,她必须想办法让公孙奕发现自己的错误。 可是……她该怎么做呢? 他们明日一早就要离去,她没有多少时间了。 “千金。”蒙长老来到女儿的房前。听侍女说,女儿没用午膳,将自己关在房里,他担心极了。 蒙千金来到门边将门打开,“爹。” 看着女儿忧郁的表情,心中有些明白是为何事,他叹了口气,走进房里,在桌旁坐下,“千金,妳有心事?” 她在蒙长老的对面坐下,“爹,可有什么法子让公孙庄主喜欢我?” “千金,妳该明白,感情的事是不可强求的。” “我知道,可是爹,那位喜儿姑娘根本配不上公孙庄主。” “那位喜儿姑娘的确有点痴傻,可若公孙庄主真的喜欢她,那也是缘份。” “可是我不甘心,爹,我好喜欢他,我自信能担得起邪灵山庄庄主夫人之责,虽无喜儿姑娘的美貌,可我样样比她强,只要给我机会证明,让公孙庄主知道他的错误,那么他一定会选择我的。” “他们明日一早便要离开别业,妳要怎么证明?” “爹,你能帮我吗?”她希冀的望着爹亲。 蒙长老一愣,心里窜过不祥的预感。 “千金,妳别忘了,公孙庄主身分特殊,他是门主敬重的师兄,身分可高于门主啊!” “我知道。”蒙千金倔傲的说,也就是因为他身分高贵,才配得上她啊! “既然妳知道,就应该了解,若稍有差池,门主责怪下来,连爹也承担不住的!” “爹,你放心,我不会莽撞行事的,而且我有信心让公孙庄主选择我,到时我就是邪灵山庄的庄主夫人,门主也不敢拿我怎样。” “妳都想清楚,并且有做最坏的打算,承担得了后果?” “是的。”她一定会成功,去想失败的后果根本是多余的。 “好吧!妳要爹怎么帮妳?” 第九章 “听说公孙公子明日便要离开,所以奴家特地做了一桌酒菜,为公孙公子以及喜儿姑娘送行。”蒙千金温柔婉约的说。 “哇!好香喔,蒙姑娘好厉害,能做出这么多道菜!”阙静喜离开公孙奕身边,蹦蹦跳跳的来到桌旁,弯对着桌上的佳肴深深的吸了口气,“唔,我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喜儿姑娘不嫌弃是奴家的荣幸,请坐,奴家为喜儿姑娘斟杯酒。”蒙千金为喜儿拉开椅子,并为她倒了一杯酒。 “阿奕,快点来坐下啊,这些菜都好香喔,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阙静喜招手,要几步远的他上前。 鲍孙奕原本是要拒绝的,不过见阙静喜这般高兴,恐怕自己反对也阻止不了嘴馋的她,只好依她了。 她上前坐在她身旁,劫走她拿起的酒。 “妳不可以喝酒。”他手一扬,将那杯酒往后一泼。 “啊?好浪费喔!那酒闻起来挺香的耶!”阙静喜不舍的说。 “公孙公子,那酒可是本门独家精酿的上等好酒,一年的不过两瓮,难道公孙公子信不过奴家,认为奴家会在酒中下毒不成?” 鲍孙奕挑了下眉,若有所思的望着蒙千金,“蒙姑娘多虑了,在下之所以泼了酒,是因为喜儿不能喝酒,没有其它意思。” “那公孙公子也可以代她喝下那杯酒啊!” “虽然我不认为我必须向妳解释我的行为,不过既然妳胆子这么大,敢质问我,我就破例解释一次,不代喜儿喝了那杯酒,是因为那杯酒由蒙姑娘经手,所以我不喝,不知道这个答案,蒙姑娘是否满意?” 蒙千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夹鱼事件再次浮现在她脑中,他再一次的羞辱了她。 “没关系,那就不喝酒。”她僵硬的笑了笑,忍下心中的怨气让一旁的婢女将酒撤下。 “阿奕,蒙姑娘的手艺好好,每道菜都好好吃呢,你赶快吃吃看。”阙静喜替他夹了许多食物。在他们两人为酒的事一来一往之际,她已经尝遍了桌上每一道佳肴。 鲍孙奕脸上的淡漠退去,换上温柔的笑意,顺从的吃下她为他夹的佳肴。 瞧见蒙千金看见他一一吃下那些佳肴,眼底盈满诡计得逞的得意,他心中了然,只不过,结果恐怕还是要让她失望了……“哈啊……”吃不到一半,阙静喜打了个呵欠。 “想睡了吗?”公孙奕温柔的揽住她。 “嗯,突然好想睡喔,可是我还没吃饱,这些菜……好吃……”话没说完,阙静喜已窝在公孙奕怀中沉沉睡去。 “妳最好祈祷妳下的药不会对喜儿的身子造成不良的影响,否则我会让妳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他抬起头来瞪向一脸得意的蒙千金。 蒙千金一惊,被他眼底那抹深沉的杀意所惊吓,也为他眼中迸射出的绿光感到恐惧,他怎么会知道她在菜里下药? 不过她的惊吓非常短暂,因为她想到他也吃不少。 “你放心,对女人来说,这药只会让她们想睡,不会有任何副作用。” “那对男人呢?”公孙奕冷笑。 “公孙公子有没有感到体内有一股火苗在烧?”蒙千金站起身,一步一步缓缓走向他。 “想必对男人来说,妳下的是药。” “没错。” “妳的胆子不只大,根本是胆大包天了。”公孙奕笑意更冷了。 “奴家只是要让公孙公子明白自己的选择是多大的错误,自信比喜儿姑娘更适合公孙公子,喜儿姑娘只会让你蒙羞,我才是足以担起邪灵山庄庄主夫人之责的人选。” “我为什么要选择一个会对我下药的女人?” “我只是逼不得已,时间太过匆促,我不能就这样让你离开,等你、我有了夫妻之实,你就可以慢慢的了解我,到时候,你会感谢我肋你摆月兑这个白痴……我是说,喜儿姑娘。”蒙千金来到公孙奕面前,温柔的抬手抚上他的脸。这张脸长得真的好俊,带出门肯定让她很骄傲。 “啊!你--”她尖叫一声,飞快的向后退开好几步,可是已经迟了。 她不敢置信的瞪着自己一身秽物,他竟然吐在她身上! 鲍孙奕表情厌恶,抓起怀中人儿的手在她刚刚抚过的脸颊做消毒工作。 “蒙千金,妳错估了两件事,第一,任何毒药对我都起不了作用,包括药在内。第二,除了喜儿外,任何女人的碰触,都只会让我恶心想吐,所以,妳死心吧!等修回来,看他怎么整治妳。” 闻言,蒙千金跌坐在地上,呆了。 为了预防万一,公孙奕挑了宇文修推荐的两名黯门的高手随侍,一位叫做安曲,一位叫做姜封。 一行六人,沿路走、沿路玩,因为顶多只在苏州城里逛逛,从未出过远门的阙静喜,这会儿就像是个好奇宝宝,见到什么都觉得新奇,叽哩呱啦的问一些让人喷饭的傻问题。 鲍孙一心被她惹得笑歪了嘴,连明月都羞得想要挖个洞将她给直接埋掉,只有公孙奕耐性十足的一一回答,且还一副快乐满足的模样。 可在快乐的表象下,他是戒慎的,愈接近黄山,杀手的动作愈频繁,只是到目前为止,都被他不着痕迹的化解掉了。 “咦!怎么有树木倒在路中央啊?”驾驭马匹停下,公孙一心嘀咕着。 “呀!”明月差点控制不住马匹,发出一声低呼。 鲍孙奕的神态瞬间变得肃凝,谨慎的环顾四周,两名黯门高手也戒备了起来。 “庄主,我去把树木搬开。”公孙一心报告完,便准备要下马。 “一心,别动。”公孙奕沉声低喝。 鲍孙一心立即僵住,动也不敢动一下。 “喜儿,等一下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抬头看,知道吗?”公孙奕将她的头压进胸膛。 “嗯。”紧紧抱住他的腰,阙静喜听话的闭上眼,将头埋在他的胸膛上。 突然,十名蒙面人从树上跃下,对着他们进攻。 “哇!有埋伏。”公孙一心惊叫。 “尽避来吧!”安曲和姜封迅速抽出配剑,二话不说的攻向那些黑衣人,一招内各取下一条人命。 “可恶!”其中一名黑衣人低咒,“全部上,杀了他们。” 命令一下,瞬间又窜出了十来个人。 “天啊!来了这么多。”安曲惊叹。 “那就一口气全解决掉吧!”姜封爽快的说。 那边杀的痛快,这边三脚猫和不懂一招半式的公孙一心和明月却看得心惊胆战,刀剑不长眼啊!真担心一不小心刺入自个儿的身体就呜呼哀哉了。 “庄主……庄主,怎么办啊?”公孙一心担心的问。 “你们尽快离开树林,快!”公孙奕冷声命令。 “可是一心不能丢下庄主。” “公孙庄主,我们掩护你。”姜封和安曲大喊,挡住整批刺客,杀得畅快极了。 “好,咱们先离开,一心,顾好明月,走了。”公孙奕喊着,护着怀中佳人突破重围。 “小心暗箭!”公孙一心及时发现暗箭袭来,顾不得自己的动作可能会摔断脖子,放开缰绳飞身横档,“啊--”他惨叫一声,箭直射入了他的手臂。 “一心!”公孙奕及时一捞,将他拋上马背,坐在自个儿身后。“自己抓紧,再掉下马我可不管你了。” 鲍孙一心用没受伤的手紧紧抓住鲍孙奕,朝着一旁惊恐的明月喊,“明月,张开眼睛看路啊!” “啊!他们追来了。”张开眼睛的明月看见追兵,吓得直发抖。 鲍孙奕咬紧牙关,前后护着两个人,又要驾驭马匹,他根本没有多余的手,看来,他得大开杀戒了。 “喜儿,自己抱紧我,知道吗?” “知……知道……”阙静喜紧闭着眼,双手丝毫不敢放松的紧紧抱住他。 鲍孙奕放开环住她的手,挑出邪灵剑拋向空中--凌空御剑。此次不再像上次那般抑住邪灵剑的邪气,除了驾驭邪灵剑的行动外,他放任邪灵剑自由发挥。 “啊!”一声声哀嚎不间断的响起,凡是邪灵剑所经之处,便尸横遍野,不消半刻,近三十名黑衣人全数被歼灭。 “收。”公孙奕在邪灵剑完全吸收了剑身上的鲜血,重现森冷邪光后,收回邪灵剑。 他没有停下来察看,只立刻策马离开那处地狱,生怕怀中的人受惊。 “好了,没事了。”走了好长一段路后,公孙奕停下马道。 鲍孙一心瘫软的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一心!”公孙奕跃下马,看见他手臂上的箭,眉头一蹙。 “庄主……一心没事,只是有点头晕而已。”公孙一心苦笑。 “阿奕,一心流血了。”阙静喜笨拙的爬下马背,来到他们身边。 “大小姐,妳没事、没受伤吧!有没有被吓到?”明月也跑了过来,担忧的直问阙静喜。刚才的情景可真吓死她了。 “没有,明月,我没事,也没有被吓到。” “公孙庄主,是不是要找个地方先治疗他的伤?”姜封和安曲追上他们,建议道。 “庄主,这儿离山庄只剩一个时辰的路程,一心不要紧,先回山庄吧!”公孙一心抢着回答。 “一心,你的伤得先治疗。”公孙奕将他扶起,准备找个较隐密的地方。 “不!庄主,请先回山庄,只要进了山庄,就不用担心杀手了,庄主,喜儿姑娘为重啊!” 鲍孙奕一震,望向身旁纯真无知的阙静喜。 “一心的伤势不重,回到山庄后,一心也才能安心养伤。”公孙一心继续说服。 “好,就赶回山庄。” “庄主!庄主回来了。” 鲍孙笑和公孙怒两人闻声,立即冲到大门。 “庄主!”两位总管同声喊。 “笑总管,你马上请鬼医到一心房里去。”公孙奕一见着他们立即吩咐,“怒总管,请龙海到我的书房,你也一起过来。” “是,庄主。”公孙怒恭敬的回说。 交代完,公孙奕则护着阙静喜在前头带路,公孙一心由姜封和安曲左右撑着,明月则紧跟在后。 “那个……怒总管,我是不是眼花了,庄主好象带了一位姑娘回来呢!”公孙笑瞪着那群人的背影,喃喃的问。 “你没眼花。”公孙怒斜睨他一眼,不忘提醒他,“你还不赶紧去请鬼医先生。” “对喔!我赶紧去。”说完,公孙笑立即跑向鬼医的屋子,/心里头兴奋极了。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小喜儿真让庄主给带回来了,逍遥那家伙还真是料事如神哪! 说不定他真能窥得天机,如果真是如此,那改天可得去叫他帮忙算算,看邪灵山庄何时会有小婴孩的哭笑声,呵呵…… 安顿好公孙一心,将阙静喜交由明月照顾,公孙奕与怒总管、龙海就关进书房里,两个时辰后,三人才又一脸严肃的走出来。 “怎么回事?”公孙笑等公孙奕离开后,拦住鲍孙怒和龙海问。 鲍孙怒揉了揉太阳穴,无奈的望着他怒道:“还不都是你惹出来的祸!” “我?为什么?”公孙笑惊讶不已。 “我?为什么?”公孙笑惊讶不已。 “你向各门派索取人家千金画像时,是怎么跟人家说的?” “所以喽,想做咱们邪灵山庄庄主夫人的女人多得很,你选择的那些对象偏偏都是那种心机深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现在出问题了吧!” “什么问题啦?”公孙笑急问道。 “有人聘请杀手,要杀除任何出现在庄主身边的姑娘,你说这个问题大不大?” “嗄?!怎么会这样?”公孙笑惊愕的瞠大眼,“那……那杀手……庄主找龙海,难不成是……” “没错,就是『龙门』的杀手。”公孙怒证实了他的猜测,“庄主希望龙海可以回龙门探出幕后主使人的消息。” “那会是谁?难不成是风虎寨的金凤凰?”人称女诸葛的金凤凰手段一流,的确很有可能做出这种事。 “不知道,不过最有可能的就是风虎寨及玉霆门。” “不会吧,玉霆门的二小姐一副柔柔弱弱、楚楚可怜的模样,怎么可能……” “笑总管,那个女人可是心如蛇蝎,你真是老眼昏花了。” 鲍孙笑愣在原地,看着公孙怒和龙海匆匆离去的背雕。怎么会这样呢?那些人选明明都是逍遥那家伙点选的,怎么会…… “啊!”公孙笑惊叫出声。看来他是被宁逍遥当成用来整庄主的棋子了! “大小姐,小心啊!”明月的惊喊吓到正欲到阙静喜寝房的公孙奕,以为她发生什么意外,便一个纵跃,朝声音来源飞掠而去。 “明月,喜儿呢?”只见着明月,没瞧见阙静儿喜的身影,他着急问。 明月被突然出现的公孙奕给吓了一跳,惊愕的望着他,忘了回话。 “明月!”他朝她大吼了声。 “啊!”明月惊跳了起来,向后退了五大步,伸手指了指上头,“大小姐在那儿……” 鲍孙奕头一抬,瞧见了树与树间露出的一双小脚丫,再低头一看,树下那双绣。鞋不就是喜儿的吗? 她竟然给他爬树?! “喜儿,下来!”他沉声喊,生怕惊吓了树上的人儿,反而害她摔了下来。 “咦?阿奕,你来了啊!”阙静喜美丽的小脸蛋从树缝中探了出来,对他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还伸出一只手朝他挥呀挥。 “不准放手!”公孙奕惊吼,吓出一身冷汗。 看见她听话的抱住树干,他才松了口气。 “喜儿,妳别动,我上去带妳下来。”他克制自己大吼的冲动。 “不用了啦!我很会爬树的喔!”阙静喜又松开一只手对他摇了摇,但脚下一个没踩稳,身子微微一晃。 “别放手!”见状,公孙奕觉得自己的寿命霎时短了三年。他二话不说,飞身一纵,将她从树干上捞进怀里,翩然下树。 “哇!好棒喔,刚刚我好象在飞耶!”阙静喜兴奋的笑着。 “喜儿。”公孙奕则脸色铁青,咬牙低唤。 “什么事,阿奕。”她笑盈盈的望向他。 瞪着她,他眼中绿芒闪动。 “喜儿,以后不准……” “哇!好漂亮喔,阿奕的眼睛又发光了,好漂亮喔!”她的惊叹声打断他的训话。 鲍孙奕泄了气的一叹,将她紧紧拥进怀里,“拜托,喜儿,以后别这样吓我了。” 她疑惑的眨眨眼,“阿奕在害怕吗?” “对,被妳吓的。” “为什么?”她不解的问。 “因为我担心妳会不小心从树上摔下来、会受伤,甚至摔断脖子。”愈说,他胸口怒气又重燃。 “那……以后我不要爬树了。”她毫不犹豫的下了决定。 “很好。”他满意的点头,“现在,告诉我,妳为什么要爬树,还爬得那么高?” “我想看看我家嘛!”她红唇微噘,眼中霎时染上一层雾气。 “谁跟妳说爬上树就看得到阙家庄的?” “我不知道他是谁,可他人很好,知道我想家,就告诉我爬上庄里最高的树,也许能看到阙家庄,可是我没看到,是不是我爬得不够高啊,阿奕?” 如果让他知道是谁对她乱说话,他一定会割了他的舌头! 不过,眼前的水患得先治理,“喜儿,妳很想家?” “嗯,很想很想。” 惨,以后如果她嫁到这里,三天两头想家就闹水灾的话,怎么办?他会很心疼的。 “那等我把那些想伤害妳的人解决了后,我就带妳回阙家庄,好不好?妳也不想替妳的家人带来麻烦吧!” “嗯。”阙静喜点点头,“可是……还要多久啊?” “放心,不会太久的。”只要等怒总管和龙海他们回来,知道是谁在搞鬼就成了。 第十章 “老爷、老爷--”一名家丁急匆匆奔进大厅,还不小心跌了一跤,顺势滚了两圈,连喊疼的时间也没有,爬起来继续冲。 在大厅门外排排站的商行管事们停止叹气,赶紧让开一条路让他通过,免得一把老骨头给撞散了。 “老爷……啊!两位夫人还有两位少爷,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大小姐回来了!”家丁喜极而泣的嚷着。 “真的吗?!喜儿回来了!”众阙家主子没形象的大喊,差点没吓死报信的家丁。 “是……是真的,就在大门口,小的瞧见了,就赶紧跑来通报。”家丁疑惑的看着交头接耳的主子们。奇怪,他们不是很想大小姐的吗?怎么没人要出去接大小姐啊? “你们听好,等会要当不认得他知道吗?别露了馅,要不然计画失败,我可唯你们是问!”阙老爷低声交代。 “老爷,你确定准女婿会照着你们预定的方式做吗?”阙大夫人不怎么放心的问。 “别担心,逍遥那只狐狸精得很,到目前为止,除了布师仁那件插曲外,其它不都一一实现了吗?” “爹,可是咱们这一大家子……”阙竞祺怀疑的开口。 “嘿嘿,这就要看你们妹妹的魅力了。” “喜儿傻不隆咚的,别被吃得死死的,就偷笑了。”阙竞桓颇不以为然。 “这就叫一物克一物啊!逍遥说他那个大徒弟可是一只跟他有得比的小狐狸,。精明又懂得算计,可遇到喜儿他可没辙了,因为喜儿那毫无章法的想法,根本就让人无法算计下一步要做什么哪!” “老爷很有信心?”阙二夫人轻声问。 “这是当然,我相信逍遥,也相信自己的女儿。”阙老爷拍胸脯保证,“妳瞧,咱们欢儿不也把文修世侄治得死死的,让他片刻都舍不得离开她。” 是喔,治得死死的,根本就是欢儿被吃干抹净了,可如果当家的要这般解释,他们也没辙,就当是这样吧! “那咱们就出去迎接『失踪多时』的女儿吧!记得,演得象样点,知道吗?”阙老爷再次交代。 “知道。” 五位主子商讨完毕,立即走出大厅往大门口而去,独留下错愕的家丁。怎么,刚刚还一副不在意的模样,这会儿竟又急了。 “喂喂,怎么回事?”外头商行的管事们抓住报信家丁,刚刚距离远了点,他们没听清楚。 “大小姐回来了,就在……”话还没说完,都一把老骨头的商行管事们,像是返老还童般,一致往大门冲去,一下子就跑得不见人影,只留下一阵烟尘和傻眼的家丁。 “原来管事们全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耶!”家丁惊叹的呢喃着。 而门外,向来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公孙奕,这回被眼前的阵仗给结结实实的吓了一跳。 怎么,逃难吗? 若非他向来镇定,加上阙静喜又高兴的朝那阵烟尘叫着“二娘、娘、爹”的,他肯定会抱着她飞掠而去,免得一代魔头丧命于人群的践踏之下,成了江湖笑柄。 只不过,他一直有个疑问,为什么她先喊二娘呢?但显然他没有机会问,因为一群人此刻已将阙静喜给包围了。 “喜儿,喜儿,我的宝贝女儿啊!” “宝贝妹妹,妳终于回来了。” “喜儿,二娘的心肝,二娘担心死了。” “喜儿,让娘看看,没事吧!有受伤吗?” “呜呜……大小姐,妳可终于回来了。” “太好了,大小姐,妳平安无事就好。” “大小姐,妳都不知道,这一阵子我的头发急得全白了。” “去,你的头发三年前就全白了。” 听见一连串的问候,公孙奕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存在感竟是如此薄弱,那一大群人围在他的马旁叽哩呱啦的,若非马儿受过训练不会躁动,这会早就出事了。 包离谱的是,竟然没人注意到他这个抱着他们宝贝的外人存在,更甭提在他们后面的公孙一心和明月了。 “我没事,是阿奕救了我喔!”阙静喜毫不吝啬的对着久违的家人放送美丽纯真的笑容,更不忘将坐在她身后,环着她腰的公孙奕介绍给他们认识。 倏地,吵杂的问候静止,公孙奕发现自己成为众人打量的焦点,若那些眼光是利箭,他现在已经浑身是箭了。 他淡漠的朝阙家人及后头一大票老人家点头致意,视线一一掠过每个人,除此之外,没再有任何后续动作。 “呵呵,原来是阿奕公子救了小女,真是太感谢你了。”阙老爷呵呵一笑,打破了紧绷的气氛。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的问候,不过,这次的对象变成他。 何方人士?黄山。 爱上可有高堂?没有。 今年贵庚?二十五。 家中是否有妻小?没有。 一大堆问题倾巢而出,甚至连八字都问了,奇怪的是,就是没人问他的姓啥名啥,他们该不会就以为他姓阿名奕吧? 他一一的回答了他们的问题,语气客气淡漠、不冷不热。 “不知道阿奕公子以何为生?”阙大夫人最后问。 他该怎么回答呢?不事生产? 他的确是不事生产,因为他拥有两座矿量丰富的金山,可以对着山壁随手一挖,就能挖到金矿。但他并没有开采的打算,只在需要银两时,到金山挖些金矿,只一点,就够整个山庄的人开铺好几年了。 “好了啦!你们的问题好多喔。”不等公孙奕想好答案,阙静喜已忍不住打断他们的闲话家常。她担心的望向公孙奕,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很烦。 “别想太多。”公孙奕轻敲了下她的头顶,淡漠的神情趋缓,露出一丝温柔。 阙家众人默契一致的挑了挑眉、相觑一眼,嘿嘿嘿,有门儿喔! 不过,虽然门儿是有了,可还要看挤不挤得进阙家大小。 “这个阿奕,可不可以再冒昧问一个问题?”阙大夫人整了整脸色,又问。 “请说。”公孙奕微微点头。 “既然那日你救了小女,为什么到现在才将小女送回来?” “那是因为……” “娘,因为阿奕受伤了啦!那天突然下雨,然后我们到林子里晒衣服,刮了一阵风,然后阿奕去追衣服就摔断了腿,然后我又不小心采到一心的脚,一心又不小心压到阿奕的腿,然后阿奕的伤就更严重了,然后我们等到阿奕的伤好了,然后又有人要杀我,阿奕怕连累大家,就先带我回他家,然后等阿奕解决掉那些人,安全了,就带我回来了。”阙静喜抢着回答。她说得口沬横飞,自己觉得精彩万分,旁人只听见一句又一句的然后,就晕头转向了。 想他与怒总管及龙海谋略策画好一阵子,才将歹人一网打尽,圆了喜儿想回家的梦想,现在被她三言两语就描述完了,实在有点像是儿戏。 鲍孙奕朝众人微笑,“事情就如喜儿所说。”只是她中口的他,似乎挺蠢的。 “如喜儿所说啊……”阙大夫人瞧了众人一眼。有人听懂了吗? 大伙搔搔头、模模鼻子、抚着长须,拍着大肚腩,动作虽都不一,表情却是一致的茫然,好象……大概有听懂吧! 后头他们是听懂了,因为有人已先行一步告知他们,可前头那段意外,他们就听得一头雾水了。 好象是……下雨的时候晒衣服,衣服跑了去追衣服,然后摔断了腿…… 奇怪,为什么下雨要晒衣服衣服还会自己跑,然后还要去追它?更奇怪的是,为什么只是追个衣服会摔断腿?虽然听得一个头两个大,可总结就是:这个阿奕好象又蠢、又笨,还有点笨手笨脚的,这和宁逍遥说的好象有点出入耶! 不过…… “那日有刮风又下雨吗?”阙老爷疑惑的问他。记得那日天气晴朗、风和日丽,城里城外的天气有差那么多吗? 众人一致摇头。 “有啊有啊,突然就哗的一声,下了一阵大雨,可我眼睛大概眨了三下,就又停了。”阙静喜认真回答。 “姊姊,有什么事稍后再问,先让喜儿进屋休息吧!”阙二夫人贴心的说。 “说的也是,咱们就先进屋,有什么事改天再问。” “阿京、阿午,你们替贵客把行李送进屋里,就送到……嗯,夫人,要让阿奕住哪儿啊?”阙老爷转身问着夫人。 “阿奕住我的揽秀阁啊!”回答的是阙静喜。 她的答案让众人脸色大变,这、这个笨女儿、妹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啊?!难不成她已经被吃干抹净了? “若不会太打扰,请给我一间客房安身就成了。”瞧他们一脸震惊的哀怨相,公孙奕只好自己开口。其实阙家的人都有一点阙静喜的傻劲,只是轻重之别罢了,这让他的心情轻松了许多。 “这……”阙大夫人犹豫着不敢答应,因为喜儿这孩子傻归傻、笨虽笨,可她决定的事要是不依,可就有得头痛了。 “不行啦!阿奕,就说住我的揽秀阁,客房离我的房间很远,我会迷路的,不好。”阙静喜回头对公孙奕道。 见阙家人全都沉默不语,怎么,他们女儿要把一个大男人带进闺房同住同睡,他们不紧张、不反对吗? “喜儿,我不能住妳的闺房。” “为什么?我的房间很大,你不用怕没地方睡啦!”阙静喜看向阙大夫人,“对不对,娘,我的房间真的很大的。” “哦,是啊,是很大。”改明儿个就给妳改成小茅房。阙大夫人心想。“不过喜儿,既然阿奕都说不行,一定有他的理由,妳就不要坚持了。”她打蛇随棍上。 鲍孙奕扬了扬眉,这家人是怎么回事?竟然把问题推给才第一次与他们见面的陌生人。他是江湖上有名的邪恶魔头,可不是什么正派人士,他还真想顺着喜儿的意思住进她的闺房,看他们会有什么表情。 “真的不能住揽秀阁吗?”阙静喜回头问他。 “不行。”虽然很想看看这家人会变什么脸,不过,还是得留给未来岳丈、岳母一个好印象。 “好嘛,不住揽秀阁就不住,那……我和你一起住客房好了。” 才刚松了口气的众人,正佩服着他时,却被阙静喜一句话给吓得差点跌倒在地。这个笨女儿、妹妹啊!怎么老是自己送上门咧? “喜儿,妳不可以跟我住客房。”公孙奕再次阻止。这家人的反应真的很有趣。 “可是我想要和你在一起啊,你不能住揽秀阁,那换我去住客房也不行吗?我想照顾你嘛!”她噘着红唇瞅着他,“就像那个蒙姑娘一样,尽尽……嗯……什么主意?”她偏头认真思索着。 什么啊?阙家人一脸迷惑,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鲍孙奕知道她想说什么,“是尽地主之谊。”没想到心思单纯的她也会在意别的女人,真可爱。 众人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地主之谊啊!可奇怪,他怎么知道的? “喜儿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照顾我是一心的工作,喜儿,妳不是想抢一心的工作,害他没事好做,只好流落街头当乞丐吧?”公孙奕故意道。这叫攻心为上。 “是这样吗?” “当然是,妳不会这么坏吧?” “我才不坏!”阙静喜抗议着。她才不是坏人呢! “我就知道喜儿是好姑娘。”公孙奕轻轻拍着她的头。 定案了吗?阙家众人望着马上谈判的两个人,好象是定案了。 阙家老小跋紧亲自带路,将公孙奕安顿在阙家最豪华宽敞的院落,也是离玉熙园最远的客房,免得笨女儿又有什么惊人之举,吓白他们的发。 “阿奕,住在这里千万别客气,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我拨两个随从过来伺候,有什么需要,吩咐一声就成了。”阙老爷呵呵的笑着。如果脸再圆一点,身子再胖一点,就挺像一尊弥勒佛了。 “多谢阙老爷,随从就不必了,我有一心就够了。”公孙奕婉拒。 “对啊,爹爹坏,要害一心当乞丐。”一定要跟着到客房的阙静喜嘟着嘴。 他坏?阙老爷张大嘴,他好心拨两个随从伺候,却变成了坏人。 “那……你们随意,我先离开了。”阙老爷顿时觉得他的人生已了无生趣。 鲍孙奕莞尔一笑,这个家的人真有趣,只不过…… 难道他们一点自觉都没有,不知道阙家快要被搞垮了吗? “知道,怎么会不知道呢?商行管事天天上门,就是想要知道该如何解决。”阙老爷说得一派轻松。 “查不出是谁做的吗?”公孙奕沉吟道。考虑是不是要插手帮阙家解决这件事。 “知道啊!” 鲍孙奕一愣,知道?! “嘿嘿,你不用佩服我啦,因为我也就那么一百零一个敌人,对其他人来说,阙家庄倒了,他们也没好处。” “既然知道,为什么没有任何防御行动?” “那是因为阙家庄大事由我管,小事是由我家夫人处理,至于麻烦事则是由……嘿嘿,我家欢儿解决的,还有,我家两个儿子是负责粗重以及拋头露面的事了。” 镑司其职是吗?“那今日这事当属大事,阙老爷打算如何处理?”就算他想要帮忙,也得给他一个方向吧! “不不不,这事儿属麻烦事,不归我管。”阙老爷连忙摇头。 鲍孙奕挑挑眉,“冒昧一问,阙家庄所谓大事的画分为何?” “攸关生死就是大事。” “何谓生?”该不会是他猜想的那样吧! “阿奕你还真的有点蠢耶!生就是生,说明白一点,就是传宗接代嘛!” 丙然如他所想,也就是说,阙老爷是不管事的。那这件事要找谁谈?阙静欢! “麻烦事归二小姐处理,只不过我担心等二小姐回来,大家已经沦为路边乞丐了。”以他对三师弟的了解,没有彻底收服阙静欢的心,是不可能放人的,而彻底收服她后,当然就是留在身边恩恩爱爱,更是不可能放人,所以结论就是,阙静欢不可能回阙家了。 “是喔!”阙老爷点点头,还是不见任何紧张。 鲍孙奕感觉头顶飞过一群乌鸦,这当事人都不紧张了,他到底替他们着急什么啊? “可以告诉我,阙老爷那唯一敌人的身分吗?” “喔,他啊!就是我表弟梅梁鑫,他挺恨我的。”阙老爷耸耸肩。对不起喔!亲爱的表弟,不过我会补偿你的,就把阙家庄的产业送给你吧!呵呵呵。 这是一个遭人怨恨该有的态度吗?公孙奕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太多管闲事了?也许阙家根本没人在意这件事。 “你不问问我表弟为什么怨恨我吗?”阙老爷瞧他沉默以对,便主动开口。 鲍孙奕挑挑眉,没兴趣知道他人的秘辛,可瞧阙老爷双眼不断迸射出问我问我”的信息,他如果不问,会不会走不出阙家庄啊? “哦,为什么?” “嘿嘿,因为我啊!抢了他的未婚妻。”这个缠绵曲折、感人肺腑的故事终于可以说出来了。 “喔。”公孙奕点点头,原来如此。再度对上阙老爷的眼睛,瞧他依然迸射出“问我问我”的信息,他只得再问:“是大夫人,还是二夫人?” “当然是大夫人喽!我的大夫人可是个大美人呢!瞧瞧喜儿就知道了。” “喔。”这会儿应该没事了吧? “哎呀,我就直接告诉你好了。”阙老爷受不了他那不冷不热的态度,迫不及待的全盘托出。 鲍孙奕逼不得已,只好全盘接收了。 当初阙老爷、梅梁鑫,及阙大夫人是青梅竹马,直到阙老爷十八岁时,出外打拚,剩下阙大夫人和梅梁鑫两人,梅梁鑫喜欢阙大夫人已久,可阙大夫人却心系出。外打拚的阙老爷。 无奈阙老爷一离家便无消息,阙大夫人眼看即将破双十,其爹娘不得她继续蹉跎青春,于是作主定下与梅梁鑫的亲事,虽然阙大夫人极力反抗,但仍无法摆月兑那桩亲事,好死不死,在成亲前夕,阙老爷回家了,得知消息后,便当夜拐带阙大夫人私奔,两人怨恨就此结下。 鲍孙奕听完后,差点没打个呵欠送给阙老爷。 “阿奕,我们也年轻过,所以很开通,只要喜儿喜欢,我们绝不会有二话,就算你又蠢又笨,手脚不灵光,又没有家产,快饿死了也没关系,我们会给喜儿很多嫁妆,不会让你们饿肚子的,只要你好好疼喜儿就行了。” 就算太阳真打西边出来,公孙奕也不会震惊了。 他什么时候变成一个又蠢、又笨、又不灵光,没有家产快饿死的人啊?!他们是从哪里得到这个结论的? 不过他没有解释的打算,也没有忘记来找阙老爷的主要目的。 “以阙家目前的状况,要给喜儿嫁妆恐怕很难。” “啊?”阙老爷顿了一下,“说的也是耶,我怎么没想到呢?” 鲍孙奕满意的点点头,终于有点危机意识了吧! “这样好了,趁着现在还有一点家产,我将它们变卖换成银两,给喜儿当嫁妆。” “阙老爷,现在不是谈嫁妆的时候。”他是打算提亲没错,可他都还没开口,阙老爷怎么就这么笃定? “你来找我不就是要谈嫁妆,要不然你干么担心阙家快要破产了?” “我来找你谈,是想知道有没有可以帮得上忙的地方。” “喔,是这样啊!你想帮忙?”阙老爷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我是这么说的。”公孙奕突然觉得好无力。 “你真的想帮忙?”阙老爷狐疑的目光更明显了。 “真的,只要你们说出来,我都会想办法做到。”这样说,够清楚了吧! “这么厉害?!” 鲍孙奕真的很想发脾气,可想到他是喜儿的爹亲,只能无奈的暗暗叹息。 “阙老爷想要怎样的结果?” “算了,说说而已,也不会少块肉,不过阿奕啊!我先声明,你毋需勉强自己,就算你只是说大话,我们也不会怪你的,你不要因此觉得不好意思……” “阙老爷。”公孙奕无奈的喊了声,真想直接掉头离去。 “我们打算离开苏州城,那些身外之物,梅梁鑫想要的话就全给他好了,当是补偿他当年所受到的伤害。” 原来是这样,难怪他们一点都不紧张。 “举家迁移不是简单的事,没银两可是办不到的,而且你们想住哪里?买屋置产也要一笔庞大的银两。”公孙奕就事论事的说。 “这我们都知道,不过我们比较担心的是靠阙家商行吃饭的员工,如果我们不管事了,梅梁鑫不知道会不会继续雇用他们。” 鲍孙奕沉吟了下。不担心自己,只担心手下,阙家还真是一门痴傻!而他偏偏就对这种又蠢又笨的人没辙。 “好,这些事我来安排,何时搬迁对你们有没有影响?” “这倒是没有,不过贤婿啊!你真的行吗?” “到时候就知道了。”公孙奕懒得再解释,“黄山可以吗?” “搬到黄山?”阙老爷瞠大眼,眼底悄悄闪过一抹精光。 “嗯。”将来邪灵山庄会有多大的改变呢?公孙奕真是有点期待,又有点担心了。 “没问题。” “那就这么决定了,把阙家送给梅梁鑫,你们搬到黄山。” 喔……呵呵呵!阙老爷暗笑,真是太棒了,他不仅摆月兑阙家庄,还出清了两个女儿,从今以后可以和两位爱妻享清福了,哈哈哈! 尾声 邪灵山庄比起过去,真是热闹了许多。 鲍孙家的下一代,也即将来到这世上。 “为什么这么久还没生啊?”公孙奕在产房外焦急不安的踱着步。听见产房传出的哀嚎,差点没急得抱头去撞墙。 “阿奕,别担心,头一胎都是这样。”阙大夫人和阙二夫人互看一眼,偷偷的靠近公孙奕,一人一边抱住鲍孙奕的手,然后立即机灵的跳开。 鲍孙奕脸色惨白的吐了好一会儿,恼怒的瞪向阙大夫人和阙二夫人。 “娘!二娘!”公孙奕咬牙切齿的喊,“请妳们不要再碰我了。”该死! “唉唷!阿奕,我们是关心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们,好歹我们也是你的长辈啊!”阙大夫人悠哉的说。 “娘,不管妳们要做什么我都没意见,就是不要碰我,好吗?”她们根本是故意的。 “呜呜……妹妹,咱们好歹命啊!女婿这么讨厌我们,我看咱们还是离开这里,出去流浪好了……” “姊姊,喜儿还在里头拚命,没想到女婿竟在外头打算欺凌咱们,呜呜……” 鲍孙奕翻了个白眼,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阙家人此他这江湖有名的魔头更像魔鬼。 “这胎是龙凤胎喔!” 鲍孙奕耳尖,听见另一头公孙笑和他的岳丈大人正悄悄低语着。 龙凤胎?!笑总管怎么会知道的? “你又知道了?”阙老爷摆明不相信。 “我当然知道,我可是叫逍遥好好的卜了一卦,他说这一胎会是龙凤胎,而且之后每年生一个,直到庄主四十岁为止。” “哇!这么行?” “相信了吧!” “是啊!如果是逍遥卜的卦,我当然相信啦!瞧,咱们的愿望不全都实现了,呵呵呵!”阙老爷呵呵直笑,乐得不得了。 鲍孙奕蹙紧眉,他今年二十六,生下龙凤胎,然后一年生一个直到四十岁…… 老天!这样一算,不就会生十五个! 可更令他震惊的是,不是生十五个小孩的事,而是为什么岳丈大人和笑总管会和师父那么熟?而他们的愿望又是什么? 心头隐隐有了答案,而这个答案让他脸色愈来愈铁青。难不成从头到尾他都被那只老狐狸……不,三只老狐狸给设计了? 肯定是的! 耳朵一动,他听见阙大夫人和阙二夫人在嚼舌根。 “嘻嘻!阿奕的反应真的好好玩喔,一碰他就吐,没见过这么可爱的男人呢!”阙大夫人咯咯的笑着。 鲍孙奕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就知道他岳母大娘和二娘是故意的。 “对啊,对啊!我捎信告诉欢儿这件事,她还回说她也要找机会试试呢!” 什么?阙静欢也要试,等等,他昨儿个才接到三师弟的信,说要带阙静欢回娘家。该死!他要写信阻止他们来。 “庄主!”公孙一心匆匆来报,“庄主,宇文堡主和其夫人已经进入山径了。” 鲍孙奕脸色一沉,他们动作还真快! “一心,请他们到客房休息,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他们接近这里。” “嗄?!”公孙一心愣了愣,不解。 “还不快去。” “是!”公孙一心赶紧跑去传令。 鲍孙奕叹了口气,自从碰上了喜儿,他的人生就变得好凄惨啊! “哇哇……”响亮的婴儿哭声传了出来,众人立即冲到门边,没多久,产婆抱着两个婴儿走出产房。 “恭喜庄主、贺喜庄主,夫人给您生了一对龙凤胎呢!”产婆喜孜孜的报告喜讯。 鲍孙奕接过两个小婴儿丢给笑总管以及阙老爷后,立刻冲进产房里。 “喜儿。”他低唤。床上的人儿双眼紧闭、脸色惨白,让他看了心疼不已。 阙静喜疲累的张开眼,朝着公孙奕漾出一抹纯真美丽的笑容。 “阿奕,好痛喔……”她喃喃诉苦。 “辛苦妳了,喜儿。” “不辛苦,只是很痛。”她闭上眼抓住他的手放在颊下,“别走。”她好累哦! “嗯,我不走,我陪妳。”他温柔的望着自己的小妻子。暂时就先放过那三只老狐狸,等喜儿养好身子,不怕没机会好好的整回来,他已经想好几个整人的办法,保证让三只老狐狸痛不欲生,哼! 外头,抱着两个小婴儿的公孙笑和阙老爷突然打了个冷颤,两人相看一眼,又被怀中可爱的婴儿勾去了注意力。 “呵呵!今年冬天似乎来得早些,有点寒意了呢!”阙老爷呵呵一笑,不停逗弄着小外孙。 “是啊、是啊!要先帮小少爷多加件衣裳,免得着凉了。” 而远在逍遥居的宁逍遥,寒颤过后,心生不祥的预感,赶紧为自己卜上一卦。 棒天,逍遥居人去楼空,只留下一行大字和一行小字在大门上。 大字是--逍遥客云游四海道遥去,归期不定。 小字是--狗与公孙奕禁止进入。 而在很多很多年后,阙老爷和公孙笑仍一直怨恨着宁逍遥的没义气。 全书完 欲知其它美人如何以美貌掳获另一半吗?千万别错过── *新月缠绵系列172空壳子美人之《拐到伪才女》,看花儿精心打造的逗趣情事。 *新月缠绵系列174空壳子美人之《闺女赏味期》,看叶双用心打造的浪漫情事。 *新月缠绵系列175空壳子美人之《出清瑕疵品》,看阳光晴子尽心打造的完美情事。 同系列小说阅读: 空壳子美人:出清瑕疵品 空壳子美人:拐到伪才女 空壳子美人:憨妹要出阁 空壳子美人3:闺女赏味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