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蜜豆冰》 序 话梅蓝子 丙然地坐在电脑前快半个小时,竟然只打了话梅两个字!倒是头发都快被我给抓光,成为秃头一族。 这可是我第一次帮别的作者写序,原以为帮别人写序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反正不管说了什么都可以不用负责任,天花乱坠任我瞎掰,好话、坏话都是话嘛! 然而善良的蓝子又做不出这种事。 此刻的我才明白,原来曾被我下诏两天要替我写篇序的朋友多痛苦了! 其实我并不认识梅子,未到新月家族之前,其实也没看过她的书。(梅子真是抱歉喔!)后来我到新月之后,第一本作品就因为和梅子及其他两位作者合写了套书,才有幸拜读到她的作品,也因此对她的作品有了初步的认识。 至於她的作品如何,当然得由各位读者大大去仔细品尝了,我只能说看完梅子的书,绝对不会让人有种浪费了十八元租书费的感觉!(我家附近的租书店一本要十八元,别家的我可不清楚。)不过,梅子的书不只值得看,更值得大家细心的珍藏。 蓝子能有机会帮梅子写序,可也是我自己写了mail向梅子毛遂自荐要来的。 前因:蓝子和梅子一起写的第三套套书出来的那天,我便迫不及待的跑去租书店,将每个人的书先翻了一遍,又看完了大家写的序。当我看完梅子的序特别感到心有戚戚焉,原以为自己写稿写得很悲惨,每一本稿子总要写上好几个版本,焉知梅子的版本也不比我少。或许因为梅子的求好心切,各位读者大大才能看到一本本的好书。 后果:回家后蓝子就忍不住写了封mail给梅子,内容就不浪费篇幅多说了,总之蓝子就这样有幸和梅子做了第一次的接触,写完这篇序可以算是第二次的接触。 镑位读者大大看完这篇序之后,若是感觉到有点不知所云,可别怪蓝子,因为蓝子对梅子的认识还不深,等以后对梅子有了更深的认识之后,再多出卖一些她的小秘密。 例如,梅子写稿时是不是一定要穿睡衣,还是要将音乐开得很大声,脚上穿著一双十块钱的地板鞋……等等。 炳……这当然是蓝子瞎掰的。 好了,走笔至此,梅子看完之后可别后悔答应让我代你写序,下一次我一定会模清你的底细,再大大的出卖你! 掰…… 梅子的信箱:julia8@ms28.h 楔子 今年的夏天似乎比往常来得热。 下午三点,炙热的太阳仍然努力发威,马路上的行人纷纷躲到商店、百货公司或骑楼等地方“避难”,空气中嗅闻得到的,只有蒸腾的热气。 台北知名连锁冰城“凉馆”的总店大门紧闭,因为今天是星期一公休日,原本总是客满的盛况当然亦不复见,而窝在路旁发财车下乘凉的小土狗,正懒懒的打著哈欠。 屋里,捧著一盘切好冰得透心凉的西瓜,还在放暑假的梁莎莎一脸满足的街上三楼的小客厅。 “大姊、二姊,有好吃的冰西瓜耶,赶快出来喔!”吆喝的同时,她用光果的脚丫子踢了阳姊姊们的房门。 门板开启的同时,睡眼惺忪的梁孀还猛打著哈欠。“拜托,为了拟好客户要求的理财企画,人家已经近雨个星期没好好睡了,难得排了特休想补眠的,结果又被你吵醒。” “莎莎,这西瓜该不会是店里准备拿来作冰沙用的吧?”窝在小客厅的沙发上,小心翼翼的缝著月兑了线的裙摆的梁心蜜挑眉问道。 天啊,三姊该不会又想发表她的节俭论吧? 梁莎莎连忙摇头,“当然不是啊,这是人家昨天去同学家玩时顺道带回来的,他们乡下老家有一大片西瓜田呢。” “嗯,那就好,不过下回别切那么多,拿一些让店里做冰沙用,可以帮爸妈节省一些成本。”放下针线盒和裙子,她边叨念著边伸手拿了片西瓜品尝。 嗯,果然是免费的比较好吃。 “是,我最会精打细算的好姊姊。” 此时,另一个房间的门缓缓开启。 “妍雪,怎么那么慢?赶快来吃啊!”满口透心凉的冰西瓜,已然冻跑瞌睡虫的梁孀连忙招招手。 “对啊,二姊,再不来吃盘子就要见底了喔!”梁莎莎亦笑道。 “两个笨蛋。”梁心蜜赏了她们一个白眼,没好气的说:“二姊因为感冒向公司请两天病假,病才刚好,能吃冰的吗?” 看著两张无辜的脸,梁妍雪柔柔的笑了笑,“没关系,你们吃就好,我想到厨房冲杯热牛女乃喝。” “二姊,不用了,妈和老爸要出门批货前有交代我冲一杯牛女乃给你,我本来想等会儿再拿进你房里的。”梁心蜜起身将桌上的保温杯递给她。 “谢谢。” “对了,公司那边需不需要帮你多请一天假?”梁孀嘴里仍是满满的西瓜。 “不用了,我精神好多了。”喝了口热牛女乃,梁妍雪摇遥头。 虽然她在公司里只是一个平凡的小职员,但她不希望因此延误了工作进度。 似乎想起什么,梁莎莎突然笑著蹦到她面前,“二姊,人家昨天又在报纸文艺版上看到你的大作喔!虽然稿费没那么快寄来,可是我们晚上还是去餐厅庆祝一下好不好?” “莎莎,你的提议会不会太奢侈了点?”梁心蜜挑眉问。 “哎哟,老三,这种理所当然该庆祝的事,你就别再提省钱经了!”吐出最后一颗西瓜籽,梁孀决定和小妹站在同一阵线。 反正最近业绩特差的她心情一直荡在谷底,出去大吃一顿满足一下口月复之欲,说不定还可以提升战斗力呢! “好、好,都好,这一顿我请客,晚些等爸妈回来就出发。”梁妍雪笑著说,并拉了拉梁心蜜的手,“难得二姊作东,你就答应喽!” 看著另外两双渴望的大眼,她无奈的点头,“嗯。” “呀呼!” 欢呼声响彻云霄,发财车下突然被惊醒的小上狗,眯著眼左右瞄了瞄,三秒后,又热昏头似的沉沉睡去。 第一章 好热! 一踏出机舱,迎面而来的热空气立即将肾内的液体逼出毛细孔,集结、集结,然后成滴流下,滑过熊孟森棱角分明、五宫深邃俊美的脸蛋、修长的颈项,没入了那绷在紧身t恤下的结实胸膛。 “shit!今天的气温少说有摄氏三十七度以上!”他忍不住低咒,二话不说转身打算重新返回机舱。“原机返回。”他理所当然的下达命令。 “原机返回?!”巩翱推开弟弟巩翔,直接勾住熊孟森的脖子,硬是将他拉出飞机。“你给我出去!” “不要,很热耶!我会中暑耶!会死人的耶!”熊孟森拚死挣扎,双手扳住机舱门框,宁愿被勒断脖子也不出去。 碑翔翻了一个白眼,瞧他一连用了三次“语尾助词”,就代表他又要开始耍赖了。 “请你搞清楚好不好,台湾是你自己要来的,你现在说原机返回就原机返回,那我们这阵子的辛劳算什么啊?!”巩翔放下手上的行李,开始奋力扳开他的手指。 “反正你们也不怎么高兴来台湾,那就回去又会怎样?” “懒得跟你说,快点放手,给我下机。”巩翔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扳开。 当只剩下两根手指苟延残喘做垂死挣扎时,熊孟森突然大喊,“巩翱、巩翔,你们想以下犯上吗?!” 碑翔一愣,懊恼的放开他的手,和巩翱也相视一眼,眼底有著同样的疑问——现下怎么办? “认输了吧!”熊孟森得意的说。 两兄弟同时瞪向他,一时之间也拿他没辙。 他哼哼笑了笑,放开扳住机舱门框的手上下拍了拍,大摇大摆的在巩翔和巩翱错愕的表情下……走、下、飞、机,直接坐进等在飞机旁、冷气强力放送的轿车内。 “真是的,又被他耍了。”巩翔懊恼的咕哝,真是#%$&…… “认命吧!那叫作『童心末泯』。”巩翱撇撇嘴。 “是喔!童心未泯。”二十二岁的超龄大男孩。 “喂!你们两个,还要在上头磨蹭多久啊!”熊孟森摇下车窗,在车子里朝他们喊著。 碑翔边嘀咕边抓起随身行李,踏下飞机,巩翱则走进驾驶舱交代几声,才跟著下飞机。 一坐上车,巩翔忍不住抱怨。“我告诉你,哪天我们兄弟俩被你给玩完了,看还有谁会甘愿忍受你三不五时的茶毒。” “我哪有,你少冤枉我了。”熊孟森赏他一个白眼。 “我冤枉你?!”巩翔瞠大眼,这句话才是天大的冤枉!“翱,你说,森是不是睁眼说瞎话。” “明知这是他的拿手绝活,你干么还跟他斗嘴啊?”巩翱在熊孟森的训练下,早已经练就了“自认倒楣”这门艰深的课程。 碑翔模了模鼻子。“说的也是,这两年来被他玩过的次数已经数不清了,我干么还这么学不乖咧!”他像是颇为懊恼般的反省。 熊孟森听完他们兄弟俩的对话,扁扁嘴,一脸没劲地道:“我觉得你们愈来愈无趣了。” 碑翔和巩翱两双眼睛同时一亮,充满希望的对视一眼,再转向熊孟森,两兄弟非常期待的看著他。 “真的吗?有无趣到让你失去玩性,从此不再玩我们的程度吗?” 熊孟森嘴角突然上勾,邪邪的一笑。“你们这模样,又显得趣味盎然了。” 碑翔和巩翱脸色一黯,相觑一眼,顿悟到方才他们做了件“自作孽,不可活”的蠢事。 “别这么难过,人生堪玩就要尽量玩,莫待不能玩时空怨叹。等你们年纪大一点,就会知道我说得很有道理了。”他笑著拍了拍两人的肩。 两人白眼一翻,拜托,他才不过二十二岁,而他们一个二十七,一个二十五,都比他年长耶! 不过…… 不约而同的,两人眼底同时闪过一丝心疼,也只有在他们面前,他才能像个大男孩一样笑闹,而毋需顾忌什么。而他们宁愿学著“自认倒楣”的随他玩闹,也不愿看见他那种被环境所训练出来,极其冷酷残忍的模样。 “你们两个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了?”熊孟森不豫的望著他们。 “森,有件事,我还没告诉你。有人托我转告你……” “如果是和樱木家有关,我不想听。”熊孟森打断他,脸色变得冷硬,方才那种轻松惬意的神情完全消失不见。 这种表情还算轻微,所以巩翱还是硬著头皮继续说下去。 “和樱木家无关,不过是木村小姐,她说她会等你回去的。” “等我回去?”他嘲讽一笑。“请问是回哪里去?美国、日本,或者是樱木家?” 碑翱和巩翔无语,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同时也知道,熊孟森并不需要他们提供答案。 “我姓熊,我是华裔美国人,这辈子是绝对不会改变的,我住在美国,日本的樱木家与我无关,我不想、也没有必要回去,尤其是……”语一顿,没了下文。 他们知道下文是什么,尤其是樱木家之所以千方百计的想要他认祖归宗,全是因为在一个偶然的机会得知他竟然就是横跨美国黑白两道、财、政界的“雄霸天下”的负责人,他这个身分,有助於整顿现今混乱的樱木本家。 突然,熊孟森嘲弄的望向巩翱。“我没想到你和木村雪子私下有来往呢!” 碑翱一愣,随即大声喊冤。“拜托!我和她私下哪有来往!不过是那天奉你之命代替你到日本樱木本家参与那场鸿门宴,见上那一面,然后她要我转告那句话,如此而已啊!”他和木村雪子?想到那种可能性,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怎么?想像起来就觉得很恐怖,是吧?”熊孟森斜睨著他。 “是啊!”巩翱抹了抹冷汗,木村家的教育方式,实在令人“钦佩”。 “所以呢,以后如果再有这种话传到你那里,请直接将它del掉,不用传到我耳里了。我也是人哪!你会觉得恐怖,我也会,知道吗?” “知道了。”他点头,不赶紧点头的话,以他对森的了解,搞不好他会派他到日本去出无限期的差也说不一定。 “对了,翔,那些事都搞定了吗?” 碑翔点头,“临时事务所已经完成,就等著你入主运筹帷幄了。至於新居,也在装潢中了。” “应该有不少阻力吧?”熊孟森浅浅一笑。 “我还应付得来。”他轻笑,有森的全权授权,他当然就大刀阔斧的干了。 “好大的口气哪!”熊孟森调侃的一笑,灵动的眼神突然闪过一丝狡黠,毫无预警的出拳袭向巩翔的面部。 碑翔眼末眨,迅速的抬手一挡,紧接著两人便在车上开始过招,身子完全没有移动,只有双手一来一往,一攻一挡,动作迅速,每一次出拳都虎虎生风。 一旁的巩翱早已见怪不怪,将一条白色的毛巾放进车上的小冰箱里,然后拿出pda,专心在上头输入一连串的记事。 十分钟之后,熊孟森终於觉得过瘾才歇手,一条冰镇的毛巾适时的送到他面前。 接过巩翱递上来的毛巾,看著迳自拿毛巾拭汗的巩翔,他微微一笑。 “总有一天定要让你吃我一拳。”他说得信心满满。 碑翔斜睨他一眼,恶意的一笑。“别让我等太久。” 车子弯进饭店的迎宾道,他们在服务生恭敬的服务下下车。 “啊!热死我了。”熊孟森低呼。 “只不过三十公尺的距离,死不了的。等进了饭店后,多得是冷气让你吹。”巩翔硬是架住他定向饭店,不让他又要赖钻回车子里。 “对了,翱。”一进入凉飕飕的饭店,熊孟森又立即变成一尾活龙。“问问这附近有什么观光景点。” 碑翱脚步一顿,眉头微蹙,怀疑又带点戒慎地望向他。 “干么?你那是什么眼神?”他没好气的问。 “你问这个该不会是想去观光吧?”巩翱微眯著眼。 “如果我说是呢?”他反问。 “第一,你怕热,而现在正逢台湾的酷暑,我相信台湾的设备还没有进步到在室外安装空调。第二,翔的存在有没有提醒一下你的处境,森?” 熊孟森撇撇嘴,眼底闪著戏谵的光芒。“你愈来愈像彩子了。” 彩子全名为铃木彩子,是熊孟森在美国总公司的特助之一,而巩翱,除了这个身分之外,还是他的学长兼好友。两人的个性相近,对他都同样的唠叨,可却都看对方不顺眼,也不知道为什么。 碑翱瞪他一眼,“别把我和那个女人相提并论,否则我可能会自杀。” 熊孟森哈哈一笑,朝他眨眨眼。“彩子也说过同样的话喔!” “喂,你们两个,到底要不要checkin啊!”巩翔站在柜台前,不耐烦的喊。 碑翱转头望了一眼巩翔,再望向熊孟森。“如果你有时间,想出门观光热死自己的话,我没意见,不过记住,别因为热过头跟我耍脾气,了吗?” “要不要我赌咒发毒誓啊?”熊孟森调侃。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他也不客气的说。 熊孟森扬眉一笑,迈步定向柜台,越过巩翱时,才凉凉地开口,“你啊!真的愈来愈像彩子了。” 碑翱懊恼的瞪著连背影都显得得意扬扬的熊孟森,他们是心疼他没错,可是不可否认的,他的确有本事惹人火大!想到他的身世和所受到的待遇,没有变成愤世嫉俗的个性,还真是奇迹。 想到这点,他也只好模模鼻子,认栽了。 踏出图书馆,鼻梁上在冷气房变得冰凉的眼镜一接触到焚烧般的热空气,瞬间起雾。 梁心蜜早已习惯,拿下眼镜,抓起衣服下摆擦了擦镜片。 “心蜜,你为什么不戴隐形眼镜呢?”一旁的好友严如玉微偏著头,望著拿下眼镜之后变身中等美女的梁心蜜。 重新戴上眼镜,她顺手抹去在这短短一分钟便被逼出毛细孔、滑下脸颊的汗珠。“隐形眼镜很麻烦,价钱也不便宜,而且我这眼镜还好好的,没必要换。” “你啊!家里又不穷,干么省这一点钱呢?”严如玉摇头不解。 “谁规定家里有钱就必须浪费的?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谁能保证这辈子都这么风光富裕?” “这么说,我如果邀你和我一起出国去玩的话,是不可能的喽?”她叹气,就知道成功率几乎等於零。 “出国?不了,如果我想以最短的时间修完硕士学位的话,我暑假就得牺牲一点时间来做准备,其他的时间,我打算留在店里帮忙。” “好吧!如果你改变主意,随时跟我联络。车子来接我了,拜拜。”严如玉看到自家的轿车已经停住在校门口,遂朝粱心再见。 “拜。”梁心蜜挥挥手,准备定到公车站牌等车。 “梁心蜜!”一声高呼,让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冷淡地望著朝著她奔来的两个人,她没有开口打招呼的。 “梁心蜜,等一等!”季小萍和洪千惠喘著气,朝著她大喊。 她淡漠地望著她们,毫不掩饰不耐的看表,摆明了告诉她们有屁快放。 “我就知道能在图书馆找到你!”季小萍像是很满意自己的神机妙算。 “有什么事?”梁心蜜淡问。 “是这样的,这个星期天我们要和m大的男生联谊,想说找你一起去……”洪千惠见她似乎有点不耐烦,连忙拿下发言权。 “我没兴趣。”她冷淡的拒绝。在她眼里,与其参加联谊,她宁愿回家帮爸妈多卖几碗冰。 “可是……”洪千惠一愣,“是m大的喔!”还以为她没听清楚对方是谁。 “没兴趣。”她再看了眼手表,转身走向公车站牌。“再见。” “等一下。”两人微怔,连忙跟在她后面。可恶,要不是那个m大的联络人要求一定要梁心蜜参加,否则免谈的话,她也不会来找她!m大耶!m大有个别名,叫做money大学,全是豪门世家的公子,这种难得的机会,错过太可惜了。 “粱心蜜,反正你是铁定上财研了,就当是庆祝嘛!” “对啊、对啊!让大伙儿帮你一起庆祝,热闹热闹不是很好吗?”洪千惠继续游说。 “没兴趣。”台词不变,梁心蜜瞥了她们一眼,冷淡的表情有著别再烦我的讯息。视线游离开来,望著公车该出现的方向,开始思考整个暑假时间要如何安排利用。 “梁心蜜,这次的联谊都是一些优质好男人,条件一级棒,不去实在很可惜耶!” “对啊!也许你能交到一个男朋友,这么一来两个月的暑假就不怕无聊啦!” “没错没错,而且m大的男生什么都有,钱尤其多,如果和他们交往,就等於和一张无限卡交往一样,这不是棒呆了吗?” 两人一搭一唱,说得热烈、嘴角冒泡,然而粱心蜜还是无动於衷。 一辆公车姗姗来迟,她走向前,不意却被一把扯住。 “梁心蜜,跟我们一起去啦!”季小萍不死心的说。 梁心蜜蹙眉,冷冷的瞥了一眼她的手,然后抬头冷淡的说:“我没兴趣,比起联谊,我比较喜欢留在家里卖冰。”然后轻轻的,但很坚持地拨开季小萍的手,朝两人淡淡的一点头,踏上公车。 鲍车绝尘而去,留下又气又恼的两人。 “搞什么啊!她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我诚心拜托还践成这样!以为她是圣女啊!那个m大的联络人铁定是脑袋有问题才会指名要她参加。”季小萍愤愤不平的踢了踢站牌。 “小萍,那个联络人叫什么名字?”洪千惠若有所思地问。 “张治杰啊!就是那个高头大马,理著平头,看起来像黑道大哥的那个。” “那他为什么要指名梁心蜜呢?”说起那个梁心蜜,个头小小的,大概不到一百六,留著可能是她妈妈剪的耳下三公分清汤挂面学生头,戴著一副咖啡邑的粗框眼镜,外表冷冷淡淡,个性说好听一点是节俭,说难听一点则是吝啬,是个连说话都小气的人,惜言如金,超难沟通,常常让她们觉得无力。 “不是他指名的,是狄炜。” “狄炜?那个m大风云人物之一的狄炜?!” “没错,就是他,难得他破天荒答应要参加联谊,纵使指名,可对其他人也是个机会,所以我才会点头答应下来的,可是……可恶的梁心蜜,未免太不知好歹。”季小萍愈说,火气又开始往上冒了。 “那个狄炜竟然指名梁心蜜?好奇怪,他看上她哪一点?”洪千惠万般不解。 “也许人家山珍海味、洋味骚货吃腻了,决定来点台湾『土』产吧!”她不在意的说,她管那个狄炜看上梁心蜜哪点,现下梁心蜜跑了,什么都免谈了。 两人瞪著远去的公车,唯一的希望就这样被载走了。 “现在呢?通知张治杰结果吗?”季小萍懊恼地问。 洪千惠沉吟,好一会儿突然露出得意的笑。“我有办法了。” “真的?”她不敢相信。 “没错,就算梁心蜜不参加联谊,还是可以让狄炜在联谊的时候见到她。”洪千惠笑道。 “怎么可能?!” “小萍,你忘了梁心蜜她家是做什么的吗?” “我知道啊!凉馆连锁冰城就是她家开的啊!她刚刚不是说了,她宁愿留在家里卖冰。可恶,愈想愈气人。”她气呼呼的说。“这和你的办法有什么关系吗?” “很简单,我们只要把联谊的地点改在凉馆就ok了。” “改在凉馆……”季小萍一怔,随即笑了。“没错,这是一个好办法,亏你想得出来,厉害。” “那你还等什么呢?快联络张治杰吧!” 他一定是疯了!要不然就是脑筋突然打结,否则难得的星期天,怎会放著充满冷气凉爽的临时事务所不待,跑到热烘烘的马路上充当压路机?而且身边还跟著两个幸灾乐祸的家伙。 “天气真好,工作之余出来享受一下『日、光、浴』,排出一身汗,真是舒服极了呢!对吧,翱。”巩翔用手肘顶了顶巩翱,瞄了一眼脸愈来愈臭的熊孟森,心里窃笑著。 “是啊!这是我们到台湾之后第一个星期假日,难得身为主子的知道『放我们假』,又碰到『这——么好的天气』,『太阳这——么灿烂』,心情真是愉快极了。”巩翱刻意强调著。 “你们给我闭嘴!”熊孟森火气不比太阳小,可是出口的话,却虚软无力,没办法,他热昏了,他中暑了,他已经快虚月兑了! “咦?你看起来心情似乎不怎么好耶!为什么呢?『天气这——么好』,『太阳这——么大』……”巩翔倏地住嘴,因为他的衣领突然被火大的熊孟森扯住,看著近在咫尺的脸,他嘴角微勾,下了结论。“看来你的心情真的很差。” “你们故意的!”熊孟森放开他,一脸委屈的控诉。 两兄弟同时耸耸肩,毫不否认。 他们的确是故意的,谁叫他连星期假日也不让他们休息,他们现在可不是休假,而是在工作中! 说起工作,这也是让他们兄弟俩非常非常不满的地方。 在美国,说到雄霸天下,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雄霸天下是做什么的? 文的有“雄略集团”,只要能抢钱又不违法的,什么生意都做。 武的有“霸武集团”,为各界大人物们提供保镖护卫,除此之外,就是专门铲除妨碍他们“抢钱”的障碍了。 临行前,他们的主子信誓旦旦的说,在台湾,他要以霸武集团的工作为主,而且一定会有另一番的作为。 结果呢?这一个星期,他们终於知道所谓“另一番的作为”是什么意思了。 在美国,他们是人人闻之色变、敬畏有加的文武双雄。现在呢,猜猜他们三人在做什么? “啊!翱、翔,你们看,那只小花猫是不是我们要找的目标?”熊孟森突然指著前方不远的围墙。 没错,他们现在的工作是寻找走失的猫咪! 堂堂雄霸天下的主子和文武双雄,竟沦落到去寻找走失猫咪的下场,而往前算了算,开业的这个星期,他们的生意还真是不错,找到两只狗、三只猫、跟踪一个外遇的先生拍照存证,最大的事件,就是找回一个定失的小孩。真是好一个另一番作为! 碑翱拿著照片对照,额前有一个特殊的斑点,形状完全相同。 “没错,应该是它。” “翔,去把它逮回来吧!” “知道了。”巩翔无力的应道,上前和小猫咪来一场追逐战,理所当然的,他赢了。 将小猫咪丢给熊孟森,巩翔没好气的说:“下次!下次你再接这种差事的话,你就自己完成,恕不奉陪!” “这种差事和以前有什么不同?我接的任务可都是『大人物』级的任务耶!”熊孟森抚著因受惊而张牙舞爪的猫咪,安抚它的情绪。 “大人物?狗屎!”巩翔轻哼,当他又在睁眼说瞎话了。 “我是说真的,它叫作『戈巴契夫』喔!不是大人物是什么?”他轻笑。 瓣巴契夫?巩翱和巩翔不约而同的望向猫咪额上的斑点,这名字还真是贴切呀! “还有啊!那两只狗,一只叫作贝多芬、一只叫作柯林顿,那个外遇的先生叫做布希,那个走失的小孩叫作华圣敦,虽然那两个人比不上那两只狗,但勉强也算得上是大人物吧!” 兄弟俩同时翻了一个白眼,已经无力反驳了。 “好啦!任务完成,咱们就先回去吧!” “对了,森,我们往后的住处就在这附近,你要不要顺便去看看?”巩翱看了看环境,突然问。 “不是还没装潢好吗?”熊孟森没啥兴趣,他现在只想赶快交差,然后回临时事务所吹冷气。 “是还没,不过也差不多了,我想反正都到这里了,顺便看看也好,我记得隔壁好像是一家规模颇大的连锁冰城……” 冰城? 熊孟森眼睛一亮,二话不说将戈巴契夫交给巩翔。 “翔,任务交由你去完成,记得尾款要收;翱,我们去看我们的新家,你带路。” “不行,这位『大人物』由我护送,翔陪你。”巩翱接过猫咪。现在森的处境丝毫不能轻忽。 “无所谓,谁都好,走吧!”熊孟森耸肩,迫不及待的催促。 两兄弟交换任务时,又互望一眼,从两人的眼中看出对方跟自己有著同样的想法。 新“家”耶!难道他们主子真的想要在台湾落地生根吗? 不会吧?! 第二章 站在凉馆外头,巩翔嘲弄地望著熊孟森。 “我以为你是要去看我们的新家呢!”呿!他早该猜到的。 “我想先敦亲睦邻一下,不行吗?”熊孟森瞪他一眼。 “行,当然行,你是主子。”巩翔笑著说。 “不要露出那种讨人厌的笑容。”熊孟森撇撇嘴,他就是怕热,他就是嗜冰,怎样?犯法吗? “是。”巩翔嘴里应著,可唇却仍然高高的扬著。 “哼!懒得跟你罗唆!”冰凉的空气和食物就在一门之隔,他干么还要浪费时间在门外焚热的空气中和他废话咧? 推开门,扑面而来的冷空气让熊孟森舒服的闭上限,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滋润火热的肺部,这真是最幸福的事了。 冷不防的,在他身后的巩翔突然将他扑倒,他都还来不及抗议,一声锵啷巨响随即响起,还连著几声尖叫。 “搞什么东西?!”他恼怒的低斥。 “飞盘洗礼,有人闹场,而且人数还真不少。”巩翔抬头看了一眼情势,向他解释,自己起身之后,也顺势将他扯起。 “就算如此,有把我扑倒的必要吗?”熊孟森斜睨他一眼,怀疑他是故意的。 “一时情急,失了分寸罢了。”他耸耸肩,利眼一闪,“小心!” 两人同时头一偏,一个盘子从他们之间飞过,砸在他们身后来不及逃离现场也来不及闪躲的“池鱼”脸上,当场阵亡,呜呼哀哉。 “怎样,要闪吗?”巩翔评估著扩况。 “当然不要!”都已经进来了,他哪有可能再踏出去当烤肉,他非得窝在这里等到那颗火球消失为止!包何况,这种阵仗对他来说,就像看两个刚出生的小婴儿打架。 “那就找个安全的地方观赏吧!”巩翔扯住他的手肘,将他带离“冰风暴”。 熊孟森顺手抄来几盘尚未沦陷的冰品,再随手拉来一位准备加入混乱中的服务生。 “怎么回事?”他问,先知道剧情的前因,再好好欣赏后果。 “那个自命不凡的公子哥儿看上我家三小姐,我家三小姐不理他,那一票花痴为了替公子哥儿打抱不平,就处处刁难,老客户看不过去,出面劝解,结果一时言语不合就动起手了。”服务生简单的解说,看到梁莎莎在一旁挥手,立即告退。 “四小姐,要我帮忙吗?” “不用,你告诉大家都不要过去,全都退开!”梁莎莎交代,然后拉著也想上前劝架的父母。“爸妈,你们别过去,让大姊和三姊处理就好了啦!”她当机立断拉著梁凉和陶美香往后头避难。 “可是那些飞来飞去的东西,会不会砸到她们啊?!”陶美香担心极了。 “放心啦!会砸到的话,就算我们在这边也无济於事,难不成你们要帮她们挡吗?”梁莎莎冷静分析。 夫妻俩一顿,紧接著便拉著小女儿躲到休息室去,还顺手将门关了起来。千万千万不要误会,他们绝对不是贪生怕死,而是相信自己女儿的能力。 外头,梁心蜜冷眼看著面前的混仗,心思清明的盯著每一个人的动作,丝毫不放过。 混仗打了十分钟之久,在演变成流血事件之前,梁心蜜打了一个手势,已经待命很久、有点迫不及待的粱孀立即上场。 “老娘今天心情特差,正好拿你们来发泄发泄!”她嘀咕著。她身为银行理财专员,最近业绩特差,饭碗就快要保不住了,她的心情当然也跟著差。 几个手刀、拳腿齐发,都扎扎实实的落在那几个捣乱的家伙身上,一个过肩摔,故意将一名男生给摔到那个好整以暇观看战火的狄炜桌前,将他给拖下水。这场混乱因他而起,没道理让他置身事外吧! “该死!”狄炜跳了起来,恼怒的低头望著自己一身的汤水。 梁孀得意的一笑,一扫腿,撂倒最后一个站著的男生,结束混乱。 她站直身子,心里的闷气舒展许多,双手上下拍了拍,潇洒的离开现场,与梁心蜜擦身而过时,两人击掌,换手。 “各位都冷静下来了吗?”梁心蜜冷淡的声音响起,脚旁一桶备用的冰水,是打算逼不得已的时候用的。 扫了众人一眼,确定每个人都不敢妄动之后,她抬手扶扶鼻梁上的眼镜,开始清算损失,哪个人摔了几个盘子、哪个人弄坏了几张桌椅,因这场群架吓跑了几个没付帐的客人,以及吧台上损失的冰品材料、营业损失等等,丝毫没有遗漏,一一点清。 “总共二十一万四千五百六十五元,四舍五入,算你们二十二万就好了,请付帐。” 众人面面相觑,有这种四舍五入法吗? “怎么?各位m大的同学,听说你们什么没有,就是money最多,现下不过区区二十二万块,如果没人付得起,那就分摊一下,一个人也不过要个一万块,不是吗?”梁心蜜嘲讽的说。 “梁心蜜,你搞清楚,我们到这里来是给你生意做,你践个二五八万的是什么意思啊!”有人受不了她的嘴脸,叫嚣了起来。 “给我生意做?你是瞎了眼还是智障?眼下这种情形叫作给我生意做?”她嗤之以鼻。 “你!” “我付。”狄炜出声,走到她面前,拿出一张信用卡。“接不接受刷卡?” 梁心蜜冷冷的瞥他一眼。“当然。”伸手要接过他的卡,他却缩了回去。 “我付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狄炜对她露出一个让众女迷醉的笑容。“你来当我的女朋友。” 众人倒抽了一口气,万万没想到偶像竟然真的看上台湾土产! 她冷冷一笑,“我还没可悲到为这区区二十二万卖身。” “梁心蜜,狄炜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太不知好歹了!” “就是说啊!你以为你是谁啊!” 梁心蜜冷淡的扫了众人一眼。“就算我不知好歹好了,又怎样?我不想浪费时间,犯法吗?” 狄炜阻止又想发言的人,眯著眼望著她。“你认为和我交往是浪费时间?” 她耸耸肩,懒得和他乡说废话。“你负不负责赔偿?”她指了指他的信用卡。 “我说了,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就付帐。” 她冷冷一瞥,二话不说转身走向柜台。 狄炜跟在她身后,其他人也好奇的跟了过来。 “你想逃吗?你不敢面对我,怕爱上我吗?”他对著她的后脑喊。 梁心蜜不理睬他,直接拿起电话按了三个号码。 “你干什么?” “报警。”她冷笑。 他一惊,他怕的不是警察,因为他知道自己不会有事,他怕的是如果找上警察,就势必得惊动父亲,那…… “喂?110报案中心吗?我要报案,我们这里有人打群架……” “够了,我赔偿!”狄炜将信用卡丢到柜台上。 她扯了扯嘴角,“不用了,他们已经和解了,谢谢。” 币上电话,拿过信用卡刷卡,将签帐单交给他签名后,她才又开口。 “谢谢光临,不送,希望以后没有机会再为你们服务,滚吧!”梁心蜜冷冷的望著他们,直言送客。 狄炜深深的看著她良久,才收起签帐单和信用卡。 “我一定会把你追到手的!”他对著她发誓般的低语,然后率先离去。 她根本不甩他,招呼员工开始收拾残局。 一伙瘟神离开之后,现场除了梁家自家人以及店里员工之外,只残留两只“池鱼”。 “翔,你看到她拨的电话号码了吗?”熊孟森嘴角泛著一抹兴味的笑容,一双有神的眼睛望著那头忙著整理的梁心蜜。 “没注意,还有,他们似乎也没注意到咱们两个客人的存在。” 熊孟森低低一笑,巩翔没注意,他倒是注意到了,那个女孩按下的三个号码是一一六。 “翔,你去吩咐一下,屋子的装潢要在今天完成,我们立即搬进去住。顺便把临时事务所给结束掉,到这里重新开业。” “我不能离开你。”巩翔讶异之余,可没有忘了自己的身分。 “翔,我不是那么不济吧?让你连离开几分钟都不行。”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现在是非常时期,轻忽不得。”他坚持。 “好吧!那你应该知道一种东西叫手机吧!麻烦你把口袋里的手机拿出来,拨通电话给装潢工程的工头交代一声,行吧?还是你连联络人的电话都没有?” 那个男人很讨厌! 梁心蜜冷著脸,眼底的厌恶即使隔著厚厚的镜片依然强烈直射而出。 那个男人有著一头及肩的黑发,此刻用著一条金色的细绳绑在脑后,俊逸的脸上有著经过强烈阳光洗礼的光泽,一百八十几公分高的身材窝在对他来说略显窄小的座位上已经有三个多小时了,仍不见有起身离去的迹象。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从三天前那伙瘟神闹事之后,她在残骸中发现他和另一个男人捧著残留的冰吃得不亦乐乎,还边吃边观赏闹剧。之后这三天,他们天天光顾,然后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为什么不早点滚蛋啊!现在正是生意最高峰的时候,店里人满为患,这段期间其他桌子的客人已经换过好几梯次了,他们却占著毛坑不拉屎……哦,他们是吃了几盘冰啦,但算了算,还是划不来啊! 还有,他干么老是似笑非笑的望著她?牙齿白啊!另外那个倒是还好,只是会不时的送上充满疑惑的目光,不知道在怀疑什么似的。 然而,以上都不是她认为“那个男人很讨厌”的主因,而是…… 她盯著他们桌上的盘子,眼底有著深深的不赞同。 “森,适可而止,别招惹人家了。”这三天来,这已经不知道是巩翔第几次的忠言了。他万分疑惑,那个女孩了不起有个性了一点,为什么能让森这般感兴趣呢?还一连三天放著正事不干,跑来这里吃冰。虽然那些工作不做也罢,但是他这般不务正业,也是挺令他们伤脑筋的。 “你不觉得她很可爱吗?”熊孟森笑问。 “可爱?”他扬眉,这种类型的女性,他绝对不会用“可爱”这两个字来形容,或许,等她拿掉那副眼镜,改一下那种耳下三公分清汤挂面式的发型,再将脸上冷冰冰的表情改成一抹傻笑,那或许还称得上。至於目前,就甭提了。 “对啊!可爱极了。”熊孟森还是笑咪咪的望著梁心蜜。“虽然她不懂打扮,浪费了她那张好面皮,以至於变成人人眼中的丑女,但是她并不会因为有男人要追她就忙不迭的点头答应,就连有帅哥注意她,她也不屑一顾,真可爱耶!” 碑翔撇唇一笑,可以想见的,男人指的就是三天前闹场的那个男人,而帅哥,指的就是熊孟森自己。 “还有啊!她非常细心,不管店里出了什么状况,她一定立即处理,根本不用客人传唤。她的脸上虽然没有笑容,态度也不够热络,但是给人的感觉却非常舒服,你注意到了吗?那些小孩和老人家都特别喜欢找她。” 是吗?这点巩翔倒是没注意到。 “你看,她服务的客人,都把冰吃得精光呢!肯定是良好又细心的服务让人胃口大开吧!” 也许是她的冷脸让人不敢不吃完吧!他在心里咕哝著。不过…… 他疑惑的望著熊孟森,再望向梁心蜜,还是搞不清楚森对这女孩的兴趣到底从何而来。 “翔,你猜猜看,她为什么一直瞪著我们?”熊孟森又送了一个笑容出去,照例得到一记冷飕飕的白眼。 碑翔来不及回答,手机便响了起来,他立即接听,嗯嗯唔唔了好一会儿,才睑色凝重的挂上电话。 “有状况了,森。” 熊孟森微挑眉,没有异议的看著他抬手招来服务生准备买单。 “如果你想知道她为什么一直瞪著你,可以直接问她。”巩翔看到朝他们走来的梁心蜜。 梁心蜜走到他们的位子,冷著一张脸瞪著微偏过头朝她微笑的男人……可恶啊!他光是坐著竟然就快跟她站著差不多高了。 “以你们两人的表情来看,你还比较适合『服务生』这个名词,而她,大概只有『澳客』这个名称适合吧!”巩翔在他耳边低声咕哝。 熊孟森瞪他一眼,才又望向梁心蜜。她背在身后的手,该不会藏著一把菜刀,打算将他大卸八块吧? “两位要买单?”她开口问,客气,却非常冷淡。 “是,请帮我们买单。”巩翔道。 她点头,背在身后的手伸出,将一个保鲜袋交给熊孟森。 “这是?”他疑惑的接过来。 “本店严禁浪费,所以请将它们打包回去。”持平的声调,比室内的空调还凉,比他刚吃下肚的冰还冷。 打包回去?原来这就是为什么她所服务的客人通通把冰吃光光的原因。 碑翔嗤笑一声,惹来两个白眼,可只有熊孟森知道他为什么笑。 熊孟森低头望著盘子里的东西,冰已经融化,残余的糖水中沉著一些绿豆,老实说,他不喜欢喝“绿豆汤”耶! 可是……她似乎是认真的。 “我可以请教一个问题吗?”托著下巴望著她的熊孟森突然说。 “问了之后就会把它打包?”她似乎看出他的不愿。 “当然……”不会。 “好吧!请问。”没有发现他眼底的戏谵,梁心蜜点头。 又望著她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的开口,“你是卧底的吧?” 她一愣。“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是不是其他竞争同业派来这里卧底,打算搞垮凉馆的人啊!”他一脸认真。 “当然不是。”真是笑话!她是来卧底的?她记得她家开的是连锁冰城,而不是fbi在台分部。 “不是吗?可是很像啊!”他万分疑惑的模样。“翔,你说,她像不像?” 碑翔瞥他一眼,“我没兴趣加入你们的游戏,恕不奉陪。小姐,请结帐,我们急著离开。” “心蜜!”负责外场服务的组长严茵华在忙昏头的空档,匆匆赶到她身边低声问:“我们忙不过来了,你可以过来帮忙吗?还是这里有麻烦?”最后一句更是压得小小声。 梁心蜜一愣,对啊!她在干么?店里忙翻了,她竟然还在这里跟人家乱扯一通? 她乾脆拿回保鲜袋,帮他们打包,然后将找零一并塞进熊孟森的手里。 “谢谢光临。”礼貌性的说了一声,她转身要去招呼别的客人。 “你不会真的要把它们带回去吧?”巩翔看著他手上的“绿豆汤”,老实说,虽然之前吃过同样的东西,但是融化前跟融化后,看起来感觉就是差很多。 “要不然呢?”熊孟森失笑。“走吧!不是有状况吗?” 直到人潮散去之后,梁心蜜回到柜台,突然若有所思的模了模自己的脸,偏头望向一旁的严茵华。 “茵华姊,你觉得我长得像卧底的吗?” “什么?”她不解。 梁心蜜一顿,她干么在意那个男人说的话? “算了,没什么。”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为什么这么慢?!”巩翱一见到他们,一手拉著一个,边抱怨边往外走。 “翱,你干么呀?我们刚刚才从外头进来耶!你知不知道外头有多热啊!”熊孟森抗议。 “森,现在不是玩的时候,状况一,樱木陇川带著木村雪子到台湾来了,刚刚离开了中正机场。” “他们爱到台湾是他们的自由,你急著要带我去哪里?”他撇撇嘴,不认为他们有能力找到他现在的住处。 碑翱瞥他一眼。“状况二,熊许音玲这个名字你应该知道吧?”他脚步没停,话一说完,便感觉到前进的阻力瞬间消失。 熊孟森脸色一凝,“上车再说。” 三人迅速下楼,驱车离去。 熊许音玲是熊孟森的外婆,他母亲临死前最记挂的亲人之一,他之所以坚持到台湾来,甚至想结束美国如日中天的事业在台湾定居,回归平淡,就是为了遵照母亲的遗愿。 母亲希望他能代替她承欢膝下,可来到台湾之后,他却一直在犹豫是不是该去找他们,毕竟当年是母亲伤透了他们的心,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接受他。 没想到…… 碑翔拍了拍他紧握成拳的手,给予无言的安慰。 “翱,你说,发生什么事了?” “森,我希望你能冷静的听我说完,然后冷静的处理这件事,不要太过激动,好吗?”巩翱似乎预知他可能会有的反应,不放心的劝道。 熊孟森眼神转为锐利,微眯著眼望向他。 “废话少说!”冷硬的声调,冰凝的表情,显示出他现在已经不是二十二岁大男孩般的熊孟森,而是雄霸天下之主——森·凯格沙蒙。 碑翱一凛,暗叹了一口气。 “樱木陇川认为你到台湾,是要回到熊家,因此派人到台湾来,带走了熊许音玲,并要胁熊继圣在你出现时,将你赶走不准认你,否则……”巩翱知道,最后一句话如果说出来,就会让整个樱木家族因为樱木陇川这个愚蠢的行为被判死刑。 不用开口,他只消锐利的眼眸一扫,巩翱便不得不开口继续说下去了。 “否则熊许音玲就再也没有机会回到台湾了。” 沉默降临,车内的气氛瞬间显得异常诡谲,全是因为熊孟森的表情,冷酷、残暴,宛如索命鬼差。 “回去。”良久之后,熊孟森终於开口。 回去?巩翱和巩翔皆感到疑惑。 “森,不到熊家去了解一下吗?” “不必了。”他冷漠地道。现在他哪有脸出现在外公面前?当初母亲伤了他们的心,他尚未来得及弥补,如今又因为他连累了他们,除非将外婆平安无事救回,还给他们一个公道,否则他不会和他们见面的。 碑翱立即向巩翔使了一个眼色,巩翔意会,调转方向盘往回走。 “翱,派出雄略精英小组到日本,开始收购所有樱木集团的股票,从樱木陇介那边开始,然后是樱木陇一,最后是樱木陇川,我要在一个月之内掌握樱木集团所有企业体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慵懒的猛狮被激怒了! “是。”巩翱立即打开电脑,与雄略精英小组联系,分派任务,对他的交代没有丝毫疑惑,只要他说从哪边开始、从哪边突破,一定能顺利完成任务。 “翔,动员霸武集团所有顶尖高手,务必在三天之内将人带回。”熊孟森沉吟了一会儿,“不择手段!” 碑翔一惊,不择手段?!那代表就算大开杀戒也在所不惜。 看来樱木陇川这回真的失算,做了一件将樱木集团推进地狱的决策。 望了一眼熊孟森的脸色,不,不只是推进地狱,他担忧的蹙眉,森会让樱木家彻底消失在地球上,让以樱木这姓氏自高自傲、自命不凡的樱木家的成员们毁灭! 然而,最后痛苦的,他担心依然会是森。 “怎么?你有意见吗?”熊孟森冻人的视线扫向巩翔。 他一惊,“不,没有,我立刻联络。” 熊孟森闭上眼睛,车内只剩下巩翱打电脑和巩翔讲电话的声音,冷肃的气息依然充斥,久久不散。 “森,那到台湾的樱木陇川和木村雪子呢?你打算如何处置?” 他没有睁眼,嘴角冷冷的一勾。“既然他们想找我,那就放出消息吧!” “你要见他们?!”真是意外啊!不过可能吗? “当然不,就放出假消息让他们绕著台湾白找两圈,然后……让木村雪子成为樱木陇川的女人!” 让樱木陇川硬要塞给他当老婆的女人变成樱木陇川自己的女人…… 这招真高啊! 第三章 他们的新家是一栋五层楼的公寓房子,熊孟森将整栋楼买了下来,一楼做为事务所,二楼是公共空间,三楼是他的卧房和私人空间,四楼是巩翱的,五楼则是巩翔的。 三楼的卧房里没有一丝灯光,唯一的照明,是从窗外照射进来的霓虹灯光。 熊孟森坐在窗台上,藉著半掩的窗帘遮蔽身影,红、蓝、绿的霓虹反覆投射在他脸上,晦暗不明的脸色闪著不同的诡谲感。 视线投射在隔壁三楼的窗户,那是梁心蜜的卧房,两栋楼的楼距并不大,仅不到三公尺。此刻她正坐在靠窗的桌前,就著灯光,一针一线缝补著衣服,从洞开的窗户望进去,只看见一支小小的电风扇在桌上转著,为闷热的空间传送一丝凉爽。 不像熊孟森这里,冷气强力放送,他还开著窗子贡献一点冷空气到室外。 自从发现自己卧房竟然和她相对之后,这几天,他已经养成了坐在这里看她的习惯,眼前这种景象,会让他以为自己回到了小时候,回到尚未成为凯格沙蒙的养子之前,夜里,他躺在床上,看著母亲在昏暗的灯光下为他缝补衣裳的画面。 看著她,烦乱的心思就会渐渐的平静下来,心里那头邪恶的猛兽,就会因此暂时被压制住。 看到她突然一缩,他的心脏也跟著一紧,知道她又不小心让针给刺伤了手,接著,她会抬手吮吮手指,然后继续缝补。 现在很少女孩子会缝补衣服吧!大概是因为已经很少人会将衣服穿到需要缝补的程度了。 看著近在咫尺的她,他忍不住想,她都没感觉到有人在偷窥吗? 如果他现在出声的话,她一定能听见。 敲门声响起,他回头望向房门,起身将窗帘全拉上,步离窗边之后才道:“进来。” 碑翔开门而入,巩翱跟在后面。 “为什么不开灯?”巩翔上前将灯打开。 熊孟森没有异议,在沙发上坐下。 “你该不会又在当偷窥狂了吧?”巩翱问。心痛啊!他的主子竟然沦落到这个地步。 “我什么时候偷窥了?我都是光明正大的看。”他皮皮的一笑。 “森,你该不会喜欢上人家了吧?”巩翔蹙眉,他可不希望那个女孩成为他们的主母。因为主子的异常兴趣,所以翱偷偷的调查了一下那个女孩的生平,他们可不想往后过著清贫的生活。 “翔,你想太多了。”熊孟森斜睨他一眼,没相处过便说喜欢,太轻率了。 “这么晚找我有事吗?” 两兄弟相觑一眼,主子的心情似乎不错,现在谈这件事,会不会坏了他的心情? “如果这么难以启齿的话,就别说了。”他故意道。 嗄?这怎么行!碑翱立即开口,“关於收购樱木企业股票的事,方才精英小组传来消息,目标已经完成百分之二十五,不过樱木集团似乎有所警觉,因此也开始收购市面上的散股,并且开始调查是谁企图收购樱木集团的股份。” 熊孟森一笑,只花两天便收购了百分之二十五,看来他支出的高薪没有白费。 “樱木陇川在台湾做『环岛旅行』,那是谁作出调查的决定?”右手支著颊,他望著巩翱问。 “樱木陇一。” “是他啊!很好。”他点头。“有了我们和他先后的收购,樱木企业的股票势必大涨,翱,下个星期一,将我们手上的股票抛出,让樱木陇一全部吃下。” “以他的财力,可能吃不下那么多。” “无妨,我们抛售之后,股票肯定会狂跌,樱木陇一便完蛋了。”也等於击溃樱木家三龙头之一,而余下的樱木陇介是个蠢才,让蠢才来主导樱木集团,等到樱木陇川得到消息之后,怕也是回天乏术了。 “知道了。”巩翱领命。 “那你呢?翔,有什么消息要回报吗?” “熊许音玲已经顺利救出,现在正在回台湾的飞机上,预计一个小时后便会抵达中正机场。” 熊孟森若有所思的望著巩翔。“有其他意外发生?” 他犹豫的一点头,虽然早已知道以熊孟森的精明,他不可能瞒得过他任何事,可是他如此一语命中,仍不免让他微微心惊。 见巩翔为难的说不出口,熊孟森眼神转为锐利。 “他们伤了她?”冷残的气息开始凝聚。 “不,不是。”他连忙否认。“是她的身体无法承受突发的巨变,心脏病发作,不过已无生命危险,我们有安排一位心脏权威随机来台,预定一下飞机后会直接送到医院接受彻底的检查。” “熊继圣呢?” “已经通知他了。” 熊孟森点点头,沉默了。 “森,你不去接机吗?”巩翱担忧的看著他冷肃的表情。 他没有反应。 “森?”巩翔想上前,却被巩翱扯住。 碑翱对他摇摇头,比比了门口,两人默默的离开。 熊孟森起身走到窗口,拉开窗帘,再次望向隔壁三楼的窗口,她已经不在那里了。 呆望著黑暗的窗口,他的心思浮动。 他该出现吗?他能出现吗? 苦涩一笑,也许,他们根本不想见到他吧? 三楼的小客厅中,梁心蜜屈膝坐在沙发上,膝上放著图书馆借来的书,她正聚精会神的看著。 “心蜜,隔壁那栋公寓好像有人搬进去了。”梁妍雪坐在靠窗的位置,望著窗外。 “嗯,好像吧。”她心不在焉的说。 梁妍雪转过头来望了她一眼。“你认识咱们的新邻居吗?” “不认识。”翻了一页,她继续努力,打算今天晚上将这本书看完,明天再去借其他书回来。 “是吗?”梁妍雪低吟,“那我们的新邻居为什么老是望著你的窗口呢?” 梁心蜜一愣,注意力终於从书本上转移。 “二姊,你刚刚说了什么吗?” “我们的新邻居,老是望著你的窗口。”她指了指外头。 粱心蜜眉头一蹙,好奇的起身来到窗口。“哪里?” “右边。”小客厅的窗户虽然和梁心蜜的窗户是同一面,可却是在最旁边。 梁心蜜换了个角度,终於看到那个坐在窗台上宛如雕像的人影。 “是他!”那个前几天天天报到、这两天却不见踪影的痞子男!原来他们的新邻居就是那个家伙,莫怪他能天天到凉馆报到,原来就住在隔壁嘛! “咦?心蜜你认识他啊?” “不认识。”她否认。“只是见过而已,前几天白天的时候,他和一个同伴到凉馆吃过几次冰。”奇怪了,他干么看著她的窗口发呆啊? “我还搞不清楚隔壁是做什么生意的。”梁妍雪轻声道。 “大概是类似徵信社的吧!”粱孀从卧房走出来,刚好接话。“隔壁街好婶家的戈巴契夫走失,好像就是请隔壁找回来的,听说价钱便宜,效率又极高。”她对隔壁的有点兴趣,听说他们是拿现金买下整栋五层楼公寓,然后又用两倍的价钱赶工装潢,这么大手笔,不好好的拉拢一下关系,不是太可惜了吗?如果打好关系,也许能变成她的超级客户也说不一定。 梁心蜜默然无语,望著他好一会儿,是她的错觉吗?怎么感觉他似乎有点落寞,而且那神情,那周身的气氛,完全与那几日所感觉的不同,他真的是那个痞子男吗? “我回房了。”她走回沙发拿起书本,准备回房。 “等等,心蜜。”梁孀叫住她。 “什么事,大姊?” “不要对人家太冷漠,知道吗?” 她蹙眉,“大姊是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而已。”现在的她为了拉业绩,可以卖妹求荣! 梁心蜜望著她好一会儿,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回到自己的卧房。 她没有开灯,走进浴室梳洗之后,和衣躺到床上,准备睡觉了。 至於隔壁那个人,她才懒得理他咧! 她竟然失眠了! 梁心蜜瞪著镜中显得有些憔悴的脸,眼下浮现一圈淡淡的黑眼圈,失眠对她来说可是罪无可恕的浪费! 步下二楼,她揉著眼睛,边打著哈欠边向坐在餐桌旁的人打招呼。“早安,爸、妈。” “早啊!心蜜。”梁凉和陶美香同声道早。 “早安。”一声不属於她父母的声音响起,那道男中音且带著笑意的声音,更不可能属於她任何一位姊妹。 她讶异的望向餐桌,打著哈欠的嘴都还来不及闭上。 “你在这里做什么?!”她惊吼,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失控。 熊孟森朝她露出一个她所谓痞痞的笑容。“伯父伯母邀我来用餐。” “对啊!心蜜,是爸妈邀请孟森来吃早餐的,你啊,这种事干么瞒著爸妈呢?要不是听你大姊说起,爸妈都还不知道呢!”陶美香笑著说。 孟森?什么时候他和爸妈混得那么熟了?大姊又说了什么?这种事?她瞒著爸妈哪种事? “妈,你在说什么?”一夜无眠的她实在无法厘清这一团混乱,既然理不清,就只好用问的了。 “呵呵!还害臊呢!”陶美香呵呵一笑,手肘顶了顶老公,又朝熊孟森眨眨眼。 “妈!”梁心蜜蹙眉,这种暧昧的气氛代表什么?“有什么事就直说好吗?我讨厌这样不清不楚的。” “心蜜,你妈是说,既然孟森是你的朋友,请人家来家里作客是礼貌,你不用担心爸妈会反对,知道吗?”梁凉保守的说。 她一听眉头皱得更紧了,她终於搞懂父母暧昧的表情、话语代表什么。 瞪向一旁仍痞笑著的熊孟森,这天大的误会是他造成的吗? 熊孟森耸耸肩,摇摇头,表示他是无辜的。 “爸、妈,我没有害臊,还有,他什么时候变成我的朋友了?我根本不认识他!”她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呢!哦,刚刚知道他叫作“孟森”。 “心蜜,你怎么这么说呢!小俩口吵架何必翻脸不认人,爸妈可不承认养出这么无情的女儿。” 般什么啊!现在又变成“小俩口”了! “爸、妈,不管大姊说了什么,都不是真的。” “是吗?”陶美香可不这么认为。“孟森这几天一直守著你的窗口,你都不知道吗?”她斜睨著女儿。 梁心蜜猛地望向熊孟森,看到他竟然也一脸期待她的答案似的望著她,这个不要脸的偷窥狂,被人发现竟然还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怎样?你是不知道还是故意不理孟森呢?”陶美香追问。 虽然她是昨天晚上才知道的,但却无法否认她是知道也是故意不理他的。本来就是,理他干什么啊! “就算如此,我还是不认识他啊!你们应该质问他为什么偷窥你们的女儿,而不是把他邀到家里来作客。”天地反了吗? “你这个孩子喔!凭孟森的条件还需要偷窥吗?”长得一表人才、高大挺拔、年轻多金又平易近人,这样的条件哪需要用偷窥的?多得是女人期待他把眼光落在她们身上。 梁心蜜受不了了,猛地转向一直不说话、傻笑地望著他们一来一往的熊孟森,不客气的朝他低吼:“喂!你也说句话啊!版诉我爸妈,我是真的不认识你!” 熊孟森露出一个好委屈的笑容,她一见到他那种笑容,心里一阵不祥的预感。 “伯父、伯母,心蜜是真的不认识我。” 心蜜?!他凭什么叫她叫得这么亲热?他们很熟吗?! “你这孩子别管心蜜了,她就是脾气怪,你多忍忍,其实她心地很善良的。”梁凉也开口了。 梁心蜜翻了一个白眼,她就知道自己的预感向来很灵。 “我不管了,爱怎么说随便你们。”无力啊!遇到这两个天兵父母,真是有理说不清哪! “你要去哪里?”陶美香问。 “我要到图书馆找些资料,下午要和教授讨论,所以今天可能没办法回来帮忙了。”她解释自己的行程。 “还要去?你是不是忘了现在是暑假?”这个女儿真是的,她是很乖、很用功啦!从小到大都母需他们做父母的操心,可是,她实在不应该把时间全部花在课业上。 “爸、妈,我打算尽快拿到学位,既然教授不反对,我当然就不客气了。” “那至少吃个早餐嘛!” “早餐……”她瞪了一眼正在享用她最爱的三明治的熊孟森。“不必了,我已经吃不下了。” “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要性子?会让孟森笑话的。”梁凉笑道。 “他今天早上看的笑话已经很多了,再多我这桩也无所谓。”梁心蜜冷淡的轻哼,转身上楼,梳洗过后拿著东西便出门了。 经过二楼,没看见那家伙,她在心里嘀咕,下楼去了。 没有意外的,爸妈正在一楼准备开店的工作,看到她时,陶美香边忙著边劝道:“你啊!脾气稍微改一改,幸好人家孟森好脾气的不计较,要不然把人家气跑了,要到哪里再去找条件这么优秀,性情又这么好的人呢!” “妈——”粱心蜜无奈的喊。 “喊什么啊!我又没说错,人家孟森也跟你一样年纪,可是人家就这么沉稳,你啊!要多多学学人家才行。” 翻了一个白眼,她彻底投降。“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这样总可以了吧!” “知道就好,早餐要记得吃,别为了赌气弄坏身体,知道吗?”陶美香叮咛,笑得很……暧昧。 “知道了,我会吃的。”天兵父母说不通,她就找那个“孟森”说清楚,警告他不准再到她家来、不准再误导爸妈任何事、不准再…… 一踏出大门,就看见斜倚在墙上的熊孟森。 不准再出现在她面前! 视而不见的打算与他擦身而过,不料一袋早餐晃到她眼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伯母做的三明治很可口,不吃可惜喔!”他轻笑。 原来妈妈说的早餐就是这个?难怪她会笑得一脸讨人厌的暧昧! 抢过他手里的早餐,浪费可不是她的作风。眼底瞄向他另一手提的早餐,怎么?有吃又有拿,他还真不懂得客气耶! “这是伯母要我带回去给我家『兄长们』吃的。”看到她眼光落在“外带”的早餐上,他主动解释。 浪费!那些分量够她们四姊妹吃了。 “『孟先生』,我不管你心里打什么主意,但是请不要动到我身上来,ok?”她可不相信像他这样一个外表条件极优秀的人会看上她。 不是她自卑或者是妄自菲薄,她只是说出实话,自己虽然长得不算难看,但也只能说是普通,既无天使脸孔,也无魔鬼身材,虽然小有家产,但是以他能大乎笔的拿出现金买下一栋五十坪的五层楼公寓来看,他的钞票可能多到能拿来当火种,她们家这一点家产,他可能也不看在眼里吧! “第一,我并没有打任何主意,纯粹不想辜负伯父伯母的好意,所以才上门叨扰。”人家老人家都上门邀请了,他就当是敦亲睦邻,怎好意思拒绝?“第二,我不是孟先生,我姓熊,名孟森,你可以直接叫我孟森就行了。” 我管你是熊还是豹!粱心蜜在心里咕哝。“熊先生……” “请叫我孟森。”他打断她。 “我不习惯……” “我坚持。”他又再次打断她。 她好想破口大骂,不过仍然忍住气。“ok,孟森,你最好如你所说的,没有打任何主意,既然我们已经达成共识,我相信在往后的日子里,我应该不会再在我家看到你的出现才对。” 点点头,当成已经解决一件麻烦,她满意的离去。 他们达成共识了? 熊孟森望著她的背影,忍不住失笑,他是很想如她所愿,可是他不认为她那对父母会就这样任由她“任性”下去。 真是不错的一个家庭,开朗、乐天、太过热情、又有点白痴的父母,让他有点招架不住,却又舍不得离去。 想必有这样的父母,她也是挺头痛的,不过,却也是幸福的…… “我才说怎么一大早的就不见人影,原来跑到这里来十八相送。”巩翔站在事务所大门,声音闷闷的,脸上臭臭的。 熊孟森斜睨他一眼,转身走进事务所,与他擦身而过的同时,将手上的早餐丢给他。 “给你和翱的早餐,顶级三明治加上现榨的柳橙汁。” 碑翔连忙接住,“真是意外,什么时候开始你也会替我们张罗早餐了。” “翔,你的起床气还没散吗?”熊孟森警告的看他一眼。 “我什么时候有起床气了。” “那你一太早就臭著一张脸,谁得罪你了?” “如果有人明知道此刻是非常时期,又不交代一声自己行踪乱跑的话,你生不生气?急不急?”他微恼道。 “够了,翔,少说一句。”去外头找了一圈的巩翱走进事务所。 碑翔哼了哼,一坐进沙发里,拿出早餐泄愤似的大口张咬。 “老实说,我不认为你们的担忧会成真。”熊孟森突然说。 制止差点跳起来的巩翔,巩翱缓声道:“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森,我们的顾虑是有迹可寻的,可不是杞人忧天。当然,那些人如果没有动作便罢,大家相安无事,继续共事,可如果一有动作,我想我们有了万全准备,也不怕那些人搞怪了,对吧!” “就算我打算结束雄霸天下好了,他们那么大的反应又能改变什么?杀了我,雄霸天下就能让他们主导吗?我也不相信我亲选的你们会这么不济!” “森,别忘了,遇到你之前,我们在社会上都有各自的一片天,谁也不可能听谁的,少了你群龙无首,不用那些人,我们也会各自分化,你该了解自己存在的重要性吧!”是因为森的表现让他们心服口服,他们这群自视甚高的人才会甘心听命行事。 “更何况,我们也不想看到你出事,所以你就勉为其难的忍受翔的陪伴,好吗?” 熊孟森望著他们关切的眼神,知道自己又妥协在他们温情的攻势下了。 第四章 最近到底上演哪出戏码? 粱心蜜记得“丑女大翻身”已经下档了,难不成现在上演的是“平凡女走桃花运”?先是莫名其妙有了一个打鸭子上架的“男朋友”,现在又有人半路拦人送花! “鲜花配美人。”狄炜将一束香水百合递到她面前。 扑鼻的香味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有近视就把眼镜戴上。”她退开一大步,冷淡的说,这男生肯定是认错人了,她又不认识他。 “我的视力很正常,心蜜。” 心蜜?这样就不是认错人喽。 “你是谁?我想我跟你还没有熟到称呼名字的地步吧!” 他眼一眯,闪过一丝戾气,很快隐匿。“我是狄炜,别告诉我你忘记了。” 狄炜?这个名宇的确有点熟悉…… 对了,信用卡签帐单上的签名!信用卡、信用卡……啊!她想到了,就是上个星期天在凉馆闹事的那一票m大的家伙,狄炜就是付帐的人。 “我记得,有事吗?” “这束花送你,表达我追求你的诚意。”他又将花束凑上。 梁心蜜马上又退后一步,压住鼻子抑止另一声喷嚏。 “梁……”从没有被如此对待过,狄炜脸一沉,年轻的脸蛋有一瞬间显得阴沉,可似乎又想到什么,勉强压抑住怒气,露出一抹迷死女生的微笑。“心蜜,你怎么了?不喜欢香水百合吗?” “心蜜有轻微的花粉症,所以太浓烈的花香会害她打喷嚏,譬如香水百合。”另一道悦耳的男中音插入,引来四道同样讶异的眼光。 “嗨!心蜜,要回家了吗?”熊孟森笑望著她,对一旁高大挺拔、英俊潇洒的狄炜视而不见。 “你来这里做什么?” “你是谁?” 两人同时问,口气各有不同。 熊孟森照例删除掉“杂音”,“我要到这附近办事,伯母知道后,就叫我顺便来接你回家。” 粱心蜜蹙眉望著他,再望向他后面不远处另一道身影,那个人叫巩翔吧?爸妈以为他们是兄弟,但她知道不是,而且这么形影不离的,搞不好巩翔是眼前这家伙的保镖呢! “心蜜,他是谁?”狄炜不习惯被忽视,但今天在这短短不到半小时的时间,他却尝到了被彻底忽视的滋味,这让他很不悦,非常不悦。 梁心蜜瞥了他一眼,与其和这个狄炜纠缠不清,她宁愿选择和这个打鸭子上架的男朋友回家。 “你自己回答他吧!”她懒得为两人作介绍。 “你确定?”熊孟森扬眉问。 “不要怀疑我说的话,很浪费时间。”她冷淡的说。 “好吧!”他点头,终於正眼看向狄炜。背著梁心蜜的眼神一转,变为锐利。“我是心蜜父母内定的女婿人选。”他说的是实话,至於他们两个当事人的意愿,则又另当别论了。 狄炜被他的眼神一惊,下意识的退了一大步,退了之后却又觉得窝囊,立即扬声反驳道:“纵使结了婚也能离婚,更何况你和心蜜还没结婚。不管如何,我是不会放弃的。” “你怎么说呢?心蜜。”熊孟森笑了笑,望著她问。 梁心蜜翻了一个白眼,对这种事不予置评。 “我说,我要回家了。”也不想等公车了,乾脆用走的回去算了,只要能远离这两个家伙,要她走到高雄都没问题。 “我送你。”两位男生同时道。一人各指著路旁一辆车,狄炜开的是宾士双人敞篷跑车,熊孟森的则是事务所的休旅车。 狄炜得意的一笑,睥睨地望了他一眼,他的车种可是比他的高级多了。他等著粱心蜜和他一起离开。 梁心蜜抬头望了望天空,阴阴的,最近老是下午后阵雨,想必要下了多久雨又要落下来了。 “我坐你的车。”她选择熊孟森的车,一来不用淋雨,二来顺路,反正就住棒壁,三来,她一点都不想和狄炜扯上关系,说是直觉好了,反正她就是不喜欢他,感觉不怎么好。 没注意到狄炜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她随意道了声再见,走向熊孟森的车子。 熊孟森若有所思的瞥了狄炜一眼,这个人……也许他要帮她多注意一下。 之后,在梁心蜜的催促下,他坐上车,巩翔跟在后头坐上驾驶座,发动车子离去。 “先生,你走错路了,刚刚那里要左转。”梁心蜜突然对著开车的巩翔喊。 碑翔没有理会她,倒是熊孟森立即道:“没走错,我们还有事要办,我刚刚说过了,记得吗?” “我以为你是事情办完之后才来的。”一般人应该都是这样吧! “事情办完再来,你就回去了。”他轻笑。“放心,事情很简单,只是到客户那里收个尾款罢了。” “干么这么麻烦?直接要他们汇进帐户里就好了啊!” “看吧!不是只有我这么认为。”巩翔终於开口。他老早就觉得这个客户有点奇怪,尾款也不过两万块钱,就是不肯汇到帐户给他们,硬要他们到他家里收。只不过他人微言轻,主子就是不当一回事。 熊孟森笑了笑,没有反驳。 “翔,在前面转角处先暂停一下。”熊孟森突然道。 碑翔疑惑的蹙眉,在看到他要他停车的地方时,才恍然大悟。 “你这是……”何苦呢? “翔!”熊孟森从后照镜笑望著巩翔,让他一顿,闭上嘴。 梁心蜜虽然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氛有点不对劲,不过并没有参与的。 车子停了下来,她看见熊孟森望著对面一栋三楼半的洋房,好奇的跟著望过去,没有什么啊! 好一会儿之后,一辆轿车停了下来,驾驶座走出一位年约六十的老先生,他到后车箱拿出一辆轮椅,来到后座打开门,扶著一位老太太出来。 梁心蜜疑惑的望向熊孟森,讶异的发现他竟然眼眶含泪,一双眼紧紧的盯著那对老先生和老太太,握紧的双拳微微颤抖著,足以显示他内心是何等的激动。 看到这个情景,向来冷淡的她竟也忍不住猜想,那老先生和老太太,和他是什么关系? 直到老先生推著坐在轮椅上的老太太走进屋里,车内那种异常的气氛终於让她忍不住开口,试图冲淡紧绷的气氛。 “你该不会真的有偷窥的癖好吧?” 熊孟森一愣,激动的情绪倏地沉淀,缓缓的扯开一抹笑容。 “好像是耶!有时候我也觉得挺苦恼的。”他示意巩翔离开,亲眼见到外婆平安无事,他一颗愧疚的心终於稍稍放下,现在只等著给樱木家一个教训,还给他们一个公道之后,他才有脸出现在外公外婆面前。 意外的,粱心蜜竟有个感觉,觉得他似乎不像外表所表现出来的那么痞,他坐在窗台上显得有点落寞的身影突然浮现在她的脑海里,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 车子在诡异的沉默下到达目的地,她一得知他们的目的地之后,疑惑的道:“你们确定是这个地方吗?”她指著面前那栋老旧的大楼。 “确定啊!怎么?有什么不对劲吗?”熊孟森眼底闪过一丝快到不易察觉的锐利。 “这栋大楼在去年就决定要拆除,最后一位住户也在上个月就搬离了,不可能会有人住在这里的。”之所以知道的那么清楚,就是因为这栋大楼有一半的产权是属於她父亲的。 “我就知道有问题。”驾驶座上的巩翔声音突然变得冷寒,让她吓了一跳。 怎么这两个人都有变脸的特技?而且似乎拥有不少张不同性情的面皮? “你在车上等我们,我们去去就来。”熊孟森拍拍她的肩,既然人家都特意布局引他们上钩了,他们哪有不应战的道理。 “等等!”梁心蜜没有多想,扯住他的手。“你们是不是惹了什么麻烦?” “这……也可以这么说,不过我们还应付得来,你不用为我们担心。”真是窝心耶! 碑翔撇撇嘴,他可不认为她是在为他们担心。 “我才不管你们是不是应付得来,我只是要告诉你,不要把麻烦扯到我们家来!” 他就知道!碑翔在心里轻嗤。 熊孟森捣住心口,一脸哀怨。“你真是懂得如何伤人,我的心受伤了。” 梁心蜜翻了一个白眼,真是够了,她怎么会以为他心里有什么苦呢! “你快点去把事情办一办,我还赶著回家。”赶著他们离开,她翻出背包里的书,利用时间看了起来。 不知道经过多久,但肯定没有多久,因为她只翻了两页,一阵气爆的巨响突然传来,方圆百公尺楼房的玻璃全数震碎,劈哩啪啦的玻璃雨打在车上,车子受到气爆的气流所震,剧烈的摇晃著,连车窗都有了裂痕。 梁心蜜尖叫一声,跌到座椅下,接著车顶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砸凹了一处。 紧接著,连著两声爆炸声又响,路边汽车的防盗装置不停的鸣响著,在一片嘈杂混乱的情景下,后座的车门突然被开启,熊孟森扛著巩翔出现。 “你没事吧?”他将巩翔放在后座俯躺,望著跌在座椅下的梁心蜜,声音有点冷,有点急。 她甩甩被震昏的头,爬了起来,看见座椅上浑身是血的巩翔,一惊。“他……” “还没死。”熊孟森打断她,表情显得冷硬。“你会开车吗?” “会。”她点头。 “那就到驾驶座去,把车开回我家。”他将她推下车,自己则上车,坐在巩翔身旁,从座椅下搜出急救箱,为巩翔做紧急处理。 梁心蜜愣愣的望著他们,现在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动作快一点!”熊孟森发现她还呆愣著,朝她低吼。 她回过神来,连忙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急驶回家。 “我们应该送他到医院去。”她提议。 “我没有问你的意见,专心开车!”他冷酷的说。 她一顿,不悦的蹙眉,不过看在有人受伤的份上,她也不和他计较了。 “好吧!你们的事我不管,不过你总该交代一声,刚刚发生什么事,为什么会爆炸?”纵使这栋大楼本来就要拆除,但是这样一爆炸,周遭住户的损失还是要赔偿啊!如果事情因他们而起,她一定会向他们求偿的。 “瓦斯气爆。”熊孟森简单的说。 瓦斯气爆? “胡说八道,那栋楼的瓦斯管线早在上个月就完全停止供应了,怎么可能气爆?” “我怎么知道?反正它就是爆了,还害翔受了伤,如果你要追究,那么就顺便帮我查查,我该向谁要求赔偿!”他知道该如何让她闭嘴。 梁心蜜一愣,那栋楼有一半的产权属於梁家,如果求偿的话,那他们不是也要负担一半的费用吗? 她闭上嘴,决定不再烦他,专心开车。 熊孟森望了她的后脑勺一眼,才拿出手机拨电话给巩翱。 “翱,翔受伤了,尽快联络医疗小组待命。” “奇怪,这几天孟森怎么都没来吃饭?连他那两个哥哥也不见人影了。”陶美香坐在餐桌旁,一边吃饭一边疑问。 那两个人才不是他的哥哥,梁心蜜在心里嘀咕。 “也许是心蜜对人家说了什么,人家就不好意思来了。”梁孀扒了两口饭,颇为懊恼的说。她懊恼自己苦无机会与未来的大户见上一面,说服他做投资啊! 梁心蜜冷淡的抬起头来,一脸慎重的开口,“爸、妈,还有你们,我劝你们大家最好不要和隔壁的男人扯上任何关系,否则最后你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依她的直觉以及她所观察到的蛛丝马迹,她可以很肯定的断定,熊孟森绝对不是平凡人物,搞不好他是什么黑道大哥……他还很年轻,也许是某个超级大黑帮的继承人,这次是来台避难的,而追杀的人已经追到台湾,巩翔是他的保镖,那天之所以受伤,就是为了保护他,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他会有那种冷残酷佞的神色,以及拥有私人的医疗小组了。 “心蜜,你们还没和好吗?”陶美香疑惑又担忧地问。 “妈,我说过了,我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她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尝试为自己辩驳了。 “看来是还没和好。”陶美香闻言,朝老公叹了口气。 “妈,你到底要我怎么说才会相信啊!”她为之气结。 “好啦好啦!你别这么生气,妈妈相信你就是了。”她拍拍女儿的手。“不过心蜜,吵架归吵架,有和好的机会就要把握,要不然愈拖愈久,到时候如果真的散了,你缓筢悔喔!” 梁心蜜彻底投降,翻了一个白眼,再也无力反驳或澄清。 “算了,我真的懒得解释了,不过我说的话你们最好谨记在心,尤其是你,大姊,不要妄想拉那几个男人当你的客户,我是说真的,他们都是危险人物,不是我们这种平凡的小老百姓惹得起的!”她慎重的说完,便起身回房。 梁孀若有所思的望著妹妹,再望向梁妍雪以及梁莎莎,他们两人也是摇摇头,表示不知。 “这心蜜到底是怎么了?阴阳怪气的。”陶美香疑惑的问不言不语的老公。 梁凉笑了,“咱们心蜜本来就阴阳怪气的,你不要想太多啦!” 是吗?众女性一致怀疑。 “对了,老爸,那栋『园明大楼』发生气爆的事,解决得怎样了?今天不是又通知你到警局吗?他们怎么说?”梁妍雪担忧地问。 梁凉挥挥手,开朗的笑了笑。“放心啦!没事、没事,不就是管线残留的瓦斯因为天气太热,发生气爆,反正又没人受伤,只要赔偿一下附近楼房所遭受的损失就行了……” 上楼的梁心蜜终於听不见饭厅里家人的交谈,走进自己房里将门关上,她忍不住自问,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懊恼的瞪著隔壁紧闭的窗户,连著一个星期没有他们任何消息,三个人好像突然从地表蒸发般,那天送他们回到隔壁之后,竟然就再也没见过他们了! 事务所大门紧闭著,不只爸妈姊姊在问她他们的行踪,就连附近邻居看到她也不时的询问,他们到哪里去了? 她不懂,她明明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为什么每个人都找她问他们的行踪呢?!所以她才烦啊!才这么瞪著他的窗户咒骂他没有交代一声就搞失踪,害她平白受到他人的骚扰! 那个巩翔该不会已经不幸丧生了吧? 那天看到他的惨状,老实说,她吓到了,那真的只有惨不忍睹可以形容,甚至,载送他们回家的路上,她有一度还怀疑他真的还活著吗?是熊孟森为他处理伤口时,他发出的一些虚弱申吟声才让她肯定,他还活著的。 突然,她发现隔壁有动静了,黑暗的窗户被开启,她看见一脸疲惫冷凝的熊孟森出现在窗口,两人的视线一对上,她看见他明显的一愣,随即漾开一抹她认为痞痞的笑容。 “怎么?换你在偷窥了吗?”熊孟森掩去脸上的疲惫,笑望著她。 “我有偷窥吗?我可是光明正大的站在这里。”梁心蜜轻哼,双眼认真的审视著他。 “在等我吗?”他轻问,难掩的疲惫不小心从声音中泄漏出来。 她感到自己的心头微微一震,有生以来第一次,避开人的眼光。 “谁在等你,是我爸妈一直烦我,要我一定要尽快和你和好,我怎么说他们都不听,我是站在这里对著你的窗户在骂你!” 他轻轻一笑,“对著窗户骂就过瘾了吗?” “要不然呢?让我爸妈知道,我还不是又得听一顿训。”梁心蜜撇撇唇,看著他的模样,终於忍不住开口了,“你很累吗?巩翔他……没事吧?” 他是很累,连著一个星期没有阖眼,直到今天巩翔醒来,他才在巩翔以死相逼的威胁下,回到这里准备好好的休息。而在这方圆五十公尺的范围内,则布满了从美国总部调派过来的霸武集团的护卫团,打算二十四小时待命,保护他的安全。 “他没事了,谢谢你,心蜜,那天如果没有你,翔得救的机会就更小了。”先是让他们有了警觉——虽然气爆来得太过突然,让巩翔为了救他以身相护还是受了重伤——后来又帮忙开车,让他有时间为巩翔做紧急处理,才挽回了他的性命。 没有客气的推托,粱心蜜点点头,算是接受他的道谢。 “既然没事了,你就安心的休息吧!你看起来好像好几天没睡觉的样子。”忍不住开口关心,却又没有必要的强调,“你可别会错意,我只是不想让我爸妈看到你这模样,又说是我害的。” 熊孟森失笑,点了点头,“放心,如果伯父伯母误会你的话,我会帮你说话的。” “你还是省省吧!你只会愈描愈黑,让我在父母的面前更没价值,而让你的价值更提升。”她敬谢不敏,可没忘记他之前帮她说话的后果。 他笑望著她良久,突然觉得自己整个心情似乎轻松不少,没想到她对他真的有安定心情的作用。 “心蜜,这几天那个狄炜还有来缠著你吗?”他突然问。已经决定这种特效“镇定剂”要暂时留下来自己使用,所以首先就要铲除可能的敌人。 “关你什么事?”梁心蜜没好气的说。一想到那个狄炜,她就一肚子火,大概是因为上次在凉馆闹事,让他不好意思再来,因此,除了凉馆之外,凡是她到哪里,他总会出现,不管是图书馆、教授的办公室等等,他就像阴魂不散的冤魂般缠著她,一会儿送花,一会儿送礼物。 他真的喜欢她吗?她可一点也不认为,因为她记得第一次的时候,熊孟森就告诉他她有轻微的花粉症,可他听进去了吗?没有,还是不时的送她香味扑鼻的花束,害她鼻涕眼泪直流,什么事都没办法做。 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是绝对不会犯这种致命的错误。 最后她只能一直留在凉馆帮忙,因为这是狄炜唯一不会出现的地方。 “如果你同意,我可以帮你将他打发掉,还是你舍不得这种被追求的滋味?”熊孟森斜睨著她。 “你才舍不得咧!”她舍不得?她根本是求之不得,可是她不想麻烦别人。“我自己会处理,谢谢你的好意,心领了。” “你很见外。” “我们不该见外吗?”梁心蜜觉得好笑,他们根本就是陌生人,难道他被她爸妈给闹得连自己都分不清真假了吗? “我们比邻而居,互相帮助是应该的,或者会错意的是你,你担心自己如果和我有太多的交集,会情不自禁的爱上我?”他故意道。 她翻了一个白眼。“拜托喔!为什么你们男生总是这么自命不凡呢?那个狄炜也这么说过,可见你和他是同一个水平的人。” “请不要把我和那个人摆在同一个水平上,那对我是一种极大的侮辱。”熊孟森轻哼。 “是喔!”梁心蜜不予置评,“我告诉你,我只是不想让我爸妈有更深一层的误解,我可不想这样将错就错的莫名其妙多了一个男朋友,了吗?” “好吧!我会注意不让伯父伯母误会的。”他笑著,嘴上是这样说,只不过他们都知道,现在他们不管说什么或做什么,都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的了。 她斜睨著他,“如果真让你帮忙,你打算如何帮法?别告诉我什么假扮男女朋友的老套办法,你也听到了,那天狄炜说结婚都可以离婚了。” “放心,你只要放手让我去做,我自有办法让他打退堂鼓。”他说得很有把握。 她审慎地望著他,他该不会想动用黑道力量去威胁恐吓人家吧? “我只问一个问题。”她突然道。 “请问。” “你是混黑道的吗?” 熊孟森一愣,随即失笑。“我像吗?”他反问。 “像不像不重要,杀人犯额上也没有刺字,所以你就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别再顾左右而言他,要不然我会认为你是在规避我的问题,而这就代表答案是肯定的。” “好吧!我就直接回答:『我不是混黑道的』,不过,我这样说你就相信了吗?” “既然你这样说,我就没有怀疑的必要了。”梁心蜜耸肩,不是她容易相信别人,而是她不想浪费时间去怀疑别人。“既然你自愿帮我的忙,那就有劳你了。”有人这么有诚意的自愿要帮忙,不利用的话未免浪费。 “你想有什么成果?” “只要不要再让他出现在我的面前就行了。” 第五章 她就知道不该和熊孟森那家伙扯上任何关系! “我为什么要把早餐送去他家?”让他来吃免费的早餐、还有吃有拿的就已经很不得了了,现在竟然还要她把早餐给送到隔壁去! “送个爱心早餐有这么为难吗?”陶美香白了女儿一眼。“别又说什么和他没有关系这种赌气的话,这种话说多了,会成真的,到时候你后悔也来不及了。” 那为什么他们就不把她的话当真呢? “请问我需不需要喂他吃啊?”梁心蜜嘲讽。 “如果你愿意尽一些女朋友该尽的义务,我们也不会反对的。”陶美香笑嘻嘻的说。 她白眼一翻,早知道就别白费唇舌。 “好吧!我会把早餐送过去给他。可是,我为什么还要去帮他处理事务所的工作?而且还是义务帮忙!”这太没天理了。 “心蜜,妈妈不知道自己竟教出了一个一点爱心也没有的女儿,孟森的哥哥不是说出了车祸,在医院治疗吗?现在事务所只剩下孟森一个人在忙,你看他每天忙得焦头烂额,身为他的女朋友的你难道一点感觉也没有吗?”陶美香一脸失望的看著她。 出车祸?呿! 她是没拆穿他的谎言啦!没有特别的原因,只是不想浪费口舌罢了。 “我当然有感觉啊!我觉得他最好忙得没时间吃早餐,那我就不用送去了。” 陶美香对这个三女儿彻底绝望。“你现在马上给我送过去,然后留在事务所里帮孟森的忙。如果让我知道你没依照我的吩咐去做的话,我就……我就……”她拚命想著什么样的威胁对这个三女儿才有用。 “你就怎样?”梁心蜜好整以暇的等著听老妈的威胁。 “我就叫你爸爸开放三天请大家吃免费的冰。” 她错愕的瞠大眼,老天,那凉馆要损失多少利润啊! “不准,绝对不可以!” “那你就快去啊!”陶美香得意的拿起装著早餐的纸袋交给她,催促她赶快到隔壁去。 她勉为其难的接过纸袋,好吧!她就到隔壁去,等妈妈没注意,她就可以离开,溜到图书馆去…… “记住,不准偷跑,不准离开,我可是随时会查勤的。”陶美香哪会不知道自己生的女儿是什么德行。纵使孙悟空有七十二变,也翻不出如来佛的掌心,哈哈哈! 梁心蜜挫折的一瞪眼,懊恼的提著纸袋到隔壁去了。 也罢,这几天那个狄炜确实不再出现,虽然不知道是暂时还是永久,至少她是得到了这阵子以来难得的清静,就当是报答熊孟森的帮忙吧! 才刚来到隔壁大门口,熊孟森便将大门打开,一副早就知道她要来的模样。 “是我妈叫我送早餐过来给你的。”他尚未开口,她便先行解释清楚。 “我知道,伯母刚刚打电话给我,还说你自愿留下来帮我的忙。” “我什么时候自愿了?是她逼我的好不好!”她没好气的说。 他笑了笑,接过她手中的纸袋,然后将车钥匙交给她。 “不管如何,我正好需要帮忙,走吧!” “又要开车?” “对,你开车,我吃早餐。” 如意算盘打得真好,不过她又能怎样?只好接过钥匙充当司机了。 “到二十八巷三十二号去。”坐上车,他说明目的地之后,便开始吃早餐。 咬了一口三明治,他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又开口问:“你怕蟑螂吗?” 梁心蜜摇摇头。 “很多女孩都会怕蟑娜,你确定你不怕?” “我又不是没见过蟑螂,我知道自己怕不怕。”她瞪他一眼,为什么同样的话老是要她重复呢! 熊孟森耸耸肩,点点头,安静的继续吃早餐。 梁心蜜终於醒悟熊孟森为何会突然问她怕不怕蟑螂,也知道为什么在进门之前要穿上连身的防护装外加头盔了。 她瞪著满室乱飞的蟑螂,全身的鸡皮疙瘩顿时肃然起敬。 如果现在问她怕蟑螂吗?她一定肯定的告诉他——怕! 二话不说地冲出门外,她瞪著跟著出来,顺便将门带上的熊孟森。 “别瞪我,我问过你了,你说不怕的。”他连忙澄清,表示自己的无辜。 “问题是你隐瞒实情!如果你问我,『当成千上万的蟑螂突然朝你飞过来时你怕不怕?』我一定会告诉你,我怕!”她这辈子看过的蟑娜都是一只一只的出来溜达,了不起曾看过两只蟑螂一起散步,再多就没有了,她哪会知道一间屋子里竟然能够养这么多的蟑螂?! “看这身装扮,你也应该猜到灾情就是这么严重啊!” “我怎么会知道有人把蟑螂当宠物一样养,还多到整个屋子差点客满!” “那现在你知道了,里头,就是我们今天的工作,除蟑螂。” “你要我再踏进那间蟑螂屋?!” “不进去如何灭蟑?” “我不要!” “是伯母要你来帮我的吧。”熊孟森斜睨著她。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当然不是,我只是让你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免得你回去之后无法向伯母交代。” “这么说我还应该谢谢你喽?”这家伙,太得寸进尺了吧! “不用客气。”他痞痞的一笑。 厚!气死人了。 “来,这个给你,进去吧。”熊孟森将一个十公分见方的纸盒交给她,自己手上也拿了一个,然后再次走进蟑螂屋里。 “这是什么?”梁心蜜好奇的问,打开一看,是一个个一公分大小的圆形物体。 他偏头避开几只迎面飞来的蟑螂,后面的梁心蜜来不及反应,咱地一连串声响,几只蟑螂撞上了她的面罩。 “啊——”尖叫声不可避免的响起,她吓得跳了起来,拚命挥打著面罩上的蟑螂,手上纸盒里的小圆球一不小心掉出了一个,而她自己脚下一绊,竟也往后栽倒。 “小心!”他眼明手快,长手一伸。 她伸直手想要拉住他的手,以挽救自己跌倒的命运,谁知熊孟森竟然选择抢救那颗小圆球! 在小圆球落地的前一秒,他接住了它,吁了口气的同时,感觉到一道怨恨的光芒正投射在他身上,他小心翼翼的抬起眼,迎上跌坐在地上的梁心蜜那充满怨恨的双眼。 看著她坐在地上,还不时有蟑螂从她身边爬过,这种情景实在有点可笑,而他也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很荣幸我有这个机会为熊孟森先生提供了这么有趣的娱乐。”梁心蜜冷冷的哼道。该死的,她的痛得几乎让她快掉眼泪。 “哦,你……没事吧?”敛起了笑容,他为时已晚的关心著。 “除了压死几只蟑螂,痛得暂时还爬不起来之外,我很好。”她咬牙说。 “那……我先扶你到一旁坐著,剩下的工作我来做就行了。” “剩下的工作?我记得我们根本什么都还没做,如果『剩下的工作』你可以自己来做,为什么又硬要我一起来?!”根本是要她嘛! “与我无关。”他将她扶起,带她到门旁坐下。“是伯母的命令,我不敢违抗。”他说的可是实话。 说到那对天兵父母,梁心蜜无力了。 “算了,还是赶快把工作做一做,我要尽快离开这里。”她勉强起身,动一动之后,感觉没那么痛了。 “你真的没问题?” “没有。这要怎么用?”她拿过小圆球,他打算用这种东西灭蟑吗? “你在每个橱柜里放置一颗……” 熊孟森话还没说完,梁心蜜就上前打开离她最近的橱柜,下一瞬间,大量的蟑螂扑飞而出。 “小心有很多蟑螂……”他在她的尖叫声中低喃,失笑的摇头。 心魂甫定,梁心蜜瞪他一眼,胆子在这种接二连三的磨练下已经渐渐变大了,不再多说废话,开始她的工作。 他笑望著她,然后也开始在屋子里到处放置小圆球。 当所有的小圆球都放置妥当之后,两人定出蟑螂屋。 “就这样?”梁心蜜疑问。 “还要一个最后的动作。”熊孟森神秘兮兮的笑,从口袋拿出一个小型的遥控器,递到她面前。“按下那个红色的按钮。” 她疑惑的瞅他一眼,然后按下红色按钮。什么都没发生。 “你该不会是在耍我吧?”她冷漠地瞪著他。 “等三分钟。”他看著表计时。“三分钟一到,请按下绿色按钮。” 梁心蜜蹙眉,他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倒数计时喽!”他提醒她。“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她按下绿色按钮。 还是什么都发生。 熊孟森在她瞪向他的同时道:“该进去收尾了。”他指了指蟑螂屋。 她狐疑的望著他,收尾?就这样? 半信半疑的将门打开,看著原本满天飞、满地爬的蟑螂在短短的三分钟内竟变成一地死尸,错愕不足以形容她的表情,这未免太过恐怖了。 “那是什么鬼东西?!”有这么好用的东西,为什么蟑螂到现在还没绝种? “一种化学毒气,放心,那是针对蟑螂研发的,除了蟑螂之外,任何生物都无效。” “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想这样问,可是一看见他献宝似的表情,她吞下了这个疑问。 “我到底怎样?” “你到底要不要动手工作啊?” “遵命,我马上就动手。”他轻笑,开始清扫蟑尸。 当工作告一段落之后,一通电话让熊孟森带点稚气的笑容瞬间冻结。 “森,我刚刚得到消息,凯格沙蒙先生偕同你的『未婚妻』莉莎小姐目前正在前往台湾的飞机上。”巩翱在医院看顾巩翔,得到消息之后立即联络他。 他脸色冷沉,连出声纠正都懒,转过身背对粱心蜜。 “我知道了,我会应付的。” “我想他们一定是得知樱木陇川带著雪子小姐来台的消息,所以为防万一,才赶紧打包行李赶了过来。怎样?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一样让他们和樱木一样,先绕著台湾找两圈再说。” “不用了,让他们到饭店去吧!”他们在五星级饭店的顶楼长期包租了间总统套房,充当紧急备用的住处,是他掩饰真正的住处用的。 “我知道了,我会安排的。你自己保重,千万别被分尸了。”巩翱调侃道。 熊孟森没好气的咕哝一声,挂断电话。 一转身,没看见梁心蜜的身影,他匆匆走出屋子,看到她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听到开门声时回过头来。 “可以走了吗?”她问。 “走吧。”他提著两大袋的蟑尸,突然想到,如果是木村雪子或是莉莎·海曼她们两个和他一起来灭蟑的话,不知道会不会因此而吓跑,然后死也不会再缠著他了? 嗯,也许这个办法可行。 “让我出院!”巩翔拖著一身伤,坚持地说。 “你给我安分的待在病床上,想都别想!”巩翱硬是将他给压回床上。“我不想让你的伤势加重,翔,所以看你是要自己乖乖的躺著,还是要我请麦加来替你打一针镇定剂?” “翱,难道你放心让森自己一个人面对那只吸血鬼吗?”巩翔懊恼的喊。 “翔,森说过,凯格沙蒙先生是他的养父。” “那又怎样?改变不了他是吸血鬼的事实!包何况,他根本不是真心要收养他的,他只是在利用森。” “森已经不是七岁的小男孩了,他有能力应付凯格沙蒙先生。难道在你心里,森就如此不济吗?” “他不是不济,我担心的是他那没有必要、会偶发的软心肠害了他。” 碑翱默然,这的确也是他所担心的,但是…… “你还是不能出院,要不然我敢保证,森一定会把你打成重伤让你再入院。” “可恶!”巩翔懊恼的低咒。 “你安心养伤吧。相信森,他会应付得很好的。” “心蜜,爸爸研发出的新口味,你带一些过去让孟森吃吃看。”梁凉拿著一桶两公升的冰桶走上楼。 梁心蜜撇了撇唇,起身接过那桶冰,迳自打开吃了起来,反正她不吃的话,老爸一定分送给其他人吃。 “那是要给孟森的!” “他不在。”她吃了一口沁凉的什锦水果冰沙,嗯,一时吃不出来老爸这次加了什么水果,不过好好吃喔! “咦?又接案子了吗?你怎么没去帮忙?”梁凉疑问。 “请问老爸,我为什么一定要去帮忙?”她受不了地喊。 “你啊!这么好的对象就要好好的把握,否则等到失去的时候,后悔就来不及了。”他一副苦口婆心般地劝说。 拜托喔!为什么爸妈都说这句话呢?说得好像和熊孟森没有结果的话,她一定缓筢悔似的,为什么就不是他缓筢悔? “我和那家伙的关系我已懒得跟你们澄清了,好吧!就算我跟他的关系如你们所想的,难道我就不能移情别恋吗?难道这世上只有一个熊孟森会看上我吗?难道我就非得巴著他不放吗?上次那个狄炜不也是个条件一流的男生,不管家世外貌都很好啊!他也扬言要追求我,怎么就不见你们起哄?” “你该不会是说那个m大的男生吧?” “没错。” “不好,人是长得英俊,可是眼神不定,轻邪张狂,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可不要被一张面皮给迷惑了。”梁凉慎重的警告。 梁心蜜一顿,这倒是头一次看到老爸这么严肃的表情。 “老爸,我只是说说罢了,其实我也不喜欢他,你放心好了。”她连忙澄清。 “真的?”他怀疑的望著女儿。 “我发誓,不信的话你可以问熊孟森,是他帮我把那个狄炜打发掉的。”看老爸不相信她,她只好抬出老爸心中最近得宠的人。 梁凉满意的点头。“你看,人家孟森对你多好,你可要好好把握,知道吗?” 粱心蜜忍住一声叹息,真是自掘坟墓! “知道了。” 目送老爸下楼,看著手上的冰桶,她又突然没了胃口。 说真的,那家伙真的挺爱搞失踪的耶! 上次是因为巩翔受伤,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第六章 饭店里很少动用的vip室,今日启用了。 被派遣到vip室服务的都是此饭店的资深服务员,个个身经百战,什么样的客人都服务过,可面对今日这种气氛诡异的状况,大伙全小心翼翼的生怕出错,而让自己当场人头落地。 真的,一点都不夸张,此时vip室里的烟硝味还真是浓厚。 “看来人都到齐了。”熊孟森坐在单人沙发上,视线往在场的人士身上扫了一遍。 左边是日本来的樱木陇川与木村雪子,在他们身后的则是随行的保镖护卫。 右边则是美国来的费洛·凯格沙蒙与莉莎·海曼,同样的,在他们身后站著一排保镖。 熊孟森看了一眼房内紧张的服务生,同情的一笑。 “你们先下去,有需要的话我会拨电话叫你们。”波及无辜不是他的作风,不过……那个人就另当别论了。“对了,这个麻烦你们,照我上面的指示做。”他将一张纸条交给服务生,然后让他们离开。 等服务生离开之后,两边人马不再客气。 “森,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他们也会在这里?!”费洛首先开炮。 “义父,我想这个问题你应该要问他们才对。”熊孟森冷淡的说。 “我不跟低等的黄种人说话!”他鄙夷的回道。 樱木陇川听不懂英文,所以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无法插话。 倒是熊孟森冷冷一笑道:“这么说来我以后都不能和义父说话喽。”真是太好了。 “我……”费洛一顿,此时才发现自己连养子也一起骂了进去,不过,在他心里,森也确实是属於他所归类的低等黄种人,但是这可不能让森知道,毕竟他还有利用的价值。 “孟森,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不是说我想单独见你吗?”樱木陇川望著这个儿子,他眼底的傲气让他似曾相识。 “你所谓的单独,是带著『你的』女人以及八名保镖?”就是确定木村雪子已经成为樱木陇川的女人,两人还不只发生过一次关系,他才在费洛抵台时,乾脆安排三方会谈。 樱木陇川满脸不自在,木村雪子则一脸苍白。 “你不要胡说了,雪子是我特地为你挑选的妻子人选,你这样不只侮辱了我和她,也侮辱了你自己!” “喂喂!你们在说什么?不准讲我听不懂的语言。”费洛在一旁鸭子听雷,对日语一窍不通,生怕他们谈的是什么大事,损害了他的利益。 熊孟森没理会他,轻讽的一笑。“樱木先生,如果我方才说的话对你们是侮辱,那么,人必自侮而后人侮之。”自己用过的女人还想塞给他,把他当成什么了? “森,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费洛在一旁急喊。 “孟森,我是你的亲生父亲,这是你对父亲说话的态度吗?”樱木陇川恼羞成怒,高傲的樱木家族哪能受辱,於是端出父亲的架子训斥。 “樱木先生,请不要随便认儿子,我姓熊,这辈子都不会改变。”熊孟森冷笑,然后望向费洛。“义父,你专程到台湾来,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孟森!”樱木陇川哪甘愿这么被打发掉,无奈熊孟森不理会他。 “莉莎说好久没见到你,很想念你,所以我就带她来了。”费洛拍了拍坐在他身边的莉莎的肩。 “没想到一年前只在宴会上见过一面,就让海曼小姐千里迢迢的追到台湾来,我还真是受宠若惊。” “森,讲这话太不礼貌了,莉莎会不好意思的。”费洛低斥。 熊孟森扬眉,怎么?两个女人都是哑巴吗? “我想海曼小姐既然会为了一个只见过五分钟的男人千里迢迢的来到台湾,应该不是这么害羞的人才对吧!”应该是厚颜无耻才对。 “森,我是对你一见锺情没错,凭我的条件,我想我足以配得上你,比起那个没用的日本女人,我更适合当你的妻子,你不认为吗?”莉莎头一仰,自信满满。 她今年二十三岁,是大了他一岁,不过她可不认为自己会输给那个日本女人。要成为雄霸天下的主母,那种软弱的个性是行不通的。 原来不是哑巴啊!熊孟森嘲弄地想。 “你的条件是不错,如果我想选择酒廊小姐或是妓女的话,你无疑是最佳人选。” 如果他手下调查的资料没错的话,她最高的纪录是一天曾和十二个男人上床。而调查资料会出错的机率,等於零。 “性不等於爱,我是对性有强烈的需求那又如何?别告诉我你到现在还是处男。”莉莎一点也不觉得羞耻,她认为她对自己的身体有自主的权利。 “我是不是处男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想染病。”熊孟森耸耸肩。 “放心好了,的时候我通常都要求男方一定要戴套子,我没病。” “我想你应该再去做一次彻底的检查。”他好心的提醒她,也顺道意有所指的望了费洛一眼。根据调查资料显示,与她有频繁的四名男士,最近都陆续发病了。 “该死的,你有病?”费洛一惊,怒声斥问。 “我没有!”莉莎急喊,她一向都很小心,不可能……虽然有几次太过激烈,弄破了套子,可是,也不可能这么凑巧…… “你什么时候去医院检查的?” 莉莎无语了,她最后一次检查,是在去年,已经整整一年又三个月的时间了。 “说啊!”看到她的脸色,费洛怒喊。 “够了,你们的『家务事』请私下处理。”熊孟森打断他们。 像是从他们的表情得知事情似乎谈得不怎么顺利,樱木陇川一脸幸灾乐祸,没有插嘴,直到熊孟森的视线又落在他身上……不,是落在木村雪子身上。 “木村小姐,我想木村家的教育,女人该是要从一而终的吧?”虽然不怎么欣赏这种藐视女人的教育,但是现下抬出来用一用,也未尝不可。 木村雪子的脸色更加惨白了,纤细的双手在膝上绞扭著,一双明媚的大眼不安且带著哀怨的凝睇一眼樱木陇川,随即又垂了下来,无语。 樱木陇川立即道:“放心,雪子当然会对你从一而终。” “是这样吗?木村小姐?”虽然和樱木陇川发生关系是被熊孟森设计,但也是她自己选择的,樱木陇川今年不过四十五岁,正是男人散发成熟魅力的颠峰时刻,她会做这种选择也在他意料之内。 “我……我不想嫁给你了……”木村雪子终於开口。 “雪子!”樱木陇川低吼。 “够了,樱木先生,木村小姐已经说得够清楚了,如果你不想玷污了樱木这个你们自傲的姓氏,最好是负起责任。” “为什么你会知道?”至此,樱木陇川才愿意承认。 “你想知道?”熊孟森嘲讽地望著他,眼神是轻鄙的。“告诉你也无妨,你在垦丁的酒醉是经过设计的,不过也需要你自己的配合才成,你的借酒装疯,加上木村雪子自己芳心暗许、欲拒还迎,当然就乾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了,至於往后的几次,就完全与我无关了。” “你!”樱木陇川羞恼极了,万万没想到这种丑事儿子全都了若指掌。怒急攻心,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他捣住心脏不住申吟。 “樱木先生?!”木村雪子惊慌地喊,焦急的扶住他。 “心脏病发作了?”熊孟森安坐在椅子上,无动於衷,冷眼看著他痛苦的模样,“很痛苦吧?当我外婆心脏病发作的时候,也是这么痛苦,现下你尝到同样的滋味了。” “求求你,救救他!”木村雪子哭喊。 费洛和莉莎讶异的看著这突然的转变,也震惊的看著冷酷的熊孟森,两人忍不住互望一眼,心惊於他的无情。 “他应该有药吧!”熊孟森淡漠的说。 “药?对对,有药。”木村雪子连忙从樱木陇川的口袋将药拿出来,倒了两颗塞进他的嘴里。“樱木先生……” “你该庆幸我外婆平安回来,要不然你不会还有命坐在这里。”熊孟森冷酷的说。“樱木先生,我们心知肚明,你绝对不是因为亲情而决定认我这个儿子,而是想认一个主掌雄霸天下、有能力挽救樱木集团的儿子,不过,我可以坦白的告诉你,你若再继续纠缠不清,我会让樱木集团彻底毁灭,这么一来你也毋需挽救它了!” “你……不可以……”樱木陇川急道。 “你知道我可以。”他冷冷的打断他。“木村小姐,带他回房休息,我希望明天就得到你们回日本的消息,了解吗?” “是。”木村雪子胆战心惊地应声。 “我不回去,除非你跟我一起回去!” “木村小姐,带他回房,除非你想带著他的棺木回日本。”熊孟森懒得和他多说一句。 “樱木先生,我们回房吧。”木村雪子扶著他起身,硬将虚弱的他给带离这间vip室。 “对了,你们最好利用剩下的时间想想,如何向樱木夫人解释你们的关系。”熊孟森在木村雪子开门之时,好心的提醒他们。 看到连樱木陇川都脸色大变时,他露出快意的轻笑。 既然左边已经清场了,就剩下右边了。 “义父,你们沟通好了吗?如果想要一起到医院做检查,我可以帮你们安排,医疗小组刚好在台湾,我请麦加帮你们验血,如何?” “不必了!”费洛拒绝。 他笑了笑,“那你呢?海曼小姐。” “不用了。”莉莎撇开头。 “那……你们呢?”熊孟森突然问排排站在后面的保镖们。 费洛脸色大变,他怒问莉莎。“他们也有份?!” “那又怎样?你又满足不了我。”她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你们……你们都被开除了!”费洛朝保镖们喊。 “义父,你们慢慢沟通,我还有事要办,就不奉陪了,如果你们改变主意,我留下麦加的电话,你们自己跟他联络。”熊孟森起身离开vip室,看了看时间,他交代服务生办的事,应该也差不多了。 “森,等一等!”费洛追了上来,他这次专程来台,推销那个人尽可夫的女人只是顺便,他可是有重要的事要和他讨论。 他抬腕看表,摆明了他赶时间。“还有事吗?义父。” “有件事其实我很难启齿,不过要不是万不得已,我也不想跟你开口……” “义父,你要多少就直说。”熊孟森打断他那些言不及义的开场白。 “森,你这是什么话,说的我好像专程来跟你讨钱似的,你该知道,义父我当初也是家大公司的老板,要不是当初为了你们母子得罪了当时的政要,我也不会变成这样,现在我只不过是要你回报一下,你就这种态度,想当初我是如何尽心尽力的照顾你们,领养你是不顾多少人反对,我还是坚持到底,你说,我对你的恩情你能报答得完吗?” 他睑色阴沉,“义父,你到底要多少?不说的话,我要走了。” “一千万就好了。”顿时忘了讨那些陈年恩情,费洛连忙道。 “上次是在赌船上豪赌输了七百多万,这次又怎么了?”从几十万开始,金额一次比一次庞大,这次竟然开口一千万,也难怪巩翔和巩翱称他为吸血鬼了。 “问那么多做什么?不过是一千万,难道你嫌多吗?”一千万对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我明天会汇两千万给你,不过,这是最后一次。” “知道了。” “义父,我是认真的,这是最后一次了,你好自为之。”熊孟森知道他不把他的话当一回事,於是再次强调。 费洛脸色一凝。“你这是什么意思?不过是拿你一点钱,你竟然就给我摆脸色,如果当初没有我收养你,你会有今天的好日子过吗?也不想想……” “义父,有些话还是留在心里就好,挑明了说就难看了,尤其是关於你收养我的事。” 费洛一顿,脸色变了数变,最后还是决定当个识时务者。 “这次我给你两千万,是最后一次,你了解了吧!” “我知道了,最后一次就最后一次,不过,我要五千万。” 熊孟森冷漠的望著他,不言不语,盯得费洛开始觉得不安,全身像爬满了虫子般不舒服。 正当他打算放弃,接受两千万的提议时,熊孟森终於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点了下头。 “好,就给你五千万。这五千万,买断我和你的养父子关系!” 外头的太阳绝对没有梁心蜜心里的火气大! 凭什么他一通电话,还是托人打的电话,她就要随传随到?! 包可恶的是,她还不能不到,因为天兵父母说什么都要把她轰出来。 般什么嘛!他们就这么担心她没人要吗? 坐在饭店大厅的梁心蜜愈想愈火大,她发现,自从认识熊孟森这个人之后,她向来冷淡的个性竟也被激出了不少火花。 好了,她来了,坐在这个人来人往的五星级饭店的大厅里像个呆瓜似的已经十分钟之久,却依然没看见那个令人火大的家伙。 她该不会被要了吧?是恶作剧电话吗? “咦?这不是心蜜吗?”一声意外的低呼,夹杂著些许的兴奋,狄炜立即抛旁的女伴,来到她面前。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一阵子老头子莫名其妙的突然对他严加看管,他的行动受到完全的限制,每天除了家里就是到公司实习,根本没有任何休闲娱乐,因此追粱心蜜的计画也就此停摆。今天好不容易老头子出国洽公,他才得到这难得的自由,没想到就这么巧碰到她。 梁心蜜一看见他忍不住蹙眉,今天的运气真差! “这阵子因为我老……我父亲在为我做企业接班人的训练,因此忙得没空去找你,你不会见怪吧?虽然我人没出现,不过我的心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她忍著抚搓手臂的冲动,任由一阵阵的鸡皮疙瘩窜起,瞄了一眼在他身后怒瞪著她的女孩,她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是吗?就连和女伴上饭店开房间时也是?”他们应该是刚从电梯下来,而那个女孩脖子上明显的吻痕代表著什么,她可是清楚得很。 狄炜一顿,脸色有点不自在,随即不在意的笑了笑。“你知道的,男人对於性与爱是分开的,对别人,只是发泄,对你则是真爱。” “狄炜,你说这种话不觉得太过分了吗?”梁心蜜冷睨著他,如果眼神能杀人,她已经被那个女孩怨恨的眼光给碎尸万段了。 “我说的都是实话,心蜜,对於那些路人甲乙丙,你根本毋需在意,也不用去理会她们,懂吗?”狄炜坐到她身边。 她立即起身,换坐到单人座椅。可恶的熊孟森,到底在搞什么飞机,为什么还不出现? “这么说来,我根本就毋需理会你,是吧!”对她来说,他就是路人甲乙丙,甚至是没排上名的路人身分。 他不豫的蹙眉,不过随即又露出一抹笑。“我当然不同喽!心蜜,我对你的真情你难道没有一点感动吗?” 她撇了撇唇,真是抱歉,她不只没有感动,根本是一点感觉也没有!还不如他后面那位女孩,她还比较害怕呢! “你不用这样看著我,我不是你的敌人。”她冷淡的对女孩说。 那女孩一愣,狄炜则是猛回头怒瞪著她,看得她垂下头,怯怯懦懦的,不敢迎视他的眼光。 “回去!”他低声命令。 女孩委屈的抿唇,身形没动。 “你应该送人家回去才对吧!”粱心蜜出声。像这种男人,傻瓜才会认为他是真心的。她可不会蠢到认为自己会是那种终结公子风流的小女生。 “不必了,她自己会回去。”他瞪向那女孩,无声的威吓著。 粱心蜜实在不想和他们扯上任何关系,於是她起身,准备离去,也不管熊孟森是不是真的在找她。 “我还有事,先失陪了。” “等一下,心蜜,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 “抱歉,我无话可说。”她直言拒绝。 “可是我们好不容易见了面……” “我看到我朋友了,再见。”她终於看到走出电梯的熊孟森了,匆匆道再见便直接走向他。 狄炜怒瞪著他们,又是那个家伙!他到底是混哪里的? 等著瞧,他一定会查出来的,反正绝对不是什么大来头的人物,到时他一定要让他羞耻得见不得人。 “炜……”女孩怯怯低唤。 “干么?!”狄炜没好气的说。 “你不是说要带我出国去玩几天吗?” “好啊!我就让你出国去好好的玩一玩。”敢坏他的事,送她出国当三个月的妓女好了! 另一方,粱心蜜突然脚步一顿,看见一名女孩从另一部电梯出来,直接扑进熊孟森的怀里。她发丝微乱,衣衫稍稍不整,像是匆匆忙忙之间赶下楼追人似的。 她不悦的蹙眉,搞什么啊!既然他也是到饭店和女人开房间,那干么还叫她过来?! 没有多想,梁心蜜转身就走。 “心蜜!”熊孟森及时看见她,扬声一唤。 她撇了撇唇,转过身来,看见他低头对怀中的女孩说了什么,女孩还依依不舍似的拉著他的手臂,直到他将她带到椅子上坐下,两人才分开来。 真是够了!翻了一个白眼,梁心蜜转身又走,不意还没走出饭店,就被熊孟森给扯住。 “放手,我要回去了。”她瞪他一眼,心里呕极了。 “我很抱歉让你久等,我被事情绊住了,一时月兑不了身。” “是喔!”斜睨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温婉美女,她嘲弄的轻哼。 他扬眉,随即莞尔一笑。“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第七章 吃醋? 梁心蜜一愣,随后嗤之以鼻的哼了声。“我吃醋?很抱歉让你失望了,看到没,那个狄炜也带了一个女伴,我也是甩头就走,难道我也吃醋吗?” 狄炜? 熊孟森眼一眯,望了过去,便对上了狄炜不怀好意的眼神。 怎么?他对狄老头施压的效果结束了吗? “既然你忙,我就不打扰你了,以后没事最好少来打扰我,你已经和那个狄炜一样,被我列为同一个水平的人种了。”想甩开他的箝制,却办不到,她恼怒的瞪著他,真是气死人了,他此时的笑容真是刺眼极了。“你到底想怎样?” “我说过别把我和那种人混为一谈,那会让我非常不爽!”他可不是那种因为生活无聊,就和人打赌,说自己能在暑假期间追上凉馆的“冰山小气女”的人。 这是巩翱闲暇之余调查出来的,很简单,因为这个消息几乎已经传遍了m大,不过他们精得很,严禁消息外漏,免得徒生枝节。 “不爽又怎样?想送我一桶汽油和一支『番仔火』吗?”梁心蜜鄙夷的轻哼,不是物以类聚吗?怎么他却是同“性”相斥——同“性情”的人互相排斥! 熊孟森眨眨眼,一脸迷惑。“我干么送你那种东西?” 白他一眼,“你太落伍了。”连现在年轻人的流行话都不懂。虽然她是不知道这种没营养的东西为什么会流行,不过现在年轻人就是这样,无聊至极。 “难不成现在流行送那种东西?”不会吧? “没知识也要有常识,没常识就要常看电视。”她咕哝道,懒得再和他废话。“你有事快说,我很忙。” 熊孟森望向依然坐在椅子上的木村雪子,他知道她是受命下来追他,也知道她在这里所看到的一切都会原原本本的传到樱木陇川的耳里,所以虽然梁心蜜没来得及上楼亮相,但结果应该也不会差太远。 “没什么重要的事,只是好几天没见到你,想约你一起吃顿饭。”他环住她的肩,带她往木村雪子的方向走去。 “你想干么?”她蹙眉望著他。 “我们一起送木村小姐回房吧!她刚刚扭伤了脚,不方便。” 扭伤了脚?梁心蜜向下望,她那纤细的脚踝的确看得出红肿。 “她『先生』在楼上,我们只要送她到门口就成了。” 先生?原来她是有老公的人,那……是她误会了? 只是梁心蜜没想到,既然已婚,怎么他会称呼她为小姐呢? “怎样?你不会连这点恻隐之心都没有吧?” “你自己送不就得了?” 熊孟森摇摇头。“我可不想再被『某人』误会。”他调侃。 她不想对号入座,做那个“某人”。“那就叫她老公下来接人啊!” “说得也有道理,那就麻烦你请服务生拨电话叫人下来吧。好像是叫作樱木陇川的日本人。” 为什么是她去打电话?虽然有这个疑问,不过梁心蜜还是到柜台去了。 熊孟森走到木村雪子面前。 “木村小姐,你可以将所看到的一五一十转告樱木陇川,我不介意,不过也请顺便让他知道,不管我是不是要定居台湾,或者回熊家,以至於娶不在他掌握中的女人当妻子,他都别想再动什么歪脑筋,除非他真的有想死的打算,了解吗?” 木村雪子脸色苍白的点点头。 “等一下他就会下来接你,我们就不送你了,就此告辞,我想往后应该不会有见面的机会了才对,是吧!” “我会将你的意思转告给樱木先生知道的,请放心。” 他点点头,转身迎上梁心蜜,环著她的肩,不顾她疑惑的表情带她离开饭店。 “你该不会又有什么烂差事要我帮忙吧?”一踏出饭店,梁心蜜便斜睨著他,一脸怀疑。 “为什么这么问?” “要不然怎么会无缘无故要请我吃饭?肯定是先礼后兵。” “我看起来像是这样的人吗?”熊孟森喊冤。 “像啊!”她也不客气。 他失笑,“别想太多,不过是吃顿饭,卖不了你的。” “你是卖不了我,不过却陷害得了,你就直说了吧!”她一副他肯定会陷害她的样子。 熊孟森扬眉笑望著她,既然人家这么“期待”他的陷害,那他如果再不识趣的话,就未免太不上道了。 “好吧!就当被你说中了,吃饱饭后跟我到一个地方去。”眼底有抹不安,不过他知道,这一步早晚得走。 “我先声明,我不涉足不良场所。” “放心,那场所绝对优良。” “那先回我家吧。” “回你家干么?” “你不是要吃午餐吗?” “可是我是想请你吃饭,没道理去你家让你请吧?” “既然我妈妈肯定有煮午餐,那就没必要浪费金钱到外头去吃。” 这女人,未免太不懂情调了吧! “快走啊!天气很热耶!”日正当中,她向来认为这种时候只有傻瓜才会外出。 “我的车子停在停车场,往这边走。”无奈,熊孟森只能笑著领路,反正,她就是这样的女孩,他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这里是……”坐在车里,梁心蜜觉得这个地方有点眼熟,好像就是那天熊孟森偷窥的那对老夫妇的家嘛! 熊孟森无语,下车来到门口,额上的汗水不知道是因为天气热或是紧张,滴滴滑落。 熊寓?这家人也姓熊,难道和他有什么关系? “你不按电铃吗?”她在他呆望著大门足足五分钟之久后,忍不住提醒,她一点也不想破坏他的“冥想”,不过天气真是热得让人受不了,气象报告说今日气温应该会突破三十八度。 熊孟森一震,手心直冒汗,面对杀手他能从容不迫,不像现在,他第一次感到这么害怕,这或许就叫作近乡情怯吧! “心蜜,你帮我按。”他到现在才知道自己的勇气那么薄弱。握住她的手,想从地身上撷取一点勇气。 梁心蜜扬眉,他湿热的手心让她有点不舒服,可是其中传来的微颤,竟让她不忍将他的手甩开。 “好吧!我帮你按。”她接下这个任务,抬起手,往门铃按去…… “等一下!”熊孟森大喊,不仅吓了她一眺,也吓了自己一跳。 “你到底要不要按门铃啊?!”她没好气的瞪著她。 “要,不过再等一下。”他真的该出现吗?也许他们根本不想见到他,也许他的出现,只是徒惹他们想起过去的伤心事…… “这样好了,你先告诉我,他们是谁。”看他这么难以下决定,她乾脆来了解一下事情原委,好为他作决定。 “他们……是我的外公外婆。” 心里微讶,不过没有表现出来,她原本猜测的是祖父母,毕竟他们都姓熊。 “然后呢?”她将他拉回车子里,要他发动车子并打开冷气之后,继续拷问。 “应该问之前发生什么事才对。”他突然一笑,似乎极力的想表现出与平时一样的态度,可是那痞痞的笑容却难掩一丝苦涩。 “好吧!之前发生什么事了?” “其实很简单,我的母亲为了一个有妇之夫抛弃父母离乡背井,最后结果是那男人只想玩玩,将她抛弃之后,她生下了我,然后在我十四岁那年客死异乡。” 很平淡的口气,很简单的叙述,却让粱心蜜的心微微的酸了。 “你从未见过他们,是吧?”所以他才会如此害怕。 熊孟森垂下头来,声音微微痦哑。“我小时候的床边故事,他们是主角,可以说,是对他们的憧憬让我度过那段困苦的生活,母亲的思念、母亲的后侮,最后变成母亲唯一的遗憾,临死之前,她希望我能回到台湾来,所以我就回来了。” 这件事,他第一次说出口,就连巩翱和巩翔他们,也不知道他想回台湾的念头,是早在十四岁那年就成形的。 “你害怕见他们,是因为担心他们不想见你,或者,担心他们并不如你母亲所描述的,让你多年的幢憬毁於一旦?”她深思地望著他。 他一愣,紧接著,漫天的慌乱乍起,是这样吗?是这样吗?! 看到他全身剧烈的颤抖著,她心一揪,没有多想便环住他的肩,将他拥进怀里。 “也许因为你母亲心里的愧疚,所以多少会美化了心中的人,但是你要知道,如果本来就没有的东西,那叫作无中生有,不叫美化,你懂吗?” 熊孟森靠在她柔软的怀中,整个心绪渐渐放松,闭上眼,深吸一口她身上的清香,那是很普通的香皂味道,以及一股淡淡的汗水味,但却莫名的平抚了他慌乱的心。 “按电铃吧,我想见他们。” “现在你应该可以自己按了吧?”梁心蜜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他望著她那难得的笑容,一颗心竟不受控制的急远跳动,申吟一声,他靠在她的肩上,她那微勾的红唇,让他想吻她。老天,他怎么会认为自己定力好呢?她小小一个有别於平常冷笑的笑容,就让他心跳失速了。 “喂!你不是这么不济吧?如果你连按电铃的勇气都无法凝聚,那就甭说见他们了。”搞不好她电铃一按,他拔腿就溜了也说不一定! “好,我按。走吧!”握住她的手,他知道,自己不愿再放开了。 两人下车后,见到他紧握住自己的手,梁心蜜当他是寻求支持的勇气,没有多做联想。 看他微抖著手按下电铃,她心跳竟也开始加快,紧张了起来。她希望那对看起来非常和蔼恩爱的老夫妇能够好好对待他,毕竟他是最无辜的孩子,一个渴望亲情的小孩。 “哪一位啊?”沙哑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她感觉到熊孟森的身子一震,握著她的手紧了紧,手心又湿了。 “说话啊!”她用嘴形无声的对他说。 “说什么?”他无声的回问。他该怎么自我介绍?说他是他们的外孙? “喂?是哪一位?”熊继圣又问。 “继圣,是谁啊?” 熊许音玲的声音传来,梁心蜜又感觉到熊孟森一震。 “不知道,也不出声,可能是小孩子恶作剧吧!”熊继圣说著说著,便挂上对讲机。 “恶作剧的小孩子。”粱心蜜斜睨著他。 “我……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 “你就直接说你是谁就行了,有什么好不知道的!”真是的,像三岁小孩似的,还要人教。 “就说我是熊孟森?” “不然你是谁?” “他们可能并不知道熊孟森是谁。” “那你就直接说你是他们的外孙就行啦!怕什么?” “直接说吗……” “对,直接说就对了。”梁心蜜给他做最后的心理建设。“好吧!再按一次。” 再按一次…… 熊孟森抬起手,这次的颤抖较缓,音乐铃声响起,他们等著对讲机再次传来声立曰…… 毫无预警的,大门突然开启,他们直接与熊继圣面对面了。 梁心蜜发现熊孟森突然变成雕像,她也发现来者只匆匆扫了她一眼,视线便停留在熊孟森脸上,一瞬也不瞬,那垂在身侧的双手竟紧握成拳,微微颤抖著。 他认得熊孟森?! “请问你要找谁?”熊继圣问,在他眼里,只有一个熊孟森。 “我……”熊孟森哑著声音,竟说不出话来。 梁心蜜紧握了一下他的手,给他打气。 深吸口气,熊孟森清了清喉咙,再次开口。“我是……熊孟森,您的……您的外孙。” “我不知道我有外孙。”熊继圣硬著声音回答,眼神却显出激动。 熊孟森一怔,行不通的,他对他们来讲,只是一个陌生人。 “我只有一个女儿,叫作熊姌云,不过她在二十几年前就离家出走了,我们早当这个女儿死了。” “她是……我妈妈。”熊孟森哽著声音,不敢望向他。 “你说你叫什么名宇?”熊继圣问。 “熊孟森。” “继圣……”熊许音玲出现在熊继圣的身边,激动的望著熊孟森。 熊继圣低头拍了拍老婆的手,才又面对熊孟森,“熊姌云是你的母亲?” “是。” “继圣,他……”熊许音玲紧握住老伴的手,声音激动且哽咽。 熊继圣扬手,毫无预警的给了熊孟森一巴掌,响亮的巴掌声让众人皆是一愣。 “你……”梁心蜜首先回过神来,想要声援,却被熊孟森给阻止了。 他朝她摇了摇头,他早就有预感,自己是不受欢迎的。 他握著她的手,垂著头打算默默的接受责骂。 “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熊继圣怒声质问。 然后,熊继圣用力的将他揽进怀里。 “你回台湾多久了,为什么到现在才来找我们?!”他哽著声音,浑身颤抖。“你知不知道我们两老天天盼,就盼著你赶紧出现,可是却只盼到失望,你这个不肖孙,我真想好好的揍你一顿!” 熊孟森呆愣的靠在外公的怀里,睁著眼望著梁心蜜,他……是不是产生幻象了? 梁心蜜笑了,眼眶微微泛红,朝他点点头,为他感到高兴。 是真的?! “外公……”熊孟森终於喊出口,抱紧熊继圣,像个孩子似的哭了。 “孟森,我可怜的外孙。”熊许音玲频频拭泪,站在一旁拍著他的背。 熊孟森转向外婆,紧紧的抱住她。 “对不起,外婆,都是我害你的。”他哽咽地道歉。 “傻孩子,道什么歉,又不是你的错。”她安慰他。“而且,你把我救回来了,还安排了高明的医生,外婆现在比以前健康了,可以多活好几年呢!” “外公、外婆,你们怎么会知道我到台湾来了?” “是巩翱告诉我们的,后来又……”樱木陇川的出现也告诉了他们。“你啊!早该来找我们了,为什么拖到现在?”熊继圣颇不谅解。 “我……怕你们不认我,”原来是巩翱。 “你是我们唯一的亲人,是你母亲留下的唯一宝贝,怎么可能不认你?!” “现在我知道了。”熊孟森抱著他们,不舍得放手。 这么感人的亲人重逢,梁心蜜实在不想打断,只不过对於成为路人注目的对象,她可是一点兴趣也没有,所以,她只好开口破坏这感人的气氛了。 “那个,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可不可以进屋再谈?” 她继成为路人注目的焦点,进了屋坐定之后,又成了两老审视的对象。 熊继圣一双老眼未昏花,反而精亮有神得很,上上下下扫了梁心蜜一遍,最后直视著她的双眼。 她回视著他,心里想著,他到底在看什么看得这么专注?她脸上花了吗? “这丫头是你的女朋友?”熊继圣突然问熊孟森。 不会吧?有她的天兵父母搅和已经够惨了,千万不要再加上一对天兵外公外婆了。 “是啊!我的眼光不错吧?”熊孟森激动的情绪已经沉淀下来,恢复成平日轻松活泼的他。 是啊?!他是什么意思?被太阳晒昏头了吗?还大言不惭的说自己眼光不错? “嗯,眼光不错,不过……你确定人家是你的女朋友吗?外公看她好像一脸的不赞同呢!”熊继圣斜睨了外孙一眼。 还是老人家眼光精明独到,一眼就看穿真相。 “是还没追到手,不过外公放心,我不会失败的。”熊孟森朝粱心蜜笑了笑,一脸超痞的笑容。 “喂喂喂,我不说话不代表我是哑巴,好吗?我只是不想破坏你们亲人大团圆的戏码,结果你们不继续哭哭啼啼让我感动一下,干么谈到我身上来啊?”梁心蜜也不管人家是长辈,而且今天还是第一次见面,说话的态度就像平常对父母一样,完全没有隔阂和客套。 熊继圣哈哈一笑,对著老伴眨眨眼。“老伴,我觉得这丫头有点眼熟呢!你觉得呢?” 熊许音玲脸色一赧,原来熊继圣指的就是她,因为梁心蜜的个性和年轻时的自己竟有几分相似。 “这就代表你们爷孙俩的眼光一样好。”她哼了哼,自傲地道。 “真的吗?心蜜和外婆很像吗?”熊孟森好奇极了。 “是有几分相似,想当初她也是这么没大没小的对你外曾祖父母这样说话呢!”熊继圣呵呵低笑。 “我哪有没大没小……”两位女性异口同声,让两位男性一愣,同时大笑,两位女性相视一眼,也笑开了。 也许,那真的是没大没小吧!不过,反正无伤大雅,大家快乐就好。 笑谈问,熊孟森再次握住梁心蜜的手,两人的手在桌下交缠,他望向她,在她疑惑的眼光中,无声地对她说了声“谢谢”。 梁心蜜温柔的微微一笑。 “不客气。”她无声地回应。 第八章 晚餐之后,两个女人在厨房善后,两个男人则坐在客厅。 熊继圣眼睛盯著电视新闻,当他看到新闻报导樱木集团易主时,长长一叹。 “孩子,听说你打算帮你外婆讨回公道?” 熊孟森望向他,僵硬的点头。“我不原谅他竟然伤了你们。” “中国人讲求恕道,也就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凡事给人留一条后路,也等於给自己留一条退路,事情别做绝,话也别说绝,因为世事无常,你永远无法确定下一秒钟会发生什么事,懂吗?” “他太过分了……”熊孟森握紧拳,脸色冷硬。 “可怜的孩子,这二十几年来,你的生活都是怎么过的?”熊继圣抚著他冷酷的脸,心疼极了。 “我……”他羞愧的撇开脸,他一点也不想让自己冷酷的一面暴露在他面前。 “傻孩子,看著我。”熊继圣慈爱的说。 他转过头来,怯怯地望著他,那表情像是迷途的小孩般,不知所措。 “永远不用怕面对我和你外婆,不管你有什么样的面貌,我们都能接受,也欣然接受,因为你是我们唯一的宝贝,我们是彼此仅剩的亲人,懂吗?” 熊孟森点点头,心头泛酸。 “我们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及时告诉你妈妈,这个家的大门永远为她开著,以至於她连快死了都不敢回来,让我们见不到她最后一面,不过,我们很高兴你来了。我们原谅樱木陇川,因为他给了我们一个你,所以我们原谅他了。你呢?” “我……”他说不出口。 熊继圣心疼的拍拍他,“不急,原谅是要发自内心的,不过我和你外婆都盼望著你能尽早原谅自己,只要你原谅自己,那么你就能原谅他了。” 熊孟森垂下头,没错,他无法原谅的是自己,是因为有了他,妈妈才会毅然决然的离乡背井、离开父母,追随玩弄她感情的樱木陇川而去,却惨遭抛弃;也是为了他,妈妈才会忍辱偷生的成为费洛的情妇:最后,还是为了救他,妈妈才会死於非命。然后,外婆也是因为他,被绑架至日本,差点送了命。这样的自己,如何原谅?! “如果我说,是我害死了妈妈,你们还会原谅我吗?”他低垂著头,声音痦哑。 “我们不会原谅你。”熊继圣道。 他一怔,浑身僵硬,觉得一切都完了。 “然而,就我们所知,姌云是为了保护她的宝贝,牺牲了性命,所以,我们当然也会用性命去爱护她用性命换来的宝贝,这样姌云在天之灵才会瞑目,不是吗?” “可是……” “如果是你害死了你的母亲,我们绝对不原谅你,但是,你母亲的死,是她自己作的选择,与你无关,懂吗?孩子,上天是公平的,他少给了你父爱,就给了你比别人多了好几倍的母爱,所以,你要珍惜,如果你暂时不能为自己快乐的活著,那么,就为你母亲、为我们,快乐的活下去,最后,我们的快乐,会变成你的快乐,等你真正的原谅自己,你就能为自己快乐的活著了。” 熊继圣的一席话,让熊孟森心上的重担似乎卸下不少,他默默的流著泪,头一次,心中充满感恩。 厨房里的两个女人已经安静好久,事情早就做完了,但是却不想打扰爷孙俩的谈话,两个女人红著眼,欣慰的相视一笑,笑中带泪,无限感动。 熊姌云的床边故事是最真实的,一点都没有美化,梁心蜜相信,熊孟森心中的憧憬,已经完全实现在他眼前了。 坐在窗边,粱心蜜望著隔壁的窗子,窗台上坐著熊孟森。 “为什么不留在那里过夜?他们很失望呢!” 他摇摇头。“我暂时还不能和他们住在一起,有些事必须先处理,我不想再为他们带来麻烦了。”他轻叹,他一点也不想走,但是为了外公外婆的安全,他不得不先离开他们。 “是因为有人想追杀你吗?” 他讶异的瞠大眼,鲜少有事情能让他这么吃惊。“为什么你会认为有人在追杀我?” “巩翔是你的保镖吧?从你们的一些谈话,我隐约猜到的。而且他太过小心翼翼,就好像用一团棉花就能砸死你般。” “就这样?” “那场气爆,虽然警方说是管线中残留的瓦斯因为天气太热所以才爆炸的,可是他们却不知道你们去过现场,而你们却是被有心人引到那里去的,这很明显是个陷阱啊!” “所以你才会以为我是混黑道的?”终於知道她那天为什么会有此一问了。 “我向来不好奇,但是我却忍不住会猜想,你到底是什么身分?”这是真话,在马路上,如果有一堆人都望著天空,平常人一定会好奇的跟著抬头看看究竟,可是她不会。看到某个地方围著一大群人,她绝对选择绕道而行,也不会想去看看到底是什么吸引了这么一大群人的围观。她就是这样的人,可是她却不时的在想,他的身分。 “你想知道的,是现在的我,还是过去的我,或者,是未来的我?” “如果你不介意,就从过去开始吧!” 熊孟森点点头,早就打算和她坦诚以对。“听过雄霸天下吗?” 梁心蜜扬眉,“听过,这应该是一句成语。” 他失笑,从她惊愕的表情看来,她知道雄霸天下是什么。“我是它的负责人。” “巩翱和巩翔是文武双雄?!” 他点头。 她震惊的望著他,良久,像是终於消化了这个消息,她缓缓的开口,“原来叱咤风云的人物平时也这么白痴?” 熊孟森哈哈一笑。“这就是所谓的真人不露相。” “是喔!”她似乎不怎么赞同。“我很想知道你是如何创建雄霸天下的?”他不过与她同年纪,不是吗? “其实是我运气好,得到众人的相助,他们在各个领域本来就拥有不错的成绩,各自有一片天,也各自为政,谁也不服谁,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大家就将我拱出来了。” 他的解释轻描淡写,但是梁心蜜却领会,若非他有过人之处,那些各自拥有一片天,平时各自为政,谁也不服谁的人哪会甘愿来辅助他,成就雄霸天下? 至於他的过人之处……她暂时是还观察不出来啦!不过不急,反正以后有得是时间。 “知道了过去的你,那现在的你呢?” “现在的我……是一个正努力想要摆月兑负责人这个光环的人。” “为什么?”少年得志,人人求之不得的权势名利,他却想要放弃?“据说七年级生是无法承受太多压力与责任的一群,你是吗?”她调侃。 熊孟森痞痞的一笑。“可能吧!” “除此之外呢?”梁心蜜哪会让他顺势打混过去。 “我母亲临死前的遗言,她希望我能帮她承欢膝下,复杂的环境不适合尽孝道,因此我执意回归平淡。” “有人不赞同?” 他点点头,“那是一定的。” 她微蹙眉,“应该不会说你想月兑离就得死吧?” 他微微一笑。“有没有人说过你很聪明?” “不会吧?这样就要杀了你?他们不是将你拱出来的人吗?” “才说你聪明,又马上让人失望。” “不是那些人?” “当然不是。一个大团体,总会有不同的声音,久而久之,就会出现不同的派系,集团里分为左、右两派,两派虽然仍维持著表面的和平,但心已经不同了,我是两派的负责人,当他们都知道我想要结束雄霸天下时,右派的人是拚命阻止,意图改变我的决定,而左派的人就想趁此机会起而代之,而想要起而代之的最快途径,就是杀了我。” “那些拱你出来的人全都是右派份子吧?” 熊孟森点点头。“其实左派份子的人数很少,全都是那些位高却无实权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梁心蜜竟松了口气。“既然如此,就把那些人会给解决掉就成了。” “心蜜,你的江湖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重了?”她这样更像是混黑道的。 “是你心术不正,我所谓的解决,是把那些让他们不安分的原因给全部拔除,他们位高,现下想要的便是实权,那么,就把他们从高位拉下来不就好了!” “让他们不安分的原因不是实权吗?那该解决掉的应该是这个,怎么会变成高位呢?” “我真怀疑那些人为什么要拱你做负责人?”她损他一句,“这种情形就像一个金字塔,想要位於顶端,就必须由下慢慢往上堆积,现下将底部敲掉,他还剩下什么?只有孤单的跌到最底层,如此一来,还能有什么作为呢?” “这刚好和擒贼先擒王的定律相反。” “老实说,我一直怀疑这一句话的真实性,说起贼,我可不相信做贼的人会多有道义,擒了贼王又如何?也许他们本来就不服这个贼王了,但是我的定律就不同了,打光贼子贼孙,独留一个贼王又有什么作用?” “耗时费力了点。” “笨哪!贼之所以为贼,乃利之所趋,诱之以利,保证瞬间倒戈,孤立了贼王,让他没了作为,之后再慢慢的拔除那些贼子贼孙,了吗?” “受教了,梁诸葛。”他佩服的一拱手。老实说,这看似简单的理论,他们却从没以这个角度去看待过事情呢。 “那么就剩未来的你喽!”未来的他,应是他现在所追求却尚未达成的吧? 熊孟森温文一笑,视线紧紧的缠绕著她。 “未来的我,是一家小小徵信社的负责人,每天过著寻找走失宠物、拍照跟监的无聊生活,会准时下班回家,陪著外公下棋,对著外婆撒娇,享受妻子偶有的温柔笑容,和她冷淡却善解人意的体贴。很无趣的生活,却是快乐的。” 心跳,加速了,梁心蜜疑惑的蹙眉,自己有点奇怪。 “怎么了?”他问。 她摇头。“没什么。” “对於未来的我,你有什么观感?” “是一个不求长进、不学无术、没有抱负、没有展望的男人。”她老实说。 “哦……”评价真差耶! “不过……会是个孝顺的孙子、体贴的丈夫以及知足常乐、充满爱的男人。” “那么……这个男人你要预定下来吗?” 她要预定这样一个男人吗? 好奇怪的问题,说得好像……他在向她求婚似的。 可恶啊!害她又失眠了! “丫头。”熊继圣在她眼前挥了挥手,将她的神智拉回现实。 “啊?什么事?”梁心蜜回过神来,猛然想到她正陪著两老在公园散步呢! “蜜丫头,你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熊许音玲和蔼地笑问。 “没有啊!就只是发呆嘛。”她死也不敢告诉他们实话,要不然肯定又会被赶鸭子上架,搞不好明天就会举行婚礼了。 “丫头,别看得太明显,九点钟方向,有一个男人,你认识吗?”熊继圣状似随意的说。 她一怔,不著痕迹的瞄了一眼,老天,是狄炜!真是个阴魂不散的家伙。 “知道,但不算认识。”认识一个人是需要下很大工夫的,她可不随便说她认识某人。“不过他曾扬言要追我,而且好像誓在必得似的,很奇怪喔!”她也不隐瞒。 “有什么好奇怪的,懂得要追你的人,绝对有过人的眼光,只不过……”熊继圣眉头微微蹙起。 “外公有话就直说,我的承受力很强的。”她说笑道。 “说什么傻话,和你无关,只不过这个年轻人眼神不正……丫头,我可不是为了帮孟森捍卫领土喔,你可别误会。”他强调。 拜托,连捍卫领上都搬出来了,她什么时候变成熊孟森的领地了? 不过现下这都不是重点啦,暂时搁下。 “外公,我老爸也这样说过耶!” “蜜丫头,那你可要小心点了。”熊许音玲担忧的叮咛。“真是的,孟森这孩子,他应该要留在你身边保护你的。” “外婆,你别操心了,不会有事的。”就她所知呢,熊孟森在他们四周都布满了保镖,不只他的外公外婆,连她都有,要不是她一点感觉都没有,再加上不想让他分心,她早就抗议了。 突然,她一愣,熊孟森……是认真的?! 问她要不要预定未来的他,是认真的! 老天! 她的脸突然热了起来,她从来不是这么迟钝的人,为什么对这件事会这么后知后觉,竟然到现在才领悟?! “蜜丫头,他走过来了。”熊许音玲紧张的握住梁心蜜的手。 她赶紧回神,果然看见狄炜朝他们走来。 “外婆,你别担心,别自己吓自己,小心你的心脏。”梁心蜜安抚她。 “音玲,没必要那么担心,丫头说得没错,你是自己吓自己,光天化日之下,他又能对丫头怎样?更何况人家是要追求丫头,又不是要追杀丫头。” “嗨!心蜜,真巧在这里碰到你。”狄炜潇洒的朝她打招呼,眼睛扫了一眼熊继圣夫妻。“这两位是……” “我们是丫头的外公外婆。”熊继圣开口回答他。 “原来是外公外婆,你们好,我叫狄炜,是心蜜的爱慕者。”他有礼的打招呼,心里却有丝疑问,他记得凉馆男女主人的父母都已过世,梁心蜜从哪蹦出来的外公外婆啊? 不过……管他的,既然梁心蜜没有反驳,那就是真的了。正好,他就趁著有长辈在,挥出有力的一击,打垮那个老是坏他事的家伙吧! “外公外婆一定很疼心蜜,对吧!”狄炜亲昵的说,在他们身边坐下。 “那是当然,心蜜是我们的心肝宝贝呢。”熊许音玲道。 “真羡慕心蜜有这么疼爱他的家人,这样我就放心了。”他故意道。 等了好一会儿,没有人接话问他有什么好担心的,他只好自己继续说下去。 “外公外婆一定不知道有一个男人一直在纠缠心蜜吧?” 那不就是你吗?三人相视一眼,心中有著同样的想法。 “那个男人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就是觉得他有点奇怪,因为担心心蜜被有心人士所骗,所以就调查了一下那人的来历,没想到果真让我猜到了,他不仅是个私生子,还是个偷渡客,接近心蜜是因为看上她家有钱,想要藉机少奋斗三十年,其心可鄙……” “你有没有查到,他还是个杀人无数,双手沾满血腥,是个连小孩子都不放过的杀人犯?”熊孟森好整以暇的声音由他们身后传来,众人同时转头但表情不一。 “外公外婆,就是这个人,你们刚刚也听到了他自己承认他是个杀人犯。”狄炜差点眺了起来,想到以前他那种锐利可怖的眼神,他一点都不怀疑他说的话。 “原来你说的人是他啊!”熊继圣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这个小子的确配不上丫头耶!” 熊孟森扬眉,但笑不语。 “原来外公人虽然老了,但眼睛却还是雪亮的,一眼就看出来了。”狄炜连忙迎合。 “我很老吗?”熊继圣不悦的问。 “不会不会,是我说错话了,外公你一点也不老。”他立即陪笑,心里却不住的咒骂著。 “我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兄弟了。”熊孟森实在听不下去。“我说外公啊!我记得妈妈只生了我一个孩子,这个人为什么一直叫你外公、外公的?” 看著狄炜渐渐了悟的脸色,真是爽啊! “他是……他们是你的……不是她的?”狄炜一只手指过来又指过去。 “外公,你们没有自我介绍吗?”熊孟森佯装叹气。“狄先生,容我向你介绍,这位是熊继圣先生,而这位美丽高雅的夫人是他的妻子熊许音玲女士。” “心蜜,你妈妈姓熊吗?”狄炜问,印象中好像姓……反正不是姓熊。 “你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梁心蜜指了指熊孟森问,他不是说去调查过了吗? 狄炜一愣,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熊孟森,这样你知道了吧?你不是调查出来他是私生子吗?所以他从母姓,他们,是他的外公外婆。”难得的,梁心蜜好心的为他解说。 狄炜脸色难看极了,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被要了。 “对了,狄先生,既然你做了调查,我也得回敬你一番,以示尊重。” “咳!我说孟森,点到为止,知道吗?”熊继圣不想让场面太难看,出言缓和。 “知道,外公,得饶人处且饶人嘛!放心,我会的。”熊孟森笑了笑。 “狄炜,暑假就快结束了,我想你该快点去筹钱,这么说,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了吧?” 狄炜知道打赌的事被人发现了,懊恼的低咒一声,转身便走。 “孟森,你点中了他哪个穴道?”熊继圣扬眉疑问。 “死穴。”他是个听话的乖小孩,点到为止,只不过刚好点中对方的死穴罢了。 “怎么回事?”梁心蜜疑问,熊孟森那些话意味著什么? “没什么重要的,只是提醒他一些他忘掉的事罢了,反正那是他的事,管那么多做什么?浪费时间罢了。” 也对,干么浪费时间去管人家闲事呢? “你呢?事情办完了?” “对啊!我已经将『第一夫人』送回家了。” “那就顺便送我们回家吧!” 第九章 当得知大姊竟然为了要追那个单尧祆而决定到纽约时,梁心蜜的心受到了震撼,对於大姊的勇於追爱,她是佩服的,她试问自己,如果今天她处於大姊的地位,她有勇气飘洋过海去追求一个年纪比自己小的男生吗? 答案是否定的。 有感於自己对情感的被动,在熊孟森已经如此明显的表白不,却还迟迟不敢做回应,比起大姊,她真是太逊了。 “你怎能有如此的勇气?”她忍不住问梁孀。 “就算幸福会自己来敲你的门,也要你上前去把门打开,将它迎进门来,如果只会担心在门外的可能是不幸,因此犹豫著不敢去开门,那么你就会错失得到幸福的机会了。”梁孀边整理著行李边道。 “如果在门外的,真的是不幸呢?” “那又如何?至少试过了,往后,就不会有遗憾,不是吗?” 是这样吗?可拿熊姌云来说好了,将来敲门的不幸错以为是幸福,她真的没有遗憾吗? “更何况,在他人眼中的不幸,对当事人来说,未必是不幸。”梁孀又道。 梁心蜜一震,她眼中的不幸,对熊姌云来说,未必是不幸?能拥有一个像熊孟森这样的孩子,也许熊姌云真的是幸福的吧! 就像小妹执著於她的轩大哥一样,在她看来小妹太过辛苦了,可是对小妹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谢谢你,大姊,祝你追爱成功。”梁心蜜突然上前抱了抱梁孀,然后在她一头雾水下回到自己的房间。 打开窗户,隔壁是一片黑暗,她知道自己是喜欢熊孟森的,否则就算爸妈再如何搅和,她也会像对待狄炜一样的对待他,对他的态度之所以不同,就是因为在她心里他是与众不同的,从惹她生气的痞样、让她心疼的落寞、以及鼻头泛酸的迷途小孩,即便是他冷酷无情的样子,他的多变样貌,在她心里烙印下了一个特别的熊孟森,成了一个特别的存在。 她的不知不觉,多亏了他的耐心等候,幸福才来回踅於她的门前没有离去,现在,她决定提起勇气上前将门打开了。 棒壁的窗户突然被打开,她欣喜的望向出现在窗边的人,随即一愣,不是他! “梁小姐。”巩翱冷淡有礼的打招呼。 梁心蜜淡淡的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突然有种感觉,觉得她和熊孟森的领地被侵略了。 “森他不在。”他开口。 “我知道。”今天一整天就没见到他的人。 “正确的说法是,森今天早上回美国了。”他进一步解释。 她一怔,一时之间竟无法消化这突来的消息。 “你说……孟森他……” “回美国了。”巩翱怜悯的望著她。 他的眼光令她觉得刺眼,她不豫的瞪著他。 “不准用那种眼光看我。”她轻声道,语气却隐隐带著命令,傲然的仰著头,直视他的双眸。 “抱歉。”他一愣,下意识的出口道歉。 “巩翔的伤势不要紧吗?可以做长途飞行了?” “为什么问巩翔?”他不解的问,他们现在谈的是森吧? “孟森会突然回美国,肯定是发生了严重的问题,巩翔是孟森的保镖,既知此行多险,就不可能让孟森单独回美国去,如果他的伤势末愈,对孟森而言,反而是种累赘。” “他的伤势已经康复,保护森绝对没问题。”巩翱对她有点另眼相看了,从小处可观大处,这女孩,也许真能匹配得上森吧! “外公外婆知道吗?” 他点头。 “也对,孟森答应过他们,不会隐瞒他们任何事。”梁心蜜轻叹。这么说来,只有她没被告知喽。 心中突然有些哀怨。 “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她轻声道谢,准备关窗。 “梁小姐!”巩翱急唤,制止了她的离去。 “还有事?” 他点头,“难道你不担心森吗?” “我担心。”她冷淡的说。 他实在看不出来,不过这不是重点。 “那你不想去美国找他吗?”也许与美国那些伙伴接触后,伙伴们能像他和巩翔一样勉强的接受她当森的伴侣,那么森或许愿意继续留下…… 他们不知道森之所以执意回归平淡的原因,所以才想尝试任何可能挽留住他的办法。 “不想。”她直言回答。 “为什么?难道你不怕他出什么意外吗?” “我怕。” “那为什么不去找他?”难道森到现在还只是单相思,人家根本不甩他? “我去找他的话,那些可能会发生的意外就不会发生了吗?还是追杀他的人就会放弃?如果是这样,那我去。”她冷静的说。 哦,这似乎是不可能的。 “至少……你可以陪伴在森的身边,当他的支柱。” “孟森是去办事的,我的出现对他不仅无益,反而有害,如果真有危险,我的存在对他而言反而是危害,所以我不会去,去了也是浪费时间和金钱,还替他添麻烦。” 碑翱没话说了,可是……“我很怀疑你真的喜欢森吗?” “只要孟森相信就行了,你的怀疑,对我无关紧要。” “你太过冷静,不像坠入情网的女人。” “谁规定坠入情网的女人就不能冷静?”梁心蜜轻笑,“好了,如果你要说的就是这些,那我已经知道了,很晚了,我该睡觉了,晚安。” 愣愣的看著她将窗户关上,巩翱还是认为,这段感情,只是森在一相情愿。 她冷静? 炳!她真是他妈的冷静极了! 粱心蜜在房里来回踱步,她担心、她害怕,这都是真的,不仅如此,她还非常生气! 可恶的熊孟森,竟然不声不响的偷偷到美国去,她竟然得从其他人口中得知消息,这算什么嘛!难不成她要学大姊千里追爱吗? 她是很想去,可是刚刚话说得那么漂亮,现在又来反悔会不会太丢脸了? “可恶!”她低咒著,心中纷杂的情绪无法排解。 “叩叩!”窗户传来轻敲,她深吸了口气,将扭曲的脸部肌肉回归正常位置之后,才打开窗。 碑翱探出窗外,拿著一根长棍敲窗,看到她开窗,才将长棍收起来。 “还有事吗?”她冷淡的问。 碑翱淡淡的一笑,看她方才冷淡的模样,他还以为无望了呢,不过当她窗户一关,他看见窗上的倒影在屋子里来来回回的走著,就知道她并不是像表面上所表现出来的那么无动於哀,所以,他才会又敲她的窗。 “森走得太过匆忙,他说他会在飞机上传一封e-mail给你,你有空的话就去收一下信吧!” “他怎么会有我的e-mail……算了,当我没问。”梁心蜜直觉这是个笨问题,中途住口。“还有事吗?” “没有了,晚安。”巩翱微笑,主动关窗。 她蹙眉瞪著那扇紧闭的窗,为什么她觉得他最后那个笑容有点刺眼,好像在嘲笑著什么似的? 耸耸肩,算了,别管那么多。 必上窗,她连忙冲到电脑前,开机上网收信,除了一些广告信函之外,果然看到一封主旨为“心蜜亲亲”的e-mail。 “恶心,什么心蜜亲亲,亏他打得出来。”她咕哝著,嘴角却不自主的微扬。 点选它之后,首先映入眼帘的一行字,让她忍不住笑了出来,却也红了眼眶。 “恶心,什么心蜜亲亲!”,看到主旨的你,肯定会这么说的吧! 他是何时开始这么了解她的呢?为什么她竟是这么不知不觉? 得知我的“不告而别”,你肯定很生气,我希望翱能对你说明清楚我的处境,这么一来你才不会太过生气。可是又不希望他说得太清楚,因为说得太清楚,你会为我担心、害怕,我真是太矛盾了,只是,遇上你之后,我就开始变矛盾了。 心蜜,你一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那个未来虽然不求长进、不学无术、没有抱负、没有展望的男人,可是肯定合。是个孝顺的孙子、体贴的丈夫以及知足常乐、保证能给你满满的爱的男人,你想预定下来吗? 欲购从速,以免向隅,知道吗? 这段时间,外公外婆就劳烦你替我多费心了,这么要求你,你会不会说我太厚脸皮了?不过我知道你会帮我的,因为你是个外冷内热、善良体贴的好女孩,外公说了,我的眼光挺好的,不是吗?^-^ 窗外的云海很漂亮,我已经开始想你了。不瞒你说,我自己也觉得挺意外的。^v^,不敢告诉你一个确切的归期,因为世事无常,但是我保证,我一定会回去,因为那里有外公、外婆,还有你,最重要的是,有伯父伯母免费提供的无限冰品可啖,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呵呵!你肯定非常非常心疼吧!如果我告诉你,你比那些冰重要一些些,你会不会大方一点,赏我更多美味凉爽的冰吃呢? 眼前彷佛可看见瞪大眼睛的你,对我说“想得美”,我有猜对吗?有点讨厌耶!又被他猜对了。 肯定是猜对了,所以你有点懊恼吧? 其实心蜜,比起我对你形於外的言行举止的了解,你对我的了解,却是在心里层面的,你知道吗?那些埋藏在我内心深处,连我自己都不自觉的盲点,你却常常一语中的,让我心惊之余,却不免更深陷於对你的痴迷,是的,我为你痴迷。 很意外吗?老实说,我也是。但是你就是有那种让我身陷其中无法自拔的特质。所以,挽救我吧!心蜜亲亲。 等我回去,这不是要求,是命令,命令我自己,一定要回去,所以心蜜,等我回去。 我有留下几名保镖保护你和外公、外婆,这只是预防万一,巩翱也留下来了,有什么事都可以找他,如果……只是如果,心蜜,如果我回不去了,外公外婆就麻烦你了。 别哭,心蜜。 她哭了吗? 抬手一抹,脸颊湿热,她真的哭了?! 这只是如果,我不会让它发生的机率超过千分之一,所以别现在就为我哭泣。 还有,你向来不是冲动的人,看到这里,也别冲动的就要跑来找我,你该了解其中的严重性以及利害关系,相信你一定会有所斟酌,是吧? 是是是,都被你说中了,那还问什么? 已经写太多了,一旁的巩翔已经不耐烦的翻著白眼,我想,就此打住吧!往后有时间的话,我会发mail给你。 森 将mail列印出来,梁心蜜躺在床上思考著。 当熊孟森会说出可能回不来这种话时,就代表事情非常严重,虽然他极力想让她安心,但是却又想给她一些心理准备,他的用心良苦与矛盾,她完全能理解。 但是……她真的就只能在这里等待吗? 她不想给他添麻烦,也不想成为他的负担,但是应该有不会成为他的累赘却又能在他身旁与他一起面对问题的办法吧! 她不要只是在这里等待可能回不来的他,她不要!她要将那不超过千分之一的机率降到零,她要当一个能够让他安心依靠的后盾。 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梁心蜜冲到窗边打开窗户。巩翱住哪一楼? 她仰头望见四楼有灯光,那他应该是在那里喽?! 避他的。 “巩翱!”她朝隔壁大喊,希望他们的隔音设备不是做得太完美。 没有反应?该死,还真被她猜中了。 赧然的看见二姊和小妹从小客厅的窗户探出头来,没多久,小妹在二姊的指挥下将窗户关了起来。 谢了!二姊。梁心蜜在心里道。 回房梭巡可用的“武器”,虽然浪费不是她会做的事,但是时势所逼,她也不得不做一次败家的孩子了。 她拿起桌上的纸镇,朝四楼窗户丢去,祈祷自己能成为神投乎。 “匡当”一声,玻璃破碎了,紧接著是巩翱咒骂的声音传来,然后他的身影终於出现在窗边。 梁心蜜朝他挥挥手,他看到她时,先是一愣,才眯了眯眼,捡起地上的纸镇朝她一扬。 “这个东西该不会是你丢的吧?” “是我。”她坦然承认。 “我好像没有向你借用这个东西。” “我免费奉送的。”她痞痞的一笑,颇有熊孟森的味道。“我有事找你,喊你也没回应,只好出此下策了。” “梁小姐,也许你听过一种叫作『门铃』的东西,它是一种圆圆小小的按钮,就在一楼大门边,只要你按下它,它就会响起,告诉屋子里的人有人外找。” 哦,她倒忘了有这么好用的东西,大概是习惯和熊孟森这种“白目”的沟通方式,都忘了“正常”的拜访程序了。 “下次我会记住。” “算了,让你用这么激烈的方式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孟森这次紧急赴美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他信里没告诉你吗?”巩翱眼底有丝不自在。 “说得很模糊,所以我才要问你。” 他也不可能说得多清楚啊!毕竟…… “孟森说,他有可能回不来,所以我已经有心理准备,你毋需担心我会承受不了。” “森这样对你说?!”他们是不是把事情夸张得太严重了,才让森有这种体悟?这有点糟糕呢! “没错,所以你还是源源本本的告诉我,然后我会想出一个能让我陪在孟森身边,却又不会成为他累赘的办法。” “你的意思是,你要到美国去?” “等我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时,是的,我要到美国去!” 熊孟森一踏进依然美轮美奂的总部大楼,就知道自己被骗了。 坐在豪华的会议室里,扫了十位伙伴一眼,扬高眉,他声音透著清冷。“总部十来个重要据点被炸?嗯?” “是接到恐吓信件,不过都被及时处理掉了。”负责总部保全的杰克状甚悠闲的说。 “是吗?那鬼才、富林克、贝果、高手身受重伤,性命垂危呢?”熊孟森一一扫过被点名的四人,“是咱们的医疗小组医术精湛,在短短的二十四小时之内就让你们毫发无缺的康复出院,还是我所看到的,其实是你们的亡魂?” “若非杰克洞察先机,拆除炸弹,我想你所看到的,就会是我们的亡魂了。”鬼才耸耸肩,淡漠的说。 “那么……公司电脑被骇客入侵,机密全数被窃,重要数据全被窜改,又是怎么回事呢?彩子。”他继续问。 彩子扬睫柔柔一笑,温柔婉约,妩媚动人。“多亏鬼才及时拦截,挽救了一切,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好说,这是我的责任。”鬼才淡淡的笑。“我向来都会负起自己的责任,难道你们不是吗?” 熊孟森微微一笑。“得了,我知道你们怪我不负责任,只是有必要用这种方法骗我回来吗?”他不是没有不舍,但是既然无法两全,他也只能择其一了。 “若非如此,你愿意回来和我们好好谈谈吗?”彩子声音轻柔,却饱含责备。 “这个计谋,我猜是巩翱提供的吧?”他了然的说。 “不管是谁提供的都不重要了,现在是,你想怎样?真的就这么草率的决定结束雄霸天下?” 熊孟森苦笑。“要结束雄霸天下哪是这么简单说结束就能结束的?我只是先告诉你们我的意愿,让你们好好考虑接任的人选。” “你认为我们当中谁能适任?谁又能让所有人心服口服的追随?” 他无语了。 “我们并不想逼你,但是你扪心自问,自己真的能无怨无悔、心甘情愿的从这里离开吗?”鬼才淡漠的瞅著他。 “回归了平淡,你又能安然适意,毫无遗憾吗?”杰克凝沉地说。 “对於抛弃所有以你为依归的伙伴,你能毫无愧疚:心中了无牵挂吗?”高手双手环胸,怒声质问。 “森,事情的选择不会是绝对,没有人规定选了这个就一定得放弃那个,你何不好好的考虑清楚,再作决定呢?”彩子的柔语化解了一室的凝滞。 熊孟森沉重的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再好好考虑清楚的。” 只是他知道,事情不会有所改变的。 第十章 棒空喊话太累,巩翱直接从隔壁跳来梁心蜜卧房。 听完巩翱的叙述,梁心蜜心情显得非常凝重。 “我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那种情形完全超出了她想像的范围,让她为熊孟森更加的担忧,难怪最后他会说出自己可能回不来的话。 “雄霸天下是因为有森才建立起来的,森对它有责任,绝对不能说丢就丢,你能了解吗?” “我了不了解应该无关吧?孟森已经作了决定,不是吗?” “我们不会这么轻易就让森离开的。”巩翱轻声的说。 粱心蜜蹙眉,心中感到些许的疑惑,对这整件事她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传言中雄霸天下除了文武双雄是跟在负责人身边之外,还有十大天王主掌所有的企业体,关於他们的传言多得很,个个宛如神人,怎会如此简单遭人暗算?太轻易了吧? 难道…… “听说十大天王谁也不服谁,这包括你们文武双雄吗?” “可以这么说。”巩翱不知道她为何突然问这种事。 “这么说来,你们之间的感情很差喽?”她一副很好奇的模样。 “这倒不会,虽然谁也不服谁,但我们之间的感情还算不错,就像是那种英雄惜英雄的感觉。” “跟你感情最好的有谁呢?当然,除了巩翔之外。” “要真说感情最好,应该是鬼才和高手吧。”他微微一笑。 “很难相信。”梁心蜜摇头,心中的疑问已经有了初步的答案。 “为什么?” “因为他们两人目前性命垂危的躺在医院,而你却毫不挂念,谈到他们没有一丝一毫的担忧,巩翱,这不得不让人怀疑,你们的感情真的很好吗?或者还有一个解释。” 碑翱一怔,没料到自己竟露出了破绽。“什么解释?” “就是他们根本没受伤,这只是一场骗局,是吗?” 他扬眉,之后缓缓的笑了。“我现在不得不承认森说得对,你很聪明。” “为什么要骗孟森回美国?难道你们才是想对他不利的人?!” 碑翱眼一眯,射出点点寒光。 “若不是看在森的份上,我可以为你这句话而杀了你!”文武双雄与十大天王的忠诚,是不容污蠛的。“往后,你最好不要在十大天王面前说这种话,否则连森都保不了你。”末了,他还警告她,真是太好心了。 老实说,梁心蜜被他的眼光吓到了,原来,她从未见识过他们真正的一面。 “我一直不懂,孟森为何能得到你们的支持,被拱上至尊的地位?” “你当然不懂,因为你所认识的森,根本还不到真实的百分之一。”他嘲讽地一笑。 对他的嘲讽她并不在意,因为她早就想过了,能让那些人为他卖力,他必定有其过人之处,只是她不知道是什么罢了。 “你似乎对我很不满?”就算她是瞎子,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但是从他的语调里,还是能听得一清二楚。 “你配不上森。”巩翱不客气的说。 “呵呵!”梁心蜜轻笑。“我觉得你似乎情愿孟森像以往一般的孤独,最好不要交女朋友,不要认亲人。” “胡说,我当然希望森快乐!” “在你们心里,孟森或许是个天人,无人可以匹配,但是在我眼里,他只是个平凡、有血有肉的男人,他渴望亲情的抚慰,渴望有人以平常的眼光看他,你一定不知道,他羞於将他身为『森』的那一面暴露在他外公外婆面前!” 碑翱一震,他羞於…… “不可能,那是世人眼中的骄傲,他怎么可能……” “他就是这样。”她冷然的瞪著他,“请你、你们接受真正的孟森,是这么困难的一件事吗?” 他瞪著她,为什么自己竟然无法反驳她? “你又知道真正的森是怎样?我说过,你所认识的森,根本不及百分之一。” “那又如何?这百分之一,刚好是埋藏在他内心深处的那个孟森,至於形於外、那些附加的,相处久了,就能渐渐的了解,我并不急,我会用最期待的心,慢慢发觉所有不同的他,也欣然接受所有的他。”她傲然的凝视著他,毫不动摇。 “对雄霸天下,森不会这么轻易放下的,梁心蜜,你说你了解的是那个埋藏在内心深处真正的森,那么你怎会不知道,要让森在亲情、爱情与雄霸天下、伙伴之间作一个选择,是要将他撕裂成两半!或许他是选择了你们,放弃了我们,但是他内心真的就快意吗?”巩翱冷漠地瞪视著她。 粱心蜜微怔,她知道他说得对,因为当他得知他的伙伴们出事了,他也是立即抛下这里的一切,连告知她都来不及呵!甚至,有与其共死的决心…… “我们,真的是在撕裂孟森……”好可怕的感觉,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对他做了这么可怕的事? “巩翱,让我想想,请你回去吧!”她喃喃自语。 碑翱望著她,点点头,转身离开。 一定有办法可以解决,而毋需委屈任何一方屈就,因为她知道,屈就是无法长久的,到时候,他们依然会再撕裂孟森一次! 一定会有办法的…… 对了,她可以找外公外婆商量,或许…… 冲到窗边,她对著隔壁喊:“巩翱!” 碑翱立即出现,因为他没关窗。“什么事?” “巩翱,雄霸天下不是什么龙潭虎穴吧?” “当然不是,它不过是个企业集团,了不起规模有点庞大罢了。” “和雄霸天下有牵扯的人,不会常常得出生入死,活在恐惧当中吧?” 他蹙眉,“你是真的知道雄霸天下是什么吗?”她到底以为雄霸天下是什么啊?黑帮吗? “不要废话,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就行了。” “好吧!危险性绝对不会比走在台北街头来得高,这样的比喻可以吗?”所有的危险,有太多的精英小组扫除,根本近不了他们这些核心人物的身边,至於森,就更不可能了——当然,那次气爆是个例外。就算如此,翔也是护得森毫发无伤,不是吗? 如果她是在为森担心的话,根本是多余的,不过以他看来,她不像是在为森担心。 梁心蜜点点头,“我了解了,谢谢,晚安。” 瞪著关上的窗户,巩翱瞬间感到迷糊,她到底想怎样? “森。”彩子站在熊孟森位於总部顶楼的住处卧房门口轻唤。 “彩子,有事吗?” 她脸色有点古怪,“森,雄霸天下被人闯入,所有人完全束手无策。” 他蹙眉,“这是你们的新计谋吗?” “当然不是,我知道我们给你几天的时间考虑,但是……” “好吧!”熊孟森打断她。“你说有人闯入,是骇客入侵电脑系统吗?连鬼才都没办法应付?” “不是,我说的是有人闯入雄霸天下。” 他一愣,“你是说……有人闯进总部?” 彩子松了口气,他终於听懂了。“没错。” “是何方神圣竟然有办法闯入总部?杰克呢?他也没办法应付?”他大感讶异。 “我说了,『所有人』都束手无策,所以你最好亲自去处理。” 熊孟森站了起来,“我们走。”好久没有遇到这种高手,他整个心都热了起来,也许这次又能收服……“彩子,闯入者有几人?”踏进电梯,他问。 “三个。” 很好,一下子为雄霸天下增加三位生力军,他的“退休”计画或许会顺利一点。 “知道他们的身分吗?” 她古怪的望他一眼。“不知道。” “这样啊!真是令人期待。”他低喃,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会一会这三位让十大天王都束手无策的顶尖高手了。 彩子沉默,将熊孟森带到核心部门。 “他们已经闯到核心部门了?!”他震惊一问。 “是的,他们是直驱核心部门,所到之处,无人能挡。” “这么厉害?!”他感觉到自己的血液沸腾了。 “就是这么厉害。”她咕哝道,指著他的办公室。“如果杰克他们留得住他们的话,他们应该是在这里。” “那就进去会一会他们吧!”熊孟森上前将门推开。 “哎呀,孟森来了。”熊许音玲首先看到外孙,高兴的通知大家。 “来来来,孟森,让外婆看看你。”她拉著瞬间变得呆滞的熊孟森,上上下下的审视著他。“怎么才几天不见,就瘦了一圈?真是的,就下知道好好爱惜自己,幸好外婆来了,就可以帮你补一补了。” “外婆?” “我说孟森,我们刚刚到处参观了一会儿,你很了不起喔,外公真的以你为荣,不是因为你的事业做那么大,而是因为你有这么多这么好的伙伴,了不起、了不起,嗯,看来往后我们在这里生活的话,走路会有风喔,对不对啊!老婆?”熊继圣欣慰的拍著他的肩。 “是啊、是啊!”熊许音玲笑著说。 “外公……” “嗨!不告而别的负心汉。”梁心蜜站到他面前,仰头望著他呆滞的表情,她看见他方才开门时那一刹那的神情,那是她尚无机会认识、只有在雄霸天下里才会出现的熊孟森,虽然只是短短的一刹那,但她知道,他无法割舍掉这一切。 她很高兴自己作了这个决定。 “心……蜜……”熊孟森还是无法回过神来,只能呆呆的低喃著。 “我终於开了眼界了喔!罢刚我和外公外婆只是草草的参观了一下,以后你还要带我们仔细的参观,知道吗?”她笑望著他,是的,虽然他身处雄霸天下,但他依然是她所认识的那个熊孟森。 “孟森,你告诉我,这是做什么用的?”熊继圣好奇的拉著他来到电视墙前。 熊孟森呆呆地望著他们,根本没听见外公的问题。 “这是卫星观测,与全球所有雄霸天下的分部做同步的连线和监控。”鬼才代为回答。 其实他们十大天王才算开了眼界,第一次看到这一面的森,也才相信了巩翱所说的话。 “这么先进喔!不错、不错。”熊继圣点头。 “啊!这样的话,也许可以在我们家附近也装一部,然后就可以和老邻居们聊聊天说说话了。”熊许音玲突发奇想。 “赞成,我也要在我家装一部,好监控我爸妈,免得他们常常请人吃冰。” 十大天王面面相觑,天价的高科技要给他们用在聊天打屁监控上? “可不可以啊?孟森?”三人同时望向熊孟森,十大天王也转头,看主子有何反应。 当然,他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三人互望一眼,终於决定他呆得够久了。 “外公,这个交给你。”梁心蜜将唤醒“植物人”的重责大任交给熊继圣。 “没问题。”熊继圣搓著手,跃跃欲试。 “轻一点,继圣,别太用力了。”熊许音玲叮咛。 “我知道。”他点头。 “你们想做什么?”彩子疑问,该不会是想赏他耳光吧? “你等著看吧!”粱心蜜笑道。 众人看著熊继圣上前,可还没来得及动手,熊孟森突然大喊一声,在吓了众人一跳之后,熊孟森终於清醒过来了。 “外公?外婆?心蜜?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熊孟森惊喊。 “あいへ,真是的,竟然完全忘了我们早就来了。” “你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该不会又是你们……”熊孟森看著彩子不悦的问。 “孟森。”熊继圣打断他的质问。 他一顿,叹了口气。“抱歉。” “是我带他们来的。”巩翱从众人背后走了出来。 “翱?!为什么这么做?” “这个问题你要问他们,说清楚一点就是,我是被他们劫持的受害者。”巩翱耸耸肩。 “拜托喔!堂堂一个大男人,被我们三个老弱妇孺绑架得逞,竟然还有脸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得出口,丢不丢人啊!”梁心蜜轻嘲。 熊孟森觉得一团混乱,他揉揉太阳穴,抬手制止可能会发生的抬杠。 “够了,我想我需要和你们三个谈谈。” “你们打算来美国定居?”熊孟森讶异的望著外公外婆。 “是啊!你不赞成吗?”熊继圣问。 “可是……为什么?我要回台湾和你们一起生活了啊!” “抱歉,孟森,如果你要在台湾生活的话,可能要自己一个人生活了。”熊继圣笑道:“我和你外婆发现这里比较棒,已经决定移民了。” “可是……”明知道他们是为了他,还拚命的想减低他的罪恶感。“你们真的喜欢这里吗?” “能孕育出像我孙子这么优秀人才的地方,肯定是个好地方。”熊继圣慈爱的望著外孙。 “除非你真的厌烦了这里的一切,否则,事情就这样决定吧!我和你外婆现在要好好的休息一下,调整时差,之后,你可要拨出时间带我们到处去游览观光,还要处理移民的事,知道吗?”熊继圣扶著熊许音玲起身,走回熊孟森为他们安排的卧室。 “对了,我们不想再回去了,因为房子已经托仲介处理了。”临关上门之前,熊继圣又道。 “什么?怎么……”瞪著关上的房门,熊孟森呆了呆,发现自己眼眶微热。“谢谢……”他轻声低喃。 “不客气。”粱心蜜在他身后回道。 他转过身,“心蜜……” “你不告而别!”她打断他。 “抱歉,可是我有发e-mail给你。” “我宁愿听你亲口说一句再见,也不想看一大篇气死人的废话。”她轻哼。 气死人的废话?他不记得他有写任何她说的那种“气死人的废话”啊! “我大姊才刚为了追男朋友出国,结果我马上跟进,这样很丢脸耶!” “又不是我要你追过来的,我会回去的咩。” “是啊!留下半颗心在这里。抱歉,我不接收你这种残障人士。” 熊孟森无语。 “既然放不下,为什么还要勉强自己?” “我没有勉强自己,心蜜,那是我的心愿。” “半颗心的心愿。”粱心蜜走近他,温柔的捧著他的脸。“当你可以拥有一颗完整的心,为什么要硬生生的将它分为两半呢?你不懂如何爱自己,那么就让我、让外公外婆、让你这一群伙伴来爱你吧!” “让你们为我牺牲原有的生活,外公外婆年纪大了,他们能适应吗?我不想这样,我可以……” “你不可以。”她打断他。“我不是在安慰你,孟森,你知道外公外婆他们多期待这次的行程,他们多高兴能见到在另一个领域呼风唤雨的你。这几天,他们碰见邻居,逢人就说他们的外孙要接他们到美国来享福了,你是他们的骄傲啊!” “真的吗?” “你怎么会以为这样的你不值得让我们骄傲呢?你拥有庞大的事业集团,又怎么会以这样的自己为耻呢?很奇怪耶你。” “也不是引以为耻,而是……不想让你们看到我那种冷酷残忍的模样,我不是故意表现出那种模样的,可是一碰到事情,我就会不自觉的露出那种神情,我根本无法遏止自己。你知道吗?当我有一次无意问从镜子看到自己那一面时,我吓到了。” “我想我还没见过你那一面,不过我却知道当你露出那种表情时,该怎么让你改变。” “真的?” “对。”粱心蜜温柔地朝他一笑。“吻我。” 熊孟森一愣,随即俯下头,印下他们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记住我的吻,当你发现自己又露出那种神情时,想想我的吻,我想多少会有效果吧!” “那么……可能要多练习几次,才能加深我的印象。”他低喃,她甜蜜的唇让他欲罢不能。 “那有什么问题呢?”她主动亲吻他,良久,两人才喘著气分开。 “谢谢你,心蜜。”他衷心感谢。 “孟森,你只是一个普通人,你会有力有不逮之时,在我们面前,你毋需扮演超人,我们是你永远的支柱,当你在外头当超人当过瘾了、当累了,你只要知道,在这里,你可以卸下一切,轻松自在,懂吗?” “如果我想当你的超人呢?”熊孟森将她揽进自己怀里。 “那么,超人,想想怎么让你岳父岳母点头让女儿飘洋过海的嫁出国吧!” “那有什么问题呢?我相信岳父岳母得到消息之后,一定会迫不及待的连夜将你打包,用国际快递送到我面前。”他轻笑,又是那种超痞的笑容。 梁心蜜发现,自己竟然挺想念这样的笑容。 “那么,请签收吧!超人。” 在热吻中,她想到了一件事,她就快开学了,那…… 脑袋渐渐昏沉,醉在他的热吻当中。 算了,以后……再说…… 尾声 随著时间流逝,连锁冰城凉馆再次迎接盛夏的来临,客人大排长龙的景象不意外的又出现,凉馆的生意还是维持兴隆。 但随著女儿们爱情的开花结果,家中只剩梁凉跟妻子陶美香,女儿们有的定居国外,有的嫁入豪门,不能再像从前全家和乐的生活在一起,梁凉忍不住觉得有点寂寞不习惯。 “老婆,不知道女儿们现在在做什么?”梁凉像个孤单老人一样看著窗外,哀怨的问著陶美香。 陶美香看他那副委靡样,是好气又好笑,“至少不会像你这样要死不活的!女儿们是嫁人,又不是不见了,你干么那么哀怨啊!是不想只有我这个老太婆陪你是吧?!” 她继续开导思女心切的梁凉,“而且女儿们都过得很幸福,女婿们也都是成就不凡、年轻有为的人中之龙,你该心满意足了啦。” 听完老婆的训诫,梁凉想想也深有同感,便赶紧振作精神。 为了庆祝四个女儿都找到好的归宿,向来喜欢研发冰品新口味的梁凉,近来更是埋首研究、潜心开发。 某天,梁心蜜偕同熊孟森回国探望家人,梁凉及陶美香满心欢喜的要其他三个女儿将女婿也一同带回家团聚。 而梁凉更是兴奋不已,因为他呕心沥血的新作也大功告成,正好赶在今天让四个女儿尝尝。 “来来来!跋快尝尝我新研发的四种冰品,这可是我为你们四个量身订作的喔!”梁凉笑得异常亲切,将四种冰品分别推到四个女儿面前。 深知父亲个性的女儿们相视一眼,互相传递著老爸好像不太对劲的想法。 接著四人极有默契的都将冰品推到身边亲亲老公面前,纷纷使出诱夫绝招。 向来豪迈的大姊梁孀难得撒娇的说:“尧祆,我不想吃,你帮我吃啦!” 单尧祆虽觉得老婆突来的温柔很怪异,却敌不过亲亲爱人的娇俏笑容,点头答应了。 原本就体弱多病的老二梁妍雪,只是假装轻轻一咳,唐权就马上开口说:“你别吃冰的,我帮你吃吧!” 而节俭的老三梁心蜜也不落人后的说:“我在减肥不能吃啦!可是不吃又太浪费了,孟森你吃吧!” 向来以妻为尊的熊孟森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那当然没问题,我最爱吃冰了!” 表灵精怪的老么梁莎莎,更是直接舀了一口冰,往梁凯轩嘴里送。“老公你先吃。” 这四个宠老婆的男人,在自己亲亲老婆的劝诱下,纷纷将冰品送入口中。 只见四个男人的表情霎时扭曲,异口同声说:“这是什么味道啊!” 一旁的梁凉放声大笑,“嘿嘿!我早就料到我这四个女儿会识破我的诡计,而要求你们吃,所以这可是我为你们四个好女婿精心准备的好料呢!” 看著岳父放肆狂笑,被整得惨兮兮的四个男人,只能用眼神谴责自己的亲亲老婆,敢怒而不敢言。 而得逞的梁凉突然收敛起笑容,严肃的说:“尧祆吃的冰品叫『浪漫霜淇淋』,是水蜜桃和芥茉两种口味制成的,就像孀孀的个性一样,要容忍她的泼辣个性,才能体会她的甜美。 “唐权的那份叫『缤纷雪糕恋』,是香草冰棒裹上苦瓜制成的糖衣,希望唐权你能永远记得妍雪为你所吃的苦,好好珍惜她。 “孟森面前那盘叫『爱情蜜豆冰』,里面的蜜豆是用极咸的盐水腌了好几晚,有如心蜜虽然十分节俭,就像台语说的『咸』,但她对孟森你的付出,是一点也不吝啬的。 “凯轩所尝的叫『幸福甜冰沙』,是用甜度极高的炼乳加蜂蜜,淋在由糖水制成的冰沙上,甜到让人头皮发麻,就像莎莎对你痴恋多年的爱情般浓郁。” 听完梁凉这段用心良苦的话,四个原本苦著脸的男人,不觉流露出浓浓情意的凝视著自己深爱的另一半,纷纷下定决心要让自己的亲亲老婆永远幸福,并宠爱她一辈子,携手白头偕老! 全书完 *欲知帅气梁孀倒追木头男车尧袄,勇敢追爱到美国的寻情记,请看官敏儿花园系列299冻夏之恋之二《浪漫霜淇淋》 *欲知清纯的梁妍雪,如何让花花大少唐权,甘心套上婚姻这个甜蜜的东缚,请看鄀蓝花园系列300冻夏之恋之三《缤纷雪糕恋》 *欲知痴心的梁莎莎,将逃爱多年的优质男梁凯轩,逮捕归案送入洞房的过程,清看凌筑花园系列301冻夏之恋之四《幸福甜冰沙》 同系列小说阅读: 冻夏之恋1:爱情蜜豆冰 冻夏之恋2:浪漫霜淇淋 冻夏之恋3:缤纷雪糕恋 冻夏之恋4:幸福甜冰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