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寡妇》 第一章 一辆宾士轿车停在一问别墅外,车前结着红彩球,彩球的中央有一对新郎新娘女圭女圭,甜甜蜜蜜的亲吻着,可想而知这是一辆新娘礼车。 是谁结婚了?为什么跑出来看热闹的邻居脸上的表情并不像是在看喜事,反而是一脸的惋惜哀悼? 当新娘从屋里新迎了出来,四周围观的人立刻开始交头接耳。 “哇!好美的新娘子幄!”突然,人群中有人如此赞叹。 才刚说完,他周围的人全都转过头来看着他。 “是很美,不过你一定是新搬来的吧?”老邻居开口了。 “我是上个礼拜才搬来的没错,这和新娘美不美有什么关系吗?”新邻居一头雾水。 “也难怪你有所不知啦!这个新娘美则美矣,只可惜是个黑寡妇。”老邻居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黑寡妇?”新邻居讶异的望向那位美得不可方物的新娘。 “你不知道,她这次已经是嫁第七次了。”老邻居立即接口。 “第七次?!”新邻居颇为惊愕的低呼。 “对啊!吓一跳吧!”老邻居点点头附和。 “可是她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出头……”新邻居不可思议的低哺。 “二十三岁。”老邻居立即给他正确的答案。 “怎么会嫁了七次呢?”新邻居好奇的问。 这个问题立即让所有人振奋起来,急急的想向新邻居报告自己的无所不知。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她第一次结婚,才十七岁,嫁给一个老头子,新婚之夜听说老头子太过兴奋,心脏病发,就一命呜呼了。”老邻居立即说出自己得知的情报。 “啊!第一天就死了?!”新邻居错愕的微张着嘴。 “可不是吗。”老邻居一副心有戚戚焉的叹道。 “那第二次……”新邻居才刚起了头,老邻居立即抢口。 “第二次结婚,竟然是嫁给老头子的儿子,结果你知道怎么了!” “怎么?” “婚礼结束后,他们立即出国度蜜月的时候,没想到才刚下飞机,走出机场,竟然遭抢,她的第二任丈夫就这么中枪死在异国,好好的一个人出去,结果回来剩一坛骨灰。”老邻居得意的说出这则消息…… “好可怜……”新邻居怜悯的叹道。 “可怜?你是说那对父子,还是新娘?”老邻居们不置可否的同声问。 “新娘,她一定很伤心。”新邻居翻了一个白眼,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受苦的总是活着的人啊! “可不是吗?那年她只不过才十八岁,就死了两任丈夫,不过人家可是恢复的挺快的,在百日之后,又嫁了第三任丈夫。”老邻居耸耸肩,同所有的老邻居们一样,并不觉得黑寡妇有什么好可怜的。 “啥?!”新邻居讶异极了,怎么这么快就又嫁了!他不会是听错了吧? “对,你没听错,她又嫁了。嫁给老头子的儿子的朋友,听说那次蜜月,那个人也有去。”似乎察觉他的错愕,老邻居点头强调。 “怎么夫妻俩度蜜月,还有个第三者?”这真的是很令人不解了。 “所以说有人怀疑抢案的真正原因啊!你都不知道,那个老头子的遗产多得数不清,本来打算结婚后修改遗嘱,但是谁知道会来不及,所以所有的遗产还是都留给了唯一的儿子。可是她可精了,老头子百日之内就马上嫁给儿子,结果儿子死了,所有的遗产就全变成她的了。你瞧,这两任婚姻让她年方十八,就成了大富婆,谁会不怀疑?”老邻居d说出更内幕的消息。 “嗯,的确。那第三任又发生了什么事?”新邻居点点头,会这么怀疑的确是人之常情。 “第三任新郎就可怜了,在喜宴上不知怎么搞的,突然像疯了一样,喊着第二任新郎的名字,然后从饭店的窗户往下跳,十六楼耶!当场就死了。这么一来就更让人怀疑那宗抢案了,直说是那第二任新郎来讨命。”老邻居立即凑近,压低声音,制造出阴森森的气息。 “可怕。”打了个冷颤,新邻居又忍不住问:“那第四次呢?” “第四次就隔了比较久了,二十岁的时候,她嫁的是那个查这几宗命案的警官。”又轮到老邻居开口了。 “警官?” “对啊!她的身边一连串死了那么多条人命,怎么可能不惊动警方呢?”老邻居道。 “结果呢?” “结果当然是跟她毫无关系啊!否则她怎么可能没事?反而嫁给了那个警官?”老邻居像是不解他为什么这么笨般的反问。 “后来呢?”新邻居已经被这一连串命案给吸引,一点也不在意他的眼光。 “老戏码又上演啦!那名警官是个非常敬业的人,所破获的案子多的不胜枚举,当然啦!苞人结下的梁子也就多了。结果在教堂上,牧师刚说完他们成为夫妻之后,两人都还没亲吻,就有一大票的黑道人物拿枪进来乱扫射一通,结果那名警官为了护着她,身上被枪子儿打成蜂窝,当场就死了。”老邻居b道。 “又死了?!那其他人呢?这么疯狂扫射,有伤到其他人吧?”肯定是死伤惨重吧! “怪就怪在这里,观礼的人那么多,整个教堂都乎被打烂了,可是却没有人受伤,只有新郎死了。你说,这可不可怕?”老邻居神秘兮兮的说。 的确是很怪耶!新邻居忍不住赞同的点头。 “那第五任?” “第五任听说是个外国人,是新娘公司的客户,热烈的追求她,最后结婚了。” “后来呢?” “后来啊!近几年空难不是很多吗?” “是啊!难道是死于空难?” “没错,他要带新娘回去见公婆,结果发生空难,而这个新娘是两个生还者中的其中一个,新郎当然是死了。” “又死了!” “可不是吗。” “那第六任又是怎么死的?” “听说是被吓死的。” “吓死的?” “对啊!你不知道,这新娘每次嫁,都会把前几任丈夫骨灰盒的一起嫁过去,这第六任的丈夫听说就是被前几任的鬼魂给吓猕的。” “这么玄?” “可不是吗。” “那今天这个……”不敢再说下去,因为人家新郎已经走向这里。 直到礼车驶离,那人才继续说:“我们这些街坊邻居早就在猜了,这第七任的新郎如果能安全度过三天的话,就是奇迹了。” “三天?” “是啊!新娘历任的丈夫活得最长的只有两天。” “难怪你们会称她为黑寡妇。” “是啊!可怕的黑寡妇。” “可是,既然这么可怕,为什么还有人要娶她?”令人不解。 “谁知道?或许是因为她人长得美,又多金吧!” 这倒是。新邻居点点头,表示赞同。 新娘的美,的确能勾人魂魄,再加上家财万贯,怎能不让人这死都不怕?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或者是人为财死,就是这个道理。 也许就是这个原因吧!谁知道呢? *** 礼车里,维持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寂静,终于,新郎开口了。 “紫彤,别在意。”侯伟健柔声的安慰。 翟紫彤抬起头来,对他微微一笑,轻轻的摇头。 “不,我不会在意的,只怕……”轻柔的声音欲言又止,星子般明眸的眼有着担扰。 “怕什么?” “只怕在意的人是你。”翟紫彤幽幽的低语。 “紫彤,别说傻话。”侯伟健轻拍她的脸颊。“我还不了解你吗?那些意外全都与你无关,真正受苦的是你。他们说话我当然在意,那是我是为你抱不平,而不是在意那些子虚乌有的话。相信我,好吗?” “你不怕吗?” “这句话你已经问过我千遍万遍了,我现在再回答你一次:我不怕,就让我来为你的流言划下休止符吧!我会活到一百岁,向你还有大家证明,你不是黑寡妇。” “谢谢你,伟健。”翟紫彤感动的扑进他的怀里。 “傻瓜,说什么谢呢?我爱你啊!”侯伟健抱紧怀中的美人儿,觉得回饭店的路变长了。 突然,前方司机一声惊叫,车子因突然的紧急煞车而打滑,整辆车子像个陀螺般的在马路上转着。 “啊!伟健——”翟紫彤害怕的尖叫,缩在侯伟健的怀里频频发抖。 “别怕,我会保护你的!”侯伟健一手拥紧怀中的人,一手抓紧把手,转头望向窗户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眼前的景象让他惊愕的瞪大眼,不过他再也说不出话来,他最后看到的景象,是自己这边的窗子正快速的朝一辆连结车的车尾撞上去。 时间似乎静止了,被侯伟健紧紧保护在怀里的翟紫彤在一阵剧烈的碰撞之后心里微讶,是什么东西?那粘稠温热的液体,像流水一样弄湿了她全身的是什么?那腥味…… 她嘴里恐惧的低哺着,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 缓缓的挣月兑出侯伟健紧紧的怀抱,途中被某样东西挡住,让她无法直起身,于是她移动身子,终于能抬起头时,她缓缓的、不安的睁开眼…… “啊——啊——”翟紫彤不停的尖叫着,因为,侯伟健已经死了。 连结车车尾的钢架不偏不倚的破窗而人,打掉了他的头,死状甚为凄惨。 “不——不——不——”她不停的尖叫着…… 那年,翟紫彤二十三岁,第七任丈夫于婚后不到一小时,死于车祸。 整个连环车祸撞坏了二十一辆大小车子,轻伤十一个人,多数都只是一些小擦伤而死亡人数只有一个,就是侯伟健…… 那年,翟紫彤火葬了第七任丈夫之后,发誓再也不谈婚姻。 *** 两年后 “你们可不可以不要再烦我了?”翟紫彤不耐烦的大吼。怒瞪着在她眼前飘来晃去的七个亡夫。 “小彤,我们都是为你好,你怎么可以说我们是在烦你呢?”第一任丈夫何文沛对着翟紫彤不赞同的整眉。虽说他是她的丈夫,但实际上算是长辈,她再怎样也不该用那种口气和他说话,更何况他都是为了她着想。 “对不起,何伯伯,可是……”翟紫彤也不是存心要对他们吼,但是她的耐性已经告失,没有多余的耐心陪他们耗。 “就当着你还叫我一声何伯伯,我就一定要帮你找到一个好归宿。” “可是我并不想啊!女人为什么一定得找归宿?我自己一个人也过得挺好的!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一点也不想改变!” 何文沛闻言,突然深深的一叹。“唉!当初原本是要让土景娶你的,可是他却是一个……”摇了摇头,他续道:“当初真不该让你嫁给我的,虽然我的目的是要让你在我家住得安心,住得名正言顺,但是嫁给一个快入土的人,开启了你的不幸之门,是我不对、是我不好。” “何伯伯……”翟紫彤来不及说什么,就被打断了。 “不,爸爸,不是你的错,是我不懂事,又自私,所以才利用了紫彤来掩饰自己是同性恋的事实,害得紫彤背负了克夫的罪名。”何文沛的儿子,也就是翟紫彤的第二任丈夫何士景也叹了口气。 “我……”同样的情形再度发生。 “亲爱的,这不是你的错,是我,我不该答应你要好好照顾紫彤,却忍不住思念你的苦,在婚宴上发狂跳楼。”翟紫彤的第三任丈夫叶人瑜,也就是何士景的情人,拥抱住他安慰着。 “不是……”她依然只开了口,立刻被打断。 “不.是我不好,得罪了那么多的黑道人士,我是早晚都得死的,却连累了紫彤来背负害死我的罪名。”翟紫彤的第四任丈夫陈星豪,职业是警官,他摇着头插嘴。 “这根本……”她还是没有机会说完想说的话。 “紫彤背负克死我的罪名才更冤枉呢!那年的空难那么多,怎么可以说是紫彤克死我的呢?更何况紫彤也差点送了命,那些人真是太没良心了。”第五任丈夫路易开口了。 “别……”翟紫彤依然找不到机会开口。 “我最糟糕了,自己胆子小,被你们吓死,却害紫彤多背负一条人命。这件事要怪也该怪你们,怎么轮也轮不到紫彤的身上啊?”第六任丈夫郑敬恒怨怨的看了前五任一眼。 “不要……”她开始火大了。 “我最差劲了!”第七任丈夫侯伟健幽幽的开口。“信誓旦旦的要陪紫彤白头偕老,结果整个连环车祸里只死了我一个,真是没用!” “够了,通通都给我住口!”翟紫彤的火气终于爆发了。 “紫彤?!”七个丈夫被吓了一大跳,全都静口看着她。 “够了就是够了,从现在开始,我不想听你们说那些陈年往事,也不想再听见有谁要替我找第八任丈夫的事情,如果让我发现的话,我立刻找个驱鬼大师把你们全都赶出去!” “紫彤?!”七个鬼丈夫愕然的看着怒火冲天的她,全都无法开口。 “我要去上班了,记住我说的话,我可是很认真的!还有,别再来店里烦我!”翟紫彤说完,便拿起一旁的背包出门去。 “老爸,你说我们该怎么办?”何士景问他父亲。 “对啊!老大,你也想想办法啊!” “让我想想。”何文沛沉吟着。 “看来紫彤这次气得不轻。”叶人瑜回想起她的怒火,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立刻引来何士景温柔的安抚。 “她这次是非常认真的。”陈星豪严肃的说。 “嗯。”路易赞同的点头。 “你们有何对策?”郑敬恒问大家。 “我倒是有一个办法。”侯伟健得意的开口。 “什么办法?”大家异口同声的问。 “紫彤的命硬,那我们找一个命非常好,好到不怕紫彤的硬众的人,而且八字和紫彤契合的人,不就万事ok了?” 明!对啊!我们为什么都没想到这一点?”所有人全都赞同的点头。 “不过……”何文沛神色凝重。 “不过什么?” “人海茫茫,我们要如何知道谁的命好?而且八字又和紫彤契合?”何文沛不愧年龄最大,看过的世面比较多,想的就比较深入了。 “啊?”众人想到这一点,全都失望的垂头丧气。c 没错,如果要这么大海捞针的找,就算找到紫彤七老八十也不见得找得到,可是要他们就此放弃,那她怎么办? “我们可以偷看文判的生死簿啊!”陈星豪忽然突发奇想。 “对!”有人点头附和。 “可是要怎么偷看?文判的生死簿从不离身,我们要如何下手?” “这……”众人又陷人苦思。 “也许我们该和文判谈谈条件。”何文沛提议。 “谈条件,什么条件?” “地府那边最希望的是什么?” “我们早日归天啊!”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虽然死了,但是除非他们自愿,否则那些勾魂的鬼差无意将他们的魂魄带走,这点不只他们觉得奇怪,就连文武判官都纳闷不已。 “假如我们如愿帮紫彤找到一个如意郎君,他能和紫彤白头偕老,那么我想我们也没有留在阳间的必要了,你们说是吧!” “是啊!”众人低下头,有点黯然。 “我们就以此为条件,换看一眼文判的生死簿,找出一个命超好,八字也和紫彤契合的男人,撮合他们之后,如果他们幸福的话,我们就可以走了。” “也只能如此了。”众人点头答应。 “好,那我们就去找文判谈吧!” *** “要看生死簿可以,不过你们的想法太天真了。”文判看着眼前的七缕鬼魂,这七缕鬼魂是地府有史以来最麻烦的人物,不是他们多恶劣、多可怕,而是地府竟然无法将他们拘提到案,且原因不明! “文判大人,此话怎讲?”何文沛整眉问。 “翟紫彤的命,是天生的克夫家的命,不仅仅是克夫,连夫家的人也一并包含在里头,除非找到百年一出的超级幸运星转世的人,否则再怎么好命也敌不过翟紫彤的克夫命,你们的方向是没错,但是超级幸运星百年才出一人,你们认为翟紫彤能这么碰巧就与那个人活在同一个年代吗? “也许那个人已经垂垂老矣,也许根本还没出生,就算那个人真的和翟紫彤出生在同一个年代,你们也别忘了,结婚不是两个人的事,先不说那个男人的姻缘是否系在翟紫彤身上,就单单他的家人呢?你们能保证他的家人每一个的命都比翟紫彤硬,不会被她克死?” “这……”众人愕然了,他们没有想的这么深人。 “你们根本没有考虑到这些是不是?所以我说你们太天真了。” “我们管不了那么多了,芸芸众生中总有一个适合紫彤的人。” “如果没有呢?如果翟紫彤注定孤独一生呢?” “那我们就陪她到老到死。” “你们真是……”文判无奈的叹息。“罢了,也许这是天意。超级幸运星确实是出生在这个年代,今年三十岁,他并没有家人,所以不用担心翟紫彤会害死他们。”文判将那人的资料交给鬼丈夫们。 “太好了,这下子紫彤可以有个好归宿了。”七个鬼丈夫高兴的抱成一团。 “你们别高兴的太早,他的红线并不是系在翟紫彤身上。”文判眼底闪过一抹诡异的亮光,快得没有任何人发现。 “那是因为他没见过紫彤,如果他见过紫彤,认识她,就一定会爱上她的!什么命定的伴侣,遇到紫彤,全都只能靠边站。”陈星豪轻哼。 “是吗?坏人姻缘的事你们也要做,不怕归案后阎王爷给你们加倍的惩罚?” “我们哪有要破坏他人的姻缘?我们只是制造幸运星和紫彤相识,接下来他们有何发展,当然就是看他们的缘分咬!”侯伟健狡辩。 “我还是想劝劝你们,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文判意味深长的话在空气中回响着,眨眼间已不见他的身影,只有半空中飘落一张纸,落在何文沛手上。 “他是什么意思?”路易不解的问其他人。 “管他的,反正我们一定要替紫彤找个好归宿就是了,管他命里有还是无。” “对,就算没有,凭我们的聪明才智,也能给他拗到有。” “没错,快看看这个超级幸运星是谁。” 何文沛打开资料念着。“师玄飓,三十岁,美籍华裔。” “就这样。” “搞什么啊?连张照片都没有,就这么简单的资料要咱们上哪儿找人啊?” “哦?我好像认得一个叫师玄飓的人。”陈星豪突然说。 “真的?!” “我不确定这个师玄飓是不是就是超级幸运星,不过他的确是三十岁,美籍华裔,是icim国际刑事警察组织的人。” “你知道他的长相吗?” “嗯,我曾经见过他一面,他是个让人印象深刻的人,不容易忘记。”陈星豪点点头,如果是那个男人,是配得上紫彤宝贝。 “太棒了!就说嘛!紫彤宝贝和这个超级幸运星一定有缘。” “就算没有我们也会搞到有。” “对!没错。” 第二章 翟紫彤一直是众人注目的焦点,不管是外表、身分或者是她的过去,乃至于未来。 她的过去,因为自己的软弱,只会依附爱她的男人生存,结果因此害死了七个爱她的男人,如今的她,已经有所不同,在第七任丈夫意外死亡之后,她发誓让自己变坚强,绝对不再依附男人。 她也在那一年,变卖了所有的财产,然后从台湾出走,来到香港这个陌生的城市生活。 在这里,没有对她异眼相看的邻居,没有知道她一切的朋友;在这里,没有人认识她,也没有人知道她的过去;在这里,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二十五岁女人,就如香港的很多普通女人一样,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在这里,她刻意伪装自己,将美貌掩藏起来,不想再沾惹桃花;最重要的是,在这里,她可以重新开始。 所以,不管那几个鬼丈夫对她说什么,或是暗地里为她做什么,她的坚持是不会变的,今生今世,她绝对不会再有第八任丈夫! “紫彤……”站在她旁边柜台的珍妮突然申吟一声,翟紫彤立即转头望着她。 “珍妮,你没事吧?”翟紫彤望着她苍白的脸色,额头还冒着豆大的冷汗,立即来到她身边。 “我的肚子好痛……”珍妮低吟着,冰冷的手抓住翟紫彤伸过来的手,借以稳住自己差点瘫软的身子。“紫彤,你帮我看一下柜台好不好!” “不好,我看我先带你到医院去才对。”翟紫彤立即说。 “我不用去医院啦!我有药,吃一吃就没事了。”珍妮摇头。 “什么药?” “我肚子痛是因为我的大姨妈来了,所以吃颗止痛药就没事了。” “就算是经痛,也不可以掉以轻心啊!你有看过医生吗?你每次都痛得这么厉害吗?如果是的话,我劝你最好去看医生接受检查。” “就算要看医生,也不是现在啊!拜托,扶我到休息室去……” “好吧!那我先扶你到休息室去,顺道和店长一声。”知道她痛得厉害,翟紫彤才叹道。转而向另一位同事说:“凯丝,你帮我们看一下,我一分钟就出来,好吗?” 凯丝对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还好现在不是用餐的尖峰时间,所以店里没几个客人。 翟紫彤不到一分钟就出来了,对凯丝道了一声谢,开始接受客人的点餐。 这里是一家速食店,每到用餐时间,不小的店面就会挤满附近的上班族,所以每天中午是店里最忙的时间,至于其他时候,则都是在可轻松应付的范围内。 翟紫彤初到香港时,她隐藏了自己拥有庞大财产的真相,决意要成为一个普通的女人,所以她住在普通的便宜套房里,在速食店上班,直到现在。 两年的时间让她成为这家速食店最资深的员工,因为她既没有钓个好男人结婚的梦想,也没有升迁的,所以她冷眼看着其她女孩来来去去。 “紫彤!”店长突然从里头跑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你现在有没有空?” 董紫彤看了一下手表,离中午用餐的尖峰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现在有,有事吗?” “那能不能麻烦你,帮我送三十份a套餐到荷李活道警署去。今天警署里头有活动,一票小学生要去参观,所以需要三十份餐点,要立刻送去,我已经交代厨房加快手脚,可是外送的人都还没回来。” “我知道了,我会送过去的。”翟紫彤心想:警署让小学生进去参观?他们不忙吗?香港何时变得这么太平了? “那就麻烦你了,这是车钥匙。”店长松了口气,将车钥匙交给她后,便进去里头指挥。 “紫彤,好奇怪哩,店长为什么对你这么客气?”凯丝疑惑又不解。 “有吗?她对谁不都是这样?”翟紫彤淡淡一笑,不在意的说。其实店长之所以对她那么好,是因为当初总公司的人本想升她当店长,她拒绝了,并推荐现在这个店长,所以她才对她这么客气。 “当然有,你一定知道为什么,对吧?快告诉我。”凯丝不死心的追问。 “紫彤,东西准备好了!”里头的人高声喊,解了她的危。“已经搬到车上去,你可以出发了。” “知道了。”翟紫彤扬声回答,转而对凯丝抱歉的一笑。“我出去了,这里就先麻烦你,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 讶然的望着警署内闹烘烘的情景,翟紫彤一时之间愣在那里,整个警署办公室里除了该有的警员,还有一些被铐在椅子上正在做笔录的嫌犯,那些人很明显的绝不是什么善男信女,除此之外,还有一大票在其中穿梭游玩的小朋友。 这是她见过最不协调的景象了! 举办这个校外教学的人或单位一定是疯了,否则怎么会带着一群小朋友到这种满是罪犯的地方,难道他们就不担心哪个嫌犯趁机挟持小朋友逃月兑吗? 直到被一位小朋友不小心撞了一下,踉跄的后退一步之后,她才清醒过来。 “谢谢。”翟紫彤转过身来对身后扶了她一把的人道谢,在仰头对上那人的眼时,微微的一震,这个男人……好严峻。 师玄随冷淡的瞥了一眼这个挡路的呆女人,她的确是一脸的呆相,那副盖住她一半脸蛋的眼镜简直是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土,垂落在额际的刘海又遮住她三分之一的脸,她身上的衣服又宽又大,让她显得有点臃肿。 “闪开。”师玄同简扼又冷淡的说。他对女人一向没有好感,不管是五女、美女,抑或是呆女都一样。 翟紫彤又是一愣,这个男人,真是超级没礼貌! 纵使心里对他有点不满,不过她可没胆和这样一个男人起冲突。 “抱歉。”翟紫彤告诉自己她只是不想和他一般计较,这显得的和他一样没教养,所以她往旁边一站,让开一条路。 师玄随没有兴趣再看她第二眼,扯着身后的人走进警署,对那些嘻笑奔跑的小朋友完全视而不见。 翟紫彤这才注意到他还抓了一个人,那么说他是警署的人喽? 见他将那脸孔狰狞的男人铐在椅子上,招来一名警员看顾,接着便往里头一间办公室走进去。 视线回到那个被铐着的男人,有点面熟,在哪见过呢? 炳!就在眼前了。她轻笑一声,看着公告栏上的通缉犯照片和其公告—— =oo一年七月二十丸日下午三时四十五分,在九龙黄大仙庙附凤德公园内的公厕发生一宗抢劫案。三名男子抢去一名珠宝推销员的公字包,内装总值约四百万港币的钻饰。警方现正通缉涉案的三名人士。 第一名通缉人士:男性,年约三十五至四十岁,身高约一点八米,身材壮硕,肤色白哲,深褐色短发,当时身穿蓝色长袖衬衫及深蓝色长裤。 第二名通缉人士:男性,年约三十五至四十岁,身高约一点七米,身材肥胖,黑发,当时身穿黑色短袖衬衫及深色长裤。 第三名通缉人士:男性,年约二十五至三十岁,身高约一点七米,身材肥胖,肤色一般,当时身穿t恤及长裤。 翟紫彤默默看着公告上的资料,看来那个落网的是第二名通缉犯。 嗯?还悬赏三十万港币?一个人三十万,那三个人不就九十万了?真好赚…… “小姐,你是不是速食店的人?”一名警员终于发现她,抽空跑到她的身边。 她转过身来面对他,她也是这时才想到自己的工作,立即露出一个职业性的微笑。 “是的,三十份a套餐在车上,我需要一个人帮忙。” “好,我跟你去。”那名警员点头,身后传来一声小朋友尖锐的叫声,让他痛苦的整了眉,缩了缩肩膀。 “噗!”翟紫彤忍不住喷笑,随即掩住嘴,对着那名警员不好意思的一笑。 “很恐怖的小魔鬼,对不对?”那名警员也不介意。“如果只有一、两个,那他们或许可以成为可爱的天使,但是如果是三十个……”警员的话消了音,以一个冷颤做总结。 翟紫彤带着他往车子走,会意的一笑。 “不管是大人小孩,人一多总是离不开吵闹。”她将整箱的餐点搬给那名警员,让他放在推车上,直到三十份餐点全数搬上推车,翟紫彤跳下车,在那名警员的带领下将推车推进警署里的一个大会议室。 四名带队的老师高声集合三十位小朋友进会议室吃午餐,一下子,原本闹烘烘的警署顿时安静不少,只剩下一些嫌犯偶尔几声的咆哮和不满的咒骂。 看着好多警员松了口气的表情,翟紫彤莞尔一笑,收了钱,推着推车准备离开。 事情发生在一刹那间,当她走到门口时,突然听见身后一阵骚动,下意识的转过身一探究竟,正好看见那名刚被逮捕的通缉犯往她的方向跑过来,她想躲开,已经来不及了。 “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她!”王正次挟持了她,拿着从警员身上抢来的手枪指着她的太阳穴,对着一大票警员怒吼着。 翟紫彤连一声尖叫都没有,事实上她是惊骇到发不出任何声音,不敢相信这种事情会发生在她身上。 “放下武器,你逃不出这里的。”有警员高喊着。 王正次根本不可能听劝,押着她往后退。 “我警告你们,我说到做到,再靠过来,就等着替她收尸。” 所有警员僵持不动,但也不让他们离去,就在气氛愈来愈紧绷时,从里头走出两个人,一个似乎是警署里头的高级长官,另一个就是方才逮捕了这名通缉犯的男人。 “玄飓……”那名高级长官吴伯彦看着眼前的情势,侧过头寻求师玄飓的帮助。 “与我无关。”师玄飓冷淡的扫了现场一圈,视线在翟紫彤身上停了一秒之后,漠然的开口。 她倒抽了一口气,她宁愿认为是她惊吓过度,所以出现了幻听,那个男人……那个身为人民保母的男人,绝对不是说“与我无关”这四个字。 “让开,我要一辆车,加满油,现在就要!”王正次一见到师玄飓,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恐惧。 “玄飓,他是你花了很多功夫抓来的,你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逃了!”吴伯彦一边示意属下备车,一边试图说服师玄飓。 “为什么不行?”师玄飓仍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嘎?!”吴伯彦愕然的瞪着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没事的话,我要走了。”师玄飓整整外套,就朝门口也就是翟紫彤他们所在的方向走去。 没事?!现在这种情势叫没事?那有事的话,不就世界末日了吗? “等等,玄飓,你这样不负责任,以后怎么在这一行混下去?”吴伯彦冒着生命危险拿话激他。 师玄飓脚步一顿,冷酷的眼神锁住吴伯彦的眼。 “在我把人交给你们的时候,我的责任就已经了了,你们让人给月兑逃,又挟持人质,是因为你们的愚蠢无能造成的,别浪费我的时间,我没那个闲工夫管这种无聊事。”师玄飓无情的说完,便继续迈步往他们走去。 无聊事?!翟紫彤已经震惊的失了神,这种事是无聊事?! “师玄飓,不准过来!”王正次大喊,她很明显的感觉到他正发抖着。 这个人很怕那个叫师玄飓的冷酷男人,这是她尚属冷静的脑袋里所得到的结论,也难怪,这样的男人,要人不怕他实在很难。 “别挡路。”师玄陋冷冷的对着他说,他才不管这个人要做什么,现在的他只想要回家。 “不要再过来了!”王正次再次大喊。 师玄飓不耐烦了,看着挡路的他们,脸上的表情更加冷凝。 “滚开!”他的脚步没停,继续朝他们走去。 “我要开枪了!我会开枪的!”王正次抖着手备制住翟紫彤脖子的手更加用力。 翟紫彤痛苦的闭眼,她发现这个通缉犯似乎真的会开枪,而那个叫师玄飓的男人,也真的不管她的死活,还有那一大票不知如何是好的警察,也只能愣愣的站在那里。 唉i看来她是在劫难逃了,真后悔早上出门的时候,制止了那些鬼丈夫们跟着她,否则现在她就能得救了。 “在想我们吗?紫彤。”一声慈爱的调侃出现在她耳旁,她讶异的张开眼,就见到她那七个鬼丈夫站在……哦,飘浮在她的周围。 说不出心里是感动,还是怎样,一看见他们,她惊骇的心似乎慢慢的平定下来,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 “嘿!宝贝,别哭啊!我们一定会救你的,别怕喔!”生前是警官的陈星豪关心的接近她,然后他看到那个往他们走来的男人。“老天啊!是师玄飓?” “师玄飓?!在哪里?在哪里?”鬼丈夫们一听见超级幸运星的名字,立刻惊讶的四处找寻。 “就是那个朝这边走来的男人,他就是师玄飓。”陈星豪低哺。“他怎么会在这里?”他奉何文沛之命负责找出师玄限,因此得知他早已离开icbro,成为一个自由的赏金猎人,行踪不定。他们还在伤脑筋要怎么找到师玄飓的时候,没想到他就自动出现在他们面前,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他就是师玄飓!”鬼丈夫们开始打量这个翟紫彤预定的第八任丈夫人选。 她讶异的问:“你认得他?” “闭嘴!女人,谁不认得师玄飓。”王正次以为她在跟他说话。 她就不认得啊!翟紫彤没理会他,只是盯着陈星豪要求答案。 “当然认得,师玄飓现在可是国际间黑白两道的传奇人物,他是个赏金猎人,没想到他竟然到香港来了,香港这里有哪个重金悬赏的通缉犯啊?” 赏金猎人?!这个时代还有这种人存在?紫彤不可思议的盯着师玄飓,他正站定在离他们约十步的距离冷眼看着他们。 “车子呢?我要车子,你们动作最好快一点!”王正次再次不耐烦的大喊,押着她慢慢的往后退。 “你们还愣在那里做什么,快救我啊!”翟紫彤对着她旁边的空气低吼。 众人讶异的愣了一下,连师玄飓都分神的看了她一眼。 “对不起,小姐,请稍安勿躁,我们一定会尽全力将你救出来的。”吴伯彦立即安抚的说。 翟紫彤瞥了他一眼,又转过头瞪着鬼丈夫们,默默的传递为什么还不动手的讯息。 “紫彤,忍耐一下,师玄飓一定有办法救你的,我们也会保护你,你不要担心。”陈星豪好像对这个师玄飓很有信心似的。 “救我?他根本是个只认钱的家伙,救我又没钱可拿,他为什么要救我,他刚刚就说了,与他无关!你们还指望他救我?是你们太天真了,还是你们正等着我去那里和你们作伴?”她咬牙切齿的说,已经顾不得自己的举动会引来异样的眼光。 “闭嘴,你这个疯女人。”王正次见她自己一人对着身旁的空气说话,心里直发毛,手下也不留情的甩了她一巴掌。 “啊!他竟然敢打紫彤!”鬼丈夫们愤怒的大吼。 “你们再不救我,他可不只敢打我。”她低声咕噜,这个巴掌打得还真结实,让她的脸颊刺痛不已,口中还尝到了血腥味。 突然,从外头奔进一名警员,王正次立即退到门边,左右监视着两边的人马。 “车子开来了,停在大门口。”那名警员说。 “把钥匙给我!”王正次大喊。 那名警员立刻上前,在王正次再次大喊时停下脚步。 “不!用丢的,把钥匙丢在地上,小心点丢,不要丢太远。” 那名警员听话的将钥匙一丢,就丢在翟紫彤的脚边。 “你,捡起来。”王正次命令着,在她缓缓的蹲捡钥匙时,手中的枪不偏不倚的指着她的后脑。 倏地,师玄飓以极快的速度,探手拔出腰际的灭音手枪,毫不犹豫的开了一枪,正中王正次拿枪的手,拔枪、开枪、收枪的过在一眨眼间便已结束。 所有警察在第一时间蜂涌而上,压住躺在地上哀嚎的王正次,然后将他押上救护车,送到医院去。 翟紫彤拿着车钥匙愣愣的蹲在原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直到师玄飓冷漠的走到她面前停住,她才缓缓的回过神来,抬起头来仰望着他。 她知道他救了她,可是……他竟然……竟然就这么毫不犹豫的朝他们开枪,难道就不怕伤到她,或者那通缉犯对她开枪? 他站在她面前做什么?等着她道谢吗? 是啊!不管如何,他的确救了她。 她缓缓的站起来,正想开口道谢时,师玄飓早她一步开口。 “闪开,别再挡路了。” 冷漠的声音让翟紫彤一句谢谢冻结在唇边,不敢置信的瞪着他。 师玄飓看都懒得看她一眼,仿佛最后的耐性已经用尽,他抬手将她推到一边,跨着豪迈的步子经挝她的身边,甚至还拂了拂方才接触到她身体的手臂,仿佛她身上带有病毒似的。 “哇!好亢螈!”一声赞叹出自叶人瑜口中。 两道视线立即狠狠的射向他,让他识相的住了口。 “你很欣赏他?”何主景吃味的盯着他。 “哦?纯欣赏而已嘛!我最爱的人永远是你。”叶人瑜立即偎进爱人的怀里。 “够了,你们。”翟紫彤受不了的白眼一翻。“我要回去了。” 一回头,看见警署里的人正带着异样的眼光望着她,有怜悯、有惊愕,但此时的她已经在意不了那么多了。瞪了鬼丈夫们一眼,她转身走出警署。 “等等我们,紫彤。”七个鬼丈夫立即跟在她的身后飘出警署。 “既然你们是鬼,可不可以稍微像鬼一点?大白天的,不要出现在太阳下,行不行啊?”害她遭人侧目,就像刚刚在警署里,那些人~定以为她吓傻了才会对着空气说话。 “紫彤宝贝,你刚刚明明还在期待我们的出现,怎么这会儿没事了就过河拆桥呢?”郑敬恒委屈的说。 “请问你们搭的是哪座桥让我过河?奈何桥吗?”她瞪了他们一眼,拿出钥匙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里。 七个鬼丈夫面面相觑,刚刚他们的确没有帮上什么忙,可是说他们搭奈何桥要让她过就太过分了,好像他们真的要害死她似的。 她发动车子后,看见他们的沉默和委屈的模样,终于叹了口气。 “对不起,我说得太过分了,我只是惊吓过度,拿你们发泄紧绷的情绪,对不起。”她趴在方向盘上,哺哺的道歉。 “没关系的,亲亲,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们没人会怪你的。”路易靠近她,低声安慰。 “对啊!宝贝,发生那种事,谁都会情绪失控的,我们了解。”陈星豪也来到她身边,轻轻的拍抚她的背。 “就是说嘛!你不要那么难过嘛,甜心。”侯伟健则从挡风玻璃探进头来,柔声的劝说。 “小彤,事情过去就算了,我们没有人在意的,大家都知道你受了苦,下午就请假吧,回家休息,别再上班了。”何文沛模模她的头,宠爱的看着她。 上班!天啊!现在几点了?! 翟紫彤猛地望向车上的电子钟。 “十二点四十分了?!”她惊呼,天啊!店里现在一定忙得一团乱! 她飞快的发动车子,顾不得向七个鬼丈夫解释什么,车子像话一样的疾射而出。 “紫彤?!”七个鬼丈夫高声大喊,只能望着车消失在转角处。 “我是叫她休息,她竟然反而急急忙忙的冲回去要上班,真是愈来愈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何文沛咕噜着抱怨。 “老爸,请节哀倾变。”何士景拍拍他的肩安慰着。 第三章 师玄飓将外套随意一丢,一张三十万的支票从口袋掉出来飘落在地上,他看也不看一眼,砰的一声躺在床上,闭上眼吁了口气。一个礼拜的追踪,原以为会找到那个人,结果依然不是…… 白做工了。 算王正次倒霉,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的地点,让他逮个正着,否则区区三十万的悬赏,他还不看在眼里。 又呼了口气,他从床上坐起,慢吞吞的离开床往浴室走去,沿路月兑掉他的枪套、衬衫丢在床上,走进浴室后,再月兑掉他的长裤和内裤。 精壮的身子映照在镜墙上,他打开莲蓬头,让热水冲刷而下。 他静静的站在水柱下,低着头任由水柱冲着他,良久,他一拳击向墙壁,嘴里吐出一句诅咒。 “可恶!”那个人到底躲到哪里去了? “铃——”电话铃声摹然响起,他壤眉关掉莲蓬头,随手拿了一条浴巾往腰部一围,再抽一条毛巾擦拭头发,才走出浴室接起响个不停的电话。 “哪位?” “是我,玄飓。” 师玄飓漠然的神色在听到这个声音后稍稍的出现一点温度。 “又出了什么事?”师玄飓直接问。 “为什么我打电话给你就一定是出事?就不能只是纯粹的找你聊天,关心你死了没吗?”陈文豪没好气的说。 “当然可以,现在你知道我还没死,那你要聊什么?”师玄飓坐在沙发上,按了免持听筒键,再将话筒放回,手则随意的擦了几下头发,然后将毛巾披在椅背上。 “我……”电话那头沉默了下,随即挫败的一叹。’ “文豪,有事就说吧,反正我已经习惯替你收拾烂摊子了。”十八年了,自从他被陈辞明收养后,他就一直在替陈文豪收拾烂摊子。他不是存心闯祸,只是他太会引麻烦来找他似的,一直风波不断。 “我是有事,可是这次绝对不是什么烂摊子。”陈文豪的声音里有着刻意隐藏的沉痛。 “说吧!” “我找到我哥哥了。” 师玄飓眼睛一眯,陈文豪的父母在他们小时候便离了婚,他哥哥跟着妈妈,他则跟着爸爸,两人已经二十年不见了,五年前,他父亲过世后他便开始寻找在台湾的妈妈和哥哥,谁知得到消息,却是母亲早在十五年前就过世了,哥哥却不知道搬到哪里去了。 “恭喜你。”师玄飓由衷的说。 “可是他死了。”陈文豪缓缓的说。 师玄飓一窒。“你找我,为的是什么?” “我哥哥是名警官,他是在结婚典礼上被闯入的黑道给射杀的,可是我怀疑事情不简单,他可能是被他的新娘给谋杀的!”陈文豪心里充满怨恨的说。 “他的新娘?为什么?” “为了高额的保险费!结婚前,我哥哥向保险公司投保了高达一亿元的保险,受益人就是那个女人。” “保险公司和警方难道没有调查吗?高额的理赔金不是那么容易就发放的。” “警方都调查过了,结果事情跟那个女人无关。” “既然如此……” “玄飓,你以为我会随便的指控人吗?那个女人是惯犯,她已经杀了七个男人了,我哥哥只是其中之一。” “七个男人?”师玄飓闻言蹩眉。 “对,七个,她结了七次婚,娶她的男人在婚后都立即丧命。” “文豪,如果人真的是她杀的,为什么台湾的警察会不管呢?” “我只能说她太聪明了。” “你想要我怎么做?” “我查过了,那个女人将所有的财产全部变卖,移民到香港,我想,她一定是想换个地方故技重施,你刚好在香港,帮我找到她。” 师玄飓沉默了许久。 “我在香港还会停留大概一个月左右,这段时间我会帮你找找,把资料传来给我。” *** 好个黑寡妇! 师玄飓看着陈文豪传过来的资料,冷漠的眼睛盯着资料上的照片,她的确是有本钱吸引男人为她赴汤蹈火。 每一任丈夫都留给她不少的遗产,光是第一任和第二任这对父子的遗产,就超过百亿,再加上每一任丈夫都有高额的保险,她现在的身价可是非常惊人。 他要找一个人很容易,只要她是合法人境,设有户籍,那么他大概只要花一个小时就能找到。 将那一大叠的资料丢在桌边,他打开电脑侵入户政事务所,不到十分钟,便已找到二十三个名为翟紫彤的女人,再将入境时间、出生日期、年龄等条件输人,经过筛选,当当,只剩下一个。 调出翟紫彤的资料,师玄飓立即蹩眉,他找错了吗?这个女人和资料上的女人一点也不像,而且他望着电脑上的档案照片,这副呆样,似曾相识…… 他想到了,是今天中午在警署的那个女人! 这个女人如果是黑寡妇,她为什么会住在便宜的公寓套房里,以她的身价,要在黄金地段买一栋豪华别墅都没有问题,她没理由住在那种破公寓套房里。 这么说,他的确是找错人了? 蹙着眉陷入沉思,两人的外表很明显的没有一点相似之处,一个是惊为天人,一个则是土到最高点,但是…… 他倏地坐直身子,双手在电脑上一阵动作,十分钟后,他望着电脑上那个呆女人去除了伪装之后的模样,就和陈文豪传过来的资料照片一模一样,嘴角露出一个“逮到你了”的冷笑。 想到中午在警署里那个女人怪异的举动,师玄飓的厉眼带点迷惑的一眯,他非常肯定她那些话不是对那一票警察说的,那么,她是在对谁发出求救讯号?又是在对谁批评他的不是? 事情似乎有点诡异,以他灵敏的第六感,他知道事情不对劲,但是到底哪里不对劲,一时之间他又理不出头绪来。 而且,一个身价百亿的女人,竟然会窝在速食店工作,非常值得深思,不是吗? 师玄飓冷漠的看着那张美艳不可方物的照片,这样一个谜样的黑寡妇,他倒有兴趣一会。 *** 常常听人说:不要相信任何鬼话! 翟紫彤瞪着眼前七个飘来荡去的鬼丈夫,现在她就必须将这句话奉为圣旨,绝对不相信也不听任何鬼话。 “紫彤,我们说了那么多,你也说句话啊!”何文沛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她,忍不住催促。 “你们要我说什么?”她懒懒的问。 “我们讲那么多,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啊?”何士景安眉。 “没有。”翟紫彤简扼的回答。 七个鬼丈夫立即窜到她面前,一个叠着一个,不敢置信的望着她。 “紫彤,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啊,你别这么漫不经心的,行不行?” “我自动放弃,行不行?”她反问。要她再找第八任丈夫?绝不可能! “不行!”七个鬼同声大喊。 “这是我自己的事,不要你们管。”人死都死了,还想管她,那为什么不活着?只要活着,她心甘情愿被管得死死的! “紫彤!”对她不驯的态度,除了何文沛,其他鬼丈夫们都伤心的大喊。 何文沛抬手制止其他人,暗暗的对他们一摇头,其他人才散开,窝在不同角落各自疗伤去。 “紫彤,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你也知道我们就是因为放不下你,所以才会一直在阳间徘徊,可是这样下去是不行的,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难道你想要我们带着遗憾离开?或者因为放心不下你而继续滞留阳问,最后成为孤魂野鬼,永世不得超生?” 翟紫彤一惊。“什么意思?时间不多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何文沛低叹。 她巡视着他们,看见他们脸上明显的悲伤,她知道,何文沛说的是事实。 “你们要走了?要离开我了?”她低哺。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更何况,我们本来就不应该留在阳间。紫彤,就当是让我们安心,让我们能了无遗憾的离开阳间转世投胎去,你就答应我们,好不好?”看出她已经有点软化,何文沛继续功道。 “可是……可是我真的不想再多添一条人命,我好不容易才在这个地方重新开始,如果又发生了什么事,那我的过去一定会毫无保留的被揭发出来,到时候我又该如何面对?” “不会的,紫彤,这个人是百年一出的超级幸运星,你克不死他的。” “谁能保证?” “这是地府的文判说的,相信我们,我们太了解你的心结了,怎么可能在你已经重新开始的现在,再将你推人地狱里呢?” “这……”真的有这个人吗? “紫彤,答应我们,好不好?”鬼丈夫们不知何时又聚在她的身边,个个一脸关心与爱怜。 看着他们的模样,她长长的一叹。 “我翟紫彤今生何其幸运能遇上你们,可是相对的,你们何其不幸,竟然遇上了我……我亏欠你们太多,如果让你们安心的去投胎是我唯一能为你们做的,那……好吧!我答应你们。” “紫彤,我们从来没有后悔认识你、爱上你,纵使我们对你的爱各有不同,但是你同样都是我们的甜心宝贝。” “谢谢你们……”翟紫彤偎进他们围张的怀抱里。 事后,七个鬼丈夫围成一圈,盘着腿坐在半空中开讨论会议。 “为什么不告诉紫彤,师玄飓就是她的对象呢?”陈星豪疑惑的问何文沛。 “难道你还不了解紫彤?如果让她知道对象,她会更别扭,然后别说结婚,要让师玄随爱上她都很困难,所以我们只要在暗中制造机会让他们相处,接下来就顺其自然。”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 “首先,我们要查出师玄飓命定的伴侣到底是谁,铲除情敌,以绝后患。” “这样会不会太残忍?坏了她的姻缘,她该怎么办?”叶人瑜不忍的问。 “这……”何文沛非恶鬼,也犹豫了一下。“要不这样好了,咱们兵分三路,星豪和路易,你们到师玄陋那里监视他,然后制造机会想办法让他和紫彤相处。” “没问题。”陈星豪和路易点头答应。 “士景和人瑜,你们到月老那儿去,向月老探出一个条件不输师玄飓又没有姻缘的男人,然后想办法用红线将他和师玄飓的命定伴侣给系在一起。” “好。”以一个鬼魂要上天庭是有点困难,更别提要说动月老,不过何士景和叶人瑜还是点头,他们早就想上月老那儿一趟了。 “敬恒和伟健,你们想办法找出那个女人,在士景和人瑜没有成功之前,阻止她和师玄飓见面。” “可以。” 三组人马都没有问题,不过…… “那你呢?”他们望着何文沛,他该不会想到一边纳凉去吧? “我的任务是最重大的。” “什么任务?” “陪伴紫彤啊!” *** 师玄飓不知道是什么惊醒了他,闭着的眼突然睁开,眼里充满警戒,目光在黑暗中视巡着。 有人人侵! 他从枕头下拿出装了灭音器的手枪,缓缓的上膛,接着悄然无声的跃下床,迅速的来到门边,屏息以待。 久久,没有任何动静,他书起眉,轻巧的打开房门来到走廊,举着枪,谨慎的往楼下走去。 突然,他警觉的举枪转过身来,却发现身后根本没有任何可疑的人影。 眉心的皱痕更深了,他继续往前,来到楼下。 整栋房子巡视了一圈,根本没有发现任何不寻常的迹象,他重新回到卧房,警戒的心依然没有放松,因为,他仍能感觉到那种有人监视着他的感觉。 视线来自……身后! 师玄飓猛地转过身,同样的,没有任何异样。 没多久,那种感觉消失了,他的眉反而蹩得更紧。是他的错觉吗? 不!他非常相信自己的感觉,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绝对不是错觉,那么,为什么他找不到那个人,明明觉得似乎就在身旁…… 要他认为是自己的错觉,不如让他相信监视他的是一名隐形人? 隐形人?! 不期然的,他想到翟紫彤的异常举动。 事情虽然诡异,他的想法也很荒唐,但是……不无可能。 看来,事情的发展似乎愈来愈有趣了! *** “吓……吓死人了,那个师玄飓是个鬼啊,怎么灵感那么强,我差点被他吓死!”在师玄顾公寓大楼外的半空中,路易抚着胸口惊恐的说。 “我们才是鬼!”陈星豪取笑他没胆,通常都是鬼吓人,哪像他,竟然被一个人给吓到。 “我知道啊!可是那个师玄陋真的大恐怖了,他感觉到我们的存在耶,当他的枪口突然回过来对准我的鼻子,那时我真的吓死了。”路易心有余悸。 “拜托!就算他真的开枪,也不能把你怎样啊!因为你已死了。” “你不用提醒我啦!”路易懊悔的说。“星豪,你说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既然师玄飓连我们的出现都能察觉,我们怎么监视他?” “那就不要监视他啦!”陈星豪抚着下巴沉吟。“我们直接制造机会让他和紫彤见面,等到士景和人瑜拿到红线,就水到渠成,大功告成了。” “怎么制造机会?” “这……再想想,再想想了。”’ 棒天,他们发现根本不必他们制造机会,那个师玄飓已经自动自发的出现在翟紫彤上班的地方。 “哇!你们看,好帅的男人!”凯丝一看见师玄飓,双眼立即冒出心型的图案。 “天啊!好亢螈。”珍妮低声惊呼,伸手拉拉翟紫彤的袖子,示意她看一眼。 翟紫彤无奈的抬头,当她一对上师玄飓的眼,心脏猛地一跳。 “是他!”那个赏金猎人! 凯丝和珍妮立即回过头来盯住她。“你认识他?” “哦……”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怎么会直盯着她看?“不,我不认识,只是一面之缘。”用尽力气挣月兑他视线的纠缠,翟紫彤连忙否认。 “啊!他过来了!”凯丝低呼,连忙扯了扯自己的围裙,拉一拉头发,严阵以待。 只可惜,他站定在翟紫彤的柜台前,让珍妮和凯丝都失望的叹了口气,继续帮其他客人点餐。 翟紫彤微微一惊,通常,除了女客和小孩之外,男客人大部分都会排珍妮或凯丝的柜台,因为她的外表实在提不起人家的兴趣,就算只是点个餐,那些男人还是喜欢让美女服务的。 “欢迎光临,请问需要什么?”翟紫彤稳住自己的心跳,露出职业性的笑容礼貌的问。 “你几点下班?”师玄陋单刀直人的问。 翟紫彤愕然的张着嘴,随即瞥一眼只用了三分注意力在招呼客人上,七分全在他们身上的凯丝和珍妮。 “对不起,请问您要点些什么?”翟紫彤装做没听见他的问话,僵着表情再次问。 师玄飓淡淡的一笑,也不为难她。 “一份a套餐。”他随意的点了看板上第一道餐点。 “好的,总共三十元,请稍后。”翟紫彤将单子交到后头,接过他的钱,替他结帐,然后将a套餐放在餐盘上。“谢谢惠顾,请慢用。” 师玄随拿着餐盘选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正好面对着她。 “紫彤,老实招来,你们不可能只有一面之缘的,对不对?”师玄飓一离开,凯丝立即追问。 “凯丝,我和他的确只是一面之缘,就是昨天送餐点到警署的时候见到的,他刚好押了一名通缉犯进警署。”翟紫彤露出僵硬的笑容,一边应付客人,一边回答。 “哇!酷毙了,他是名警官,对不对?” 他不是,他只是个赏金猎人。翟紫彤在心里南咕,不过她知道,如果她说出来,以凯丝和珍妮的个性,一定会更加疯狂。 “我不知道。”翟紫彤避重就轻的回应。 “真的不知道?”珍妮怀疑的盯着她。 “我不相信,如果只是这样,他为什么专程来找你,还问你几点下班?”凯丝也怀疑。 “凯丝、珍妮,店长来了。”翟紫彤突然说。 凯丝和珍妮一惊,立刻安分的招待客人,翟紫彤感谢店长的即时出现。 她们的疑惑,同时也是她的疑惑,为什么师玄随会来找她? 哦,他叫师玄飓没错吧?一抬头,对上他的眼,翟紫彤又是一惊,慌忙的移开视线。 老天,他为什么盯着她?难道她的装扮有破绽? 不会的,如果有,凯丝和珍妮会是第一个发现的,而且,这也不能解释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是……她的过去找上她了? 翟紫彤的手一抖,手中的果汁洒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替您换一杯。”翟紫彤收回心神,连忙对客人道歉。 这样下去不行,她是自己吓自己,就算这个师玄飓知道她的过去,她也毋需惊慌害怕,她并没有做任何犯法的事,他这个赏金猎人也不能拿她怎样。 “珍妮,我进去一下。”看见自己柜台前的客人刚好没了,翟紫彤立即低声道,也不等她们有任何反应,便转身走进休息室。 天啊!天啊!翟紫彤抱着自己,她发现自己竟然在发抖。 “紫彤宝贝……”陈星豪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她身旁,让翟紫彤吓得跳了起来。 “该死,星豪,你不要吓我!”她一看清来者,立即低声的吼。 “对不起,紫彤宝贝,你怎么了?”陈星豪关心的在她一旁坐下。他刚刚就发现她不对劲了,师玄飓的出现尤其诡异,纵使他们正在想办法要让他们俩见面,但是师玄飓的主动,的确透露着玄机,他无法漠视不管。 “星豪,那个人为什么会来找我?”翟紫彤抬起一双水眸,不安的望着他。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你怕他?”陈星豪蹩眉,她的不安是这么明显。 “他没有理由找上我,对不对,星豪,现在的我一点也不美,也没有钱,而且……而且,我并没有犯案,他一个赏金猎人为什么会盯上我?还是……还是台湾那边终于认为是我杀死你们的,所以发布通缉令了?或者……或者是……” “冷静一点,紫彤!”陈星豪大喝一声,为什么她会突然陷入歇斯底里的状态?难道这两年来,她只是伪装坚强粉饰太平,其实她的心里一直没有从他们死亡的阴影里走出来? 翟紫彤茫然的抬起头,接着两行泪就这么掉了下来。 “你们为什么要丢下我?为什么?”她呜咽着。 陈星豪难过的抱着她,两年了,她已经足足两年没有在他们面前流泪了,原来她都只是在压抑自己。 随后进来的路易一脸疑惑的准备开口询问,陈星豪立即对他摇头。 “对不起,紫彤宝贝,对不起……” 第四章 晚上八点,翟紫彤走出速食店,身边跟着陈星豪和路易。 还没走到车旁,就看见有个人靠坐在她车子的引擎盖上,在昏黄的路灯照耀下,她看清了那人的面貌。 “是师玄飓!”陈星豪惊讶的说。 “他在那里做什么?”路易疑惑的望向陈星豪。 翟紫彤惊讶的停下脚步,很显然的,师玄飓也看见她,他站直身子,缓缓的朝她走来。 “别怕,紫彤,我们会保护你的。”陈星豪拥住她的肩给予支持,虽然知道师玄飓应该不会对她怎样才对。 翟紫彤来不及做任何回答,师玄飓已经站定在她面前。 “下班了?”淡漠的口气,让人听不出来他的情绪。 “你……”察觉声音过于沙哑,翟紫彤清清喉咙。“你找我究竟为了什么事?” “难道不能只是单纯的想和你做朋友?”师玄飓挑眉。 “不可能。”翟紫彤不是三岁小孩,也不是情窦初开的傻女孩,更不是花痴,怎么可能相信他那随意说说的话。 “为什么不可能?也许是因为我昨天在警署对你一见钟情,所以今天特地来找你。”师玄飓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说。 “你的谎言未免太不够高明,用着冷漠的神情和冰冷的眼神告诉我,你对我一见钟情?”翟紫彤觉得可笑,他当她是笨蛋吗? “呵……我的确不擅长说谎,比不上你是个中高手。” “什么意思?”她身子一僵,眯眼瞪着他。 “你应该明白是什么意思才对,何必装傻?”师玄飓抬手拿掉她的眼镜,速度之快让她根本来不及闪避,只能错愕的呆愣当场。直到他又伸手拨开她额前的刘海,她才惊慌的退了一大步。 “你做什么?!”翟紫彤打掉他的手,不料却被他一把抓住。“放开我!” “翟紫彤,你为什么会到香港来?是因为台湾待不下去了,还是想到这里另起炉灶、故技重施?你找到你的下一个目标了吗?他喜欢你这种装扮?”师玄飓靠近她,冰冷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让她浑身一颤的瘫软下来,高举着被他宿制住的手坐在地上。 “紫彤!”陈星豪和路易惊慌的蹲在她身边,两人眼中都有着同样的疑惑,为什么师玄飓会知道她的身分? “怎么?这样就吓到了?”师玄飓蹲在她面前,冷漠的眼神盯着她苍白的脸色,这么脆弱的一个女孩……是的,少了那些伪装的东西,那张脸看起来的确只是一个女孩,一点都不像是已经二十五岁的样子。 看她这么脆弱的模样,竟让他产生一股怜惜,忍不住开始怀疑,她真是一个谋财害命的黑寡妇吗? 当这个念头一出现,他立即一愣。怜惜?他竟然怜惜一个调查的对象?!这是从没有过的现象,让他……心惊! 他在她身上是没感受到犯罪的气息,但是一连串的命案又确实发生在她身边,就算是巧合,也不可能连续发生七宗命案吧? “你到底想怎样?”翟紫彤幽幽的问。 “我只是来告诉你,你的过去,我会一一挖掘出来,我会证明你是有罪,还是无罪。” 翟紫彤惊恐的捂住嘴,他知道了,他真的知道了!她慌乱的望着身旁两位鬼丈夫,无言的对他们发出求救讯号。 “别怕,紫彤宝贝,所有的事都与你无关,没什么好怕的。”陈星豪安慰道。 “对啊!甜心,他爱查就让他查,到最后他一定会像显豪一样证明你是无罪的。”路易也出言安抚她。 翟紫彤摇着头,他们不懂,她不是害怕被证明有罪,而是害怕安宁的日子即将结束,她又必须生活在众人异样的眼光中。 师玄飓皱着眉头望着她的左右两边,为什么她又做出像在警署里一样的举动? “我的上帝,师玄飓又在看我们了!”路易惊呼。 翟紫彤讶异的望向师玄飓,他的确是眯着眼望着她左右两边,难道他感觉到了?! “你……你在看什么?”翟紫彤战战兢兢的问。 师玄飓收回视线,又是他的错觉吗?难不成真的有隐形人?! “你在看什么,我就在看什么。”他模棱两可的说。 “别上当,紫彤宝贝,他只是在套你的话,除非我们想让他看见,否则他不可能看见我们的。”陈星豪一看见她惊慌的神色,立即说。 翟紫彤站了起来,心情渐渐的平稳下来,是的,她根本毋需害怕,纵使过去被揭发,她还有七个情深义重的鬼丈夫陪在她的身边,她一点也不孤单。 她直勾勾的望着也跟着站起身的他。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不管你所为何来,你都将失望而回。” “这我倒不敢肯定。” “我是无罪的。”翟紫彤对他低吼。 “我会自己来证实。” “随你。”翟紫彤再也不想和他多说一句话,转身打开车门。 “等一下!”师玄飓唤住她。 翟紫彤回过身,默默的望着他。 师玄飓上前一步,抬起手,她下意识的退了一步,背部靠在车门上,无路可退,只能警戒的瞪着他伸过来的手。 师玄飓微微一笑,从贴在她脸侧的发中挑出一根细线,指月复有意无意的抚过她的脸颊,然后拿着那根细线在她眼前晃了晃,松开手,让它随风飘去。 翟紫彤愣愣的看着他的举动,她的脸颊像是被火划过般灼烫,他唇边的微笑竟让她的心跳失速!老天,他是一个要找她麻烦的问题人物啊! 别胡思乱想了,翟紫彤,你心跳加快只是因为……害怕!对!只是害怕,再加上些许紧张,如此而已。 “谢谢。”她僵硬的道谢,随即转身钻进车子里,发动引擎呼啸而去。 “不客气。”师玄飓对着远去的车影低哺,她刚刚……脸红了? 嘴角突然勾勒出一抹讽笑,别忘了她可是一个嫁过七任丈夫的女人,不可能纯洁到哪里去,更不可能因为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而脸红的。 翟紫彤望了一眼后照镜,看见师玄飓依然站在那里目送她离开。 “路易,星豪为什么留在那里?”她问一起上车的路易。 “他想要探探师玄飓的底,看他为什么会知道你的过去。” “那个人很深沉,让人料不到他下一步到底想做什么。”翟紫彤不豫的准眉,带点不安。 “放心,不会有事的。”路易只能这么安慰。 *** 答录机上闪烁着红灯,师玄飓按下按钮后,便月兑掉外套,跌坐在沙发上,疲累的望着天花板,若有所思。 “玄飓,是我,我有严介弘的消息,尽快回我电话。” 师玄飓的神情一凛,猛地坐直身子,吓了陈星豪一跳。 他看着师玄飓奔到电话前,拿起电话快速的拨了一个号码。 “兆基,是我,你说有严介弘的消息?!” “对,他在你抵达香港的同一天便离开了香港,他知道你在追踪他,所以他很聪明的不断转机,故布疑阵,不过还是被我找到了,你猜猜他现在在哪里?”苏兆基末了还卖了个关子。 “兆基,不要让我猜,我没心情。” “好吧!我告诉你,他还是在香港,真是一个聪明人,不是吗?” 师玄飓急问:“在哪里?” “抱歉,我只知道他最后又回到香港,至于在哪里落脚,就不得而知了,我会继续追查,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 “我知道了,谢谢你。” 严介弘?这个名字似乎有点耳熟……陈星豪陷入沉思。 到底曾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 一声巨响让他一惊,定眼一看,就见师玄飓一拳击中茶几,茶几上的东西全东倒西歪。 “可恶!严介弘,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你!” 陈星豪惊愕的看着一向冷冰冰的师玄飓此刻正燃着熊熊怒火,这个严介弘,难不成是他不共载天的仇人? 这可不行,杀人是要偿命的,就算他是个赏金猎人,就算对方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杀了他还是要吃官司的,为了紫彤的未来,他绝对要防止这种事情发生。 “星豪。”路易突然现身。 “什么事?紫彤还好吧?” “嗯,老大正在安慰她,回去了,有最新消息。”路易传达完毕,便立刻消失。 “好。”陈星豪望了师玄随一眼,看他仰头靠在椅背上,一脸哀勒,不知道他心里正在想什么,为什么会有那种哀伤的表情?而且,刚刚他跟着他回家,他一直没感觉到他的存在…… “你到底还在蘑菇什么,还不快走!”路易再次出现,催促着。 “来了、来了。”陈星豪应声,两人同时消失。 *** “老爸!大消息!”何士景和叶人瑜突然出现在客厅。 “大消息?”所有人全都靠了过来。“什么大消息?是月老那边已经搞定了吗?” “是可以这么说,不过不是因为我们的关系。”叶人瑜点头。 “说来听听。”何文沛制止众人七嘴八舌的吵闹,出面主持大局。 “师玄陋早就已经遇到他今生的伴侣,两人在五年前已经结婚,并且生下一个女儿了。”何士景说出他们打探到的消息。 “什么?怎么会?!”众人惊愕的大喊,那……接下来该怎么办?难不成要让他们离婚吗? “啊!”陈星豪突然大喊,吓了众人一跳。 “你叫什么啊?想吓得我们魂飞魄散吗?” “不是,我想起来了!”陈星豪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莫怪他觉得严介弘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因为严介弘就是师玄飓过去在icbro的拍档啊!可是为什么昔日的搭档今日竟反目成仇? “想起什么?” “是从师玄飓口中听到的一个名字,我想起他是谁了。” “和他已经结婚的事有关吗?” “哦,好像没有。”陈星豪呐呐的道。 “那就不要吵。”。 “抱歉。” “好了,士景,在被打断之前,你似乎还有话要说?”何文沛询问。 “后来我们在月老那儿发现师玄飓的红线已经断了,追问之下,才知道他的妻子,甚至是他的女儿都已经死了。” “死了?!”众人惊愕,怎么超级幸运星的妻子也这么短命? “是的,两年前一场汽车爆炸事件,让母女两人当场丧命。” 众人沉默了,室内的气氛显得有点沉重。 “老大,我们只顾着找一个不会被紫彤克死的人,可是却没考虑到那个人会不会害死紫彤。”侯伟健低声呢喃。 众人面面相觑,这的确是他们此时所担忧的。 “老大,还有一件事,我们还来不及告诉大家。”陈星豪突然开口。 “什么事?” “那个超级幸运星知道紫彤的过去,而且誓言要揪出紫彤的罪证。” “又来一个。这家伙当真是超级幸运星吗?”郑敬恒轻哼,之所以说“又”,是因为陈星豪当初也是这样。 “超级幸运星是说他本身,至于是不是也能带给旁人幸运……就不得而知了。”何文沛轻叹。 “搞不好他周围的人的幸运,全都被他吸走了也说不一定。”何士景的话,让众人错愕的一愣,面面相觑。 “这不是不可能吧!他的妻女早死,而紫彤第一次和他碰面,就遭到歹徒挟持,而且,紫彤怕他!”陈星豪担忧的蹩眉。 “那我们现在到底该怎么办?”路易想起紫彤哭泣的样子。因为她的要求,他们没将这件事告诉其他人。 “老大,你的决定呢?” “我想……”何文沛沉吟。“暂时就静观其变吧!如果师玄德真的对紫彤有不好的影响的话,我们立即想办法阻止一切。” “如果师玄飓不退,我想没有人能阻止得了他。” “别忘了,星豪,我们并不是‘人’。放心,我们大家都不想看紫彤受到伤害。” “我当然知道,只是我担心,有些伤害是我们控制不了的。”陈星豪语重心长的说,就像他们的逝去对她造成的伤害一样。 “星豪,你是不是瞒着我们什么事?”何文沛怀疑的望着他。 陈星豪和路易相视一眼,无语。 “路易也有分?”何士景上前,盯着路易猛瞧。“你们两个瞒着我们什么事?” “这……我们答应紫彤不说的……”路易为难的开口。 “路易!”陈星豪翻了一个白眼,这下子不说的话肯定没完没了了。 “好啊!紫彤的事竟然瞒着我们?”郑敬恒跳了起来。 “快说,到底是什么事?!”侯伟健瞪着他们。 “是紫彤要求我们保密的,我们会知道也是凑巧……”路易试着申辩。 “废话少说,到底是什么事?” 陈星豪望着他们,终于沉痛的开口。“紫彤……哭了,她哭着问我,为什么我们要丢下她……” 室内一下子沉寂下来,七个男人默默的垂着头,良久,终于逸出声声叹息…… “紫彤已经两年没有哭过了……”候伟健低声轻叹。 “就连独自一人的时候都没哭过……别问我为什么知道,我就是确定。”陈星豪语气沉重。 何文沛站起身走到窗边,其他六人望着他的背影,等着他说些什么。 “星豪。”何文沛低唤。 “老大,什么事?” “紫彤为什么哭?”何文沛敏锐的问。 “我不是很清楚,不过确定和师玄飓有关,我说了,紫彤怕他,那天是他第一次到速食店找紫彤,她就躲到休息室去,吓得全身发抖,后来就哭着出说那些话。” “看来师玄网或许不适合紫彤。”何士景沉吟。 “嗯,我有同感。”叶人瑜也附和。 “你们呢?”何文沛问其他四人。 路易摇头。“紫彤怕他,我想不适合。” “既然紫彤这么排斥他,我不想勉强紫彤。”郑敬恒也摇头。 侯伟健点头,赞成他们的意见。“我们的目的是要帮紫彤找个伴,可是如果是会伤害她的,不是比孤单一人更糟吗?” 何文沛望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陈星豪。 “你认为呢?垦豪。” 陈星豪抬起头来,扫了众人一眼。 “由这次的事件我领悟到,紫彤并不像她所表现出来的那么看得开,她只是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她做得很成功,至少与她日夜相处的我们都没有察觉到不对劲,我相信如果不是师玄飓的出现,她会继续压抑下去,而我们依然不会知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众人疑问。 “我想,紫彤之所以怕师玄飓,除了害怕过去被搬上台面影响了现在安稳的生活之外,还有一点就是,师玄飓能让她压抑的情绪失控爆发。”陈星豪望着其他人。 “你的意思是……” “你们是希望紫彤继续将伤痛埋在内心深处,过着活死人的生活,或是将它全部发泄出来后,重新开始新的人生?” 沉吟良久,何文沛终于开口,“士景、人瑜,你们再到月老那里去,想办法帮紫彤和师玄飓系上红线,最好是说服月老亲自系上,如果不行,就自己动手。” “知道了。”何士景和叶人瑜点头。 “星豪,你去查一查,那个师玄飓是如何得知紫彤的过去,接近她有什么目的。” “老大,我想去调查另一件事情。”陈星豪说出自己的意见。 “什么事?” “师玄飓正在找一个叫严介弘的人,严介弘是他过去的搭档,也是好友,可是如今却变成仇家,师玄购一直在追踪他的行踪,还誓言要亲手杀了他!我想要去查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 “这和紫彤有什么关系?我们现在只要顾着紫彤就行了!” “严介弘是师玄飓心中的毒瘤,若不除去,他不可能有未来。” “我了解了,你去吧!”何文沛同意了。“那就由敬恒和伟健去查,看看师玄飓到底是怎么知道紫彤的过去,又为什么接近她。” “没问题。” “路易,你就负责陪在紫彤身边。” “ok,我很乐意。” “至于我……我就去跟在师玄飓身边吧!”何文沛突然勾起一抹笑,阴森诡异。 不知道这老家伙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每个人心里不约而同的如是想。 *** 他又来了! 翟紫彤瞪着走进速食店的师玄网,心里的情绪从原本的不安、害怕,转变成现今的愤怒。 整整一个礼拜了,他每天都在打烊前半个小时出现在速食店里,让她看见他的出现之后,点了一杯饮料带走,然后在她的车旁等她下班。 “一杯……”师玄飓站在她的柜台前,话还没说完,翟紫彤便将一杯咖啡放到他面前。 “十元,谢谢。” 师玄随意味深长的望她一眼,这一个礼拜他点了几种饮料,就是没点过咖啡,因为他不喝咖啡。知道她是故意的,他也不点破,微扯开嘴角,他掏出钱放在柜台上,端着咖啡找了个位子坐下。 她的举动他知道,她的耐性已经告尽,那么,该是他收网的时候了。 “紫彤,他好像不喝咖啡的耶!”横躺在柜台上的路易不解的提醒,这是他观察了几天所得到的结论。 “我知道。”翟紫彤低喃,声音含在嘴里,除了路易之外,没让其他人听见。 “幄!你故意的。”路易恍然大悟,心里却颇为讶异,她有这调皮的一面吗? “嗯哼。”她轻哼。 “紫彤?”站在她旁边的珍妮疑惑的低唤,“你有说什么吗?” 她尴尬的一笑,瞪了路易一眼之后,才对珍妮道:“没有,我只是在……哼歌。 “啊!”珍妮怪异的看她一眼,才继续自己的工作。 “以后有外人在,都不要和我说话,知道吗?”翟紫彤低声警告路易。 “紫彤?”珍妮又讶异的转过头来。 翟紫彤连忙对她一笑,以着平常没有的专心应付点餐的客人,再抽空瞪了一眼笑不可抑的路易,让他连忙止住笑。 直到下班之后,她都没有再做出任何引人疑窦的举动来。 “拜!明天见。”她向其他人道再见,走出速食店,没有意外的,看见那个令人懊恼的男人依然以着同一个姿势坐在她车子的引擎盖上。 “他到底想干么啊?连续好几天了,想干么为什么不早点行动咧?”路易在她身旁咕噜着,而且……老大不是说要跟在师玄飓身边吗?为什么这几天他出现时都没见到老大的影子? “你是希望我被他干么了吗?”翟紫彤抿着唇低语,望着距离大约三、四十公尺的师玄飓,放慢了脚步。 “谁要干么?”陈星豪突然出现。 “晦!星豪,你怎么会来?”路易讶异的问。 “事情办完了就来看看。”陈星豪敷衍的回答,眼睛望着翟紫彤。“今天好吗?紫彤宝贝。” “如果没有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我会更好。”她咬牙道。看到师玄飓缓缓的直起身子,她的脚步更慢了。 陈星豪和路易讶异的相视一眼,这是他们认识的紫彤吗?他们的紫彤宝贝竟然会这么粗鲁的说话?看来这个师玄飓的影响力还真是大,竟能将她负面的情绪全引出来,这到底是好还是坏呢? 陈星豪沉吟,眼底有抹诡光。“也许……你可以来个先发制人。” 第五章 翟紫彤微讶,尽量让自己做到目不斜视,不去看身边的两名鬼丈夫,免得又惹来师玄飓的猜疑。 “说清楚,星豪。”她低声问。 “等一下我会告诉你,现在走过去,你的脚步几乎停下来了。”陈星豪提醒她。 翟紫彤呼了口气,恢复正常速度,来到车前便直接经过他,看也不看他一眼,拿出钥匙开车门。 “我很好奇,你的先夫们的家人都是怎么看待你的?”师玄飓突然出声。 “销当”一声,翟紫彤的钥匙掉到地上,她僵在车门前,呼吸略显急促。那些残忍的诅咒、不堪的咒骂、怨恨的表情、鄙视的眼光,过去的影像在她脑海里重播。 “紫彤,紫彤宝贝,别想,别去想了!”陈星豪拥住她,低声安慰,然后在她耳边说了些话。 翟紫彤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之后,再张开眼,已经恢复镇定。 她弯身捡起钥匙,再直起身,缓缓的转身面对师玄飓。 “那你呢?你妻子的家人又是怎么看待你的?”她轻声的说,虽然不知道陈星豪为什么要她这么说,但是她依然照本宣科。 紧接着,她震惊的看见他倏地变了脸,一向冷然无情的表情变得狂怒狰狞,似乎失去了控制般一个箭步便窜到她面前,在她能有所反应之前便抓住她的肩,力道之强让她痛得几乎尖叫,她毫不怀疑,只要他再多施一丁点的力气,她的骨头就会碎了。 “你怎么知道的?!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不为人知的过去被人挖出来不好过吧!”翟紫彤忍着痛,咬牙道,倔强的瞪着他,不露出一丝恐惧,纵使她心里怕得要命。 “你该死的回答我的问题厂师玄陋怒吼。 “紫彤宝贝,告诉他,他是怎么知道你的事,你就怎么知道他的事。”陈星豪在一旁提话。 她深吸一口气,肩膀的痛让她几乎流下眼泪。 “你怎么知道我的事,我就怎么知道你的事。”她忍着泪,咬牙忍住。 师玄飓甩开她,她一个不防撞上车子,手肘传来一阵刺痛。 “是文豪?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和他碰面!” 文豪?陈星豪一愣,翟紫彤也是一愣,下意识的望向一旁的陈星豪。 “是我弟弟……双胞胎弟弟。”陈星豪低喃。 “你弟弟?!你弟弟到想干么?他和师玄飓又是什么关系?”路易生气的问,也问出翟紫彤心里的疑问。 “我不知道,我父母在我们七岁的时候离了婚,然后我爸爸带着文豪,我妈妈带着我,从此就没有他们的消息了。” “他……要找我复仇吧!”翟紫彤低喃。 陈星豪和路易震惊的望着她,师玄飓也蹩眉,她是在对他说话吧?这里明明就只有他们两个,他却有这种疑问,真是太荒谬了!尤其她刚刚的视线又落在旁边…… “他认为是我谋杀了星豪!”她猛地抬起头,一双明眸一瞬也不瞬的瞪着师玄飓,“是他要你来的,对不对!” “你离题了!”师玄飓恢复冷静,无情再次进驻他的眼底。“这里由我发问,你是怎么知道我的事的?” “我没有义务回答你!”她冷然的道。 “哦,不,你当然有。”师玄困摇头,眼神变得诡异,冰冷中带点狂。他一把将她揣到自己面前,拉高她让她的脚几乎离地,两人眼对眼、鼻对鼻,“我想你不会那么笨,想和我作对吧?相不相信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你却告不了我?” “相信,我当然相信,那又如何?”她不屑的轻哼,死也不会对这个男人求饶。 师玄飓的眼底闪过一抹赞赏,快得让人捉模不到。 “太愚蠢了,难道你不知道何谓妥协吗?一个女人最好不要和比你强壮好几倍的男人争强斗狠。” “谢谢你的教导,只可惜没品的男人通常只会找我们这种弱女子来突显他的强壮,逼得我们这种弱女子为求自保,也只能起而反抗,这也是得已的!” 师玄飓嘴角微微一句。“你就不担心我对你不利吗?” “如果你能杀了我,我会很感激你的!” “紫彤?!”愣在一旁的陈星豪和路易被她的话吓醒。 师玄飓闻言,缓缓的将她放开,看着她顺了顾自己的衣服,不驯的挺直背脊,站在那里瞪着他。 “你想死?”他若有所思的问。 “我并不畏惧死亡。”翟紫彤没有直接回答。 “呵!你很勇敢,老实说,我已经开始欣赏你了。”师玄飓轻笑,说的是真话,冰冷的眼神回温。 “谢谢。”翟紫彤微讽的说,只可惜她一点也不相信。 突然,他神惰又是一变,微低,与她面对面,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 “翟紫彤,对男人挑衅之前,你最好记住一点,虽然你不怕死,但是有很多下场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他对着她低语,声调转冷。 翟紫彤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神智几乎被他冰冷的眼神给冻结,这么一个无情的男人,她怎么会以为自己刚刚看见了他眼底有抹温暖的神情? “现在,你准备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如果我告诉你,是鬼告诉我的呢?”翟紫彤故意轻蔑的说。 “紫彤?”专注于他们俩唇枪舌剑的陈星豪和路易回过神,讶异的低唤。 “呵!你是说有某个鬼告诉你我的事?”师玄陋嘲讽的一笑。“很好,你引起我高度的兴趣了,何不请这位鬼兄弟或是姊妹出来一见呢?既然知道我的过去,那搞不好是一位故人呢!” “你相信我?”紫彤讶然。 “你不希望我相信你吗?”师玄飓佯装疑惑。 “正常人是不可能相信的。” “原来你拐着弯说我不正常?”师玄飓微偏着头,“没关系,正不正常都无所谓,我很好奇,那个鬼有没有告诉你,我最痛恨什么?”他突然抬手,用食指的指背轻轻划过她的脸。 翟紫彤默然,感觉到他并不是真的要她回答。 “欺骗,翟紫彤,我最痛恨被欺骗!”他倏地捏住她的双颊,冷酷的低语。 “痛……”她痛呼。 他松开她,冷冷的瞪着她,“你可以守着你的消息来源,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从现在开始,我会时时的盯着你,直到事情结束为止!”他警告她,紧接着便转身离去。 翟紫彤愕然的望着他挺拔的背影,莫名的,竟觉得那背影充满孤独落寞的感觉。 “紫彤宝贝,你没事吧?”陈星豪和路易异口同声的问,不舍的轻抚她脸颊上的红肿。 她收回视线,垂下眼,眼底有抹哀伤一闪而逝。 “没事,一点点皮肉痛罢了。”她轻语。“对了,星豪,为什么你刚刚要我反问他那句话?”那句话对师玄飓的影响力竟然这么大,让她忍不住好奇。 “你为什么想知道?”陈星豪反问。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啊!我可不想永远都处在被打的地位。”翟紫彤耸耸肩。 “就这样?”陈星豪深思的望着她。 她轻笑。“当然是这样啊,要不然你认为呢?” 陈星豪也耸耸肩,“我不知道,所以才问你。” “那么,这就是我的答案了。”她打开车门,坐进车里。 路易和陈星豪也跟着钻进去。“是你心里的答案吗?” “当然。”翟紫彤毫不犹豫的说,发动车子上路。“星豪,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问题?我不过是问了一个你本来就想告诉我的问题罢了,不是吗?” “是啊,为什么呢?”陈星豪也喃喃自问,随即一笑,“算了,不问了,不过关于师玄飓的事,还是回去之后再说吧!我可不想重复。好几次。” *** 两年来,梦境从频繁到已渐渐远离,不该说是梦,因为那是真实发生过的,那是师玄飓的过去,一段最惨痛的过去。 汗湿一身,是他从梦境中转醒时必然的现象,痛苦的将脸埋在掌心,他发出一声声低咆,似受伤的困兽,令人心惊,也令人鼻酸。 何文沛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默默的望着痛苦不堪的师玄飓,打从他在睡梦中痛苦的低吟时,他就一直注视着他,直到他惊醒,以至于沉浸在痛苦中呆坐了半个多小时后的现在。 到底是什么样的过去束缚住他的灵魂? 师玄飓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一个相框,看着里面的人影,眼底满是痛苦。 何文沛飘到他身旁,看着照片里面的留影,应该是……一对母女吧?至少她们的五官非常相似。 妈妈大约是二十四、五岁的年纪,女儿则大概只有三岁左右。这就是……超级幸运星的妻子和女儿吗? 望着手中的照片,师玄飓发现自己的双手竟然还在颤抖,该死!这半年多来,他已经很少作那个梦了,若不是翟紫彤那个女人说了那句话,他也不会…… “该死的翟紫彤,到底是从哪里查出我的事?!”他忍不住低咒。 何文沛闻言扬眉,今天他错过了什么事吗? 看着师玄飓情绪似乎已经稳定下来,收起相框,然后下床进浴室冲澡,没多久便围着一条浴巾走出来,头发滴着水,身上也有些许水珠。 何文沛瞪大眼,看着他胸口一个伤疤,那很明显的是枪伤,可是……是什么样的人在那个部位中了枪,竟然还能存活?是医生医术高明,或者,他真是个超级幸运星,连受了这种伤都死不了? 而更令他错愕的是,上一秒他正在研究师玄陋的枪伤,下一秒,就见他全身倏地紧绷,闪身冲到床边,从枕下掏出一把灭音手枪,谨慎的靠墙而立,一双锐利的眼眸梭巡着四周。 有人闯进来吗?何文沛讶异的飘出卧房,四周查看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于是又飘回师玄飓的卧房,就见原本已经稍稍松懈的师玄飓,在他进来之后,又立即警戒起来。” “不会吧?这小子感觉得到我的存在?”何文沛难以相信的低喃。 师玄飓走到衣橱旁,抽出一件衬衫和长裤,快速的穿上后.拿着枪缓步移动,他又感觉到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了,他相信这房里一定有第二者存在,只是……在哪里? 沿着墙慢慢的滑步,他倏地转身,高举手中的枪,但根本没人! “出来,我知道你在这里!”师玄陋扬声喊,手中的枪没有移动分毫。 何文沛盯着指着自己的枪口,这小子的灵感能力似乎挺强的。好吧,要他出来是吧,没问题。 他飘回椅子上坐好,然后缓缓现形。 “我在这里。”何文沛开口唤他。 师玄飓一惊,猛地转过身,便看见一个老人家端坐在他床边的椅子上。 “你是怎么进来的?”他凝声冷问。 “像这样……”何文沛示范一次穿墙术让他开开眼界。“进来的。”他只从墙的另一边露出一颗头来,对着师玄飓眨眨眼。 如此诡异的情景令他难以置信,他清了清喉咙。“你是鬼?”不期然的,他想到翟紫彤说的话。 “叮鸣!你答对了。”何文沛笑答。 “有事?”师玄飓冷声问。 “咦?你不觉得我很面熟吗?”何文沛故意问。 师玄飓蹙眉,摇了摇头。 “唉!我的照片就在你那一大叠的资料里附!就是那本、那本……”何文沛指着房间另一角的书桌上,那叠陈文豪传真过来给他的资料。 师玄飓一惊,那叠资料里的照片,除了翟紫彤,就是她那七任丈夫的…… “何文沛?!”他惊愕的低呼,想起来了。 “叮,你又答对了。”何文沛拍拍手。 “你的出现,为的是什么?”他不自觉的蹩眉。 “你不怕我啊?”何文沛欣赏的看着他。 “又不是我害死你的,怕什么?该怕的是害死你的人。”师玄飓轻哼。 “害死我的人?我是心脏病发作死的,哪来害死我的人?文判说我是寿终正寝的。” “我想我知道你为何出现在这里了。”师玄飓突然冷冷一笑。“如果我没猜错,你或者是你们,一直都存在吧!而且是在翟紫彤的身边,对不对?”若是这样,翟紫彤那诡异的举动就得以解释了,也许他们之中有人知道他的过去,所以她说是鬼告诉她的并不是谎言。 “没错,我们全都在。说说看你认为我为何会出现?我很好奇。” “你们不想我继续追查下去,是吧?”师玄飓说。 “如果是,你会罢手吗?”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必须查清楚陈星豪的死因。” “星豪?他是被黑道寻仇杀死的。”何文沛给他答案。 “翟紫彤呢?她在这件事里扮演什么角色?” “一个可怜、柔弱的未亡人。” “可是我却不这么认为,在我看来,她更可能是个为了巨额保险金而密谋杀了陈星豪的黑寡妇。”师玄飓故意道,纵使他的心里因这几次的接触之后已产生了怀疑。 “别叫紫彤黑寡妇,那很伤人,她已经够苦了!”何文沛严厉的斤责。“那笔保险金紫彤井未动用分毫,连警局发放的慰问金也分毫不差的全部汇给星豪的父亲了!” “胡说八道!他已经过世五年多了,难不成是汇进阴曹地府了?” “那么就是那个陈文豪接收了那笔钱!”何文沛猜测着。 “这个更不可能,文豪如果收到这笔钱,又怎么可能要我调查?” “事实胜于雄辩,以你的能力,只要有心,就可以查出来,我不想和你争辩这件事。我只想告诉你,紫彤没有杀掉我们任何一个,在这一连串的意外里,受害最大的,不是我们的家人,而是紫彤!”何文沛认真的望着他,语气里有着对翟紫彤的心疼。 “既然如此,你们就毋需怕我调查了,不是吗?” 何文沛无奈的叹息。“你还真是固执!” “我会把它当做是赞美。” “这样好了,这个周末就请你来我家作客,我介绍其他人给你认识。”何文沛突然提出邀请。 师玄飓讶异的望着他。“其他人?该不会是其他鬼吧?” “叮咯!你又答对了。” *** 昏暗的街道,严介弘小心谨慎的问进一栋破旧的大楼,步上卧暗潮湿的楼梯,来到四楼。 站在一扇门前,没有看到任何的门牌号码,他轻敲了三声房门,一会儿后,里头有人应门。 “要做什么?”门内男人粗哑低沉的声音响起。 “快活啊!”严介弘低声道。 “哪来的?”门里的男人又问。 “外头来的。” 维持了三秒钟的寂静之后,那扇门缓缓的打开,严介弘立即闪身而人,之后,又立即将门关上。 “冯大,我的东西弄好了没?”严介弘焦急的问。 那名唤冯大的男人懒洋洋的瞥了他一眼,才转身走进一处甩帘子做为屏幕的小棒间,没多久,便又走出来,将东西丢给他。” “钱放着,你可以离开了。”冯大重新坐回椅子,看他的电视。 严介弘看着手上崭新的证件,那是他的新身分,能够让他躲过师玄飓那家伙阴魂不散的追查的假证件,这东西花了他五十万港币。 “不会有问题吧?”严介弘不放心的问,纵使他左看右看前看后看,都察觉不出和真的证件有何不同,但是难保那些“专业”人员不会看出破绽。 “你认为呢?”冯大不耐烦的反问。 “我希望没问题,我花了五十万,可不想买张废纸。” “不放心就把东西放下滚出去。”冯大毫不在意的说。 “好吧!我就相信你的技术。”严介弘只得模模鼻子。 冯大眼底闪过一抹不屑,“卖你一个消息吧!” “什么消息?” “有关那个一流的赏金猎人的消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人在还没成为赏金猎人之前好像是icbro的人,而且和你是搭档嘛!” “废话少说,到底是什么消息?”严介弘一听是关于师玄陋的消息,全身变得紧绷。 “十万。”冯大开口要价。 “十万?!你疯了?一个消息要十万?!” “就是十万,难不成你宁愿和那个赏金猎人碰面吗?”冯大狡桧的一笑。 严介弘咬牙,眼底闪过一抹阴狠。 “好,就十万!”他立即从手提箱里面再抽出一叠钞票,丢在原先那五十万上头。“说吧!” “昨天有人来找我,问我你有没有来过这里,我想他们已经料到你可能会拿我制造的假证件闯关。” “该死的!你说了什么?!”严介弘低咒。 “还没说什么。”冯大意有所指。 “是师玄飓?” “应该不是,我记得他好像自我介绍说姓苏。” “可恶,是苏兆基!”严介弘心一惊,被那个苏兆基盯上,就算插翅也难飞。 “没错,好像就是这个名字。”冯大点点头。 严介弘交代,“如果他再出现,就说我不曾来过,知道吗?” “他出价一百万买我的消息。” “你该不会也要我出一百万封你的口吧?” “如果同样是一百万,我干么还要多等一天?” “意思就是要我加价?”严介弘咬牙问。 “那就要看你的诚意了。” “好,那我就加价。”严介弘阴狠的表情一闪,快速的从腰际抽出一把枪。“加一颗子弹,你认为呢?” 冯大脸色惨白,瞪着指着自己额头的枪口。“嘿!有话好好说!” “封你这种人的口,这是最好的办法了!”严介弘为绝后患,毫不犹豫的开了枪。 砰的一声巨响,冯大应声倒地,头部中了一枪,当场气绝。 “哼!一百万是吗?我会烧给你的!”严介弘将桌上原先的六十万收起来,知道枪声会引来麻烦,于是转身快速的离开。 他有了领悟,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只是逃,他必须反击,只有师玄胆死,他才有可能活! 第六章 风和日丽,今天的天气好得不得了。 “你、你、你……你说什么?!”翟紫彤指着何文沛的手正发抖着,因为太过震惊,结果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我跟那个师玄飓见过面了。”何文沛很好心的再说一次。 “见过面?!你现身在他面前?!” “没错。”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只是想……” 她申吟一声。 “别说、别说……我不想知道,我什么都不想知道。”这下可好,那个师玄飓知道她身边有鬼了,搞不好会认为她真的有罪才会被鬼缠身,等着索命呢! “可是紫彤,我还有事要跟你说……”何文沛跟在她身后。 紫彤停下脚步,偏头凝望着他。“跟师玄飓有关?” “哦,可以这么说。”他点点头。 “如果是跟那个家伙有关的,我都不想听。”她捂着耳朵,转身走进卧房,提着洗衣篮走到阳台的洗衣机前,将衣服全丢进去,按了几下按键,洗衣机开始放水之后,她才转身走进屋里。 “可是紫彤……” “拜托!我一个月才放这一天假,难得又是好天气,我有很多事情要做,要洗衣服、洗床单、整理房子,今天太阳很大,我还要晒棉被,我没有时间听你们说那家伙的事。我真搞不懂,为什么你们对那家伙这么有兴趣?” “听我说,紫彤,师玄随他……”何文沛还想继续说,只不过又被打断。 “不行!我说过我不想听他的事!”她截断何文沛的话,闪过一个个鬼丈夫后,从柜子里拿出吸尘器,开始打扫房子。 在吸尘器吵杂的声音中,七个鬼丈夫无奈的蹲在地上围成一个圆圈,开始开家庭会议。 “老大,这下怎么办?时间快到了。”陈星豪看了眼时钟,距离客人到来的时间只剩下两个小时,而照这个情形看来,两个小时还不够她将所有工作做完。 “老爸,你为什么会请他来作客呢?”何士景摇头,有点不赞同。 “我怎么知道,一时冲动就开口了,既然都开口了,也不好收回。”何文沛也不知道当时他是怎么了,谈着谈着,就突然开口邀请他。 “这下可好,紫彤这么排斥他,连谈都不想谈,那如果师玄飓突然出现……”路易想像着,摇了摇头,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一双修长、光果的美胆突然出现在他们眼前,七个鬼丈夫顺着美腿缓缓的抬起头来,翟紫彤的打扫范围已经来到他们旁边,结实挺翘的臀部包裹在紧身的牛仔短裤下,上半身则穿着一件凉快的小可爱,只堪堪覆住胸前高耸的浑圆,可爱的肚脐露在外头呼吸新鲜空气,整体看来,她是一个集青春、妩媚于一身的危险女人。 “老大……”几名鬼丈夫——除了前三任任外——吞了吞口水,“至少……想办法叫紫彤宝贝换件衣服吧!” “咳!说的也是。”何文沛清了清喉咙,如果师玄飓看见这样的她,不知道会不会当场喷出鼻血来。 “那就快点啊!” “别催我行不行!”何文沛瞪了他们一眼,才扬声唤。“紫彤!” “干么?”她没有回头,半弯着腰,正在吸沙发下的灰尘,高耸的双峰因为弯身而更加突显,浑圆的翘臀左摆右摇,这美景,绝对能诱惑所有的男人,如果这里有男“人”的话,肯定无法把持吧! “你要不要去换件衣服?”何文沛赏了好些爆栗子给那几个瞠大眼的“老弟”之后,才说。 “为什么要换?你明知道这是我的工作服。”穿这样做起事来清爽多了,反正家里就只有她一个人,没“人”会看见的。 “可是……你这样子不太适合招待客人吧?” “客人?你们不用担心,我不会邀请客人回家的。” “那如果我们邀请客人来呢?” 翟紫彤停止打扫的工作,直起身,一双美眸缓缓的落在他们脸上。 “你们邀请客人回来了吗?”她轻声的问。 “哦,这个……” 见他们吞吞吐吐,她心下升起不好的预感,非常、非常不好的预感。 “你们该不会……” “咳!门没关,所以我就自己进来了,看来我来得有点早。”一道低沉的声音插入他们的谈话,翟紫彤时浑身僵硬,不用回头,就知道那声音的主人是谁。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你们不会这么对我,对不对?!”她低吼着,瞪着眼前排排站开的七名鬼文大,见他们一脸的心虚,她顿觉眼前一片黑暗。“你们怎么可以做这种事?!”她咬牙,话说在嘴里。 “抱歉,紫彤,我一直要告诉你,可是你不听。”何文沛连忙道歉。 “是啊!我不听,是我活该,对不对?”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可以进来吗?”师玄飓看着背对着他的诱人背影,突然感觉到口干舌燥。老天,她的模样真是诱人极了。 “不行!”翟紫彤猛地转过身来瞪着他。 师玄飓觉得好像有支大铁锤敲到他的脑袋,若说她的背影很诱人,那她现在的模样,根本就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他感觉到自忆的裤裆在一瞬间紧绷了起来。 “我不记得邀请过你,你应该知道不速之客是不受欢迎,所以请回吧!”她极力忽略他眼底异于往常冰冷无情的火焰,别人看她的眼神,她已经习惯了……应该已经习惯了呀!为什么她突然觉得浑身躁热? “我是受到何先生的邀请,我想你应该也认识他才对。”师玄飓走到沙发上,自动自发的坐下来。她方才背对着他咬牙切齿的低语,看来他们正在起争执,是吧? “你决定就这样……接待客人吗?当然,我是不介意啦!”他故意上下打量着她,一方面正大光明的满足自己的渴望,一方面也以此彰显自己并没有受到影响。 深吸了口气,她很想拔腿奔回卧房,可是她不会让他称心匀意,她高傲的抬起下巴,以着从容的姿态,像个穿着最华丽礼服的贵妇般,优雅的转身离开,走进卧房,轻轻的将门关上——纵使此刻她最想做的是尖叫和甩门。 师玄飓望了四周一遍,小小的客厅摆设简单优雅,并没有任何豪华昂贵的装饰,就像一个普通的单身女孩所住的单身公寓,一房一厅一厨一卫。 “我感觉得到你们的存在,既然特意邀请我来,何不现身?” “他的胆子挺大的,一点都不怕耶!”郑敬恒惊叹。 “哪像你,胆子那么小,还被我们给吓死,对不对?”路易调侃着。 郑敬恒尴尬的嘿嘿直笑,众人互望一眼,缓缓的全现了身。 师玄飓惊愕的睁大眼,虽然他并不害怕,但震惊却难免,寻常人有什么机会见到这种“盛况”? “一、二、三、四、五、六、七,全员到齐,难道你们一直都在她身边?”师玄飓难掩讶异的问。 “没错,我们死了之后就留在紫彤身边,从没离去过。” “为什么?等着报仇吗?” “没错,他们等着要让我死无葬身之地,然后要拖我下十八层地狱,让我下油锅、上刀山,让我永世不得超生。”翟紫彤已经换好衣服,穿上她上班时穿的“阿婆制服”,甚至戴上眼镜,放下刘海,完全恢复她在人前的伪装。 看过她的真面目之后,再看到这种模样,师玄飓实在非常不习惯。 “你不觉得现在再做这种装扮太迟了吗?”他微蹙着眉。 “我高兴就好,关你什么事?”她不驯的轻哼。 何文沛劝告。“紫彤,别这样。” “何伯伯,你不知道他多可恶……” “何伯伯?你叫他何伯伯?”师玄飓扬眉。 “我高兴叫什么你管得着吗?”紫彤照例又给他钉子碰。 “紫彤,闭嘴,现在这里由我说话。”何文沛叹了口气,陈星豪说得没错,师玄飓能引发她所有负面的情绪,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这事说来话长,就不知道你有没有那个耐性和时间了。” “我今天应该都不会有事。” “我不认为我们的事有向他解说的必要!”她非常无法理解鬼丈夫们的用意,如果他们的出现可以吓跑师玄个圆圈中,那她乐其成,但眼前的景象,证明师玄飓并没有会被吓跑的迹象。 “紫彤宝贝,让老大说就行了,来,我陪你出去买东西,冰箱里都没有任何食物了。”陈星豪揽着她起身。 “可是……” “乖,让他们来场男人对男人的谈话吧!”陈星豪微笑说着。 “好吧!”紫彤叹了口气,回房拿钱包,和陈星豪一起出门购物上。 师玄飓蹙眉望着他们一起出门的景象,当他发觉自己竟然觉得不悦时,内心的惊愕让他立即转移视线。 “他就是陈星豪。”何文沛没有漏掉他的视线和一闪而过的表情,虽然他掩饰的很好。 师玄飓一听,再次转头望向相偕而去的两人。 “他就是文豪的双胞胎哥哥?不像!” “他们是异卵双胞胎,是不像双胞胎,他们是亲兄弟,他们的五官还是有彼此的影子。啊!对了,人瑜,紫彤那些收据都放在哪里?” “你是指哪些收据?”叶人瑜疑惑的问。 “像是星豪保险金的汇款单、路易飞机失事理赔全的汇款单,还有其他人的那些啊!” “喔!等等.我去找出来。”叶人瑜瞬间消失,没多久就捧着一个布满灰尘的盒子出现。“都在这里。”他将它放在桌上。 何文沛示意师玄个圆圈中将它打开,师玄飓犹豫了一下,才抹去盒上的灰尘,将它打开。 一张张巨额的汇款单呈现在他眼前,他养父的名宇也在其中,金额甚至比保险理赔金还多。 乱了,一切都乱了! 师玄飓思想混乱的将东西放回盒子,上头的日期是养父过世之后,可见这笔汇款确实进了文豪的口袋,那么文豪又为什么……他必须找文豪门清楚! “汇款单可以给我吗?” “当然,反正紫彤也从来不在意它们的存在,要不是我坚持她必须将这些凭证收起来,她早就丢了。”何文沛答应了。 师玄飓望着眼前或坐或站或飘浮的六个鬼,他们的出现,打破了他一向的认知,他们与翟紫彤的相处,更证明了她的清白。 如果他们能够存在,那么她们呢?他的妻子呢?他多想见她一面,问清楚很多事…… “玄飓……我可以叫你玄飓吧?”何文沛笑问。 “当然。” “玄飓,我们知道你的妻女已经过世了,那么,如果我们想把紫彤托付给你,如何?”何文沛开门见山的说,不仅吓到了师玄飓,连其他‘鬼”也都被吓得不轻。 “老大,你会被紫彤杀了。”路易惊喊。 何文沛瞪了他一眼。“我已经死了,你们也一样。” “我想他的意思是,翟紫彤会气死。”师玄飓竟觉得此刻的处境有点可笑。“我必须婉拒你们的盛情,我并不是一个好的受托者。” “我知道,你还有过去的毒瘤要拔出。” “看来翟紫彤之所以知道我的事,也是你们的功劳吧!”师玄飓终于得到答案。 “可以说是星豪的功大,因为他认得你,也知道严介弘这个人,所以稍微做了调查。” 师玄飓双手握拳,提到严介弘,让他内心的恨火燎烧! “你想要找严介弘,我们可以帮你。”何文沛提出交换条件。 “条件是要我接收翟紫彤,是吧?”师玄飓咬着牙。“我自己会抓到的。” “没错,你会抓到,是那是八年后的事。”何文沛泄露了天机。 “八年?!你怎么知道。”师玄飓不相信。 “文判的生死的写的,上头有每个人的生个事迹,严介弘会在八年后被‘警方’逮捕。”然后死于半年后的一次逃狱中。这句他没有说出来。“如果你还想等八年,我无所谓。” 警方?不是他?!而且……八年,那是一段多么漫长的岁月,他能再让严介弘逍遥八年吗? 手机的铃声突然响起,师玄飓望了何文沛一眼,才接起手机。 “师玄飓。”他低声道。 “玄飓,是我。”苏兆基的声音略带急促。“冯大被杀了,我想是严介弘干的。””‘我知道了。知道他变了什么身分吗、’ “不知道,我希望冯大的电脑里有记载,我会想办法把电脑弄回去的。” “有消息再通知我。” “我会的,只是……玄飓,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又断了。” “没关系,我有……其他线索。”看了一眼何文沛,师玄飓说道。 “真的?需要帮忙吗?” “暂时不用,我处理得来。” “ok,那保持联络。” 收了线,师玄飓扫视了众“鬼”一圈,才扬声,“我接受你的条件。” *** “我不接受!”翟紫彤难以理解的望着速食店店长,“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好的理由,我不会辞职的。” “很抱歉,紫彤,这并不是我的意思,而是上头的命令,我们的生意并不好,老板要裁掉一个员工,我衡量的结果,只有你了。”店长为难的看着她。“你也知道珍妮和凯丝都需要这份工作,你就不同,我记得你说过你工作只是想证明自己能独立,并不需要这份薪水,所以才把店长让给我做……紫彤,为此成很感谢你、只希望你能谅解我做下这种决定的苦衷。” 她默然了,既然是老板下的命令,她也不能说什么。不能让为这份薪水过话的珍妮或凯丝走路吧? “我知道了。”她叹道。 “对不起,紫彤,我真是太无能了。”店长伤心的说。 翟紫彤啼笑皆非的看着伤心哭着的店长,走路的是她,她都没哭了,店长哭个什么劲? “没关系、没关系,我了解的,你别哭了。”无奈的拍着她的背,翟紫彤安慰着。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空档时段,珍妮进休息室偷个闲,说异的看着哭得淋沥哗啦的店长。“难不成……要倒店了?” “没有,别胡说了,不过……我要辞职了。” “辞职?!为什么?!”珍妮惊讶的喊。 紫彤耸耸肩,“老板的命令。” “哦,所以店长才……”珍妮了解的低哺。 “紫彤,有人找你幄!”外面的凯丝匆匆的跑进休息室,留下话后又跑了出去,没有发现休息室的异样。 “肯定有帅哥。”珍妮看见凯丝那模样,说完,也跟着出去。 “店长,我先出去了,你别难过,我不在意的,以后我还是会偶尔过来这边用餐,到时候再给我打折吧!”翟紫彤拍拍她,也起身走了出去。 “谁找我?”望了店里一圈,没见着熟悉的人,她疑惑的问凯丝。 “还有谁,不就是前一阵子天天报到的帅哥警官唆!”凯丝低叹.为什么帅哥就是不看她一眼呢?她长得并不差啊! 是师玄飓?她并没有向凯丝和珍妮解释师玄陋的职业,所以她们至今依然认为他是警官。 “他人呢?”他又来找她做什么?自从那天休假他跑到她家之后,他就失踪了,不再出现在她眼前骚扰她,就连七个鬼丈夫也时时不见踪影,原本还以为耳根终于要清静了,谁知道他又出现了。真是好景不常,才清静十三天又七个小时而已。 “他到对面买个东西,等一下会再过来。”凯丝说道。 从玻璃窗望出去,翟紫彤正好看见师玄飓提着袋子从对面的便利商店走出来,她看着他跨着豪迈稳健的步伐往这边走来,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开始加快,然后,事情发生在短短的一瞬间,她看见在他身后突然窜出一辆急驰的汽车,笔直的朝他快速撞去。 “不——”她惊呼一声,从柜台钻了出来,才直起身,视线再次望去,就看见师玄飓已经察觉,飞跃而起想要躲过撞击,只可惜车子速度太快,而他慢了一步,车子依然重重的撞上了他。 “老天啊!珍妮,叫救护车!”翟紫彤大喊,没有片刻停歇的冲了出去,她的视线没有离开过他,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身躯高高的飞起,再重重的落到人行道上。 而那辆车子,已经加速逃逸,不见踪影。 围观的人群阻隔了她的视线,她跑过马路,没有留意任何来车,眼底只有前方他所在的位置,奋力的拨开人群,她终于来到他身边。 彬坐在他身旁,她不敢冒险移动他,只能低,抖着手轻拍他的脸。 “师玄飓?师玄随广她颤声轻唤,一双手开始忙碌的检查他到底伤了哪里,“别死,不要死啊!”她受不了死亡,不想再看见任何死亡,就算对象是她恨不得永远不再看见的他也一样。 当她无法找到他的伤处,又见他紧闭着眼没有任何动静,一股凄厉、悲枪的情绪在她心里爆发开来。 “不要!不要死!师玄飓,你醒过来,醒过来啊!”她抱着他的头哭喊着。 “女人,我看是你想勒死我吧!”突然,师玄飓的声音闷闷的响起。 翟紫彤有一瞬间脑子一片空白,她错愕的、缓缓的放开他,下一刻便对上他那双锐利的眸子。 “你……没死吧……不,我是说你没事吧?”她声音微颤,一双美眸含着泪水直勾勾的望着他,在惊慌忙乱间,她的眼镜已经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师玄飓抬起手,抹去她脸颊上的泪水。 “我还活着。”她竟然为他流泪?!靶觉到自己的心起了波澜,师玄飓立即转移话题。“你有看到那辆车吗?” “有,黑色福特,没有车牌号码。”她立即道。“你能起来吗?我已经叫了救护车。” 师玄飓没有动。“那就让救护车来抬我到医院去,免得那个人太没成就感。”他知道是谁干的,除了严介弘之外,没有其他人选了!看来这几天他在翟紫彤七个鬼丈夫的帮忙下,追得很近了,逼得让严介弘不得不采取行动自救。 “我了解了。”她了解他的用意。“要我帮你什么忙吗?” “你不是很讨厌我吗?”师玄飓扬眉。 “这并不冲突,讨厌归讨厌、帮忙归帮忙。”她避开他的目光,此时救护车的笛音由远而近,停在路旁。 她连忙让开,让医护人员将他送上救护车,她也跟着坐上去。 没人发现,撞师玄飓的那辆黑色轿车停在巷子里,严介弘阴狠的眼紧盯着远去的救护车。 纵使人群围隔,他没看见师玄飓的惨状,但是这一撞,就算没死,也应该会瘫很久!他得意的冷笑。 只不过……那个女人是谁?师玄飓身边何时又出现个女人了?瞧她方才慌张的模样,她和师玄飓的关系肯定匪浅,如果他的猜测无误,那么他的筹码不就又增加了? 哼!师玄飓,等着瞧,我一定会扳倒你的! 第七章 “以后不要这样恶作剧,浪费国家医疗资源。”医生帮师玄飓检查了一遍后,这么对他们说。 “恶作剧?他是真的被车撞了啊!还被撞得高高飞起,然后掉在人行道上,真的,很多路人都看到了!”翟紫彤不相信的解释,希望医生做更精密的检查。 “小姐,问题是他身上连块瘀青都没有、脑波、断层扫描都显示他再健康不过,你要我们怎么办?将他解剖研究吗?” “可是……” “小姐,我们真的很忙,你看到没,那几个人也是车祸被送进来的。”医生指了指她身后。 翟紫彤向后一望那些人的惨况让她立即又回过身来,看到医生已经要离开,她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师玄飓给阻止。 “没关系,我没事,我保证真的没有不适的感觉。”师玄飓已经很习惯自己超好的运气,反正从小就是这个样子,就连当初胸口受到致命的枪伤,他也在两个礼拜后就痊愈出院,吓坏了所有人,频唤他妖怪。 就这样,在医护人员的白眼之下,师玄飓带着错愕不已的翟紫彤离开了医院。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会回去。” 师玄飓扬眉,“为什么出了医院之后,又变冷淡了?你刚刚还替我担心着,不是吗?” “你应该记得我是讨厌你的吧!” 师玄陋点点头。“所以现在我没事了,你又恢复成那个讨厌我的翟紫彤了。呵呵,你还真是收放自如呢。” “再见。”翟紫彤没有理会他的嘲弄,道别过后便招来计程车. 谁知道他竟然跟着上车。“我已经说再见了。” “我有事找何先生,既然‘顺路’,就一起坐吧!”他迳自向司机说了住址。 说到这个,翟紫彤就有问题了。 “什么时候你和他们变得这么熟?你竟然会‘有事’找他们?” “这几天他们帮了我很多忙。”追查拥有三十窟的狡兔,他们的确帮了很大的忙。 “他们为什么要帮你?”鬼丈夫们对他的态度让她非常感冒,那种感觉就好像他们背着她私下在进行什么勾当似的。 “也许是他们很热心。”师玄飓打马虎眼。 狐疑的望着他,心里有个念头一闪而过。 “师玄随,你今天变得怪怪的,是因为上次他们对你说了什么吗?”以鬼丈夫们的性子,这种可能性非常的高。 “我怪怪的?哪里怪?” “你不再咄咄逼人,也没有用那种盯着猎物的眼神看着我,为什么?” “也许……我是被你方才的举止感动了。”师玄飓似假还真的说。 “如果真是这样,你只会趁胜追击。”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有这种感觉。 “呵!你还真是了解我。”她会这么了解他,还真让他有点惊讶呢!的确被她说中了,以他的个性,他只会趁胜追击,绝不会松手的。 “那么……是他们对你说了什么吧?”翟紫彤望着他,希望他给个答案。 师玄飓似笑非笑的望着她。“如果我说他们将你托付给我,你觉得呢?” *** “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做?!”翟紫彤对着七个鬼丈夫怒吼,有生以来,她第一次这么生气,气得失去了理智。“你们有什么资格,有什么权利对我做出这种事?!你们已经死了!” 她顾不了正坐在客厅的师玄飓可能听到她的怒吼,脸都丢大了,她怎么还会在乎他会听到这区区的怒吼声。 她焦躁的在房里踱步,不时的瞪向排排坐在床沿的鬼丈夫们。 “紫彤,我们跟你提过这件事,你也答应了,不是吗?你是不是忘了?”何文沛代表开口。 “我没忘,可是你们没有告诉我那个人就是师玄飓,你们像丢个烂摊子似的将我丢给师玄飓,甚至没有想到至少先告诉我一声!” “抱歉,紫彤,我承认我们是太急了一点,不过我们时间不多了,没有看到你找到幸福,我们会不安心的。”何文沛低叹。 闻言,翟紫彤的表情变了变,终于软化下来。 “这不公乎!你们总是知道如何让我心软!”她不平的控诉。 “那是因为我们都爱你。”何文沛微笑着说,其他人看出警报解除后全部围了过来。 “可是……你们确定他就是那个超级幸运星吗?他今天被车撞了,是不是因为你们已经把我托付给他,所以……”忍不住的,她做了不好的联想。 “就算是这个原因又如何?他不是毫发无伤吗?这就足以证实他的确是超级幸运星,你反而可以安心了,不是吗?”陈星豪轻抚她的发。 “是这样吗?”翟紫彤沉吟,就在众鬼丈夫以为她已经接受了之际,她又突然抬起头来,“我不保证会如你们的愿,我不想再婚的意念依然很坚定,但是我会尝试不再排斥他,这样可以吧!” 虽不满意,但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于是众鬼丈夫只能点点头。“那么你现在应该可以出去招呼客人了吧?” 她不甘心的瞪他们一眼,才离开卧房。 “唉,师玄飓为什么要告诉紫彤这件事?” “这还用问吗?肯定是故意的!” “为什么?” “因为我们不顾他的意愿,他要报复我们。” “可恶,真是得了便宜又卖乖!” “没错,不知感恩的家伙!” “要不要整整他?” “当然要!” 无异议通过! 当翟紫彤踏出卧房,刚好看见师玄飓正在讲电话。 “没错,兆基,我肯定是他。” “看来他不再坐以待毙,决定反击了。”苏兆基沉吟。 “看来是如此。”师玄飓听到身后的声响转过身来,视线停在她脸上,梭巡着她脸上的表情,想要看出些许端倪。 “既然现在知道他就在你周围,我也好缩小搜寻的范围,严介弘的行动实在不怎么聪明。”苏兆基轻嘲。 “那就麻烦你了,保持联络。” “ok!拜拜。”苏兆基收了线。 师玄飓转而问她,“家庭会议结束了?” 翟紫彤抿着唇,不甘愿的点点头,转身走进厨房,开始准备做晚餐。 师玄飓跟了过去,靠在厨房的门框看着她熟练的动作。 “我可以知道你们会议的结果吗?”他不承认自己在乎,会想知道结果,完全是因为他需要那七只鬼的帮忙。 “你应该早就知道结果了,不是吗?”翟紫彤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是没错,只不过我想从你回中得到肯定的答案。” “会议的结果是维持原判,这样你满意了吗?” 望着她生气的模样,师玄飓突然一阵轻笑,带着玩味的眼神盯着她。 翟紫彤微眯了眼,谨慎的睨着他。“干么突然发出这种莫名其妙的笑声?” “不像,一点都不像。”师玄陋摇头晃脑,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翟紫彤疑惑的蹙眉,不想问,可却按捺不住好奇心。 “什么东西不像?” “你真的想知道?” 他调侃的语气让她有点不悦。 “我发问了,不是吗?” “好吧!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问了,我就大发慈悲的满足你的好奇心吧!”师玄飓微笑。“我指的不像,是他们口中的你,和我眼中的你,一点都不像。我实在看不出来你有什么地方和柔弱扯上边。”除了初识时的失控,让他捕捉到她脆弱的神情之外,往后接二连三的接触,她都表现得很强硬。 “我大概知道他们说些什么了。”翟紫彤低喃,不想对他解释自己的改变。 师玄随望着她清洗蔬菜、切段、起油锅…… “你爱他们吗?”他突然冒出这个问题,不仅翟紫彤讶异的望向他,连他自己都差点咬住自己的舌头。 “我当然爱他们。”纵使当初因为自己软弱的个性,而让自己对他们的感情是依赖胜于爱情,但是这几年的相处,她不可能不爱他们,仅为他们已经是她的亲人了。 “你还真是博爱。”师玄鹏嘲讽着。 “我是博爱那又关你什么事?”她才不会浪费唇舌去跟他解释何消亲情的爱,何谓男女之间的爱。 两人之间的气氛急转直下。 “你别忘了,你的先夫们已经将你托付给我了,翟紫彤,我可不,希望戴绿帽。”师玄飓咬牙道。 “你也别忘了,就算你们私下交易我的人,我还是一个独立的上个体,我有自主权,只要我奉公守法,没有人能管制我,包括我的先夫们,当然更包括你!”翟紫彤愤怒的瞪着他,扬高手中的锅铲威胁,“你最好现在就离开我的视线,我可不希望等会儿不小心把菜刀掉在你身上!让我手上的人命又多添一条。” 她闪着怒火的美眸晶莹剔透,像天际那颗最亮的星辰。 他点点头,转身离开。 他知道自己失常了,那句话,说的既没资格也没立场,而且还莫名其妙,难怪她会这么生气。 “喂,你……”翟紫彤突然叫住他。 师玄随微侧过头,淡漠的问:“还有事?” 他的冷淡让翟紫彤更觉得不是滋味。 “我只是想问,他们有没有留你吃饭,有的话,我要多准备一点,当然,没有的话最好,我省得麻烦。” 师玄飓的嘴角突然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她的个性其实……挺可爱的。 “你不留我吃饭?”他故意问。 “我为什么要?”她斜睨着他,反问。 “因为可以预见的,未来你和我一定会纠缠在一起,所以何不让我们从现在开始和平相处呢?” “如果你答应不再找碴的话。”她附带条件。 师玄飓扬眉。“我找过碴吗?” “当然找过。” “既然如此那好吧!我答应。”师玄飓点头。 翟紫彤伸出手。“一言为定?” 他微微一笑,眼底有抹不明的神情一闪而过,似乎有什么企图般。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一言为定。”紧接着微微一扯,将她拉进自己怀里,在她还反应不过来时,低头吻上她因错愕而微张的唇。 “喷!这家伙的手脚还真快。”隐身在一旁的鬼丈夫们不是滋味的道,尤其是后四任。 侯伟健拿起桌上的一杯水,在众鬼的默许下,来到师玄陋的头顶,兜头淋下。 “啊!”翟紫彤惊呼,猛地推开他,退了开来。她会遭受波及是难免,毕竟他们靠得“很近”。 “该死的!”师玄网低咒,狠狠的瞪向那飘浮在半空中的杯子。 翟紫彤捂着发烫的双颊,老天,她竟然连挣扎都没有,就任由他吻着,甚至忘了这屋内还有很多双眼睛在看着他们。 她望着鬼丈夫们,又羞又窘的垂下头,奔出厨房,躲进卧室里,短时间内没脸见人了。 “你们该死的给我现身,解释清楚刚刚是什么意思!”他不像翟紫彤,随时都能看见他们。 七个鬼丈夫立即现身。 “刚刚只不过是提醒你,这屋子里有其他人的存在,如此而已。” “你们该庆幸你们不是‘人’!” *** “给我一个好理由,告诉我我为什么要和那家伙去旅行?!” “因为这是一趟让你们‘培养感情’的旅行,既然你答应我们不排斥他,那去做个三天四夜的旅行又有什么关系?”何文沛微笑的说。 “不排斥他不代表我就必须和他去旅行啊!” “可是如果你一直不和他做进一步的接触,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的不排斥他呢?反正你已经没工作了,闲着也是闲着,不是吗?”陈星豪也出言相劝。 翟紫彤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不想和他们玩文字游戏。 “反正不管如何一定要去就是了。”她叹口气,看到七名鬼丈夫一致的点头,只能妥协。“好吧!我去。” 就这样,他们决定去旅行,可是一得知旅行的地点,用紫彤就后悔了。 “为什么要去台湾?台湾人自己都跑到外头来玩了,为什么他们还要跑回去?”她绝对不再回到台湾,绝不! “谁告诉你我要去玩?”师玄飓蹩眉,被说服让她跟,他已经也不悦了,尤其他这次到台湾去要办的事,实在不适合让她参与。 “不是要去旅行吗?”翟紫彤也疑惑的蹩眉。 “我是要去办事的,你如果要跟,就不许有意见。”师玄飓冷说的警告。 翟紫彤张大嘴。“我要跟?要不是你坚持要做什么旅行,我怎会吃饱撑着跟你去?” “你在胡说什么?是你……”师玄飓突然一顿,利眼扫向正准备落跑的七个鬼。“不准给我消失!”他识破他们的企图,立即出言恐吓。 翟紫彤顿时领悟。“你们设计的?!” “看来是如此!”师玄飓见到他们一脸心虚的模样,下了结论。心头真是不爽到了极点,他还以为真是翟紫彤想跟他在一起,结果竟然是…… 懊死!他在想些什么啊?不是她要跟那更好,他省得麻烦。 “你们真是……”翟紫彤带点懊恼又无奈的望着他们,她本以为是师玄飓邀她一起旅行,结果竟然是他们在作怪。 “反正机票都订好了,就一起去又怎样?还是你们担心这趟旅行会让你们擦出那种你们极力想逃避的火花?”何文沛出声。 “何伯伯,你知道我的坚持,何必说那种不可能发生的事来激我们呢?”翟紫彤立即反驳。 不可能的事?师玄飓瞪她一眼,她就这么急于撇清吗? “你们也该知道当初我会答应是因为条件交换。” 条件交换?翟紫彤不豫的抿唇,她就这么毫无价值,得用条件交换他才答应接收?真是欺人太甚! “既然我和他都达成共识,那么这趟台湾之行我就作罢了,现在,请你们全滚出我的房子,活人死人全闪一边去!我希望等我出来的时候,不会再看到任何人或鬼的存在!”她冷声的下逐客令,转身走进卧房,砰的一声将门甩上。 “哦喔!”众鬼丈夫发出一声不妙的低喃。然后一致的转向师玄飓。“都是你!不过是让你带她出去散散心,结果这么简单的事都搞砸了!” 师玄飓冷漠的瞪他们一眼,不发一语的转身离开。 “喂!你要上哪儿去?”众鬼丈夫追了出去。 “回家。”师玄飓走进电梯,不管他们是不是全都即时进入电梯,便按下关门键,反正他们也不痛不痒。 “回家?你现在要回家?。你应该留下来,试图让紫彤消气才对?” “我为什么要?”师玄飓双手环胸的问。 “因为这是你应该做的事,你是男人吧!” “你们搞混了吧!这跟是不是男人无关,如果你们要找的是一只对崔紫彤摇尾巴的哈巴狗,那就另请高明吧!”言下之意,他把他们也归到哈巴狗之列了。 “我们不是要找一只摇尾巴的哈巴狗,而是希望帮紫彤找一个懂得爱她、疼她、能包容她的过去、珍惜她的人。”何文沛严肃的说。“不过看来你似乎并不适合。也罢,你就当没见过我们,这件事就算了,紫彤说的对,勉强来的,只会带来不幸。” 师玄飓眉头紧蹩,冷冷的看着七个鬼丈夫在电梯里消失踪影。下一瞬间,电梯当的一声,门缓缓开启,已经抵达一楼了。 他瞪着敞开的电梯门,咬了咬牙,当电梯门关上时,他又按下汗门键将门打开,就这样开开关关了好几次…… “该死!”他低咒一声,当电梯门再次关上之后,他的手指头即时按开门键,而是转了个方向,按下楼层按钮。 要不是希望他们帮他揪出严介弘,他才不会这样委屈自己。 他喃喃低咒,这么说服自己。 电梯里,隐身的七只鬼并没有离去,个个充满兴味的望着兀自与内心挣扎的师玄飓,之后…… “老大,紫彤什么时候说过那句话了?”路易不解的问。 “没有。”何文沛微笑。 “老大又诓人了!”侯伟健摇头道。 “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件很值得深思的事?”陈星豪突然问。 “什么?” “师玄飓没发现咱们的存在幄!”这只代表一件事,就是他心头混乱,心不在焉。” 第八章 从香港到台湾,及驱车来到饭店的路上,他们安静得离谱,一句话也没有交谈,只有在抵达饭店的时候,师玄飓才开口道:“我姓师,已经订过房了。” “请稍等。”柜台小姐立刻接过他证件,将资料打人电脑,叫出订房纪录。“是的,师先生,您订的是一间双人房,房间号码是六三六,将会有服务生为您带路。” 一间双人房?! 翟紫彤讶异的望向他,这是从出发到现在,她第一次正眼瞧他。 师玄飓回视她,没有做任何解群,也或许,他认为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翟紫彤不想当众与他争论,所以等服务生领他们来到房间,退下后,她才道:“我要订另一间房。”虽然这房间有两张床,可是毕竟是在同一个空间。 正在整理行李的师玄飓抬头懒懒的看她一眼.又收回视线。 “请便。”他淡漠的说。 “很好。”他的态度让翟紫彤有点恼怒,她咬牙淡笑,走到电话和拨了柜台分机号码。“你好,我想要再订一间单人房……哦.那双人房呢?我知道了,谢谢。”默默的挂上电话,翟紫彤不敢相信,这么大一间饭店,竟然客满了?台湾的旅游界景气复苏了吗?据她所知,很多饭店不是都倒闭了吗? “这是你的行李,不送了。”听她的对话,就知道房间没订成,可师玄飓却故意这么说。 翟紫彤张着嘴,不敢相信他竟然这么恶劣! “ok,很好,谢谢。”她咬牙,接过自己的小旅行箱,挺直背脊走出房门。 “紫彤,等等,你要去哪里?”七个鬼丈夫突然现身。 翟紫彤瞪了他们一眼。“这就是你们替我找的好对象,嗯?真好,我真该感激得痛哭流涕。”她来到电梯前按下按钮。自从那次接吻被打断之后,他们之间反而变得疏离了。 “紫彤,你拿着行李箱要去哪里?”鬼丈夫们没有将她讽刺的话放在心上。 “就算流落街头,我也不会再回到那间房,至于原因,我相信你们刚刚躲在一旁看得很清楚,毋需我再赘述吧厂电梯门开启,她跨进电梯,按下一楼。 由于电梯有其他人存在,鬼丈夫们也没有再说话,等到了一楼,翟紫彤拖着行李箱走出饭店,他们才连忙跟上。 “紫彤,不要这样,他只是在开玩笑,不是真的要把你赶出来。” “哦?是吗?你们还真是了解他。”翟紫彤脚步没停,快速的走入人行道上,幸好听力范围之内没有行人,否则怕要引人侧目了。” “你们都不要再说了,我是个有自尊的女人,被你们当烫手山芋般,还要用条件去交换的丢给师玄飓之后,我已经失去身为人的制“,仅存的就是这么一点点自尊,你们可以放过我吗?不要再将我仅剩的;丢到他的脚下任由他践踏,行吗?”翟紫彤边走边低吼。“你们不要再跟着我了,去找你们的新朋友吧!” 七个鬼面面相觑,不敢再跟上去,默默的目送翟紫彤拦下一部计程车,扬长而去。 “紫彤心里真是那么想的吗?”如果是,那他们情何以堪? “你们没想到她的脾气这么大。”师玄飓的声音从他们的身后传来。 七个鬼倏地飘到他身边,个个怒目相向。 “都是你惹出来的!你到底想怎样?把紫彤气走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做了什么吗?不过是顺她的意,这样也错了?”师玄飓淡漠的说,其实心里知道自己不该故意和她作对,只是她迫不及待的要订另一间房的举动让他非常不悦,忍不住就…… “你是得了便宜又卖乖!”众鬼怒吼。 “老大!这件事作罢,我们不放心把紫彤交给他。” “对2我已经不认为他是适合紫彤的对象了!” “大不了我们继续留在阳间陪紫彤到老。” 师玄飓眯着眼看他们一鬼一句,心里一把怒火燃起。 “现在想取消交易太慢了!”他冷声道,“你们最好信守诺言,把严介弘给我揪出来,否则的话……” “否则你想怎样?你又能奈我们何?” “我是不能对你们怎样,但是你们别忘了你们的‘宝贝’!我可不会这么简单的放过她!还有,你们最好好好的守着她,免得她给我惹出什么麻烦,坏了我的事。”师玄飓愤怒的撂下话后,转身走回饭店。 “该死的,这家伙非要好好的给他一顿教训不可!” 何文沛默默的望着师玄飓的背影,突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没错,各位,是该给他一个教训,让他那张嘴老实一点!” *** 室内的天花板上飘浮着数道影子,鬼影们盯着下面的人讨论着。 “就是他?”侯伟健问陈星豪。 “嗯哼!没错,他就是严介弘。”陈星豪点头。 “为什么他也到台湾来了?”路易疑惑的问。 “对啊!他躲避师玄飓的追杀都来不及了,怎么还会跟着师玄飓的后面跑?”郑敬恒也不懂。 “因为他不能再坐以待毙了,与其躲着师玄飓等他追杀,不如先把师玄随给解决掉,他才能一劳永逸,高枕无忧!” “星豪,你认为他打算怎么做?”何文沛沉吟,盯着下面通完电话后,正烦躁的来回踱步,等着某人或某些人莅临的严介弘 “杀人的方法很多……老大,你们刚刚有没有听清楚他如何称呼对方的?”陈星豪一顿,整眉问着。 “我有听到,叫黑霸。”路易出声回答。 “没错,是叫黑霸,我也听得很清楚。”侯伟健点头。 何文沛和郑敬恒也点头。 “原来我没听错。”陈星豪不豫的整眉。“该死!” “怎么?这黑霸是谁?”何文沛不解的问。 “一个黑人,道上有名的炸弹先生,国际级的,警方悬赏十万美金的头号流氓,几乎全世界国家的警局里都有他的悬赏照片,没想到这几年竟然还没抓到这家伙,更没想到他会在台湾。” “炸弹先生……那严介弘就是打算用炸弹峻!” “八成是。” “哇!”众鬼惊叹。 “星豪,师玄飓对炸弹熟吗?”何文沛若有所思的问。 “就我所知,他是曾拆过炸弹,至于是不是所有种类的炸弹都熟悉,就不得而知了。” “老大,你想干么?”何文沛脸上的神情让众鬼感到不安。 “我能干么?是他们想干么才对。”何文沛斜睨着众老弟,翘起拇指比了比门口。 严介弘谨慎的询问来者何人之后,才将门打开,让一名皮肤黝黑、身材瘦小的男人进人,之后,在门口左右张望了一会儿,才将门关上,转身面对来人。 “你真是大牌,黑霸。”严介弘用英文说,心里颇为不悦,却隐藏得很好。黑霸是个狠角色,他的生活里有个师玄陋就够他焦头烂额了,他可不想再多个任何东西都可以变成炸弹的家伙来搅局。 黑霸眼神森冷的望他一眼,没有多话,在沙发上坐下。 “有事?”他冷淡的问。 “一件委托,两个标的,一百万港币,接不接?”严介弘直言。 “呵!”黑霸冷笑。“严介弘,你到底知不知道行情?如果不知道的话就好好探听一下,不要这么丢人现眼。” 严介弘咬牙。“好吧!你自己开价。” “五十万美金。这是最低的行情,视标的难易程度再适当的加价;以五万头金为一单位。” “好,我接受,这是标的。”严介弘将两份资料丢给黑霸。 黑霸打开牛皮纸袋,抽出照片。 “师玄飓!”他讶异的扬眉,眼底冷光闪动。 “没错,你不会没把握吧?”严介弘故意调侃。 “我承认他是一个难缠的人物。”黑霸淡漠的说,对他的挑衅置之不理,抽出第二张照片。“这女人和师玄陋是什么关系?” “他的女人。” “师玄飓的女人?怎么?他做过法事了?”黑霸讽笑。 “法事?什么意思?”严介弘不解。 “我以为师玄飓身上缠着他亡妻的鬼魂,要不这几年怎么不见他找任何女人?”黑霸嘲弄的看着严介弘。“或者,被师太太的鬼魂缠住的人是你?” “够了!这两个人,价钱多少,开价吧!”严介弘脸色阴郁的问。 “这女的,就基本价钱,五十万美金,至于师玄飓嘛——”黑霸停顿,伸出一根手指头。 “一百万?!你这价钱未免加的太狠了吧!”五万为基准,他一加就加了十倍! 黑霸冷笑的摇头。“错了,是一千万美金。” “你疯了!”严介弘惊喊。 “我看你最近躲人躲到月兑离世面太久了,难道你不知道黑道悬赏师玄同的命值多少吗?就是一千万美金,只不过至今还没人敢赚这笔钱,所以价钱依然有上涨的空间,懂吗?严介弘,师玄飓的命可是非常值钱的。” 严介弘心里万分挣扎,一千万美金可是笔天文数字! “我没那么多……” “少来了,严介弘,你在icto的时候污了多少钱,早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我这一千万只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黑霸不客气的打断他。“听着,要不要一句话,两年多前咱们那场交易,你并没有这么不干脆啊!你该知道,我最讨厌婆婆妈妈的人了。” 严介弘心里颇为恼怒,深吸一口气压下差点爆发的怒气,僵硬的点头。 “好,就一千万,你什么时候开始?” “等你将一半的金额汇进我的帐户里之后,我就会开始行动。” “好,明天我就将五百万汇进你帐户。” “no、no、no!是五百二十五万美金。”黑霸冷冷的一笑,转身离去。 “shit!”严介弘低咒,从冰箱拿出一罐啤酒,打开仰头灌下。 “老大,不太妙幄!他连紫彤都不放过耶!”路易急道。“我们得赶紧去通知师玄飓。” “不,还不到时候。”何文沛眼神深沉,若有所思。 “可是紫彤……” “放心,就让师玄贩来场英雄救美的戏码吧!”何文沛淡淡的一笑。 通常要让女主角臣服,一段英雄救美的老套情节是不可或缺的。 *** 翟紫彤随意的找了一家最近的饭店住下,除了心情颇为低迷郁卒之外,今天已经第二天了,那七个鬼丈夫还不曾现身,到底跑到哪儿去了?难不成他们真的不管她了吗? “唉!”坐在饭店附属的餐厅,翟紫彤忍不住低叹,气消了之后,她知道自己对他们说的话太过分,她气师玄陋,却迁怒到他们。尤其她也不懂为什么一面对师玄飓自己就特别容易生气,这点让她的心情更加郁闷。 拿着叉子无聊的翻搅盘中的意大利面,她一点胃口都没有,四处张望.希望能看到鬼丈夫们的出现。 突然,她翻搅的动作一顿,疑惑的望着刚刚走进餐厅的外国女人。 她是个黑人,但这不是重点,而是她竟然觉得这个黑人女人有点眼熟.她到底在哪儿看过呢? 她对人一向有过目不忘的本事,照理说如果她见过这个黑人女人,不应该只是觉得眼熟才对。 当两人四目相对时,翟紫彤尴尬的一笑,移开视线,她这么大利刺的盯着人家看,实在不是什么礼貌的行为。 等她的视线再次不经意的往那黑人女人的方向望过去时,却发现她已经不见了。 翟紫彤微微一愣之后,耸耸肩,将这事抛到脑后。 看了看盘中的意大利面,算了,反正鬼丈夫们又不在她身边盯着看她有没有吃,她又何必勉强自己? 放下又子,她决定饶了自己,回到套房之后,冲了个澡便躺到床上去…… “喀啦”一声,她疑惑的蹩眉,那是什么声音?昨晚躺下的时候并没有那种怪声音啊! 才想起身探查究竟,床边突然出现七道鬼影。 “别动,紫彤宝贝,别动!”陈星豪对她大喊;“千万别动。” 翟紫彤吓了一跳,不是因为他们的突然出现,也不是因为陈星豪的大喊,而是因为他们脸上的神情。 “怎……怎么了?”她战战兢兢的问。 “哦,紫彤,你要保持镇定,不要害怕幄!”路易飘到她顶上,低声安慰她。 “到底怎么回事?!”她急问。 “紫彤宝贝,你的床垫底下有个炸弹,是那种感压式的炸弹,上头的重量一有改变,就会……砰!爆炸,所以你千万不要动啊!”陈星豪向她解释。 “炸弹?!怎么会……”翟紫彤愕然不解。 “你别紧张,我们会想办法叫人来帮你。”何文沛轻抚她苍白的脸蛋。“星豪,你到床下去看看,除了感压式之外,有没有定时。”何文沛又道。 陈星豪点点头,立即窜人床底,观察了好一会儿,又飘了出来。 “没有定时装置,不过感压器做得非常精密,大概相差个一百公克左右就会引爆。” “士景,你马上去找师玄飓,告诉他这里的情形。” “不!”翟紫彤立即反对。“不要找他!” “紫彤,不找他,难不成你想惊动警方吗?你该知道,惊动警方是无所谓,但是伴随而来的是大批的媒体,这你也无所谓吗?”何文沛告诉她严重性。 “可……可是……”她有口难言。 “紫彤,我们知道你还在生他的气,但是现在是非常时期,你们之间的不愉快就暂时摆在一边吧!” “不是的,我不是因为还在生他的气,而是……而是……”天啊!她该怎么告诉他们呢?虽然他们都曾是她的丈夫,但是根本来不及同床共枕过,而他们陆续变成鬼魂伴在她身边的这几年,也都很尊重她,从不会突然出现在她的卧室里,所以他们并不知道她睡觉的习惯,她是习惯半果睡的,也就是说,被单下面的她,全身上下除了一件小裤裤之外,别无他物啊!这样的她怎能让师玄飓见到?! “紫彤,我们不能再劝你了。”何文沛摇头。“事有轻重缓急,士景,立刻去找师玄飓。” “我知道了。”何士景立即消失,让翟紫彤根本来不及再说什么。 “何伯伯……”既然没有办法阻止,她就得自力救济了。“可不可以帮我套件衣服?” 何文沛扬眉,这时鬼丈夫们才注意到她在被单外的手,向上延伸至弧形优美的果肩,以及半露的酥胸。 “紫彤,你那被单下该不会是……一丝不挂吧?”何文沛讶异的问。 众鬼丈夫惊讶的望着她,她的样子该死的迷人极了,真是便宜了师玄飓那家伙! “何伯伯,差不多。”翟紫彤尴尬的说。 何文沛眼底有抹诡光闪过,呵呵!对师玄飓来说,这会是一记重量级的刺激。 “紫彤,你没听到星变说的话吗?重量相差个一百公克左右就会引爆炸弹。” 翟紫彤呆愣了一下,突然感觉眼前一片黑暗。 老天,她真的得几乎全果的和师玄飓见面了! 可不可以让她死了算了? *** “师玄飓!”何士景突然出现在师玄飓身边。 正在开车门的师玄飓一顿,老实说他被吓了一跳,不过并没有显现在外表上就是了。 直起身,他环顾一下四周,没见到其他鬼影。 “就你一个?”他讶异的问。 “师玄飓,快跟我去救紫彤!”何士景没有多说废话。 师玄飓一震。“怎么回事?紫彤发生什么事了?” “炸弹!紫彤床上有炸弹,而她正好躺在上头。” “该死!”师玄飓低咒,他知道是谁干的,因为黑霸就是他这次前来台湾的目的。而且兆基才刚和他联络过,说严介弘很有可能也跟到台湾来了。 “上车!”他打开车门坐了进去。他不会再让他们得逞的!两年前他们害死了他的妻女,他绝不会让历史再次重演! 他转动钥匙,尝试发动车子,在连续三次的失败之后,他感到不对劲。 他立即弯身到方向盘下方查看,赫然发现在一团电线后被安置了一颗炸弹,当他第一次转动钥匙的时候就已经启动了定时装洗依他估算,时间大概只有三十秒,因为现在只剩下不到六秒。 “下车!”他大喊,开门冲下车,急速的奔离,紧接着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他立即扑向前,趴伏在地上。 “师玄飓?!”何士景从冲天的火焰中飘出来,他根本反应不过来,也幸好他早就是个鬼了,要不然此刻肯定被炸得粉身碎骨。 他飘到师玄飓身边。“你没事吧?!” 师玄飓痛苦的皱了皱眉头,硬是压下一声申吟,他全身的骨头差点就被爆炸的威力给震断了。 慢慢的爬起身,拍了抽身上的灰尘,“我没事。” 看来黑霸将他们凋查的很清楚,只是他有点怀疑,他的资料是从哪里来的? “走吧!等一下警察来了,就月兑不了身了。”师玄飓疾步离开现场。 “何先生,知道是什么样的炸弹吗?” “星豪说是一种感压式的炸弹,没有定时装置,不过重量加减。一百公克左右就会引爆。” 师玄随沉默了,来到路边招了一辆计程车,报了饭店名称之后,便陷入沉思。 他紧皱眉头凝重的神情让何士景不敢打扰他,这师玄飓该不会没把握吧?如果他没把握的话,那老爸这次的玩笑就开得太过火了! 其实他们早就发现黑霸装设炸弹了——倒没料到黑霸的动作那么快,也在师玄飓的车子上动手脚——只是老爸说要让师玄飓来救紫彤,所以没有现身阻止她上床。 唉!老爸啊老爸!希望他们两个不会被你给玩死才好!要不然到时大伙儿就一起到阴间地府团圆了。 只不过……师玄飓“妾身未明”,该将他排在什么位置呢? 第九章 眼前的景象让师玄飓血脉愤张,如果不是方才亲身经历过一场爆炸,那么他会以为眼前的一切又是这七个鬼搞的把戏,为的是要诱惑他。 顺着她的香肩往下,高耸的浑圆上有两点突起,丝绸的被单紧贴着她身体的弧度,他根本不用掀开那层薄薄的被单,就能知道被单下的她可能不着寸缕。 “收起你不规矩的眼神,炸弹不在我身上,而是在床底下!”翟紫彤胀红了脸,被他火热的眼神给烫着。 师玄淡淡一笑。 “算是卖命的红利不为过吧?”他状似轻松惬意,但若细看他的眼神,就可以看出那其中的锐利。 他弯,轻轻的掀开床罩,随即楞住。 “床底?这种床哪来的床底?!除了你们之外,谁钻得进去那不到三公厘的细缝?!”师玄飓生气的吼着。 “玄飓?没办法拆除炸弹吗?”何文沛扬眉。 “除非将床移开,但那是不可能的,不是吗?”师玄飓蹩眉。 众鬼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望向何文沛。 “那除了拆除炸弹之外,还有什么可以替代的方法吗?” “有,找个和紫彤一样重的东西,在一秒钟之内互换就可以了。”而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紫彤,你体重多少?”何文沛问翟紫彤。 “四十六公斤。”翟紫彤的声音略微颤抖,她知道自己大概很难获救了。不知道为什么,过去一直求死的她,此刻真的面临死亡,却反而害怕起来。 “不,是四十五公斤又三百二十一公克。”叶人瑜纠正。 “你怎么知道?”众鬼及师玄网都望着他等待解释。 “现在不是在意这种事的时候吧?赶快找东西啊!”叶人瑜不懂知道个体重有什么大不了的。 “好!苞柜台问问有没有精密的磅秤可以借,然没找东西填装进她的旅行箱凑成四十五公斤又三百二十一公克,准备对凋。”师玄飓当机立断,虽然是不可能的任务,但是唯一的办法了。 “跟饭店借磅秤的事要你来做,玄飓,你忘了,我们只是一缕鬼魂,虽然我们可以让自己碰触到东西,但是你该不会要我们在大庭广下现身吧?” “ok,我打电话。”师玄飓拨了柜台的分机号码,说明他的需求之后,没多久,服务生送来他要的磅秤。 师玄飓将她的行李箱拖出来,“里面有重要的东西吗?”他问翟紫彤。 “里面的东西都很重要!” 师玄飓默默的望着她,最后终于决定我行我素,直接将行李箱打开,放置在磅秤上。 “好了,现在开始装东西吧!”师玄飓开始朝里头放东西,故意召略还在行李箱里头性感的贴身衣物。 一会见,师玄飓便喊道:“超过了!”他从里头挑出一样东西,重量又变得不足,更换几次之后,重量终于稳定。 “好了,现在终于到重头戏了。”师玄飓将行李箱关上,来到床边,俯身专注的望着她。“现在我会轻轻的、很小心的将你身上的被单移开……” “不!”翟紫彤立即喊。 “恐怕由不得你,翟紫彤!”师玄飓冷声道,这女人那是什么眼神?活像他是个趁人之危的人似的! “根本没必要拿走床单……” “有必要,紫彤。我们不知道这床单的实际重量有多重,就算知道也无济于事,因为我们必须在一秒钟之内将你和行李箱调换过来,床单又大又宽,会碍事的。”陈星豪向她解释。 “可是我……”除了害怕,翟紫彤又羞又窘,不知如何是好。 “你根本毋需在意,女人的身体我又不是没见过。”师玄飓淡漠的说。 翟紫彤胀红脸,这回却是因为恼怒。 “要拿开就拿开!” 师玄飓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然后小心翼翼,极为缓慢的将床单往下掀开,当她的一寸寸的显露出来时,翟紫彤只能闭上眼睛,命令自己维持不动,师玄飓则冷静多了,他可不是禽兽,这种随时都可能一命呜呼的时刻还能发春。 当床单终于完全离开翟紫彤的身体,屈就在床角的时候,师玄飓松了口气。 “好了,各位,现在麻烦你们合力抬起行李箱,将它悬空平放在床上,千万不要接触到床面,当我将紫彤抱起来的同时,你们要轻轻的将行李箱放下,懂吗?要同一时刻,分毫不差才行!”师玄飓仔细的叮咛。 “知道了!”众鬼将行李箱抬起,飘浮在床上。 师玄飓则弯身面对翟紫彤。 “看着我。”他轻声道。 翟紫彤只得张开眼睛,紧张的望着他。 “不会有事的,相信我。”他向她保证,严肃且认真。 翟紫彤眨了眨眼,代替点头,老天!不管为什么,她的确相信他。 “现在我要轻轻的将手放进你的颈后和膝后,不要紧张,不要动,”他低哺着。当一切就定位之后,他对众鬼道:“现在,我喊一、二、三,我们同时动作。” “等等!”翟紫彤低喊。 “什么事?”师玄飓看着她问。 “你喊一、二、三,是喊三的时候动,还是三喊完的时候动?” “三喊完的时候动。”师玄飓咬牙道,感觉到自己额上已经开始冒汗。“准备好了吗?” 众鬼点头。 “记得,要很轻很轻的放下。”师玄飓看着距离床面大约只有两公分的行李箱,再次叮咛。“好,我要开始数了,一、二、三……” *** 抱着翟紫彤,停顿在离床面几公分的地方,感觉到她剧烈的压抖,好一会儿,他才察觉自己竟然闭着眼睛,连忙睁开眼睛,看着挂在他手臂上颤抖的人儿。 “成……功了……”他低哺,不敢置信。缓缓的,维持不变的姿势抱着她往后退,直到退到安全距离,才将她紧紧的拥进怀里…… 恐惧过后,翟紫彤失声痛哭,紧揪着他的前襟,埋首在他胸膛哭泣。 “没事了,别怕,没事了。”他哺哺的安慰着紧缩在他怀里的人儿,抓来何文沛递过来的外衣披在她身上,然后又将她抱紧。 七个鬼丈夫飘浮在半空中看着他们,相视一眼后,同时消失。 “紫彤,你先把衣服穿上,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要通知警方,还要通知饭店疏散房客。” 翟紫彤点点头,默默的将衣服套上,双手的颤抖未曾稍止,让她扣不起钮扣,挫折的又低低哭泣起来。 “我来。”师玄飓默默的接手,为她将钮扣一颗颗的扣上,再替她穿上裤子,而她,就像一个没有行动能力的婴儿般,只能依赖他的帮忙。 “站得起来吗?”帮她穿妥衣物,师玄陋问。 “应该可以吧!”翟紫彤命令自己不可以这么软弱,强迫打颤的双腿撑起虚软的身子,可惜只跨出一步便瘫软下来。 师玄飓见状,一把将她打抱起,离开这间套房。 翟紫彤默默的窝在他怀中,直到跨进电梯之后,她才低声的道:“谢谢你。”她盯着他的胸膛,不敢直视他。 “你在对谁说谢谢?”师玄飓调侃。 翟紫彤一楞,缓缓的抬起头来,看见他似笑非笑的表情,脸儿一红。 “谢谢你救了我。”她再次说,直视着他那像是能够透视人心的双眸。 师玄飓微微一笑。“不用太客气,反正我已经收了‘红利’了。” *** 炸弹事件后续,防爆小组赶到,疏散房客之后,进行拆除工作.结果不慎引爆,防爆小组人员一重伤、一昏迷。 难以避免的,此事件惊动了媒体,紧接着,无洞不钻的无冕王们陆陆续续挖出事件主角的身家背景以及祖宗十八代,尤其是翟紫彤的过去,黑寡妇之名在报章杂志新闻媒体上不时的被提起。他们甚至还访问了翟紫彤先夫们的家人,有的避而不谈,也有人侃侃而谈,无非是希望警方能再次重新调查过去翟紫彤涉嫌的多起“谋财害命的杀人案件”! “不可能!师玄飓不可能一个人办到,一定有人帮他。”黑霸看着新闻报导,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深知一个人绝对不可能同时将两样东西对调,又不是用两根手指头就能拈起来的小东西,但是现实真的发生了。 “不可能?哼!真不知道是你大高估自己,还是低估了师玄飓的能耐。”严介弘轻哼,原本以为这件事会到此结束,没想到师玄飓那家伙竞然安然无恙。 “就算他们侥幸逃过这次,我也绝对不会让他们逃过第二次。”黑霸愤怒的咬牙。 “那个女人……很有意思,你不觉得吗?”严介弘邪邪的一笑,眼底有抹深沉的光芒。 “你是指她“黑寡妇’的称号?” “没错,凡是和她有关系的男人都死于非命,也许……师玄飓已经替自己买了往地狱的单程票了。” “不!师玄随是我的,由我收拾!”黑霸阴狠的说,他黑霸接的生意,还没有失败的纪录,他断不会让完美的纪录毁在师玄飓手上。 “那么你就要在那个女人害死师玄飓之前杀了他,又或者……你可以先把那女人给解决掉。”严介弘阴险的提供意见。 黑霸望他一眼,“我会的!” 严介弘冷笑,从电视上看到师玄飓护着那个女人的模样,印证了他的猜测,那个女人的确已经成为师玄飓的弱点。 这一回,他一定可以彻底搞垮师玄飓! 炸弹事件如火如茶的延烧,丝毫没有降温的迹象。i *** 翟紫彤和师玄飓他们三天四夜的行程被耽搁了,至今滞留在台湾已经半个月,每次只要一出现,就有媒体蜂拥而至,有好几次他们的牙齿差点被凑上来的麦克风给敲掉,翟紫彤的下巴甚至被敲出一块瘀青,因此,她就躲在饭店里足不出户,等待警方放行的通知。 只不过愈躲,那些媒体就显得愈狂热,有些无聊的民众甚至在饭店门口叫嚣,要翟紫彤出来接受惩罚。 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在香港的伪装还没有被挖出来,只不过不知道还能隐藏多久。 “那是谁?”饭店里,师玄飓透过电脑寻找黑霸可能落脚的地方,翟紫彤经过他的身后,无意间瞄到荧幕上的照片,微微一楞之后,立即问。 师玄飓回头望她一眼,视线刚好停在她的下巴,看到那块未散的瘀青之后,眼底闪过一丝不豫。 “你今天热敷过了吗?”他抬手轻抚她下巴的瘀青,答非所问。 翟紫彤心一跳,他温柔的语气、关心的表情以及轻柔的抚触,让她非常……不习惯。 她反射动作的退开一步,让下巴月兑离他的抚触。 “有,热敷过了。”其实瘀青并不严重,只是因为她皮肤白皙,看起来比实际严重罢了。 师玄飓微眯了眼,似乎对她的举动有所意见,只不过他选择闭嘴。 “他是黑霸,我怀疑这次的炸弹是出白于他的手。”转回身而对电脑,他回答她之前的问题。 “那天我见过他。” 师玄飓一惊,猛地再转过身。 “你见过他?在哪里?” “饭店的餐厅,那时候的他不是这模样。”翟紫彤看到电脑分已经有列印出来的照片.将它拿过来。“这个可以用吗”” 师玄飓点头,默默的看着她在照片加其它,没穿久一名黑人女人就出现了。 “那时他是这模样。”她将加工过的照片给他。 “你为什么会知道是他?这和原来的模样相差很多。” “一来,我对看过的人一种有过目不忘的事,包括照片,我曾看过黑霸的通缉的照片;二来,我自己就是个伪装高手。至少到现在还没人识破。” “说的也是。下次再见到他,有多远跑多远,知道吗?”师玄飓道。 “他值十万美金呢!既然你是个贫金猎人.那如果我看见他就通知你好了。” “想都不要想,你只要给我离他远远的就行了。”师玄飓整眉,这女人真的很不知死活耶。 “这样好了,反正在饭店待着上无聊,看电脑还有谁的悬赏照片.我来帮你看吧!以后如来我在路边看见……唉?你怎么把他关了?”翟紫彤原本还兴致勃勃的想帮他的忙.没想到师玄飓二话不说的将电脑关上。 “我说过,想都别想!” “小气,不看就不看!”紫彤轻哼,搞清楚,她是要帮他耶! “你很无聊?”师玄飓盯着她问。 “你才无聊咧!”好哇!竟然说她无聊! “翟紫彤,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师玄飓实在搞不懂,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又无处发泄,所以造成她性格丕变?否则为什么他觉得几乎每过一天,她就多一种个性出来? “好吧!是无聊啊!每天关在套房里不无聊才怪。”翟紫彤耸耸肩。苦中作乐华!玩玩也不行? “既然无聊的话,就出去玩一玩吧!” “出去?敬谢不敏,我宁愿成为世界第一个因无聊而死的人,也不要出去。”翟紫彤认为他疯了,要不就是想整她。 “小姐,你刚刚才说自己是个伪装高手,怎么这会儿脑筋还转不过来呢?”师玄飓调侃她。 翟紫彤眼睛一亮,对啊!她怎么没想到这点呢? “就这么办!” *** 这是山位于地下室的brub,规模不大,装演却非常典雅,走的是悠闲的风格,轻松、惬意,而且安静。 “你有约的话,就先走吧!”翟紫彤轻嚼着第二杯香醇味甜,色泽浓厚的“ngeliss”.微歪头,斜瞄着已经看了不下十次手表的帅玄飓。 “不是,我约人在这里见面,不过他迟到了。”师玄飓喝了一口白兰地。 “既然你约了人,我在这可能不方便吧!”是女人吗?翟紫彤在心里猜测。 “不要紧,那人你应该也知道,陈文豪,陈星豪的双胞胎弟弟。”他预料文豪大概会迟到一个小时左右,所以和他约时问时故意说一个小时,只是没想到他依然迟到,他迟到的功力又增加。 “陈文豪?”翟紫彤蹙眉,“我不想见他!”她起身,准备离去。 师玄飓立即将她压下,“你如果不想见他不会有人勉强你,不过你毋需离开,别忘了你现在的打扮,他不可能认出你的。”一直注意入口的他终于看到珊珊来迟的陈文豪。“他来了。” 翟紫彤瞬间浑身紧绷、掌心开始冒汗。她垂着头,脑海中浮现过去鬼丈夫们的家人对她的谩骂和侮辱以及不谅解。 “玄飓,抱歉,我迟到了,……” “路上塞车,又碰到车祸,你怕迟到所以走捷径,结果却迷路了。”师玄飓接口。 陈文豪呵呵一笑,坐了下来,看见一旁低垂着头的翟紫彤。 “你朋友?”他扬眉问师玄陋,等着他介绍。 “嗯。”师玄飓淡淡的点了点头,没有为他们介绍的打算。 “不替我们介绍吗?”陈文豪讶异的望着他。 “不用了,你们应该不会有什么交集。你怎么来台湾?又怎么知道我住哪里?”师玄飓直接问出重点。 闻言,陈文豪神色一凝。 “当然是看电视新闻的!玄飓,你让我非常惊讶,你竟然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你明知道她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女人,明知道我一定会不择手段让她付出代价,你竟然还见色忘义,选择背叛我的信任?!” 师玄飓蹩眉,发现默默喝酒的翟紫彤脸色异常的苍白,他开始后悔让她留下来。 “你看到新闻报导,所以才赶到台湾来?” “没错。” “你来了也好,有些事情我不想在电话说。”师玄飓望一眼陈文豪。 陈文豪神色微凛,眼底掠过一抹紧张的色彩。 “”我知道你想和我谈什么,玄飓。”陈文豪主动提起。“那张汇款单是吧!”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么你应该不介意解释清楚吧?” “玄随,以你的精明怎么会被这么简单的把戏给蒙骗呢?一张汇款单能证明什么?她可以造假!以那个女人的阴险恶毒,诡计多端,这种事情不是不可能的!” “那是真的,文豪,我查证过了。” 陈文豪脸色微变,力持镇定。 “玄飓,这么说你是在指控我说谎峡?你宁愿相信那个黑寡妇的话,也不相信兄弟我说的话?!”他生气的低吼,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文豪,诚如你所说的,以我的精明,是不会被简单的几句话给蒙骗的,我的答案是经过查证属实,所以你现在是要老实跟我说,还是继续装傻欺瞒?” “玄飓!”陈文豪怒喊。“难道你还不懂吗?这全是那女人的诡计!她一定知道你在查她,所以故意要分化我们,这更证明哥哥确实是她所杀啊。” “陈星豪是死于黑道仇杀,是他自己树敌太多,根本和翟紫彤无关,话又说来,紫彤冰根本是个受害者!”师玄飓冷冷的盯着他,心底有时哀伤,那是源自于陈文豪的执迷不悟,以及自己再次遭到背叛…… “那些都是表面说辞,全都是那个女人的诡计,她是个诡计多端的黑寡妇,要不然你如何解释死在她手中的七条人命?事情绝对另有内情!” “文豪,难道你连车祸和空难也都要算到翟紫彤身上?” “玄飓,我是要你找出那个女人的罪证,而不是帮她月兑罪,甚至听信她的说辞来污蔑我,我信任你能帮我,请你不要让我失望,不要让爸爸在九泉之下不能瞑目!” “你拿养父对我的恩情压我?”师玄飓扬眉,不豫的望着他。 “不是,我只是不想让那个女人逍遥法外,我要为哥哥讨回公道!” “为陈星豪讨回公道?或者你是另有所图?”师玄飓审视的看着他。 “说到底你还是怀疑我?!” “不管你的口的是什么,文豪,和汇款单一起传真给你的资料,就是我调查的结果,对我来说,这件事到此为止了。” “呵呵!我懂了!”陈文豪突然冷声一笑。“你是不是也被那个女人迷住了?你受到她的诱惑了?你和她上床了?所以和其他男人一样受她迷惑了?玄飓,难道你不怕下一个丧命的就是你吗?” “文豪!”师玄飓低吼,神情冷肃的瞪着他,这是他认识的陈文豪吗?为什么他感觉到他对他的怨恨? 陈文豪一顿,脸上的神情丕变,然后愤恨的起身。 “看来你也阵亡了,果然美人怀中英雄家,师玄陋,我以为你会不同,看来云珊对你已经没有意义了。”陈文豪语带嘲讽。 “文豪,不要扯上云珊。”路云珊,他早逝的妻子,他心中永远无法磨灭的痛。 陈文豪瞪着他,猛地站起身。 “我知道了,我不会再请你帮忙了!”他愤怒的转身离去。 “文豪?”师玄飓站起身喊,不过陈文豪并未回头。 “我不懂……”陈文豪离开后,翟紫彤低哺。 师玄飓望向她,缓缓的重新坐下。“抱歉,文豪他……”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她打断他。“或者,我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要受到这种待遇?”翟紫彤缓缓的抬起头来,镜片后的美眸闪着水光。“是我不该因为个性太过软弱.太过依赖他们而选择一嫁再嫁,我侮辱了婚姻的神圣,所以遭受此等惩罚?如果是,我已经付出代价了,为什么没人肯放过我?”声音中隐含的怒气渐升,她的拳头因紧握而泛白。 师玄飓握住她的手,轻轻的,非常坚持的扳开她紧握的拳头。 “也许……就是因为你太软弱了。面对外界的责难,你软弱的逃开,你这里……”他比了比胸口。“也认为他们是你害死的,所以你才会选择逃避,你的逃避,不是因为外界对你的指责,而是你自。己对自己的责罚。” 她默默的望着他,那你呢?你心里是不是也认为你的妻女是因你而死,你心里也在责怪自己,所以才如此不计代价的寻找杀害。他们的凶手?她在心里低问,想到陈文豪提及的名字“云珊”,垦部曾经提过,那是他妻子的名字。 “或许‘他们’也知道,所以才放不下你。”师玄飓低语。“或许……是你该为们做些什么的时候了。” “我能为他们做什么呢?”翟紫彤垂下眼,带着些许的难过与落寞。 “放他们自由,也让你的心自由。” 第十章 “老大,我发现你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陈星豪望着一脸深沉的何文沛,生前,他是个精明成功的商人,死后,他的精明依然不减,且有与日俱增的趋势。 何文沛扬眉,“是你身为警官的第六感告诉你的吗?” “不,是对你的了解让我察觉的。”陈星豪微笑。 “看来咱们之中,除了我以外,还是有人把脑子带着。”何文沛凋侃,扫了其他老弟一眼。 “这么说,老大你真的有事瞒着我们?”众鬼讶异的靠拢过来。 “这么说吧!我是有一些事情还来不及告知。”何文沛笑道。 “到底什么事?” “目前还未明朗,所以我还是不说的好。”何文沛摇头。 “老大,是你月兑队那几天去查的事吗?”陈星豪沉吟,那几天老大说要跟着师玄飓,结果师玄飓出现的时候,根本就没看到老大的人影,当时他和路易都觉得颇为纳闷,现在想来,老大肯定发现了什么而跑去凋查一番了。 何文沛没有回答他,反而转移话题。 “士景、人瑜,月老那边的事你们办得怎样了?” “ok了,月老已经答应帮我们……哦,我是说帮紫彤和玄飓系卜红线。”何士景微红了脸,其实事情很早就办妥了,是他和人瑜还磨着月老,死缠活求的希望月老也为他们两个牵上红线,下辈子投胎的时候,他们才能共结连理。 何文沛笑望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很好。那我现在就去通知师玄顾严介弘的藏身处,然后……里豪、路易,等我和师玄同离开之后,你们就留在饭店守着紫彤;敬恒、伟健,你们负责监视严介弘;士景、人瑜,你们负责监视黑霸。”何文沛交代各人的任务。 “等等,老大,为什么每次都是星豪和路易守着紫彤?这次该换我们了吧?”郑敬恒和侯伟健抗议。 “不行,这次一定要星豪,不过你们是可以和路易交换,当然,只有一个名额,你们谁要去?”何文沛等候他们回答。 “为什么一定要星豪?” “天机不可泄露。怎样,决定由谁和路易交换了吗?” 两人无法达成协议,最后依然维持原判。 何文沛点头,做最后的叮咛,“记住一点,不要插手,不管他们有什么行动都不要阻止,你们只要负责监视,然后回报,知道吗?” “知道,不过老大,真的不能跟我们说吗?” 何文沛笑得像只老狐狸。“到时候你们自然就会知道了。” 深夜,饭店套房里,何文沛无声无息的现身,来到师玄飓的床边,正打算叫人,没想到师玄飓自己立刻醒过来。 “你的戒心真强,不知道你何时会完全放松?”何文沛若有所思,低声的说。 “死的时候。”做他们这一行,放松警戒力,就等于在向死神招手。“这么晚了,有事?” 何文沛看了一眼隔壁床的翟紫彤,才压低声音道:“嗯,我们找到严介弘的落脚处了。” “在哪里?”师玄同立即问。 “就在离这儿不远的香格里拉汽车旅馆。” “他一个人?” “目前是。” “黑霸呢?” “我让士景和人瑜监视着。你要现在去,或者……” “现在去。”师玄确立即下床套上衣服。“其他人呢?” “等一下星豪和路易会来饭店守着紫彤,敬恒和伟健则留在汽车旅监视严介弘。” 师玄循守妥衣物,悄悄的来到翟紫彤的床边,默默的望着她的睡颜,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不用担心,一切都会没事的。”何文沛轻声道。 *** 汽车旅馆里,严介弘在床上翻来复去,不知怎地竟感觉到一股不安的情绪一直旋绕不去。 猛地坐起身,他烦躁的爬了爬头发,拿起电话拨给黑霸。 “你事情办得怎样了?”电话一接通,严介弘立即问。 “你三更半夜打电话来就是要问这件事?”黑霸非常不高兴。 “没错,到底怎样了?!”严介弘不耐烦的再次问。 “如果你有点耐性,你明天就能看见那个女人死亡消息了。” “‘那师玄随呢?!” “那女的解决掉之后,我就会开始好好的和他玩了。严介弘,我的耐性有限,你如果再这么打扰我,我会很不高兴的!” “好,只要你杀掉师玄飓,我永远不会打扰你。” 黑霸轻哼一声,挂断电话。 严介弘将话筒摔下,懊恼的低咒。 不行,他要先离开这里。 拉出行李箱,将东西全塞进行李箱里,便提着行李箱走下楼来到车库,正想打开车门.一声子弹上膛的声音让他一惊,来不及做何反应后,后脑便被枪管抵住。 “你想上哪儿去,严介弘。”师玄飓冰冷的声音传来,枪口指着他,人缓缓的移到他的身侧。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严介弘惊恐的问。 “因为为了找你,我不惜任何代价和鬼差打交道,是那些阴魂,通知我的。”师玄飓似假还真的说,瞄了一眼在场的三个鬼——何文沛、郑敬恒和侯伟健。 严介弘突地打了个冷颤。 “玄飓,有话好说,我们毕竟曾是好哥儿们,你又何必一定要逼死我呢?”他陪着笑脸套交情。 “这个答案我还必须找你要,或许你可以回答我。”师玄飓冷冷的盯着他。 “那只是……只是一场误会,真的,我并不是有意的。” “不是有意的?严介弘,你的脑袋退化了,竟然只能说出这种借口?两年前请黑霸在我车上装设炸弹是无意的?在香港,开车冲撞我意图致我于死地也是无意的?前几天,你再次故重施,不仅在我车上,甚至连无辜的翟紫彤你也不放过,这也是无意的?!严介弘,我该马上就一枪毙了你,根本毋需和你多说废话!”他拿枪用力抵着他。 “师玄飓,你不能杀我!”严介弘急道,偏着头动也不敢动。“我束手就缚,你把我抓了送警。” “不,我不会让你有任何机会。”师玄飓冷酷的低哺,食指扣上扳机。 “不、不要!”严介弘惊恐的大喊。 “哼?怎么你也会怕死?”师玄飓嘲弄。 “玄随,何必呢?咱们有话好说嘛!反正你的妻子早有外遇,而且你那个女儿也不是……” “住口!”师玄飓怒吼,扬枪用力挥向严介弘。 严介弘痛呼一声,嘴里学到血腥味。 “反正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这样好了,我把钱分你一半,如何?”严介弘继续努力求饶。 “你那些肮脏钱,看能不能让你一起带进阴曹地府吧!”师玄飓冷冷的道。 “玄陋,别杀他。”何文沛突然出声。 “不要阻止我!”师玄飓咬牙低喊。 “说什么?”严介弘错愕的瞪着他。 “玄飓,纵使他是个罪犯,也需要由法律裁定他的罪,你无权审判他人!”何文沛劝道。“把他引渡回美国接受法律制裁,然后你和紫彤一起快乐的生活。” “我要杀了他!”师玄飓拒绝。 “玄……玄飓?!”师玄飓的举动让严介弘觉得恐惧,难不成他真的和鬼打交道? “闭嘴!”师玄陋怒吼。 “玄飓,想想紫彤,你不会想要丢下她一个人吧?”何文沛提醒他。 师玄飓蹩眉,终于,枪口慢慢垂下。 就在严介弘松了口气的同时,师玄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扣下扳机,射穿他的大腿,让他倒在地上惨痛的哀嚎着。 何文沛则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这下满意了吧?” “既然要引渡,就得惊动台湾警,我只是懒得打电话罢了。”师玄飓冷冷的回答。 突然,路易忽地现身,神情焦急。 “老大、师玄飓,陈文豪潜人饭店,打算对紫彤不利!” 师玄飓一凛,顾不得严介弘,转身飞奔离去。 “真是的,跑那么快干么呢?那里还有星豪呢!”何文沛低喃。 “老大,难道你早就知道陈文豪会找紫彤麻烦,所以才坚持非星豪镇守不可?路易、敬恒、侯伟健都讶异的问。 “咦?你们的脑子复活了?”何文沛调侃。 “老大!” 何文沛但笑不语,指了指正拖着脚想趁机逃逸的严介弘。 “现在还是先把这家伙给解决掉吧!” 三个鬼互望一眼。“这有什么问题?”三人飘到严介弘面前,恢复成他们的死状之后,突然现身。 “啊!表啊——”严介弘惊恐的尖叫,白眼一翻,砰的一声倒在地上,吓晕了…… “啧!敬恒是还好,被吓死的,死状并不会太难看,你们就不同了,你们不知道自己的死状有多凄惨吗?”一个是空难、一个是车祸,都没有全尸哪! “不知道他会不会就这样一命呜呼?”郑敬恒好奇的蹲在严介弘身边观察。 何文沛笑望着他们。“你们就全留在这里守着严介弘,别让他逃了。 “知道了,老大。” *** 话说当陈文豪潜入套房的时候,陈星豪立刻就发现了,连忙摇醒翟紫彤,希望趁他闯进卧房之前将她藏起来,只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看来我是吵醒你了。”陈文豪把玩着手上的刀子,关上房门,慢慢的靠近她。 “陈文豪?!你怎么进来的?!”翟紫彤惊喊,望向一旁的床,没有师玄飓的人。 “师玄顾去抓严介弘了。”’陈星豪告诉她,并转向路易。“路易,你赶快去汽车旅馆通知老大和师玄网。” “好。”路易立即消失。 陈文豪默默的审视着她,良久才道:“你认得我?师玄飓跟你提过?” 紫彤不语,一寸一寸的移下床,幸好经过上次的炸弹事件.再加上和师玄飓住同一间房,她睡觉的“衣着”已经多很多了。 “没关系,不管你是怎么知道我的,都不重要。”陈文豪瞪着她。 “你有什么目的?”紫彤镇定的问,之所以能够如此镇定,全都是因为陈星豪的存在。 “你的胆子很大。”陈文豪不吝啬的赞美。“不过脑子却不怎么聪明。” “我知道你想杀我,为星豪报仇,是不是?” 陈文豪低低的笑了。“我和陈星豪只不过是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罢了,我干么为他报仇?” 翟紫彤担忧的望了一眼陈星豪,怕他因为这无情的话伤了心。 “没关系的,紫彤宝贝,诚如他所说的,我们只不过是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罢了。”陈星豪对她微笑,知道她的担忧。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她盯着陈文豪。 “这不关你的事,你只不过是凑巧躬逢其盛,谁叫你要让师玄飓爱上你,注定搭上这班死亡列车!” “你的目的是要对付师玄飓?他不是你的义兄吗?” “哼!那又如何?”陈文豪低哼,“我不要再和你废话了,你要怪,就怪师玄飓吧!”扬起刀,陈文豪挥向翟紫彤。 陈星豪立即揽住翟紫彤的腰将她带开,闪过陈文豪的刀锋。 “你的身手挺敏捷的嘛!”陈文豪微蹙了眉,他刚刚肯定是眼花了,她不可能是用飞的。 “紫彤宝贝,拿车钥匙,我帮你挡他,你趁机逃出去。”陈星豪交代。 翟紫彤默默的点一下头,伺机而动。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逃过了!”陈文豪阴狠的道,并快速的朝她扑来。 陈星豪再次将她带开,让陈文豪扑了个空。 “拿钥匙,紫彤!”陈星豪大喊。 翟紫彤立即冲向床头柜,拿起她放在上面的车钥匙,这是她前几天租来的车子。 “想逃?不、不、不,我不会让你逃的,杀了你可以让师玄飓非常非常痛苦,我怎么可能放过你?”陈文豪阴森的笑着。 “是吗?那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翟紫彤眯着眼,生气的说。 陈文豪笑容一敛,狠狠的冲向她…… “就是现在!跑!紫彤!”陈星豪打开门,翟紫彤立即趁成钻了出去。 陈文豪一楞,那扇门为什么…… 他没时间多想,立即追了过去,谁知那扇门竟在他眼前突然关上,让他狠狠的撞了上去。 “该死?”他咒骂着,可是心里却突然发毛,这事透着诡异,让他谨慎的扫了四周一眼。 “你在找我吗?文豪。”陈星豪缓缓现身,然后看见陈文豪惊恐的瞪大眼睛。 “你……你已经死了!” “没错,所以我是鬼。”陈星豪耸耸肩。 陈文豪恐惧的退了两步,旋即夺门而出。 陈星豪微微楞了一下,也赶紧跟了出去。 “紫彤,他追过来了。”他来到翟紫彤身边警告她。 “我该怎么办?星豪?”她紧张的问,没时间等电梯,冲进逃生门走楼梯。身后的脚步声传来,显示陈文豪也进了逃生门。 “快跑啊!”陈星豪大喊。 “啊!”翟紫彤突然一声惊呼,手上的车钥匙不慎掉落,想要回头捡,却发现陈文豪已经追来,只得放弃。 陈文豪捡起车钥匙,一抬头,陈星豪又出现在他面前。 “放过她,文豪,不管你和师玄飓有何恩怨,她都是无辜的!” “办不到!”陈文豪已经不像开始那般恐惧,穿过他,追向翟紫彤。 陈星豪摇头,不再试图劝他,飘到翟紫彤身边,抱起她直接用飞的飞下楼,再转而将她送回套房里。 “紫彤,这里应该已经安全了,你乖乖待在这里,师玄飓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 “你要去哪?” “我要去找文豪,我不想让他铸下大错。” 而陈文豪则一路追到地下停车场,才发现追丢了人,正疑惑的时候,却发现师玄飓竟然驱车赶了回来。 “可恶!”他低咒,看来今天要放弃了! 看到师玄飓往这个方向走来,他一惊,左右张望一下,看见翟紫彤租来的车子,立即躲了进去,偷偷的观察师玄飓。 “紫彤的车子还在,表示她还没离开。”何文沛出现在师玄飓身边,若有所思的望着那辆车。 陈星豪也在此时出现,“紫彤没事,在套房里。” “文豪呢?”师玄飓按下电梯后问道。 “可能……”陈星豪四处梭巡了一下,看到陈文豪。“在紫彤的车子里。” 师玄飓眼一眯,锐利的视线射向不远处的车子。 陈文豪一惊,连忙低下头来。他知道他在这里了?!不行,他不能呆呆的躲在这里。 抖着手,他将钥匙插人,随时准备发动逃离。 这一边,师玄飓才想上前逮人,一道鬼影又冷不防的出现,是何士景。 “老爸,不好了!”何士景看见何文沛立即喊。 何文沛意味深长的点点头。“说吧!什么事?” “黑霸在紫彤车上装了炸弹!只要踩下煞车,车子就会爆!” 师玄飓和陈星豪同时一凛,猛地望向那辆车,然后同时往车子奔去。 “文豪,下车!”师玄飓大喊。 陈文豪一惊,立即发动车子,加速离去。 “文豪!”师玄飓狂喊,紧接着一声爆炸传来,整栋建筑不住的摇晃着…… *** 陈文豪死了,严介弘和黑霸被活逮,引渡回美国受审,师玄飓也跟着回到美国,临行前他并没有邀翟紫彤同行,只是深深的吻了她一下,自此便不再有消息。 回到香港,翟紫彤恢复一身阿婆的装扮,七个鬼丈夫依然陪在她的身边,她并不寂寞,可是心,却似乎缺了一块。 “老大,你到现在还没对我们解释清楚那些事情的原委。”众鬼对这件事依然耿耿于怀,尤其是陈星豪,纵使嘴巴说不在乎,但是毕竟是弟弟,而且还是同胎生的弟弟啊!怎么可能真的不在乎呢? “好吧!我就把他们之间的纠葛给你们知道好了。”何文沛点点头,终于决定说明原委。“据我的调查,严介弘因为贪污事件回到师玄飓怀疑,所以打算杀人灭口,他请了黑霸,黑霸在师玄飓的车子里装设炸弹,凑巧的是,师玄飓的妻子那天要用车,便要求师玄飓将车子留下,所以就成了替死鬼,当师玄飓得到消息之后匆匆赶回家想要阻止,却正好目睹车子爆炸,他的妻女当场死亡。” “那文豪呢?为什么他那么恨师玄飓?”陈星豪发出疑问,这是中并没有文豪的戏分啊! “唉!因为师玄同长期因工作而冷落了妻子,致使她与陈文家谱出婚外情,陈文豪虽然知道是严介弘和黑霸所为,但他认为要不是师玄飓,路云珊也不会死,而且他知道严介弘和黑霸这两人师玄败会对付,所以他就专心对付师玄飓。” 众鬼沉默了。 “何伯伯,师玄飓知道他的妻子和陈文豪的事吗?”翟紫彤低声问。 “我想他是知道的。” 翟紫彤垂下眼,“原来……他是这么爱她,纵使知道她的背叛,依然无怨无悔的缉凶……” “紫彤……” 突然,紫彤一笑,抬头望着鬼丈夫们。 “管他的,反正他已经回美国了,我终于可以继续过以前平静的生活了。” “紫彤,师玄随答应过的事不会反悔,他会回来的,至少,他会回来带你去美国。”何文沛对她脸上勉强的笑容很不以为然,难道她还以为他们看不出来她在逞强吗? “我才不在乎咧,他最好不要回来,我耳根才能清静。” “啊?那真是抱歉,我又出现来惹人嫌了。”师玄飓靠在门旁,似笑非笑的望着她。 “你可终于回来了。”鬼丈夫纷纷道。 师玄飓耸耸肩,望着只是默默盯着他的翟紫彤。 正当众人认为她一定又会逞强的和他来一番唇枪舌剑时,她却出乎众人意料之外的扑进师玄飓的怀里。 “你太慢了。”她挂在他的脖子上,指控道。 众鬼讶异,师玄飓也疑惑的扬眉。 “你就这么确定我一定会回来?”而玄飓揽着她的腰将她拉进自己,这些日子他思念她的程度完全超乎自己的想像,他万万没料到自己竟会深陷其中。 她应该也是想念他的吧! “那是当然的,我的魅力可是凡人无法挡的!”翟紫彤理所当然的说,完全忘了自己此刻的阿婆打扮。 师玄飓失笑,纵使他们之间并没有太剧烈的感情表现,但是他却相信他们会就这么走下去,长长久久。 他望向七个鬼丈夫,“你们没告诉我她这么自大又狂妄。” “那是因为我们也不知道啊?” “那……我可不可以退货?”师玄飓看着他们七个鬼。 “抱歉,货物既出,概不退货。” *** 半年后,翟紫彤和师玄飓在七个鬼丈夫的安排下,终于步人礼堂。 “你们可以跟我们回地府了吧?”文判出现,问着七个鬼丈夫。 “还不行,我们必须确定师玄飓能让紫彤得到幸福。” 文判无奈,只得任由他们继续滞留阳间。 由于翟紫彤坚持不度蜜月,所以他们依然过着平日的生活。 婚后第一天…… “小心啊——”一声惊叫从上头传来,师玄飓机警的抬起头来,下一瞬间,一个超大型的盆栽从空中掉落,就砸在他脚前不到十翊分的地方。 师玄飓瞪着那些碎裂四散的盆栽碎片,呆楞了好一会儿。 “你没事吧?!”上头的人抱歉的大喊。 师玄飓拾起头来,“没事。”的确没事,就连那些喷飞的碎片没有伤到他一根寒毛。 第二天……” 师玄飓在赶往和翟紫彤相约的餐厅路上,一辆失控的大卡车朝他接来,他整辆车子被卡在卡车下面,一个半小时之后,他终于被拉出来,翟紫彤已经听消息赶过来。i “我没事。”看到她已经夺眶而出的眼泪时,他先声夺人的说。 “真的?”翟紫彤不相信。 “真的,除了衣服有点脏、车子毁了之外,我的身体毫发无伤。“师玄飓保证着。 经过医师检查之后,也证明了他的话属实。 第三天…… 他在追缉一名毒贩,当那名毒贩驾着直升机逃逸的时候,他攀上直升机,人在直升机上缠斗,一起从高空中掉落,直升机撞山爆炸,他和那名毒贩正巧落在湖里,毒贩不慎撞到湖底的石头,目前重伤昏迷,而他除了喝了几口水之外,连根头发都没掉。 第四天… 大楼电梯缆线断裂,整架电梯坠到地下三楼,不巧,师玄飓正好在里头,总共五名乘客.一死三重伤,只有他除了身上有其他人的血迹之外,连块瘀青都没有。 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一个月…… 几乎每一天都会发生一件可能致命的事件,而今人震惊的是,结婚至今二个月了,师玄飓依然健在,完好无缺。 “喝!这家伙真的是百年一出的超级幸运星,运气真是够好的!”众鬼丈夫非常放心却又有点不甘心的咕噜。 “看来咱们可以离开了。”何文沛突然说。 “真不甘心哪!都没好好的整一整师玄飓。” 何文沛微微一笑。“跟我来吧!一方面跟他们道别,另一方面我让你们看看师玄飓变脸的模样。” “变脸?” “嗯哼,跟我来就知道了。”何文沛卖了个关子。 众鬼充满好奇的跟着他。 “紫彤、玄飓,我们要跟你们道别了。”何文沛开口。 翟紫彤不舍的捂着嘴,一一与他们拥抱。 “谢谢你们。”翟紫彤低喃。 “师玄飓,好好的照顾她,否则我们会找你算帐的。”何文沛叮咛。 “放心,你们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最好是这样,对了,奉送你们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师玄飓看向他们问。 “我又偷看过文判的生死簿了,你们将会有七个儿子。”何文沛对师玄飓眨眨眼,看到他理解之后瞬间惨白的脸,和鬼丈夫哈哈大笑的消失。 “不!你们给我回来,不准回地府报到了!”师玄飓倏地大喊。 “嘿,你们看见师玄飓的脸色没?真是精采极了!” “老大,你刚刚的话意,该不会是指我们会……” “怎么可能,我说过整整他而已啊!”何文沛笑道。 有两个鬼松了日气,就是何士景和叶人瑜。 “呵呵!可以预见的,当紫彤怀孕的时候,师玄飓会很不好过吧!” “想看!” “有何不可,虽然我们报到,可是短时间应该不可能打投胎的机会,所以偶尔还是可以上来参观参观,我预估大概可以参观两胎。”何文沛轻笑. “紫彤会很幸福吧!”有人感叹。 “当然,我们选中的人可是全球唯一的家伙呢!” “是的,一定会幸福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