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变冰男》 第一章 柔和的月光透过窗外的树梢缝隙洒落在窗边的床上,昏暗的卧房里,只有书桌上的台灯亮着,桌前,坐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年轻女孩,桌上,摊放着一本厚厚的日记。 粉女敕的双颊上隐隐透着一抹嫣红,翦水双瞳中有着些许迷蒙,粉色的唇羞涩的微扬着,纤细修长的手指握着一支笔,在那充满梦幻色彩的日记本上写下一页青春。 突地,“叩叩”两声轻响由窗户传来,尹幼欣立即放下笔,起身来到窗边拉开窗帘,就见相隔两公尺远的隔壁秋家,与她房间相对的窗户也站着一个女孩,正朝着她挥手。 “幼欣,你在干吗?”秋子娟问。 “小姐,你该不会忘了下个星期要期末考吧?”幼欣故意道。 “不要告诉我你现在正在看书,我一点也不相信。”不愧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非常了解对方的习性。 “我有说我在看书吗?”尹幼欣皮皮的笑道。 “哈!一点都不好笑。”秋子娟噘嘴。“喂,后天我老哥的球赛你真的决定要去加油?” “当然!”尹幼欣毫不考虑地说。 “你真的敢跷掉主任的课?”秋子娟非常怀疑。 “我已经有所觉悟了。”尹幼欣一副严肃的模样。“所以,子娟,明天第一节下课之后,你要打电话到办公室去充当我姐姐,就说我女乃女乃紧急送医,要我赶去医院见她最后一面。” “拜托!你女乃女乃早八百年就死了耶,这么蹩脚的谎言一定会被拆穿的!” “拜托喔,小姐,全校那么多学生,你以为每个老师对每个学生的身家背景都那么了解吗?” “如果是导仔接的呢?” “小姐,导仔请假一个礼拜,从明天开始,忘了吗?” “你都想周全了?” “那当然喽!” “好奇怪,为什么我一点都不觉得我老哥是这种万人迷呢?”秋子娟趴在窗台上,一脸的迷惑。 “你身为妹妹的人当然没感觉,要有感觉就要了。”尹幼欣低笑。 “这能怪我吗?我老哥对你可比对我好,都不知道谁才是他的亲人。” “当然是你喽!放心好了,你的位置很安全,我一点也不想当他的妹妹。” “对啊!你如果真是我老哥的亲妹妹,这世上肯定要多出一对了。唉!我还是不懂我老哥哪里好?” “秋大哥可是每个女孩心目中的白马王子耶!人长得帅,功课又好,运动也棒,不仅如此,他的个性开朗,待人又亲切,你不知道,光看到他的笑容,就够让人感到晕眩了!他就像是一颗热力四射的太阳,没有人不喜欢太阳吧!” “如果太阳太大,我就不喜欢。”秋子娟打了个哈欠低声咕哝着,也许幼欣说的没错,老哥真的有那么好吧,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女生倒追他了,就连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也无法免疫,“幼欣,你真这么喜欢我老哥?” “没有人不喜欢他的。” “你们差了七岁喔!” “年龄不是问题,七岁的距离根本不在我眼里。” “可是,如果我老哥有女朋友了呢?”秋子娟试探地问。 “我没看过秋大哥出门约会过,所以应该还没有才对。”尹幼欣信心满满,这就是比邻而居的好处。“我预定等我十六岁生日那天向秋大哥告白,子娟,你认为我有没有希望?” 子娟为难的望着好友,她这个样子,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对她说,其实老哥已经交了一个女朋友了! “怎样啦!子娟?” “幼欣,你一向都是男同学眼中的漂亮宝贝,你应该对自己很有信心才对,何必问我?”秋子娟只得避重就轻的说。 “可是秋大哥和那些男同学不一样。” “我也和我老哥不一样啊!所以你的问题除了我老哥之外,没有人可以回答你。”秋子娟不想泼好友冷水,她会找一个适当的时机告诉幼欣真相,告诉她老哥已经有女朋友,那个女朋友是他们学校的交换学生,而且在大学毕业之后两人还会一起出国留学,日期就在幼欣十六岁生日之前。“现在想那些都没用,你最好努力看书,期末考考个好成绩,让主任就算知道你跷课的真相之后也气不起来的好成绩,了吗?” “知道了啦!” “晚安,我要睡了。” “晚安。” 两扇窗户同时关上,她们没人想到,两人的对话会落入第三个人耳中,而且还是他们谈论的主角。 秋子杰躺在床上摇头失笑,他实在该制止欣欣为他跷课,但是如此一来不就告诉她他已经知道她的感情了吗? 他一向疼她,不想让她太难堪,而且他知道,那不过是小女孩崇拜偶像的迷恋,并不是真正的爱情,只要等到她遇上自己的真命天子,她就会忘了这段青涩的爱恋,那他又何必在此时戳破,让大家见面显得尴尬? 也许子娟也想到这点,所以才没有告诉她他出国的日期就在她十六岁生日之前吧! 想到那个小小的娃儿如今已经十六岁,秋子杰的唇角不禁又是一笑。 除了接生的医生护士之外,他可是第一个抱她的人呢!那皱皱小小又软软的初生婴儿抱在手里的感觉,他可是印象深刻。没想到如今小娃儿已经亭亭玉立,开始懂得恋爱的年纪了。 他该觉得荣幸的,只不过很遗憾,他不是她的真命天子。 ∝∝∝ “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为什么?!”尹幼欣怒吼着,瞪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眼底有着不谅解。 “幼欣,我只是不忍心……” “也许秋大哥是、有女朋友了,也许秋大哥是要出国留学一去数年,但是你没有权利为我下决定,如果我知道,我会在他出国前表白,纵使没有结果,但至少这段感情有个结束,我也不会有遗憾啊!”尹幼欣喊着喊着,眼泪突然掉了下来。“结果呢!他走了,我来不及对他告白,往后的日子我的心里会永远有个疙瘩存在,我会想,如果当时怎样怎样,现在会不会怎样怎样!你说,这种日子能过吗?” “对不起,幼欣,我不知道你是这样想的,我只是不想让你太难过……”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尹幼欣颓丧的坐在地上。“我真的好喜欢他,真的好喜欢他……呜呜……子娟,我好喜欢他……” 哭泣,为早逝的爱恋;流泪,为洗去一页青涩的青春。 当秋子杰结婚的消息传来,女孩的日记不再出现他的名字,也不再有任何名字出现,因为,在当天,她便为它上了封印。 ∝∝∝ 十年后 窗外的雨已经下了一整天,直到夜色昏暗依然不见缓和。 玻璃窗上反映出一张细致典雅的瓜子脸,黑亮如丝的长发披在背后,室内的灯光为它蒙上一圈光圈,如果发精广告业者请她当代言,肯定能赚进大把的钞票。 “真是的,一阵子不下雨就闹旱灾,下几天雨又闹水灾,你说台湾怪不怪?”秋子娟咬着笔,一脸烦躁的对着站在窗边的女孩说。 “那是因为那些地方排水系统不良,跟台湾怪不怪一点关系都没有。”尹幼欣转过身,慢慢的踱回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 “不许你又加班!”秋子娟不赞同的将她手中的公女夹抽走。“我刚回来耶!你难道不知道要尽尽地主之谊,好好的招待我吗?” 秋家在八年前全家移民到加拿大,八年来,秋子娟都没机会回台湾,所以他们之间的联系都是靠电脑,大部分是传e—mail,偶尔会用qq聊聊天,结果,这小姐竟然没有通知一声,突然就这么蹦出来,出现在她的办公室里。 “小姐,你在台湾住到十八岁,又不是陌生,我女什么地主之谊好尽的?你知道我工作很多……”尹幼欣将公文夹拿回来。 “工作不会不见!明天再做也一样。” “工作是不会不见,但时效却会错失,这个案子明天一大早一定要送出去,否则就赶不上了。我可不希望我整个小组耗费了几日几夜的成果付诸流水。” “幼欣,你好没良心,人家想给你一个惊喜,结果你却只顾着工作。” 尹幼欣无奈的叹了口气,为什么她觉得八年前的秋子娟比现在的秋子娟还成熟? “很抱歉,子娟,这份薪水对我非常重要。” 秋子娟一顿,重新坐下。“幼欣,尹伯伯他还是不原谅你吗?” “我并不觉得自己需要被他原谅!”尹幼欣沉声道。“终身大事是我的,就算他是我父亲,也没有权利把我卖掉。我宁愿当成是还债,每个月支付高额的金钱给他,就当是我做女儿的报答他的养育之恩,但是我可不是那些小说里的女主角,我没有那么伟大也没有那么白痴,乖乖的让他把我卖掉还自认牺牲的很伟大!” “我不懂,尹伯伯他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们离开之前他都还那么疼你啊!” 尹幼欣惨淡的一笑,摇摇头,说不出事实的真相。 她要说什么?告诉子娟父亲对她态度丕变,是因为发现她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她的存在,是母亲对父亲背叛的证据?她说不出口啊! “唉!看你那么辛苦,我真的是于心不忍,幼欣,我可以……” “不要!”尹幼欣没让她说完,断然的拒绝。 “幼欣!你为什么老是将我的好意拒于千里之外?我们是好朋友啊!接受我的帮助有什么不行?我又不是施舍给你,我只是借你,我还要算利息,你就当是跟银行贷款,又有什么不同?!” “因为向银行贷款没有人情,子娟,我谢谢你的好意,可是你知道,我不喜欢欠人人情,钱债好还,人情债难偿。” “你并不把我当朋友,对不对?”秋子娟突然道。 “你在胡说什么呀!你是我惟一的朋友呢!”尹幼欣啼笑皆非。 “不,自从发生十年前那件事之后,你对我就不再像过去一样毫无保留了。”秋子娟脸色一黯。“幼欣,对十年前那件事,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尹幼欣低下头处理公事,“十年前什么事?” “别装了,你愈是这样,就代表你愈在意。” 叹了口气,尹幼欣知道不说清楚子娟是不会放弃的。 “子娟,那件事我没权利怪你,你也不要再提了,只不过是小女孩不成熟的暗恋,没你想的那么严重,我早就忘了。” “所以你十年来不谈感情,没有男朋友,拒绝所有男人的邀约,也不是因为那件事喽?”秋子娟怀疑的斜睨着她。 “拜托喔!子娟,我不交男朋友是因为我没时间,跟那件事有什么关系啊!你想太多了。”尹幼欣失笑,像是非常受不了似的翻了个白眼。 “那么如果我说,我老哥已经离婚,而且回台湾了,你也不会有什么感觉喽?” 笑意僵在她的唇角,尹幼欣愕然的瞪着她,一时之间还无法消化她说的话。 “你是说……” “我是说,我老哥回台湾了。”秋子娟叹了口气,早知道幼欣中老哥的毒中得太深,但却不知道竟是深到这种程度度,原来当年她哭着说好喜欢他是真的,只可惜老哥他…… 唉!也许这样也好,或许幼欣也能因此从这段爱恋中月兑身。 “为什么?我是说,他为什么会……离婚?”尹幼欣抖着声音,连抓着公文的手也抖着。当初她知道他结婚的消息时,整整哭了三天,哀悼自己来不及开始的恋情,然后告诉自己要彻底死心,没想到现在他却离婚了…… “不知道。”秋子娟摇头。 “不知道?” “对,除了两位当事人之外,没有人知道原因。” “你们没问?” “当然问了,但是我老哥没有回答。”那时候的老哥,根本就没有人能从他嘴里挖出一个字来!但是每个人都知道,那个原因一定非常的严重,否则老哥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尹幼欣沉吟的低下头,室内一下子陷入一片沉默。 “幼欣,你还爱我老哥,对不对?” 尹幼欣望着她,不语。 “不说我就当你是默认了?” “子娟,十年的时间可以改变任何人、事、物。”尹幼欣语重心长的说。 “相信我,幼欣,没有人比我更能体会这句话了。”老哥就是最好的例子! “既然如此,你怎么会以为在十年后,我还是一样爱着秋子杰?” “因为你是尹幼欣,十年的时间可以改变任何人,事、物,却无法改变你的心。” “没有人的心是十年不变的。” “或许有变,但是本质却是相同的。” “你又如何能这么确定?” “因为你没有否认我说的话,你只是一直以问题来回答我的问题。” “呵……认识太久就是这点不好,对对方总是了若指掌。”尹幼欣苦笑。 “你承认了?” “没错,我承认了,就算如此,又如何?”尹幼欣耸肩。 她对自己一向诚实,早就看清秋子杰的身影已经在她心里烙了印,难以抹灭忘怀。她总是克制着自己不去想他,怕那种思念会让她无法甘于没有他的生活而做出绝对会后悔的事,从她得知他结婚的喜讯之后,她几乎是害怕去想起他的。 “那么,我必须告诉你,我老哥已经不是从前的秋子杰了。” “我也已经不是从前的尹幼欣了,你当然也不是从前的秋子娟,我说过了,没有人是十年不变的。” “信不信由你,幼欣,我只是先警告你,我老哥已经变了,我怕你如果还爱着他,你会伤得更重。”她必须先警告她,如果幼欣不在意,那么她会全力支持她 虽然她早就开始这么做了,只是有些事,目前还不适合搬上始面。 “放心,台湾说大不大,但是也不是想碰面就能碰上的,就算你老哥回台湾,我们也不一定会碰面,你的担心是多余的。”两家早已不是邻居,不说秋家的房子卖了,就算没有,秋子杰又依然回到那里居住,也不可能碰上面,因为尹家也早已不住在那里了。 十年的时间,真的可以改变很多事。 “希望如此。”秋子娟可没有她那种信心,因为她知道,他们一定会碰面,而且就在最近。 ∝∝∝ 厕所,一向是八卦文化的交流发源地!尤其是公司企业里头,在补妆的同时,总会来点消息交流交流。 “听说上头人事大异动,新任总经理是洛杉矶总公司派过来的空降部队耶!” “对啊!而且听说今年才三十出头,单身,长得又高又帅,迷死人了呢!” “嗯,我也听说了,而且还有内幕消息喔!” “什么内幕消息?” “我在总公司认识的一个员工透露的,说咱们新任的总经理,是个公事严谨,私下却非常随和亲切的人喔!只要看到他的笑容,就能扫除一身的疲劳,让人甘愿为他做牛做马,只求他一笑呢!” “哇!这么神奇?!” “真的假的?!” “真的假的看了不就知道,反正这几天人就会过来。” “我们这些小职员想要看见大头是很难的。”有人失望的说。 “总是会有机会看到的。” 交流时间算是告了一个段落,一行人走出化妆室,留下一片寂静。 好一会儿,其中一扇门开启,尹幼欣从里头走出来,若非经理专用化妆室正在打扫,她也不会到这儿来,也就不会听到这个消息了。 她所属的公司是“艾力特集团”在台分公司,是一家为各种公司行号、厂商企业做包装的公司企业,以广告行销企划为主。 没想到这些基层员工的消息竟然比他们这些管理阶层的人还快,她都还不知道总经理的人选已经敲定了! 愣愣的望着镜中的自己,记忆中,也曾有个男孩的笑容让人甘愿放弃一切…… 惊愕的瞪大眼,该死,她为什么就是不能忘记?! 慌乱的打开水龙头,朝自己的脸泼水,希望能清醒些。才一大早,她可不能让自己的情绪破坏了未来一天的办公心情。 她没有时间想这些陈年往事了!都怪子娟,说了那个令她慌乱的消息! 离开化妆室,都还没进自己的办公室,她的秘书就连忙拦住她。 “幼欣姐,不好了,上上个礼拜送出去的企划被退回来了!”黄美雪焦急的将企划案交给尹幼欣。 尹幼欣讶异的接过来。“这是俄华的企划?” “对,就是俄华的企划,怎么办?” “为什么被退回来?”这个企划是她的小组七个人熬了好几夜才完成的,她对这份企划非常有信心,怎么可能会被打回票? “听说是与客户理念和诉求不合,在总经理那里被打回票的。” “总经理?他为什么……”尹幼欣一顿,转身就走。“我去找他!” “等等,幼欣姐,你要去哪里?”黄美雪拉住她。 “我去找总经理问清楚,什么跟客户的理念和诉求不同,我不接受这种模糊的理由!”奇怪,总经理他从来不会这么对她,为什么临退休之前反而做出这种事? “幼欣姐,总经理办公室下午要开始重新装修,总经理现在不在那儿。他说如果你要找他,就到第三会议室去,这几天他暂时在那里。” “我知道了。”尹幼欣拿着企划案便往第三会议室走去。 “等等,幼欣姐……”黄美雪突然想到还有其他事,回身从自己的办公桌后捧出好几束花。 “拜托!为什么一大早就有这些东西出现?把它拿开。”尹幼欣皱了皱鼻子,略带惊恐的望着那一堆花。 黄美雪将花束放在办公桌上。 “这是我一进门警卫就送上来的,大概是想说给你还没到,才能避免被退回的命运吧!”那些送花的小弟真是可怜。拿起其中一束花,看看卡片。“幼欣咀,这是光华企业的小开送你的,希望你周末夜晚能赏光一同度过。” “我宁愿在家啃面包,看那些做三四代没营养的连续剧。”尹幼欣撇撇嘴。 “幼欣姐,你从不看那些东西的。” “所以喽!”尹幼欣耸肩。 “我了解了。”黄美云在卡片上打了一个大叉叉,将花放到一边,拿起另一束。“这是枯赢公司的财务经理送的,他想邀你周末共进浪漫的烛光晚餐。” “同上。”尹幼欣不耐的说。 “了解。”又是一个大叉叉。“这是欧大工业廖总送的,邀你这个假日到他的别墅去度假。哇!这廖总还真是明目张胆的毫不掩饰自己的企图呢!” “同上同上,其他的也一样,我没有时间理拿这些缠人的苍蝇,台湾的女人又不是死光了,怎么这些人全挤到我这里来?!”尹幼欣好想尖叫,不过她一点也不想破坏自己在公司建立的形象。 “好啦!我知道了,我会全部处理掉的。”黄美雪笑望着上司发呆,突然觉得那些男人其实还蛮可怜的。“幼欣姐,令堂在十分钟前打了一通电话过来,我说你还没进公司,她希望你回电。” 尹幼欣身子一僵,妈打电话过来,一定又是为了…… “我会抽空打电话回去,在我还没回电之前如果我母亲又打过来,你帮我留话就好了。” “好的。”对于上司的家庭问题,黄美雪多少知情。“对了,幼欣姐,我听说总经理的人选已经决定了,而且当新任总经理上任后,对下面各部门的经理人选也会做出一番调整,如果成绩不理想的人,就会被换下来,由新任总经理从总公司带过来的人递补,这些传言……是真的吗?” “抱歉,美雪,我不知道,因为我连人选底定的事都还不知道,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这事非常有可能。”虽然不知道他们的消息来源,但是想想也是很有可能的,也许她就是第一个被开刀的人,而理由就是俄华这件案子。 “那幼欣姐有没有什么计划?” “美雪,我不可能在一分钟之内做出什么计划的。”尹幼欣啼笑皆非的离开。 “好吧!祝你好运。”黄美云献上无限的祝福。 “谢了。”尹幼欣挥了挥公文夹,快速的来到第三会议室,终于能办正事了。 敲了两声第三会议室的门,听到总经理的声音应允之后,尹幼欣开门走进,看见她的上司正在练习高尔夫球推杆进洞,第三会议室俨然成了他的专用练习场。 “幼欣,是你啊!来来来,你看看我是不是进步很多!”更齐斋笑着对她挥手,一头花白的头发配上红光满面的脸,没有高位者高高在上的傲慢姿态,他是平易近人的好上司。 “总经理,我有事情要向您请教,可不可以拨个时间给我?”尹幼欣将公文夹放在桌上。 包齐斋抬起头来,看了眼一脸严肃的尹幼欣,微微一笑的放下球杆。 “你想谈的是俄华的企划案吧!”更齐斋了然的说。 “我不懂,总经理,俄华的企划案为什么会被驳回?” 包齐斋认真的望着这名他最得意的属下,缓缓地道:“俄华的事,你找我也没用,因为不是我将企划案驳回的,而是新任的总经理……哦,你们也许还不知道这个消息,这个消息会在下个礼拜,一见工会议发布,不过新任的总经理已经开始接手较大宗的案子,俄华就是其中之一。” “原来传言是真的!”尹幼欣这会更加确定了, “我的名字在名单上,是不?” “什么名单?”更齐斋疑问。 “新任的总经理决定刷下几名经理,换上他带来的人,我是其中一个吧!” “没有这回事。”更齐斋说的肯定。 “那俄华这件事又怎么说?”尹幼欣没有办法像他那么肯定。“你看过我们的企划案吗?” “看过。” “难道你也认为这份企划案不行?” “幼欣,你不要那么激动,这份企划案很好,我很欣赏,但是俄华是个新客户,而且是个大客户,它拨下来的广告预算占了咱们公司四分之一的营业额,我们对它并不了解,可新在的总经理很了解俄华,俄华这个合约其实也是他完成的,所以他说的应该没错才对。” “俄华的合约是他签订的?那么说总公司早在半年多前就已经决定好人选了?” “不,早在三年前就决定了。告诉你也无妨,新任总经理是总裁的干儿子,你该听说过总裁膝下无子吧!而他,就是惟一的继承人。” 第二章 “原来如此!”尹幼欣恍然大悟。原来是未来的掌门人,行事才会如此狂妄! “幼欣,新任总经理不希望这件事有其他人知道,所以你务必保密。” “我一向不是个说八卦的料。”她对这件事一点兴趣也没有,就算新任总经理是天皇老子也不关她的事,她只要一个合理的公道。 “幼欣,我可以向你保证,他不是一个会假公济私的人,如果他想将某个人拉下来,他会直接发布人事命令,绝对不会找任何借口。 “这份企划案是我们两个一起看,一起讨论过,他说过如果俄华只是一家普通的、台湾典型的商场的话,那这个企划案绝对会让这个企业再创巅峰,可是俄华不是,俄华有意在今年进军台湾市场,他的理念和诉求是对准高消费群,高水准、高价位,不是亲子嬉闹的场所,反正你们小组的方向完全偏了,幼欣,他说你们在做这个企划是不是没有对客户做一番了解,只是以自己的观念或一般市场的需求去塑造一个理想完善的商场?” 尹幼欣沉默了,良久,才开口道:“俄华的理念和诉求,在这种不景气的时候是无法生存的!”他们当然有做一番调查,就是因为如此才会做出这种企划,毕竟那种高消费的市场太小。 “有没有办法生存并不是我们能断言的,就算经济不景气,俄华依然继续成长茁壮,速度惊人,这是有目共睹的事实,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的企划必须要让客户满意,而不是让自己满意。幼欣,你疏忽了。” “可是俄华并没有看过我的企划案不是吗?也许他们会欣赏,如果不,还可以再讨论……” “幼欣!所以我说了我们不了解俄华,俄华的主事者从不给人第二次机会。” 尹幼欣双唇惊愕的微张,说不出话来。 “现在你还认为自己的企划案被驳回很无理吗?” 尹幼欣摇头,脸色有点黯然。 “新任总经理说,如果你能接受,就去找他,他要和你谈谈俄华这个案子。” “他要和我谈?” “没错,毕竟了解俄华的人是他,他希望经过他的说明之后,你们小组能在下个礼拜一提出一个新的企划案。” 深吸一口气,尹幼欣点头。 “好,请告诉我要去哪里找他。” “他就在顶楼,那间闲置的总裁办公室。” “他现在就在那里?!” “是啊,其实他已经在那里将近一个月了。” ∝∝∝ 顶楼总裁办公室,一名男子正在讲电话。 “你该知道我的个性,子娟,我一向公事公办,绝对不会让私情影响了公事。”男子拿着话筒,和对方说道。 “我当然知道,但是……幼欣她不是别人……”秋子娟在另一端犹豫的说。 “我知道她不是别人,但是子娟,难道你这么不信任她吗?在你心里,尹幼欣难道是个能力不足的人吗?” “当然不是!幼欣的能力很好,又很努力,绝对没有人比她更能胜任这个工作了!”秋子娟大声的说。 “所以呢!你现在的举动对尹幼欣来说算什么?你找我游说,是在侮辱她,看不起她,你想,如果让她知道你的行为,她又作何感想?” “我……”秋子娟无语了一良久,才深深地一叹。“是我不对,我道歉,我只是太关心她了,我以为你对公事严苛的态度会……算了,当我没说,对不起。” “没关系,子娟,我们又不是外人……”男子看见监视屏幕上出现的人,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我等的人终于来了,子娟,我要挂电话了。” “是幼欣吗?”秋子娟急问。 “对,她来了。” “别太为难她……” “子娟,再说的话你知道后果。” “好嘛好嘛!不说就不说,再见!”秋子娟率先挂上电话。 男子摇摇头。“这丫头!” 放下电话,敲门声刚好响起,他好整拟暇地端坐在办公桌后,面对着门口,等着尹幼欣看到他时好好的欣赏一下她的表情。 “进来。” 尹幼欣稳定自己的心绪将门打开,垂下的眼脸缓缓的上扬,望向未来的上司 “是你?!”她惊愕的望着办公桌后的男人,失声叫道。 男子缓缓的一笑,那笑容,的确如那些女职员们所形容的那般魅力十足。 “对,是我,你很意外吧!” 尹幼欣压下初时的震惊,“为什么子娟没告诉我?她有机会告诉我的!” “因为这还是个秘密,我三令五申不准她告诉你的。” “所以她就任由你来玩弄我?好个重色轻友的家伙,有了男朋友,就置好朋友于不顾!封竞尧,你还蛮有一套的嘛!让子娟对你服服帖帖的,佩服。” “呵呵,我可不敢玩弄你,否则让子娟知道,我可要惨了。”封竞尧低笑。“坐。” 尹幼欣坐下,仍是充满不解。“你为什么会变成艾力特总裁的干儿子?” “那是因为我企图谋夺艾力特家族,使计讨好艾力特,最后终于阴谋得逞,成为艾力特的惟一继承人。”封竞尧玩笑地道。 “少来了,你自身的身价并不比艾力特家少。”尹幼欣一点也不相信,虽然他们俩是第一次面对面,但是透过秋子娟,他们早就认识好几年了,曾利用电脑聊过,也曾在视讯上见过彼此,对他,她并不陌生。 “可是这是外界人士普遍的传言。”封竞尧道。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可不可以请问封大好人,你因此得到了多少好处呢?” “嗯,我想想,一天工作十六个小时,几乎是全年无休的忙碌,将近四百亿的债务,以及走下坡的企业集团。呵!看来好处还真不少呢,你说是不?”封竞尧自嘲的说。 “是不少。”尹幼欣点头。“我不知道公司的营运这么差,竟然负债四百亿!” “不,艾力特集团还没那么差,只是开始走下坡,每年大概损失个一亿左右而已,不过这几年已经改善了,根据我保守的估计,今年的营利大概可以突破五十亿。” “这都有赖封大奸人您在背后运筹帷幄,对吧!” “好像是吧!”封竞尧微微一叹。“好了,叙旧结束,咱们言归正传吧!对于我退你的企划案,你有没有想要申诉的?” “本来是有的,不过现在没了,我知道你是对的,所以我现在才会在这里。” 封竞尧点点头,从抽屉拿出一个牛皮纸袋丢给她。 “这是俄华的资料,仔细研究研究,最好是亲自去参观一下,以一个消费者的身份去实地了解,你才能体会到俄华的诉求带给消费者的是什么水准的享受,以及为什么在这种不景气的时代,俄华为何会快速成长。” “实地参观?要我出国?” “香港就有,去一趟不会花费多少时间,我的私人飞机可以为你服务,我想子娟也会很乐意奉陪,明天一早过去,后天就可以回来,一切消费由公司支付。” “我知道了。”护照签证都是现成的,随时可以起程。 “后天回来之后,你多久能给我一个新的企划?” “咦?我以为封总希望我星期一交出来呢!”尹幼欣调侃。 “呵!我的确希望如此,因为俄华那边希望月底之前能够开始,所以我们的时间不多。而且,他们说了,如果咱们不行,还有很多人捧着企划书等着。”最后,封竞尧抓住尹幼欣不服输的个性,故意道。 “下个星期一我会把一份完美的企划交给你!”尹幼欣断然的说。 “很好,相信往后我们会合作愉快。” ∝∝∝ “妈,我真的很忙,没时间回去,我会把生日礼物寄回去,你帮我跟他说一声。”尹幼欣一边整理行李,一边以肩持听筒的方式和母亲通话。 “可是幼欣,难道你真的连一天的时间都拨不出来吗?”詹宜宁几乎是哀声乞求。 “对不起,妈.这阵子我真的很忙,明天一早我还要到香港出差,回来之后又要赶在星期一交出一份企划,我怕连洗澡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说礼拜天还回家一趟了。” “去香港……你住在哪间饭店?” “妈,我只住一晚,没有必要……” “如果临时有重要的事,我也好联络你啊!告诉我。” “好吧!”尹幼欣将饭店告诉她。 “幼欣,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你爸爸他坚持一定要你回来,他说……” “妈,不管他说什么,我真的没时间,再说,我这么努力工作,为的是什么,你也该知道,所以,什么都别说了,我不会顺他的意的。” “拜托,幼欣,就当你是帮帮妈妈,妈妈求求你,星期日回来一趟吧,妈妈求求你好不好?”詹宜宁在电话中低泣着。 尹幼欣咬着唇,一脸为难。“妈,你老实告诉我,他是不是又为难你了?” “你如果真的关心妈妈,就回来一趟,好不好?” “妈,我不认为我需要用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是否关心你。倒是你,妈,你知不知道如果我回去,会有什么后果?” “我……”詹宜宁无语。 “你知道,对不对?!”尹幼欣心寒极了。“妈,你何不直接告诉我,这次的对象是谁?他打算把我当诱饵卖给哪家企业不事生产的二世祖?” “是……广音集团的三公子。”詹宜宁怯怯的说,不过她声音随即一场。“不过幼欣,广音的三公子我见过,他的人品条件真的都很不错,和你非常相配,妈妈不会害你的。” “是吗?我承认广音的三太子外貌出众,家世一流,但是妈,你真的认为一个以酒家为家的男人,和我很相配?我如果真的嫁给他,会幸福?”难道妈妈认为她在商界是混假的吗?她又不是没见过广音的三太子,前一阵子他也是对她纠缠不清的人之一,只是她没料到他会朝尹远东下手。 “他只是婚前风流花心,婚后应该就会收敛了……”詹宜宁说的气虚。 “你敢保证?” “这……我……”詹宜宁语塞。 “妈,你真的如你所说的不会害我吗?”尹幼欣痛苦的反问。“从头到尾,我是最无辜的,为什么要由我来承担一切?我的出生,是我选择的吗?够了,妈,够了,我已经……受够了!我不会回去的,这个星期天不会,下个星期天不会,往后的每一天,我都不会再踏进那个家一步了。” 币断电话,尹幼欣已经彻底寒了心。 双手抱膝坐在地上,将下巴放在膝上,双眼无神的盯着地毯上的一点,想哭,可是眼睛却干干的,她已经不知道怎么流泪了。 妈妈说不会害她?哈哈哈,她竟然能睁着眼睛说瞎话,不会害她?! 电话铃声再度响起,她任由它响着,维持着这个姿势动也不动,听着电话铃声停了又响,响了又停,三次之后,电话铃声戛然而止,对方终于死心,室内恢复沉寂。 母亲不是很伟大的吗?从小到大的教育,不是都歌颂母爱的伟大吗?为了孩子,柔弱的女性会变身成为超人?那为什么她的母亲却是这么自私又软弱的一个人? 一阵音乐铃声拉回她的思绪,她茫然的望着被她丢在桌上的手机,妈妈不知道她的手机号码,不可能打手机给她…… 爬起身,拿过手机,看到上头的来电显示。 “子娟,找我有事?”按下通话键,她哑着声音低问。 “你现在在哪里?”秋子娟问。 “我在家。” “在家?那为什么不接电话?我打了好几次耶!”秋子娟哇啦的叫着。 “电话是你打的?我以为……” “你怎么了?声音怪怪的,你是不是哭了?发生什么事了吗?”秋子娟似乎察觉不对劲。 “没事,你找我有事?”如果能哭,或许还比较好吧! “我只是要告诉你,我不能和你一起到香港去,不过我会在那里和你碰头。等一下我会把地图和住址e—mail给你,你工作结束之后,就到那家酒吧等我。” “你忙的话就不用过去了,反正一天的时间而已,很好安排的。” “不!你一定要到那里去等我,知道吗?”秋子娟急切的说。 “子娟,你怪怪的喔!”尹幼欣怀疑的问。 “我才觉得你怪怪的咧!刚刚真的没发生什么事吗?”秋子娟转移话题。 “难道你希望我有事啊?不说了,我还要整理一些东西。” “好吧!那就拜了上秋子娟挂上电话,瞪了一眼身旁的封竞尧。“你真的要帮我?” “我不帮你帮谁?放心好了,关于子杰那里,我会打点好的,包准让他们在异地不期而遇。” “唉,你认为老哥和幼欣真的有可能吗?” “感情的事谁也说不得准,我们只能尽尽人事,接下来,就只有天知道了。” ∝∝∝ 尹幼欣没有想到,以为在台湾的人,竟会在香港不期而遇。 望着坐在吧台的男人,有那么一刹那,她的身体失去了所有功能,她听不到四周吵杂的声音,也看不到周遭一切人事物,除了他——秋子杰。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子娟不是说他在台湾吗? 当她找了个位子坐下后,一抬头,正好对上他的视线,天!他正望着她?! 他会认得她吗? 正当她充满期待的望着他时,下一瞬间,他却冷漠的垂下视线,端起吧台上的一杯酒,缓缓啜饮。 雀跃的心一下子落人谷底,他终究是忘了她了。 垂下头自嘲地讪笑一声,有什么好失望的呢?自己不过是一个邻家的小妹,十年不曾见面,大家多有改变,不记得是正常的。 那为什么你在第一眼就认出了他? 不想回答心中浮现的问题,那答案让人心伤,一眼就认出他,是因为十年来他一直在她的心里,相对的,他之所以忘了她,是因为她从来没有进入他的心过。 再次抬起头,他的身边已经多了一个美丽的女人,尹幼欣的心泛起一阵酸楚。 有什么好意外的呢?他已经离婚了,有权利再寻求另一段感情,只是……看着仍旧一脸冰冷的秋子杰,他……真的是秋子杰吗? 他的笑容呢?他的阳光气息呢?为什么他现在宛如一个冰冻的太阳? 两人的视线又对上,尹幼欣发觉自己的手臂冒起一些鸡皮疙瘩,他一向灿烂的瞳眸如今宛如两潭冰泉,冷冷的冻进了她的心。 他身边的女子似乎察觉他的视线,顺着他的视线逡巡过来,尹幼欣在她看见她的前一刹那转移了视线,与正好上前招呼她的服务生说话。 “嗨!幼欣,抱歉来晚了。”秋子娟气喘吁吁的坐下,顺道向服务生点了一杯酒。 “你来啦,怎么好像很赶似的。” “我用跑的过来的。”秋子娟顺了气之后才道。 “对了,子娟,你看……”才想要告诉她她看见秋子杰,手一抬,眼一望,那儿已经不见秋子杰的人影。 “看什么?”秋子娟顺着她的手转头望过去。 尹幼欣愣了一下,手缓缓的放下。 “我以为看见一个熟人。” “熟人?在哪?”老哥已经来了吗?秋子娟连忙四周扫了一圈,没有看到她希望看到的熟悉身影。 “算了,我想是我看错了。”尹幼欣垂下眼。 “是吗?”秋子娟仍不死心的逡巡着四周,最后终于失望的死心。“看错就算了。怎样,今天一整天下来,对俄华有没有什么心得?” “有啊!”尹幼欣强迫自己收回随着那个人影俏失而去的心神。 “说来听听。”秋子娟不寻常的充满急切。 “我只觉得啊有钱人真好。” “什么啊?就这样?” “对啊!哈哈……” 说说笑笑之间,尹幼欣仍忍不住往门口望了望。 她真的很希望是自己看错了,因为她实在无法接芝她心中的太阳已然失去了所有的热力。 “对了,幼欣,我等一下就要离开,不能和你一起回饭店,你不会介意吧?”离开酒吧之后,秋子娟抱歉的笑笑。 “我当然不会介意,只不过我很疑惑,你到底来做什么?”尹幼欣奇怪的斜睨着她。 “唉呦!我好心来陪你,你不领情就算了,还说这种话!”秋子娟佯装发恼。都怪封竞尧啦!不是说老哥那边没问题吗,结果等了一个晚上也没看到人,看她怎么和他算账! “好了好了,这么晚了我该回饭店了,你有事就快走吧!” “好,那明天台湾见喽!” ∝∝∝ 霓虹闪烁的街道,秋子杰缓步走向自己停车的地方,在酒吧缠着他的那名美女也紧跟在他身旁。 “别跟着我。”秋子杰冷冷的说。 “别这样嘛!我很不错的呢!”女郎不死心的缠上来,这么优的货色,实在是很难遇上。 “我没兴趣。”他淡漠的语气足以在这盛夏将空气冰冻。 “没关系,我来为你服务就行了。”女郎放浪的一笑。“你一定会喜欢的。” “滚开,我对妓女没兴趣。”没有音调起伏的声音冷的刺耳。 “我才不是妓女!拜托喔!这种开放的时代,—夜情是很正常的,没负担、没麻烦,挺好的呀!” 秋子杰停下脚步,终于面对她。 “怎样?改变主意了吧?”女郎笑意盈盈。 “走开,你挡着我的车子。”他用遥控打开车门锁,等着她让开。现今道德沦丧,打着性开放自主的旗帜行滥交放浪之实,想要就上,人与畜生已无分别。他并不自命清高,他也没有处女情节的双重标准,但是对于一夜的泛滥,他却是不齿的! 女郎一愣,懊恼的上前想要攀住他的手,却被他毫不留情的甩开,让她一个踉跄跌坐在地,而他,对她的狼狈样看也不看一眼。 “喂!你太过分了!”女郎恼羞成怒的大喊。 秋子杰冷凝的脸色没有丝毫改变,身形也末因此稍作停留,直接坐上自己的车绝尘而去。 脑海闪过在酒吧看见的女人,当年的小女孩已经长大了! 他第一眼就认出了她,她是尹幼欣,子娟的同学,他们的邻居,只是他没兴趣上演一段他乡遇故知的戏码。 不知道为什么,他并没有忘记当年无意间听到的告白,他肯定方才在酒吧,她也认出了他,他看见了她眼底的惊愕与紧接着出现的热切,那种热力,几乎烫着了他,而这“几乎”,就让他落荒而逃了。 没错,他是落荒而逃的! 当然,他不会自做多情的认为她还在喜欢他,只不过,女人还是少惹为妙,尤其像尹幼欣那样的女人,绝对是致命的! 开着车盲目的在马路上乱晃了几小时,最后一个回转,终于决定回饭店去。 手机给声在此时响起,两声后自动接听,从车子的喇叭传来封竞尧的声音。 “喂?子杰吗?” “你不是打我的手机吗?”秋子杰冷淡的说。打他的手机不是他接的会是谁? “呵呵,我得确定一下,免得说了一堆话之后才发现是某个女人接的。” “有事?”秋子杰没有同他搅和的兴致。 “没什么重要的事,只是问你有没有遇到子娟?我要她到你去香港就会去的那家酒吧找你,没遇到吗?” “没有。”原来她是和子娟一起的? “奇了,你没去吗?”唉!难怪子娟要打电话给他兴师问罪了。亏他还浪费了好多电话费,好不容易才掌握了他的行踪,结果还是没让他们来场“不期而遇”! “去过了。” “去过了?意思是你提早离开了?”难怪没遇上。 “对。”这应该算拜他所赐,如果他没要子娟去那里找他的话,他也不会…… “那你现在在哪里?”真是失策。 “车上。” “奇怪了,以往你一待至少两个钟头,怎么今天却这么早离开呢?” “有规定我必须待多久才准离开吗?”秋子杰冷讽,“竞尧,我开始怀疑你为什么会这么在意了。” “哪有为什么啊!不过是觉得奇怪罢了,而且我想子娟没遇到你,肯定会很失望吧!” “我不认为。”他的家人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现在的他,碰面只是徒增疏离感。 “算了,不谈这个。”无妨,a计划失败他还有b计划,为了不让子娟老是为了尹幼欣皱眉头,他封竞尧可以设计出三十六连环计,豁出去了。“对了,子杰,星期三你会出现吧?” “我为什么要?你知道这种事我从不插手的。”这种事对他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反正有钱,自然会有人为他卖命。 “我只是认为,这次我公司也是其中一个竞争者,你会不会因此对此事看重一点,结果!唉!你不怕我这边提的企划案不合你意吗?” “不合再换就是了,反正想要这个工作的不只你这家。” “真是的,就知道你这么无情,幸好我这家有优秀的人才,包准你对这个企划绝对满意。你知道吗?我还特地让子娟带她到香港去实地体验俄华的水准呢!” 秋子杰挑眉。“是尹幼欣?”没有多做考虑的冲口而出。 “咦?你怎么知道?”封竞尧不着痕迹的贼笑,看来a计划也不是完全失败。 “你还有事吗?”秋子杰没有回答。 “没事了。”这么明显的打发味道,他怎会闻不出来呢。 秋子杰二话不说的结束通话。 企划案是她负责的?! 难道竞尧打算利用子娟与尹幼欣的关系打通关节?他认为子娟会为尹幼欣说话,而他会允诺子娟的游说? 如果竞尧他们打的是这种如意算盘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结果肯定会让他们相当的意外! 星期三他该出现吗? 头一次,他对一件事犹豫不决。 第三章 一回到饭店,柜台的服务生见到她立即恭敬的一鞠躬,带着完美的职业微笑道:“尹小姐,您的未婚夫在您的房里等您,还有,这是他留给您的留言。”服务生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封信箴。 未婚夫?什么东西啊?! 疑惑归疑惑,她还是将信接过。 “谢谢。”尹幼欣接过信箴,将它拆开来,一看清内容之后,脸色立即一变。 握紧手中的信箴,她几乎想将它撕碎!她没料到那个她喊二十几年的父亲竟然如此不择手段,还有那个广音的三太子竟也会如此锲而不舍,不过短短的一天,竟然就自称是她的未婚夫,还追到香港来!怎么?泡酒家泡腻了吗? 他们以为如此紧迫盯人她就会妥协吗?还是说等在饭店里,她就会去见他?她已经二十六岁,不是十六岁,难道他们以为不用经过她的同意就能把她嫁掉吗? 未婚夫?哼!真是可笑! 慢慢等吧! 将手中的留言揉成一团,丢进最近的一个垃圾筒里一转身又走出饭店,他在房里等她,她不会不要回房吗?明知道里头有狼,她怎么可能会自投罗网! 可是……脚步一顿,尹幼欣停了下来。 虽然她的证件和现金都在身上,但她的电脑在房里,她在意的不是电脑,而是里头的资料。 怎么办? 他留言说没见到她他不会离开,而她明天一早就要搭机回台…… 她可以要饭店去处理,只要告诉他们他不是她的未婚夫即可,但是如此一来事情势必在大庭广众之下闹开,这是她非常不愿见到的事。 “该死!王八蛋!”忍不住,她低咒出声。 “好女孩是不说粗话的。”突然,她的身后传来一阵调侃,吓得她飞快的转身,一看清是何人,大脑立即变成一片空白。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她惊愕的瞪着眼前的人,不敢相信他就站在自己面前。 “我住这家饭店。”秋子杰冷淡的说。在出声之后他就立即后悔了,他不知道自己是着了什么魔,他应该装做不认识的走进饭店里才对! 肯定是突然看到她出现在同一家饭店太过于震惊吧!又看见她一脸烦恼,等他回过神来,已经来到她身后,并且已经出声了。 “真巧,我也是住这里。”尹幼欣轻声地道。“我刚刚在酒吧有看见你,对了,怎么不见你的女伴?” 秋子杰冷漠的垂下眼。“这与你无关吧!” 她的心一揪,苦笑了一下。“的确,是与我无关。不过子娟刚刚也和我一起,如果秋大哥晚点离开,就能碰到子娟了。” “别叫的好像我和你有多熟悉,我不认得你。”秋子杰故意道。 尹幼欣脸色一白,她早就料到秋子杰可能不记得她,但是夏的听到这个答案一她还是伤心。 不过她随即一笑。“你不记得我没关系,毕竟过了十年,我改变也不少。我是尹幼欣,十年前还是你的邻居,我和子娟是同学……” “我对你的历史没兴趣,也不想浪费时间听你诉说历史。抱歉,打扰你了。”微一欠身,秋子杰头也不回的走进饭店,做了一开始就该做的事。 他说不想浪费时间在她身上!心中的酸楚化作泪水,尹幼欣硬是将它们吞回肚里。 老天让他们一而再的巧遇,为的是什么?是为了让她对秋子杰彻底死心吗? 可是看着如今的秋子杰,她却发现,她更放不开他了,她想知道他为什么筑一间冰牢将自己关在里头,她想将他从冰牢解救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自不量力,但是,她真的没办法坐视不管。 她跟了上去,随着他走进电梯,看到他对电梯小姐说十楼时,微微一笑,搞什么巧合的事一而再的发生在他们身上呢?她也是住十楼呢! “我也是十楼。”她对电梯小姐道。 靶觉到秋子杰似乎有点讶异,这让她的心情又好上一分。 两人前后踏出电梯,尹幼欣一直跟在他身后,最后,秋子杰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 “你到底想怎样?为何一直对我纠缠不休?难道你不知道跟着男人回饭店会发生什么事吗?”他冷冷的胶着她。 “会发生什么事吗?”尹幼欣故意反问,保持微笑的望着他,一点也没有因他冷冰冰的态度而退缩,也没有对他解释她的房间正好也在这个方向。 “你是在暗示我为你示范吗?”秋子杰逼近她,企图用行动吓退她。 尹幼欣耸肩,依然笑望着他,他会怎么做呢?如果他知道她不仅没有被吓到,反而还充满期待的话,不知道那张冰冷的面具会不会崩裂? 呵!她变坏了,是不?但,谁在乎? “你以为我不敢对你怎样吗?”秋子杰咬牙冷道,难道她不知道她的态度对男人来说,根本是一种挑衅。 “我没有以为什么。”尹幼欣一脸无辜。 “是吗?既然是小姐的希望,那我只好奉陪了。”秋子杰抓住她的肩将她推向墙壁,然后用自己的身体将她困在墙与他之间,两人的距离只剩不到十公分,她仰头望着他,他低头俯视她,两人的呼吸都吹拂在对方脸上,形成一种紧绷的暧昧气氛。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讶异与不解,像是对某件事情感到意外般愣愣的望着她,直到尹幼欣开口,才回过神来。 “你想做何种示范?”尹幼欣吐气如兰。 “也许是……这样。”没有多做思考,他低头吻上她的唇,他的吻有点粗暴,像是带点愤怒,又像是无法克制。 尹幼欣先是微微一愣,然后陶醉的闭上眼睛,他在吻她,这是她十多年来的梦想,从她十四岁开始,她就一直渴望他的吻。 她太沉醉于这个吻里,所以当秋子杰突然放开她,并拥着她闪到一边去时,她仍然无法即时回过神来,直到一声鄙夷的怒吼轰进她的耳里,她才清醒过来。 “我就觉得奇怪,柜台明明说你已经回饭店了,为什么这么久还不见你回房来,原来是在外面和男人鬼混,甚至还把男人带回饭店,尹幼欣,你把我这个未婚夫置于何处?!”王上柏的理智在看见两人拥吻的那一幕之后全数消失不见,火大的挥出一拳,却被闪开,这让他的怒气更炙。 懊死的尹幼欣,从来对他不假辞色,他送花送礼全都被退了回来,追了她将近一个月,连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到,还以为她是贞节烈女,结果还不是婊子一个!如果不是他出现,她肯定就在这里让那个男人给上了!他很自己过去为什么要忍耐,早早上了她,不就没事了! 秋子杰的脸色变得更加冷沉,他放开护着她的手,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王上柏,请你搞清楚,我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别随便替我套上帽子!”尹幼欣不悦的瞪着他,这个人是她生平见过最不要脸的人了,竟敢如此大言不惭! “没有关系?怎么?你怕我们的关系被这个男人知道吗?尹幼欣,如果我们没有关系,又为什么会住在同一间房里?你是把这个男人当白痴耍啊?! 尹幼欣握紧拳头,气得发抖,她担心的望向不发一语的秋子杰,发现他的表情比之前所见的更加冰冷,心一下子沉到谷底,对王上柏更加生气了。 “王上柏,你不要睁着眼睛说瞎话了,你以为秋大哥会让你这么三言两语明显的挑拨给唬过去吗?是不是住同一间房只要问饭店的人就知道了,这房,还是我的上司替我订的呢!你的谎言,拿去骗三岁小孩吧!” 尹幼欣压下心中担忧秋子杰会相信他的话的惊慌,没有退缩的勾住秋子杰的臂膀,感觉到他的僵硬,但是他没有甩开她让她的心稍微放下,于是再接再厉。“你自称是我的未婚夫,骗柜台人员让你进我的房间,我可以不追究,不过我也清楚的告诉你,我从来没有接受你的追求,不管你和我父亲之间有什么‘交易’,我绝对不是你们交易中的商品!听清楚了吗?” “已经来不及了,你父亲收了我五千万的聘金,你已经是我的了。” 五千万?! 尹幼欣双脚几乎瘫软,意外的,秋子杰环住她的腰抱住她。 她对他感激的一笑,预料中,得到冷冷的一瞥,但是她已经很高兴了。 “你以为法律容许你们贩卖人口吗?”秋子杰的支持,让她再度有力气与这个无赖对抗。 “什么贩卖人口,我是提亲!” “提亲?请问你依据什么提亲?问过本人的意见吗?本人有答应吗?”尹幼欣嗤笑。 “你父亲已经答应了,你不能反悔!” “我不能反悔?请问你,王公子,没有允诺,哪来的反悔?” “你父亲……” “难道你以为现在还是父母之命的时代吗?我已经二十六岁了,先生,法律给了我完全的自主权,没有人能强迫我嫁人,就算是我父亲也一样。这是现实世界,不是小说情节,难道你以为会有一个甘愿牺牲奉献的女主角为了父亲的债务将自己出卖给你吗?我父亲答应,我父亲收了你的钱,我不反对你将我父亲娶回家。” “尹幼欣,你就不怕我告上法院,说你们父女骗婚?!”王上柏威胁。 尹幼欣一顿,的确,钱,她父亲收了,不知情的人看来,会做此联想并不意外。 “哼!你还是乖乖的嫁给我,我可能会给你一两个月的疼宠,否则的话,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到时候,你连王太太的宝座都没有,还是得成为我的女人,等我玩腻了,就会像丢破鞋一样把你给丢了!” 她绝不!可是……她能怎么办? 就在尹幼欣觉得绝望的时候,秋子杰突然冷冷的开口,吓了两人一跳。 “她为什么要骗婚?” “骗婚当然是为了钱,五千万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你说法官会相信谁呢?”王士柏英俊的脸带着得意奸邪的笑容。 “她为什么要为那区区五千万去骗你这种二流货色的婚?既然她已经有了我,不是吗?” 秋子杰的话让尹幼欣瞠大眼,既惊且喜的仰头望着他,不敢相信他竟然帮了她! “你?哈哈,你这个小白脸能干吗?搞不好她就是为了养你这个小白脸才来骗婚!”王—亡拍不屑的说。 “我不认为身为俄华的负责人,还需要仰赖女友去骗婚得来的钱养。”秋子杰冷笑的望着突然瞪大眼的王上柏,他没有看身边的女人,从他开口之后,他就没有看她一眼,但此刻他依然可以感觉到她以着不下王上柏的惊愕在看着他。 “你是……俄华的负责人?!那个……商界奇迹艾力克?!被称为‘商界贵族’的艾力克·c?!”王上柏不敢相信一向神秘的人物竟然活生生的出现在他面前,还是以这种方式! “你似乎挺了解的,这么一来,你认为区区五千万她会放在眼里吗?我想就算你拿整个广音集团放在她面前当聘金,她也会不屑一顾。所以说,论财论势,你比不过我,论外貌,你也只是差强人意,她何必骗你这个婚?你认为法官会相信谁?到时你当真想以贩卖人口、威胁恐吓被起诉吗?” 王上柏脸色变了数变,最后咬牙道:“我如何相信你就是艾力克·c?也许你只是随便说说罢了!” “我没有向你证明的必要,你可以选择不相信,到时候若真闹上法庭,你就可以知道真相了。”秋子杰冷冷的一笑,对他的怀疑毫不在意。 “你!”王上柏不敢赌,就算生意领域不同,俄华的势力仍是不可轻忽的,因为它的客户,全都是世界上有钱有势的人物,听说那些小人物要进俄华所属的餐厅或俱乐部可也不是想进就能进的,只要随便一个人出面,广音集团就要和世界说拜拜了! “我?我随时恭候大驾。” “哼!尹幼欣,我不会轻易放过你的!”最后,王上拍只得不甘心的撂下话,走人去了。 松了口气的同时,尹幼欣还来不及出声道谢,秋子杰便将她的手拿开,不发.一语的走向自己的房间门口,他发现,他们该死的竟住在隔壁。 “等等,秋大哥!”尹幼欣即时回过神来,赶在他进门时叫住他。 “帮了你不代表我认得你,我只是看不惯那种男人。”秋子杰背对着她冷漠的开口,不想回身面对她。 “不管如何,我还是要谢谢你,我很意外你竟然就是俄华的负责人,子娟从没跟我提过。” “那只是我随便说说的。”秋子杰敷衍。 “嗄?”尹幼欣呆愣住。 “如果你想从我这里捞到任何好处,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只是一个无业游民。”俄华的事业他很少在打理,全都交给信任的伙伴去经营。所以他说自己是个无业游民一点也不为过,只不过是个非常有钱的无业游民罢了。 “我才不管你是不是俄华的负责人,那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重要,我也不想从任何人身上捞到任何好处,包括你在内!”尹幼欣对于他的说辞感到生气。 “是吗?可是对很多人来说,身份地位、权势财富却是最重要的。”秋子杰没有回头,淡淡的嘲讽着。 “那不是我。”尹幼欣强调。 “我想,不管你是怎样的人,有什么样的观念想法,都跟我无关,别再缠着我,我很累,要休息了。” 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走进房间,关上房门,尹幼欣瞪着那扇门足足五分钟之久,才幽幽的一叹,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知道,尽避她累了一天,今夜,还是注定要失眠了。 ∝∝∝ “你是说在香港见到我老哥,而且还住同一家饭店,不仅如此,还住在隔壁房?”秋子娟佯装惊讶,又带点心虚的说。“怎么会这么巧呢?太不可思议了。” “对啊!这种巧合,除了小说情节之外,怎么会在现实中发生呢?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尹幼欣握着话筒,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是哪儿不对劲。 “或者这代表你们真的有缘吧!” “我不敢肯定,而且,秋大哥根本就不认得我……” “幼欣,既然你已经见过我老哥,那么你应该知道他改变很多吧!想打退堂鼓吗?” “不!子娟,我不会打退堂鼓的,还有,我需要你的帮忙。” “当然,义不容辞。” “好,那等我把这个企划案给解决掉,我们再联络。” “ok,拜拜。”秋子娟放下电活,望着身边的男人。“你觉得呢?我老哥他对幼欣真的一点记忆也没有吗?” “当然不是,他记得她,只是不想认她罢了,或许这和过去有关吧!” “你知道?你知道我老哥那段婚姻到底出了什么事,竟然没有告诉我?!”秋子娟觉得有点气。“我是他妹妹耶!比你这个外人还亲,为什么你知道我却不知道?我是你女朋友耶!为什么你不告诉我?!”扯住他的领口,她几乎是用吼的质问着。 封竞尧轻柔的拉下她的手,把她抱上大腿坐着。 “虽然我知道发生了何事,但是我不能告诉你。” “封竞尧,你竟然……” 封竞尧捂住她的嘴。“子娟,这些事是子杰的隐私,我之所以知道,是巧合,我身为他的朋友,不可能背叛他的信任,你能谅解的,是不?” “可是……” “听我说,子娟。”封竞尧再次阻止她发言。“你老早就想凑合幼欣和子杰的事,我也尽我所能的安排一切,但是,最多只是这样了,你如果想知道任何事,就必须子杰亲口告诉你,或者他允许我告诉你,这是身为朋友的基本道义。如果今天换成尹幼欣,你会毫不考虑地将她不为人知的隐私告诉我吗?只因为我要求你告诉我?” 秋子娟黯然的摇头。 “我知道你不会,如果你会,那我会对你很失望。”他爱怜的模模她的头,轻啄一下她的唇。“所以,你能体谅我的,对不对?” “嗯,我不为难你了。还有,我还没谢谢你呢!”秋子娟抛开不愉快,微微一笑,“谢谢你这么帮忙。” “我做了这么多,得到的只是一句谢吗?”封竞尧坏坏的一笑。 “那你想怎样?” “至少要这样。”俯头印上自己的唇,这是他应得的奖赏。 良久,交缠的唇舌才缓缓的分开。 “对了,子娟,你告诉尹幼欣俄华的老板是子杰这件事,没有关系吗?” “才不是我告诉她的,是她问我的,说是我老哥亲口说的,然后事后又否认,她只是向我求证罢了!不过不管她现在知不知道,等到她去俄华进行企划的解说报告时不就知道了。” “我很怀疑。” “怎么说?” “从尹幼欣的叙述,我怀疑经过那些事,子杰还会亲自出马。” “那……如果不是老哥,最有可能的人选是谁?”秋子娟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关于俄华,她多少有些了解。 “你认为呢?”封竞尧一副你多此—问的表情反问她。 “shit!是黄振原?!”秋子娟低咒。 “嗯哼!”封竞尧抚着下巴,脑子开始转着的同时,仍不忘敲她一记,“别说粗活。” “我就是搞不懂老哥为什么不把那家伙给开除掉!”秋子娟没好气的说。 “不可否认,除了了一点,自命风流了一点,不可一世了—点,目中无人了—点,他的能力真的很不错,以子杰现在的个性,他只会在乎你有没有工作能力,至于你的品行,只要不会危害到他,他根本不在乎。更何况,黄振原至今并未做出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来,不知道他真面目的女人,甚至还把他当成白马王子呢!” “我讨厌这样!我真的讨厌这样!”秋子娟沮丧的将脸埋在他的胸前。 “所以我们正在努力想办法啊,你认为尹幼欣对子杰有所帮助,我们就将她送到他面前,不是吗?” “竞尧,如果不行呢?如果幼欣因此伤得更重呢?我好怕,我好担心幼欣……” “她是个很有韧性的女人,对心中认定的事,是绝对的任性和固执,你该比我更了解才对啊!”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 “乖,别急,不会有事的,如果你这么不放心,我可以和她一起去。 “不,不必了,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现在的你还不能冒险露脸,媒体会追着你不放的。” 封竞尧微微的一笑。“那就对尹幼欣有点信心吧。”他没告诉她,他行踪曝光的后果,不只是媒体会追着他不放,连杀手都会。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他那本经,只是暂时藏起来罢了! 第四章 她从没厌恶一个人像厌恶眼前这个男人一样,恨不得痛揍他一顿,然后挖出他那双不规矩的眼睛。 一直认为性骚扰是用话语和行动,但是今天她第一次体会到“意婬”让人的感觉更恶心! 这个俄华的代表,在约定的时间不仅迟到,还一副高高在上的臭屁样,看了就让人火大,结果—看见她,那双眼睛立刻像是要剥光她的衣服般,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如果有什么仪器可以让人脑子里的想法显影的话,她打包票,绝对可以看见自己光溜溜的模样,这个黄振原已经在脑子里将她的衣服剥光了! 真是恶心透了! 包过分的是,他竟然光明正大的提议,关于这个企划案和合约,要和她私下讨论,单独的! 强压下两名脾气比较刚烈,打算教训一下黄振原的组员,尹幼欣冷冷的望着黄振原。 “艾力克知道你都是用这种方法和人谈合约的吗?”她已经很久没有用这种冷漠的态度对人了,这个黄振原,该不该颁发给他一张奖状呢! 黄振原一顿,那双虽漂亮却泛着奸佞眼神的眼睛一眯。“听你的口气,似乎认识我的顶头上司?” “我和艾力克是十几年的老邻居,如果我记得没错,他还是第一个抱我的人。”尹幼欣耸耸肩,那是妈妈告诉她的。 据说当年母亲在离预产期还有一个月时突然肚子痛,那时候尹远东正好到南部出差,邻居上班的上班,外出的外出,当时秋子杰才小一,下午没课,在院子里看见隔壁院子发生的异状,非常冷静的打电话叫救护车,还跟着到医院,所以她出生时,第一个抱她的人就是年仅七岁的秋子杰。 她说的是事实,至于人家要怎么想,就端看那个人脑袋装的是什么了。 她承认,她是故意将话说的暧昧不清,一方面给这个色鬼一个警惕,让他不要太张狂;二来,虽然那天在香港秋子杰否认他是俄华的老板,但难道她就不会求证吗?她并不想图他什么利益,只是他今天没出现,她还是觉得失望。更可恨的,是他竟然派这么—个代表来和她谈企划和合约,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属下的德行吗?他明知道企划是她负责的! 所以喽,她怎么可以让他置身事外呢?这么说就是想拉他下水。 黄振源的脸色果然微微一变,不过他随即暖昧的—笑,“无妨,我想那已经是过去式了,对吧?要不然为什么艾力克不亲自出面和你谈呢?” “唉!你为他工作多久了?” “三年了,我是他最得力的左右手。”黄振源自傲的说。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你还不了解他呢?他是担心我和他私人的关系会影响到他对这件合约的决断力,所以才不出面的,更何况,他本来就很少亲自处理这种事,难道身为他‘得力的左右手’的你会不知道吗?”哼哼!行前功课她可是做了不少呢!这都要归功于子娟和封竞尧。 “我当然知道,而且我也可以告诉你,你唬不过我的,艾力克一向是个公私分明的人,不会有你说的那种情形出现。” “没错,他不会为私害公,所以他刻意避开的道理,你还不懂吗?这代表我对他是特别的,不是吗?”尹幼欣露出一个自信满满的笑容。“不过这应该不是我和你应该谈的事,黄经理,既然我方的企划完全符合你们的要求,那么你准备要现在谈合约了吗?” 黄振原双手交握在胸前,阴沉的望着她。 “当然可以,不过我觉得这份合约内容太复杂了,我坚持我们找个公司以外的地方,轻松的谈一谈,这样我的效率会高一点,贵公司也能早点拿到合约,双方得利。” 这么明显的暗示如果她不做些牺牲,合约是不可能给他们,尹幼欣咬牙,她露出一个冷冰冰的笑容,开始收拾东西。 “既然黄经理的能力无法在此时厘清合约内容,那么就把合约带回去慢慢研究吧!” 黄振源对她暗示他能力不足的话感到不悦。“合约内容我当然知道,不过我以为贵公司愿意再附加一些东西上去,以利合约的签订。” 尹幼欣不耐烦的蹙眉,为什么这些男人老是要打她的主意?难道是她女性魅力超然吗? “敝公司并无此种先例。”她不想再忍耐了,对这种男人,用说的是听不进去的。 “我不介意当先例。” 看吧!她就说听不进去的吧! 尹幼欣示意已经气得快失去理智的组员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站起身。 “看来今天谈不出什么结果了,我想,等黄经理看完合约,再和敝公司联络吧!”虽然俄华是个大客户,但多年以来艾力特没有它还不是依然挺立在商界上。 尹幼欣带着六名组员,七人头也不回的离开。 “真是气死我了,要不是经理你挡着,我肯定揍他几拳!”一名男组员气愤的低吼。 “然后被控告伤害,让对方要挟我的筹码增加,我该感谢你的大力相助,还是他该感谢?”尹幼欣淡漠的说。 男组员一愣,讷讷的道歉。“对不起,我太冲动了。” “冲动行事最要不得,暴力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记住这点。” “是。” “企划完成了,总经理事先答应过放大家一个礼拜的假,你们就开始放假吧,剩下合约的事,我会负责。” “可是那个黄振源……” “他动不了我的,我也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女生。”尹幼欣缓缓的一笑,带点恶魔的味道。“放心好了,我知道该怎么对付他。” ∝∝∝ 秋子杰步入餐厅,眼光在四周扫视一圈,找到封竞尧的人。 对上前招呼的服务生摇摇头,他直接走向封竞尧的所在位置,坐在他的对面。 “约我出来有事?”秋子杰点了一份套餐之后,开口问道。 “我真怀疑,如果你用的人都是像黄振源那样的家伙,你是怎么把俄华发展到今天这种局面的?”没有开场白,没有废话哕嗦,封竞尧非常直接的嘲讽。 秋子杰扬眉。“他的能力不错。” “可是却是个色鬼!你可能不在乎自己的属下利用职便毁了多少女人,但是我可是非常在乎我的属下受了多少委屈!” “你敢冒被发现的风险约我在外头见面,就是为了这种事?”秋子杰冷淡的撇撇嘴,不以为然。 “这地方还算隐密,不过你说的没错,也许,‘这种事’对你来说微不足道,但是对我却是很重要,所以我敢冒被发现的危险出面处理。我告诉你,你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一个企划,艾力特失去俄华这笔生意并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大不了年终少些红利奖金罢了,但是俄华如果失去这宗企划,对往后在台湾的发展将会更困难,而你,竟放任那种无耻的下属假公济私逞其兽欲,子杰,不说我们还是好朋友,就算只是生意往来,这样也说不过去吧?” 秋子杰沉吟了一会儿。“他对谁?又做了什么?” “尹幼欣,是还没做什么,但是言语上的侵犯却是罄竹难书,更甚者,他明示如果尹幼欣不和他‘私下讨论’的话,这个合约就别签了!子杰,艾力特可以不要这个合约,但是这个公道却一定要讨回!你考虑看看,是要自己给我们一个交代,还是我自己出面讨回公道,给那家伙一个永生难忘的经验,让他懂得记取教训。” “不过是你公司的一名经理,有必要为她坏了两家的合作吗?”对于封竞尧竟如此看重尹幼欣,不知为什么,他心里竟觉得不是滋味。这家伙不是和子娟热恋中吗? “就算是一名基层工作人员,我也是如此,我和你不一样,我的血是热的。”封竞尧故意道。 秋子杰的脸沉了下来:“那你又何必找我出来?既然你这么了解我,理当知道就算尹幼欣被吃了,也不关我的事!再说黄振源能对她怎样?霸王硬上弓、强暴她吗?我想不会,所以如果真有什么事发生,也是你情我愿,如果她会为合约和客户上床,不是黄振源,也会是别人。” “这就是你的结论?” “你不是很了解我,那就该知道我就是这么冷血。”秋子杰冷漠的耸耸肩。 “你知不知道尹幼欣很喜欢你,她爱你十几年了,直到现在依然不变。” 秋子杰心里一震,缓缓的垂下眼睫,冷漠的勾起唇角。 “与我无关。” “是吗?”封竞尧微微一笑,子杰一定不知道,每当他心绪不宁的时候,就会垂下眼睫,装出一副不在乎的冷淡模样。 “你怀疑?”秋子杰不豫的望向他。 “没有,看样子你对尹幼欣一点感觉也没有喽?” “是没有。” “那么我就可以安心了。”封竞尧像是很满意的模样。 “安心?和你有什么关系?”秋子杰不悦的问。 “和我是没有多大的关系啦!可是子娟就很在意了,不过我会告诉她,要她放心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 “啊!我该走了,就让你买单了,再见。”封竞尧看看时间,匆匆起身离去,留下一头雾水的秋子杰和账单。 ∝∝∝ 俄华,是一家高级连锁会员制俱乐部,他的会员全都是政商名流中响当当的人物,虽然有天价的人会费和年费,但如果因此认为只要有钱就能进入俄华,那就大错特错了。 想加入俄华,除了以上的条件是必备的之外,还有最重要的一个条件,去除这最重要的一个条件,就算你是美国总统,也绝对进不了俄华。 是什么条件呢? 那就是:要艾力克·c看得顺眼。 很奇怪,如此嚣张狂妄的一家俱乐部,理当在拒无数政商名流于门外的同时就被那些人给踏平了才对,没道理还能连锁店一家一家的开,发展至现今的规模吧!然而一般人觉得百思不得其解,以至于到现在,艾力克·c简直就与奇迹齐名的原因,在上流社会却是大家心里有数的。因为俄华的其他三位股东,才是令他们有所顾忌的人物。 一个是令人闻之丧胆,行事果决狠辣的美国第一黑帮少主;一个是随意踩个脚就能让股市崩盘的商界霸主接班人;还有一个则是连总统都要礼让三分的政界大老的独生子。如此横跨黑白政经两道,谁人敢动?反倒是负责人秋子杰,没有任何显赫的身家背景,让所有人忍不住怀疑,他们四人是如何结交的。 其实秋子杰的确很少管俄华的事,除了俄华初创时他不眠不休和三位伙伴打下根基之后,从第二家俄华成立开始,他就渐渐将职权放给六位由那三个好伙伴所严选出来的人才去管理,因为他信任他们,也因为他一直是一个慷慨的老板,除了他们的忠心,再加上每年的奖金红利分发的不少,更是让他们心甘情愿的为俄华鞠躬尽瘁,因此,他也就更放心的当他的无业游民,四处游荡。 当然,那些得力助手里并不包括黄振源在内,黄振源充其量只是一个拿着主帅令牌的跑腿,偶尔狐假虎威一下,他并不在意。 但是为什么当他看到那一幕时,竟然气得冲上来揍了他一拳?! 怒瞪着倒在地上因震惊吓得动弹不得的黄振源,秋子杰其实更震惊于自己的冲动,但是当他一抬眼,看见一旁揪着凌乱不堪的衣服缩在车子副驾驶座上颤抖不已的尹幼欣时,他发现自己并不后悔自己的冲动。 “你被开除了,黄振源!”他冷酷的丢下这句话,便来到车子旁打开车门,二话不说的将尹幼欣抱出来。 尹幼欣缩进他怀里,双手紧紧的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间,他可以感觉到她颤抖的身子。 这项发现让他的手臂紧了紧,大跨步的回到自己的车上,想将她放进车里,她却不放手。 “已经没事了,你已经安全了,不放开我,我怎么把你放进车里送你回去?”他轻声的说。 尹幼欣只是摇头,不发一语。 秋子杰的身子微僵,几乎想要申吟出声。 懊死!她无知的举动骚到他的敏感处,他可以感觉到她温热的唇因她摇头的动作来回滑过他敏感的颈项,再加上她衣衫不整的身子紧靠着他,她丰盈的身段诱惑着他…… 好吧!他投降了! 轻轻一叹,他放柔音调。 “别怕,不会有人伤害你了,先放开我,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好吗,欣欣?” 靶觉到怀中的人儿一顿,紧接着慢慢的抬起头来,他以为她在哭,可令他意外的,她没有,只是脸上的恐惧却是不容置疑的,还有一丝讶异。 “你叫我欣欣?你记得我?!”尹幼欣难以置信的呢喃,以前,他总是叫她欣欣,可……他不是说不记得她了吗? “你真的想要在此时此地谈吗?”秋子杰示意她周遭好奇的目光已经愈来愈多了。 “呀!你快放我下来啦!”尹幼欣羞的急喊。 “不知道是谁不放开我的?”秋子杰缓缓的将她放进车里,在她耳边调侃。 尹幼欣愕然的看着车外径自关上车门的他,他是不是有点变了?感觉对她不再那么冷冰冰了? 秋子杰坐上驾驶座,倾身为发愣的尹幼欣系上安全带。 “等等!”尹幼欣即时道。 “怎么了?” “我还有东西在他车上,一只小旅行袋。” 秋子杰一顿,下车帮她拿回东西。途经依然坐在地上的黄振源时被他抓住。 “放手,你想要再挨我一拳吗?”秋子杰的身子突然变得僵硬,脸上的神情更是冰冷。 “不,这不是我的错,你不能因为这样就开除我!全是她诱惑我的,她为了合约,自愿……” “闭嘴!”敢作不敢当的男人,是他最不齿的,如果他大方的承认,他对他的评价还会高些。 榜开他的手,提着旅行袋离开。 “该死的!你不能这样对我!”黄振源对着他的背影大吼。“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一定会讨回这笔账的!你们走着瞧!” 哼!丧家之犬的最后哀嚎,他一点也不放在眼里。 坐进车子里,他将旅行袋丢到后座,为自己系上安全带,发动车子滑进车阵中。 “他刚刚……”尹幼欣不安的启口。 “别管他,他成不了气候的。” “可是……”尹幼欣咬着唇,她真的不想为他带来任何麻烦啊! “还是你要我送你回去他那里?”秋子杰冷酷的说。 “不要!”尹幼欣一惊,立即喊。 “那就闭嘴。”真是啰嗦的女人! 尹幼欣委屈的闭上嘴,什么嘛!人家是为他担心耶!俗话说宁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不是没有道理的,要不是麻烦因她而来,她才不管他的死活咧。 哦,或许多少会管一点吧! “你为什么会在黄振源车上?”沉默良久,秋子杰突然问。“竞尧呢?他不是说他最爱护属下的吗?为什么放任你上黄振源的车?你明知道他对你不怀好意,为什么还傻傻的让他有机可趁?!”问题一连串,到最后,他的声音愈扬愈高。 尹幼欣讶异的望着他,心里有丝窃喜,原来封竞尧没说谎,他心里对她不是没有感觉的。 看来她这步棋下得好,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 没错,虽然黄振源心怀不轨,但是要不是与封竞尧商讨之后,决定顺水推舟将计就计的话,他是不可能碰到她一根寒毛的。 这是一个风险蛮高的计策,因为要掌握秋子杰的行踪有点困难,要让他在恰好的时机看见她更是困难,方才,她几乎要放弃,想让封竞尧安排在附近保护她,预防万一的保镖来救她了,幸好秋子杰即时出现,否则黄振源就要得逞了。 她事前下过决心,如果秋子杰没出现便罢,如果他有出现,也看见她的危机,却视而不见的话,她就要彻底的对他死心。 封竞尧说不会,但那时她却认为这种可能性极高。不过事实不仅超出她的预料之外,还差了十万八千里之多。 秋子杰竟然出拳揍人! 从那一刻开始,她知道不管往后发生什么事,有什么结果,就算他依然冷酷,就算她有可能被伤的伤痕累累,这辈子她都放不开他了。 脸颊被轻拍的感觉让她回过神来,对上的是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吓了她一跳。 “你……靠那么近做什么?”车子不如何时已经驶进车库,熄了火,这里难道就是……秋子杰在此处的小别墅?她往后一个星期的住处?哦,这点秋子杰还不知道,不过她会找机会告知。 “我的问题你一直没回答,还在惊吓当中?”他审视着她略微嫣红的脸颊,不像。 被他一提,她又想到当时黄振源在她身上的模索,血色又从脸上退去? 纵使是自己为追夫所做的牺牲,但是那种感觉真的非常恶心、恐怖!她知道自己大概会做一阵子噩梦。 “嘿!别想了。”一看到她瞬间又变得死白的脸,秋杰倾身靠近她,与她脸对脸,抚着她的头,责怪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想吐……”恶心的感觉一蔓延开来,止也止不住。 “等等!”秋子杰一惊,连忙下车,将她带出车外,并递了一个小垃圾筒给她。 “恶!”尹幼欣抱着垃圾筒,大吐特吐起来。 秋子杰担忧的蹙眉,顾不得酸臭的味道,从她身后揽住她的腰支撑住她虚软的身体。 将胃里的东西都吐光了之后,她几乎瘫软在他的怀里,老天,她发誓以后绝对不再做这种可怕的事了。 秋子杰拿开垃圾筒,“走得动吗?” “不行,我全身虚月兑。”尹幼欣带着点耍赖的味道靠在他的怀里。 没有多做考虑,秋子杰变身将她拦腰抱起,走进屋子里。 “这里是哪里!”软软的靠在他怀里,她大方的享受帅哥的服务。 “我的住处。”秋子杰将她放在沙发上,走进厨房从冰箱倒了一杯冰水回来,递给她。 “谢谢。”接过水,她慢慢的将它喝完。“原来你真的住在这里。” “怎么说?” “他说,你打算亲自和我谈,地方就在你的住处,我问过封竞尧,他说你在这里确实有栋小别墅,所以我才不疑有他,上了他的车……” “你自己不会开车吗?”该死的黄振源,竟然假借他的名义,真是胆大包天,开除他太便宜他了! “我的车子送修了。”这么巧的事,是她从小说里借过来的点子,只不过里头的女主角是为了上男主角的车。 “该死!如果我没有那么凑巧的出现,你知不知道自己会有什么后果啊?”想到那一幕,他就按捺不住沉寂多年的火气。 要表现出楚楚可怜,受惊过度的模样其实不困难,她只要回想当时的情形就可以了。 丙不其然,一看见她又变得更加惨白的脸色,他深深的一叹。 “好了,事情都过去了,什么事也没发生,我们都不要再提,你也不要再想了。” “子杰,你……可以抱着我吗?”她可怜兮兮的望着他。“只要一下子就好了。” 秋子杰张开双臂,下一瞬间,尹幼欣投入他的怀里,他抱紧她,知道她余悸犹存;她抱紧他,享受他难得的温柔。 然后他突然发现,她叫他子杰,不再叫他秋大哥了。 第五章 咖啡的香味让秋子杰缓缓醒转,疑惑的蹙眉,不解既然自己在睡觉,为什么屋子里会传来咖啡香以及烤面包的香味。 坐起身的同时,他就已经想起昨日发生的事情,这么说是尹幼欣在外头做早餐喽! 对于一连串的巧遇,他不是没有怀疑,但是他却不认为尹幼欣会为了接近他而策划出昨天那件强暴未遂事件,太冒险了,如果他没出现呢? 可是他确实是出现了,而且是因为竞尧打电话 眼睛一眯,泛出些许冷光,他真的被设计了?那黄振源呢?是无辜者?或者是咎由自取? 套上衣服,缓步来到餐厅,看见尹幼欣背对着他,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早安。”他淡漠的开口。 “呀!”一声轻呼,尹幼欣被他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正在将柳橙切牛的她,手中的刀子一歪,锋利的刀口在食指上划下一道到此一游的印记。 秋子杰察觉不对,立即上前,看见她血流不止的手。 “流血了还发呆!”这女人到底在干吗?傻愣愣的对着伤口看,别告诉他她怕血,他最受不了歇斯底里的女人了。 “哦?喔!”尹幼欣回过神来,立即转开水龙头,将手放在下头冲洗。 “笨蛋!”秋子杰阻止她,一手压住手腕上的血管,将她的手臂抬高,一手打开流理台上头的橱柜,取出一只急救箱。“坐下,我帮你上药。”他沉声命令。 “没关系的,只是一道小伤口,不用……” “闭嘴!”秋子杰低斥。小伤口?这女人痛感神经是不是有问题啊? 尹幼欣立即闭上嘴,随即嘴角微扬,愣愣的望着低头为她上药的秋子杰。 他是关心她的,是不?单是这个认知,就足以让她快乐好久好久。 “好了,这一两天暂时不要碰水……”秋子杰一抬头,冷不防唇上被偷袭了一下,他惊愕的瞪着一脸嫣红的尹幼欣,不敢相信她竟然偷吻他!“你……” “谢谢你。”尹幼欣强压住羞涩感,微笑的道谢。 “你通常都是这样向人表达谢意的?”秋子杰脸色不豫。 “当然不是,这是你才享有的特殊待遇。”拜托,他以为她是什么人啊? 秋子杰沉默良久,才缓缓的站起身。“等一下我送你回去。” “哦……”尹幼欣拉住他,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秋子杰审视着她,不着痕迹的拉开她的手。“有话要说?” “嗯,其实……我有一个礼拜的休假……” 他扬眉不语,等着她把话说完。 “喔!好吧!是这样的,我有一个礼拜的休假,所以我打算到你这里度假。” “你是说你要住在我这里……一个礼拜?”她是在开玩笑吧? “对啊!你不欢迎吗?”尹幼欣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秋子杰此刻终于领悟竞尧那些话的含意了。他搞不懂,如果他们担心他把尹幼欣吃了,为什么不阻止她这种愚蠢的行为?! “我这里不是观光地区,也不是什么度假山庄,你走错地方了。”想也不想的拒绝,他一点也不想惹麻烦。 “我如果要去观光地区或度假山庄,就不会到你这里来了,我之所以来这里,就是因为你啊!”尹幼欣直言不讳,她知道自己若不主动一点,和他是不会有任何进展的。 “尹幼欣,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对你根本……”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你讨厌我吗?”尹幼欣连忙打断他的话。 他应该昧着良心把话说重一点,那么事情就不会趋于麻烦,但是看着她充满期望、不安的眼神,那些冷酷的话却硬生生的说不出口。 “我是不讨厌你,但是……” “太好了,只要你不讨厌我就好了。”尹幼欣笑逐颜开。“秋子杰,我在此宣告,我要追你!我会让你慢慢的喜欢上我,最后爱上我。” ∝∝∝ 她要追他? 他以为她在开玩笑……不,也许该说他希望她是在开玩笑,但事实证明,她一点玩笑的成分也没有,她是真的要追他! 他的头已经很久没痛了。 秋子杰靠在床头,闭目沉思,太阳穴隐隐作痛着,而罪魁祸首正在他的客厅占用他的电话线。 他不该这么不禁吓,以至于回过神之后,她已经登堂入室,也是到那时他才知道,原来那个旅行袋是她准备“度假”的行李。 想起当时两人的对峙,他就忍不住又是一叹。他拿理性的婉言拒绝,她就用笑容皮皮的望着他;他用冷酷的态度出言相激,她就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瞅着他。看来她打定主意赖在这里了。 奇怪的是,一向冷硬的心,竟然对她起不了作用,这大概要归咎于两人青梅竹马的关系吧!过去,他是最疼她的,对她甚至比对妹妹还好,所以他才会对她没辙,这与男女之间的感情是不一样的,真希望她不要太执迷不悟,他是不可能爱上她的。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看来他的新任房客终于决定放下话筒了。 他下床打开门,挡着门,没有让她进去的意思。 “子杰,你晚餐想吃什么?”尹幼欣笑望着他。 “你要开伙?”秋子杰不以为然的说。 “对啊!虽然我的厨艺比不上什么大厨师,但是做几道家常菜还是绰绰有余的。” “我以为我跟你说过这一两天你的手最好不要碰水。” “我记得啊!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忙。”尹幼欣笑得好甜。 “我们可以到外面用餐,要不,叫外卖也可以。”秋子杰像是没听见她的话,自顾自的说。 “子杰,我想自己动手。”尹幼欣摇头。 “可是我不想。”秋子杰没好气的说。 黯然的垂下头,尹幼欣失望的说:“好吧!那你就自己出去吃吧!”说完便转身离去。 秋子杰瞪着她落寞的背影,咬牙再咬牙,终于,“冰箱里没有任何蔬菜肉类。” 尹幼欣倏地旋身,笑容几乎迷炫了他的眼。 “我们到大卖场去采购吧!” ∝∝∝ 被窥伺的感觉让秋子杰颈后的寒毛直竖,这种感觉…… 他猛地转头往后望,却没有看到任何他怀疑的人物。 难道是他想太多了? “你到底要买多少东西?”推着推车跟在尹幼欣后面,秋子杰不耐烦的说。表情因为方才令人发毛的感觉而变得冷硬。 “还缺一样……啊!看到了。”尹幼欣指着前方,小跑步上前,拿了一包米放进推车。“好了,我们回家吧!” 我们回家…… 秋子杰冷硬的表情不自觉的放柔,推着推车转了一个方向往收银台走去,可没走两步,他却突然停了下来,瞪着挡在他们前头的一对醒目的外国男女,表情一沉,变得既冷且酷。 “子杰?”尹幼欣讶异地望向秋子杰,又看了那对外国男女—眼,老天,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能让子杰在瞬间露出这种冷酷无情的样子? 秋子杰一震,垂下眼,望向一旁不安的尹幼欣,脸上的冰霜缓和了些许。 尹幼欣对他微微一笑,伸手搭上他推购物车的手,推着车子前进。 “该去结账喽,子杰,要不然咱们的晚餐就会太晚了。”她若无其事的说,车子绕过那对不言不语的男女。她有个不好的预感,也许这对男女和子杰的“变性”有关。 她不是不好奇,但是如果这个过去让子杰这么痛苦,那么她宁愿尽己所能的保护他,直到他有足够的能力对抗过去的梦魇,可以想见的,此刻绝对不是那个时机。 外国男人在他们经过他时,突然伸手抓住秋子杰的手臂,用法语道:“等等!艾力克,看到‘老朋友’也不打声招呼吗?” 尹幼欣发现自己手掌下秋子杰的手瞬间变得冰冷,一抬头,发现他变得惨白的脸,心理的不安瞬间扩大,那个梦魇可能比她所能想象的还可怕! “放手!”秋子杰冷着声音,想要挣月兑那男人的手,可那男的力气显然比秋子杰大上许多,让他无法挣月兑。 尹幼欣愈看愈不对劲,突然脑中灵光一闪,立时奋力的挤进两人之间,等那外国男人用另一只手抓住她想要将她格开的时候放声大叫:“啊——放开我,非礼啊!”她尖叫着,然后假装躲进秋子杰的怀里,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的尖叫声成功的引来其他顾客的围观,有些男人一看见尹幼欣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甚至出面为她打抱不平,站在那对外国男女与他们之间,成功的让那个外国男人被迫放开秋子杰。 “小姐,是这个外国人吗?”大卖场的人员也跑了几个过来。 “对啊!好可怕喔!随随便便的就抓住我,我都跟他说我有老公了,他还是不听,呜呜……幸好我老公及时过来……呜呜……老公,我要回家,你带我回家……呜呜……”她躲进秋子杰的怀里,哭得令人肝肠寸断。 秋子杰愣了好一会儿,才拍拍她的背,低声的安慰着。 “好了,别哭了,没事了。”心情因她的举动而舒缓,他的脸色已经不再那般惨白。 这么柔弱的女人,是多么惹人怜惜,这个外国人真是太过分了! “先生,你带着你太太先走,这里就交给我们处理。”那群男人正义十足的说,十几个人围住那对男女。 看着秋子杰带着那个莫名其妙的女人离开;那对外国男女想要追上去,却被十几个男人团团围住。 “你们干什么?!”外国男人大喊,只可惜他说的是法语,在场懂英文的有,法语就没人懂了。 “看看他,一点都不死心,还想迫过去,实在太可恶了,看我们的台湾女人好欺负吗?”有人愤怒的说。 “那位太太那么楚楚可怜的模样,看了叫人不忍,结果他还这么没良心,简直就是禽兽!” “对对!将他送到警察局去!” “滚开!你们这些黄种猪!”外国男人鄙夷的大吼。 纵使听不懂,但是他的表情可是让人一目了然,这下子更是引起公愤,月兑不了身了。 眼看秋子杰愈走愈远,那男人对着他们的背影大喊,“艾力克!你躲不过的,我会找到你的!” 靶觉到秋子杰浑身僵直,尹幼欣加快脚步拉着秋子杰飞快的离去,结账窗口特别为他们空了一个出来让他们结帐,五分钟之后,他们提着大包小包快速的来到地下停车场,驾车离开。 望着专心开车的秋子杰,放在方向盘上的手因用力过度致使关节活白,她轻叹了口气,抬手覆上他的手。 “子杰,已经没事了。”她温柔的说。 秋子杰飞快的看她一眼,又将视线调回路况上,抿紧唇,漠然不语。 尹幼欣收回自己的手,也不再开口,她知道他的心情需要时间平复,她也知道他或许正在担心她会追问,所以沉默应该是此时最好的做法吧! ∝∝∝ 于是两人之间的沉默,一直维持到晚餐上桌。 端着碗,原本饥肠辘辘的胃突然失去了胃口,让他食不下咽,只得将碗放下。 “怎么了?不喜欢我做的菜吗?”尹幼欣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 “不是,只是没胃口。”秋子杰颓然地说。起身走到客厅坐下。 尹幼欣也叹了口气,跟着离开餐,在他身边落坐,静静的陪着他。 “你一点都不好奇吗?”大概十分钟后,秋子杰终于开口。 尹幼欣扬眉,偏头望向垂着头的他。 “我当然好奇,可是除非你主动告诉我,否则我不会追问。”尹幼欣认真的看着他。“你只要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事,你还有我,我会站在你身边和你并肩作战,更甚者,我会挺身而出,我会保护你!” 秋子杰抬起头来,默默的望着她,良久,才缓缓的露出一个浅笑。 “就像刚刚在大卖场那样,是吧!”让女人保护,应该是很窝囊的一件事,但是他却觉得很窝心。 “没错。”尹幼欣也微微一笑。“你看到他那种像是踩到大便的脸色了吗?” “看到了。”秋子杰的笑意扩大。 “哼!我想现在他一定学到教训了,女人可不是好欺负的!” 秋子杰笑望着她,须臾,笑意渐敛。 “欣欣,你想知道吗?” “说不想是骗人的,但是子杰,我可以等,等你准备好,愿意说的时候,我会洗耳恭听的。” “其实也没什么好准备的,只是……”知道事情真相之后,她还会这么义无反顾的爱他吗? 惊愕的一震,他愣愣的望着她,为什么才短短的时间,他竟然就在意起她爱不爱他了?!他不是一直认定她对他的感情只是小女孩的迷恋吗? 面对现实吧!秋子杰,什么样的迷恋会十年不见依然如此执着?这期间他甚至结过婚! “子杰?你怎么了?”察觉他的不对劲,尹幼欣担忧的蹙眉。“我说过我可以等,你不要勉强自己。” “欣欣,你说你要追我。” 尹幼欣微讶,粉颊飞上两抹嫣红,不过她仍坚定地道:“没错,我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 “够明显了,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会告诉你我的过去,到时你如果想反悔,我也不会怪你,知道吗?” 尹幼欣一震,是什么样的过去让他认为她会在得知之后远离他?她能够承受吗?她真的要听吗? 她不认为自己会为了“过去”而离开秋子杰,不管那个过去是多么骇人,她担心的是,那个过去对他似乎造成很大的伤害,她有没有办法在听了之后,依然能保持镇定当个安慰的人? “怕了吗?”秋子杰的神情又是一变,变得充满嘲讽的斜睨着她。 “放马过来吧!”深吸一口气,尹幼欣坚定的望着他。”不过我也先告诉你,不管你会说出什么事,都不可能让我离开你,你最好有这个体认。” 秋子杰微微苦笑。“先别把话说的太早,我怕你听完之后会后悔说出这些话,不过你毋需担心,我不会勉强你的。” “好了啦!废话一堆,反正我们对彼此说的话都不苟同,那就让事实来证明吧!” “好。”秋子杰点头,起身走向窗户,站在窗边望着花园。“我先向你介绍在大卖场出现的那两位外国人士,那个男人,叫做艾尔·弗雷德,是我前妻的情人,而那个女人,叫艾玛,就是我的前妻。” 那个女人就是他的前妻?! “你是因为她的背叛,所以才……”看到他放在窗棂上的手倏地握紧,青筋显露,她蓦地住了口。 “欣欣,事情并不是这么单纯的。”秋子杰转过身来面对她,那空洞的表情,让尹幼欣的心揪疼,她几乎开口阻止他说下去,可是她知道,已经来不及了。“艾玛和弗雷德本来就是一对,他们认识在我之前,两人是我大学时的外国交换学生,不过当时我并不知道他们是一对,我和艾玛会在一起,可以说是弗雷德促成的。” “嗄?为什么?”这说不过去,除非……他们想要诈骗他? “因为……”秋子杰的表情变得有点苍白,而且显得很痛苦。“因为弗雷德是个双性恋者,当初他刚到台湾时,看上了我,于是利用对他迷恋至极的艾玛接近我,引我上勾,然后极力游说我和他们一起出国留学,后来,我和艾玛结婚,在新婚之夜我被灌醉,结果……” 他闭上眼睛,久久,才缓缓的张开,里头只剩一片空茫。 “我被他强暴了!” 第六章 好像有什么东西梗在喉咙,让她发不出一丝声音来。 突然,她听到一声难听的哀号,像是冲破铁闸的野兽嘶吼般,是子杰吗? 她望向他,发现他正一脸哀伤的望着她,紧接着,他上前将她拥进怀里,喃喃的拍抚着她的背,她才发现,那声哭号竟是出自她的嘴。 “他们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她狂喊,为他心痛。 “过去了,事情已经过去了。”秋子杰安抚着她,突然觉得有点哭笑不得,为什么他是安慰的一方?他才是受害者,不是吗? 可是这样的情形却让他觉得那无形的枷锁似乎变松了,过去的梦魇似乎淡了些。事发之后,至他月兑离魔掌这段时间,他没有哭过,也没有叫过,尝试逃过几次!没有成功,既然逃不了,他就冰封自己的心,强迫自己变成一个对外界毫无感觉的人,静待时机。 那个时机终于来了,他刺伤弗雷德,逃出那栋软禁他的别墅,途中,别墅的保镖朝他开枪,他中了两枪,却仍以惊人的意志力逃了出去,他那时是抱着死也要死在外面的心情奋力的跑。 原本他是不可能逃得了的,因为弗雷德的伤并不太严重,他开车追了出来,幸好上天垂怜,让他在路上被人救走,也因此开启了他人生的另一段旅程。 她的呐喊,像是代喊不出来的他而喊,他抱着她,紧紧的,像是想要将她镶嵌人体内,那件事之后,他一直排斥与人体接触,就连自己的亲人,他都避得远远的,可奇怪的是,从一开始,他就不会排斥她。 “子杰,怎么办?他们……他们竟然跟到台湾来了!”像是突然想到这件严重的事,尹幼欣紧揪着他的衣服,焦急的低喊。 “别担心,过去八年多以来,每当我到哪里,他们就会追踪到哪里,不过他们不会再有机会对我怎样的,我已经不是过去的我,也不再是孤单一人了。” “你的意思是?” “我说过我被人救了,对不对?” “嗯。”尹幼欣点头,在心里感谢那个人。 “救我的有三个人,后来我和他们变成好朋友,他们各各来头不小,很保护我,弗雷德从来接近不了我,只是……”是他自己觉得太过依赖他们,才没有通知他们一声偷偷回到台湾,以至于这一次弗雷德才有机会这么接近他。 “怎么了?”尹幼欣看他黯然的低下头,焦急的问。 “他们并不知道我回台湾……” “你是说你瞒着他们偷偷跑回来,所以这次弗雷德出现,才会逮到你?” “你的口气让我觉得自己像个笨蛋。” “如果我说我就是这个意思的话,请你不要介意。” “我只是不想这么依赖他们,那会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 “也就是说,你宁愿面对那只禽兽,也不接受朋友的保护?”尹幼欣瞪着他,对他不识时务的男性自尊很感冒。“你搞清楚一点好不好,朋友是干什么用的?每个人都有需要帮助的时候,难道你们相交八年,他们从来没有需要你帮助的地方吗?” 他当然有帮助过他们,而且不少…… 猛地抬起头来,望向微微笑着的她,眼中有些了悟。 “看吧!全都是你那愚蠢的男性尊严出来捣蛋,才会让那只猪在那边嚣张。” “唉!他们一定会很生气的,尤其是脾气向来暴躁的欧内斯特,一定会像吼他帮内的弟兄一样对我怒吼的。”想到那种情形,他叹了口气。 “你活该。” “欣欣,你该不会正在幸灾乐祸吧?”有没有摘错啊?前一刻还为他难过,这一刻却在那边落井下石。 “哎呀,被你发现啦?”尹幼欣故意装出一副吃惊的模样。 “你喔!鬼丫头!”秋子杰失笑,揉乱她的发。 “你终于笑了。”尹幼欣感叹地望着他,这个久违的笑容啊! “说的好像我不会笑似的,我又不是没笑过。” “是啊!你的笑是冷笑,皮笑肉不笑,那不叫做笑,称做肌肉抽搐。”尹幼欣白他一眼。 是吗?下意识的模上自己的脸,他真的很久没笑过了? “唉,对了,说说他们三个是怎样的人吧!”尹幼欣好奇的道。 “他们三个啊……”秋子杰想起三个好友,唇边忍不住又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浅笑。“欧内斯特是美国第一黑帮的少帮主,脾气暴躁极了,做事果决狠辣,对朋友重义气,对属下赏罚分明,是一个很不错的领导人。 “至于柯斯莫,他是商界霸主的下任接班人,他的个性狡诈多变,诡计多端,他在我们这些朋友面前常常出口的一句话就是:天下狡诈阴险之最,舍我其谁?是最适合在尔虞我诈的商场上打滚的人,不过对朋友,他是可以两肋插刀的。 “另外就是伊登,他是政坛大老的独生子,他老爸非常宠溺他,简直是有求必应,他的个性愠和谦恭,斯文有礼,可是如果因此认为他是颗软柿子的话就错了,对于他认为正确的事,他可是很强硬的;他有意角逐下一任众议院的选举,呼声很高。” “你很喜欢他们。”尹幼欣看着他唇边的笑,说出事实。 “是啊!我很幸运能与他们结识,我有他们的相片,你想不想看?” “好啊!我想看。” 秋子杰从皮夹抽出一张四人合照的照片递给她。 “来,你根据我的形容,猜猜他们哪个是哪个。”秋子杰笑望着她。 “好,我看看……”尹幼欣看着照片。基本上,照片中的四个人都是难得一见的帅哥,而且每个人的型都不一样,右边第一个,是一个高壮粗犷的红发男人,有着飞扬的剑眉和一双锐利的鹰眼,“他是欧内斯特。”她猜。 秋子杰但笑不语,示意她继续猜下一个。 右边第二个,身高是四人中最娇小的,及肩的金发飘扬,有着俊美的五官,他的型,很像bl小说里的受君,像是生来让人宠溺的。“我猜他是伊登。” “那么你认为这个就是柯斯莫喽!”跳过自己,秋子杰指着最左边的男人。 那个男人有着颀长削瘦的身材,戴着一副金框眼镜,像是一个白面书生,可眼底锐利的神情却让人不容忽视。 “没错,我认为他是柯斯莫。”尹幼欣点头。“如何?我有没有情对?” 秋子杰笑着摇头。 尹幼欣红唇讶异的微张。“一个都没猜对?” “一个都没有。” “真的假的?”尹幼砍不敢相信的再次审视着照片,“那他们哪个是哪个啊?” “这个……”他指着她认为是欧内斯特的粗犷男人。“他是柯斯莫。” “嗄?他是柯斯莫?他看起来哪里像阴险狡诈的商人了?十足像个脾气暴躁的黑道大哥的模样啊!” “可是他就是柯斯莫。至于这个……”’秋子杰指向那个娇小的男人,“他不是伊登,他才是欧内斯特。” “你诓我!”尹幼欣一点也不相信,这个俊美的受君型男人竟然是黑道大哥?还是个脾气暴躁的人?哪里像啊? “我发誓没有。”他举起右手做发誓状。 “这么说剩下这个看起来有点阴险的家伙才是伊登喽?我实在看不出来他怎么可能会温和有礼!你没看见他那双眼睛吗?十足的狡诈家伙耶!”尹幼欣简直跌破眼镜。“你这三个朋友都是怪胎,标准的表里不一。” “呵呵,没错,我都是这么说他们的。”秋子杰笑着将照片收回皮夹里。 “好了,现在首要之务,就是打电话给你这三位头很大的朋友……” “等等,他们头不大,是来头大。”秋子杰打断她。 “计较什么呀!不过少说了一个字罢了。反正现在立刻打电话给这三个表里不一的家伙就对了。” “要跟他们说什么?” “说什么?你还问我?不就是‘help’还有什么?! “其实我在想,也许根本不用打电话给他们,既然弗雷德都可以找到我,他们不可能找不到……” “你少臭美了!他们欠你的啊?难道他们的工作可以让他们说丢就丢,说走就走吗?” “我是说真的,搞不好他们已经到台湾了,随时都可能会出现在我们面前。” “真是的,你偷跑,他们还要到处找?如果是我,你不负荆请罪说一千次你错了的话,我绝不原谅你!” “真的?”秋子杰斜睨着她,摆明了不相信她会这么狠。 尹幼欣一顿。 “哦,至少……至少也要一百次!” ∝∝∝ 尹幼欣是被一声巨吼给惊醒的。 揉了揉眼睛,她惊愕的起身冲出卧房,声音是从秋子杰的房里传出来的,那声音,绝对不是出自秋子杰! 门是虚掩着的,她没有多做考虑便冲了进去,却立刻呆愣当场,一时之间只能错愕的看着眼前的阵仗。 像是照片中的三人从照片走了出来似的,看起来像黑道大哥实际却是狡诈商人的柯斯莫靠站在左边的墙上,双手抱胸,嘴角噙着一抹终于可以配得上个性的阴险笑容。 靠站在右边墙上的则是个性温和谦恭却有着诡计多端的外貌的伊登。 至于那个俊美受君男欧内斯特,则跨坐在秋子杰身上,双手揪着他的领口,正对着秋子杰怒声狂吼,看来方才那声巨吼,就是出自于他。 可怜的秋子杰,看来是在睡梦中被吓醒的。 “你最好有个很好的理由,否则我一定要扒了你的皮!”欧内斯特吼了好一阵子之后,终于愿意听听被告的申辩。 “欧内斯特,你扒皮的技术好不好?”秋子杰皮皮的一笑道。 “你他妈的意思就是你没有一个可以让我心服口服的理由就对了,嘎!” “很遗憾。”秋子杰夸张的一叹。 “你不要以为我舍不得动你,你就给我这么嚣张!” “我没有,我很谦和,一点都嚣张不起来。” “你放屁!狗屎1我看你胆子愈来愈大了,我告诉你……” 柯斯莫打断欧内斯特一连串的咒骂,因为他正好对着门,在尹幼欣出现时,他就已经看见了。 “欧内斯特,冷静一下,咱们有观众了。” 欧内斯特和伊登立刻望向门口,尹幼欣一下子成了他们的注目焦点。 “是个女人!”欧内斯特跳下秋子杰的身体,一坐到床上,差点压到秋子杰的脚。 “不为我们介绍吗?艾力克。”伊登对秋子杰说,眼光却没有离开尹幼欣。 “她是尹幼欣,和子娟是同学,我们以前是邻居。”秋子杰简单的介绍。 “哦?以前是邻居,那现在呢?赶流行同居?”柯斯莫扬眉,望着尹幼欣那一身睡衣和赤脚。 “你别胡说,我一直当她是妹妹,她休假一个礼拜,借住在我这里,如此而已。”秋子杰辩道,不想让好友认为她是个随便的女孩。 尹幼欣的心一痛,他对朋友撇清与她的关系!她还以为他们之间已经有所进展了…… 难道他是故意借此说给她听?虽然他们是用英语对话,但是英语已经是很普遍的国际语言,再加上她的职业需要,秋子杰应该不会认为她不懂英语吧? 所以,他是故意说给她听的喽! “欣欣。”秋子杰唤她,起身靠坐在床头,对她招手。“我想这三个表里不一的家伙你一看就知道他们是谁了。” “嗯,我知道。”尹幼欣点点头,接着转用英语对他们说:“很高兴认识你们,谢谢你们这几年来对秋大哥的照顾。” “说得好像你是艾力克的妻子似的。”欧内斯特调侃。 “身为秋大哥的妹妹,说这话并不逾矩。”尹幼欣淡淡的笑着。 秋子杰视线锁住她,起身下床,来到她面前。 “欣欣……”秋子杰知道她在意他方才对好友的介绍,想要对她解释,她却打断了他。 “你招呼他们吧,等一下我有事出去,就不跟你们打招呼了。” “欣欣,听我说……” 她不想听他解释什么,既然他依然当她是妹妹,那么她就必须好好的想想对策,务必要让他弃甲投降,承认她是他的女友不可! 她是不可能这么简单就打退堂鼓的,秋子杰最好搞清楚这一点,趁早觉悟。 “秋大哥,有事等我回来再说吧!我先回房了。”尹幼欣转身离去,还顺道帮他们带上房门。 她又叫他秋大哥了! “哦喔,小姐似乎颇受打击呢!”柯斯莫邪邪一笑,调侃地望着差点失了魂的秋子杰。 “对啊!这都怪这个不解风情的冰块男,竟然说人家是妹妹!”欧内斯特撇撇嘴。 “冰块男?欧内斯特,我倒不觉得现在的艾力克哪里像过去那个冰块男了?”伊登上下左右的审视着秋子杰。 “说的也是,方才我可是故意跳到他身上,为的是要惩罚他,可是他竟然无动于衷的让我吼完我要吼的话,真是怪哉!要是以前哪,他准脸色青白的对我拳打脚踢,然后一个月摆着那张冰脸给我看。”欧内斯特抚着下巴,沉吟地说。 “我说艾力克,这是为什么呢?你的‘惧人接触症’跑到哪里去了?”柯斯莫一脸算计的望着秋子杰,似乎正在打算着什么。 秋子杰默默的听着他们你一句他一句,“那个……” “怎样?”三人期待地望着他。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秋子杰问。 三人瞬间跌成一团。 “喂!你明知道这世上没有一扇门挡得了发怒的欧内斯特,还问这些废话做什么?”柯斯莫翻了一个白眼道。 “啊!欧内斯特,你该不会把……” “秋大哥……”去而复返的尹幼欣犹豫的站在房门口。“车库的自动卷门和客厅的大门都被拆了耶!” “欧内斯特,你这个破坏狂!”秋子杰仰天长叹。 “你活该!”欧内斯特一点反省也没有,很欠揍的回答。 “你们!”秋子杰放弃,起身套上衣服后,径自走向有点不知所措的尹幼欣。“欣欣,我和你一起出去。” “可是他们……”尹幼欣讶异的望向已经欺上来的三个人。 “别管他们,我……你们干什么?!放开我!”话都没说完,就被人左右架住,往后拖去。 欧内斯特走向尹幼欣。“小姐有事尽避出去,我们会好好照顾艾力克的,拜拜。”他推她出门。 “哦,那我走了,拜拜。”尹幼欣决定先离开为妙。 “欣欣,你不能丢下我!”秋子杰徒劳无功的喊,只可惜…… “砰”的一声,欧内斯特将房门甩上。 “呵呵……艾力克,我们开始吧!” ∝∝∝ “我说我直接把他干掉,你就反对吧,现在可好,老是纠缠不休,很麻烦耶!”欧内斯特跷着二郎腿,不豫的说。 “不行,欧内斯特,弗雷德的父亲是伊登他老爸的死对头,势力也不小,动了他,会为伊登惹麻烦的。”秋子杰摇头。 “我不在乎。”伊登耸肩,凉凉的说。 “伊登!”秋子杰没想到伊登会扯他后腿。 “我是说真的,我不在乎,我老爸也说过,只要我认为值得的事,他就会力挺到底,对了,我老爸在我临出门的时候要我转告你,如果你担心他的死对头,他可以先搞垮他,然后看欧内斯特要杀要剐就更方便了。” 秋子杰傻眼,怎么连伊登的父亲都这样? “那好,事情就简单了,伊登,马上打电话给你老爸,要他尽快搞垮那家伙的后山!” “你怎么说呢?艾力克。”伊登望着他,仿佛只要他一点头,他就会马上让一票人从这世上消失。 “柯斯莫,你劝劝他们吧!”秋子杰只好转而向保持沉默的柯斯莫求助。 “别打扰我,我正在想重要的事。”柯斯莫直接打回票。 “什么重要的事?” “搞垮任何帮弗雷德家族赚钱的事业不知道需要我花多久的时间?” “柯斯莫!”秋子杰惊喊,这柯斯莫不但没有帮他叻他们,反而还火上加油! “很好,柯斯莫,看来我们三个要好好的计划计划。”欧内斯特拳击自己的右手掌。 “你们……” “其实我想过了,我觉得要先搞垮他们的赚钱事业,没了钱财做后盾;政治生涯铁定完蛋,没了财没了势,欧内斯特要收拾掉他的狗命就更简单了。”三人无视于他的抗议,当着他的面开始商讨起来。 “哼!我要他的命随时都很简单,根本毋需如此大费周章!”欧内斯特不喜欢,这听起来像是他在捡便宜。 “呵呵,我们当然知道你的能耐,咱们现在是要让他们毫无反击能力,将所有可能的麻烦全数移除,懂吗?” “好了,别说了,我不想你们为了我手染血腥……” “哈哈哈!我欧内斯特手上的血腥才不差弗雷德一个!”欧内斯特狂笑。 “欧内斯特,我是认真的!”秋子杰严肃的望着他们。 三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柯斯莫开口。 “那好,只要不是为了你,你就没意见了吧!” “什么意思?”秋子杰有不好的预感。 柯斯莫与其他两人对望一眼,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意思就是,你就祈祷弗雷德那家伙不会有得罪我们的时候吧。” ∝∝∝ “是她吗?”街角,弗雷德和艾玛躲在那儿窥伺,终于看见出门的尹幼欣。 “应该是吧!”艾玛不确定的说。在她眼里,这些东方女人长得都是一个样。 “应该?你就不能确定一下吗?”弗雷德不悦的低吼,对艾玛已经愈来愈厌烦了。“你过去,最好把她引到较隐密的地方。” “可是如果艾力克已经把过去的事告诉她……” “不可能!以艾力克的个性,绝对不可能把事情说给女友知道的。” “弗雷德,为什么你一定要艾力克呢?我这么爱你……” “闭嘴!除了胸前多了两团肉之外,你拿什么和艾力克比?还不快去!” 艾玛委屈的望了他一眼,才走出隐蔽处,缓缓的接近尹幼欣。 哎雷德眯着眼,眼底有着决心,“这次一定要成功,这次不管那几个家伙再怎么阻挠,我都一定要让艾力克回到我身边!” 第七章 尹幼欣不敢相信这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的女人! 瞪着艾玛,尹幼欣气得说不出话来,差点直接赏她两巴掌,再听听她还有什么话要说! 不过,她还是强迫自己忍耐,老实说,这并不容易,因为她很不得杀了她! “你和艾力克是什么关系?”艾玛挡住尹幼欣,直接问出弗雷德最想知道的事。 尹幼欣鄙夷的斜睨着她,虽然她用的是英语,但是尹幼欣不屑回答她这个问题,所以她装做听不懂。 “不要装做听不懂我说的话,你昨天露的那一手,显示你应该是懂英语的。” “那又如何?”既然人家知道,也就没有装蒜的必要。 “那就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说,你和艾力克是什么关系?” “笑话,你是我什么人啊?我和子杰是什么关系又关你什么事?”更是不要脸,她凭什么一副捉奸在床的模样来质问她和秋子杰的关系? “这么说艾力克没有告诉你我是谁喽!”艾玛故意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对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我们通常都不会去在乎他是谁。”尹幼欣嗤之以鼻。 “我是他的前妻。”艾玛咬牙忍下她的挑衅,等着看她变脸,可是她完全没有反应,只是用一副很无聊的模样望着她。 “我说我是他的前妻。”艾玛扬高声音。 “我听到了,然后呢?”尹幼欣双手抱胸,像是真的再等她的下文般。 然后?艾玛愣了一下,随即道:“如果你是他现在的女朋友,那么我可以给你一个忠告,他不会爱你的,因为他到现在还爱着我。”艾玛得意的说。 “哈哈哈!”尹幼欣突然捧月复大笑,老天,她知道这种笑法很不淑女,但是她忍不住,这真是史上最可笑的笑话。 “有什么好笑的?”艾玛怒吼,恼羞成怒之下,扬手就要甩她巴掌,不过却被尹幼欣给拦截住。 “啧!你是来自未开化国家是不是?这么野蛮!” “你这个贱人!” “再怎么贱也比不上你亿万分之一,艾玛小姐,好了,你到底拦我做什么,赶快说吧,虽然你的笑话说的很不错,但是我没有多少时间在这里听你说笑话。” “你!”艾玛愤怒的瞪着她,再也顾不得大庭广众,拿出预藏的催眠瓦斯朝她的脸喷去。 “哇!这是什么?你对我喷了什么?!”尹幼欣惊喊,随即整个人晕眩的往一旁倒去。“你……想做什么……”忍不住闭上眼的那一刹那,她仿佛看见那个弗雷德怒气冲冲的出现…… “你这个笨蛋!”弗雷德气愤的对着艾玛低吼,手脚飞快的扛起昏迷的尹幼欣送进停在路边的车子里,驾车离去。“我不是叫你要把她引到隐密的地方再下手吗?你是白痴啊!那里那么多目击证人,还没引出艾力克就被警方纠缠不清了,你想害我功亏一篑吗?要不是这里的人情冷淡,你以为刚刚我们会有机会带走她吗?” 艾玛沉默不语,她知道自己太冲动了,可是她并不后悔,甚至心里有丝期待,期待弗雷德的计划失败,那么她对弗雷德就依然有利用价值,也就不会被抛弃了。 她什么都不担心,只担心弗雷德不要她。 ∝∝∝ “子杰,尹幼欣呢?”奉女友之命代为打电话询问的封竞尧蹙眉听着,话筒里的吵闹声。“你那边很热闹。” “有几个朋友。”秋子杰示意三个好友安静。“幼欣她出去了,大概有……两个多小时了。” “已经出来那么久了?可子娟没等到人啊!” “她和子娟有约?”秋子杰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对啊!尹幼欣是从不迟到的……糟了,该不会……”封竞尧想到一个可能,该死!如果预感成真,子娟一定又要发疯了。 “你有眉目?”秋子杰眼底进射出点点寒光,他的心理也有猜测。 “我只是猜测,尹幼欣的父亲一直要把她‘嫁’掉,价高者得,可她一直不买账,她父亲非常生气,听说已经授权给几名‘竞标者’,不限制他们用何种方法得到她。” “shit!”秋子杰忍不住低咒了一句,在他印象中,尹伯伯一向很疼欣欣,怎么会……“有几个人?” “听说是三个。” “把名字给我!”秋子杰有杀人的冲动。 “简秋明,‘简氏食品’的二世祖,听说一年前趁职便曾试图对尹幼欣霸王硬上弓,幸而尹幼欣的前任上司将他打跑,呵,他还把那支损坏的高尔夫球杆献宝似的献给我看呢!” “还有呢?”秋子杰握紧拳头,冷声追问。“我只要名字!” “ok,王上柏、李渊和。” “好,竞尧,你去帮我查那三人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可能带走欣欣。” “那你呢?”耶?叫欣欣耶! “我这里也有可能的人选,我要去查查。有什么消息,随时给我电话。” “我知道了,不过……子杰,如果真是她父亲授意,咱们也无权管吧!” “谁说没有!我是……”秋子杰一顿,他是什么?倏地,脑中闪过她说要追求他的坚定神情,那无惧他冰冷态度的模样,他的眼神柔了。 “你是什么?”封竞尧问。 “任何人碰上这种事都无法坐视不管!” “就这样?如果只是这样,那我劝你不要踏这浑水,免得月兑不了身。” “我自己心里有数,竞尧,就这样了,各自办事去吧!”秋子杰收了线,立即转身面对三个好友。 “有事要吩咐吗?”柯斯莫笑望着他。 “我想知道弗雷德现在在哪里,能不能请你们帮忙?” “拜托,你真是有够婆妈的!”欧内斯特不耐烦的说。 “就是说啊!对我们还这么客气做什么?你见外的话,我们也要开始见外了,既然都见外,那你的事就与我们无关了喔!” “好吧!那重来一次。”秋子杰很感动有这样的知己。“我要马上知道弗雷德的下落,限你们三分钟之内给我答案,否则杀无赦,听见没有!” “那有什么问题。”欧内斯特拿起电话,拨了一组号码,电话立即被接通。“人在哪里?”只问了这么一句,便拿起纸笔抄下一个住址,又听了一会儿对方的报告之后,才挂上电话。 将住址交给秋子杰,看了眼时间。“三十六秒。”欧内斯特得意的说。 “你早就派人盯着弗雷德了?” “没错,从他踏上台湾的土地之后,就被我的人二十四小时监视着,随时回报。” 秋子杰一愣,随即眼一眯。“也就是说其实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你们的掌握之中,包括那天在大卖场的事,你们也早就知道了?” “是啊!” “你们竟然……” “哼!那是你活该!让你知道自己根本还没准备好去面对那个混蛋,不过你那个邻居妹妹还真是不错,脑子蛮机灵的。如何?现在的你认为自己准备好了吗?打算亲自去救出你的欣欣了吗?” “你是说欣欣真的在他手上?”秋子杰咬牙。 “没错,刚刚他们顺便告诉我了,艾玛当街将人迷昏,弗雷德将人掳走,现在正躲在他朋友位于山上的一间别墅里。由于我只吩咐他们盯人,所以他们没有任何行动。” “欧内斯特、伊登、柯斯莫,这次你们就到此为止,剩下的,我要自己来。”秋子杰冷酷的说。 “你确定?”柯斯莫故意问。 “我确定。”秋子杰坚定的说。 他并不弱,只是被过去可怕的记忆给主宰,所以才无法面对弗雷德。但是现在不同,弗雷德竟然敢对欣欣动手,他绝饶不过他! 欣欣是他的阳光!就如同他对竞尧所说的,他心里有数,只有她,能够重新点燃他的热力。 “等等,你该不会打算就这么赤手空拳的去对付他吧?”欧内斯特拦住他,从后腰抽出一把手枪,检查里头的子弹,喀啦一声,子弹上膛,丢给他。“拿去,最好把里头的子弹全部送给弗雷德。放心,我很大方,不会心疼那几颗子弹的,所以不用替我省着用。” 秋子杰接过手枪,看了眼住址,便出门去。 哎雷德最好不要伤她一根寒毛,否则他绝对要让弗雷德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叹,真的让他自己去?”伊登问其他两人。 “你说咧?”欧内斯特瞪他一眼,表情很明显的意味着多此一问。“当然是跟上去啊!你们放心让艾力克独自面对那只猪啊!” “是不放心,不过艾力克这次是认真的,如果他知道我们跟上去,一定会不高兴的。”柯斯莫沉吟道。 “所以呢?”两人问他。 “我看,欧内斯特,你就吩咐你的手下,要他们全面戒备,如果发现艾力克不对劲,就在暗中帮他,千万不可以让他落到弗雷特手中。当然,这只是以防万一,我希望艾力克这次真的能摆月兑过去的梦魇。” ∝∝∝ 秋子杰光明正大的闯进别墅里,或许他来得早,弗雷德还未做好安排,所以发现他时,显得非常惊讶。 “真是稀奇,你竟然主动出现在我面前。”纵使惊讶,但是看见他,弗雷德依然觉得很高兴。他头一次这么迷恋一个人,迷恋到非得将他占为已有永远锁在身边不可! 秋子杰咬牙冷瞪着他,强迫自己站得笔直,为了欣欣,为了未来,这一关,他势必得自己突破。 “把人交出来,弗雷德。”他的声音平稳,脸色正常,可只有他知道,他的心正在和过去的幻影搏斗。 “人?什么人?”弗雷德装蒜,举步靠近他,一双眼邪佞的在他身上游移。 “尹幼欣,我知道你绑架她,所以不用在我面前演戏,把人交出来。” 哎雷德笑了。“没错,人是在我这里,但是你认为我会这么简单就把人给放了吗?” “我知道你不会,但是你不得不!”秋子杰拿出手枪瞄准他。 哎雷德笑意微敛,但随即又笑开来。“艾力克宝贝,你不会对我开枪的,你们中国人不是有句俗话说‘一夜夫妻百世恩’吗?我们拥有的,可不止一夜,而是将近三个月哪!” “住口!”秋子杰脑中闪过那些备受凌辱不堪的画面,脸色微变。 “我挺想念你的,艾力克宝贝,你都不知道光是看着你,就能让我兴奋起来呢!”弗雷德婬秽的笑着。 “闭嘴!把欣欣还给我!”欣欣,想着欣欣就好,秋子杰,想着她,你必须把她救出来! “那个女人能满足得了你吗?艾力克宝贝,你的胃口没有让我给养刁了吗?那种清粥小菜型的女人,想必让你很不尽‘性’吧!” “你以为每个人都和你一样无耻吗?你以为每个人都同你一样变态吗?弗雷德,其实你最可怜,除了用强迫的手段之外,你根本得不到任何人,没有人爱你!”秋子杰冷声道,心跳渐渐趋于平稳。 “住口!我一点都不可怜!”弗雷德敛了笑,恼怒的瞪着不为所动的秋子杰。为什么?他每次见到他不是都吓白了脸,那能让他产生莫名的快感,为什么现在的他变了?!竟然还说他可怜? “ok,我说错了,你不可怜,你只是可悲,得用这种方法强迫我来见你,否则你这种人,看了我都觉得脏了我的眼,你的存在,只会污染空气!” “呵呵……”弗雷德突然笑了,无视瞄准他的枪,缓缓的朝他接近。 “站住!”秋子杰喝止他。 哎雷德停了下来,“很不错,不过你只是虚张声势罢了,你是不是忘了,那个女人还在我手上,只要我有点损伤,你的前妻艾玛亲亲就会杀了她!” 秋子杰一窒,愤怒的胶着他那可鄙的嘴脸。 “你敢朝我开枪吗?艾力克宝贝。”弗雷德朝他走进一步。 秋子杰手微微一抖。 “我不相信你忘得了那种销魂的滋味。”弗雷德得意的说。“你为什么要逃呢?是不是因为你刺伤了我,怕我生你的气啊?别怕嘛!宝贝,我一点都不怪你,我喜欢那种玩法,我可以陪你玩。” “别再靠近我!”秋子杰怒吼,“你已经疯了!告诉你,弗雷德,我一点都不喜欢,你对我做的一切,我只感觉到厌恶、恶心以及耻辱!现在,我不想再听你说那些废话:把欣欣还我,要不然我会让你知道我敢不敢开枪!” “你不敢,你必须顾着那个女人的命。” 秋子杰紧盯着他,一瞬也不瞬的瞪着他,强迫自己不要移开目光。同时,他扬声大喊:“艾玛!我知道你在这里,如果不想让你心爱的弗雷德身上多几个窟窿的话,就马上出来!”他在赌,赌这么多年来,艾玛依然痴爱着弗雷德,而且脑容量只够装得下他。 “哼!她不会违背我的命令,你的喊话是多余……”弗雷德得意的话在门开启的一刹那停止,他恼怒的瞪着匆匆跑出来的艾玛。“你这个笨蛋,我不是叫你看好那个女人吗?你出来做什么?” “可是他说要……” “闭嘴,马上给我进去,否则我就……” “该闭嘴的是你,弗雷德!”秋子杰打断他,朝艾玛命令,“把他绑起来,艾玛。” “我才不会听你的!”艾玛鄙夷的瞪着他。 “你最好乖乖听话,艾玛,将弗雷德绑起来,否则,你得到的会是一具尸体。” “不要听他的,艾玛亲亲,他不敢开枪的,你知道他一见到我就变成一摊烂泥,他没那个胆开枪的。” “是吗?”秋子杰冷笑。下一瞬间,一颗子弹冲出枪膛,在距弗雷德的脚边不到三公分处爆发,镶嵌入木质地板。 “啊——”艾玛尖声大叫,弗雷德则吓住了,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也许你还不知道,弗雷德,这几年来我练过很多武术,不仅如此,我的枪法也被训练的很好,如果我想将子弹送进你膝上三公分的地方,就绝对不会超过三点五公分,你信不信?”看到弗雷德惊吓的模样,秋子杰缓缓的露出一个笑容,此刻他终于解开枷锁,弗雷德也不过如此而已,并不可怕。 “你……”弗雷德说不出话来。 “将他绑起来,艾玛,还是你真的想观赏我的枪法?” “我绑!”艾玛尖叫立即找出一条绳子。 “你敢绑我试试看!”弗雷德怒吼。 “我是为你着想,弗雷德,他要开枪啊!他敢的!” “他只是虚张声势,我就不相信……” “砰”地一声,秋子杰开了第二枪,子弹擦过弗雷德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吓坏了争执的两个人。 “啊——啊——”艾玛这次的尖叫久久不停。 “我是虚张声势吗?弗雷德!” 哎雷德吐不出任何字,下一刻,艾玛根本不用秋子杰命令,拿着绳子像捆粽子似的将弗雷德绑了起来,这次,没有受到任何阻挠。 秋子杰上前检查,确认绑得够牢靠之后,才对艾玛命令。“去把人带出来,艾玛,最好是毫发无伤,否则我这些子弹会全数射进弗雷德的身体里。” “没有,没有,我们没有对她怎样,她只是被迷昏而已!” “很好,快去!” “好,好,我……你不能伤他,不可以朝他开枪……”艾玛不放心的说。 “这里由我发号司令,艾玛!” “好好好,我这就去……”艾玛匆匆的跑进里头,没多久便吃力的将尹幼欣背出来。 秋子杰飞快的上前,手上的枪仍指着艾玛,一手将尹幼欣抱过来靠站在自己身上,眼睛能看到的,确实完好无缺。 “她为什么昏迷?”他必须知道他们是用什么将她迷昏的。 “因为我用这个。”艾玛突然朝他喷催眠瓦斯。 “你!”秋子杰退了一大步,糟了!他太过轻敌了! “做得好!艾玛亲亲!快过来帮我解开绳子!” 秋子杰咬牙撑过那一阵晕眩,他绝不能倒在这里,没有多做考虑,他立刻朝自己的大腿开了一枪。 疼痛让他清醒不少,他朝艾玛前面的地板开了一枪,阻止她上前解开弗雷德的绳子、 “别动,艾玛!”他沉声命令。 “你竟然对自己开枪?!弗雷德难以置信的喊。 “为了不再次落人你的手中,为了将人救出去,这一枪根本不算什么!秋子杰咬牙,冷汗满他的额头,他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他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将尹幼欣扛上肩,他手枪没有偏离的指着他们,“为了预防你们迫过来,我必须送你们一个礼物。”话说完,他毫不犹豫地朝弗雷德的腿开了两枪,正中两条腿的膝盖,惨烈的哀嚎让艾玛白了脸,他却无动于衷。“至于你,艾玛,我该打哪里呢?” “不要,不要!”艾玛惊恐的尖叫着求饶。“求求你不要!” “这全都是你咎由自取,艾玛,如果你不动歪脑筋的话,咱们可以不用见血的。”秋子杰颤了一下,不能再和她啰嗦了,他已经快撑不下去了。 “我错了,是我不对,求你不要……啊——”艾玛哀嚎,捧着自己血流不止的手,他竟然射她的手掌。 “这样你就不能解他的绳子了。”秋子杰冷酷的说,然后一跛一跛的走出这栋别墅。 “艾力克先生。”两道黑影在他走出别墅后立即出现。 秋子杰一惊,才想举枪。 “是我们!”黑影连忙表明身份。 秋子杰一顿,看清来人之后,精神一松懈,便倒了下来。 幸而两人眼明手快的一人接住尹幼欣,一人撑住秋子杰,动作迅速地将他们送进车子里,下一瞬间,车子已绝尘而去。 ∝∝∝ 开了六枪,其中一枪还是对着自己开,这种结果老实说让那三人非常的不满意! “你们是蠢蛋啊!竟然让艾力克受伤?发现不对劲就要立即出面,不然我要你们盯紧一点是盯假的啊!”欧内斯特非常火大的朝两个可怜的属下大吼。 两个可怜的人低着头,不敢出言申诉,反正他们一察觉艾力克受伤时,就有心理准备会被老大钉的满头包,现在这样只能算是最轻微的。 “去把那两个家伙送回美国去,先别让他们死了,我留着有用,等我回去再做打算,突然欧内斯特匆匆结束训话,转身离去,让两个可怜人错愕的面面相觑。 “老大他这次怎么只训了一句话?” “你没看到柯斯莫先生招他过去啊?肯定是艾力克先生醒过来了。” “谢天谢地!” “还有时间谢?赶快办事去了,老大说不可以让他们死,就算伤不重,流血过多还是会死!” “惨了,经过这么久……” 两人脸黑了一半,匆匆忙忙的拔腿就跑,只希望祸害遗千年这句千古名言不要在这种时候出岔。 第八章 英雄救美之后,有几种模式可循:其—,英雄年轻俊美,美人便迫不及待以感恩为由以身相许。其二,英雄年老色衰,美人匆匆一谢,逃之夭夭。 照理说,此次事件的英雄秋子杰,年轻英俊又多金,再加上美人早已对他恋慕多年,理当就此赖着他要以身相许的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吧!可是…… “你这个大笨蛋!”一声怒吼,出自理当感动得以身相许的美人尹幼欣口中,可怜的英雄躺在病床上,只能无言苦笑。 “你这个笨蛋,竟然……竟然……”尹幼欣的眼眶红了起来,久久说不出一句话,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在压抑想哭的冲动。 秋子杰看她红了眼,连忙出言安抚。“别哭,我没事的,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子弹并没有伤及筋骨,这种伤两三天就可以痊愈了。”他是。想让她安心,可是却没想到引发第二波狮吼。 “谁哭啦?你有看到我哭了吗?”尹幼欣揪着他的衣领,她相信,若非他现在有伤在身,她一定会抓着他一阵摇晃,看能不能将他的脑袋给摇清醒些。“你行,你厉害!竟然可以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你喜欢挨子弹是不是?好啊,我可以免费送你几颗!你们谁有枪,给我,我要给这个笨蛋多吃几颗!”尹幼欣对在一旁立志当壁花的三个男人低吼。 “哇!好个不知感恩的女人,我说艾力克,这种女人你确定有救她的价值?”欧内斯特啧啧摇头。 “你们放任好友自己去送死,就我说,你们这种朋友不要也罢!”尹幼欣横他一眼,嘴里一点也不认输。可她心里知道,若非他们,今天秋子杰和她也不会安然月兑险。 “好了,你们别斗嘴了,这里是病房,让艾力克好好养伤行不行啊?”伊登出面打圆场。 “对啊!其实就我来说呢!这件事都是艾力克不好,是他连累了你,所以只要能把你救出来,什么方法都行。”柯斯莫淡淡地笑着,那笑容,还真有丝狡猾呢! “你说的那是什么鬼话,这种事又不是艾力克愿意的,他才是真正的受害者耶!” “哦?你也知道他才是受害者啊?那你现在是在对他发什么飙?他是受害者,也是个伤者耶!”欧内断特斜睨着她。 尹幼欣一顿,她当然知道啊!可是……一想到他为了救她竟然朝自己开枪…… 望向一直沉默不语,静静的望着她的秋子杰,她突然觉得鼻子一阵酸楚袭上。 轻靠在他的胸膛,聆听他有力的心跳,没有发现那三朵壁花相视一眼,全都识趣的走出病房。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答应我,别再伤害自己。”她对他低语。 秋子杰无言的抚着她的发,他知道,如果今天的事重演,他依然会毫不犹豫地这么做,所以他无法答应她。 “子杰,你想让我心痛而死吗?” “欣欣……” “你知道吗?我的心好痛好痛,可是……我又不知道该拿它怎么办,我只能对着你大吼大叫,可是,它依然痛着……” “傻瓜,想哭就哭出来啊!”秋子杰温柔的说。 “哭?我很久没哭过了,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哭了……” 看她一脸茫然的模样,秋子杰的心竟也抽痛起来,想到上次他对她说出往事,她也是一副像要哭的模样,可是她没有哭,只是痛苦的嚎叫着…… 一个人竟会忘了如何流泪? “不要紧,没事的,你别再痛了,我答应你不会再伤害自己,好吗?”温柔的抱着她,他只能如此安慰。 “喂!你们够了没啊!”杀风景的声音不耐烦的传来,欧内斯特探头进来,对着里头那对猛翻白跟。 “要谈情说爱不会等出院再来吗?又不是要在这里等死,才要把握时间。” 尹幼欣一僵,这才想到还有其他人存在,一张脸涨的得通红,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生气。她猛地转身飘到欧内斯特面前。“狗嘴吐不出象牙,什么死不死的,闭上你的狗嘴!” 众人错愕的望着她,包括欧内斯特在内。 “你……”他才刚开口,其他三人立即有志一同内同时行动。 伊登飞快的将尹幼欣拉离欧内斯特,将她推向秋子杰身边;秋子杰则抓握住尹幼欣的手,怎么也不放开,至于柯斯莫,则立刻出言相劝。 “欧内斯特,她没有恶意,全都是因为担心才口不择言,你就不要和女人一般见识了。” “对啊!欧内斯特,看在我的面子上,别怪罪她。”秋子杰也急道。 “你们干吗呀!为什么一副天塌下来的模样?”尹幼欣疑惑的问。 “请你暂时闭嘴,行不行?”柯斯莫不耐烦的说, “我为什么要……”尹幼欣还是模不着头绪,他们这模样,活像欧内斯特会当场将她分尸似的。 “拜托,欣欣,别说话。”秋子杰软言相劝。 尹幼欣只好闭上嘴。 “让开!”欧内斯特沉声道。 “欧内斯特……” “我说让开,你们有意见吗?”欧内斯特跨步接近尹幼欣,柯斯莫和伊登莫可奈何的让开,给了秋子杰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欧内斯特,你别……”秋子杰勉强坐起身,打算无论如何都要护着尹幼欣。 “你给我躺下!”尹幼欣和欧内斯特同时喊。两人对望一眼,尹幼欣干脆挣月兑秋子杰的钳制,自动缩短他们之间的距离。 “你想怎样?”尹幼欣瞪着他。 众人严阵以待,不知道欧内斯特这次会怎样教训对他出言不逊的人,上次那个,听说现在还在住院,而那已经是半年前的事了。 “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英文其实说得很烂?”欧内斯特认真的问。 “我的英文烂?!”尹幼欣不敢相信,这家伙竟然说她的英文烂,她的英文哪里不对?简直是鸡蛋里挑骨头,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就是要对我说这个?” “我是真的这么觉得啊!”欧内斯特严肃的说。 “你只是要对我说这个,那他们干吗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模样?” 欧内斯特扫了已经成为呆子的三人一眼,嘴角闪过一抹嘲讽的笑意。 “谁知道,搞不好更年期到了。” ∝∝∝ 尹幼欣剩余的假期都在医院里度过,收假后第一天上班,一踏进公司,遇到每个同事,都对她笑着说恭喜,意来她一头雾水。 “早安,尹经理,恭喜恭喜,我一定会去喝你的喜酒。” 喜酒? 尹幼欣敷衍的对众人一笑,匆匆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幼欣姐,恭喜啊!”黄美雪一见到收假的上司,立即上前。 “别再对我说恭喜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大家都在恭喜我?” “咦?怎么幼欣姐自己不知道吗?”黄美雪讶异的问。 “我要是知道还用得着问你吗?” “可是……这说不过去啊!你父母明明说是你的喜糖啊!”黄美雪疑惑的咕哝。 “喜糖?!”尹幼欣惊喊,脸色一沉,难不成他们打算先斩后奏,以为她会因此妥协? “对啊,你父母带了好几箱喜糖到处分发,至于新郎的人选,他们说等假期结束后就能决定了。幼欣姐,这好奇怪是不?是不是我们听错了?” 尹幼欣没有回答,径自走进办公室,将跟上来的黄美云关在门外。 “幼欣姐?”黄美雪敲门。“还有一件事,一位秋子娟小姐这几天找你找得很急,你要不要先给她回电?” “我知道了。”尹幼欣深吸口气稳下情绪,拿起电话拨给秋子娟。 “子娟,找我有事?” “该死的,幼欣,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我老哥家没人接电话,你和老哥的手机又全都关机,你知不知道事情不好了。”秋子娟劈头就吼。 没有联络子娟他们,是因为秋子杰不想让他们知道,所以那几天他们的手机全都关机。 “发生什么事了?” “你老爸这回真的把你卖掉了!”秋子娟大喊。 尹幼欣一凛,急问:“什么意思?” “你老爸对那三个追你追得最勤的男人说,谁聘金付得多,就把你嫁给谁,这根本是公开竞标嘛!结果王上柏连同上一次的五千万,以一亿元得标。你老爸还公开你们订婚的俏息,声明等你销假回来,就要决定结婚的日子。” 尹幼欣震惊的跌坐在椅子上,他竟然……竟然以这种方式羞辱她?! “幼欣,这根本就是打鸭子上架,你不会妥协吧?” “当然不会,要嫁给王上柏,我宁愿死!”尹幼欣咬牙道。想到在香港那一夜王上柏的言行,和那种人相处一分钟她都受不了,更遑论是一辈子。 “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反正不嫁就是不嫁,难不成他们还能强押我进礼堂?就算如此,我不点头说愿意,他们也没辙吧!” “幼欣,你太天真了!有钱能使鬼推磨,谁管新娘是不是自愿啊?反正父母都在场,就算新娘是昏迷不醒的,就算于法不合,也没人会在乎,知道吗?” “钱不是万能……” “没错没错,钱不是万能,但是要做这种事已经是绰绰有余的了。” 尹幼欣咬唇,心里已经开始慌了。 “幼欣,我有个办法,就不知道你敢不敢开口了。” “什么办法?” 电话那头秋子娟开始对她面授机宜。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找我老哥帮忙,只要我老哥愿意出面的话,要解决掉王上柏可就易如反掌,现在剩下的问题就是,要如何让我老哥愿意出面。” “子娟,我认为这才是惟一的问题。” “好啦好啦!这是惟一的问题,不过我还是有办法。” “说来参考参考。”尹幼欣无可无不可的说。 “装可怜喽。” “装可怜?” “对,流几滴眼泪,可怜兮兮的说明实情……” “可是子娟,你知道我不是那种女孩……” “我知道,可是我老哥不知道……哦,他应该不知道吧!” “问题是我可能做不出来。” “你一定要做,除非你打算放弃我老哥。” “我当然不会放弃!” “所以喽,做不出来也得强迫自己做出来,很简单的,反正几乎每个女孩都会这一招。” “我就不会。”尹幼欣咕哝着。 “你会,你只是把它忘记了。”秋子娟突然一叹, “自从那年你得知我老哥结婚消息哭了三天三夜之后,你就不再哭了,幼欣,你把如何流泪给忘记了。” “好了啦!陈年往事就别再提起了,不过你确定对你老哥装可怜会有用吗?”尹幼欣连忙转移话题。 “别人我敢说一定没用,不过是你的话,我就不敢肯定了,你只有去试了才知道。” ∝∝∝ 只可惜,尹幼欣根本没来得及试。 “放开我!唔……”怒声的喝令被一只大掌给捂住,只余留闷声的挣扎。尹幼欣拼命挣扎,却仍敌不过男人的力气,硬是被拖进路边的车子里。而遗憾的是,安静的夜晚没有任何目击者。 恐惧和愤怒同时冲上她的脑门,可恶!为什么她最近老是遇到这种人稍有不如意,便以绑架她为乐?一个弗雷德如此,现下这个黄振源也是,难道绑架她就能解决问题吗?就能达成他们的愿望吗?!简直莫名其妙到了极点!男人是不是真的都用下半身在思考啊?还是他们的脑容量比麻雀还小? 黄振源三两下将她的手反绑,阴沉着脸瞪着她好一会儿,才发动车子驶离现场。 “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你都不会得逞的!”尹幼欣愤怒的说。 “很可惜,这次你错了!”黄振源露出一个自信满满的笑,狡猾的光芒在他眼底旋绕。 “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怎样?呵呵!这么说好了,其实我只是在做一件善事,还是为你喔!”黄振源邪邪的一笑。 “少卖关子了,黄振源!” “喷!真没耐性,尹经理,你在商场上的精明、面对客户的冷静,都到哪儿去了?” “废话少说!” “好吧!”我这么做,是要救你以后免下十八层阿鼻地狱,知道吗?罪名是……不孝哪!”黄振源终于公布答案。 “你绑架我,就是要押我回家?!尹幼欣惊愕的喊。 “没错,我很善良吧!” “你什么时候和尹……和我父亲勾搭了?” “你又错了,尹经理,我是在帮你的未婚夫王上柏的忙,所以……” “王上柏?!”又是他!“他给了你什么好处?” “广音集团的副总职位,以及百万年薪的保证。” “你太天真的!黄振源,小心因果报应,让你偷鸡不着蚀把米!” “哼!这‘因果报应’四个字我可以原封不动的送还给你,尹幼欣,你现在的处境,就是最好的证明!当初你若没害我被开除,今日的你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不是吗?” “我害你?!”这家伙简直是强词夺理。“难道我要乖乖的让你强暴吗?这全部是你咎由自取!” “那么我也可以说这一切也都是你咎由自取喽!” 尹幼欣不再和他多费唇舌,她知道对这种人说什么都没有用。既然他是要送她回家,那么她应该不会有即时的危险才对,那么就回去吧!回去以后……再说了! ∝∝∝ 秋子杰沉重的挂上电活。 “又失踪了?那个女人是上瘾了吗?”欧内斯特不耐烦的说。从秋子杰的对话,就可以猜到电话内容了。 “欧内斯特……” “别看我,弗雷德和艾玛我保证已经被送到美国去了,崭时软禁在我的别墅里,所以绝对不可能是他们。另外,我并不知道你的女人树敌那么多,所以我也没有有派人跟着她,结论就是,我不知道她在哪里。”不等秋子杰开口,欧内斯特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了,心里挺高兴他似乎不再见外,懂得利所当用,只可惜,这次他帮不上忙。 “一个女人能在一个月内被绑架两次,也真是不简单哪!”柯斯莫摇头说风凉话。“只不过……艾力克,你那个个妹妹又怎么确定她的失踪是被迫的呢?也许她只是逛街shopping去了。” “就是说嘛!尤其你那个妹妹又有点怪,常常做不按理出牌的事,也多亏了封那个家伙能受得了她,还把她当宝似的……嗯?说到封……唉!你们不觉得最近封那个家伙也变得怪怪的吗?”伊登蹙眉沉吟。 “呵!你到现在才发觉?”柯斯莫轻笑。 “咦?难道只有我这么后知后觉吗?”伊登讶异的望向其他三人。 “当然不,还有人不知不觉呢!”欧内斯特望一眼秋子杰。“被算计了都不知道,须知现在的封,是惟女友之命是从哪!” 三人说的正热络,男主角却突然起身往外走。 “哎,等等,你要去哪里?”柯斯莫拦住他。 “我出去找人。” “找人!先生,台湾虽然就这么一点大,但是要找个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我请问你,你要到哪里找?” “子娟说欣欣的父亲把欣欣卖了,最近就会不择手段的将欣欣给嫁出去,她担心她可能被抓回家去了。”秋子杰愈想愈不对,急急忙忙的出门去。 “看吧!我就说那女人怪!既然她好像什么事都知道,而且又有个可以说是万能的男朋友为她撑腰,她又自诩是尹幼欣最要好的朋友,那么如果她有这种猜测,干吗不自己去救人,还要打电话给艾力克?” 三人相觑一眼。“该不会……”有默契的停了下来,旋即,各自露出一抹原来如此的笑容。 “唉,你们觉得我们需要帮那老妹一把吗?”欧内斯特抚着下巴沉吟道。 “我觉得没必要。”柯斯莫摇头。 “为什么?难道你不希望见识见识阳光般的艾力克是啥模样?”伊登疑问,他倒是挺想帮忙的。 “就是啊!虽然对不是自己帮上他的忙觉得有点不是滋味,但是不可否认,那个女人对艾力克绝对是有帮助的,你瞧,我们和艾力克相处了将近十年,可是却依然进不了他的身,每次靠得近一点,艾力克就浑身僵硬冰冷,尤其是从背后接近他的时候,症状就更严重,让我们夏天都不用开冷气,省了不少电。可是你看看,他回台湾才多久,就会主动拥抱那个女人!甚至那天我还骑到他身上去,他也没变脸!” “我当然知道,也想看看那个老妹口中阳光般的老哥是啥模样,不过你们觉得那老妹有我们帮忙的必要吗?” “为什么没有?好歹我们对艾力克而言是知交,在各个领域都是龙头,有我们帮忙,要做什么都会方便许多,不是吗?”欧内斯特自负的说。 “是没错,但这就是问题所在。” “怎么说?” “你们想想,光是一个封给她撑腰就够她狂妄的了,如果再加上我们……我担心她会太过嚣张,以致得意忘形。”柯斯莫可不想被一个女人牵着鼻子走。 “会吗?”欧内斯特和伊登疑问。 “相信我,那个老妹绝对是那种如果有天梯,她一定会爬上去的人。” “是吗?”两人沉吟了。“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现在?这还需要问吗?等着看戏就行了。不过……最好确定尹幼欣不会有危险,欧内斯特,我相信这件事难不倒你吧?” “既然有个方向,要找人当然就简单了,我立刻安排。” “很好,那么就来观赏艾力克如何抢新娘吧!” 第九章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就因为我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吗?我知道这对你是种打击,但是我们多年来的父女感情道都是假的?过去你疼我、爱我,就只因为血缘?少了这层关系,就什么都没有了吗?”尹幼欣已经对着门板喊叫了整整一天,因为她竟然被软禁了! “不要再说了,求求你,幼欣,不要再说了!”詹宜宁终于奉命上楼探视,在门外哀求着。 “妈!拜托你,你放我出去好不好?你们不能这样把我关起来,你放我出去,好不好,妈!”尹幼欣也哀求她。 “抱歉,幼欣,我不能……”詹宜宁为难的说。 “妈,我是你的女儿啊!为什么连你也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尹幼欣绝望的喊。 “对不起,幼欣,我不能再对不起你爸爸了。” “那我呢?我怎么办?” “对不起,对不起……”詹宜宁只能一直道歉。 尹幼欣闭上眼,靠着门板坐下。 “你走开。”她现在不想听见她的声音。 “对不起,幼欣……” “走开,算我求你,走开!”尹幼欣捂着耳朵喊。 门外静了下来,詹宜宁沉默了良久,终于还是说出她上来探视她的目的。 “幼欣,听从你爸爸的安排没什么不好,他对你很好啊!帮你找了个英俊又多金的丈夫,我不知道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非得要闹得家里鸡犬不宁,最后还要让你爸爸这么费心!幼欣,听妈的劝,顺从你爸爸,不要再害我了。” 詹宜宁软言相劝的话让尹幼欣彻底寒心绝望,对这个妈妈再也不抱任何希望。 詹宜宁等不到回应,只好长长的一叹。 “你自己好好的想清楚,我下楼去了。” 尹幼欣呆坐在地上,心里不断地自问:为什么? 她为什么会有这种遭遇?为什么她会有这种母亲?天下无不是的父母这句话,根本是个屁!她的母亲出轨,却将罪恶全部丢给她担,还丢得理所当然,毫不给她喘息地空间,这样的母亲如果没有不是,那杀人放火就是正义公理了!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尹幼欣毫不理会。 “欣欣,开门,是我。” 恍如天籁的声音让尹幼欣有刹那以为那是自己的幻想,直到敲门声再度响起,秋子杰的声音再度传来。 “欣欣,我知道你在里面,我是来……嗨!欣欣。”秋子杰笑望着站在门边傻愣愣的望着他的尹幼欣。 他的笑容让她的心瞬间融化了,她投进他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他。 “子杰,子杰,子杰,子杰……”她不断的低喃着他的名字。 “乖!你受委屈了,我是来带你‘回家’的。” 回家……她好想回家…… “可是,你怎么可以上来?我是说,他们怎么会允许你见我?” 秋子杰对她眨眨眼。“因为我是你的老公啊!” 尹幼欣讶异的张大嘴,他在说什么呀? “嗄?怎……” 秋子杰伸出食指点住她的唇。 “嘘!看看这是什么?”从口袋拿出一张纸摊在她的面前。 “结婚证书?!怎么会……”尹意欣低喊,不敢太过声张。 “因为我很行啊!这事回家以后我再对你解释。”秋子杰在她耳旁道,又对她眨眨眼。旋即故意扬声道:“我们可是夫妻呢!何况就算他们是你的父母、也无权软禁你,我甚至可以控告他们妨害自由,或者更严重一点,绑架、强迫卖婬……” “等等,什么强迫卖婬?”尹幼欣愣了一下,为什么会有这个明目出现? “你已经嫁人了,他们还将你软禁起来,收了那个男人的钱,要把你和某个男人强迫送做堆,那就是强迫卖婬,反正我权大势大财大恶势力也大,我说怎样就是怎样!尤其在台湾,有钱就可以左右司法,要让某个人老死在监狱里,对我来说太简单了!”秋子杰故意说给躲在一旁偷听的人听。 “那王上柏呢?他会这么轻易的罢休吗?” “他不罢休又能怎样?除非他想变成一个穷光蛋,否则最好有多远闪多远。” “那现在我可以……回家了吗?” “当然,我就是来接你回家的。”牵着她的手,倏地发现她手腕上被绑缚的痕迹,眼底的冷光流动,轻轻抚上那圈红肿破皮,他心疼地道:“傻瓜!你一定挣扎的太厉害,才会这样。” “痛!”皮肤的刺痛让尹幼欣低呼出声。 秋子杰眼底的寒芒转炙。“是黄振源,对吧!”他绝对不会饶过他的! “嗯!”一抬头,瞥见躲在一旁的几个人,她将脸重新埋进他的胸膛。“带我回家,拜托。”她现在一点也不想看见他们。 “没问题,老婆。”秋子杰干脆将她拦腰抱起,大跨步的经过那些人的藏身处,哼!谅他们也无人敢出面阻拦。 “等等!”出乎意料的,詹宜宁跟路的挡在他们面前,她愣愣的瞪着秋子杰,抖着声音问:“你是……秋家那孩子?” 秋子杰扬眉,没想到经过这么多年,她竟然还记得他! “是的,我是秋子杰。”没有必要否认。 “不……”詹宜宁激动的捂住嘴,踉跄的退了好几步。 “尹伯母?”秋子杰讶异的望着激动的她,感觉到一直埋头在他怀里不看其他人一眼的尹幼欣也微微露出脸来。 “不,不可以,你们……不可以……”詹宜宁只是拼命的摇头,又惊又惧的瞪大眼。 “尹伯母,你到底……”秋子杰非常纳闷的想问清楚,不料他的疑问却被一阵狂笑给打断。 “哈哈哈……报应!报应!真是大快人心!你们结婚了是吧?恭喜你们了!”尹远东出乎意料之外的对他们道喜。可他话里的报应……又是怎么回事? “不行!我不准!放开她!快点放开她!你不可以这样抱着她,快放手!”詹宜宁像疯了般冲上前扯着秋子杰的手,由于太过突然,力道又大,秋子杰一个不慎,让怀中的尹幼欣跌了下去。 “啊——”尹幼欣惊叫一声,重重的跌坐在地上,尾骨一阵剧痛传来。 “幼欣,你没事吧?!”秋子杰焦急的将她扶起。 “好痛……”尾骨的刺痛不停,尹幼欣发现自己痛得站不起来。 “放开她!你不要接近她!”詹宜宁不顾女儿的痛苦,硬是想将她扯离秋子杰的怀抱。 “住手!你没看见欣欣受伤了吗?!”秋子杰对她大吼,震慑住她。可他已经管不了她到底发什么疯,看着尹幼欣痛苦的模样,他抱着她便往外冲。 “好痛……子杰……”尹幼欣痛苦的申吟。 “我马上送你到医院去,别怕,忍着点,我马上送你到医院。” ∝∝∝ “下半身可能会瘫痪。”医生的一句总结,让秋子杰惊愕的不知该有什么反应。 “怎么会?!她只是……”秋子杰摇着头不愿接受。 “你没看过新闻报导吗?将同学的椅子拿开让同学跌坐在地上这种恶作剧,造成好几个瘫痪的病例。” “难道不能复健吗?” “当然能,目前她的下半身确定是瘫痪的,至于是不是永久,经过复健之后是否能复原,又能复原几成,这都需要再经过详细的检查。” “我知道了,谢谢你。”秋子杰沉痛地道,望向因开刀麻醉未退的尹幼欣。 为什么那时候他会这么不小心?为什么松了手?为什么这么一跌,竟会造成那么大的伤害!回想起她喊痛的模样,又想到她醒后如果得知自己瘫痪了…… 天!他的心为什么这么痛? 病房的门被猛地开启,詹宜宁和尹远东出现在病房内。 “出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们!”重新戴上自从遇见尹幼欣之后就渐渐融化的冰冷的面具,秋子杰冷凝的说。 “该走的是你,我是幼欣的母亲!” “你算什么母亲?!”秋子杰冷酷的瞪着她,“你有什么资格做她的母亲?!你知不知道欣欣这一摔,下半身瘫痪了!” “我们刚刚听医生说过了。既然她瘫了,你也没有必要守着她了,我做主让你们离婚……” “住口!”秋子杰不敢置信的胶着她,再望向一旁带着幸灾乐祸表情的尹远东,“你们真的是欣欣的父母吗?” “我当然是广詹宜宁说。不安的望向突然抿紧唇的丈夫。 “我确实不是她的亲生父亲。”看到秋子杰讶异的张大眼,尹远东露出一抹讽笑。“你想知道她的亲生父亲是谁吗?” “不要!远东,我求你……”詹宜宁低声下气的哀求。 秋子杰惊愕的望着他们,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欣欣不是尹远东的女儿?可是……欣欣是尹氏夫妇结婚四年后才出生的,难道说…… “为什么不要,难道你可以不告诉他们原因就让他们离婚吗?你太天真了!你一向都很一厢情愿,你总是为了自己好过而不在乎伤了别人,包括你的亲生女儿!”尹远东痛心的说。 “我没有,我不是……”詹宜宁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竟无话可反驳。 “你就是!” “够了!你们两个不要在这里吵!不管欣欣的亲生父亲是谁都不重要,我不可能离开欣欣,就算她真的要瘫一辈子,我也不会离开她!” “不,很重要,重要到让你根本无法想象!”尹远东突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 “我不在乎!”就算她的亲生父亲是个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坏蛋,或者是总统的私生女,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 “不在乎?就算那个人……” “不要说,远东,求求你!”詹宜宁打断他,苦苦恳求。 尹远东望着她,良久之后,他对秋子杰道:“就算那个人是你的父亲秋文沛,你也不在乎?” “不可能!”秋子杰大声的否认。“你们怎么可以这么无所不用其极,竟然编得出这种可笑的谎言!” “这是事实,你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尹远东道。 沉吟良久,秋子杰才缓缓地抬起眼望向尹远东。 “所以你才说‘报应’?”他懂了。望向詹宜宁,看她那模样不像是说谎,可是老爸他明明…… “没错,兄妹,不是报应是什么!” 秋子杰无语,沉吟的望向病床上的尹幼欣,就因为如此,所以尹远东对女儿的态度丕变?他们的眼睛到底长在哪里?尹幼欣的眉眼,简直是尹远东的翻版啊! 看见她的睫毛轻颤……她醒了?而且听到那个荒谬的“事实真相”。 不!他不能让她产生这种误解。 “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认定我老爸是你出轨的对象,不说我父母恩爱的程度不可能让我老爸出轨,我也有很好的理由相信我老爸不可能是你出轨的对象,同理,我和欣欣也绝对不是兄妹!” “哼,除非你也是你母亲和别人生的……” “住口!我老妈才不会做这种无耻的事!”一句话让两个长辈的脸色青白交错。“我不意外你们不知道,毕竟这是非常隐私的事,不过为了证明,告诉你们也无妨,我老爸在我母亲刚怀了子娟的时候,出了一场车祸,伤及下半身,从此就不能人道了,我记得欣欣小了子娟七个多月,是吧!” 两个长辈面面相觑。 “如何?事实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将我老爸给拖下水?我老爸虽然不能人道了,可和我老妈依然恩恩爱爱的,这种荒谬的事如果是我老妈知道的话不晓得会有多伤心呢!” “可是那晚……是我亲眼见到秋文沛走出我家,一进屋,就看见她光着身子,我疑惑的上前查看,她竟然抱着我喊秋文沛的名字,甚至……”尹远东的老脸突然红了起来,闭上嘴巴。 “那晚……是你?!詹宜宁惊愕的喊。 “什么?”尹远东讶问。 “那晚和我……”詹宜宁说不下去。 “我看两位似乎已经有所体悟,不妨出去两人好好谈谈,将事情理清。”秋子杰将有点呆滞的两人送出病房,回身来到病床边。 “你都听得很清楚了吧,我们绝对不是兄妹,这种荒唐又老套的情节绝对不会出现在我们身上。” 尹幼欣缓缓的睁开眼睛。“是真的吗?” “你指的是哪件事?” “你父亲的事,还有我……瘫痪的事。”闭上眼,她不想眼底流露出的痛苦泄漏。 “我父亲的事是真的,至于你,你认为我有可能让事情成真吗?欣心,只要复健,你会重新站起来的。” “真的?” “当然,我保证!”秋子杰笑得自信,而只有天知道,他心里无法说出口的痛。 ∝∝∝ 秋子杰为了更确实,打电话询问父亲当年的情形,结果秋文沛想了好久,才终于想起那个“事件”。 于是,综合了三人的说辞,事实真相终于出炉。 詹宜宁因为尹远东忙着公事冷落了她,常常一个人在家非常寂寞,看见隔壁秋家夫妻恩爱,秋文沛几乎都在家里,长得英俊潇洒又温柔,从羡慕秋家的太女到暗慕温柔俊逸的秋文沛,这段心路历程无人知晓,她变得更常到秋家串门子。 事发那天,正是尹远东出差的第四天,她照常来到秋家,结果看着秋家太太的大肚子,她心里又羡又妒,直嚷着要庆祝,结果只有她喝得醉醺醺的,秋文沛在老婆的“命令”下送酒醉的詹宜宁回家。 没想到詹宜宁一回到家,竟然开始发酒疯,扯着自己的衣服喊热,眼看她开始月兑衣服,秋文沛吓得连忙赶紧离开,回到家还对老婆说隔壁家的太太酒品不好,警告太太以后不许让她喝酒了。 这时,出差提早一天回来的尹远东才接近家门,就见到隔壁的秋文沛匆匆离开,疑惑的走进家里,却发现地上衣服凌乱,老婆全身光溜溜的躺在床上,姿态撩人,他疑惑的上前,没想到老婆却突然抱住他,非常卖力的挑逗他,他一时克制不住,顾不得问什么问题,就和老婆共赴云雨,没想到,半醉半醒的詹宜宁却误以为他是秋文沛。 棒天因为尹远东一大早就上班去了,詹宜宁则宿醉,到中午才起床,她并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已经出差回来,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些秽物,心里又愧又慌,以为和秋文沛真的发生关系,打算将此次当作秘密,就这么结束。 事情原本就此应该不会再有后续,但没想到詹宜宁怀孕了。结婚四年好不容易终于怀了孕,尹远东非常高兴,可詹宜宁却忧心忡忡,她知道这孩子是那一夜和秋文沛有的,但她不敢说出真相,直到孩子生了,长大了,她都将这件秘密埋藏在心里,一直到秋家全家移民那年,她因为情绪烦杂,对着远去的车子低语:幼欣是你的女儿啊! 结果这句话被尹远东听见了,追问之下,她只承认自己和秋文沛有过一夜,尹幼欣就是那一夜怀的,从此,尹远东性情大变,直到现在。 “怎么会有这么荒谬的事?就因为她的妄想,让我和爸爸受了那么多年的苦……”尹幼欣听完之后,难以置信的摇头。 “唉!谁叫我们秋家的男人魅力太大呢!”秋子杰调侃。 “哈!真不害躁。” “我有说错吗?要不是魅力大,怎么会让你对我念念不忘呢?” “谁……谁对你念念不忘了,你可不要胡说八道!”在他的调侃下,她会承认才怪。 “哦,是吗?可就我所知可不是这样喔!有人说要倒迫我呢!还说这次一定要将我手到擒来……” “别说了!”尹幼欣红着脸捣住他的嘴,他怎么变这么多?好像回到过去的他,可是又像是多了点什么与过去不同的东西…… 秋子杰拉下她的手握在手中,低着头像是在观赏她的手般。 “欣欣,你说这手如果戴上一个钻戒,会不会比较好看?” 尹幼欣的心一跳,也不由自主的低下头看着自己没有任何饰品装饰的手,他的意思是…… “那要看什么钻戒了,我不喜欢戴东戴西的,觉得麻烦,但是如果是有意义的,我会很乐意戴上。” 秋子杰突然抬起头来,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就说我秋家男人的魅力无人可挡嘛!这会儿,不就有人在对我求婚了吗?” “谁对你求婚啁!你想得美呢!”这家伙,变皮了! “是吗?那么说是我会错意喽?所谓有意义的戒指,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秋子杰斜睨着她。 “我……”尹幼欣本想否认到底,但是随即一顿,那又有什么关系?反正自已早就决定非追到他不可,就让她为这追夫计书划下句点吧!“没错!我就是在向你求婚,怎样?你敢不答应吗?” 秋子杰突然敛了笑,认真的盯着她,让尹幼欣不由得紧张起来,如果他拒绝的话……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秋子杰说。 “嗄?”他转移话题,他没有回答她。 “你在想我如果拒绝的话,怎么办?对不对?” “你会拒绝吗?” “如果我拒绝呢?你会就此放弃吗?”秋子杰反问。 “当然不会,我绝对不会放弃。” “这不就得了。”秋子杰耸肩笑了。 “什么意思!”他为什么不干脆给她一个答案! “意思就是,为了往后的安宁,我只好答应你的求婚了。”秋子杰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样。 “哦,好委屈喔!看你这么委曲求全,我也不忍,那么这件事就算了吧!反正……” “不许算了,就这么说定了。”秋子杰赶紧打断她,明知道她是说笑的,却忍不住担忧玩笑成真。“我们立刻决定日子,我可要趁早将你娶回家。” “子杰,你是说真的吗?”尹幼欣实在不太敢相信这是真的。 秋子杰温柔的一笑,暖暖的,就像过去一样,温暖了她的心。 “当然是真的,别忘了,我可是第一个‘抱你’的人喔!赶快嫁给我吧!” 尹幼欣微微一笑,轻轻的靠在他的胸膛,一脸幸福。 “嗯,等我能重新站起来的时候,我就嫁给你。” 她没有发现秋子杰闻言时脸上闪过的痛,此时的她,幸福又充满期待。 第十章 手上的订婚戒指一直是尹幼欣忍受痛苦的复健饼程最佳的精神来源,但是随着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复健的过程更是痛苦又磨人,经过三个多月的复健之后,她瘫痪的下半身依然没有任何反应,她渐渐失去笑容,耐性逐渐流失,订婚戒指再也无法唤起她的斗志,反而是刺眼的存在。 “不要!拿走,我不吃!”尹幼欣一挥手,扫落詹宜宁特地为她准备的午餐。 “欣欣。”秋子杰惊喊,上前制止她。“别这样,欣欣,尹伯母可是忙了一个早上,就算不合你的胃口,你也毋需这样。” “你懂什么?我不想看见她,我会这样,全都是她害的。”尹幼欣大吼,五官因愤怒而扭曲。 “她不是有心的……” “对,没错,她对我从来无心!” “对不起,幼欣,我知道过去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好不好?”詹宜宁痛苦的想握住女儿的手,可是却被尹幼欣毫不留情的甩开。 “别碰我!我不会原谅你,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除非你还我一双健全的腿来!” “欣欣,别说这种话,再怎么说,她都是你的母亲。”秋子杰看不过去,他知道她的痛苦,他知道她改变的原因,不管她如何无理取闹他都能体谅,因为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总是偷偷躲在棉被里低泣,才着白日的所作所为道歉。 她知道如伺流泪了,却是以这种方式…… 他不想让她更痛苦,因为他知道她现在的所作所为,到了夜晚会让她的心更难受。 “别告诉我母亲有多伟大,十几年来我体会到的绝不是母爱的伟大,而是人性的自私,既然这么久都过去了,现在的我也不需要这种忏悔式的母爱。” 詹宜宁流着泪,蹲子收拾地上的一片狼籍,然后默默的离开病房。 瞪着只是望着她却不发一语的秋子杰,尹幼欣不逊的一扬头。“怎样?” 秋子杰摇头,不语。 “有话就说出来啊!”她不喜欢他这个样子,这让她心慌、不安。 秋子杰还是不说话,只是默默的望着她。 尹幼欣爆发了。“我知道了,你已经厌烦我这个残废了,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对不对?” “别说这种话。”秋子杰低叹。 “为什么不说?我说的是事实吧!反正我早就知道我这种残废是不可能得到幸福的,告诉你,我不会赖着你的,你根本没有义务守着我,你可以离开,没有人会怪你,反而会替你庆幸。我把戒指还给你,我们就此……”她拔下戒指要还给他,却被制止。 “别说出来,欣欣,别再说了。”他重新将戒指戴进她的手指。 “哼!现在我连说话的权利都没有了,是吗?我只能一辈子躺在床上,不言不语不能行动;为什么文是下半生瘫痪?当初为什么不让我成为植物人,这样不是更加如你们的意吗?反正现在的我,一开口就只会惹人嫌、惹人厌。” “欣欣,没有人这么认为,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我只是不想让你更痛苦,你知不知道,每天晚上陪着你哭的人是我,我怎么会不了解你呢?”秋子杰温柔的替她拨去颊上的发丝。“我了解复健的痛苦,我知道毫无进展让你心慌,但是我要你记住,不管将来你是不是能够重新站起来,我永远都会陪在你身边。” 尹幼欣眼眶充满泪雾,老天,她好想投进他的怀里,可是…… “哼!说的好听,甜言蜜语谁不会,但是我一个字都不相信,我们这段感情一直以来都是单向的,一直都是我在主动,没有道理你会突然爱我爱的这么深。” “你信不信无所谓,我自己知道就行了。”秋子杰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去,他看看时间,二点多了,我去地下街买午餐,你最好吃一点,否则下午的复健你会没体力的。” “哼!”尹幼欣轻呼,转身背对着他。 他轻轻一叹,在她发项印上一吻之后一离开病房。 不能哭!尹幼欣喝斥自己,现在还不能哭,不然。 他等一下会看见她红肿的眼睛,绝对不能哭! 她拿起大哥大,拨电话给秋子娟。 “子娟,帮我,求求你……” ∝∝∝ 尹幼欣失踪了,留下两封信,就这么消失了。 秋子杰失神地握着信,感觉到里头有个硬物,不用拆开,他就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他们的订婚戒指。 尹氏夫妻看完女儿留给他们的信,激动的情绪平静了下来,知道女儿安好就好,其他的,他们已无所求。 “哥,你不看信吗?”秋子娟担忧的望着他。 “子娟,她在哪里?”秋子杰没有拆信,反而开口问她。 “哥,我怎么会知道呢?我还是经由你们通知才知道幼欣失踪的。” “除了你之外,没有人能帮她逃离,子娟,我知道是你,告诉我,她在哪里?”秋子杰抓住子娟的手,力量之大让她痛白了脸; “哥,你放手,好痛啊!”秋子娟惨叫。 秋子杰立即放开她。“抱歉。” “你还是先看信吧!难道你不想知道幼欣留了什么话给你吗?” “不管目什么话,都比不上她的人留在我身边,人都不见了,一封信,几句话,又能代表什么?” “代表的,也许是个希望啊!”秋子娟叹道。 希望…… 秋子杰望着妹妹,终于低下头将信拆开,订婚戒指掉了出来,在地上滚了两圈之后,静静的躺在秋子杰的脚边,闪过一丝光芒。 他弯身将它拾起,紧握在于中,直到钻戒刺痛了他的掌心,他才将它放进口袋。 打开信纸,娟秀的字体立即映入眼帘—— 子杰: 用这种方式对你说再见,一直是我最不愿意的,我讨厌不告而别,但是,就当是报复你十年前的不告而别吧!这次我也来个不告而别。 不能免俗的,我想告诉你一句话:不要找我。 真的,子杰,求你不要找我,现在的我如果继续在你的羽翼下接受你的保护,你的温柔、包容以及爱的话,那么我会变得更加的惹人讨厌,变得更加的无理取闹,别说我没有,我们都知道事实是什么。 所以,子杰,我不是放弃自己,我不会放弃自己的,我会继续做复健,甚至接受更精密的手术,我知道聪明如你,一定猜到是子娟和竞尧帮助我的,也是竞尧的帮忙,我能拥有一个好医生。但是答应我,子杰,就算你真的知道我在哪里,也绝对不要来找我,好吗?否则下一次,我会彻底消失在大家的面前,你懂我的,是不? 我知道现在说分手,你绝对不会答应,因为你大好。那么,这样吧!子杰,给我们彼此两年的时间, 如果这两年里,你遇到一个好对象,有结婚的意愿,那么你可以和她结婚。而我则会利用这两年好好的努力,如果两年年后,我能够重新走到你面前,而你依然没有对象,那么,我会再次向你求婚,请你把戒指还给我;如果到时候你没有等到我……就把我忘了吧! 我爱你,子杰,天知道,我真的好爱你,但是我不能以这个身子去拖累你,我要成为你的伴侣,陪你走遍天下,而不是要成为你的包袱,所以我选择这条路,请你原谅我的自私,好吗? 呵!好狡猾的我,不是吗? 永远爱你的幼欣笔 “傻瓜!我一点也不在乎,一点也不在乎啊!你为什么不再自私一点?赖着我、绑住我,为什么不?”秋子杰握紧信,红着眼低喃。 “哥……”秋子娟拍拍他的肩,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子娟,告诉我她在哪里?” “可是哥,幼欣她……” “我不会出现在她面前,我保证,我只会守在暗处,我只是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很好,告诉我,子娟!” “这……好吧!我告诉你。” ∝∝∝ 累了一整天,尹幼欣在医院外的树下草坪休憩,凉凉的春风拂过,带来些许花香。 时间过的好快,她到瑞士已经一年了,这双脚终于有点进展,她能在时间内回到台湾吗? 好累……好想子杰…… 闭上眼睛,她累极地靠在树干上沉沉睡去。 一道人影缓缓的接近她,脚步轻缓的来到她面前,蹲子,一只手伸向她瘦削的脸蛋,犹豫了一下,在半途又缩了回来,像是怕将她给惊醒。 一阵凉风吹来,他发现沉睡的人儿颤了颤,没有多想的月兑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真是不懂得照顾自己,天气还很凉呢!”他怜惜的低叹。 突然,另一道人影出现。 “你是谁?想做什么?”那人是尹幼欣的主治大夫安格斯,很年轻,却已是医界权威,少年得志,整个人有着很明显的霸道与傲气。 他望向安格斯。“嘘,别吵醒她,我是一位故人,没有恶意。”他一点头,留恋的再望一眼依然睡着的人,然后转身离去。 安格斯望着他的背影,再望向她身上的外套,那男人…… “咦?我竟然睡着了。”尹幼欣醒转,伸了个懒腰,发现身上的外套,以及站在身前的安格斯。 “你醒了?我正想来接你回去,却看见你睡得很沉,很累吧!”安格斯温柔的说,眼底有着对她的恋慕,这一年多来,他的霸气与傲气在她面前完全没有施展的空间,很自然就会放段,只求佳人一笑。 “还好,这是……你的?”尹幼欣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问。 安格斯眼神闪烁,随即一笑。“这里还有别人吗?” “呵!说的也是,谢谢你的外套。”尹幼欣将外套拿下,想还给他。 “不用了,天气还很凉,你还是披着吧,我特地带过来的。” “喔!谢谢你。”尹幼欣抓紧外套,让安格斯扶着她坐上轮椅,推她回病房。 为什么安格斯医生的外套,她却闻到一股熟悉且怀念的味道? ∝∝∝ 当她终于用自己的力量站起来时,她兴奋得几乎不能自己。 “太好了,幼欣,努力了两年,终于成功了!” “已经两年了……”时间已经到了,可是她还不见他,她还不会走,再给她一个月的时间,只要再一个月…… 安格斯没有察觉她心底的转折,高兴的拥抱她,却发现她依然拘谨的推开他。 “幼欣,难道你真的不能接受我吗?” “对不起,安格斯医生,我说过我心里已经有一个人了。”幼欣坚定的拒绝。 “可是那个人呢?你到这里两年了,可是我却从没见过任何一个如你所说的人出现。” “是我不要他来找我的。”纵使相隔两地,但是她总觉得他依然在她身边。 安格斯想到那个男人,偶尔几次,他会发现那个男人总是默默的看着她,眼中似乎除了她,再也容不下其他,所以总是没有发现他也在看他。 隐约间,他早就猜到那个男人或许就是占据她的心的人,所以他一直没有告诉她这件事,总以为如果不说,或许时空可以成为他们恋情的终结者,只是似乎完全没有作用。 对于他们的感情,他是感动的,也是羡慕的,他是个骄傲的男人,不是属于他的东西,他不屑强取。 “这么说的话,你现在还不够好,必须继续努力才行,结婚红毯至少也要走个三十步左右。” “我不知道,也许他已经有别人了,我告诉他这两年他如果有对象,可以和她结婚……” “放心好了,难道你对自己看上的男人这么没信心吗?你认为他是那种会移情别恋的家伙吗?如果是的话,那趁早放手不也是件好事。” 尹幼欣笑了,其实她心里知道的,只是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她却还未达成目标,难免感到不安。 安格斯道:“好了!别偷懒了,咱们继续努力吧!可别想对我施展美人计要我放水喔!” “哈!放心好了,反倒是你不要喊累才对。” ∝∝∝ 接到秋子娟的电话时,尹幼欣正好办好出院,用自己的双脚踏出医院,而时间,已经又过了三个月。 “什么?你说……子杰要结婚了?!”握着手机,尹幼欣颤抖着。 “对,幼欣,我老哥决定明天结婚。”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我已经……”尹幼欣颓然的坐倒在阶梯上。“我已经能走了呀!为什么……为什么……” “幼欣,幼欣,冷静点听我说。”秋子娟强将她失去的神智唤回。“难道你就甘心这么放弃吗?你努力了那么久,终于能走了,就差这么临门一脚,你甘心吗?” “我当然不甘心,可是……可是那是我自己说的呀,我怎能……” “你信里是说两年内他可以结婚,现在已经超过两年了,不是码?”秋子娟强词夺理。 “可是我的意思……” “现在还管那么多做什么?难道你真的打算放弃?” “可是他明天就要结婚了啊!” “你难道不会抢婚吗?” “抢婚?!” “没错,抢婚,把我老哥给抢过来。” “可是新娘呢?她情何以堪?” “同情敌人根本是和自己过不去,幼欣,你到底要善良到什么时候?去抢回来,除非你要眼睁睁的看我老哥结婚,想想十二年前的事吧!那时候的你是多么的痛苦,难道这辈子你都要这样吗?” 尹幼欣闭上眼,她该怎么办? “让我想想,子娟,让我想想……”她挂上电话,一时之间竟无法起身,只能颓然的将头埋进膝盖里,无声的饮泣。 他要结婚了,在她出院的这天,他竟然要结婚了!这个消息将她所有的快乐打进地狱。 “幼欣?你怎么还在这里?”安格斯疑惑的上前,似乎察觉到不对劲。“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你的脚……” “安格斯……”尹幼欣缓缓的抬起头来,一脸泪痕。 “到底是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快快乐乐的吗?” “安格斯,他……要结婚了……”尹幼欣哽咽的说。 “他要结婚了?谁……啊!你是说……他?”安格斯恍然大悟,可是……“不可能。” 他上个礼拜还看见过他,依然一脸的深情,看见在草坪上练习走路的尹幼欣时,他看起来像是有人将全世界送到他面前般的快乐,他忍不住走近他,跟他说话,当他得知她今天可以出院时,眼中的光芒比太阳还耀眼,那是一个属于阳光的男人,一个属于尹幼欣的太阳,太阳是不会“转”的,他是非常固执的。啊!他想到了,太阳离去时说的一句话:终于可以准备婚礼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懂了。 “幼欣,想想你这两年多来的努力为的是什么,你熬过那么多痛苦的折磨,为的是什么?这痛苦的最后一步,难道你不想踏出去?你不想看看痛苦结束之后会有怎样的美景吗?踏出去,结束它,或者永远留在里头。” “子娟说,要我去抢婚。” “抢婚?!”这个秋子娟一真是个惟恐天下不乱的女人。“这未尝不是个好主意,你认为呢?” “你也赞同?” “值得一试,是不?” “可是如果他真的爱那个女人呢?” “那么你就可以彻底死心,投进我的怀抱了。不过我先声明,我这怀抱可是暂时出借,你可不能赖着不放,知道吗?” “呵,谢谢你,安格斯。”尹幼欣终于下了决定。 “怎样?决定如何?” “我要丢抢婚!” 尾声 一下飞机,尹幼欣就让来接机的秋于娟载到礼服店,穿上一身的白纱礼服。 “子娟,为什么要穿礼服?” “你不这样怎么跟人家抢新郎啊!”秋子娟忙碌的手没有停顿,打理好她,便马不停蹄的驱车赶往礼堂。 “这样真的好吗!” “拜托,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犹豫,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不再爱我老哥了呢!幼欣,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上安格斯了?” “我不否认安格斯是个很不错的人,我也喜欢他,可是那和爱情不同,你不用多心了。” “没有就好,好了,到了。” 尹幼欣紧张的望向车外,竟然发现教堂外站着的,全都是自己的亲人和公司同事好友,而新郎,就站在大门口,微笑的望着她。 “这是怎么回事?”她惊愕的询问秋子娟。 秋子娟皮皮的一笑。“大家都想来看看你抢婚的英姿嘛!” “你骗了我?”她有点迟来的领悟。 “不是我,是我老哥,我只是跑腿的。”秋于娟撇清关系。 “你们都一样!”尹幼欣又惊又喜。 “还不下车吗?我老哥可是等了两年三个月三天又七小时……三十五分呢!你知道吗?我老哥可是上个礼拜才从瑞士赶回来筹备婚礼的喔!” “你是说……”尹幼欣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原来她的感觉是真的,他真的一直在她身边守着她。 不再犹豫,她打开车门跨下车,她感觉到,当她站起身时,那群人传出几声啜泣。 她望向一直站在门口的秋子杰,发现他张开双手,对着她微笑。 深吸口气,她开始一步一步的走向他,愈接近,她就看得愈清楚,他眼中盈满的爱意与骄傲。 终于,她投进他的怀里。 “欢迎回家,欣欣。”秋子杰紧紧的抱着她,哑着声音低语。 “嗯,我回来了。”流泪,因为感动,因为欣喜于这久违的怀抱呵…… “来,物归原主。”秋子杰从口袋里拿出一只钻戒,套进她的手指。“现在,我的新娘,该实现你的承诺嫁给我了吧!”秋子杰牵着她的手走进教堂。 “等等,这可不是我的承诺。”尹幼欣突然道。她的话,引来一阵阵不小的抽气声。 “幼欣,你是怎么回事?”秋子娟急道。 尹幼欣但笑不语,望着秋子杰,看他怎么反应。 “你是说……”秋子杰望着她。 尹幼欣点头。 “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秋子杰只好点头。 “承诺就是承诺。” “好吧。” “那……子杰,你愿意娶我吗?”尹幼欣向他求婚。 “真不知道我费心准备这场婚礼是做什么用的。”秋子杰叹道。 “秋子杰,你认真一点,我可是在向你求婚耶!”尹幼欣大喊,引来周围的宾客一阵大笑,终于知道这对准新人在搞什么了。 “那重来。”秋子杰道。 “你……” “别生气,难得有人向我求婚,多听一次不为过吧!”秋子杰对她眨眨眼。 “秋子杰,你自己去结吧!” “啊!这可不行。”秋子杰突然把她扛起来。“各位来宾,婚礼正式开始喽!” “秋子杰,你放我下来!”—— 完-- 还有其他青梅竹马的恋情等你分享,请看—— 《王子变痞男》新人若蓝,送你一个有点儿痞的王子。 《王子变猛男》林晓筠,为你献上人人爱的猛男王子。 《王子变苛男》叶双给你一个对数字超敏感的王子。 同系列小说阅读: 青梅竹马1:王子变痞男 青梅竹马3:王子变猛男 青梅竹马3:王子变冰男 青梅竹马4:王子变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