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绅士》 楔子 豪华宴会厅里,衣香鬓影,在大厅的另一头,他看见这辈子他最怨恨的人:伊萨克公爵。他们之间隔着宴会大厅,其中还有将近百位的宾客来采去去。 金色如阳光般的头发一丝不苟的往后梳,显露出他饱满的额头以及惑人的俊魅五官,蓝色的眼瞳有着冰冷的光芒,性感的嘴唇永远保持着上扬的弧度,给人温和亲切的假象,只有他知道,杜克·蒙迪尔这个人,是一个多么冷漠无情的家伙。 斑挑修长的体格,有着最令人嫉妒的黄金比例,那身白色的燕尾服将他高贵的气质表露无遗,他是个天之骄子,不似现今大部分贵族的没落,蒙迪尔家族的企业集团,为他赚进了大把钞票,维持着高贵的身份,让他高高在上。 他恨他! 杜克·蒙迪尔不该存在!至少,有他在的地方,就不该有杜克·蒙迪尔的存在! “看看他,多么意气风发,我真是恨透他脸上那种睥睨一切的笑容!”他咬牙低声道。 “会吗?我觉得他笑起来还算亲切啊!不然怎能迷倒一票淑女?” “淑女?哼!全都是一些下贱的荡妇,表面高贵、优雅、端庄,私底下却是看见男人就迫不及待的张开腿的荡妇,你自己说,这群‘淑女’里头,有几个人是你没上过的?” “说的也是。” “你下定决心了吗?” “我不知道。我现在的生活还不错,我不知道该不该和你一起涉险,你知道的,绑架公爵可是要命的,而且你要绑架的人。还是伊萨克公爵,集权势富贵于一身、大名鼎鼎的伊萨克公爵,你也知道他非常的难缠,不是吗’” “我当然知道他不想不像他所表现出来的那么温和有礼,没那么好对付的!如果你有更好的计划,我洗耳恭听。”嘲讽的语气让人听了刺耳。“而且……在我对你说了这么多之后,你认为我还会让你打消主意吗?” “不是我不信任你,而是我很好奇,你要用什么办法让那家伙乖乖的让你绑架?” “只要你不扯我后腿,我自然有办法。” “我从来没扯过你后腿!” “就像牛从来不吃草一样。” “你的嘴巴依然那么恶毒!真亏你在所有人面前都是一副木讷的老实样。希望你的计划能像你的嘴巴那么厉害就好。” “我这儿就不劳操心,你只要做好份内的事,懂吗?” “我知道了。” “很好。现在。好好的享受吧!往后我们都会很忙。” 哼!杜克·蒙迪尔,现任的伊萨克公爵、索尔伯爵,难缠又如何?他的计划天衣无缝,蒙迪尔那家伙就算插翅也难飞! 第一章 美国 “夏侬!夏侬!”粗嘎的嚷嚷从屋外传来,紧接着,门板的拍打声响起,让熟睡的夏侬蹙起眉头,缓缓醒转。 “又是尤金!他就是不懂得死心是吧!”夏侬烦躁的咕哝着。 “夏侬!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尤金捶门的声音更大了。 就在那扇脆弱的门即将阵亡的前一刹那,夏侬将它打开。 门外的男人举着手,在门打开的时候,捶着门板的拳头差点落在夏侬的脸上。 “尤金,你到底想怎样?”夏侬不悦的瞪着这位堂哥,碧绿的眼眸有着戒慎,高挑修长的身子里在宽松的绵质睡衣里,杜绝了所有遐思的眼光,她足足有一百七十五公分高,比起尤金还高出了三公分。 她身体的右侧靠着门板,在门后的右手牢牢的握着枪,以防万一——面对阴险的小人,她从来就不会大意,就算尤金有点蠢也一样。 “夏侬,我需要你的帮忙,莎莉的肚子突然痛了起来,我担心她是不是要流产了。”尤金搓着手急切的说,眼底没有丝毫的担忧,只有明显的算计。 炳!所有的借口都用光了,这回又轮回流产了? “如果真是这样,首先,我建议你转过身,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去,然后拿起电话叫救护车。”他怎么会认为在他接二连三的诡计之后,她还会相信他呢? “夏侬,听我说…”尤金试图推开她进屋,他认为只要进了屋子里,那么事情就比较好解决。可是夏侬的下一个动作让他止住了脚步,他只能惊愕的瞪着那把指着他鼻子的枪。 “我劝你最好不要浪费时间,如果莎莉真的要流产的话。” “你竟然拿枪对我?夏侬,我是你的堂哥啊!” 尤金不敢置信的大喊。 “我一次就警告过你了,尤金,我不许你再踏进我的屋子一步,记得吗?”在上次他偷溜进来翻箱倒柜被她当场逮到之后,她就非常郑重的警告过他了。 “冷静点,夏侬,你听我说,我的电话坏了,我只是想借用你的电话。”尤金举起手,不敢妄动。 “很抱歉,尤金,我的电话在昨天已经申请停话了。所以,现在请你向后转,回家去!” “申请停话?为什么?”尤金大喊。 “因为我就要离开了。” “离开?你要去哪里?”尤金双眼赤虹,他当然知道她要去那里。 “我要去哪里都不关你的事,滚吧!”夏侬命令。 “夏侬,你不可以……”尤金冲动的想冲上前, 却被夏侬手上的枪给吓阻。 “尤金,我很容易紧张,你最好不要妄动,否则我一紧张,手一抖,可就不知道仑发生什么事了。” 夏侬扬了扬手上的枪。 尤金立即举起手。 “好好好,你别紧张,我走,行了吧!” 夏依不发一语的盯着他,看他离开她的院子,回到对面他的家,她才将门甩上,环视屋里已经盖上白布的家具,她就要离开了。 她的父母是探险家,环游世界探露所有未开发的领域是他们的梦想,可是后来她出生了,在她五岁时,为了让她接受正常的教育,他们不得不回到文明世界,期待在女儿能独立之后,他们夫妻俩舍再次踏上探险的旅程。 结果,在她十七岁的时候,他们竟在一场连环车祸中丧生了。 拿出父母遗留给她最有纪念价值的东西三本厚厚的手札,里头的每个文字、每张地图,都是她父母的行迹和回忆。 尤金一直以来想得到的,就是它们。 她当然知道为什么,因为尤金认为手札里头有记载着宝藏的位置,他将过去父亲和她的玩笑话听了进去。她不是没有向他解释清楚,而是尤金根本不相信。 将三本手札放进背包底下的暗袋里,来到窗口,掀开窗帘的一角,发现尤金没有再试图回到这里,于是她提起昨晚打包好的行李,最后一次环顾这个她住了二十三年的家,然后毅然决然的打开门,将行李丢上旅行车,驱车离去。 隐身在墙后的尤金走了出来,阴郁的眼神紧盯着旅行车消失的街角。 “尤……尤金…”怯怯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尤金皱着眉头转过身,除了他那个懦弱无用的妻子莎莉之外,还会有谁。 “干什么?” “你真的要…要和夏侬一起离开吗?”莎莉挺着一个肚子,目测大概怀有六个月左右的身孕。 “我没有要和夏侬一起离开。”尤金不耐的说。 “可是你要我打包行李…” “你是白痴吗?你没看到夏侬已经离开了吗”我不是还好好的站在这里,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和夏依‘一起’离开?” “对不起…”莎莉垂下头。 “进屋去!”尤金恶声命令。看着妻子不敢有异议的立刻转身进屋,心里升起一股优越感。这才是女人该有的态度!像夏侬,真该被绑起来好好的揍一顿, 她才会知道这个社会是由谁来主宰。 他不急着跟上去,因为他知道她会去哪里,他早在她的车上装上追踪器,所以他一点都不担心会跟丢。 他会跟上去,找机会拿到手札,他相信,一定有宝藏,因为他亲眼见过那个宝藏。 *** 英国伦敦伊萨克庄固“你可以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我亲爱的弟弟。”杜克·蒙迪尔将一叠账单丢在格伦面前的桌上, 温和的语气以及有礼的谈吐,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冷冷的蓝眸像是两谭冰泉,终年冰封。 榜伦·蒙迪尔正襟危坐,眼底闪过一丝怨怒的光芒。他一直非常嫉妒这个异母哥哥,不仅仅因为他拥有一切权势、财富、名声以及地位,他傲人的外表更是让他嫉恨,从小到大,他所有的女朋友一见到杜克就移情别恋,从无例外! “不过是一些账单。”他不在意的说。 “不过是一些账单?!杜克插眉,或许,他这个异母弟弟的算数不好,他是有必要第n砍的提醒他。 “格佗,你所谓的‘不过是一些账单’金额高达三十万英镑,而且还是这一个星期的帐单而已!” “那又怎样?不过是三十万,父亲的遗产都由你继承,我不过是花了你三十万你就心疼?”格伦不驯的说。 “格伦,我继承的全都是我母亲那边的遗产,与父亲完全无关!”蒙迪尔家族并不是贵族出身,他目前的头衔是由母亲那边继承的,他所有的财富,一部份来自母亲那边,但大部分都是他自己赚来的,他从父亲那边继承的就只有债务,以及支付继母和这个异母弟弟的一切开悄。 “那是你说的。”格伦一点都不相信。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并不在乎。”杜克靠向椅背,冷漠的望着异母弟弟。”言归正传,如果我有记错的话,请纠正我。这三十万只是你这个星期的花费,至于过去无数的账单以及每个月五十万英镑的津贴,你似乎都忘记了。” “那些钱对你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却是普通人家一辈于也赚不到的巨款,你不认为你太过于浪费了吗?是什么样的服装一套要将近五万英镑?”杜克抽出一张帐单,蹙眉看着上头列的款项。 榜伦耸肩。“这种价码的服装才能配得上蒙迪尔家的身份,不是吗?我可不想让你丢脸哪!” “如果这些钱是你自己赚的,我会更欣慰。”杜克讽道,将服饰店的账单放到一边,抽出另一张。“你还在赌博?” “玩玩而已。” “格佗,我上次就说过了,你的赌债我不打算替你偿还。” “拜托!不过是十万英镑,算什么?难道你要我告诉人家堂堂伊萨克公爵竟然不愿意帮他惟一的弟弟付十万英镑的账款?” “格伦,我想你应该了解,我并没有义务。”杜克决定不再姑息他了,在这样下去,他只会毁灭自己! 榜伦眯起眼,谨慎的盯着他。 “你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些账单,将会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付的账单,往后,你依然能得到每个月固定的津贴,至于其他花费,你要自己想办法支付。”杜克手肘靠在手把上,双手手指交握横在胸前,淡漠的望着瞬间变了脸色的格伦。 “你不能这么做!”格伦跳了起来对他大吼。 杜克扬眉。“你知道我能。” “五十万英镑最多只能让我撑两个礼拜!你要我拿什么脸出门?!” “那就不要出门”杜克冷峻的说。格伦的态度让他的决定更加坚定,五十万英镑是一个昔通上班族一辈子也存不了的巨额,他竟然如此大言不惭! 怒瞪着他,格伦握紧拳头,咬牙切齿的从牙缝进出僵硬的话,“你不可以这么做,你这么做,对得起父亲吗?!” “我已经仁至义尽。格伦,你已经二十五岁了,是该为自己的人生负责了,也许你该试着自己赚钱。” “你不仅断了我的经济,现在又要叫我出卖劳力?再接下来呢?你为什么不干脆将我赶出去,然后独占所有财产!” 杜克漠然无语,他知道,现在说什么格伦都听不进去——或许他从来役有听进去过,将来也不可能。 “你已经决定了?!”格伦瞪着他。 “我已经决定了。”杜克坚定的回视他。 狠狠的再瞪他一眼,格伦转身高开,“砰”的一声巨响,他用力的甩上门,踏着重重的步伐踏出这栋豪华的宅邸。 在心底叹了口气,杜克疲累的揉了揉眉间,过去他是不是太过纵容格伦了,才让他变成一个不事生产、挥霍无度的纨挎子弟。 卡斯伯敲了两声门板,在杜克允许下将门开启,恭敬的站在门口唤遭:“公爵大人。”身为公爵家的总管,他的礼仪规矩是一流的。 “有事吗?卡斯伯?”杜克温和的问,纵使心里有点烦躁,他表面上依然一片宁静。 “公爵大人,是布鲁诺先生以及包德温先生来访,您要在书房接见他们,或者是要到会客室?” “书房。请他们进来。” “是的,公爵大人。” 没多久,卡斯伯便领着两位男士进入书房,一位高大挺拔,潇洒率性的男人,一个身形较为瘦削秀气,俊逸的脸上带着书卷味浓重的眼镜,女仆跟在后头车上茶点退下之后,卡斯伯才为他们将门关上。 “我以为你们现在应该在索尔伯爵的宴会里。”杜克看了眼时间,淡道。 “我们是刚从那里过来。”布鲁诺将高大的身躯瘫在椅子上,似乎非常疲累,包德温则正襟危坐的挺直身子,眼底有着连眼镜都无法遮掩的倦意。 “有什么事情不能等明天到公司之后再讨论,非要这么晚过来?” “杜克,我是看在咱们是多年好友的份上,所以过来劝你一句。”布鲁诺严肃的看着杜克。 杜克畅眉,望了一眼不发一语一脸凝重的包德温,又将视线重新投在布鲁诺脸上。 “请说。” “你的未婚妻,杜克,那个西莉雅一点都配不上你,如果你真的跟她结婚的话,整个佗敦的男人都会送你一顶绿帽的!”布鲁诺鄙夷的说。 杜克抿紧唇,冷淡的望着布鲁诺。“布鲁诺,绅士不该在背后破坏女土的清誉。”他淡漠的说。 “清誉?!你以为那个西莉雅还有这种东西吗?” 布鲁诺难以置信的喊。 “布鲁诺,别这样!”包德温扯住差点抓狂的布鲁诺的手臂。 “包德温,你告诉他,今天晚上那个婊子做了什么!”布鲁诺气愤的坐下。 “布鲁诺,我不认为……” “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杜克娶那个和全伦敦所有男人都睡过的婊子吗?!” “布鲁诺!”杜克有抚额的冲动,他不懂,为什么布鲁诺要这么气愤,他才是那个——哦!婊子的未婚夫,不是吗’ “杜克,那个婊子今天晚上诱惑我们,他诱惑我和包德温,她甚至建议我们两个可以一起上她,她绝对应付的来,你知不知道?” 杜克挑眉微讶的望着他们两个,包德温已经涨红了脸。 “难道她没听过你们两个的传闻吗?”杜克似笑非笑的问。 由于布鲁诺和包德温都是美形男子,两人从国中时代就形影不离,又从来没有与女人传出什么绯闻,所以伦敦社交界便传出两人是爱人的传言。只是两位当事人从来没有对这种流盲提出澄清,甚至可以说是完全不在意。 其实身高一百九的布鲁诺和一百七十六的包德温,两个人站在一起的确美得像幅画,连他这个好朋友都觉得无法介入他们之间,有时他也忍不住怀疑,这两人搞不好真的是爱人同志呢! “杜克!我们现在谈的是你的事,你不要故意转移话题!”布鲁诺受不了的翻了个白眼。 “好吧!我现在知道她勾引你们两个了。”杜克冷静的回答他之前的问题。 “就这样’”布鲁诺不敢相信的问。 “不然你要我怎样?她诱惑你们,就像过去每一天她诱惑每个经过她眼前,看起来顺眼的男士,难道你要我跟每个男士决斗吗?我不认为为那种——嗯,婊子丧命是值得的。” 布鲁诺和包德温张着嘴,讶异的瞪着他,仿佛他的头上突然长出两只角,或者皮肤变成绿色般。 “包德温……”布鲁诺低唤。 “嗯?”包德温愣愣的应。 “刚刚他是不是说了……‘婊子’这个字?”布鲁诺喃喃低问。 “你也听到了?我以为我的耳朵突然发生功能障碍……” “原来他真的说了这个字?” 杜克有点啼笑皆非的望着这两个好友。“布鲁诺,我只是引用你的形容词罢了。” 布鲁诺阖上嘴,“看样子你根本都知道西莉雅在外面的行为,那为什么你还决定娶她?” 杜克耸肩。“娶她是因为先父和西莉雅的父亲之间的约定。” “我从来都不知道你是一个听话的乖儿子。”布鲁诺嘲讽的说。“那你自己呢?你根本不爱她!” “我无所谓.她只要负责帮我生个子嗣,其他我不会管。” “哈!你就有把握生出来的孩子一定是你的种?” 布鲁诺嗤之以鼻。 “布鲁诺!”包德温惊喊。 “你叫什么?我说的是事实啊,我相信杜克心里也有数才对!”布鲁诺才不觉得自己哪里说错。 “你说的没错,不过我还是会娶她。”杜克耸肩。 婚姻,只是他人生中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根本不值得他浪费比一分钟还长的时间去讨论它。 “杜克!”布鲁诺不解的皱起眉头。“你是不是有把柄落在西莉雅手里?” “没有,而且我认为这种事情并不值得我们浪费时间讨论。”杜克结束这个话题,而了解他个性的布鲁诺也识相的闭了嘴,不过他仍不甘愿的对包德温咕哝。 “‘这种事情’?你听听,他竟然称婚姻是‘这种事情’?还不值得浪费时间讨论呢!” “好了啦!布鲁诺,我们是来谈正事的。”包德温制止布鲁诺。 “好,就来谈正事。”布鲁诺正了正脸色。 “原来你们还有正事啊?”杜克嘲弄的说。 “中国有句俗话说:皇帝不急急死太监。杜克,请你不要一副凡事不在乎的样子行吗?这样会让我们很无力耶!我告诉你,我一点也不想成为太监。”布鲁诺叹气。 “太监是什么?”包德温疑问。 “小弟被喀嚓掉的就是太监。”单手支颚,杜克好整以暇的看见包德温白了脸,甚至下意识的往自己的胯下一看。 “杜克,很高兴在这种情势下你的幽默感依然存在,我希望在我说明了事情的严重性之后,你依然保有你难得的幽默感。”布鲁诺对杜克不在意的态度惹得有点烦躁。 “我尽量。”杜克淡笑,嘲弄的扯了扯嘴角道:“说吧!我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心理准备了。” “杜克,刚刚在宴会上,索尔伯爵展示了他的最新收藏晶——‘人鱼的眼泪’。” 杜克微讶的插眉,然后缓缓的一笑。 “不可能。”他说的斩钉截铁。“人鱼的眼泪”是一颗梨形的粉红钻石,重一百六十四克拉,柔和的粉红世界难得一见,净度等级f1,在历史纪录上,它首次出现的时间是西元1728年,由一位珠宝商从南非带进法国。传说,“人鱼的眼泪”受过诅咒,拥有它的人如果对爱情不坚贞就会失去生命。 而在二十年前,“人鱼的眼泪”依然是伊萨克女公爵的所有物。因为某种原因,前任的伊萨克女公爵——他的母亲将“人鱼的眼泪”送给了一对夫妇。 “为什么不可能,我们亲眼所见,整个社交界的人士全都看见了。” “那一定是假的。” “索尔拥有证明书,证明那确实是‘人鱼的服泪’。”包德温蹙眉。 “这么说好了,如果我告诉你们我拥有‘希望之星’呢?”杜克突然道。 “‘希望之星’?!你是说那颗蓝钻‘希望’?”布鲁诺惊讶的问。 “没错。” “不可能,‘希望之星’现在正在史密桑尼博物馆,怎么可能会在你这里’!” “给我三天的时间,我可以将‘希望之星’以及证明文件展示在你们面前。”杜克微笑。 布鲁诺和包德温面面相觑,似乎理解杜克的意思了。 “你是说……肃尔伯爵的证明文件是伪造的?‘人鱼的眼泪’是假的?” “嗯哼!”杜克点点头。 “为什么你这么有把握?难道[真正的‘人鱼的眼泪’依然在你手上?!”布鲁诺讶问。 “没有。”杜克摇头微笑,但他知道在谁手上。 “好吧!就算那是假的,但是没有人知道,因此,所有人都以为蒙迪尔家族的传家之宝现在落在索尔伯爵手上了。” “杜克,你猜得到索尔伯爵这么做的理由吗?”包德温疑惑的问。 “这种事情只有他自己知道。”杜克淡淡的一笑。“不过,我猜想我们也很快就能知道了。” “好吧!看你似乎一点都不紧张,我们也没必要当太监,不过……” “怎么?有话就说啊!”杜克望着布鲁诺。 “你确定要和西莉雅结婚吗?如果你只是要子嗣,我可以……” “我相信现在的医学还没发达到可以让男人当孕母。”杜克故意截断布鲁诺的话。 “哼哼!很高兴发现你的幽默感与日俱增。”布鲁诺瞪了他一眼。“请不要打断我的话,公爵大人,这种行为有损您的绅士风度。” “抱歉。”杜克耸肩,不甚认真的道歉。“请继续。” “我是说,你如果只是要一个子嗣,很多女人都可以做到,而且是纯真的女人。” “纯真?我不认为现今社会还有所谓‘纯真’的女人。” “我承认你说的对,可是至少不像西莉雅一样,你可以确保生下来的孩子绝对是你的种。” “布鲁诺,这件事我自有主张,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好吧!算我多事,我从来不知道你那么喜欢绿色的帽子。” “不,你并不多事,我很感谢你。” “是吗?”布鲁诺可一点也感觉不出来。两人起身,准备离去。 杜克在他们打开门时道:“对了,布鲁诺,我一向讨厌帽子,不管它是什么颜色。” 第二章 他知道“人鱼的眼泪”出现后一定会有麻烦事,也预估索尔伯爵一定会有所行动,但是他倒没料到,他的未婚妻西莉雅比索尔伯爵还耐不住性子。 “我相信你已经知道‘人鱼的眼泪’昨晚出现了。”西莉雅一大早就来到伊萨克庄园。 杜克缓缓的放下吃了一半的早餐,拿起餐巾拭拭嘴角,才缓缓的开口,“请坐,西莉雅。早餐用过了吗?” “杜克,你不舍认为这种时候我还会有心情用餐吧?”西莉雅一脸哀怨、控诉的望着杜克。 杜克对她的演技视而不见。“罗根太太的手艺足以媲美五星级饭店的大厨,你真的不试试看吗?” “杜克!”西莉雅声音拔尖,不过在杜克扬眉望向她的时候,她忍住冲动。“亲爱的,我听说‘人鱼的眼泪’是由每一代伊萨克公爵夫人所保管,蒙迪尔家族也有一条家规:拥有‘人鱼的眼诅’才是正牌的伊萨克公爵夫人,是不是?!” “没错,蒙迪尔家的确有这么一条规矩。”杜克轻啜一口香纯的咖啡,缓缓地道。老实说,二十年前他的母亲就为他订下一个小未婚妻了,那年他七岁,他的小未婚妻三岁吧!他依然记得那个小小的女孩有一头浓密的金发,翠玉般的眼睛,巧挺的小小鼻子上头有几点可爱的小雀斑,他很喜欢那个小女娃,可以说第一眼就爱上了她。 不过那对夫妇后来音讯全无,他的母亲也在七年前过世,因此,这件事他父亲就当只是,‘人鱼的眼泪”被拐走了罢了,临终前曾叮嘱他务必找回“人鱼的眼泪”,只不过,他尚未行动罢了。 “那我怎么办?我才是你的未婚妻,不是吗?”西莉雅急切的说。 “不过你没有‘人鱼的眼泪’也是事实,不是吗?”杜克故意道。 西莉雅美眸冷冷的一眯,“你的意思是……你打算娶那个花痴?!” 花痴?他不认为西莉雅有资格说别的女人是花痴,纵使索尔伯爵的女儿确实是个花痴也一样。 “我没有什么意思,西莉雅,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不过,规矩就是规矩,我想我也无法改变。” 杜克拿起咖啡壶,准备再倒一杯咖啡。 “我知道了。”西莉雅起身,接过咖啡壶。“我来吧!我也想喝一杯。” 她倒了一杯给杜克,再倒了一杯给自己。 “那颗‘人鱼色的眼泪’……你不是说,早在二十年前就不知拿到哪儿去了,为什么会在索尔伯爵手里呢?!”西莉雅随意的问着。 “这你就考倒我了,二十年前我才七岁,后来我母亲死的突兀,没来得及告诉我什么,而我的父亲也没有告诉我很多。”就算有我也不想告诉你。 “后来呢?难道都没有交代吗?” “你不能指望一个七岁好动的小男孩老是去记着一颗不存在的石头,毕竟有太多事物吸引我的注意力。”事实上,他只有在第一年想念那个小女孩,之后就真的忘的一干二净,直到“人鱼的眼泪”再次出现虽然是假的,但已经足够唤起他的记忆了。 “好吧!反正事到如今,说什么也没用了。”西莉雅放下咖啡杯起身。“既然你暂时无法解决这件事,我也不想逼你,不过我相信你应该会作出最明智的决定才对,我等你的消息,希望是好消息。” 杜克讶异的跟着起身,送西莉雅出去。 “卡斯伯,她是西莉雅吧?”目送西莉雅的车子绝尘而去,他问站在一旁的总管。 “我想是的,公爵大人。”卡斯伯认真的道。“虽然我认为她的可能被外星人给占用了。” “哈哈!卡斯伯,我有没有说过我愈来愈喜欢你了?” “今天还没有,公爵大人。”卡斯伯一本正经的说。 “我真的愈来愈喜欢你了,卡斯伯。”杜克笑道。 “谢谢您,公爵大人,这是我的荣幸。” “帮我把公事包拿来。”时间差不多了,他可不想迟到。 卡斯伯拿起一旁的公事包交给他。 杜亮接过,在卡斯伯的协助下穿上外套,走出大门坐上等在门口的座车。 “开车。”他淡道。车子缓缓开出庄园的车道。 突然,杜克感觉一阵睡意袭来,讶异之余仍无法抵挡那阵睡意。 “班……”他唤司机的名,缓缓的闭上眼睛,倒在椅子上。 “蒙迪尔先生?”班察觉异样,连忙将车子靠边停,下车来到后座。“蒙迪尔先生?”没有反应?! “别动。”一声低喝,紧接着,枪口抵住后背的感觉让班整个身子僵住。 懊死!他太大意了! “很好,现在慢慢的直起身,不要妄动,我知道你不只是单纯的司机,还兼任杜克的保镖,所以,别想我会有一点疏忽,如果你有一丝丝不规矩的话,子弹会立刻射进你的身体里,然后我同伴的枪也会送给你尊敬的蒙迪尔先生一颗子弹。” “你们想做什么?”班冷静的问,依照他们的命令缓缓的直起身。 “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不过是请公爵大人做做客。往前走,走到林于里,别转头,我们可不想让你看见。”那人又命令。感谢伊萨克的领地广大,这条马路两边仍是林地,属于伊萨克的领地。 班只得听命,走进林于里。 “为了预防你破坏我们的计划,所以……”噗的—声,装上灭音器的枪声响了起来,班应声倒地。 “再见了,班。”那人又朝倒地的班开了两枪,才转身离去。 班痛苦的喘气,那个人知道他的名字,还知道他是公爵的保镡,那个人不敢冒险让他看见,那个人的声音还经由变声器,经由这些总总,歹徒一定是蒙迪尔先生的熟人…… 他不能死,他必须报警,他不能死…….不能… ***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杜克头痛欲裂的张开眼睛,立即感觉到自己的眼睛被蒙着,眼不能视,只闻到四周的血味以及腥臭味。 他在哪里? 靶觉到身下摇摇晃晃,以及引擎声,看来他是在车子上。 四肢被绳子缚着,动弹不得,就连嘴巴也被塞着,他要自己尽量不去想塞住他嘴巴的布团是从哪儿来的。 可以感觉到四周的空间非常狭小,如果他的触感没有发生障碍,他应该是被装在一个长方形的木箱里。 他暂居的地方,该不会是——棺材吧? 这种情形,很显然的,他是被绑架了! 不过,歹徒是如何办到的?他根本一点印象都啊!他想起来了,他一上车就觉得突然很想睡觉,之后的记忆就一片空白。 是西莉雅倒的那杯咖啡?! 难道西莉雅的反常,是有目的的,而他竟然大意的没有警觉?! 如果真是她,那她的同伙是谁?他不相信像西莉雅自己一个就能将他绑走。 能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他绑走,可见一定是熟人所为,至于谁有可能,一时之间他竟也猜不出来。 他知道格伦恨他,尤其在他限制了他的经济时,他可能更恨不得杀了他,但以他懦弱的个性和只够应付吃喝玩乐的智商,他不可能策划出这宗绑架案。 至于贝拉,他亲爱的继母,一个软弱的女人,只会躲在自己的象牙塔里当她的悲剧主角,不会有心神来理会他。 忠心耿耿的班,更加不可能背叛他,他只希望班不会为了救他而做了什么蠢事,以至于丧命!卡斯伯,哪个人敢伤到他一根毛发,卡斯伯会先和那个人拼命的。 索尔伯爵,他费尽心思制造了那颗“人鱼的眼泪”,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没有了他,他的任何企图都无法实现。 剩下的就是布鲁诺和包德温了。 他相信布鲁诺和包德温有那个智商策划这桩绑架案,但是他也相信,他们之间友情弥坚,不可能做这种事,更何况他们厌恶西莉雅,根本不可能和她联手。 那么,会是谁呢?西莉雅的同伙到底是谁? 不过,不管是谁,为的是什么,他们都失算了! 如果绑匪要的是赎金,就不该绑他,因为没有人能为他付赎金,通常出钱的角色都是由他扮演的;如果绑匪要的是他死后的好处,那么他们也要失望了。 他的遗嘱早已经立好,如果他真的不幸英年早逝,那么他的公司将会由布鲁诺以及包德温接手,他名下的动产也会交由他们共同监管,除了每个月固定的津贴之外,格伦和继母不会多得到一英镑,至于那些不能变卖的不动产和爵位,格抡要的话就让他继承吧!只是恐怕他没有能力维持下去。 车子一个紧急煞车停了下来,杜克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 “快点,帮我把箱子抬进去!”男人粗砾般的声音响起。 美国腔?杜克蹙眉,难道他离开英国了? 箱子被拖出车子,在半空中摇晃,他们打算将他抬到哪里?直接挖洞埋了吗? “该死,是不是要下雨了?!”男人突然低咒一声。 “是今年的第一个暴风雨。”另一个人道。 “快一点,抬进小木屋里。” 幸好是小木屋,不是直接挖洞。杜克在心里咕哝着。 “这件货物怎么处置?” “那个人说带到荒郊野外之后就把他杀了。” “他?”另一人惊喊。“你是说……里面是一个男人?而且你还要杀了他?!” “我也是……” “住口,裘迪,我还以为你只是走走私,没想到你现在竟然连人都要杀?你让我大失望了!” 啊!太好了,有人反对杀人呢! “我也是不得已的啊!你知不知道这笔交易的价钱,足足有五十万英镑啊!你知不知道有了这笔钱, 我们就自由了,不用再看你姑姑和姑丈的脸色,我要风风光光的把你带离他们家!” 不会吧?他的命竟然才价值五十万英镑?我说兄弟,你也未免太不识货了! “可……可是杀人…” 耶?好兄弟,你可别犹豫啊!杀人是不对的! “安杰,就算我们不做,那些人也会找别人。” 这是歪理,是借口。 “不要!就算如此,杀人还是不对的,就算代价是五百万,我们也不可以这么做!” 对!坚持下去,安杰。 “安杰…” “我求求你,裘迪,如果你真的爱我,就不要做这件事。” 啊!原来你们是恋人同志啊!愿上帝保佑你们。 “那—…现在怎么办?” “我们不能冒险让他看见,所以……就趁他还没醒来…裘迪,你确定他是活着的吗?” “嗯,我确定,那人说他只是被下药,这几天都一直对他打针。” 几天?他已经被绑几天了?!难怪他觉得全身酸痛! “好.那我们就把箱子打开,替他松绑,然后就离开。” “好吧!反正那个人也没说要亲自确认尸体。” 杜克静静的躺着,听到橇开木箱的声音,一道新鲜的冷空气扑鼻而来,接着,缚住手脚的绳子被利刀割开。 他不敢妄动,因为他不确定如果裘迪和安杰发现他醒了,会不仑为了自保而真的杀了他。 “暴风雨快来了,我们走吧!现在他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是啊!真是谢谢你们了。 他听到他们走出屋外,引擎发动,车子呼啸而去的声音。良久,四周一片寂静,除了风声之外,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看样子,雨应该也快要下了。 动了动僵硬的四肢,扯掉嘴上和眼睛上的布条,刺目的光线让他重新闭上眼,直到眼睛重新适应亮光之后,他才从箱子缓缓的爬出来。 手脚因几天的绑缚而显得僵硬不听使唤,一个不慎,他整个人趴跌在地上,滚了几圈。 “哈!重回大地的怀抱感觉真不错,只要不是被埋在土里,不是吗?杜克。”他躺在地上自嘲的说。 手脚暂时不听使唤,他只能静静的躺着,一只老鼠从他身边爬过去,他对那只灰色的大老鼠眨眨眼。 “你好啊!鼠兄,很抱歉占了你的地盘,我希望不会太打扰你。” 很好,杜克,你已经疯了,竟然和一只老鼠打招呼。 闭上眼睛,体内残余的药效让他的神智再次陷入浑沌,真是该死的!他们到底给他打了多少镇定剂! 他肚子饿得要命,脑子昏得要命,他们该不会都用镇定剂替代他的三餐吧? 喔!当然啦!一定是这样的,要不然他会有用餐的记忆,不是吗? 不过……算了,所有事都等他醒来……再…说……吧…… *** 开着四轮传动的旅行车,夏侬行驶在荒无人烟的州际公路上,两旁是广大的荒野、树林、山地,可能会有各种动物,但是绝对没有人。 这种仿佛世界上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感觉,让她的心有瞬间的自由感觉,但那也是因为知道这是不可能发生的,她可一点也不希望世界上真的只剩下她一个人。 天空暗得很快,收音机里播报着暴风雨的新闻。 “真是好极了,在这种地方碰上暴风雨,连个躲避风雨的地方都没有。”她嘀咕着。 拿出一本封面标示“l”的手札翻开,找到她要的地图那页,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再往前三公里的地方,有条岔路可以下公路,父亲在那山林里标示了一小木屋,也许她可以到那里度过这个暴风雨的夜晚。 几分钟后,她差点错过那条不起眼的小路,畸岖不平的山路让她的车子弹跳的厉害,车速缓了下来。 “真不知道爹地和妈眯到底是怎么发现这种地方的。”愈往山林深处,这种感觉愈强烈,直到车子无法再前进,夏侬才找了个地方将车子停好,拿出手札以及大大的登山袋,开始徒步。 “累……累死我了…,”半个小时之后,夏侬喘着气瘫软的坐在地上。“老天,爹地和妈咪到底是怎么发现这里的?普通人会专找这种地方旅行吗?” 你的体力太差喽!亲爱的。 她几乎可以听见爹地和妈味调侃的声音了。唉,看看天色,再不赶快找到小木屋,她就要变成落汤鸡了! 重新振作起来,大约徒步了一个半小时,一身狼狈的夏似终于看见那间小木屋了。 “呵!还真是‘小’木屋呢!我敢打赌这一定是爹地的杰作。”夏侬轻笑,所有的疲惫在看见那间可爱的木屋之后一扫而空。等她安顿好之后,她一定要看看手札,爹地一定有记载这间小木屋的由来。然后等暴风雨过去,她要在附近探险一下。 才走到小木屋前,她疑惑的望着门前那两遭车轮的痕迹,很新,应该是不久前留下的。 “原来这里车子还是可以上来啊?到底是从哪里上来的呢?” 她观察那两道车轮的痕迹,应该是货车,后轮是两个轮子的那种。 “也许是某个盗木的山老鼠,或者像爹他妈眯一样的探险者,管他的。”她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一来她的身手不错,空手道二段;二来,她的枪法不错,虽然不是神枪手,但是只要她瞄准左脚,就绝对不会打到右脚。 顺手捡了一些木材,她可不希望到时雨一下,找不到干木材生火。 才想着,豆大的雨滴竟然就毫无预警的滴落,噼里啪啦一阵响,让夏侬措手不及,连忙低着头冲进木屋去。 “啊——”才进门,脚下便重重的一绊,她惊叫一声,手上的木材一抛,整个人重重的趴跌在地。 “什么东西啊!”她抱怨的嘀咕,低头查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将她绊倒。“我…我的天啊!”夏侬捂住嘴,不让自己再度尖叫。 一具尸体?! “尸体”已经散发出一种臭味,她是没有闻过尸臭,但是她知道尸体会腐烂发臭,而这具“尸体”的确已经发臭了。 “上帝、圣母玛莉亚、爹地、妈咪,你们没告诉我碰到尸体该怎么办啊!”她低喃着,爬起身退开来,结果后退不到两步,她又是一绊,跌进一个木箱里。 “喔!天啊!”捧着晕瞎的头,她忍不住申吟。后脑勺撞上箱子边缘,她敢保证,一定肿了个包了。 “这该不会是装那具尸体的棺材吧?”夏依闭上眼低低的哀号。可是,如果这箱子是装尸体的,那为什么尸体没有乖乖的待在里面,反而… 手忙脚乱的从箱子里爬起来,瞪着那具尸体,现在该怎么办? 一道闪电划过天际,照亮了昏暗的木屋,更加深了气氛的诡异度。 随即,夏侬倒抽了一口气,因为她看见……尸体动了! 惊退到墙角,夏侬戒慎的看着那具尸体以着缓慢的速度抬起手抓了抓头发,然后申吟一声,缓缓的、缓缓的坐了起来,动作非常缓慢,就像以慢动作播放般,如果气氛不是如此恐怖,她肯定会笑出来。 “该死!暴风雨真的来了。”杜克低咒。旋即懊恼的一叹,他有多久不曾诅咒过了?不,他似乎从没诅咒过,不过,任何一位绅士被绑架之后,恐怕也会诅咒个不停吧! 夏依讶异的张着嘴,随即省悟——他不是尸体,而是个活人! 虽然松了口气,却也同时想到,她此刻正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单独的相处在荒野中的小木屋里,外头还有暴风雨。 不过没关系,只要不是尸体,什么都好办,就算这个男人想要对她“怎样”她也不相信他能得逞,与其和一具发臭的尸体同处一直,她宁愿选择一个活人。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杜克艰难的起身,命令自己忽略僵硬的骨头传来的抗议,来到窗边打量着外头,除了树本,还是树木。 “这里是科罗拉多州洛矶山脉的某处。”夏侬突然出声。她可以很明显的看见那个尸体…… 哦,那个男人几乎跳了起来。 杜克确实被吓到了,他根本没发现小屋里又有其他的访客。 他猛地转过身来,僵硬酸痛的四肢抗议着他这个动作,但他无暇他顾。 他全身充满戒慎,望着那个站在昏暗墙角的女人,老天。这个女人如果不是鬼,那就是刚从泥浆里打滚上来,瞧她一头一脸一身的污泥,根本就是个泥人!她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的? “你是什么鬼?!” 第三章 “我不是鬼,只是一个躲避暴风而的旅人。”夏侬耸肩道。“你倒是比较像鬼,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是一具发臭的尸体。”这实在不能怪她,瞧他一头乱发、一脸胡碴,身上更是又脏又臭,他现在的外表,简直比那些陆桥下、公园中、暗巷里的流浪汉更糟! 他是发臭的尸体?! 不敢相信的皱皱鼻子,他知道自己真的有点臭,不过,谁能在被绑架,并塞在一个发臭的箱子里数天之后,还能光鲜亮丽的?更何况… 他皱起眉头,全身都非常的不舒服,更何况那些绑匪根本是将他放着不管,他身上不只有箱子的腥臭味,还有人类身体消化循环自然会排出体外的——秽物。 他根本没资格批评她的外表,因为他自己更可怕。 懊死!他迫切需要洗个澡! “你呢?又为什么在这里?听你的口音,不像美国人。” 杜克审视着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提出疑问。 “为什么一个女人会单独在这种地方旅行?” “你怀疑我,我也不相信你。”夏依不着痕迹的模模藏在小腿的枪,确定它还在原位后,不再看他,开始打理自己。 杜克望着她好一会儿,默默的看着她在壁炉里生火,然后清理出一块地方,从背包拿出一大堆东西,开始准备晚餐。 本噜噜…… 一阵肚鸣,杜克有生以来头一次红了脸,不过这不能怪他,他不知道自己被绑了几天,而显然的,这几天他根本滴水未沾,能站着已经很厉害了。 夏侬听到了他肚子的叫声,微微一笑。 “我爸妈是探险家,这个小木屋是我爸爸以前建造的。”她突然说。 杜克讶异的望着她,看到她表示友善的微笑,好一会儿后似乎决定收起怀疑。 “我来自英国。””英国?!真是令人惊讶,我想这里应该不是观光路线。” “如果我有选择,相信我,我不会到这里来的。” 杜克自嘲。 “你是说——”夏侬蹙眉,他不是那个意思吧? “看到那个箱子了没?”杜克指指之前绊倒夏侬的箱子。 “嗯哼!很难忘记。”夏侬点头,她的后脑勺因为撞上箱子的边缘,现在可能肿了一个包包。 杜克耸肩。“我就是被装在里头,从英国被送到这里的。” “偷渡?”夏侬轻问。 “当然不是,女土,偷渡也是自愿的,而我,是被迫的。” “你的意思是……你被绑架?!” “没错,女士,正确的说,我是被绑到这里准备杀害的。所以请原谅我先前不礼貌的怀疑,毕竟对一个遭到绑架的人来说,难免草木皆兵。”杜克恢复成彬彬有礼的绅土,纵使一身狼狈,他高贵的气质依然显露无遗。 夏侬扬眉,非常讶异的望着他。“从英国绑到这里?! “我想是的。” “哇呜!这歹徒还真是大费周章呢!难道英国没有可以杀人的地方吗?”从英国到美国,还更是千里迢迢,而且,歹徒又是如何不引人注童的运送这具“棺材”的? “也许歹徒是想要找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吧!” “歹徒呢?” “走了。我想我很幸运,这两名歹徒只是受雇于人,不过他们并不想杀人,于是就放我自己在这里自生自灭。” “嗯,你的确很幸运。”夏侬赞成,“你如果死在这里,我想很难被发现。” “可是你出现了,不是吗?” “哦,这倒也是。”夏侬一顿。 “你不会正好有大哥大吧?” “真巧,我的确有,不过别指望这种山区能够收得到讯号。”夏依从背包里搜括出大哥大,如她所料,连服务系统都没有。 杜克眼里有浓浓的失望,不过他马上振作起来。 “从这里到城镇有多远?” “你是指……走路’” “喔,我当然希望碰上某位好心的人士能让我搭个便车,你认为这种机率大不大?” “哦,至少比中乐透的机率大多了。” “那真是值得安慰,不是吗?” “我有车,不过我想必须等到这个暴风雨过去。” “当然,那真是太感谢你了。” “喔!拜托,请你讲话不要这么……别扭,行吗?”夏侬有点受不了的翻了白白眼。 别扭?他说话别扭?他还以为他是礼貌呢! “好吧!那么……哦,我该如何称呼你?” “我叫夏侬,夏侬·古德曼。” 夏依·古德曼? 杜克眼底闪过一抹讶色。为什么他感觉这个姓氏有点熟悉?不不!不只姓氏,这个名字同样也让他有股似曾相识的感觉。 杜克的眼光停留在夏侬脸上仔细的审视着她,企图从那满是污泥的脸上找出一丝熟悉。 “怎么了?”夏侬疑惑的蹙眉,他专注的眼神就像两道火苗,让她觉得怪异极了。 “没事。”杜克摇头,想从那张被污泥覆盖的脸瞧出些许端倪实在是太强人所难,“我是杜克,杜克·蒙迪尔。” “杜克?呵!我该称呼你公爵大人吗?”夏侬调佩。杜克——duke,意指公爵。她原是认为他是英国人,纵使一身狼狈、恶臭难闻,说起话来却依然一副绅士模样,才这么开玩笑的。 谁知,杜克倏地沉下脸,冷冷的蹬着她。“你到底是谁?” 夏侬讶异的望着他,搞不懂这家伙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有什么不对吗?”夏侬一头雾水,她是不是该离他远一点?毕竟他是个来路不明的陌生人哪!纵使她心里觉得他并不像坏人,但是这只是不切实际的第六感,做不得准的。 “为什么你知道我是公爵?”杜克冷声问。她跟歹徒是一伙的?是不是他们改变主意打算回头杀他,却发现他醒了,所以才想转移他的注意力再伺机而动? “你自己说你叫杜克的,不是吗?”夏侬疑问。他明明自我介绍了,还问她为什么知道他是杜克?这家伙是不是脑子有点问距啊?或者,他有被害妄想症? 连被绑架的事都只是他的妄想,事实上他只不过是一个精神异常的流浪汉? 杜克蹙眉审视着她,她的疑惑是这么明显,不像是伪装。 夏侬举起双手,退开两步。 “你不要这么草木皆兵的好不好,我保证我是个好人,只差没有在额头上刻上‘我是好人’这几个字。”她开着玩笑,试图将气氛弄轻松些。 “抱歉。”杜克吐出一口长气,轻声道。 “没关系,不怪你。好了,你之前想对我说什么?在我们自我介绍之前。”看他似乎又恢复正常,夏侬的心稍稍安了下来,也许她的猜测是错误的,毕竟他之前说过了,一个被绑架的人,难免草木皆兵。 “从这里到最近的城里要多久的时间?” “暴风雨大概要两天的时间才会过去,从这里出发,得花上一天半,才会抵达一个小慎,我希望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那只是一个很小的村庄。”她刚从那儿离开,如果他要快,就必须往回走,不然以她的方向,下一个有人烟的地方,至少要两天。 “可以对外联络吧?” “你要打电话报警吗?” “不,我想打回英国给我的朋友。” 夏侬看他一眼,见他一脸陷入思考的模样,决定不打扰他,开始弄晚餐。 在没有找到他的尸体之前,他都只能算是失踪,所有的财产都不能转移,所以如果是为了财产而谋杀他的人,一定会等不及的想找出他的尸体… 不对!如果真是这样,那又何必将他大老远的绑到美国来才准备杀掉呢?在英国,他的尸体更容易被发现,不是吗? 或者,歹徒只是希望他先失踪,然后等年限一到,就可以… 可以做什么?该死!愈想愈混乱,歹徒图的到底是什么?! 看来他什么人都不能信任,如果绑匪是熟人,那么他和任何人联络,歹徒都可能得到消息,更有可能的是,他联络的人搞不好就是绑匪!如此一来,不就等于告诉歹徒,他安然无恙,赶快来杀他吧! 要联络也不是,不联络也不是,他到底该怎么办?他该相信什么人? “有人想要吃晚餐吗?”夏侬问。 杜克回过神来。 “我饿的可以吞下一只牛了。”甩开心中无措的茫然,他微笑的走近炉边。 “喔!下次如果您早点吩咐,我会想办法弄来一头牛的,毕竟要看一个人吞下一头牛,实在是太难得了。” “哈!很好笑。”杜克干笑一声。“不过,我现在更需要的是…沐浴。”他很饿,但是他无法顶着这一身恶臭用餐。 “喔!当然,也许我应该到浴室里替你放热水,或许还可以加上几滴香精,您要什么香味的泡泡澡呢,公爵大人?玫瑰?茉莉?我想按摩浴白的旋转水流应该能够消除你这几日来肌肉的酸痛,不是吗?” 夏侬调佩的说。 “喔!得了,只要能够让我除去这一身的骚味,我就非常满足了。那些按摩裕缸以及香精和泡泡澡,你可以留着自己使用。” “当然,阁下。”她的确也需要洗去这一身的污泥,只不过……他和她该如何…哦,洗澡? “我想,我得先查看一下这地方有什么设备。”夏侬将他们的晚餐拿离火源,四处探看了一下,没多久便回到原地。 “后头有一间简便的浴室,有一个木桶和水瓢,我已经顺便将木桶洗干净,接了些雨水,我想,趁着现在风势还不是很大,你先去洗吧!”夏依将盥洗用具递给他。“希望你不介意这毛巾是我用过的。” “当然不会,不过,女士优先,我想你应该也迫不及待的想要清洗自己。” “不必了,客人优先,而且我还要整理一些东西。”夏侬摇头,她并设有完全放下戒心,她刚刚看过了,除了屋后有一间简便的洗澡间之外,屋子的右侧也有一间,所以她打算他到屋后洗澡的时候,她就乘机也去把自己弄干净。 “既然你坚持,那我就失去洗了,不过…”杜克犹豫的一顿,脸上浮现些许尴尬之色。 “什么?” “哦,这实在很难启齿,不过,你认为你可不可以找出一套适合我体格的服装借我?” 他们在风势转强之前回到屋里,两人一照面,立即双双愣在当场。 老天,为什么一具发臭的尸体会变成一个俊逸非凡的帅哥?夏侬在心里惊叹着。 纵使他穿着她的运动服,长裤变成七分裤,上衣也紧紧绷着他的胸膛,但是也因为如此,更加突显他修长结实的完美体格。一头略长的金发已经梳理整齐,随意的披散在脑后,他脸上有几道伤痕,她猜想那是他用那把万用刀刮胡子时受的伤,没有刮胡膏,真是难为他了。 同一时间,杜克也惊愕的看着地,不敢相信在那污泥下的,竟是这么一个美丽的女人!而也立即的,他顿悟到她对他并没有完全放下戒心,纵使心里有些许难过,但还是知道这本是理所当然的。 “咳!你……” “咳!你……” 像是察觉到气氛变得有点诧异,两人不约而同的清清喉咙,同时开口。 讶异的闭上嘴,两人尴尬的对望,杜克示意女士优先,夏侬缓缓的一笑。 “吃晚餐吧!没有牛让阁下吞,就将就一点吧!” “嗯,我想我可以将就,牛就等下次再享用了。” 两人在轻松的气氛下用完了简便克难的晚餐,收拾干净之后,夏侬将一条毛毯递给他。 “我只有多带一件这个。” “谢谢。”杜克接了过来,在离她最远的地方铺上毛毽。 “哦,你不睡在火炉边吗?”夏侬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 “你确定吗?”杜克深深的看着她。他知道她仍不相信他,但是她还是好心的不希望他冻死,真是善良的女孩。 不知为什么,当他反问她的时候,她对他的戒心竟然降低了。 “只要你睡觉的时候不会打呼、不会磨牙说梦话的话,我想应该可以吧!” “我保证我会约束好它们,不让它们出来作怪。” 杜克露出一抹微笑。 入了夜,暴风雨渐渐转强,许是这几天睡得够多了,杜克一点睡意也没有,再加上整间屋子随着风势摇摆,咿咿哑哑的哀鸣着,他更不可能睡得着。 “这间木屋真的撑得住吗?”他低喃着!偏头望向火炉边沉睡的夏侬,真是羡慕她在这种不安宁的情势下还能睡得安稳。 轻叹口气,借由火光,他失神的望着睡着的夏侬。怪了,她不是还对他存有戒心吗?为什么能睡的那么熟? 短短的相处经验,已经足够让他知道她是一个幽默、风趣、勇敢又善良的女孩,而且美丽。 如果不是在这种情况下相遇,他想他一定会对她展开追求,只是现在的他根本没多余的时间浪费在男欢女爱上头,他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他不会再自找麻烦上身。更何况,也许夏侬才觉得他是一个麻烦呢! 真是可惜,他相信他们一定很合得来的。 “爹地…爹地……” 突然,夏依嘴里吐出几声呓语,接着,泪水流了下来。 “夏侬?”杜克蹙眉,翻身坐起,她在哭吗? “不要,爹地…”夏依捂着头,陷在哀伤的梦境中…… “夏侬……亲爱的,拿着这个。” “爹地,你别说话,拜托,医院很快就到了。”夏依哽咽的握住案亲的手。 “甜心……让爹地说,乖!这个……拿着。”古德曼将一把钥匙交给女儿。 “这是什么?” “这是…市立银行…保险箱…的钥匙,里头……是我和妈咪……留给你的……三本手札,这是爹地…和妈眯…惟一能留给你……的东西,你不是……一直希望…能和我们……一起旅行吗?依照……手札量的地图和……记载,你就可以……可以寻找到……我和妈咪要留给你……的宝藏——勇气、智慧,以及……幸福。”。 “我不要宝藏,我只要你活下去,爹地,别丢下我!”夏侬摇头。 迸德曼露出一抹不舍的笑。“来…不及了,甜心,爹地……伤的太重,蚂咪还在…等我,我舍不得……让她孤单太久……” “爹地,不要!不要丢下我!” “我…很抱歉,甜心…”颤抖的手轻抚女儿泪湿的脸颊,多么舍不得呵!“记得…爹地说的话,好吗?” 夏侬点头,泣不成声。 “夏侬是个……坚强的…女孩,爹地相信……你一定能……找到爹地和妈咪要……要留给你…的宝藏…”大手无力的垂下,不再温暖。 “爹地!爹地!”夏侬哭喊。 “夏依!夏依1”杜克察觉不对劲,立即来到她身边,试图将她摇醒。 夏侬缓缓睁开眼睛,迷迷蒙蒙中看见那映着火光,与父亲相同的金发以及蔚蓝的眼睛。 “爹地!”她抬手环住杜克的颈子,将脸埋进他的胸膛摩掌着。“爹地,我刚刚做了一个梦,梦见你和妈咪都死了,丢下我,死了,好可怕……” “夏侬,你在做梦,我是杜克。”那有如小女孩的神情以及语气,让杜克的心微微泛疼,可那在他身上磨蹭的凹凸有致的身子,却让他的身体起了尴尬的反应。 懊死!他不是禽兽啊! “杜克?”夏侬微愣。 杜克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她的身子在认知现实之后,瞬间变得僵硬。她飞快的放开他!他也理解的退开,掩饰自己不该起反应的身体。 “对不起。”夏依低着头,慌忙的拭去两鬓的泪水。她有多久不曾再梦见那个意外吧?那场夺走父母的连环车祸,妈咪当场死亡,爹地残留着一口气,交代遗言—— 是因为今晚的暴风雨吗?和那一夜一样的暴风雨。而更让她无法面对他的,是她竟然将他当成爹地,像个小女孩般的抱紧他撤娇,那一瞬间,她好像又回到十七岁… “咳!你认为这间摇摇欲坠的小木屋真的撑得过这个暴风雨的肆虐吗?”似乎察觉她的不自在,杜克清了清喉咙,试图转换气氛。 夏侬抬起头来,也许是有相同的想法,她让自己尽量表现得自然一点。 “安啦,我爹地造屋的技术是一流的,比这个更强的暴风雨都设问题。安心的睡吧!不会有事的。” 她佯装打了个哈欠,重新躺下,在睡袋里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觉。 “是吗?我更希望由自己有你一半的信心。”杜克低喃,知道她不想谈话,只好闭上嘴。 强劲的风势夹杂着暴雨,突然,暴风雨声中传来一声不属于自然界的声音。 “唉,你有听见什么声音吗?”杜克坐起身,倾身摇了播夏侬。 “什么啊?”夏侬回过神,张开眼。 “外面有声音。”杜克告诉她。 “拜托!外面当然有声音,暴风雨来袭,记得吗?”夏侬翻了个白眼,闭上眼睛打算继续睡。 “不是,我猜想可能有人。” “或者是森林的野兽。”夏侬咕哝。 “夏侬,我真的……” 砰砰砰!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杜克的话,杜克杨眉望了一眼倏地起身的夏依,表情明显的说着:看吧!我就说有人。 “喔!好吧!好吧!你是对的。”夏侬抓了抓那头浓密的金发,快速的将它们扎成马尾。 砰砰砰!敲门声又响,这次夹杂着男人尖锐的吼声,“该死的!夏侬,我知道你在里面,快点开门!” “天!是尤金?!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夏侬瞪大眼,不敢置信的低喊。 喔!她当然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真是该死的尤金! “你认识门外叫门的男士?”杜克蹙眉,不解心中为什么升起一股不悦。 “他是我的堂哥,一个阴险卑鄙无耻下流的家伙,所以你不用这么有礼的称他为…”夏侬撇撇嘴,充满不屑。“男士。” “夏侬·古德曼!快开门,你想害死我是不是?!” 尤金的声音急促又尖锐,又急又重的捶着门,夹杂着几声诅咒,可见他已经被这个暴风雨搞得一团糟了。 “我想我必须去开门,虽然我非常期待他在这种风雨交加的深夜站在外头,不过更有可能的是那扇门击毁在他的手里,你知道的,我们少不了它。”夏侬勉强的起身。 “的确,少了那扇门,这场暴风雨我们会很难度过。” “夏侬!该死的,快来开门!夏侬!” “来了来了,别再鬼吼鬼叫了!”夏侬扬声高喊,她真是、受、够、了! 第四章 “该死的暴风雨!”尤金一进门便不停的低咒着。 夏侬看着一身狼狈的尤金,一点同情都没有。 “如果你不介意,可不可以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她的眼神冷冷的,声音冷冷的,瞪着尤金,心里其实早有答案,而且为这个答案而愤怒。 “哦,我只是…”尤金支吾着,随即转移话题。“拜托!你没看见我一身湿吗?先拿一条毛巾借我行不?” “有人强迫你到这里来吗?搞成这样还不是你自找的!你以为我会同情你?”夏侬没好气的说,不过还是拿一条毛巾给他。“不准用脏,我只剩这条毛巾 “知道了,一条毛巾而已也这么计较!”尤金咕哝,一双狭长猥琐的眼睛在室内飘啊飘,终于看到了屋子里的第三人。“他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指着杜克,惊讶的质问。 “他是一个与你无关的人。现在,回答我,尤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不要再试图转移话题了。” “他是一个男人!一个危险的男人,我怎么可能放任你单独跟他在一起?!”尤金仍旧试图转移重点。 “危险?不,尤金,他比你安全多了。” 杜克无语的站在一边,没有加入他们的谈话,只在夏侬说出那句话时,有趣的微勾唇角,他安全吗? 他自己可不敢保证,尤其是刚刚身体在不该起反应的时候有了反应之后,他实在不敢说自己对她是安全的。 “他安全?我知道了,他是你的情人,对不对? 你们约好了要一起寻宝的,是不是?” 情人?夏侬尴尬的望一眼杜克,发现他只是淡淡的一笑,似乎并不在意尤金所说的话,她才松了口气。 “尤金,你跟踪我,对不对?”受不了他的闪躲,夏侬打开天窗说亮话,直接挑明了说。 “我…我只是不放心你单独涉险。”尤金眼神游移,不敢直视她。不过随即又逞强的大声,“如果我早知道你竟然和情人在这里幽会,我就不会这么鸡婆“是吗?原来你一直在暗中保护我,是不是?”夏侬笑得虚伪。这尤金还真能睁着眼睛说瞎话,以为她和他一样蠢吗? “没错.都是这个暴风雨让我不得不现身。” “当然啦!你可不想死在外面,对不?搞不好闪电会击中某棵树木,而你又刚好躲在那棵树木下。” “就是说嘛!”尤金哈哈笑着。 杜克讶异的望着他们,最后迎上夏侬的视线。 拜托!这个叫尤金的家伙难道听不出她是在讽刺他吗? 夏侬对杜克无奈的耸肩,没惜,尤金是个阴险卑鄙下流无耻的小人,但是,他也是个不折不扣的蠢蛋。 “尤金,你该不会忘了莎莉已经快生了吧?” “才七个月而已,不要紧的,你这边比较重要。” 尤金挥挥手,不在意的说。 “不是我比较重要,是宝藏比较重要吧!” 宝藏? 杜克讶异的扬眉,刚刚这个堂哥也说什么寻宝的,他们在玩寻宝游戏吗? “这是当然的啊!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跟着你?”尤金理所当然的说,随即捂住嘴,该死,他怎么说出来了! 相对于尤金的懊恼,夏侬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这是两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实,没什么好惊讶的。 “尤金,为什么你不相信我?我说过很多次了,爸爸留下的手札里头没有什么宝藏。” “那你为什么在这里!放着舒适的生活不过,却跑到这荒野山林受苦!” “这是一趟回忆之旅,尤金,我追随我父母的行迹而来。如果你真的在暗中保护我,就该知道我根本没有在寻找什么宝藏!”她知道,爹地和妈咪要她借由这一路的探险,从中寻得“勇气”与“智慧”,至于“幸福’,她还不知道是什么。 “是‘还’没有,你骗不了我的,夏侬,因为我看过叔叔所说的宝藏。”尤金自得的笑。 夏侬讶异的张着嘴。“你看过?” 尤金狭长的双眼进出贪婪的光芒。 他一直找不到叔叔把那东西藏在哪里,整个屋子都被他翻过了,但是没有,本来以为会在银行的保险箱,但是保险箱里却只有那三本手札,所以线索一定是在手札里,否则叔叔没道理这么慎重其事的将手札放在保险箱里! “没错,我看过,那是一颗…”他望向杜克,似乎察觉到他是个第三者,立即闭上嘴。“反正我看过,所以你别想骗我,而且,既然叔叔的遗嘱里没有交代清楚,那么那个宝藏我们就各凭本事,谁取得就属于谁。” 一颗?杜克疑惑的扬眉。一颗什么? 夏侬蹙屑,难道爹地真的有留下什么宝藏?只是意外发生的突然,他来不及告诉她?她手上的手札难道真的隐藏了某个宝藏? 肩上传来一阵温暖,她偏头对上杜克关怀的眼眸。 “我没事。”她微笑。 “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吧!反正暴风雨没结束之前,时间多的是。”杜克也对她傲微一笑。 “说的也是。” “睡吧!” 两人的视线相交,久久没有移开,直到尤金打破他们之间的张力。 “唉,夏侬,你有没有多个睡袋?”尤金看着地上的睡袋和毛毯,那是夏侬和杜克睡觉的地方。 “没有,尤金,毕竟我没有预计到会有访客,所以今晚你就自求多福吧!” “还没清醒的迹象吗?”布鲁诺蹙眉询问主治医师。 “很遣憾。”主治医师摇头。“除非有奇迹,否则他只能这样沉睡了。” “可恶!”布鲁诺低咒,一拳击向墙壁。”布鲁诺,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包德温一脸凝重的望着布鲁诺。 怎么办?布鲁诺忧伤的望着玻璃窗里昏迷不醒的班,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布鲁诺,杜克已经失踪一个礼拜了,我们出动了所有的人力,不管运用什么办法,依然设有任何悄息,蒙迪尔家那边已经开始不耐烦了。”包德温道。 “格伦那家伙又想怎样了?”布鲁诺不豫的问。 “他对于我们冻结了杜克所有动产、现金、存款的行为很愤怒,昨天就到公司闹了一场,让我给压了下来,我知道你暂代杜克的职务已经很累了,没让他上去烦你,不过,我想他今天还是会去,你认为我该怎么打发他?” “哼!只会关心钱,他们就从来不会关心一下杜克的下落,也不会关心一下唯一的目击证人班的生死!他是不是说我们打算侵占杜克的财产?” “哦,嗯,他是这么指控过。” “那好,我们就让他闭嘴。”布鲁诸握紧拳头。 “你偕同杜克的律师到伊萨克庄园去,让律师宣读杜克的委任状,让他知遭杜克委任给我们的权利有多大,如果他不安分一点的话,我们甚至有权将他每月固定的津贴冻结!” “布鲁诺,你认为……”包德温犹豫的闭上嘴。 “放心,杜克不会有事的。”布鲁诺将他的头压进自己的胸膛,安慰的说。 “可是已经一个礼拜了,绑匪依然没有任何消息,如果歹徒想要赎金,早就和我们联络了,可以想见的,歹徒要的根本不是赎金,而是杜克!”包德温靠着他,不安的说。 “不管多久,我都会守住杜克的公司,等他回来。” “如果他不会回来了呢?” “他会回来的!” “布鲁诺,以我们的立场,我们必须作最坏的打算,才有办法应付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不是吗?” “我不会放弃的,杜克他……他不是这么容易认输的人,他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死了!” 包德温闭着眼靠在他的胸前,无语了。 暴风雨持续了两天,收音机里气象报告预计明天一早暴风雨就会离去。 杜克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突然醒过来,也许是僵硬冰冷的地板,或者是屋外狂肆的风雨和摇摇欲坠的屋子,更有可能的,是尤金那沉重的打呼声吧!那种足以和屋外雷声媲美的酣声,他昨天晚上就领教过了。 咦?好像安静了一点。风雨声依旧,但似乎少了什么声音… 啊,尤金的打呼声不见了! 难不成是因为少了尤金的打呼声他才醒过来的?杜克自嘲的想着。 空气中传来突发寒率的轻响,杜克疑惑的偏过头,惜着壁炉的火光,他看见尤金正在翻找夏侬的大背包。 杜克眉头紧皱!对这种宵小的行为极为不齿。才想出声,却发现夏侬正好翻身坐起,于是他又闭上嘴巴,保持沉默。 “你要的东西不在那儿。”夏侬冷模的声音在尤金背后响起,吓得尤金跳了起来。 “你……没睡?!你不是喝了那杯酒了吗?”尤金咬牙的声音清晰可闻,足见他甚为懊恼。 酒?杜亮讶异的挑眉,难道是晚餐后尤金殷勤提供的酒?原来里头加了料吗?难怪他会有睡意! “明知道你不怀好意,你认为我会唱你经手的任何东西吗?”夏侬嘲讽。他这么大费周章的带着那瓶酒,在暴风雨中连行李都没法顾及,却独独保留那瓶酒,很明显就是有问题,只有笨蛋才会喝下它…… 哦,她知道杜克有喝,但她绝对不是说他是笨蛋。 尤金咬了咬牙,突然甩开手里的背包。 “把手札给我。”他怒声道,手札不在背包里,她到底将它们藏到哪里去了?! 一道闪电划过,熙亮了漆黑的夜,尤金映着火光的脸显得阴沉。 杜克看见了,没有多作考虑的起身,沉默的站在夏侬的身侧,像是守护神般。 “你也醒了?”夏侬微讶,他明明喝下了那杯酒,不是吗? “连续几天让人拿镇定剂当三餐的人,那点安眠药实在很难起多大的效用。”杜克耸肩。 “夏侬!把东西给我!”尤金怒喊,他一定要得到手札,里头一定有记载宝藏的藏匿处,如果这个月底之前不能得到宝藏变买,然后把他的欠债还清的话,那他就只能等着被那些黑道追乐了。 “尤金,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夏侬冷漠的说。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尤金掏出手枪对着他们。 杜克并没有多做思考,下意识的一踏步,挡在夏侬身前。 夏侬惊讶的望着挡在眼前宽阔的背,心里倏地升起一股异样的情绪,暖暖的、甜甜的,纵使眼前正有把枪指着他们,她却因此没有一丝骇意。 为什么他会毫不犹豫地为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挡子弹? 屋外闪电的亮光,让屋内添加了一瞬间诡异的光亮。 夏侬一惊,回过神来,老天!这种情势她竟然还有时间发痴?搞什么啊!现在最重要的,是尤金手中的枪。 伸手探向小腿,可恶!难怪她觉得熟悉,尤金手中的枪真的是她的。 “你怎么拿走的?!”她的手枪一直不离身,他为什么有机仑…” “感谢闪电吧!上帝帮助我的。”尤金邪恶又自得的笑着。 闪电?她想起来了,今天下午闪电真的击中屋外一棵树木,引发了一阵火光,幸好雨势颇大,火并没有延烧起来,但是因为太过靠近屋子,所以她和杜克曾出去查看了一下。 一定是后来她因清洗手脚暂时解下枪枝的时候,被尤金给偷走了。 为什么她会投发现?! 对了,那时洗澡间突然从上头掉下一只蛇,因为事出突然,她吓了一大眺,便冲了出去,一时之间竟然没察觉到手枪已经不见了。 “那条蛇……该不会是你的杰作吧?”夏侬不悦的瞪着尤金,不敢相信她竟然会栽在一个蠢蛋的手里。 尤金耸耸肩,不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枪是你的?”杜克从他们的对话中得知,惊讶的回头望着夏侬,她竟是个随身携带枪械的女人! “你放心,我有执照。”夏侬镇定的说。 杜克睨她一眼,问题不在这儿吧!问题在于是什么环境促使她用枪,甚至连执照都有?不不,眼前的问题也不是这个。 “问题在于,枪目前并不在你手上,不是吗?”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有开玩笑的闲情逸致!懊说她勇气可佳,或者是愚蠢? “哦,这的确是个问尾。”夏侬一顿。 “而且是个大问题。”杜克嘲弄的一撇嘴,很好,她终于知道问题所在了。 “快点把手札给我!”尤金大喊。 “杜克,我想他是认真的,所以你最好让开,这件事与你无关,你毋需挡在我前面。”夏侬看见尤金不顾一切的表情,知道他确实会开枪。 他非常确定她不是有勇气,而是愚蠢了。有人帮她挡子弹不好吗?笨女孩! “绅士有责任为淑女解决困难,而淑女,只要乖乖的躲在后头就行了。”杜克开着玩笑,却仍紧气凝神的严阵以待。 “夏侬,我也不愿意做绝,不过,手札我非得到不可。快点给我!”尤金催促。 夏侬环视凰内,没有任何地方可提供他们躲避子弹,看来,她必须妥协了。 “好,手札给你,但是你必须保证,等你看完手札,确定里头没有你要的资料之后,必须将它还给我。” “可以。”尤金随意敷衍。 “手札在背包下头的暗袋里。”夏侬不得已道。 尤金一喜,正想蹲翻找,却又突然一顿。 “你,过来拿。”尤金用枪比比杜克。他才不会傻的叫拥有空手道二段的身手的夏侬,这个中看不中用的男人应该比较安全。 “你确定吗?”杜克扬眉。难道他认为他比较好对付吗?看来恐怕要让他失望了。 “快点!”尤金不耐烦的喊。 杜克耸肩,跨步上前。 “别耍花样,我的枪口可是对着你的。” 又是一道闪电划过,杜克看了一眼尤金手上的枪,突然露出一个笑容。 “你确定你射得中目标吗?”杜克突然笑问。 “你要试试看吗?”尤金威胁道。 “那你最好瞄准一点,看清楚,瞄准这里。”杜克比着自己的心脏,再比比太阳穴,“或者是这里。” “杜克!”夏侬惊忧的喊,他在做什么?激怒一个亡命之徒可不是什么好点子。他该不会认为那把枪是假的吧? 杜克没有理会她,跨步接近尤金。 “瞄准一点,最好一枪毙命。”背对着夏侬的他,神情突然一蛮,沉肃且冰冷。 “你别再过来了!我会开枪的!”尤金警告。被他冷肃的神情吓出一身冷汗。 “那就开啊!记得瞄准一点。” “杜克,别这样,”夏侬想上前阻止,却担心这会让尤金更紧张,所以迟迟不敢有所举动。 “你以为我不敢吗?你这个该死的英国佬!”尤金大怒,可恶!持枪的是他,占上风的是他,他干吗为这个男人的神情受到惊吓?这个男人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那就开枪啊!”杜克冷喝。 “想死我就让你死!”尤金大喊,扣下扳机。 “不!”夏侬惊喊,不顾一切的飞身一跃,想要救他月兑离枪口…… “喀”的一声,子弹并未射出。同一时间,“砰”的一声,夏侬扑倒杜克。 “shit!”尤金咒骂着,拼命的扣扳机,子弹却依然文风不动。 杜克头晕目眩的喊,“我的天啊!夏侬,你到底在做什么啊?” “做什么?我在救阁下的小命哪!”夏侬没好气的说。 “这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没子弹?!”尤金怒喊。 杜克冷冷的一笑,站起身的同时也顺手将夏侬拉起,下一瞬间,尤金便被一拳击倒。 “我肯定你绝对没有持枪执照。”他弯身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枪,嘲弄的说。 尤金吐出一口血水,不甘愿的蹬着他们。可恶! 这个男人的拳头竟然这么重,他的牙齿差点就被他打断了。 杜克将枪丢还给夏侬,夏侬讶异的接住,里头当然有子弹,为什么… 杜克似乎看出她的疑惑,指了指保险栓。尤金根本没有打开保险桂,手枪当然无法使用。 夏侬领悟,莞尔的一笑。的确,如果她不是太过震惊,应该早就看出原因了,毕竟这是最基本的用枪常识。 “现在你打算怎样呢?将他进到警察局,以抢劫杀人罪起诉他?”杜克斜睨着脸丢了一边的尤金, “那也得等这场暴风雨过后才行。”夏侬应和。 “那么,我想我们需要一条绳于。” “嗯,我们当然不希望这段时间又有什么变卦,不是吗?” 突然,尤金有了动作,他快速的抓过背包,就打算夺门而出。 “站住。”杜克伸手气抓,将背包扯回。 “可恶!”尤金怒喊咒骂,匆忙间只抓到悬挂在背包带子上的某样东西,便逃进暴风雨中。 “喂!别跑!”杜克高喊,打算追出去。 “别追了,杜克,让他走吧!我并不是真的想要将他送到警察局去。”夏侬阻止他。 “我知道,可是他……” “暴风雨虽然转小,可我想你不会想要淋湿吧?” “夏侬,难道你没看见他拿走了什么东西吗?” “手札没被拿走就好,其他我并不在乎。” “就算他拿走的是车钥匙?” “嗄?车钥匙?! 第五章 经过暴风雨肆虐的山林,小路泥泞不堪,极为难行,稍一不慎,极有可能会跌落百公尺深的山沟或断崖。 从未曾经历过这种环境的杜克,在徒步走了将进一个小时之后,再也忍不住开始低咒。 夏侬回头望了他一眼,其实她也很累,幸好这条路她走过一次,多多少少知道会有什么情形,不会像他一样,一会儿因为草丛中地势的落差而跌倒、一会儿被突起的树根绊倒,就像她前天的情形一样。 夏侬因他的狼狈而露出一抹莞尔的微笑,心情也因此好了一点,决定休息一下。 “你终于不再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王子了。”这两天,他纵使狼狈,依然一副彬彬有礼的绅士模样,让人觉得高不可攀,如今,终于比较像人了。 杜克在距她三公尺的地方坐了下来,全身的骨头都在做剧烈的抗议,让他几乎申吟出声。 “很高兴我娱乐了你。”看出她嘴角的笑意,杜克嘲弄的说。 “其实你能跟上我的速度已经非常不筒单了,尤其是像你这样一个养尊处忧的公于哥儿。” “我该感谢你的称赞吗?如果你是在称赞的话。”她为什么认定他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公于哥儿?他并没有提过他的出身啊! “我当然是在称赞你,不过你不用感谢我。”夏侬笑望他一眼,旋即神色一凛。“别动,杜克。”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严肃,让刚想要靠向树于的杜克就此停格,不敢妄动。 “怎么?” “别动就好。”夏侬轻声的说。弯身从小腿拔出手枪,枪口瞄准他的头部。 “嘿!”杜克蹙眉。 “安静!”夏侬低喝。下一瞬间,“砰”的一声,枪声骤响,山林野鸟振翅高飞。 一团血肉喷飞掉在他的头上身上,紧接着“啪”的一声,一段蛇身掉在他脚前,杜克诅咒的跳了开来。 “该死的!这是什么?!” “响尾蛇。”夏侬从背包翻出他前晚用的毛巾丢给他。“刚下过雨,山壁多少都会有山泉流出,如果你不怕水太冷的话,可以去清洗一下。” “请带路吧!女泰山。” 简略的洗去身上的血肉,杜克难看的脸色稍稍好转。“谢谢你。” “不客气。只是举手之劳罢了。”夏侬笑谑。 “还真是举手之劳呢!”杜克也微微一笑。 “好了,再几分钟就可以抵达车子停放的地方了,你是要继续休息,还是走了?”夏侬背起登山袋,却在半途被杜克抓住。 “该换我了吧!”一开始他就想代劳,但是夏侬拒绝了。 夏侬偏头望他一眼,“路不好走。” “我想我应该还能胜任。”没道理他一个大男人空手,却让她一个小女人背负着大大的行李。 夏侬耸肩,将登山袋让给他。“希望你不要后悔。”她意味深长的说,继续未完的路程。 杜克连忙跟上她。“亲爱的夏侬,你没忘记车钥匙已经不在了吧?而且,你确定车子还在吗?” “尤金并没有往这边走,而且,每个人总得学会一两招不用钥匙就能打开车门发动车子的招数吧,” “是吗?我以为那是偷车组织的绝技。”才走不到十步,杜克差点摔了个倒栽葱,幸而他反应快,即时抓住一旁的树枝。该死,这路还真是难走! 夏侬好心的假装没看见他的状况,免得他尴尬。 “喔!不不不,会开车的人就必须学会,别说你不舍.杜克,至少也会一招吧?” “我是会一招。”杜克从善如流。 “那更是厉害,对不?介意说来参考参考吗?” “通常我只需要动动手指,就没问题了。”杜克不情愿的开口。 “哦?这么厉害?说详细点。” “通常呢,车子遇到问题,我只需要拿起手机拨个号码,自然就会有人来处理。”也就是说,他只会开车,其他的则是一窍不通。 “喔,原来如此。你认为这一次你的绝招可以派上用场吗?”原来他不只是个绅士,还有成为冷面笑匠的潜力。 “嗯,我想不能。” 远远的看见停在一旁的旅行车,杜克感激的松了口气。可是当两人来到车子旁,却同时看见扁扁的四个轮胎。 “哦喔,你说尤金不是往这边走,嗯?”杜克扬眉望向皱着眉头的夏侬。 夏依的嘴里吐出一连串的诅咒,让杜克讶异的张着嘴,老天,连跑船的水手可能都没她说的精彩。 备胎只有一个,她变不出其他三个。 “看来,连我的招数都没有用了。” “接下来呢?我们该怎么办?”杜克望着那条崎岖不平的羊肠小径,他希望接下来不是继续徒步,因为那似乎是一条漫长的路。 “看来只好搭乘十一号公车喽!”唉!这条路还真是漫长哪!如果以为接下来的路程因为车子能通过就比较好走的话,那可就要失望了。 “这里有公车?我不相信。” 夏侬好笑的摇头,不会吧?他到底生活在什么世界,连十一号公车是什么都不知道? “这里当然有,十一号公车行遍世界每个角落,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它的存在。” “是吗?多久发一次车?” “随时,随地。不过在发车前,还有事要做。”她从车尾灯凹处拿出一根预藏的铁丝,将铁丝弯折成曲.从车窗玻璃缝插了进去。 “你在做什么?你不会以为这样就能把车门……打开了?!”他怀疑的口气在“喀”的一声车门锁跳起来的时候转为讶异。 “既然车子要留下来,那么装备就要自己扛,麻烦阁下分担一点吧!”夏侬将装备挂在他身上,最后自己背上一个最大的登山袋。“ok,十一号公车发车了,请阁下迈动你那双修长的美腿吧!” 杜克庆幸自己不是什么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儿,从孩提时代起,他就开始学习防身术,任何体能训练也不习中断过,所以他对自己的体力很有信心。 纵使如此,他却从不曾背着重达四十公斤以上的装备,在这种严苛的环境下徒步三小时。“你还好吧?”杜克看着疲累不堪的夏侬,关心的问。 “还好。”夏侬咬牙道。其实她一点都不好,她想诅咒尤金祖宗十八代,但是她发现她和尤金的祖宗是同一批人,所以只得作罢,憋得自己快得内伤。而且她很累,她想要躺下来休息,最好能让她一直睡,睡到自然醒。 “好了,夏侬,休息一下,不要硬撑了。”杜克实在看不过去,扯住她的手臂强迫她停下蹒跚的脚步。 “不行!我们必须赶在天黑之前离开山区。”夏侬拒绝休息。 “你累了,休息一下再走!”杜克拦在她身前,实在不忍见她如此疲惫。 “我说不行,现在不赶路,晚上就得在山区过夜,到时你就等着成为野兽的食物吧!”疲累使夏侬的耐性顿失,她口气趋于严厉,甩开他的手,绕过他打算继续前进。 “等等,夏侬!”杜克赶上前再度拦住她。 夏侬瞪他,又往旁边步开,没有发现自己因为往旁的两个跨步而月兑离安全的小径,接近危险。 “你如果想休息,我不会阻止你,不过我要继续……啊!”一声尖叫在她脚步踏空的时候滑出她的喉咙,隐蔽在杂草下将近五公尺的落差让她整个人向下滑落。 “夏侬!”杜克一惊,将手上的行李一抛,飞快的扑上前抓住她,却因为冲势过猛,抓住她在空中挥舞的手之后,也因她下坠的拉力,两个人一起跌落在山沟中。 撞击的冲击让他们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夏侬还好,因为她是脚先落地,杜克的运气就整了一点,因为他是头先落地。 “shit!”太阳穴的抽痛让杜克忍不住口出秽言,滑落脸颊帖稠的液体让他更是诅咒了好几句他有生以来从不曾说过的粗话。 “唔……”夏侬申吟,小心翼翼的坐起来。 “你没事吧?”杜克拍手覆住头上的伤口,来到她身旁关心的看着她。 “我没事…有点痛,但不严重。”夏侬甩甩晕眩的头,忍着脚踝传来的痛楚,缓缓的抬起头来。“老天!你受伤了!”看到他满脸的血迹,夏侬惊叫。 “不用担心,一点小伤口,没有外表看起来的严重上杜克安抚她,血是流多了一点,初时的晕眩感已经消失,应该没有脑震荡才对——他希望啦。 “对不起,都是我……” “这不是谁的错,夏侬,这是意外。”杜克握住她冰冷的手,阻止她的自责。“现在重要的是,我们要怎么离开这里。” “我们可以爬上去…”夏侬抬起头来,看见高度之后闭上了嘴。 “我不认为自己爬得上去。”杜克观察一下地形,这个山沟高约五至六公尺,宽约两公尺半,就算想撑着两边的岩壁往上攀也办不到,尤其暴风雨才刚过去,山壁泥狞滑溜,更是连下脚使力的地方都没有,也没有什么藤蔓可供攀爬。 “嗯,说的也是。”夏侬暂时放弃,决定先照顾他的伤势。她起身打算将掉在一边的登山袋拖过来,却突然脚一软,重新跌坐在地上。“唔…”好痛! “怎么了?你也受伤了?!”察觉到她痛苦的申吟,杜克急遭。 “我的脚踝大概是扭伤了。”夏侬咬牙道。 “我看看。”杜克立即将她的靴子月兑下。 “啊!”夏侬低叫,痛得眼泪差点掉下来。 “脚已经肿起来了,鞋子月兑不下来.我必须破坏你的靶子。” “登山袋底层应该有剪刀。”夏侬吸了口气,颤抖的说。“不过我认为我应该先帮你止血,帮我把登山袋拖过来,里头有急救包。” 杜克默默的将需要的物品通通拿出来,将急救包递给她之后,二话不说的拿起剪刀剪开她的靴子。 “我先帮你止血……” “别动!”杜克低喝,看到她肿胀的脚踝,眉头皱得更紧了。 夏侬望着他担忧的神情,心里起了一阵骚动,他是在为她担心吗?或者,是在写他们目前的情势担忧? “好吧!不然你先拿一条毛巾给我。”依她估计,急救包里的绷带根本不够他们两个使用,她必须用替代品。 杜克将毛巾递给她,见她拿起剪刀将毛巾交叉剪成条状。“你在做什么?” “做替代用的蝴带,麻烦你帮我扎紧。”她将毛巾绷带交给他,指示他如何帮她固定住脚踝。 “感觉怎样?”杜克将她的脚固定好之后,关心的问。 “这好,现在该处理你的伤口了。”夏侬将急救包打开,依序帮他清洁消毒上药包扎。 杜克默默的望着她,如此靠近的距离,他可以闻到她身上的体味,有汗昧,也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扰得他的心骚动不已。 她的唇靠得好近,只要他微微一抬头,就能品尝到她诱人的红唇,他知道在这种情势下自己实在不该再有任何遐想,而且一直以来都是她在帮助他,如果不是她,他很有可能已经曝尸荒野,面对这样的她,他更不应该有任何亵渎的举动和思想,可是他就是忍不住受到她的吸引。 她的美丽、她的勇气、她的善良,甚至是她微嘟红唇的模样,或者是固执的坚持己见的时候,都让他的心寸寸陷落,只是…眼前实在不是谈情说爱的好时机,他们之间还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首先,就是想办法离开这个山沟。 “夏侬,你认为如果我们沿着下头走,有没有可能走出去?” 夏侬望向他所指的方向,再拿出手札翻开地图对照,“地图上有标示下头是有条小径,只是不知道有没有和这里相通。” “我想只要搞对方向,就算没有路,我们也得劈出一条路来。”杜克道,将东西放回登山袋,交给她。“登山袋还是由你背着,我来背你。”他们只剩下这个行李了。 “我可以走!”夏侬不想太依赖他,更何况他也受伤了。 “你自己说的,入了夜山区野兽多,你不想成为野兽的食物吧?” “我很重,山路又难走,你撑不下去的。” “我可以,我可不是什么养尊处忧的大少爷。”虽然他的家世好、生活富裕,但是他绝对不是一个软趴趴的男人。“上来吧!不要再浪费时间了。”他背对着她蹲在她面前催促着。 “我真的……很重……”夏侬犹豫地道,倾身趴在他的背上。 杜克一使力站起身。“放心,这点重量还压不死我。” “该死!”山路难行,一个颠簸,杜克差点将背上的夏侬给摔到地上去。稳住脚步后,他连忙问:“你还好吧!” “我…还好。”夏侬惊魂未定,老天,刚刚她如果摔出去,现在就在百来公尺的山谷下了,不!搞不好正在半空中尖叫的往下坠落当中… “抱歉。”杜克当然知道刚刚的惊险程度,他也是冒了一身冷汗呢! “不是你的错,是我不好。”夏侬叹气,的确,说到底都是她不好。 “抱紧我,我没有手可以帮你。” “我知道。”夏侬的双腿紧紧的环住他的腰,双手也紧紧的环住他的肩,他的双手没办法帮她,她只能靠自己稳住身子。 他的背好宽、好暖,贴着他的背,她可以感觉到他的心跳声,应和着她的心跳,互相敲击着彼此的心。 他可以丢下她不管的,毕竟现在的她对他一点用处都没有,反而是累赘,可是他没有。 她将头靠在他的肩上,微微的一笑,对自己承认,她喜欢他。这就是所谓的患难见真情吗?也许这只是一时的错觉,因为远离文明,只剩下彼此,所以产生了依赖感,只要一回到文明世界,感觉就会变得不同了,但是,纵使如此,她仍不想否定自己此刻的感情。 她知道他很累,他的气息浅促,头上的汗水都滴落在她的手臂上,抬起头偷偷的从肩后望他一眼,立即惊讶的瞪大眼。 “杜克,别再走了!放我下来,你的伤口还在流血啊!”她大叫。那根本不是什么汗水,而是血! “没事,至少要走到下面那条小径才能休息。” “不要!现在立刻让我下来,要不然我就自己松手!”她固执的喊。 杜克轻叹一口气。“夏依,我真的还撑得下去,你不要担心!” “我要!我当然会担心,你在流血啊!”夏侬无法抑制自己的提高声音。 “拜托!你想叫聋我的耳朵啊!”杜克缩了缩脖子,开玩笑的说。 “拜托!杜克,求求你停下来,我们找个地方休息,拜托……”夏信心酸的埋头在他的肩上,低声轻哺。 杜克的神情柔了,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我们找个地方停下来,你别哭。” “我才没有哭!”夏侬尴尬的辩驳。 “是,是,你没哭,是我想哭,行了吧!”杜克不甚认真的道,开始寻找适合休息的地方。 “杜克,我好像看见右边的树林那儿有闪光。”夏侬突然说。 “闪光?”杜克偏头望过去,的确,好像是太阳反射的光亮。“要过去吗?” “小心一点。”夏侬叮嘱。 “我知道。”杜克小心翼翼的拔开草丛,走进树林,不到五分钟,他们眼前豁然开朗。 “哇!”夏侬惊叹,震慑于眼前的美景,久久无法成语。 “的确是‘哇’!”杜克低喃。 那是一座小湖泊,隐身于山林之中的一波碧绿,水光潋滩,映着阳光,闪烁着比钻石还美的七彩光芒。 “杜克,放我下来。”夏侬首先回神,拍拍杜克的肩催促他。 杜克找了一颗大石将她放下,顺手帮她将背上的登山袋卸下。 “让我看看你的伤。”夏侬挥手要他也坐下,帮他拆掉头上的绷带,重新止血上药。 “谢谢。”当夏侬固定好绷带后,杜克轻声道。凝视着她的眼光闪烁着火焰,就像那湖泊映着阳光般。 夏侬被他的眼神蛊惑,在他的脸缓缓的靠近她时,闭上眼睛,迎上他落下的唇。 他们最后还是在山上过夜,幸运的,没有遇到什么不速之客,第二天天一亮,他们继续上路,花了一天的时间终于走出山区。 下了山,杜克第一件事就是借夏侬的大哥大。 “没电了!”杜克难以相信的喊,为什么事情这么不顾利! 夏侬无奈的看着他,那么多天当然没电了,本来她都是用车充充电,也有一个备用电池,可是车子还留在山上,备用电池又放在另一个被他抛掉的行李里面。 “看来还是只能等抵达镇上再联络了。”杜克叹气。 背起夏侬,两人重新上路,他们沿着公路走了两个小时之后,好不容易才碰上一辆大卡车,豪迈的卡车司机好心的让他们搭便车,终于,在离开小木屋的三天后,他们抵达小镇。 版别卡车司机,他们在镇上惟一的一家小旅馆要了两间房安顿下来。 “联络好了?”看杜克挂上电话,眉头紧蹙,夏侬关心的问。 杜克抬起头来,点点头,没有多作解释。 他最后还是决定联络布鲁诺,因为他需要他的帮忙,不过他没忘记要他保密。 “坏消息?” “我的保镖至今昏迷不醒,而且醒来的机率不到两成。”歹徒是打算置班于死地。 “我很遗憾。”夏侬轻声的说。“你接下来有何打算?有人会过来接你吗?” “我暂时还不能回去,不过我的朋友会把我需要的东西寄过来。”像是护照、钱、信用卡等等。 夏侬没有问他为什么暂时不能回去。“那就是说暂时还不能离开这里喽!” “看来是如此,不过我不想耽误你的行程…” “我的行程是自由的,更何况我的脚也需要休息,也许等你能离开时,我的脚还不能动呢!”夏侬笑道。 “对了,医师怎么说?”旅馆帮他们请了镇上惟一一家诊所的医师出诊,先帮他处理伤口,再帮夏侬处理脚踝的扭伤。 “没有伤到骨头,只要休息几天就行了。” “那就好。我的伤也不碍事,医师说处理的很好。”杜克笑望着她。“你的车呢?有请人过去处理了吗?” “嗯,我刚刚打电话联络了修车厂,不过他们说要等两天后才有空档去帮我把车给拖回来。”夏侬耸肩。“反正我们不急着用车,所以无所谓。不过,你知道我们现在最迫切需要做的一件事是什么吗?” “什么?” “我们现在该为你买替换的衣服。” 杜克低头审视自己,他身上依然穿着运动服,那是属于她的,穿在他身上,就好像大人硬挤进小孩子的衣服里似的。刚进镇时,还意来不少好奇的眼光。 “这确实是当务之急。”他赞同,但是有个问题。“只不过我目前身无分文,恐怕得再等等。” “我可以先借你,我想你不会喜欢未来两天都穿着这套运动服吧?我可先声明,我没有另一套可以让你替换了。” 杜克闻言莞尔一笑。“真是遗憾,我才刚开始喜欢它们呢。” 第六章 英国伦敦 接到布鲁诺的紧急电话,包德温立即离开办公室。没想到才刚踏出蒙迪尔集团办公大楼时,打斜里突然窜出一辆黑色无牌照的轿车,急速的朝他冲撞而来,当他察觉到危险想要躲开的时候,已经慢了一步。幸而学生时代被杜克拉着一起练空手道等防身术,他的身手算是不惜,所以车子只从他身侧擦擅过去。 “该死!”包德温倒在地上,痛得龇牙咧嘴,频频诅咒。 “副总!您没事吧?!”警卫惊骇的冲过来。 “找个人开车送我到医院。”可恶!他的右脚肯定断了。想到布鲁诺的来电内容,他又忍不住低咒! 十分钟后,他被送进急诊室里。 “包德温?!”布鲁诺坐在椅子上,惊愕的看着被送进来的包德温。“老天!我以为是我看错了,真的是你!” “布鲁诺?你怎么会在这里?”包德温偏过头来,苍白的脸因痛楚而扭曲,看到布鲁诺的时候,显得非常的讶异。 布鲁诺比了比白衬衫上的血迹,以及正在为他左手的伤口缝合的医师。 “有人莫名其妙的砍了我一刀,幸好以前被杜克强拉去练身,练得一身还算不惜的身手,要不然你今天可能得在太平间帮我认尸了。” “这位伤患右腿穿刺性骨折,需要立即动手术。” 帮包德温急救的医师吩咐一旁的护士小姐做准备。 “看来……我比你严重多了…”包德温强笑。 “我还在想要尽快和你联络,没想到你也进来了。 你是怎么回事?”布鲁诺蹙眉望着他。 “接了你的电话之后,我才踏出大楼,就被撞了。” “蓄意?”布鲁诺蹙眉,这么巧! “当然,车子没有牌照,撞了我就跑,要不是我身手好,就不只是脚断了能了事的。” “看来咱们都要感谢杜克的磨练了。”布鲁诺叹笑,谢过医师之后,起身来到包德温身边。 “的确,要不是他不辞辛劳的折磨我们,在找回他之前,我们都进太平间了。” “警察等一下就会过来,你安心进手术房,其他我会处理。”布鲁诺伸手拨开他脸颊上的头发,对他低语。 “谢谢。你认为咱们这两起事件,和杜克的事有没有关系?” “这还用说吗?”布鲁诺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说的也是,看来我们两个也被当作目标了。” 人生真是……惊奇不断啊! *** “你认为尤金还会出现吗?”当杜克扶着夏侬回房,将她安置在床上之后,夏侬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杜克略一思索,便道:“如果他真的认定你的手札里有他要的东西,那么是的,他一定会再出现。”人性的贪婪是永无止境的。 “也许我该来看看手札里到底写了些什么。”夏侬低喃。 “你还没看?”杜克讶异的挑眉。 “嗯,我父亲的手札其实可以说是探险指南,每一本的开始都是一张当地的手绘地图,然后才是文字,我原本是打算走到哪里才看到哪里,这样才不会破坏惊奇啊!” “原来如此。” “杜克,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夏侬看着他问。 “请说。” “我想把手札看完,而且要快,你愿意帮我吗?” “你确定?”杜克怀疑的望着夏侬,想要再次确认她刚刚是不是真的说了那些话。 “怀疑啊?”他怀疑的表情让夏侬莞尔一笑,并示意他坐下。 杜克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她翻出三本手札。 “是很怀疑啊!难道你不担心我心怀不轨,一得知宝藏的下落会干脆杀了你,然后独吞宝藏?”她一向将手札保护得很好,现在竟然请他帮忙看手札! “你不会。”夏侬说的肯定。 杜克讶异的挑眉,不知道她为什么能够这么肯定。 “为什么我不会?你如何肯定?”他们对彼此的了解并不多,除了共患难之外,顶多就是在他一时失控下,分享了一个缠绵的吻。他并不后悔吻了她,只是…还是不应该。 “以一个毫不考虑就挺身帮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挡子弹的人而言,是不可能做出你刚刚所说的事的。” 夏侬笑望着他,突然笑容一敛,认真的望着他。“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迎视她的视线,杜克也思索着自己为什么那么做的理由,也许只是因认他是男人,而她是女人,但这不是理由,因为他知道,如果今天换成西莉雅的话,他可能不会这么做,不过,也许是因为如果是西莉雅,他会认为西莉雅是主谋,根本毋需他费心去救的关系吧! “我不知道。”最后,他只能耸肩。 “是吗?”不知道为什么,夏侬有些许的失望,她还以为…… 微微一震,以为什么?她在以为什么?又为什么失望? 真是太会胡思乱想了!夏侬摇头将那些无聊的思绪甩出脑外,现在的她根本无暇去想那些无聊的事!他们之间,最多不过是在湖边时因为气氛太好,彼此分享了一个吻罢了,后来他也没有再表示什么,她不该想太多的!不过是一个吻…… 深吸一口气,咽下突然蹿起的酸涩感,夏侬绽开一朵笑花。 “不管如何,我真的希望你能帮我,拜托,杜克,手札有三本耶!厚厚的三大本,短时间内我怎么看得完?至于你说什么想独吞宝藏,那也得真的有宝藏的存在啊!”夏侬丢了一本手札给他。 杜克伸手接住,望了她好一会儿,看她低下头看手札,他才开始翻阅,两人都低着头,一边着手札一边聊天。 “我一直很疑惑,既然你没看完它们,为什么肯定设有宝藏的存在?” “里头当然有宝藏,但是和尤金所要的宝藏不一样。”夏侬专注于手札上,漫不经心的应道。 “哦?说来听听。” “我父亲告诉我,这是他和我母亲留给我的宝藏,而所谓的宝藏,就是勇气、智慧和幸福。” “你可以解释的更清楚些吗?” “我想我父母是希望借由这趟探险之旅,我能从中学习到智慧与勇气。” “那幸福呢?”杜克抬头望着她专注的神情,眼底闪过一丝渴望。她一定不知道,其实她已经拥有了勇气与智慧,光是这几天的相处下来,他就能肯定了。 夏侬微徽一怔,望着手札的服神出现些许迷惘。 “我也不知道。” 沉默降临,两人不再谈话,四周只剩下偶尔的翻书声,真到两个小时后,杜克突然低哺,“拥有爱情,就能得到幸福。” “什么?”夏侬一愣,抬头望向他,他说什么?爱情?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是因为他提到…爱情吗? “这里,你看,我想这应该是你母亲的字迹吧?”杜克将手札递到夏侬面前,娟秀的字体在这一页只写了这么一句:拥有爱情,就能得到幸福。“你想,你父母所谓的幸福,会不会就是指‘拥有爱情’?” “不可能!”夏侬毫不犹豫地否定。 “为什么不可能?”杜克扬眉,不解她为什么能够这么肯定。 “我的这趟旅程,根本和爱情碰不着边。”夏侬的视线重新回到手札上,不想与他的眼神接触。爱情,如果不是与他发生,根本不可… 夏侬被自己的想法给惊呆子,愕然的瞪着手札,却再也看不进任何文字。 她只是…喜欢他,只是喜欢而已吧!在那种情势下,怎么可能会不喜欢他呢?就算他只是一个老头子,一个丑陋的人,在帮了她那么多之后,她也会喜欢他的呀!这只是单纯的喜欢,无关男女之间的喜欢,不是吗?那为什么她会想到爱情?! 杜克深思的望她一眼,才将注意力拉回手札上,一翻开下一页,他就愣住了。 背叛爱情者,只有死路一条。 整页就只有一句话,而这句熟悉的话隐含什么意义? 传说中受到诅咒的“人鱼的眼泪”,拥有它的人,将拥有幸福的爱情,但是,对爱情不坚贞的人,将会失去生命。巧合吧!这种话很平常,谁都有可能随口说出来,他不能因为这种巧合就断定这和“人鱼的眼泪”有关! 他需要更有利的佐证,譬如…地图。 夏侬说每一个新的旅程,她的父母都会在文字前面附上地图,杜克将手札翻到前头,之前他忽略了地图,现在赫然入目的,竟是一张伊萨克庄园的地图! 真的只是巧合吗?! 等等!古德曼! 杜克震惊的站了起来,放在膝上的手札因为他的动作而“砰”的一声掉落在地。 “怎么了?”夏侬吓了一跳,抬头询问一脸震惊的杜克。“发现什么了吗?”她急问。 杜克没有回答她,只是惊愕的瞪着她看。 夏侬只好自己将手札捡起,看看他到底看到什么让他如此震惊! “‘背叛爱情者,只有死路一条’?这是什么啊?为什么妈咪都只写这么一句英名其妙的话啊?” 杜克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可视线依然停留在夏侬的脸上。 老天!他想起来了,他想起这古德曼的姓氏以及夏侬·古德曼这个姓名为何让他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了! 她就是二十年前他母亲替他订下的小未婚妻,“人鱼的眼泪”正牌的拥有者!她的父母就是当初母亲将宝石送给他们的那对夫妇! 难道……尤金所谓的宝藏,就是“人鱼的眼泪”’ 很有可能,他说他看过,他说:“那是一颗……”他还在想为什么宝藏会只是”一颗”,但如果指的是“人鱼的眼泪”,那就说的通了。 天!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大不可思议了! 不可思议到令人觉得诡异! “…杜克?杜克?”夏侬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他到底为什么突然这么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夏侬,我想我已经知道你父母留下的宝藏是什么了。” “真的?!” “很有可能。夏依,你对小时候的事有多少记忆?”当时她才三岁吧!七岁的他记忆都不完全了,更遑论三岁的她了,完全没有记忆是正常的。 “小时候?多小?” “三岁的时候。” 夏依认真的思索了一下,“没什么记忆。” “那你记不记得你和你父母到过英国?” “嗯,这我倒是有点印象。我们还在一间像城堡一样的房子住了一段时间,不过是不是三岁就不确定宾果!真的是她。 “你父母的遗产里,有没有宝石’” “没有,除了一些现金、证券和一栋房子之外,就剩这三本手札了,爹地和妈咪对宝石没什么兴趣,妈咪惟一留给我的饰品,是他们的结婚戒指,黄金的结婚戒指。” “那么,我已经确定宝藏是什么了。”他确定地图是伊萨克庄园,难道……“而且,可能也知道在哪里了。” 任谁都料想不到,他的这趟惊险绑架过程,竟然会为他寻回小未婚妻、以及“人鱼的眼泪”的线索! 那些歹徒,怕是连做梦都想不到吧! “原来你就是那个小扮哥?!”夏侬听完杜克的解说,不敢相信的喊。 “你记得?!太叫人意外了,她那时才三岁啊! 夏侬摇头。“只是一个模糊的印象,我甚至不确定那是真是假。” “现在你确定了?” “可是…怎么会?我是说,怎么可能,太巧了!” “我宁愿说,是缘分,更有可能的,也许是你父母冥冥之中的安排。” “可是……你确定宝藏就是那颗‘人鱼的眼泪’?” “我想应该没错。” “你真的确定东西一定在伦敦?” “那张地图所画的地方,就是伊萨克庄园,虽然我不知道已经送给你父母的‘人鱼的眼泪’为什么还在伊萨克庄园里,它又被藏在庄园的什么地方,但是我想是的,我很确定。” 夏侬陷入沉思,一时之间竟无法接受,这么多不可思议的巧合,难道更如他所说,是爹地和妈咪冥冥之中的安排? 也许是真的吧!如果那本手札由她或者任何人来看,绝对无法猜到其中的意思,因为他们对“人鱼的眼泪”一无所知,但是杜克就不一样了。 “……如何?”杜克不知道说了什么,让夏侬回过神来。 “什么?”她根本没听见他说了什么。 “我说,我们一起回伦敦,你认为如何?” “我去伦敦?”夏侬讶异的重复,心跳开始失速,他是指…… “难道你不想找出‘人鱼的眼泪’吗?”杜克问。他知道自己得回去,但是他不想就这样和她说再见。 原来… 夏侬失望的低下头,原来他只是为了宝石。 “既然那东西原本就是属于你们家族的,我想,就这样归还是最好的了。”她对宝石没兴趣。 “夏侬,‘人鱼的眼泪’早在二十年前就属于你了,所以你必须和我一起回去。”难道她一点也不想和他在一起?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摆月兑他吗? “那我就把它还给你,这样可以了吧!”夏侬不耐的喊。为什么他的眼里就只有宝石? “当然可以,不过你必须把它找出来,亲手将它交还给我.至少这是古德曼欠我的。”杜克沉声道,她想摆月兑他,他就偏要将她绑在身边! “喔!你这个大笨蛋!”夏侬大吼,抓起枕头奋力的丢向他。 杜克一手挥开枕头,也生气的站起来。 “蠢女人!” “滚出去,我绝对不会和你去伦敦的!”夏侬喊。 “很好,不过我绝对会把你抓回伦敦的!”杜克怒吼,转身走出她的房间,甩门的力道让整个墙壁都颤抖不已。 懊死的女人! 夏侬蹬着那扇门,泄愤似的又丢出另一个枕头。 懊死的男人! *** 冷战持续了两天,谁都不愿意低头,就像现在,杜克在旅馆附属的餐厅用晚餐,夏侬则依然叫客房服务。 “哈啰!杜克,你穿衣的品味蛮了喔!”布鲁诺在杜克的对面坐下。 “布鲁诺?”杜克惊愕的看着好友。“你怎么会在这里?!” “包德温说,与其把东西寄过来给你,再引颈盼望你的归期,不如我亲自跑一趟,顺便把你抓回去,我想也对,既然包德温自愿留守公司,我就过来迎接公爵大人了。”布鲁诺笑道。 看到杜克张口结舌震惊的表情,他跑这趟还真是值回票价呢! “班的情形怎样了?”平缓了震惊的情绪,杜克立即问。 “老样子,医师说可能一辈子就这样了。”布鲁诺眼神一黯。 “是吗?”杜克沉默了,放下刀叉,已经失去食欲。“你的手怎么了?”不经意的看见他手上的绷带,杜克疑惑的问。 布鲁诺耸肩。“那天接到你的电话时,我正好在外头,就立刻打电话回公司给包德温,约他到外头来商量你的事,没想到被莫名其妙的砍了一刀,幸好我身手了得,负伤之后还能将人打跑,要不然你就见不到我了。不过我还算好,包德温的伤势就严重多了。” “包德温也受伤了?”杜克蹙眉。 “嗯,他才踏出公司,就被车撞了,来的突然,他闪避不及,不过也将伤害降到最低,右脚骨折。那辆车是蓄意的,没有牌照。我们一致认为,多亏了你过去不辞辛劳的折磨我们,今日我们才能逃过一劫。” “既然他受伤了,你为什么放心留下他一个人?” “包德温坚持要我亲自跑一趟,可见他多么在乎你了。”布鲁诺撇撇嘴。 “咦?怎么好像有人打翻了醋桶,空气中充斥着酸溜溜的味道呢!” “少在那里胡说八道了,我和包德温才不是那种关系。”布鲁诺没好气的说。他和包德温的感情,是很复杂的。 “布鲁诺…是因为我,对不?”杜克的脸色突然一黯,他们的受伤与他月兑不了关系。 “八成是,毕竟你不在,就剩下我们两个碍事的家伙子。” “说的也是。”杜克点头。 “嘿!你不要这么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行吗?至少也说一句:我很抱歉,连累了你们’的话吧?”布鲁诺抗议。 “为什么?朋友当假的吗?有难同当嘛!”杜克失笑,故意道。 “喔!我们真是误入歧途,交友不慎!当初真不应该跷课的!”布鲁诺仰天长叹。想当初他和包德温两人第一次遇见杜克的情形,就是两人一起跷课,被当时担任学生会长的杜克碰个正着,结果他也没有劝他们回去上课,反而抓他们出公差,使唤的理所当然,就此结下不解的孽缘。唉! 悔不当初啊! “奇怪了,当初我可没强迫你们。” “就是这样才更令人懊恼啊!你总是有蛊惑人心的魔力,我很怀疑这世上有谁会拒绝你。” “是吗?”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布鲁诺,现下就有一个人拒绝他拒绝的彻底。他想布鲁诺一定舍非常有兴趣的。 突然,餐厅外一阵骚动,布鲁诺好奇的抓来一个服务生。 “发生什么事了?” “316房发生强盗闯入,那位女客人被推下楼梯……”服务生还未说完,杜克就脸色一白冲了出去。 是夏侬! 布鲁诺惊讶的看着杜克飞也似的奔离,是什么原因让杜克有这种失控的表现?那位316房的女客吗? “等等,杜克!”布鲁诺跟着冲出去,他一点也不想错过目睹杜克变脸的好戏。 第七章 “夏侬!”杜克来到楼梯,正好看见夏侬被扶起。 夏侬闻声转过头来,脸上的神情是那么脆弱。 “夏侬,你没事吧?”杜克上前接手,将夏侬抱起。 “杜克,我这里的两本手札被尤金抢走了。”夏侬埋头在杜克的胸前,呜咽的低诉。 “先别管手札,你还好吧?有没有哪里受伤?”杜克急问,她不是从楼梯上摔下来吗? “没有,我只是跌倒,地上铺着地毯,可能连淤血都不会有,重要的是手札,我说它们被抢走了,你听到了没有?!”夏侬挺直身子,瞪着杜克。 “听到了。”杜克叹了口气,看来她的确没事。 布鲁诺看了一会儿,心里已经有底,看来这个女人的存在对杜克有不同的意义。 他好心的替他们打发掉观众,才好整以暇的靠墙而立,继续看戏。 首先发现异样的是夏侬,她缓缓的抬头望向杜克的身后,对上布鲁诺的视线。 布鲁诺对她眨眨眼,充满戏谑。 “哦,杜克…”夏侬扯扯杜克,暗示他有个奇怪的观众。 杜克转头看见布鲁诺,瞧见他嘴角的笑意,在心底又是一叹,他最不想的,就是让布鲁诺看见他这一面,唉! “杜克,不帮我和小姐介绍一下吗?”布鲁诺笑问。 夏侬讶异,他们认识? “夏侬,我送你回房。”杜克抱着地上楼。 “可是他…还有手札…” “别管他,只是一个无关的路人甲。”杜克直接道。 “唉!真是有了异生没人性,也不想想人家为了你千里迢迢赶过来,还为你受伤,噢!你将我一片痴心书于何处?”布鲁诺跟在他们身后上楼。 “布鲁诺。”杜克冷瞥他一眼。 “什么事,亲爱的?”布鲁诺皮皮的说。 “闭嘴。”杜克来到他的房间,直接当着布鲁诺的面将门踢上。 幸而布鲁诺服明手快,仲腿一挡,便跟着一起进房。 杜克也没理会他,直接将夏侬放在他的床上。 “我要回我的房间。”夏侬抗议。 “旅馆经理刚刚说了,门锁被破坏,他们需要时间处理,你暂时就在我房间里休息。”杜克不容置疑的决定。“布鲁诺,你也坐下…”杜克里向布鲁诺,随即一顿,发现他早就自动自发的坐在房内惟一的沙发上,津津有味的望着他们。 “夏侬,他是布鲁诺,我的好友,接到我的联络,从英国赶过来的,布鲁诺,她是夏侬,可以说是我的救命恩人。” “幸会。”布鲁诺微笑。 夏侬对他点头。“很高兴认识你。” “好了,布鲁诺,我要麻烦你帮我处理几件事,然后…”他望向夏侬。“我们就回伦敦。” *** “我不去!我说不去就不去,我要留在这里把手札找回来!”硬是被扛上属于杜克的私人飞机的夏侬仍不住的叫嚣着。 “我们需要的部分在我这边这本,所以……”杜克还没说完,夏侬又是一阵踢打。 “那是对你重要!你心里就只有那颗宝石,对我来说,手札比宝石重要多了!” “我没有这个意思!”杜克生气的将她摔在座位上,伸手譬她系上安全带。“我的意思是,如果尤金看完那两本手札之后,发现里头没有他想要的信息,就会知道东西在我们这本上头,所以他一定会追过来,到时候我们要拿回手札就很容易了。” “这一种事根本不需要到英国去!”夏侬固执的说。 “这件事已经决定了。”对她的固执,杜克觉得火大,为什么她就这么排斥进入他的生活,进入他的世界?! “我不去英国,你不能强迫我去,这是绑架!”看着飞机滑进跑道,加速、升空,夏侬抓住杜克的衣领大喊。 “那你就去告我啊!”杜克怒喊,扯开她的手,不顾灯号尚未熄灭,便起身高开座位,走进驾驶舱。 “杜克你是个大笨蛋!”夏侬对着他的背影喊。为什么他就不会对她说些好听的话,为什么他的心里总是宝石胜过一切,对他来说,她只是他找到传家宝的工具。 “真是笨蛋双人组。”布鲁诺摇头感叹,虽然杜克的反应让他觉得很新鲜,但是还是叫人看不下去。 “你们是在比谁的脑袋像石头是不?” 夏侬蹬他一眼,不理会他。 “认识杜克将近十年,今天我才开了眼界,见识到很多杜克的第一次。” 夏侬疑惑的望向他意有所指的眼神,不想问,却忍不住好奇。 “怎么说?” “杜克从来不会为了某件事而露出恐慌惊惧的表情,就连几年前他父亲心脏病发作被送进医院,当时杜克正在法国,接到病危通知的时候,他也只是冷静的收拾行李,联络安排该办的事宜,还不忘通知我赶到法国接手他的工作之后,才从容的飞回英国。可是刚刚在餐厅的时候,我竟然看见他吓白了脸,惊惶失措的冲了出去,只因为他听见服务生说316房发生强盗事件,住在里头的客人被椎下楼梯。” “我才没有被椎下楼梯,只是在最后一阶跌倒而已。”夏侬咕哝着。 “你没听懂我的意思,我是说,杜克连自己的父亲心脏病突发他都一脸平静,却在听见你出事的时候吓白了脸,你不认为这非常值得探讨吗?” “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我想你会错意了,你难道没看到他刚刚那种样子吗?他对我那么凶,对我大吼大叫的,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在这之前我们已经冷战两天了!”夏侬多么希望他说的是真的,但是她心里清楚事实是什么。 “没错,就是这个,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杜克怒吼呢!”原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啊?呵呵…没想到杜克还会跟人冷战呢!他以前是怎么说的?冷战是小孩子的行为?唉!包德温一定会非常扼腕,没有一起来,错失了这种难得一见的景象。 夏侬怀疑的看着他。“不会吧?你是说杜克从来不生气的?”如果是。那…她知道在他心里的她是多么不堪了。 布鲁诺失笑,“不!杜克当然会生气,只不过他生气的样子,都是冷冷的看着你,然后再冷冷的、客气的、有礼的和你对话,不明显,但是你就是会感觉到他在两人之间竖起一道连核弹都无法摧毁的墙,除非他主动,否则那道墙会永道存在。” 见她仍是一副迷惑的样子,布鲁诺只能继续。唉!杜克啊杜克,以后你可得好好的感谢我! “你还不懂吗?杜克在全世界所有人的面前,绝对是一个彬彬有礼的绅士,形象完美,但是总让人觉得他不是人,少了人类该有的七情六欲,但是在你面前不同,和你在一起的杜克,终于像一个人,而不是神了。” 夏侬讶异的张着嘴,他是说… 唉!真不简单,好像终于听懂了他的意思了。 “你是说…杜克他对我……”夏侬看着拚命点头的布鲁诺。“他对我——厌恶到了极点?” “嗄?”布鲁诺差点跌到椅子下,老天,他那些话竟然能让她得到这个结论?难杜克要气得大吼大叫了,圣人也拿她没辙。抱歉了,杜克,他的原意绝对不是这样的。 “哼!我一点也不在乎,我才讨厌他咧!”夏侬为了掩饰自己受伤的心,故意不在意的说。 “喔?那真是抱歉,我这个讨人厌的人还是消失算了。”杜克刚好走进客舱,听到夏侬的话,脸色铁青的又转身走回驾驶舱,用了不必要的力道关上门。 “哦喔!”布鲁诺觉得不妙,看了眼瞪着那扇门的夏侬,再望回那扇门… 算了!他不管了! 假装设看见夏侬那浮起水雾的眼睛,拿起毯子往头上一蒙,他决定接下来的时间都要睡觉。 *** 他们并没有直接回伊萨克庄园,而是到精品店打理好门面之后,才驱车回去。结果杜克只是将她交给管家,吩咐好好招待之后,就赶到公司去,直到现在,不曾再出现。 独自在大得离谱的餐厅用餐,夏侬实在搞不懂这些有钱人,为什么有钱人家的餐桌要这么长?听说男女主人是坐在餐桌的两端,高的这么远,要聊个天都得提高声音,如果能提高声音还好,问题是用餐时的礼仪一大堆,其中一项就是不可大声喧哗,那还搞屁啊? “你就是我那亲爱的哥哥带回家的女人?”一个轻佻的声音传来,夏侬讶异的抬起头来,就见餐厅入口站了一个男人,正缓缓的朝她走来。 他哥哥?那么这个人就是杜克的弟弟格伦喽! 避家曾经大略的提过这个家族的成员,甚至还偷偷的对她做附加的解说:小心蒙迪尔家的小少爷。只有两兄弟,那小少爷指的当然就是身为弟弟的格伦了。 他有什么令人畏惧的地方吗?值得那位一板一眼的管家破坏自己的规矩提醒她吗? “真是可惜,他不是被绑架吗?竟然没被撕票,我更怀疑是不是真的被绑架了呢!也许他只是工作太累,出去逍遥了,你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吗?”格伦一坐在餐桌上,距她的餐盘不到二十公分。“为什么我那亲爱的哥哥会把你带回家呢?你在床上的表现让他这么满意吗!” “先生,如果有口臭,就闭嘴不要说话,没人抗议不代表你没口臭,只是不好意思告诉你。”夏侬淡漠的说,自顾目的用餐,不再看他。 去!幼稚的小表一个,只长身子不长脑子!杜克的保镖至今未醒不就是最有利的证据吗?他竟然还认为杜克不是被绑架?!看来那个“双面杜克”很不得人缘喔!亲弟弟都巴不得他死在外头呢!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不过是妓女一个,也敢对本少爷出言不逊?!”格伦火大的吼。 夏侬一点也不想理会他,她肚子很俄,因为她气得整天都没吃饭,这晚餐是她今天的第一餐。她希望格伦不要吵她,让她好好的用餐,要不然她饿肚子时的脾气不会多有修养的。 “该死的女人,竟然无视我的存在!”格伦对她的轻忽非常生气,拍手一挥,将她面前的餐盘扫落在地。 夏侬瞪着自己的晚餐散落一地,心头的火气上扬,缓缓的抬起头怒瞪着格伦。 “看什么看,哼!这是告诉你,本少爷说话的时候,最好恭敬的听,要不然下一次就不是摔餐盘就能解决的了,知道吗,贱女人!” “我是贱女人?是妓女?那你呢?少爷?就算我是妓女也是靠自己靠劳力赚钱,你呢?自己赚过钱吗?”夏侬冷冷的说。 “哼!下等贱民才需要赚钱,我堂堂伊萨克公爵的弟弟,根本不需要做那种事。” “哈!也就是说,你连我们这种下等贱民都不如喽!”夏侬嗤道。 “你这个女人胡说八道什么?!找死是不是?!”格伧受辱,跳起来大吼。 “怎么?要暴力相向吗?”夏侬好整以暇的坐在椅上。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格伦气不过伸手要抓她,谁知下一瞬间手反而被她抓住,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格伦只感觉到她的脚从餐桌下伸出抬高,就这么顺着他的冲力,手一抓脚一顶,就将他给摔到后头去“砰”的一声巨响,格伦被狠狠的摔在地上动弹不得,佣人们听到声音连忙赶到餐厅,卡斯伯管家也随后赶到。 “这是…”卡斯伯讶异的看着地上的狼藉以及倒地不起的格伦。 “抱歉,卡斯伯,格伦少爷不小心打翻了我的餐盘,而我,也不小心摔倒了他。” “哦,没……关系。”卡斯伯愣愣的回应,一时还无法回神。 “对了,如果不麻烦的话,可不可以再给我一份晚餐?我还没吃饱。” “哦,当然。”卡斯伯终于恢复过来,立即转身吩咐佣人准备另一份晚餐,也差来其他佣人收拾餐厅,并将格伦给抬出去。“请稍待,夏侬小姐,晚餐马上就会准备好了。” “谢谢你,卡斯伯。”夏侬笑望着卡斯伯一本正经的模样,呵!他刚刚惊呆了的表情比较好玩呢! “不客气,夏侬小姐,这是我份内的事。”卡斯伯正经八百的说。晚餐在这时也快速的送上来。 “夏侬小姐,需要留下个侍女为您服务吗?”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了。”夏侬连忙拒绝。 “那么,请慢用,我先退下了。”卡斯伯一鞠躬,退出餐厅。 “呵呵…呵呵呵…”夏侬低低的笑着,没发现卡斯伯在关上门时,嘴角也扬起一抹罕见的微笑。 “你的心情好像很好嘛,卡斯伯。”餐厅外,杜克和布鲁诺正好回来。布鲁诺说异的看着卡斯伯嘴边的笑章,老天,认识卡斯伯也有九年了吧,他第一次看见他笑耶! 卡斯伯嘴角的笑意立即消失。“公爵大人,布鲁诺先生。” “去!真没意思。”看见难得的笑意消失,布鲁诺嗤道,随即上前搭上卡斯伯的肩膀,一副两人是哥儿们好朋友的姿势。“告诉我,卡斯伯,是什么事让你心情这么愉悦呢?说来让我笑笑好不好?我和你家的公爵大人极需要一点提振心情的良方,能让你露出微笑的,肯定能让我笑死,快说吧!” “布鲁诺先生,为了您的健康着想,我还是不要说出来比较好,免得您如果笑死,我家公爵大人会更累。”卡斯伯认真又严肃的说。 “喔!我的天啊!杜克,你来叫他说。”布鲁诺换搭上杜克的肩。 “卡斯伯,刚刚发生什么事了?”杜克之所以如此从善如流,是因为他知道夏侬就在餐厅里头,而事情肯定和她有关。 “公爵大人,其实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我进去的时候事情已经结束了,我只能转述夏侬小姐的解释,这样可以吗?”卡斯伯表面上虽一本正经,可眼底却有着笑意,不过隔着重度的老花眼镜,没人发现。 “可以,说吧!” “是的,公爵大人。方才我一进去,就见到夏侬小姐的餐盘散落一地,格伦少爷也…” “格伦?!杜克一惊。“格伦找夏侬麻烦?”该死,他不该丢她一个人在家的,要不是自己该死的自尊心作祟,夏侬也不会遇到这种事。 “公爵大人,我说过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您要不要听听夏侬小姐说的话?” “你继续,别理他。”布鲁诺扯住杜克,催促卡斯伯。 “是的,布鲁诺先生。夏侬小姐的解释是:格伦少爷不小心将她的晚餐给打翻了,结果……”卡斯伯依然没来得及说完就被打断。 “不小心?!他分明是故意的!填死的格伦!”杜克咬牙低吼。 “公爵大人,诅咒不是绅士该有的行为。”卡斯伯蹙眉。 杜克瞪着他,“该死的绅士!该死的你!” 卡斯伯佯装受惊的抚住胸口,“公爵丈人,您真是太糟糕了!” “该死的!卡斯伯,把话说完。”杜克受不了的吼。 “夏侬小姐说她也不小心地将格伦少爷给摔了出去。”卡斯伯立即说。 “嗄?你是说…”布鲁诺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是的,布鲁诺先生,夏侬小姐将格伦少爷给摔了出去,格伦少爷晕倒了,刚刚被抬回卧室,就在你们进门的前一分钟。” “哈哈哈!我的天啊!我就知道一定很好笑,哈哈!”布鲁诺狂笑。 杜克终于露出笑容,笑得含蓄。 “夏侬呢?”杜克问。 “夏侬小姐说她还没吃饱,要了第二份晚餐。”卡斯伯指了指餐厅。“公爵大人,我想您应该说说夏依小姐,淑女不该说肚子饿讨饭吃的。” “喔!得了吧!卡斯伯,淑女也是人,会肚子饿也会放屁,还要上大号!” “布鲁诺先生,您更是太无礼了!” “夷?我有说错什么吗?”布鲁诺故意装迷糊。 “好了,卡斯伯,你就别怪他了,他故意的。”杜克当调解人。 “既然公爵大人您这么说,我就算了。” “卡斯伯,我的肚子饿的可以吞下一头牛了,帮我准备晚餐吧!”杜克笑道。 “公爵大人,您更是…近墨者黑!”卡斯伯蹬了布鲁诺一眼,可想而知他所说的“墨”指的是谁。“我这就下去帮您准备晚餐,不过,公爵大人您别指望是一头牛。” 望着卡斯伯的背影,布鲁诺抗议的道:“拜托!我才是近墨者黑的受害人耶!” 杜克呵呵低笑,卡斯伯愈来愈幽默了。 “进去啦!还愣在这里傻笑,你把人家丢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一丢就是一整天,最好对她解释清楚,你不会想要继续冷战下去吧!”布鲁诺推他。 “我知道,只是…她那么讨厌我,可能不会听我的解释吧!”杜克叹气。 “喔!拜托!你们两个真的是……笨蛋双人组!” 布鲁诺真想仰天长啸,明明分开来怎么看都是聪明人,为什么凑在一起就变成一对蠢蛋呢?唉!好吧!他就再日行一善吧!“杜克,你很讨厌她吗?” “是她讨厌我,不是我讨厌她!” “可是她是这么认为的,她说你厌恶她到了极点,你只是为了拿回宝石才硬要地和你回伦敦。” “胡说,我才没有。”杜克冤枉的喊。 “可是她是这么认为啊!就像你也认为她讨厌你一样。”赶快开窍吧!要不然他得考虑拿榔头来敲他了。 “你是说…她没有讨厌我?” “啊!恭喜你,逃过铁槌敲头的命运。”布鲁诺快乐的拍拍他的肩。 “你在说什么啊?”杜克疑惑的问。 “哦,题外话,别管那么多。我想呢,以卡斯伯的动作,我们的晚餐应该已经上桌了,也就是说,小姐已经知道我们要和她一起用餐了,你不快点进去,要让小姐等多久呢?”或者是…给她时间逃吗? 杜克一顿,立即推门走进餐厅。 “咦?人呢?”他们的晚誓的确正在上桌,可是餐厅里除了两个侍女之外,没见着他们的夏侬小姐。 不会吧?真的让他给猜中了? 布鲁诺担忧的望一眼脸色不怎么好的杜克。 “夏侬小姐呢?”杜克沉声问侍女。 “哦,公爵大人,夏侬小姐她……”侍女不安的纹扭着围裙,一双眼儿飘向他们身后。 杜克立即一回头,就见到夏侬刚好从门后出来,正准备偷溜出去,一发现他们已经发现,立即拔腿就跑。 “站住!夏依!”杜克大喊,追了出去。 “请不要奔跑,夏侬小姐。”卡斯伯在走廊上遇到夏侬,立即纠正道。 “对不起,卡斯伯,我下次再改进。”夏侬脚步没停的往楼上跑。 “下次?更是……”卡斯伯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 楼梯口,蓦地,身后又传来一阵奔跑的脚步声。“公爵大人,请不要在屋内奔跑!” “抱歉,卡斯伯,我赶时间。”杜克步伐未曾稍缓,跟在夏侬后头跑上楼去。 “这——什么跟什么啊!”卡斯伯叹气。 “卡斯伯,你就别操边个心了,来和我一起用晚餐吧!我自己一个人怪寂寞的。”布鲁诺笑着走出餐厅,搭着卡斯伯的肩,将他带进餐厅里。 至于楼上的两位就…随他们去了,也许等一下再上去看好戏吧! 第八章 杜克在夏依关上门的前一秒挡住,硬是闯了进去。 “你为什么要跑?”杜克微喘着气,无法理解的瞪着她。 “因为你一脸凶神恶煞似的追我,我当然要跑。”夏侬气息不稳的瞪回去。 “在我还没追你之前,你就躲起来准备跑了,为什么要躲我?” “哈!你可以一抵达伦敦,就把我丢进豺狼虎豹圈里不闻不问,我为什么不能躲你?你不想见到我,我顺你的心意,有什么不对!”夏侬对着他大喊。 杜克一愣,懊恼的揉揉屑心。 “是我不对,我道歉,可是我不是存心丢下你的,在飞机降落之后,我接到公司打来的电话,说公司出了点问题,因为事情紧急,来不及时你解释,我很抱歉。” 被他这么一道歉。夏侬反而愣了一下,转过身背对着他,默然不语。 “夏侬……”看她的样子,一点也不像布鲁诺说的不讨厌他,叹了口气,杜克带点哀伤的道,“难道你就真的这么讨厌我吗?连看都不想看到我?” 夏侬一惊,转过身来。“你说惜了吧!是你讨厌我才对。” “我才没有!”杜克连忙辩驳。“我如果讨厌你,为什么硬是要带你回伦敦?” “因为你要拿回宝石啊!” “如果我只是要宝石,我可以自己找,那些地图我已经都记起来了,根本不需要你的手札。” “嗄?”夏侬呆了,不是为了宝石? “我一点也不讨厌你,倒是你非常讨厌我,连我邀你到伦敦来都拼命的拒绝,我只是想让你进入我的世界,我只是不想这么快就和你分开,我想多一点时间和你相处…该死!你笑吧!” 杜克低咒,瞪着突然吃吃笑着的夏侬。 “我知道是自己自作多情,你就尽情的笑吧!”杜克懊恼的转身高去。 打开门的刹那,腰部被紧紧的从后头抱住,他惊讶的一顿,重新将门关上。 “夏依?” “别走,我不是笑你,我是太高兴了。”夏侬靠着他的背低语。 “夏侬,放开我。”杜克轻声道。 他感觉到夏侬一僵,缓缓的松开她的手退开来。 可下一瞬间,杜克转过身紧紧的将她重新纳入怀里。 “我也想抱着你。”他低啸。 “杜克,你真的不讨厌我吗?”夏侬靠在他怀里,不安的问。 “我对你有很多情绪,但是绝对没有讨厌的感觉。” “可是……布鲁诺说你从来不会对人大吼大叫,为什么你就常常对我大吼大叫?这不是代表你非常讨厌我吗!” 杜克一愣。“布鲁诺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飞机上。” “所以你才说你也讨厌我?” ‘很可笑吧!像小孩子似的。”夏侬此刻回想起这几天的行为,实在觉得非常羞愧。 “嗯,还好吧!”纵使心里赞同,可杜克一点也不想承认,毕竟他的行为也好不到哪儿去,根本就像是两个小孩子在吵架赌气嘛! 惨了!往后他肯定会被布鲁诺狠狠的取笑一番! 杜克为时已晚的发现这个悲惨的事实。 “杜克,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你只会对我吼叫?” “那是因为……”咦?为什么呢? “因为什么?”夏侬追问。 “也许!你像小孩子似的行为让我很火大吧!” “杜克,你才像小孩子咧!”夏侬推开他。 “你看,你又来了,一下子就生气。” “谁叫你说的话让人生气。” “我说的是事实,你不也承认自己像小孩似的。” “哈!我只是客气,你还当真啊!” “你的行为简直不可理喻!” “你才不可理喻咧!老是一副惟我独尊的蠢样。” “你才老是一副自以为是的模样,蠢毙了!” “杜克,你这个大笨蛋!” “你才是蠢女人!” 门外两个看戏的不妁而同的对望一眼,同时仰天长叹。 怎么又开始了? 真是笨蛋双人组! “好了啦!你们两个赌气也赌够了吧!又不是小孩子。”隔天,在很明显的暴风圈中,布鲁诺充当和事佬。 “哼!谁和他赌气了。”夏侬轻哼。 杜克沉默,不想在其他人面前失态。 “很好,既然没有赌气,那么我们可以说重点了吧!” “什么重点?” “小姐、先生,‘人鱼的眼泪’啊!这不是你们在这里的原因吗?” “布鲁诺,这件事我和夏侬会好好商讨,你不用操心,倒是公司,可不能只丢给包德温一个人忙。”杜克提醒他。 布鲁诺看看时间。“我知道,我今天会去上班,你呢?” 杜克望了一眼夏侬,在她别过胜的时候暗叹了口气。 “我也会去,我们一起走。”他必须再和布鲁诺谈谈,纵使会被笑话一辈子,也比现在这种情势好多了。 “我会自己找。”夏侬突然说。 “不可以。”杜克反对,伊萨克庄园占地颇广,甚至有些地方还具有危险性,他怎么可能放任她自己乱闯。 “那你的意思是要我呆呆的坐在这里,什么事都不要做是不?我到伦敦来不是来作客的。” “难道你就不能有一件事顺从我吗?”杜克设好气的说。 “谁说设有,不然我为什么会在佗敦。” “那是我绑架你来的。” “喔!原来阁下也知道那是绑架啊!”夏依嘲讽的笑。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吵了行不行?”布鲁诺受不了的喊。真是受不了他们两个耶!两句话就能吵起来,夏侬他是不知道,但杜克,也未免差太多了吧! 杜克深吸一口气,抑制住心里的烦躁。 “反正事情就这样抉定,布鲁诺,我们到公司去。”杜克头也不回的离开客厅。 “唉!真搞不懂你们两个,明明对彼此都有爱意,为什么就是搞不清楚呢!”布鲁诺咕哝着,音量恰恰好传进两人的耳里。 他对她有爱意?!杜克震惊的停住脚步,原来他的喜怒衰乐之所以独独对她有反应,是因为他对她有爱意?也就是说,他…爱上她了?! 夏侬惊愕的僵住身子,她对他有爱意?她是早就对自己承认喜欢他,可是她一直认为这种喜欢和男女间的喜欢不一样,难道她真的喜欢上他,所以才会对他的不解风情恼怒?也就是说,她……爱上他了?! 杜克猛地转过身瞪着夏侬,夏侬也拍起头来惊愕的望着他。 他爱她吗?夏侬想。 她爱他吗?杜克想。 相交的视线变得火热,两人都无法转移视线,杜克缓缓的走向她,夏侬也慢慢的站起身迎向他,就在两人面对面的时候,杜克开口了。 “布鲁诺。”他轻唤布鲁诺,视线却依然与夏催纠缠。 “什么事?”布鲁诺有趣的望着他们。 “滚出去。”杜克不客气的说。 “没问题。”布鲁诺失笑,识趣的走出起居室,还顺手帮他们带上门,看来他要自己上班去了。 “哦,夏侬…”” “杜克……”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上嘴,然后又似乎同时发现他们经常有这种举动,忍不住笑开来。 “其实我们的默契还算不惜,对吧!”杜克热切的视线没有稍离,他的身体渴望的发痛。 “是还不错。”夏侬低哺,视线与他纠缠,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 “我们经历过生死关头,算是能同甘共苦、生死与共的伙伴,对吧!”杜克又说,脸更加贴近她。 “的确。”夏侬缓缓的迎向他,感受到他火热的鼻息吹拂在她脸上,引起她一阵轻颤。 “你认为…咳!有没有可能…嗯……我们真如市鲁诺说的,对彼此…哦,我是说也许,也许在这段日子里——我们真的对彼此…可恶!”杜克忍不住低咒,一向果决的他,这会儿竟然无法将自己想说的话完整的表达。“我的意思是…” “也许,真如他所说,也许。”夏侬因他的紧张而露出一抹浅笑,挑逗似的抬手环住他的颊项,对着他吐气如兰。 “该死!”杜克的渴望达到最高点,让他忍不住又是一声低咒。 “这种时候,你该说的不是这个字吧?”两人的唇只距离不到三公分。 “你在诱惑我。”杜克低语,缩短两人的距离。 夏侬轻喃,“也许。” “你知道自己这样做的后果吗?”杜克沙哑的低喃。 “也许。”夏侬将他的头拉下。 “夏侬,我想吻你。”杜克低语,两人的唇已几乎相贴。 “欢迎之至。”夏侬呢哺,迎上他落下的唇。火花瞬间爆裂,两人吻得难分难舍,心中的饥渴已经不是一个吻可以填补。 “我要你,夏侬,现在。”杜克沙哑急切的说,一双手已经迫不及待的扯着她的衣服,唇随手下,舌忝吻着她诱人的颈项,微露的酥胸。 “喔!杜克,我也是。”夏侬已经失去理智,那灼热的烧灼着她的大脑,瘫痪她的四肢,她只能全凭本能的配合着他,扯掉两人的衣服。 “你好美,打从第一天晚上,我就有要你的冲动。”杜克捧住她坚挺的双峰,饥渴的吸吮、舌忝舐,像是无法餍足的婴孩般。 “喔!杜克…”夏侬无法抑制的申吟,发软的手脚让她撑不住自己的身子,向后倒向沙发。杜克跟着她倒下悬身在她的上空,火热的双眸吞噬着她的美丽。 “夏侬——” “公爵大人!”起居室外不识相的声音响起,让两人的身子同时一僵。 “滚开!卡斯伯!”杜克扬声喊,两人的热情没有稍缓,依然不停的探索着彼此。 “杜克……杜克……”夏侬申吟着低唤他的名字,燃烧的让她不能自持。 “宝贝。”杜克低吟着,勃发的蓄势待发。 “公爵大人,我不想打扰您,可是有您的访客。”卡斯伯再次打扰他们。 “我现在没空,不管是谁,晚一点再来。”杜克扯开自己的裤头,释放自己的。 “杜克……求求你,快…”夏侬申吟着,抬起下半身帮助他月兑掉她的底裤, “忍耐点,宝贝,别急……”杜克的手颤抖着,老天,他从来不曾经历过这么急切的欲求。 “公爵大人,您的未婚妻西莉雅小姐坚持立刻见到您,公爵大人。” 卡斯伯的话像一颗核弹般投进夏侬的脑子里,未婚妻?! 饥渴的瞬间冷却,在杜克进入她的前一刹那,她抬脚将他踢落沙发。 “shit!”杜克低咒,懊恼的从沙发下爬起来。“你到底在搞什么?” 夏侬抖着手整理自己的衣服,老天!她竟然就这么毫不犹豫地投进他的怀里,她对他几乎一无所知啊,她甚至不知遭他有未婚妻,而他,竟然也理所当然的瞒着她。 “说话啊!你为什么突然反悔了,你在玩我是不是?!”无法纡解的让他的怒气狂关。 “是你在玩我才对吧!公爵大人。”夏侬冷冷的说,高傲的自尊不容许她将受伤的心显露出来,她只能用冰冷佯装坚强。 “你到底……” “公爵大人,您有访客。”夏侬冷漠的提醒他。 “该死的,我管他什么该死的访客,别叫我公爵大人。”杜克上前抓住她的肩,她冰冷的态度让他非常不是滋味。 “那么,杜克,难道你没听到卡斯伯的话吗?您的‘未婚妻’西莉稚小姐坚持要见您。”她说完便推开他,准备上前开门。 杜克一愣,随即焦急的抓住夏侬的手,“我可以解释的,夏侬,听我说,我…” “不必了,杜克,你不用对我解释什么,我们之间不过是一时的激情,我们都是成年人,当然能为这种失控的出轨行为负责,你毋需在意。”拨开他的手,夏侬坚定的离去。 门一打开,她就看见站在门口的卡斯伯,以及一个艳丽的女人。 “夏侬,别这样。”杜克迫上她,在看到门口的人时一顿。 “杜克,亲爱的。”西莉雅娇呼一声,投进杜克的怀里,开始低泣。“你都不知道,这些日子我多么的替你忧心,现在你回来了,我真是太高兴了。” “西莉雅——”杜克懊恼的蹙眉,看见背对着他的夏侬僵着背头也不回的跨步离去,知道自己伤了她,虽然无意,却是深深的伤害了。 他们之间绝对不是一时的激情,绝对不是! 他想追上去,想推开西莉雅,但是他不能,因为他还想从她身上套出绑架案的主谋。 “别哭了,西莉雅,我这不就平安的回来了吗?” 敛下所有的情绪,杜克恢复成他惯有的模样。 西莉雅聪明的假装没发现他和刚刚那个女人的事,而实际上,她却恨的咬牙叨齿,不用想也知道他们刚刚在埋头做了什么,杜克现在甚至还衣衫不整。 “我好害怕,警方完全没有消息,布鲁诺和包德温又不对我透露任何事,我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崩溃?真是可笑。 “我当然知道你害怕,怕我没死回来找你,对不?”杜克突然说。 西莉雅一僵,缓缓的离开他的怀抱。“你在说什么呀?杜克,你怎么可以这样说?!” “西莉雅,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是不是在那杯咖啡下了药?”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杜克,咖啡是你家的,我也喝了,不是吗?” “是没错,不过,你也可以在倒咖啡的时候直接加在我的杯子里。” “你竟然怀疑我?我是你的未婚妻耶!杀了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杜克冷冷的说:“也许你察觉到自己不可能成为伊萨克公爵夫人了。” “你……不娶我?!”西莉雅尖声的叫。 “很抱歉,西莉雅,既然,‘人鱼的眼泪’已经出现,我就不可能娶你,你早已心里有数——不是吗?” 杜克耸肩状似遗憾的说。其实这只是借口,就算她拥有‘人鱼的眼泪’,现在的他也不可能娶她,能成为伊萨克公爵夫人的人,只有夏侬。 “你是说你要娶索尔伯爵的女儿?” “这件事已经和你没有关系了,西莉雅,如果你招出你的同伙,我可以想办法不让你坐牢,你依然可以过着现在的生活,这是十非常划算的交易。” “你没有证据,杜克,我没有做你所指控的事。” “算了,你可以好好的考虑,看是下半辈子的牢狱之灾,还是继续目前忧渥自由的生活,你可以慢慢的作选择。” “杜克,你不可以解除婚约,你不可能制造这种丑闻的,对不对?”西莉雅试图劝说。 “丑闻?你是说丑闻吗,西莉雅?” “没错,这会成为一桩丑闻的,你为了一个下阶层的女人而要和我解除婚约,那个女人一定会成为流言的主角,无法在伦敦社交界生存的。” “不!你错了,西莉雅,如果我解除婚约,整个社交界只会说我终于想通了,我早该摆月兑掉你,要不然往后我的帽子会戴不完。” “什么帽子?关帽子什么事?” “就是至伦敦的男士送给我的绿帽子。” “杜克!你在悔辱我!”西莉雅尖声指控。 “西莉雅,你我都知道这个‘侮辱’有多么的真实,不!可能还不够真实,我想不只至佗敦,可能是全英国也说不一定,再加上你出国旅游渡假的那些国家。” “杜克,你太过分了!” “你决定好了吗?选择招出一切,避免下半辈子的牢狱之灾,或者…” “你以为到如今我还会说什么吗?我恨你,杜克,我曾天天祈祷你不得好死!真可惜这次你没有死成!” 西莉雅恨恨的说,转身高去。 杜克叹气的坐下,他就知道不能扯破脸,他原本也不想这样的,他是打算慢慢的和她周旋。但是一想到夏侬被他所伤,他就沉不住气。 唉!只要碰上夏侬,他就像是变了个人,这种情形真的是非常不妙! 懊恼的扯着头发,该死,一大堆问题需要他去解决,他却像只发情的公狗眼巴巴的跟着夏侬打转。 事情设解决,他和她就不可能有未来,看来,他必须先冷却一下自己的热情。 “就是你给我的消息?”伦敦市区某家酒吧的包厢,尤金怀疑的望着坐在对面的男人。就是这个男人在他找不到夏侬他们的踪迹时,告诉他他们在英国,这个男人为什么知道他的电话,甚至知道所有的事?“没错。”男人喝了口酒。“你毋需怀疑我的企图,我只能告诉你,我们的目的不一样,让你来,为的只不过是各取所需。” 尤金不懂。“什么意思?” “我可以帮你拿到那颗钻石,不过你也要帮我。” 尤金的心檀迷惑了,“真的?你真的可以帮我拿到那颗钻石?!” “没惜,如何?决定要合作吗?” “你要我怎么帮你?” “你是夏侬的堂哥,对不对?” “是没错。” “你手上有她非常想要拿回去的两本手札,你有带来吧?” “有,你之前就交代过了,不过我不知道这两本手札还有什么用处,钻石的藏匿处不在这两本。” “那无关紧要,主要的是夏侬要它们,我要你打电话给夏侬,把她的出来,然后想办法抓住她,别再让她回去。” 闻言,尤金觉得这不可行,“不可能的,夏侬的身手我根本对付不了,她还有枪!” “愚蠢,谁要你用暴力了?用头脑想办法。” “想办法?可是……要想什么办法?” 男人不耐烦的瞪着尤金,开始怀疑自己找他合作是不是正确的,不过,情势誓在必行,不容他退缩“好吧!我帮你想办法,听起来夏侬似乎是个强硬的女人,不过却也很善良,是不是?” “好像是吧!” “那么,你就这样做。”男人对尤金面授机宜。 “我知道了。”尤金点头。“只要囚禁她就好了,是不是?” “对,囚禁她就好了。你先走吧!想想你自己的处境,希望你不要搞砸了。” 尤金起身离开包厢,男人默默的喝下第二杯酒之后,才起身拿着手杖,一跛一跛的走出离开酒吧。 “咦?包德温,你怎么会在这里?!”布鲁诺刚把车子交给泊车小弟,就看见包德温,他蹙眉望着他的脚。“你的腿能让你这样乱晃了吗?” 包德温心里一突,转身面对布鲁诺。“是有点不方便,不过不让我动,我会更难受。” “你会更难受?你根本想毁了你那只腿是不是?”布鲁诺实在很生气。“就算要出门,你也跟我说一声啊,要去哪里我都会义不容辞的送你去。” “我只是以为你还要到杜克家去。” 布鲁诺开玩笑的说:“哈!你在吃醋吗?” “也许。”包德温似假还真的说。 布鲁诺一愣,讶异的望着他。 “呵呵,被我吓到了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跟我开玩笑。”包德温突然笑开来。 布鲁诺深思的望着他,不语。 包德温笑了一会儿,发现他的异样,故作开朗的捶了一下他的胸口。“怎么?真的被吓到啦?” “没有。”布鲁诺摇头。 “没有就好,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到杜克家凑热闹了吗?” “我总得留些时间给自己吧!总不能白天在公司为杜克卖命,晚上又和那对笨蛋双人组搅和吧!再这样下去,我怕我自己也会被传染。” “那今晚咱们兄弟俩就来个不醉不归吧!”包德温笑道。 “这有什么问题!” 两人相偕再次走进酒吧,布鲁诺没有发现,包德温眼底的晦暗。 第九章 带醉倒的布鲁诺回家,打发掉替他扛人上来的计程车司机,看着躺在床上的布鲁诺,包德温缓缓的扯开领带,月兑掉衣服,一跛一跛的走进浴室冲澡。 他话什么会恨杜克,恨到看他于死的地步? 其实那么多的恨意都是从小事一直累积的,他原本可以消化掉那些恨意,毕竟他和杜克相识已经十年了,杜克一直当他是好友,最初,他也是这样打算的,所以对杜克的嫉妒,他压抑了下来,直到六年前他得知了他的身世。 他的母亲是奎诺·蒙迪尔、杜克父亲的情人,而奎诺为了家族迎娶贵族之女,也就是前任的伊萨克女公爵、杜克的母亲为妻,绝情的抛弃了当时怀有身孕的情人。 他一出生就是私生子,但是他从来不以为意,他羡慕杜克,也嫉妒杜克,直到六年前,他无意间提到他的好友杜克这个人时,他的母亲竟然濒临疯狂,之后,才告诉他他的身世。 原来,他是杜克的异母哥哥,他才事蒙迪尔家族真正的继承人。 恨意如排山倒晦而来,冲溃了他的理智,于是他开始策划。 他的计划应该是非常完美的,杀掉杜克,再杀掉布鲁诺,当然,他不忘让自己也受点伤,这样大家的怀疑焦点自然就击转移到最有动机的格伦身上,而格伦的确也是他的共犯,不过他不会让他有机会开口说出来,在他的计划里,完全掌握了蒙迪尔集团之后,就会杀了格伦灭口,当然,他绝对会让譬方认为格伦是畏罪自杀的。 这是多么完整的计划,但是却一再的出纰漏。 走出浴室,他又看了一眼布鲁诺,原本充满狠意的眼神柔了下来,缓缓的坐在床沿,对着布鲁诺低语,“对不起,布鲁诺,我已经被恨意驱使,变成一个魔鬼了…”连布鲁诺他都下得了杀手,可见他已经彻头彻尾的变成一个魔鬼了。 “布鲁诺…”他低喃着,伸手拨开他额上的发,心在这一瞬间起了一丝的犹豫,但只一刹那,他便站起身。 他已经快成功了,只要再动几个手脚,蒙迪尔集团就会成为他的囊中物,他不能在这个时候退缩。 但是首先,他必须让杜克和布鲁诺没时间到公司来。 “叮咚!”门铃声突兀的响起,包德温看了一眼布鲁诺,才走出卧室。 “是你?你来做什么?不是告诉过你不许来找我的吗?”包德温瞪着门外的格伦,该死,他就知道格伦是个不长大脑的蠢猪。 “我需要钱。”格伦闯了进来,大刺刺的往沙发一坐,开门见山的道出来意。 “你需要钱?我请问你,上个礼拜不是才给你十万英镑?你当我是银行啊?就算我是银行,你有在我这儿存款吗?” “十万英镑根本不到三天就花光了,我现在要五十万,最慢明天就要。”格伦懒散的说。 “没有。”包德温直接拒绝o “包德温,我的确当你这里是银行,我相信我在你这边的存款不少,一包安眠药粉抵得上这区区五十万吧!你最好马上准备我要的数目,要不然…我可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格伦威胁着。 “你能怎样?我们坐在同一条船上,你供出我,你自己也完蛋。” “不!你是主谋,我所做的事不过是下药,其他都与我无关。” “错了,格伦,所有的事都是你做的,你没忘记吧!药是你下的,人是你找的,就连伤了布鲁诺和我的人也都是由你联络的,不是吗?”包德温冷笑。 “可是…那是你叫我做的……”格伦愣住了。 “你有证据吗?更何况,我也是受害者,看到我的脚没?” “你这个老奸巨猾的浑蛋!你设计我?!” “所以,乖一点,格伦,你如果乖乖的,你会活的很好,否则的话…你搞不好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包德温拍着格伦僵硬的脸颊,露出一抹奸诈的笑。 “我……我真的需要钱,拜托你,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然后我会乖乖的。” “不可能,格伦,别说我一下于拿不出五十万英镑,就算拿得出,也不打算投进你这个无底洞里。” “求求你,包德温,我真的需要这笔钱,否则我会被杀掉的。”格伦低声下气的衷求。 “呵呵……你求我?我说格伦,想当初你还将我踩在脚底下,说我是下等的贱民,结果,你现在却在求我?哈哈哈!”真是快意,人真的不能太软弱。 “拜托!包德温…” “滚出去,格伦,以后没有我的指示,绝对不准再发生今天这种行为!” “可是……包德温,我需要…” “出去!” 榜伦绝望的瞪他一眼,转身高去。 包德温关上门,脸上有着深思的表情,看来,再留着格伦只会坏事,反正他也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那就…… “包德温…”布鲁诺的声音让包德温一惊,抬起头来看见站在房门口的布鲁诺,他站在哪里多久了?听到多少? “你醒了?”包德温不动声色的说。 “嗯,你也知道,我只要睡上半个小时,酒就会醒一大半。”布鲁诺低下头,抬手揉了揉额头。“看来你的酒量依然比我好…该死!你洗澡了?”突然看见他穿着浴袍,布鲁诺咒了一声。 “刚刚冲了一下澡。” “你到底有没有一点常识啊!你的腿还打着石膏耶!医师没有告诉你不可以碰水吗?还有,你不休息还在这边晃来晃去做什么?你打算那条腿不要了是不是?”布鲁诺上前,二话不说的一把将他扛起来,往卧室走去。 “布鲁诺,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被倒栽葱的扛在肩膀上,实在很不舒服。 “闭嘴!”布鲁诺将他丢在床上,惹来他一声痛呼。“原来你还知道痛啊!”他悄遣包德温。 “你这样摔我,我当然会痛!” “明天我带你去看医师,看看你把自己的腿折唐成什么样子。现在睡觉!” “我明天还要上班…” “杜克不会这么不通情理,睡觉!” “布鲁诺…” “再废话我就上你!”布鲁诺突然翻身压住他。 包德温连忙闭上嘴,愣愣的看着他。 “你是睁着眼睛睡觉的吗?”布鲁诺威胁似的低下头。 包德温立即闭上眼睛,因此没有发现布鲁诺眼底一闪而过的痛心。 “很好,乖!”布鲁诺轻笑,倒回他身边。 包德温心绪混乱,不过,看样子布鲁诺并没有听到什么才对,否则以布鲁诺的个性,早就和他摊牌所以,没事的,没事的… 夏侬拿着手札,对照着伊萨克庄园的地图,爹地把地图画得好像儿童读物里头的迷宫般,用着卡通手法画着一些卡通人物,可是她实在看不出来这其中有什么线索和“人鱼的眼泪”有关。 奇怪,这个像墓碑的图案上头,爹地还画了一个奇怪的图案,好像是一个女人的左上半身,咦?这个十字架的图案上头,有右上半身,那下半身呢? 夏侬在地图上找着,突然,她眯着眼看着一个屋子,上头有个直得怀疑的图案,这该不会是…半边的鱼尾巴吧? 难道是…!美人鱼? 一有这个怀疑,夏侬立即找另外半边鱼尾巴,果然在一座尖塔图案上头让她找着了。这四个图案凑在一起,就是一条美人鱼了! 可是……为什么把美人鱼给分成四个地方呢?就算以最筒单的推理来猜测,美人鱼代表“人鱼的眼泪”,可“人鱼的眼泪”只有一颗啊! 难不成“人鱼的眼泪”也被分成四等份了? 有这么简单吗? 啊——烦躁的抓抓头,爹地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该不会他们所谓的“勇气”“智慧”、“幸福”,指的都和“人鱼的眼泪”有关吧?想要理解爹地画的地图,还真需要相当的智慧才行。 “卡斯伯,这四个地方是哪里?”她对伊萨克庄园不熟,所以只好请人捉刀了。 卡斯伯靠了过来,低头看了眼地图,指着画着的墓碑,“这是伊萨克家族的墓园,历代的伊萨克公爵及其配偶都葬在这里。” “那这里呢?”夏侬指向十字架。 “这里是教堂。” 墓园和教堂? “那这儿呢?”夏依指向尖塔。 “那是了望台,整个伊萨克庄园最高的地方。” “那这边呢?”纤纤玉手一指,指向屋子。 “这里就是主屋,也就是我们现在这个地方。” “原来主屋就在这里啊!”也就是说,这四个地方是伊萨克庄园最重要的地方喽! 以伊萨克庄园来说,这四个地方是缺一不可的,而以美人鱼来说,她的身体也分散在这四个地方,那么如果将她组合起来…—左上半身的墓园跟右上半身的教堂相连,下半身的了望台跟主厘相连—…夏依拿出铅笔将它们连起来,成了两条不相交的线,无法将四个部分连接起来。 那……墓园和了望台相连,教堂和主屋相连…… 夏侬将它们连起来,宾果.两条线的交叉点上,爹地又画了一座尖塔和一些…气球吗? “卡斯伯,这是什么地方?”夏侬又问。 “这里应该是贝拉夫人居住的地方。”卡斯伯看了眼便道。“夏侬小姐,您到窗边来。” “什么?”夏侬跟着他到窗边。 “您看见那座尖塔了吗?” “嗯,看见了,那就是了望台吗?”那个地方隔着一片树林,从主屋望去只能看见那个尖尖的塔顶。是了望台吗?可和地图上的方向不对啊! “不,了望台在另外一边,比那座西塔高多了。 那里就是贝拉夫人的住所,也就是您刚刚问的地方。” 为什么交叉点是贝拉夫人的住所?爹地画这些七彩的气球又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从来没见过她呢?” “因为贝拉夫人自从夫人过世之后,就自己住进西塔,从此不曾再出塔一步,连蒙迪尔先生过世的时候都不曾出来。” “嗄?为什么?”这太奇怪了吧!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夏侬沉默的望着那座尖塔,里头住着一个十几年来不曾出塔一步的女人,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作这种决定? “卡斯伯,我可以到那里去吗?”夏侬突然问。 “需要经过公爵大人的同意,夏侬小姐,毕竟我们不知道贝拉夫人希不希望受到打扰。” “说的也是,那你可不可以帮我问问看?” “我想这件事还是夏侬小姐自己对公爵说吧!” “我不想跟他说话。” “夏侬小姐,公爵大人已经和西莉雅小姐解除婚约了。” 夏侬一愣,惊讶的望着他。“你是说……” “是的,夏侬小姐,公爵大人已经没有婚约在身了。” 夏侬转过身去。“那不关我的事。”她倔强的说。 “唉!其实公爵大人也满可怜的,西莉雅小姐是公爵大人的父亲替公爵大人订下的未婚妻,因为公爵大人对自己的事一向不在意,所以并没有反对,甚至是得知西莉雅小姐在外头的浪荡行为他也不在乎,反正在他的观念里,婚姻是最不重要的一件事。” “拜托!婚姻是终身大事耶!”夏侬受不了的喊,这卡斯伯口中的杜克和她所认识的杜克完全不一样,倒是和布鲁诺所说的杜克很像。 “可是公爵大人就是这样,那时候不管对象是谁,公爵大人都不会在乎的,可是现在不同了。” “现在?现在有什么不同?” “因为现在有您了,夏侬小姐,公爵大人已经深深爱上了您,当然会不同啊!所以他才会解除婚约。” “他没有。” “有的,夏侬小姐,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没道理你们两个当事人却反而不清不楚吧?你们深爱着彼此。” “我没有!”夏依否认,可是在接触了卡斯伯洞悉一切的眼光之后沉默了。转身望向窗外,望向那座尖塔。“他根本…不是爱我,否则这两天他为什么对我不闻不问?” “也许这个问题,公爵大人愿意回答您。”卡斯伯意有所指的望着站在门口的杜克,恭敬的一鞠躬,退了下去。 “我们根本连面都碰不着,他要如何回答我的问题?更何况,我怎么可能会问他这种问题?” “为什么不?”杜克站在她身后轻声的问,在她惊愕的想转过身来时,他从背后抱住她。 “杜克?”夏侬低喃。 “为什么不问?任何问题,我都会据实的回答你。”杜克在她耳边低语。 “真的?” “真的。” “那……你爱我吗?”夏侬低下头,怯怯的问。 杜克缓缓的将她转过来,抬起她的头,冰蓝的服眸锁住她。 “我爱你。” 夏侬哽咽,投进他的怀里,紧紧的环住他的颈项。 “我也爱你。” “夏侬小姐,有一位男士自称是您的堂兄,来电找您。”卡斯伯拿着电话过来。“您要接这通电话吗?” 是尤金! “要!电话给我。”夏侬立即接过电话。“尤金?” “夏侬,我总算找到你了!”尤金的声音像是松了口气。 “尤金,把手札还给我,你现在应该已经知道那里头没有你要的东西了,是吧!” “对不起,夏侬,我能跟你见个面吗?我有重要的事要和你商量,当然,我会把手札还给你。” 夏侬惊讶极了,“见面?你在伦敦?” “对,我在伦敦。可以吗?夏侬?” “什么事不能电话里说?” 尤金哀求。“电话里说不清楚,夏侬,拜托,这件事真的非常重要。” “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尤金,毕竟你过往的纪录不怎么好。” “好吧!夏侬,我现在跟你说个大概,是莎莉,她被人抓走了。” 夏依不相信他,“尤金,你又来了——” “不!夏侬,听我说,这是真的,莎莉真的被抓走了,因为——因为我欠了黑道一笔钱,最后还款的期限是月底,他们担心我不还钱,所以把莎莉抓走了。夏侬,我之所以急着找叔叔的宝藏,也是因为要还债啊!” “是真的?”夏侬怀疑的问。 “拜托!相信我一次,我现在不敢奢望找到宝藏,夏侬,我把手札还你,但是你可不可以借我一笔钱还债?你知道莎莉胆子小,我很担心她会不会吓得小产。” 夏侬心软了,“你欠了多少?” “十万美金。” “我的天啊!十万块?!” “对不起,夏侬,我只能找你帮忙了。” “好吧!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饭店里。”尤金将地址念给她。 夏侬记了下来。“尤金,我一时之间也没办法筹到十万块,给我两天的时间,我会想办法的。” “两天?!”尤金一愣,随即叹到。“谢谢你,夏侬,过去我很抱歉,对不起。” “算了,我不在意。” “那你你现在可以过来一趟吗?我想把手札还给你。” “好,待会儿见。”想到能拿回手札,她就觉得开心得不得了。 “卡斯伯,我等一下要出去,有车子可以借我开吗?” “有的,车库里有六辆各式轿车,夏侬小姐可以自己选一辆,钥匙都插在车上。” “谢了。”夏侬回房拿了皮包,再下楼来,卡斯伯依然站在那里。“还有事吗?卡斯伯。” “夏侬小姐晚上会回来用餐吗?” 夏侬看看时间,只是拿个手札,应该不会花很多时间吧! “应该会吧!如果不能回来,我会事先打电话回来,这样可以吗?” “好的,夏侬小姐,请小心慢走。” 夏依走出主屋,就在接近车库的时候,她讶异的停下脚步,疑惑的看着站在车库前面对着她的女人。 “不要出去。”那女人轻声地道。 夏侬讶异的扬眉,“请问你是——” “我是贝拉。”那女人道。 贝拉?!她就是贝拉?!可是她不是不曾走出西塔的吗? “我一直在等你来找我,古德曼小姐。”贝拉柔柔的望着她。 “你认识我?” “嗯,我一直都在看着你,等着你。” 夏侬心里又惊又讶,从不出塔的贝拉夫人认识她,又说一直看着她,等着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跟我来。”贝拉转身往西塔的方向走去。 “可是我还有事。”她好想跟上去,但是她已经和尤金约好了。 “不要出去,那是一个陷阱。”贝拉没有回头。 “陷阱?”夏侬跟上她。“你是说…尤金骗我?” “没惜。” “该死!我就知道他不可能产生突变,可是……你怎么会知道的?” 夏侬见她推开西塔的门走了进去,也跟着进入西塔,来到客厅之后,贝拉夫人才回过身来望着她。 “只要是和‘人鱼的眼泪’的拥有者有关的事,不管多远,我都看得到。” “嗄?” “知道我为什么会隐居在塔里十几年吗?”贝拉温柔的笑着。 夏侬摇头。 “因为我有预知所接触到的人的未来,我和琳达……也就是杜克的母亲情如姐妹,当我预知了她的死期时,我千方百计的想要帮她摆月兑掉命运的安排,可是…不管我做再多的努力,她还是死了。如果我无力救人,为什么要让我预知?这真的非常痛苦,所以我躲起来了,只要不接触到,我就不会预知。” 夏侬讶异的张着嘴,她说的是真的吗? “当初在琳达的介绍下,认识了你们一家三口,我得知了你们的未来,所以琳达才会将‘人鱼的眼泪’送给你们。我一直在等你的到来,一圆琳达的梦。” “琳达的梦?” “对,她希望伊萨克庄园在将来充满小孩子的欢笑声,我告诉过她,你将会为蒙迪尔家族生下八个孩子。” 夏侬的下巴掉了下来,她说什么?八个孩子?! 我的天啊! 第十章 “你要带我去哪里,布鲁诺?”包德温看着车子愈来愈往郊外走,疑惑的问。 “我是觉得杜克被绑架的这段时间,我们两个工作的太累了,既然现在杜克已经平安回来了,我想,干脆在你拆石膏之前,我们休假去,如何?”布鲁诺轻松的说。 “布鲁诺,杜克会气疯的。”包德温非常惊讶他会有这种举动。 “有什么关系?反正他气他的,等我们销假回去,他的气也该消了。” “布鲁诺,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他的行为太奇怪了。 “免得你玩掉自己的小命啊!”布鲁诺一副为他好的模样。 “布鲁诺,你!”包德温一惊,讶异的望着他,却无法从他脸上看出些许端倪。他知道了吗? “我怎样?我在救你的命哪!你明明听到医师严重警告,不准再用到这只腿了,你骨折的地方都移位了耶!你自己说,我如果不强迫你休假,你是不是又要回公司继续卖命?” “没那么严重吧?”原来是这样,他还以为…… “就是那么严重,我不管,反正我就是要强迫你体假,直到拆石膏为止。”布鲁诺强硬的说。 “如果我不愿意呢?”这种关键时刻,他不能休假,甚至连今天都不该休息。 “奇怪了,我有询问你的意愿吗?”布鲁诺皮皮的说。 “布鲁诺,别这样,杜克会累死的,他才刚历劫归来,要休假,等过一阵子再说,好不好?” “不好。”布鲁诺拒绝。 这时,车子已驶进一栋别墅,停了下来。“好了,我们到了。” “布鲁诺……”包德温还想抗议,可布鲁诺已经下车。“shit!”他忍不住低咒。 “耶?我听到你说粗话喔!”布鲁诺来到他这边,一把将他抱出车于。 “布鲁诺,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包德温一张俊脸涨得通红。 布鲁诺完全不理会他,直接将他抱进屋子里。 “像不像是抱新娘子进门?”布鲁诺调侃。 “你到底是怎么搞的,布鲁诺?”包德温心思紊乱,不是他的错觉,今天布鲁诺真的怪怪的。 “我想到接下来有长长的假期,就快乐得不得了。 我们得来讨论讨论这段时间要做些什么。” “布鲁诺——” “啊!你想不想唱杯咖啡,我去帮你泡一杯。”布鲁诺走进厨房。“黑咖啡,对吧!”他喊。 “对。”包德温喊回去。想起身到厨房去和他说清楚。 “别站起来,包德温,要不然我会惩罚你喔!”布鲁诺像是长了x光眼,竟然能看透他的举动。 包德温坐回去,镜片下的眼睛充满忧郁,布鲁诺的行为到底代表什么? 他从来不曾有过这种举动,异常的行为像是刻意要将他隔离…… 他知道了?布鲁诺知道他的阴谋了? “想什么这么出神?咖啡来喽!”布鲁诺拍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包德温抓住他的手,低着头细细的看着他的掌纹。 “怎么?要帮我算命吗?”布鲁诺笑道。 包德温低语,“布鲁诺,你的生命线很长,你会长命百岁的。” “哦?真的吗?那感情呢?” “你的感情发展的很早,只是…没有结果……”他说的是自己。 “啊!你真的会算命耶!说的真准。”布鲁诺惊叹。“没错,我的感情发展的很早,但是我知道我的感情不舍有结果,因为我选择沉默,只要能守在他身边,看他得到幸福,就够了。” “他?”包德沮讶异的抬起头来,对上布鲁诺认真的视线。难道……“不可能的!”包德温甩开他的手,惊慌的站起身,却因为腿伤,让他身子一倾,不稳的跌进布鲁诺的怀里。 “你看你,真的很不乖耶!”布鲁诺将他抱起来让他坐在他的腿上。“我看你还是把咖啡喝一喝,然后到床上躺一下。” “布鲁诺,放开我。”包德温哀求。 布鲁诺没有放开他。“把咖啡喝掉,还是要我喂你?” “我喝了之后你就会放开我?” “我会抱你上床,然后是的,我会放开你。” 包德温漠然无语的喝下咖啡,布鲁诺真的抱他上床,然后放开他。 “累了一天,你休息一下,等我晚餐准备好,我会来叫你。” 包德温还是没说话,侧过身去闭上眼睛。 “唉!”布鲁诺的叹息传进他的耳里,关门声让他的眼泪流了下来。他知道了,布鲁诺一定知道了! 望着自己的手,他迷惘了,这上头,是不是注定要沾上布鲁诺的血? “抱歉,总裁,格伦先生坚持要见您。”对讲机传宋秘书的声音。 “我在忙。”杜克直接回艳,想也知道格伦要做什么。今天布鲁诺和包德温都不在,他忙的要命,哪有时间和格伦搅和。 “可是总裁,格伦先生看起来好像……哦,被袭击似的。”秘书小姐觉得事情似乎很严重,冒险再次进言。 “被袭击?”杜克一愣。 “是的,总裁,格佗先生衣衫破裂,一身狼狈,看得见的地方都有明显的伤痕和血迹。” “让他进来。”杜克立即道。 “是的,格伦先生进去了。” 杜克抬起头就看见格伦推门而入。 “老天!你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的?!”杜克惊愕的起身,匆匆来到格伦面前。 “哥,哥,我要向你自首,在我被杀掉灭口之前,我要向你自首。”格伦像是快哭了似的。 “自首?灭口?到底是怎么回事?”格伦竟然叫他哥?!看来事情颇为严重了。 “你被绑架的事。” 杜克扬眉,心里已经有底了。“先坐下。”他带格伦到沙发上坐下。 榜伦坐下后,忏悔般的低着头。“安眠药是我下的,下在你每天早上都一定要喝的咖啡里,第一杯咖啡。”格伦绞扭着手。“可是我只是受人指使,因为你要缩减我的零用金,我气不过,一时昏了头才答应的。” 杜克沉声问:“是谁?” “是包德温。” “包德温?!”杜克震惊极了。“不可能!我不相信。” “我说的是真的!真的是他,一切都是他指使的!”格伦焦急的喊。该死的,杜克一定要相信他,要不然他这条小命就得葬送在包德温的手上?。 “不可能的!包德温是我的好朋友,我们认识已经十年了,他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是真的,是真的!要不然你可以查查公司的资产动向,包德温企图谋夺蒙迪尔集团啊!” “你以为要转移一家集团的资产这么容易吗?” “可是他有你立的委任状不是吗?你自己给了他们多大的权利难道你不晓得吗?” 杜克愣住了,的确,以他的委任状,要做这件事的确是轻而易举,可是…他怎能相信包德温是所有事件的主谋呢!他的动机呢? “你为什么决定向我自首?” “因为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包德温要杀我灭口,我这些伤就是他的杰作,他买通杀手要杀我,还要伪装成自杀或是意外!他在我车子的刹车动手脚,我这些伤,就是跳车的时候伤到的。 “我想,与其死的不明不白当他的替死鬼,不如直接找你自首,我承认我还是不喜欢你,但是衡量得失,这样做对我最有利,我不想坐牢,哥。” 杜克点头,整个心绪混乱至极,为什么是包德温? “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顺再告诉你一个消息,不过这个消息我要卖你十万英镑。” 杜克火了,“格伦,你还学不乖是不是?” “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杜克,经历了这种事,我想我还是很爱惜生命的,所以帮我把债还了,你就可以得到这个消息,和你带回家的小姐有关。” 夏侬! “好,成交,说吧,” “包德温好像从美国请来一个男人,听说那个男人好像是你女人的亲戚,包德温打算利用他做些什么。” 是尤金?!杜克猛地冲到电话前拨电话回家。 “卡斯伯,夏侬呢?”老天保佑,夏侬一定要在家。 “公爵大人,夏侬小姐刚刚接了一通她堂哥的来电,出门去了。” “该死!她出去多久了?””已经一个半小时了,公爵大人。” “卡斯伯,知道他们约在哪里吗?” “知道。”卡斯伯章起桌上的便条纸,上头有夏侬抄写地址时印在下一张的笔迹,拿起铅笔轻轻的涂满纸张,那些笔迹便显现出来。 卡斯伯特地址念给杜克。“公爵大人,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不知道,卡斯伯,我希望没事。”杜克挂上电话,拿起车钥匙就冲出去。 “等等我,杜克。”格伦不想单独一个,在解决包德温之前,他都要赖在杜克身边。 包德温望着熟睡的布鲁诺,手中的刀子在他的胸口徘徊。 他必须杀了他,要不然他一定会坏事的,可是视线模糊了,他还是下不了手! 垂下手,泪水也跟着滴落,该死的,他就是下不了手。 “为什么哭?你可以杀了我,我不会怪你的。”布鲁诺轻叹。 包德温吓了一大跳。“你没睡?” 布鲁诺摇头。 “你都知道了,对不对?”看到他点头,包德温怒喊,“什么时候知道的?” “那天喝醉酒,你和格伦的谈话我都听见了。” 包德温说话的声音变大了,“也就是说,接下来的时间你都在耍我,是不是?” “包德温,你认为我在耍你吗?” 包德温撇开头,不看他。 “看着我,包德温,你认为我在耍你吗?!”布鲁诺强迫他看着他。 “放开我,布鲁诺。”包穗温低语。“放开我……” “我不会再放开你了。”布鲁诺坚定的说。 “我是真的要杀你,你不知道吗?那个砍你的人是我花钱请的,是要杀你的,这样你还不放开我吗?” “你不是真的想杀我,你知道我的身手,如果真的想杀我,不会请那种三脚猫的。”布鲁诺点明。 “那是意外,我怎么会知道他那么无能!” “好了,包德温,不管如何,我在这里,杜克也已经知道一切,你如果还想继续,杀了我,你就可以走了。” “可恶!你明知道我下不了手,为什么还要逼我?!”包德温抓着他的领子怒吼。 “为什么恨杜克?”将他揽进怀里,布鲁诺轻声问。 “你知道吗?我是杜克的哥哥,异母哥哥。”包德温低语。“想想我的童年,想想我的遭遇,再想想, 当我得知杜克的一切原本是该属于我的时候,我的心情,我当然恨他!我能不恨吗?” “为什么要很?杜克并没有比你好过,你明知道他的一切全都是继承自他母亲那边的,你们的父亲根本只留下一堆债务,不是吗?我真想揍你一顿,包德温,你简直恨得莫名其妙。” “你!”包德温火大的推开他。“你根本不懂!” “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去懂,只要想想,为什么要让那些过去的事毁了你现在的生活?为什么要让过去的事主宰你的人生?你现在过的很好,不是吗?为什么不把过去的阴影抛开?这值得吗?” “已经来不及了。” “来的及,包德温,杜克不会追究的,而我相信以他的影响力,警方也会放弃追查的。” “他为什么要放过我?我要杀他啊!他不可能这么筒单作罢的!”包德温不相信。 “他会的,因为他是我们的好朋友啊!“ “我没脸见他。” “没关系的,我会陪着你,等到你觉得有脸见他之后,我再陪着你去见他。” 在尤金那里没找到夏侬,杜克忧心如焚的驱车赶回庄园。 “现在你相信我了吧!那个叫尤金的男人也证实了我的话,是包德温指使他的。” “闭嘴,格伦。”杜克冷冷的喝道,开门下车。 “公爵大人。”卡斯伯茄敬的鞠躬。 “卡斯伯,夏侬有没有回来?” “还没有,公爵大人。””该死!她到底跑到哪里去了?!”杜克焦急的低吼。难道是被包德温给掳走?可是…布鲁诺现在应该是和包德温在一起啊!难道布鲁诺也是同伙? 可恶!他现在竟然连布鲁诺也怀疑了,布鲁诺绝对不会做这种事的,甚至包德温……纵使人证确凿,他还是不愿意相信,也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或者,是包德温误会了什么…这时,电话铃声响起,杜克立即抢过电话。 “我是杜克。” “是我。”布鲁诺带着忧伤的声音道。 “布鲁诺,你在哪里?包德温和你在一起吗?夏侬呢?” “包穗温和我在一起,没有夏依,只有我和他,杜克,你已经知道了吧?” “是真的吗?布鲁诺?真的是包德温吗?”杜克握紧拳头。夏侬不在那里,也没去找尤金,那到底会去哪里? “是真的,我很抱歉,杜克,我没有早点发现。” “你打算怎么做?” “我也不知道,走一步是一步,杜克,我可以求你一件事吗?” “你说。”他已经猜到布鲁诺要说的是什么了。 “别报警。”布鲁诺握住一旁包德温的手。“往后他的行为由我负责,我用生命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再让他做出危害到你或任何人的事。” “布鲁诺,他也要杀你,你知道的!” “我知道。” “那你还……” “杜克,我爱他。”布鲁诺低语,望着身旁的包德温。 杜克一顿。“我知道了,我答应你。” “谢谢你,杜克。” “保重,布鲁诺。”杜克语重心长的说,轻轻的放下电话。 “咦?怎么大家都一脸沉重的表情?发生什么事了?” 有如天籁的声音打散了四周沉重的空气,杜克惊愕的转过身来,看见刚进门的夏侬。 “夏侬?”他不敢相信的低喃,害怕是幻影。 夏侬走到他面前,讶异的拍拍他的脸颊。“怎么啦?一脸见鬼似的表情?” 不是幻影?她真的回来了? “你……”杜克终于开口,抓住她怒吼。“该死的你,到底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杜克,你搞什么啊!”夏侬吓了一大跳,受不了的捂住耳朵。“你是想害我耳聋是不是?” “你才想害我心脏提早罢工咧!说!你到底躲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差点急死啊!” “有什么好急的啊!我在家里也会出事是不是?” “小姐,我请问你,谁知道你在家里?嘎?”杜克唆牙切齿的说。 “啊?这…”我是说要出去啊!可是……你们看车子没有被开走,就代表我没出去,不是吗?”夏侬辩解。 “你还狡辩!” “我说的是事实嘛!” 杜克很大声的吼,“你还说!” “不说就不说。”夏侬嘀咕,突然想到她今天的收获。“啊!杜克,我有样东西要给你看耶!被你这一闹,差点忘了。”她眉开眼笑的说。 “什么东西?” “登登!”夏侬从皮包里拿出一个锦盒。 “这是…”杜克瞪大眼,这个锦盒他看过,可是……怎么会…… “你看,我找到‘人鱼的眼泪’了。”夏侬打开盒盖,粉钻的光芒耀眼夺目,迷炫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睛。 “我的天啊!”格伦惊呼,冲动的想伸手将它抢过来。 “啪”的一声,夏侬将盒子盖上,瞪了他一眼。 “模模而已,紧张什么!”格伦识相的模模鼻子退开,这个女人他可不敢惹,免得到时又被摔晕了。 “你在哪里找到的?” “在西塔。” 杜克觉得不可思议,“西塔?你去西塔?!卡斯伯没有告诉你那是什么地方吗?” 夏侬将实情道出,“其实是贝拉夫人自己出来带我进去的,‘人鱼的眼泪’也是贝拉夫人亲手交给我的。” “不可能,她已经十几年设有走出西塔一步,怎么可能…”杜克突然闭上嘴,愣愣的瞪着大门,其他人也疑惑的跟着望过去。 “贝拉夫人!”卡斯伯首先反应过来,立即上前恭敬的鞠躬。 “母亲。”格伦在这个久未谋面的母亲面前,显得恭谨多了。 “贝拉夫人。”夏侬上前,牵着贝拉的手走过来。 “杜克,好久不见,很高兴你找到你的新娘了,虽然失去两个好朋友,不过没关系,将来你们会再见的,而你所担心的人,不会有事的,他很快就会康复 的。”贝拉温柔的笑着。 杜克惊讶的蹬大眼。“你怎么会知道…” “杜克,贝拉夫人非常神奇喱!”夏侬对他眨眨眼。 杜克疑惑的蹙眉,想问什么,电话却又响起。 “这里是伊萨克公爵府邸,请问哪一位!”卡斯伯接起电话,听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挂上电话,“公爵大人,医院打来的电话,说……班已经清醒了!” 杜克再次望向贝拉,老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尾声 “我不嫁给你!”当杜克第一百零三次求婚时,夏侬依旧毫不犹豫地拒绝。 “为什么?我们相爱,为什么你就是不嫁给我?”杜克懊恼至极,烦躁的抓着头发,将一头梳理整齐服贴的金发扯得乱七八糟。 “反正我就是不嫁你。”夏侬依然摇头。 “为什么?告诉我理由啊!” “没有理由。” “你不爱我了?” “我爱你,很爱很爱,可是我还是不嫁你。” “该死的!你到底想怎样?我们连床都上了,爱也做了,住也都住在一起了,这和结婚有什么差别?只不过多了一张纸,为什么你就是这么坚决反对呢?!他已经被她搞得神经错乱了。 “反正我就是……”夏侬一顿,突然起身冲到俗宣。“恶——”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杜克紧张的扶住她的腰,惊慌的看着她抱着马桶大吐特吐。“卡斯伯!卡斯伯!”他扬声高喊,惊慌的不知如何是好。 “公爵大人。”卡斯伯立即出现。 “卡斯伯,快备车,我要送夏侬到医院去。” “不用了,杜克。”贝拉缓缓的走进来,微笑的看着他们。 “贝拉,她到底怎么了?!” “放心,没事。”贝拉拍拍杜克的背,看着仍是吐的无休无止的夏侬。“夏侬,你是不是因为我说了那些话,你才不愿意嫁给杜克的?” 夏侬直到恶心的感觉退去,才在杜克的扶持下站起身。 杜克急了,“贝拉夫人,你对她说了什么?” “我说她会替你生下八个小孩,她可能吓到了,所以就拒绝嫁给你。” “什么?八个?”杜克也被吓到了。 贝拉笑望着夏侬。“夏侬,可是你搞错一件事了。” “什么事?” “结婚不会造成怀孕,才会。” “嗄?” 贝拉不疾不徐的道:“所以,蒙迪尔家的长孙,将在六月的时候出世。” 杜克这次真的被吓呆了,“嗄?!” “也就是说,你怀孕了,夏侬。” “什么?!我怀孕了?!” “什么¨她怀孕了?!” 杜克和夏侬同时大喊。 贝拉笑着点头。 杜克瞪着夏侬良久,蓦地大喊,“该死的,立刻准备婚礼!” 一全书完一 别忘了还有其他新好男人任你享用—— ·凌筑力作新好男人之《袋鼠先生》,要带小孩找他就对了。 ·子碉新作新好男人之《稳洁帅哥》,打扫清洁帅哥最内行。’ ,舒彤佳作新好男人之《家庭煮夫》,包你被养得白白胖胖。 同系列小说阅读: 新好男人:家庭煮夫 新好男人:袋鼠先生 新好男人:极品绅士 新好男人:稳洁帅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