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哥难为》 第一章 周末的火车站人山人海,就算一票在手,想挤上车也很困难,得具备过人的本事才行。 楚涵背着一个浣熊背包,冲锋陷阵的终于在哨音响起的最后一秒挤上火车。 想着口袋里那张票,四车二十六号。唉!恐怕是挤不到那里去了。 好不容易利用火车靠站,有人下车的空档,她以排山倒海之势挤到她的座位旁。而与意料中的一样,有人正坐在她的位子上。 楚涵想和其他人一样,开口请人离开,可却开不了口,因为坐在她位子上的是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正张着一双含着泪水的大眼睛,惊惶失措的四处张望。 楚涵看向邻座的妇人,应该是小女孩的母亲吧?于是开口对那妇人道:“对不起,这位太太,你女儿坐在我的位子上了。” 熬人白她一眼,看也没看小女孩一下,冷淡地说:“她不是我的女儿,我不认识她。”说完便又低头看杂志。 倒是那小女孩听了她的话,乖巧的说:“对不起,姐姐。” 这让楚涵有点尴尬。若不是以为那妇人是小女孩的母亲,心想她们母女可以抱着坐在一起,她也不会开口。长年在国外的她,是不知台湾的民风,不过她平时常常在让位,绝不会刻意去和个小女孩抢位子。 “小妹妹,没关系,你坐吧!” “可是……这是姐姐的位子啊!妈咪说不可以随便占用别人的东西。”小女孩坚决的表情和懂事乖巧的模样,让楚涵在心里对她父母的教育啧啧赞赏。 “没关系,你坐着。对了,你爹地和妈咪呢?” 小女孩眼中的泪水又出现了,她低低的说:“不见了,我找不到他们。”她已经快哭出来了,但最后还是拼命忍住。 楚涵不再犹豫,抱起小女孩,自己坐在椅子上,让小女孩坐在她的腿上。 “告诉姐姐怎么回事,好不好?”她温柔的问。 小女孩看着楚涵,吸吸鼻子,泪水终于滴下来。 “我和爹地妈咪要去找舅舅,刚刚人好多,大家都一直挤,我就被挤散了。后来我被挤上车,就找不到爹地和妈咪了。”小女孩终究还是呜呜的哭了出来。 楚涵安慰的拍拍她的肩,从背包里拿出一条手帕给她,小女孩很秀气的擦着眼泪。从她的服装和气质教养,可以猜出她应是好人家的女儿。 今天甫踏进国门的她,舍弃家里女乃女乃派来接她的车子不坐,选择到台北溜溜,再坐火车回台中。谁知道竟然会在火车上捡到这个和父母走散的小女孩,这么一个漂亮乖巧的女孩不见了,她父母肯定急疯了。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楚涵问。 “我叫夏琬伦。爹地和妈咪叫我琬儿,舅舅叫我伦伦。只有舅舅这样叫我喔!”小女孩一提到舅舅,便一副崇拜的模样,让楚涵觉得颇为有趣。 “姐姐叫做楚涵,伦伦可以叫我楚姐姐。” “好,楚姐姐。” “伦伦,你告诉楚姐姐,你知不知道你们坐火车打算去哪里?” “知道,我们要去找舅舅。”伦伦点头。“舅舅他好忙喔!只有这三天有空,所以我要去找他。本来是舅舅要来接我,可是他出门会有很多人对他尖叫,所以爹地和妈咪才要送我去。” 对他尖叫?为什么?会是他长得很恐怖吗? “伦伦,那你知道舅舅住在哪里吗?” 她打算等一下先送伦伦下车,也许接她的人正在下一站等着她呢。可是伦伦的回答却让她这个希望破灭。 “舅舅住在基隆。” 天啊!基隆? 她们此刻正坐在往反方向疾驰而去的火车上啊! “伦伦,你上错火车了。这列火车是往南开的,你现在离你舅舅家愈来愈远了耶!”楚涵有点无奈的说。这种情形是怎么发生的呀?南下北上不是不同月台吗? “我知道,可是我下不去。楚姐姐,我要怎么办?”伦伦很镇静的问她意见。 楚涵沉吟着,看来她只好再北上一次喽! 叫她就这么把伦伦丢在火车上,她实在做不到,所以只好陪伦伦去基隆了。 “伦伦,这样好了,等一下我们在下一站下车,然后你打个电话回家报平安……伦伦,你知道家里的电话号码吗?”楚涵突然想到这个重要的问题。 “知道。”伦伦点点头。 “很好。”楚涵放心一笑。“等一下我们先打电话回你家,看是要他们来接你,还是要楚姐姐送你回去都可以,你说好不好?” 伦伦点点头,显然是安心了。 “楚姐姐人真好,一点都不像舅舅的那些女朋友,假惺惺的对我好,其实都是做给舅舅看的,她们都知道舅舅最疼我了。不像楚姐姐,还不知道舅舅是谁就对我这么好。”伦伦偎着她说。 原来她舅舅还有很多女朋友啊!那就应该不是长相恐怖喽?既然如此,看到他的人为什么尖叫!这原本是不干她的事啦,但听了伦伦那番话,让她对这个引来那些虚伪态度的罪魁祸首——伦伦的舅舅,产生了些许的厌恶感,她最讨厌公子了。 她从十岁开始就和父母东迁西移,过着和孔老夫子一样的生活——周游列国。旁人看来,这种生活也许是令人羡慕的,但是她却觉得寂寞,因为时间不够,她没有办法交到知心的朋友。 久而久之,她学会了不在乎,学会了随遇而安,学会了淡然处之。她把交朋友、玩乐的时间全部用在学业、功课、语言上。所以,现在才二十三岁的她,拿了一个考古学硕士学位,懂得十四个国家的语言,其中还不包括中文和一些地方方言。 不过,在感情方面,她却交了一张白卷。或许是父母太过于恩爱的关系,让她对爱情、婚姻抱着过高的期望。她是几乎走遍了全世界,也接触过不少公子,但是她就是厌恶那些追求激情、崇尚肉欲的人。更排斥一夜,所以她对现今社会流行的速食爱情总是望而却步。 她这次会决定回国,是当腻了父母的电灯泡,也厌倦那种处处为家却处处不是家的生活。她想念女乃女乃,想念儿时记忆里那个温暖的家,所以她回来了。虽然还有另一件事,而每个人也都以为她是因此才坚决回台湾,但她心里知道那件事不过是个导火线罢了。 看着腿上有着明显睡意的伦伦,楚涵拍抚着伦伦,要她安心的睡。 看来今晚也许会在北部过夜了,不过也有可能会直接再搭火车连夜赶回台中吧!端赖到时的情形而定。 韩雅筑哭着靠在她丈夫夏磊的身上,他们此刻坐在韩书槐位于基隆的别墅,焦急的等待女儿的消息。 韩书槐和警局连络后,放下电话,一双有形的眉紧蹙,看着眼前一脸愁云惨雾的姐姐和姐夫,虽心知他们此刻不好过,但是仍忍不住地责备。 “你们两个大人,连个小孩都照顾不好,现在走失了,又只会六神无主的哭。还有,你们自己有车不开,干么要去和人挤火车呢?你们的脑袋是不是有问题啊?” 夏磊看了眼小舅子,无奈又焦急的说:“好了,别再说了。你刚刚报警,警察怎么说?” 韩书槐看着姐夫心急如焚的模样,也不再说什么,叹了口气道:“他们会通知铁路警察局沿线注意,我也将伦伦的照片传真过去了,如果她误上火车的话,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可是……”他犹豫的停下来。 “可是什么?”韩雅筑抢在丈夫之前急急地问。 夏磊安抚她,等着韩书槐回答。 “你们先别急,这只是假设而已。假设伦伦不是误上其他火车,而是……而是被绑架了呢?” “绑架!”夫妇两人同时惊喊。 “这只是我和警方的假设。”韩书槐急急解释。“如果真是绑架的话,就一定会有勒索电话。警方说在他们还没赶到之前如果绑匪打电话来,要我们暂时顺从绑匪,他们会尽快派员赶过来。” “可是……没理由绑她呀!我们又不是有钱人,磊只是一间小鲍司的经理而已啊!”韩雅筑又呜呜地啜泣着。 韩书槐脸上闪过一抹愧疚的表情。“警方认为,如果真是绑架的话,那绑匪可能是冲着我来的,所以他们会派人来我这里,他们推断绑匪百分之百会打电话到这里。” 夏磊夫妇俩看着眼前的弟弟,心想,如果真是绑架,那的确有可能是冲着书槐来的,因为他是个全球知名的影星,红透半边天的韩书槐。更何况报章杂志上又常常刊登他和伦伦的合照,报导他对小外甥女有多疼爱。 唉……但愿不要是绑架就好了。 此时,门铃响了,老管家带进两位警员,彼此打过招呼后,便开始装设录音及追踪装备。 “韩先生,到目前为止警方还没有任何消息,不过我们在每个火车站都有传真照片和分派警员,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韩书槐看了眼这名警员胸前的名牌。 “李警官,你认为歹徒一定会打电话来这里吗?有没有可能会打到我姐夫家?” “当然也有可能,不过既然你们人都在这里,我们就在这边等,令千金也许会告诉对方这里的电话。有个问题请教夏先生,令千金知道府上的电话号码吗?毕竟她只是一个六岁大的小孩。” 夏磊点头,“她知道,不管是电话、住址,琬儿都知道。” “那么应该会有电话打来才对,不管是单纯的走失或是绑票。不过只怕碰上的是专门贩卖小孩的集团,那就不可能会打电话了。” “那如果……”夏磊未来得及说完话,就被电话声给打断。 李警官和陈警官向韩书槐打着手势,然后坐下来戴上耳机,示意韩书槐接起电话,开始录音追踪。 “喂?”韩书槐冷静的开口。 “请问是韩公馆吗?”楚涵牵着伦伦的手,在新竹下车。伦伦给她一个电话号码,说是她舅舅韩书槐的电话。 “是的,我是韩书槐,有事吗?”韩书槐很确定这个女人一定和伦伦有关,因为这个电话号码他只给过姐姐一家人。 “你就是韩书槐啊?很好,我只是打电话告诉你们一声,伦伦现在和我在一起,你们……”楚涵本来想说你们不要担心,等一下我会送她回基隆火车站,现在先打个电话向你们报平安。但她什么都来不及说,就被韩书槐怒声打断。“伦伦真的在你手上?!你是谁?到底有什么企图?”韩书槐所有的冷静都不翼而飞,怒吼着这个该杀千刀的女人,无视警员给他稍安勿躁的暗示。 “喂!客气点,我好心打电话报平安,你……”楚涵再一次来不及发表完自己的意见便又被打断。 “说吧!你们要多少钱才肯放人?”韩书槐毫不客气的问。 楚涵这下再也受不了了。没想到伦伦的舅舅竟是这么一个大烂人,他怎么可以这么瞧不起人?善心岂是用钱买得到的? 楚涵完全没想到自己被人当成绑匪了。 “你说话再这么不客气,我也要不客气了!”她大大的警告。 “好好好,”韩书槐担心她对伦伦不利,只好连忙示好。“我可以和伦伦说话吗?我要知道她是否安全。” “等一下。”楚涵理所当然的将话筒交给伦伦。“伦伦,你舅舅要和你说话。” 伦伦接过电话,甜甜地喊,“舅舅!” “琬儿!”夏磊夫妇闻声也靠了过来。 “伦伦,你还好吧?他们有没有欺负你?”韩书槐焦急的问。 “舅舅,我很好啊。可是我不知道舅舅说的他们是谁耶!这里只有楚姐姐一个人。” “楚姐姐?”韩书槐疑惑的问。 “楚姐姐很疼我呦。她还把位子让给我,后来就抱着我。楚姐姐说等一下要陪我回去。” “要陪你回来?” “是啊!楚姐姐人很好,不过还要再等一下才有往北开的火车。楚姐姐说要先打电话给你们报平安,你们才会放心。” 屋子里每个人都面面相觑,这和他们预想的情形似乎有些不同。 “伦伦,你告诉舅舅,你是怎么遇到那个楚姐姐的?” “在火车上啊!我被好多人挤上火车下不去,后来楚姐姐上车,我才知道我占了楚姐姐的座位。她知道我走失了以后,就好心的要送我回去。” 他总算明白了状况,连忙问:“你们现在在哪里?” “我问问看……”伦伦抬头问楚涵,“楚姐姐,我们现在在哪里啊?” 楚涵见电话卡剩没几块钱,就接过电话对伦伦说:“楚姐姐来讲。”她老实不客气、冷冰冰的说:“韩先生,我们现在在新竹,还有问题吗?” “抱歉,楚小姐。”韩书槐诚心的道歉。“请原谅我实在太焦急了,才会误认为你是绑匪。” “什么?!我没听错吧!你们当我是绑匪?”她这下子终于知道他方才为什么会问她要多少钱才放人的原因了。 “抱歉……” “算了,算了。”楚涵打断他,因为电话卡快归零了。“我懒得和你计较,火车已经来了,我要带伦伦上车。喂!记得到车站接人啊!” 收了线,韩书槐看看在场的四个人,“没事,虚惊一场。” 虽然追踪的结果电话的确是来自新竹,但两个警员为谨慎起见,仍是将录音带重放一次。从背景的广播内容判断,那儿确实是新竹火车站没错,才稍微放下心,静观其变。 夏磊夫妇也因此放开纠结的眉心,但韩书槐却仍苦着一张睑。 “怎么了?大明星?”夏磊放松心情后,向小舅子开起玩笑。 “唉!别提了,这么一个好心的小姐,却被我恶声恶气的错当成绑匪。” “怎么?觉得过意不去?人家不会和你这个大明星计较的啦!般不好她的好心也只是一种烟幕啊!”韩雅筑就事论事的说。毕竟像这种为了接近书槐而对琬儿下功夫的事情是层出不穷。只不过这次的情形不同,若真是为书槐而来,她还得要好好的谢谢对方肯为书槐不远千里而来,否则伦伦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韩书槐点点头,是啊!他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他和伦伦的照片常常出现在各大媒体,鲜少有人不识得伦伦,而且也常有一些较没名气的三流女星为了攀上他,好借机炒作新闻提高知名度,常对伦伦下功夫。这个女人应该也认得伦伦,要不就是听伦伦提到他吧!若非如此,应该不会那么好心的专程送伦伦回来,顶多把她送到警察局罢了。 这么一想,他原先的愧疚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对人性的失望。 “不管怎样我们还是该谢谢人家。”韩书槐最后终于说。“走吧!到火车站去接人。” 韩雅筑挽着夏磊的手站起来,疑惑的看着他,“你也要去?” “当然。”韩书槐毫不犹豫的说。 “可是……火车站人很多耶!”她提醒他。 “我知道人很多啊!” “那你还要去?” “就是人多我才要去,免得你们夫妻俩又把伦伦搞丢了。” “可是……他们会认出你!然后就会像苍蝇看到便便一样的包围住你,接着我们就会动弹不得了!”韩雅筑不苟同的反对。 夏磊则在一旁闷笑,多好的比喻啊!苍蝇看到便便,呵呵…… 韩书槐白了姐姐一眼,最后决定不和她计较。 “不会那么严重啦!大家都急着赶火车,不会去注意到我的,放心好了,别担心。”他自信地说。 其实这只是安慰话,身高一八三公分,体重七十二公斤的他,有一头浓密的黑发,浓眉星目,挺直完美的鼻子,薄薄的嘴唇。这样一个外形几近完美的俊男,就算他不是知名的影星,也一定是受注目的焦点,更何况他被公认票选为最佳梦中情人,不论走到哪里,总会引来一大票的影迷疯狂的尖叫,要不引人注意,实在很难 但是,他想亲自去接伦伦,想确定她真的没事、想安抚她受惊的情绪,而他也想……会会那个有着甜美声音的主人。 “走吧!车多不好走,得提早出发才行。”无视他们夫妻俩为难的表情,他率先走出去。 火车终于到了基隆,楚涵牵着伦伦下车。还好周末北上列车的旅客比南下的少多了,不过一进入车站,还是有不少旅客来来往往。楚涵牢牢的握住伦伦的手,生怕又被人潮挤散。 伦伦首先看见她的父母,楚涵顺着她的手势望过去—— 喝!好一对引人注目的夫妻啊!郎才女貌,难怪能生出伦伦这个美人胚子。 楚涵牵着伦伦走过去。 “爹地!妈咪!”伦伦偎进父母怀里,撒娇的唤着。 “琬儿!你吓死妈咪了!”韩雅筑抱紧这个失而复得的宝贝,哽咽地道。 “妈咪……” 楚涵含笑的望着这幕相见欢,而夏磊则抱起伦伦,和韩雅筑感激的望着她。 “真是太感谢你了。我是琬儿的父亲夏磊,这是内人韩雅筑。”夏磊自我介绍。 “我叫楚涵,不必客气,这只是举手之劳罢了。而且伦伦很惹人疼爱,相信不管是谁碰到她都会带她回来的。” “楚小姐,不管如何,真的非常感谢你。”韩雅筑诚恳的握住她的手,喜极而泣。 “叫我楚涵就可以了。”楚涵笑答,她喜欢这对夫妻。 “爹地!舅舅呢?”伦伦四处张望。 “在那儿呢!”夏磊指着一堆人尖叫着的角落。 楚涵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过去。 “那群人简直像疯子一样,他怎么也会去凑热闹呢?”楚涵摇头叹气,对韩书槐这个人的印象更差了。怎么,历劫归来的外甥女还比不上那些热闹?他宁愿去凑热闹也不先赶来看看伦伦? 夏磊和韩雅筑疑惑的对看一眼。 “楚涵,你不知道琬儿的舅舅是谁吗?”夏磊好奇的问。 “我该知道吗!我只听伦伦说他叫韩书槐,这个名字对我来说很陌生,我应该不认识。”楚涵偏头想了一下,有点丈二金刚模不着头绪,她努力的想从记忆库里搜寻这个名字,但她一点印象也没有。不过为了不失礼,她仍是慎重其事地再问一次:“怎么?我应该认识他吗?” 夏磊和韩雅筑对看一眼,不知该怎么说。人家连名字都没听过,他们再说韩书槐是一个全球知名的红影星,就有点自吹自擂的嫌疑了。 不过,他们有顾虑,伦伦可没有,她很得意的说:“舅舅很有名喔!他到哪里都会这样,一大堆人尖叫的围住他要他签名。” 楚涵点点头,原来伦伦之前的意思是这样啊!她还曾想过韩书槐是长相太过恐怖才吓得人尖叫的咧。原来他还是名人啊!这么说,他可能是她从未涉猎过的演艺圈名人吧! “这样啊!也许是我长年都在世界各地跑,所以有点孤陋寡闻吧!我还是今天才刚踏进国门呢!”她耸耸肩不在乎的说。 “长年在世界各地跑,应该不是孤陋寡闻之辈,只可能是对一些没有营养、没有建设的事没兴趣知道罢了,是吧?”夏磊点点头,戏谑地道。 “也许吧!”楚涵俏皮地笑。“不过也有可能是他的知名度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响亮吧,真正的名人我可是认识不少,虽不敢说都曾见过,但至少听过且知道他们的事迹。”父母在考古界的名气颇大,她从小苞在父母身边,见过的名人自然不在少数。 韩雅筑看着楚涵,深知她不是在说谎,因为她的言行间完全没有想见书槐的,惟有一开始随着磊的手势淡淡的瞥了一眼书槐所在的那个角落,不过她看的是那群“疯子”。她是真的不认识书槐, “楚涵,你认识哪些名人啊?”韩雅筑纯粹好奇的问。 楚涵犹豫着该说出谁的名字才不会引起过大的反应。 说她在十六岁的时候和父母去了英国,女王听闻楚颖风夫妻在考古界的盛名,召见了他们,而她也理所当然的跟着入宫,且和女王喝过下午茶,逛过皇宫…… 虽然确有其事,但他们不会相信的,更何况这些事也万万说不得,若是被一些耳尖的记者听到,那她的身份不就曝光了!她可不想再次成为记者媒体追逐的对象,毕竟父母亲现在的挖掘工作,在考古界是非常受注目的,而且保密的功夫也做得很彻底。如果记者们知道她竟回国来……哇,光是想象都觉得很恐怖。 “商羽书。”考虑的结果,她说出母亲的名字。不是自曝身份,而是想他们并非考古界的人,也许不会听闻太多有关父母的事,毕竟隔行如隔山,而且考古又不是一般人会涉猎的知识。 “商羽书!”谁知夏磊一听便惊讶的喊。“你认识商羽书?那你也认识她的丈夫楚颖风吗?咦?你也姓楚!” 楚涵在心里扮了个大鬼脸,怎么父母的名字那么响亮呢?连非古考界的人都知道。 “我只是有幸见过他们一两次而已,因为我大学攻读考古。而且同姓同名的何其多,更何况只是同姓?这并不代表什么。”她耸肩不在乎的漫应。 “也对。”夏磊点头。“你真的认识他们吗?我大学有个室友,他也是考古系的,常常和我谈起考古界的事,他说他们夫妇俩是考古界的领袖呢!” “你的朋友叫什么名字?”楚涵好奇的问。 “骆靖贤。” “原来是他啊!”骆靖贤在三年前以优异的成绩加入父亲带领的考古队。唉,这世界未免也太小了点! “你也认识他?”夏磊有点意外。 “哦?是啊,几面之缘罢了。他现在在楚颖风的队上担任一名小组长。”这是上个月的事了,这件事便是促成她决定回国的导火线。 因为父亲不懂用人惟才、内举不避亲的道理,只因为她是他的女儿,为了怕人说他有所偏袒,便把小组长的位置给了骆靖贤,这让她非常不服,虽然骆靖贤能力不错,但毕竟在她之下,凭什么要她为了那种不是原因的原因而屈居他之下? “看来你是真的认识她了。”夏磊肯定的点头,“她”指的便是先前说的商羽书,他本来还不相信这年纪轻轻的女孩会认识考古界的翘楚,但经过这番谈话,让他不得不信。 第二章 排除万难,签了上百个名,被偷吻了无数次,差点被扯破了衣服的韩书槐,好不容易终于来到他们旁边,刚好听到夏磊说的最后一句话,于是他就此断定,这个女孩是为他而来。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亏她长得如此清纯无邪、人见人爱的俏模样,为何内心竟是如此不光明磊落呢?瞬间,从没有过的失望充塞胸间,让他完全忘了出发前曾说过“不管怎样还是要谢谢人家”的话。 “姐夫,接到伦伦就走了吧!此地不宜久留。”他保持形象的装着笑脸,但就是不看楚涵一眼。 伦伦一见舅舅,马上弃父而去。 “舅舅——”她腻在韩书槐怀里。 他疼爱的问:“伦伦,怕不怕?” “不怕,楚姐姐陪我。”伦伦天真的笑着。 “书槐,这位是楚涵。楚涵,他就是韩书槐。”夏磊替他们介绍。 “你好,韩先生。”楚涵给他一个礼貌性的笑容。 “你好。”韩书槐冷淡的应付一声,还是没有正眼瞧她。 他的态度让楚涵的火气忍不住上扬,现在她可以确定他真的自认为很红,否则怎么会有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呢? “我看你们先回去吧!我也该走了,免得有人不长脑的误以为我还在等赎金呢!”她嘲讽的一笑,对着夏磊夫妻俩道。 韩书槐的表情阴黯下来,而夏磊和韩雅筑却笑起来。 “真是抱歉,楚小姐。”韩书槐冷冷地说:“我并非有意误解你,只是现在的社会找不到真有善心的人,每个人行善事总是另有所图,不是吗?” “喔?是吗?那你的世界还真是黑暗啊!真可怜喔,不过我想可能是物以类聚的关系吧!”楚涵也冷冷的回他一记。哼!她怎么会听不出他意有所指呢? “是吗?难道楚小姐真的只是纯粹的大发善心送回伦伦,完全无所图吗?没关系,你想要什么就直说,看在伦伦的份上,我会尽量做到。”韩书槐不客气的说。 “书槐!”夏磊和韩雅筑不敢置信的大喊,不解他为何会如此反常。 楚涵淡笑的对他们摇头,表明了她的不在乎。 “你的说词倒是令我开了耳界。我倒很想知道你以为我突发的善心,企图是什么呢?我听伦伦说你很有名,那我该要什么呢?你的签名照?还是钱?或者向你索个吻?还是共度一夜?你说呢?” “哼!你就说清楚你要的是什么吧!我早知道你是有目的而来的。”韩书槐不屑的说。 “唉!那我真的该对你说声抱歉了,如果要你的签名照……也不知道要把它摆在哪儿,用相框摆桌上嘛!觉得占空间;摆床头嘛,我怕晚上睡觉会做恶梦;贴墙上,是有避邪的作用啦,不过对我来说又嫌碍眼了点;摆厕所,又没卫生纸好用,更是麻烦耶!”楚涵故意甜甜的说,装出一副苦恼的思索模样,满意的看着韩书槐的脸色愈来愈铁青。 “你……” “再说钱嘛!”楚涵打断他。“我自己就有不少钱了,觉得有钱真是麻烦耶!还怕被人绑架勒索,幸运的话还能安全回来,不幸的话被撕票……哇!可怕,还是不要钱好了,那就只剩索吻和共度一夜了。” “你别想……” “哇!要索吻和共度一夜吗?”楚涵又打断他。“嗯……不要好了,我觉得好恶心喔!和你共度一夜……哇,脏死了。算了,我什么都不要。”她唱作俱佳的说着。 “你实在太……” “书槐!”这次轮到韩雅筑打断他。“够了。”她忍着笑,对韩书槐告诫着。 韩书槐闷声的甩开头,不再理会楚涵。 楚涵也撇过脸,她讨厌这个男人,虽然她不知道他是谁,但是看刚才那群疯狂女孩尖叫的程度,和他这种不可一世的态度,也该是小有名气的人才是。但是她仍讨厌他,觉得真正有名气的人并不是只靠那张脸而毫无内涵。 她转而面对夏磊和韩雅筑,“你们赶快带伦伦回去吧!坐那么久的火车,又受了惊吓,伦伦一定累了,而且我也该回去了。” “楚姐姐,你要回去了?”伦伦从韩书槐身上挣扎下来,走到她身边问。 “是啊!”楚涵蹲子,疼爱地揉揉她的头。“楚姐姐得赶快回家,要不然楚姐姐的女乃女乃会很担心的。” “我还能再见到你吗?”伦伦不舍的问。 楚涵想了想,从浣熊背包里拿出纸笔,写了女乃女乃家的住址和电话拿给伦伦。 “来,这是楚姐姐的住址和电话,伦伦如果想楚姐姐的话,就请爹地和妈咪带你来玩。你也可以打电话找楚姐姐聊天,好吗?” 伦伦接过纸条,小心翼翼的收好,然后再用楚涵的纸笔,歪歪斜斜的写下两组电话号码递给她。 “楚姐姐,这上面是伦伦家的电话,下面是舅舅家的电话,你有空也要打电话给我喔!” 韩书槐正想将有他电话号码的纸条抢回来,但是楚涵的动作却让他愣在当场,觉得备受侮辱。 她将纸条上下撕开,留下夏磊家的电话号码,而把写有他的电话号码还给伦伦。 “楚姐姐只需要伦伦家的电话,其他不相干的人的电话,楚姐姐不需要。” 她站起身,仍然只看着夏磊夫妇俩。 “好了,我真的该走了。有空的话,我们可以聊聊我们共同认识的朋友,再见了。”她又弯和伦伦说再见,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向月台。 宾士车里众人默默无语,方才还有伦伦叽叽喳喳地谈着楚涵,这会儿伦伦累得睡着了,车内又恢复寂静。 韩雅筑始终瞪着充满责备的眼神,从后照镜里望着和伦伦坐在后座的韩书槐,终于忍不住打破沉默。 “亏你还是个公众人物,竟然连基本礼仪都不懂!” “我对怀有目的的人一向不苟同。”韩书槐寒着一张脸,仍对方才火车站里的最后一幕感到气闷。 “你是不苟同,但是你仍然会保持着好风度,为何这次会有所不同?”夏磊一边在意路况,一边就事论事的问。 “更何况她若真有所企图,你也不可以用那种傲慢的态度对她。别忘了,是她带回走失的伦伦耶!不是像过去那些女人只是讨好伦伦而已,搞不清楚状况啊你!”韩雅筑接口道。 韩书槐无言的任由他们夫妻俩交相指责,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家的时候还说不管如何还是要感谢人家送回伦伦,可一见着了楚涵,他就控制不住怒火。而对于连他自己也搞不清楚的情绪反应,他只能选择闭口不谈。 “你以为人家楚涵真的是冲着你来的吗?”韩雅筑卖关子的问。 韩书槐扯扯嘴角,不想发表自己的意见。在她将他的签名照比喻成连卫生纸都不如时,他实在很难再维持这种想法。 “你啊!少自做多情了,人家楚涵根本不认识你。” “不认识我?!”这消息倒让他有点感兴趣了。身为演艺人员,最担心的就是这点,而他却像中了头奖似的。 “是啊!你的大名人家是听都没听过,她还说你可能不如自己想象中的有名吧!”夏磊戏谑地道。 “所以啊!你一定不是很有名,至少不像我们以为的那么红。”韩雅筑接着说。 韩书槐沉默着,不对啊!那他刚到的时候听夏磊说“你真的认识他”,“他”指的又是谁?他向夏磊问这个问题。 “喔!那是指商羽书。”夏磊笑答。 “商羽书?谁?”韩书槐疑惑的问。 “呵呵,那是一个考古界的名人,真正的‘名人’喔!”韩雅筑代答,顺道讽刺地强调着“名人”这两个字。 原来……韩书槐了解的点头。 “如果人家楚涵真为你而来的话,你的电话号码可是求都求不来的东西,怎么可能会不要呢?那个电话号码如果当场拍卖的话,搞不好叫价上万也说不定喔!”韩雅筑继续损他。 “你刚才那个样子,活像她是倒你会钱,而不是帮我们把走失的伦伦带回来的人,一点风度礼貌都没有,人家眼中的你啊,搞不好已经一文不值喽!” “好了啦!”韩书槐有点沮丧的打断损他损得正过瘾的韩雅筑。 其实他平常不是这样的,就算过去很多人都利用伦伦接近他,他依然会保持着良好风度,但是这个楚涵,就是能引起他最坏的一面,当时他几乎和她恶言相向,还好姐姐及时止住他,否则明天报纸上肯定热闹滚滚。 车子驶进别墅,夏磊把钥匙丢给快步前来的司机,然后抱起伦伦,三人一起走进屋去。 安顿好伦伦,他们聚在客厅里。 “书槐,这三天空档后有什么计划?”韩雅筑看着他缓缓地问。 “年底前要拍两部电影,得到国外拍摄,预定是下个礼拜出发。” “要去哪一国?拍多久?” “预定先停留在关岛大约两个月,然后会前往迈阿密,总共大概要七个月左右才能回来。” “唉!其实你这个职业还真是不错,可以到各国去见世面。”韩雅筑羡慕地道。 韩书槐笑笑地没说什么,各行各业都有其酸苦,外人所注意到的总是表面而已。 夏磊见爱妻意有所指的话,识相的主动开口,“你想要的话,我也可以带你去环游世界啊!” “真的?!”韩雅筑兴奋地揽住他的脖子。 “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夏磊拍拍胸膛保证。 韩书槐彻夜未眠,那张生气蓬勃、时而娇俏、时而气愤、时而冷凝的脸蛋,总在他闭上眼的时候便出现在他脑海里。 他索性到音乐室去,弹了整夜的钢琴。往常他一遇到烦心的事,总是借此来抒发,弹着弹着,心情便会轻松些,可是这次却失效了。这种情况,他只能将它归咎于——他误解了她,对她觉得过意不去,如此而已。 经纪人老罗一大清早便扰人清梦的来到韩家,“砰”地一声,一大叠的书信落在桌上。 韩书槐看也没看他一眼,自顾自的倒了一杯咖啡,慢慢地喝着。 “大少爷,小祖宗!别休息好不好?”老罗哀求着。 韩书槐半闭着眼,靠向椅背,不理会他,继续优闲的品尝着手上的咖啡。 “我知道我说过你有三天空档,可是那是因为我漏看了下午要拍的这部广告片,一个下午就好。” “是吗?”韩书槐无意为难他,但是休假老罗每次都有花样,总会突然冒出一些其他的工作来破坏他好不容易空出来的假期。 “是啊,是啊!我以人格保证,下不为例!”老罗举起右手做发誓状。 “你的人格早八百年前就一文不值了。”韩书槐淡道。站起来走到餐厅,开始吃早餐。 老罗跟了过去,不客气的顺手拿起一块三明治,边吃边说:“这次是真的,只要下午拍完这部广告片,往后一个礼拜你就自由了。当然,出国前两天得参加一个记者会。你看,只要一个下午,就可以换来五天的自由。” 韩书槐不理会老罗口沫横飞的游说,因为他明白在这自由的五天里,老罗一定又会有其他的突发状况。 “大少爷,求求你吧,”老罗的哀兵政策一向屡试不爽,他也只会这招。瞧他这会儿几乎都要跪下了。 其实韩书槐并不是心软听不得人家的哀求,而是不喜欢看到这种场面,他实在看不惯一个大男人装出如此没有骨气的模样。所以每当老罗采哀兵政策时,他为了眼不见为净,通常都会答应,久而久之,老罗便以为他心软—一有事就来这招。 “好啦,反正早就习惯了。”不想看到那张令人厌恶的苦瓜脸,韩书槐只好答应,反正早拍晚拍都得拍。 “太好了。那客厅那些信……” “老罗!”韩书槐怒吼一声。 “好好好,我立刻把它们拿回去。” “本来就不该拿过来,明知道我从不在家里处理那些‘公事’,你还明知故犯!别忘了我们之间并没有签下任何契约,我随时可以消失。”韩书槐冷冷的威胁。 老罗知道他真的动气了,连忙到客厅拿回那些信,一边往外走一边交代,“下午两点半到第三摄影棚来。” 他看着老罗像一阵风似的刮进来又刮出去,这一进一出害他损失了一下午的时间,还有……他看了眼餐桌,还有两块三明治。 唉!他真的对这种生活厌倦了,这种毫无隐私、毫无自由的生活他过得好不习惯;而演艺圈的绚烂生活,也不是他想过的日子。当初他为何会踏进演艺圈的呢?他忘了,只是似乎突然间片约不断、通告不断,就这么陷下去,月兑不了身。 他年方二十八,演艺事业如日中天,这对其他人来说或许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但是……他如今却有息影的念头。他的个性实在不适合做个公众人物,八年算是他的极限了,他不知道再继续下去自己会怎样。 他很感谢影迷们对他的支持,但对于他每次的出现都嘶吼、尖叫,被数不清的人抢着拥抱、偷吻、扯破衣服等等的疯狂举动,他已经疲于应付了。 虽然厌倦这种生活,但是在萤光幕前,他仍是强颜欢笑的。当一天和尚念一天经,他的敬业精神是圈内有目共睹的。而对影迷们疯狂的举动,他也是绝对的宽容,对于他们对他的爱戴,也表现出绝对的谦卑。毕竟,影迷算是演艺人员的衣食父母。 他也从不闹绯闻,他很肯定自己不会长久待在演艺圈里,所以他不会想找圈内的人做另一半,而他一向坚守这个原则。虽然报纸上偶有他和某女星假戏真做的花边新闻,但那若非捕风捉影,便是女方单方面的意思。 翻开报纸,他大略的看了一下国内外大事,才刚翻到影剧版,便惹来他一声低咒,“该死!” 昨天伦伦走失的事情上报了,上头附着一张照片,照片里他和姐姐、姐夫站在一旁,看着蹲在地上的楚涵和伦伦话别。 这些记者实在神通广大,这种小事都能挖到,而他竟也被照得毫无所觉,这不像平日的他啊!他对闪光灯向来最敏感的,为何昨天他会没发觉? 对了!他那时正好对楚涵退回他电话号码的举动感到意外,才会没在意到。 大致看了一下内容,韩书槐不禁有点啼笑皆非。主要的“走失”部份并没有提到多少,大部份都是在揣测楚涵是谁。 几份报纸写得都大同小异,着墨的重点全都在楚涵身上。有的说是他神秘的女友终于曝光了,而更离谱的,甚至有人猜测伦伦是他的女儿,而楚涵则是伦伦的亲生母亲。 镑种离谱的臆测都有,唉!影剧记者并非一般人担得起的,非得有超乎常人的想象力不可。 他的眼光被其中一份报纸的另一则报导标题吸引—— 神秘女友身份神秘疑似归国华侨 他大致看了一下,这个楚涵是够神秘,连记者都查不出她的来历,只知道她叫楚涵,连住哪里,父母是谁等等的背景都查不出来。 至少……他比记者多知道一些吧!他想到昨天她给伦伦的那张有着她的住址和电话的纸条…… “舅舅早安!” 伦伦稚女敕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韩书槐阖上报纸转身站起来,刚好迎接冲入他怀里的伦伦。 “早,伦伦。爹地和妈咪呢?”他疼爱地抱起她问。 “叫不起来耶!” “没关系,伦伦先吃早餐。”他将伦伦放在椅子上,倒了一杯牛女乃、拿了三明治给她。 “来,这是张嫂做的三明治,她知道伦伦最爱吃三明治,所以特地为伦伦做的喔!” “哇!好棒喔,张女乃女乃真好。”伦伦快乐的吃着。 “伦伦,舅舅下午要去拍一部广告片,你想不想一起去?”韩书槐等她吃饱后,抱着她来到客厅。 “可是……舅舅不是说这三天休息吗?为什么还要工作?” “临时决定的,所以才问伦伦想不想去看舅舅工作啊!” “那今天就不能去玩了,对不对?”她失望的低下头。 他充满歉意的看着她,“明天,明天舅舅一定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真的?”纯真的双眼又重新闪烁。 “当然是真的。明天伦伦想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舅舅全让伦伦作主。” “去哪里都可以吗?” 韩书槐点头保证。 伦伦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交给他,“我想去找楚姐姐。” 他一愣,看着手上的纸条,楚涵娇俏的脸蛋又出现在他眼前。 避他的,有何不可呢?一声不响的跑到台中去,这么一来就可以摆月兑掉老罗那只老狐狸,换来五天真正的自由时光。 “好,咱们就暂时这么决定。不过,伦伦,咱们得先打个电话告诉楚姐姐,如果她有空,又欢迎我们去找她的话,我们才能去找她,知道吗?” “嗯。” 第三章 楚涵愤怒的丢下报纸。真是岂有此理!她今年才二十三岁,一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女孩,却被记者说成是别人的秘密情人,甚至是一个六岁小女孩的亲生母亲。天啊!那她不就十七岁的时候就倒霉的碰上韩书槐那只猪了?不,再扣掉怀胎十月,她是在十六岁就失身给他!她真的长成一副衰相吗? 这会儿,拜这些记者所赐,她终于知道韩书槐是何许人物了。 一个演戏的! 这也难怪她不认得他了,她只知道一些学术界、艺术界的名人,一些学有专精、货真价实的名人。 他只不过是个演戏的! 但是她就是低估了这个“演戏的”的知名度和其无远弗届的影响力。 想到她今天一大早踏出门,邻居们一见到她时的那种惊讶表情,一些赶公车上学的女学生们甚至怀着欲置她于死地的眼神死盯着她,在她背后议论纷纷—— “好像是她耶!”女学生甲如是说。 “哼!还真是癞虾蟆想吃天鹅肉!”女学生乙接着道。 “她怎么配得上他呢?”女学生丙怀疑的问。 “他才不可能看上这种女人咧,一定是这个女人死缠着他的,要不然就是宣传手法。”女学生丁义正辞严的为韩书槐辩护。 “报纸上的照片真的是她吗?”女学生戊不太确定的问。 报纸? 她一下子忘了自己出门做什么,只是到7-eleven将每种报纸各买一份,匆匆的赶回家,怀疑自己怎么会上报的,难道是她的身份曝光了?! “日月星三杰”的工作能力退步了吗?他们不是说会帮她把背景全处理干净,就算fbi来调查也查不出什么的吗? 可是……事情并非她所想的。 这会儿她真的佩服极了台湾的新闻记者,俗话说“看一个影,生一个子”,在她看来,这些记者大人们是“看一个影,生一百个子”才是。 她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阳光普照,微风徐徐。唉!好好的一个早上,就这么泡汤了。 其实报纸上的报导还不是她担心的事,演艺圈的捕风捉影热度退得快,这些辈短流长并不会对她造成太大的影响。她担心的是,虽然她的身份有“日月星三杰”的帮忙而不至于被人查出,但是那些见过她的考古界人士或有心人士,会因报纸上的照片而得知她的下落,每个人都想知道父母这次的行程进度和结果,可以想见的,她的日子又要不得安宁了。 看来这几天她最好安份点待在家里少出门为妙。 不想不气,愈想就愈火大。 本以为回到台湾,就可以摆月兑那些缠人的记者和为得知父母的最新消息拼命纠缠不清、用尽手段的同行,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不用像以前一样,跟随着父母来往世界各地,除了偶尔参加一些宴会和挖掘工作之外,就只能埋首于课业。谁知回台湾的第一天就惹上韩书槐那个煞星,害她现在只能待在家里,哪儿也不能去,又得担心报纸上这么一登,有心人士会因此上门找麻烦。 今早原本想到离女乃女乃家五分钟脚程的亚哥花园逛逛,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哼!可恶的韩书槐。 被那戏子误认为是绑匪,还让他摆脸色给她看也就罢了,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竟会因此而落得出不了门的下场,唉!她为什么这么歹命? 出不了门,她只好看电视了。 楚涵转换着遥控器,但都是一些无聊的片子,唉!节目真是无聊。 咦?等等! 她转回卫星中文台,方才她惊鸿一瞥的好像是那个韩书槐嘛! 楚涵存着找碴的心态难得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视,渐渐的,她移不开眼光,等到影片结束后,她才长吁了口气。 韩书槐的确有本钱红透半边天,他不仅有出色的外表,他的演技更是传神! 而片尾还播放了部份的ng镜头,所有危险动作,他都亲自而为,没有假替身之手,一次又一次卖命的做同样的动作直臻完美。难怪他会有那么多疯狂的影迷,除了有张好看的脸之外,他敬业的态度更是难能可贵。 不过……她还是讨厌他,因为他太过于傲慢了。 楚涵关掉电视,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见陈妈这会儿正在厨房准备午餐,她这才想到整个早上都没见着女乃女乃的人影。 “陈妈,女乃女乃呢?”她走进厨房,问着正在炉前忙着的陈妈。 “老太太啊!一大早就出门了,大概到处串门子去了。不过她是不会错过用餐时间的,所以应该快回来了才对。”陈妈回过头来对她慈爱地笑着。 “喔!”漫应一声,她不再打扰陈妈。才刚走回客厅,就听到电话声响起。 “喂?我是楚涵,哪位?”楚涵拿起电话,习惯性的报上自己的名字。 “我是韩书槐。”低沉带有磁性的嗓音从彼端传过来。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韩……他打电话来做什么? “原来是韩先生啊!真是令人意外,有何贵事劳您大明星打电话过来?不会打算送赎金过来吧?”楚涵嘲讽地道,目的是想激怒他,没想到反而传来一阵低笑。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真是荣幸,” “要不是今早出门的时候差点让人追杀,我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她没好气的说。原本只是随口提起,没料到却引来惊人的效果。 “怎么回事?你和人结过仇吗?怎么会遭人追杀呢?” 一连串的问题,夹带着焦急和明显的关心,让楚涵内心升起一丝异样的情愫,但她选择忽略,将它归咎于“过度惊讶”,只是冷冷地道:“这都是拜你所赐,你自己心里有数,大明星!”她刻意的强调“大明星”三个字。 “喔——你看到报纸了。”韩书槐终于了解。 “哈!抱喜你答对了。”楚涵讽刺的笑着。 “昨天……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他提出疑问。 “真是抱歉了,韩大明星,虽然事实总是伤人的,但是你应该学会面对事实。我想,你的知名度并不如你自己所想象的那么高吧!至少姑娘我就不认得你。”哼,这个傲慢自大的家伙,气死他最好,免得祸害人间。 但是……发火的反而是她自己,她没料到韩书槐听了她的话后竟然笑得好开心。 “有什么好笑的?身为演艺人员,群众不认识你,你该觉得丢脸才是,你竟然还笑得出来!”她没好气的道。 “至少你现在已经认得我了,不是吗?”他还是在笑。 “你如果只是打电话来寻我开心的话,那么姑娘我不奉陪了。再见……不,最好是不见。” “等一下!”韩书槐急急的喊,生怕她真的挂断电话。 楚涵没挂电话,但也没应声,决定不再理他。 “喂?喂?”没听见她的回话,他着急的直喊。 终于,她受不了的低吼,“还有什么事啦?” “我还以为你收线了呢。”他又恢复原先轻松的口气笑着说。 “再不说出你打这通电话的原意,我就真的要挂电话了!”她威胁着。 楚涵心里颇为纳闷,这个韩书槐真是怪人一个,昨天她为他们家做了一件大善事,他还板着脸,给她脸色看,傲慢的让她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 今天她拼命的损他、气他、贬低他,他反而从头笑到尾,心情好得不得了,这人有被虐待倾向是不是? “好好好,别挂别挂,我是想请问你明天有没有空?” 赫!好熟悉的问话!好像是男方初次约女方常用的一句开场白。楚涵的心跳随之加快。 “干么?”她没好气的问。 “喔!是伦伦,她想去找你,但是不知道你是否方便?” 原来……哈!她讪笑自己的胡思乱想。 “好啊!我空闲得很,欢迎欢迎。需要我去接她,还是夏先生夫妻要带她下来?” “不,我会带她过去,可能会停留几天。” “你?!”她感到震惊不已,他怎么可以来这里呢?“你不可以来我家!”她毫不考虑就拒绝了。 “楚小姐,我知道我昨天太过失礼,没有给你什么好印象,但是我真的有那么令你厌恶吗?”韩书槐实在太意外了。通常他的示好别人求都求不来,她却屡屡拒绝,而且毫不犹豫,这……未免也太不给他面子了吧!若非为了伦伦,他哪需要这么低声下气的忍受楚涵呢?他告诉自己,他会这么做全是为了伦伦。 “大明星,韩大牌!你是不是觉得今天的报纸还不够有看头啊?你喜欢过着让人追逐、吹捧、毫无隐私的生活我管不着,但是别拉我下水,或许这只是你宣传的噱头,可是我只是个无辜的、渴求平凡的小老百姓,我这二十三年的清白已经毁于一旦了,你竟然还想来火上加油! 别人现在还只是猜测,如果明天你真的带着伦伦出现在我家门口,那传言就会成真了。拜托你好不好,我还要生活、还要做人耶!请你饶了我行不行?”楚涵讲到最后,几乎是用吼的。 她是真的担心啊!一次她还有可能侥幸逃过,再多来几次,难保那些有心人士不会循线找来!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才又传来韩书槐冰冷的声音。 “楚小姐,很抱歉造成你的困扰,我可以保证那绝对不是什么宣传噱头,因为根本没有那个必要,但我想你大概不会相信。不过,我还是郑重的向你道歉,为了造成你的不便,和昨天对你的失礼之处,至于到府上拜访的事,我会向伦伦解释清楚你的困扰,不会去打扰你,请放心。再见。” 楚涵盯着已经收线的电话,一时无法反应。这个韩书槐,嘴上说什么道歉的话,行为还不是一样这么自以为是,她是说不要他来,又没说不要伦伦来,他竟敢挂她的电话还误解她的意思。 不过,知道他不会出现后,她心里却有一点点的失望,照理说一切都顺了她的意,她应该满意才是,怎么会觉得失望呢? 对了,一定是因为伦伦的关系。她很喜欢伦伦,却因为韩书槐的关系害她没办法让伦伦来玩,因此才会觉得失望。 一定是的。 韩书槐放下电话,他有点动气,但是气的却是自己,气自己听见她的拒绝竟那么在乎,气自己在听完她的理由后竟冲动的想立刻息影。 她的顾虑都对,他很了解记者的神通广大,也很明白影迷的占有欲。在他们心中,韩书槐是大家的,不可以是专属某人的。 “舅舅,舅舅!”伦伦连叫几声,才好不容易将韩书槐的神智拉回现实。 “什么事?” “真是的,舅舅!”她白了他一眼,“当然是问你楚姐姐怎么说嘛!听起来我们好像不去了,是不是?” 她失望的表情让韩书槐心生不忍,他轻抚伦伦的头,温柔的说:“对不起,都是舅舅不好,楚姐姐讨厌舅舅,所以不欢迎舅舅去她家。这样好了,叫爹地和妈咪陪你去,好不好?” “可是爹地晚上就要回去了呀!有个客户来台湾,他必须要负责招待,舅舅忘了吗?”伦伦烦恼的说。刚刚爹地才突然想到这件差事,所以要她留在舅舅家,他和妈咪要先回去,舅舅也答应了呀!为什么现在就忘了呢? “喔!对不起,舅舅一时忘了。那不如我们到其他地方玩好了,好不好?”他建议。 “不好不好,人家想找楚姐姐嘛!”伦伦不依的耍赖。 “可是……”韩书槐没辙,这下子真的不知如何是好了。楚涵摆明了不欢迎他,他总不能不识相的跑去吧?更何况她的顾虑并没有错,新闻还正热着,明天他和伦伦若是就这么出现在她家门口,那就真的不得了了。 这会儿他该怎么办呢? “好啦,舅舅,去啦!拜托嘛!”伦伦发挥她撒娇的功力,扯着他的手猛摇。 “伦伦,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害了楚姐姐的?”他试着劝她打消念头。 “为什么?”她奇怪的问。 “因为别人会以为她是舅舅的女朋友,可是楚姐姐不喜欢这样。”说着说着,他自己都觉得有点不是滋味。 “楚姐姐不喜欢当舅舅的女朋友?为什么?”伦伦相当疑惑。在她小小的脑袋里,印象中的每个阿姨、姐姐都抢着接近舅舅,想做舅舅的女朋友,可是舅舅都不要,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楚姐姐会不喜欢舅舅。 韩书槐对伦伦的问题报以苦笑。他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讨厌他,真是对昨天的他印象太差了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楚涵是个特别的女孩。 “伦伦,这个问题你要自己问楚姐姐,因为舅舅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将她抱下沙发。 “走吧!张女乃女乃煮好午餐了。伦伦去叫爹地和妈咪下楼吃饭吧!下午舅舅带你到摄影棚玩。” “那晚上我再打电话给楚姐姐问清楚,好不好?”伦伦看着韩书槐,见他点头答应后,才一溜烟的跑上楼去。 一大早,楚涵便忙东忙西,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 老女乃女乃坐在沙发上,看着孙女异动的举动,满脸的皱纹这会儿全皱在一块儿。 “小涵!” 威严的声音传进楚涵耳里,有效的让她浮躁的举动停了下来。 “什么事啊!女乃女乃?”楚涵转过身问。 “小涵,过来坐下。”老女乃女乃拍拍身旁的座位道。 “可是我想把这些花瓶擦一擦……”她犹豫着。花瓶不是顶重要的,只是她就是坐不住。 “那些花瓶你已经来来回回擦了六次,够干净了。过来坐下!”老女乃女乃不容反驳的说。 楚涵无奈,只好走过去坐在她身边。 “说吧!什么事?”老女乃女乃待她坐定后问。 “什么什么事?”楚涵莫名的看着她。 “就是让我孙女坐立不安心不在焉、浮啊躁躁、举止失常的事啊!可别告诉女乃女乃没什么事喔!女乃女乃是老了,但可还没老糊涂。” 楚涵看着女乃女乃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无奈的叹了口气,深知没什么事能瞒过女乃女乃那双精明的眼睛。 从小,或许是父母过于恩爱让她插不进他们之间,所以那时候的她和女乃女乃特别亲,有什么事都会找女乃女乃,连学校的男同学说喜欢她的事也都会找女乃女乃,询问女乃女乃该怎么办。她只觉得女乃女乃好,会说故事,会讲笑话,会听她的童言童语而不会露出不耐烦的脸色。她一直喜欢女乃女乃,直到十岁那年跟着父母出国去,她还为此哭了好长一段日子呢。 老女乃女乃见她半天不答话,又自顾自的说:“是不是为了今天要来拜访的人啊?” 楚涵无奈,只好明说:“女乃女乃,你知道今天要来的是谁吗?” 老女乃女乃沉吟了一会儿,才戏诸地道:“你又没说,我也不会未卜先知,怎么可能会知道呢?不过啊——能让我的孙女失常的人,想必不是简单的人物,我非得见上一面才行。” “女乃女乃!”楚涵不依的撒娇,那娇俏的模样让人忍不住疼爱。“我才没有为他失常呢!版诉你,他是韩书槐啊!” “韩书槐?!”老女乃女乃惊讶的张大眼。“那个韩书槐不会正好是那个韩书槐吧?” “嗯哼。”楚涵有点无奈的点头。看吧!他分明是个棘手的麻烦人物。 “你怎么会认识他的?他又怎么会来拜访你呢?”老女乃女乃这会儿不讶异都不行了。 “女乃女乃,我不是有告诉过你我在火车上捡到一个小女孩,然后送她回家吗?”见老女乃女乃点头后她才又道:“我只是没告诉你这个小女孩有个非常疼爱她的舅舅……” “而这个舅舅凑巧就是韩书槐。”老女乃女乃接口。 楚涵点点头。 “这么说那个小女孩就是夏琬伦喽!”老女乃女乃虽然年纪一大把了,但对于演艺圈的事可是挺在意的。 楚涵又点点头道:“对啊!所以我才会这么坐立不安啊!” “你把他当成普通人就好了。他是很红,可是明星也是人,一样会放屁,会上大号。” “女乃女乃!”楚涵失笑抗议。“我本来就不在乎他是什么身份,但是别人不同啊!昨天的报纸你没看见吗?台湾的记者真的好可怕,超会捕风捉影、无中生有。而且韩书槐的影迷都好疯狂,昨天我才踏出门,就差点被那些人用眼神碎尸万段,这会儿他如果带着伦伦出现在我们家门口,那怎么得了啊!” “那你为什么要答应?我相信你如果拒绝的话,他们绝不会贸然的来访吧!” “我本来已经拒绝了呀!那个韩书槐也说不会来了,可是谁知道昨晚伦伦自己打电话来……她是个好可爱的小女孩,我拒绝的话就是说不出口嘛!”楚涵实在无奈,都怪那个韩书槐,明明都拒绝他了,还要伦伦打电话来。 “既然木以成舟,你就别穷紧张了。来就来啊!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什么?更何况……”老女乃女乃奸笑着。“韩书槐可是女乃女乃的偶像,女乃女乃还可以向他要张签名照……不,十张,还是二十张好了,我可以送给人家,呵呵……” “女乃女乃!” “好好好,我只是开开玩笑。”老女乃女乃笑着妥协。“他们什么时候会到?” “大概快了吧!”楚涵看了看手表,九点四十分。 韩书槐在早上六点多的时候打电话来通知她他们要出发了。今天是星期一,高速公路应该会比较好走吧?不过这也难说,这会儿正是上班时间,台中市区也是车多拥挤……楚涵猛地挡住自己的思绪,她在做什么呀?怎么好像有点迫不及待? “哎呀!那我得赶紧去换件衣服。你这丫头真是的,也不早说,至少得让我有时间打扮打扮啊!”老女乃女乃藏住嘴角的偷笑,边上楼边抱怨着。 “喔!”楚涵无奈的大叫一声,翻了翻白眼。韩书槐还真是万人迷耶!从三岁到九十三岁的女人都无一幸免,难逃他的魅力。 哼!本姑娘偏不信,就是要讨厌他。 楚涵在心底下了决定。 当门铃响起的那一刹那,楚涵之前的决心全不翼而飞了。其实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深吸口气,站了起来,迎接陈妈带进来的两人。 这……这是什么打扮啊? 她瞪大眼看着眼前这一大一小,伦伦还好,不过她的打扮让人以为她是个小男孩。 而韩书槐俊帅的脸被落腮胡遮住了一半,迷人的眼睛被阻挡在墨镜后面,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面貌。 “你们……”她说不出话来,只好愣愣的看着他们。 由于陈妈知晓来人是谁,所以她现在正一个劲儿对着韩书槐傻笑,而韩书槐则摆着他那标准的明星笑脸,对着陈妈说声谢谢,快速的签着她不知哪儿变出来的照片,他顺手摘下墨镜,搁进胸前的口袋里。 伦伦挣月兑他的手,跑到楚涵面前,亲热的叫,“楚阿姨!” “阿姨?”楚涵微愣。“伦伦不是都叫楚姐姐的吗?怎么今天变成阿姨了?” “舅舅说的呀!他说如果我叫你姐姐,那你也要叫他舅舅。舅舅说他还没有那么老。”伦伦天真的说。 楚涵模模她的脸,转头看向韩书槐,他正一脸促狭的表情走过来。 “是啊!我才二十八岁,当不起你的舅舅,更何况,我可不想当你的舅舅。” “喔!是吗?”她捉弄地道。“那你想当什么?偶像吗?我可事先声明喔!我从不崇拜偶像的,最多也只有几个呕吐的对象而已。” “我也没打算当你的偶像。”韩书槐坏坏的笑,抱着伦伦坐下来。 楚涵看一眼他若有所指的眼神,心跳瞬间紊乱了。 “算了,我懒得理你,你爱当什么就当什么吧!”她避开他的眼光,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姐姐也好,阿姨也罢,不过是个称呼而已。 “话可是你自己说的,到时候可别反悔了。”他打蛇随棍上的抓住她的语病。 “啥?我说了什么?”楚涵不解的问。她有说什么会反悔的话? “没关系,我记得就好,反正你别反悔就好了。”韩书槐笑道。呵呵,他想当什么就当什么?这个女人把自己卖了都还糊里糊涂的。 “你到底在说什么呀!什么反不反悔的,你给我说清楚。”楚涵可也没准备放过他。 “楚阿姨,你说舅舅想当什么就当什么,舅舅要你不可以反悔啦,对不对,舅舅?”伦伦代答。 “伦伦真聪明,说对了。”韩书槐赞赏着。看着楚涵在想通这句话的含意后涨红的脸,他笑得更是邪气了。 “你……你少胡思乱想,我说那句话可没有那个意思!”她连忙澄清。 “哪个意思?”他明知故问。 “就是……就是那个意思啊!”楚涵气急败坏的嚷。 “那个意思是哪个意思?你不明说我怎么会知道自己是不是又会错意,想成你没有意思的那个意思。” “你故意的!我真的懒得理你了。”楚涵知道自己被捉弄了。“伦伦,‘姐姐’带你到游戏屋去,那是我小时候的天堂,女乃女乃都保留得很完善喔!”她故意强调姐姐两个字,牵起伦伦的手,带伦伦到隔壁的游戏屋,丢下那个犹自笑咧着嘴的大明星,那笑容似乎暗指她是胆小表。 哼!胆小表就胆小表,她是该逃所当逃。他们才第二次见面,他想怎样?更何况她还讨厌着他呢!要不是看在伦伦的份上,他连门都别想进来。 第四章 韩书槐坐在椅子上,他本想跟上去,但见她一副心虚的模样,知道她了解他的话意,便打消跟上去的念头。一股浓浓的笑意自他的嘴角扩散开来,她真是一个特别的女孩。 “年轻人,人都走了还直盯着墙壁做啥?能看出个洞来吗?”苍老带着戏谑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韩书槐转过头,来不及收敛起满眼的赞赏与温柔,而他的神情,全落进精明的老女乃女乃眼中。他迎上老女乃女乃的眼神,惊讶于自己看到的精光,这位满头花白头发的老者,一身华丽的旗袍,带着一脸与其装扮不相衬的嘲弄、促狭的表情,想必就是楚涵口中的女乃女乃了。她正看……不,该说审视,她正审视着他,缓缓的从楼梯步下来。 他连忙起身走过去,体贴的扶着老女乃女乃到沙发上坐好。 “楚女乃女乃,您好,我叫韩书槐。” “好好好,”老女乃女乃高兴的迭声应好。“我知道你是谁,大明星嘛,谁不知道呢?不过你这大胡子还真让人认不出来就是了。” “也不是人人都知道,至少楚涵就不知道了。”韩书槐有点不好意思的说。 “小涵啊!”老女乃女乃叹了口气。“她长年在国外,跟着父母东奔西跑,没有时间去注意这些。在她的生活环境里,有的只是一些作古的人罢了。” 他眼底充满浓厚的兴趣,想多了解楚涵的一切。 “小涵的父母是做什么的,为何会带着她长年在国外呢?” 老女乃女乃眼光淡淡的扫他一眼,卖关子似的问:“想知道啊?” 韩书槐点点头。 “想知道的话你得去问小涵才行,她对她的家世非常敏感,非常保密的。”呵呵……老女乃女乃在心里偷笑。啊,她实在好坏呀!笔意挑起人家的好奇心,却又不满足他,真是坏透了! “喔——”韩书槐失望的回应一声。看她眼底明显的戏谑,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被玩弄了。 “对了,大明星,你不忙吗?怎么有空光临寒舍呢?” “楚女乃女乃,您叫我书槐就好了。”他觉得大明星这个称呼似乎有调侃的意味。“我有五天的空档,伦伦想来找楚涵,碰巧我姐姐和姐夫都没空,所以我就带她来了。” “喔,好委屈喔!”老女乃女乃斜睨着他。 “不,一点也不委屈。其实我自己也想过来拜访,毕竟若不是楚涵,伦伦不知会有何下场,我想我理所当然该亲自道个谢才对。”他诚心的说。 “只是这样吗?你来拜访的目的是什么?”她套他的话。 “我……真的只是想来道个谢,表达谢意而已。”他无法理清心中的感觉,从知道误会她的那一刻起,他整个心思就都围绕在楚涵这个名字上。 不!懊说从见到她的那一刻起,她就能牵动他的情绪,要不然那天他也不会如此失常。他演过无数的戏码,总觉得戏里那些所谓的一见钟情、再见倾心,全是戏中才会有的情节,但现在的他呢?不就和那些情形很类似吗? 虽说他们第一次见面对彼此的印象不是很好,但钟情的种子早已悄声无息的深埋心田,在方才两人第二次见面时,它便迅速的冒出芽来。 只是他不知道心中的感觉是纯粹的喜欢,还是因为楚涵诱发了他男人的劣根性?她不同于常人对他的态度引发他想征服她的?是这样吗? 他真的不知道! 老女乃女乃将他沉思的表情看进眼里,开始盘算着,或许有个大明星的孙女婿也是不错吧,不过看他们这个的样子,若没有助力的话,恐伯是好事多磨,那就让她来助他们一臂之力吧! 可是在那之前,她得先给这个自大的大明星一个小小的教训才是。 “道谢?难道那天小涵千里迢迢专程送回伦伦,你没有道谢吗?”老女乃女乃在心里贼贼的笑,明知故问。 韩书槐的脸倏地涨红,连满脸的大胡子都遮掩不住。他完全失去平常临危不乱的态度,只要想到那天的事,他就恨不得时光能倒流,他一定要留给楚涵一个完美的第一印象,但是那是不可能的。 看着老女乃女乃一脸促狭的表情,他真恨不得有个地洞可钻进去。一世英名、所有形象,早已不复存在。 “哦!我……我那天……我……”他结结巴巴的想解释,却又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你那天没有道谢。”老女乃女乃替他将话说完,语气很肯定。 韩书槐满脸羞愧的点点头。 “为什么?”她在心里偷笑,想不到这位赫赫有名的大明星会像个做错事的小孩般坐在她的面前,似乎正等着她的处罚。但她心里笑归笑,嘴上还是有点咄咄逼人的问着。 他求饶地看着她,心想楚涵的个性也许就是遗传自眼前这个人。 老女乃女乃是收到了他的讯号,可是并不打算这么快就放过他,所以她锲而不舍的问:“为什么啊?这种连三岁小孩都懂的基本礼貌,你这个最注重形象的公众人物怎会疏忽了呢?” 韩书槐深知在劫难逃了,但仍满怀希望的瞄一眼游戏屋的方向,希望有人能出现解救他。可上帝显然是遗弃他了,不得已,他低喃的开口,“因为……我以为楚涵她……是为了……” “以为她认得伦伦,所以为了接近你,才会好心的送伦伦回去,毕竟你和伦伦的照片常是媒体争相刊载的,少有人不认识,是不是?”老女乃女乃又替他说完话。 “是啊!”韩书槐不好意思地看着她。“但我知道这不该是理由,因为就算楚涵真有目的,我也应该好好谢谢她,感谢她为我送回伦伦。但是那天,我一见到楚涵,不知怎么的就是无法忍受,也无法相信她是那种人,所以懊恼之余,所有的礼貌全不翼而飞了。” 老女乃女乃满意的点头。她这双老眼果然没看错,他们之间的火花在相视的那一刹那劈哩咱啦地冒出,她在楼梯口可是看了好一会儿,现在只要她再加点干柴,不就有个大明星孙女婿了吗? 呵呵……干柴烈火。小涵真是幸运啊!一回国就有此等高级的艳遇。 “你当时不知怎地?那现在知道了吗?”老女乃女乃拼命控制脸部表情,防止心底的狂笑表现出来。 韩书槐有点犹豫,他根本还理不清自己真正的感觉。他是喜欢她,但要谈爱情,却必须考虑很多问题,尤其是他的身份肯定会为她带来很多困扰,他不知道她是否能接受。他承认,她是让他情绪变化如此巨大的主因,但这又能代表什么呢? “我不知道。大概是因为对那些有所为而为的女人己疲于应付,再加上伦伦的走失让我过于焦虑,所以当我以为楚涵也是那种女孩的时候,才会……”他试着理出一点头绪。 “或许吧!”老女乃女乃不打算再逼他,看他的模样怕是连自己都还搞不清楚状况吧! “小涵知道你的想法吗?” “您是指……” “就是你误会她的事啊!” 他想起那天两人的针锋相对,“喔!应该知道才对。” “啊?你完了,你会没好日子过的。”老女乃女乃语带警告的说。 韩书槐难以相信的道:“不会吧!只是个误会而已,不至于那么严重吧?” “不,你不了解。”老女乃女乃摇头。“小涵从十岁起就和父母东迁西移,同一个地方不会停留超过一年,有的甚至只有一个月。而每到一个地方,她就必须重新适应新的生活环境和认识新的朋友,每次在好不容易交上了一两个较谈得来的朋友时,她又必须离开。这让她非常的难过,几次下来,她开始不交朋友了,她封闭内心的感情,对所有人都保持着淡淡的君子之交。 长期下来,大家都误解她,认为她太骄傲、太目中无人。对于误会她的人,她不会多作解释,只会更加冷淡,甚至从此避而不见面,因为她承受不了失去的痛苦,所以她干脆全部不要。”老女乃女乃状似哀戚的道,心里则祈祷小涵别听到这番话,否则就算自己是她女乃女乃,她也照常翻脸,因为这全是子虚乌有的事。 韩书槐静静的听着,眼前仿佛浮现出一个小女孩孤独的走在人群里,却没有和任何人交谈的画面,在这么热闹的场面里,小女孩更显孤独。他心里对楚涵充满怜惜。 “所以如果她对你冷淡的话,你就体谅体谅她,别和她计较,那只是她保护自己的一种方法罢了。”老女乃女乃再次提醒他。 韩书槐点点头,眼光再次往游戏屋的方向望过去。 “去找她们吧,别在这里陪我这个老太婆了。”她看出他的想法。 韩书槐立刻站起来,但想想又不对,为难的开口,“可是您……” “去去去,有什么好可是的,我陪你够久了,别再来烦我,我要到处去串门子。” “楚女乃女乃……别向任何人说我在这里,好吗?” “放心好了,我喜欢到处串门子,可不喜欢自己家里人满为患。”老女乃女乃步伐稳健的出门去,留下自从踏进她家后,就一点都不像大明星的韩书槐。 站在游戏屋门口,看着屋里一大一小玩得忘我,韩书槐颇为意外的摇头。眼前的楚涵实在让他无法和楚女乃女乃口中的孤独小女孩联想在一块儿,瞧她们笑得多开心,玩得多疯狂啊! 伦伦先发现他的莅临,尖叫一声躲开楚涵的攻击,闪身躲到韩书槐背后。 “舅舅救命!”伦伦尖叫着。 楚涵在和韩书槐撞个满怀的前一刻煞住脚步,对于他的出现有点意外。 “让开,你不能包庇人犯。”楚涵将他带拉入她们的游戏里。 “不行不行,舅舅要救我!”伦伦躲在他身后紧扯他的衣服不让他离开。 “好吧!你们告诉我,我如果按照你们的意思做,我有什么好处?”韩书槐和她们谈条件。 “好处!你只要将大盗伦伦交出来,本警长就不告发你包庇人犯之罪,这就是你的好处。”楚涵首先说道 “这样啊!”韩书槐沉吟着。“那你呢?大盗伦伦,如果我救了你,你给我什么好处?”他转问伦伦。 伦伦偏头想了想,然后示意他蹲,在他耳旁低语,“我帮舅舅追楚阿姨,让她当舅舅的女朋友。” 韩书槐愣了愣,不一会儿哈哈大笑,对着伦伦说:“好,成交。” 两人高兴的击掌。 “喂!大盗伦伦给你什么好处?”楚涵不平的问。 韩书槐对伦伦眨眼,两人笑着异口同声地道:“秘密。” “那我可不手下留情了。” 在一阵追打后,大伙的体力都已耗尽。 “啊!不玩了,不玩了。”楚涵累倒在地。 “哇!胜利,大盗伦伦胜利了!”伦伦高兴的大叫,接着也躺到楚涵身边。 韩书槐在她们旁边坐下,不语地笑看这两个天真的女孩。 “韩书槐,你是不是每次出门都要装扮成这模样啊?”楚涵好奇的问。 他眼神闪了闪,虽然连名带姓的,但却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呢!这算不算有所进展?呵…… “多多少少都需要伪装,不过这次伪装得最彻底了。” “为什么?” “还不是为了你。”韩书槐凝睇着她。“怕替你带来困扰啊!你把话说得那么严重,我又不识相的硬是跑来,不做彻底伪装的话,若是真的替你惹来麻烦,那不是太对不起你了吗?”他似假还真的道。 “黏着大胡子会不会很不舒服?”她好奇的问,刻意忽略因他所说的话而引起的丝丝甜蜜。 “是有点不舒服。我的皮肤还算好,不会过敏,不过多少还是会觉得痒痒的。”像要增加话里的可信度,他抬手抓抓胡子。 “伦伦呢?以前也都扮成小男孩吗?”楚涵转头问伦伦,这才发现她竟然睡着了,难怪都没听见她的声音。 “伦伦倒是头一次伪装,我不知道小女孩该怎么弄才不会让人认出来,又不会将她丑化,只好把她扮成小男孩。”韩书槐站起来走到伦伦身边,弯将她抱起来。 他轻声的问:“我该把她安置在哪儿?” “跟我来吧!”她一跃而起往楼上走去,带他来到二楼的客房。 “你们打算停留几天?”楚涵看他熟练的安置伦伦,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如果方便的话,我们打算在府上打扰五天。” “五天?你这么有空?” “刚好有个空档。下个礼拜我就要出国拍一部戏,开始要忙了。怎么,不方便吗?” “哦?没关系,反正都来了,一天、五天都没什么差别。” “是吗?那就先谢了。”韩书槐别有所指的道谢。 看着车窗外飞逝而过的景象,楚涵到现在还搞不清楚自己最后怎会答应这趟旅游。 吃完午餐后,女乃女乃便一直在一旁鼓吹着,要他们三个好好的出去玩一玩。 “年轻人总不能一天到晚窝在家里啊!而且人家远来是客,你本来就应该尽尽地主之谊,带书槐和伦伦出去玩玩。”女乃女乃这么跟她说。 好吧,这无可厚非啦!女乃女乃也言之有理,要她这五天都和韩书槐窝在家里大眼瞪小眼她也不太愿意,所以,就算她其实才入家门没几天,就算她其实除了自家院子之外其他地方也还算陌生,也只得奉命尽尽“地主之谊”了。 可……可是就算如此,她也没打算陪他们来个几天几夜的旅游啊!她原本只打算带他们到附近的旅游地点走走而已,可现在……这“地主”的范围也涵盖得太广了一点吧,她最后是怎么答应的? 唉!追根究底的原因就是——女乃女乃之命不可违也。 不得已,她只好舍命相陪了,只希望老天保佑,他们这一路上不会被人认出来才好,否则……后果堪虑啊! “你似乎不太情愿出来玩,是不是?”从后视镜观察她良久的韩书槐终于忍不住问。看她时而苦恼,时而攒眉,时而担忧,各种表情都一一呈现在她脸上,就是没有一种能代表她是高兴、乐意的。和他出门游玩真让她如此苦恼吗?“你确定你不会被人认出来吗?”楚涵答非所问。 “应该不会才对,你瞧,咱们刚刚进那家7-eleven就没人认出我。” “拜托,那里头才几个人啊!哪做得了准呢?”楚涵不耐的反驳。她现在可是忧心忡忡的,耐性相对的减到最低点。 “至少在她们手里拿着以我做封面的杂志,大门上又贴着我的巨幅海报的情况下,而我本人已经站在她们面前了还没人认出来,不就可以证明我的伪装有多成功。”韩书槐知道她的顾虑后倒是显得信心十足。 “也对。”叹了口气,楚涵点头,“对不起,我的脾气很大。” “没关系。”他不在意的笑着。“和我们出门真的很困扰是不是?如果你不愿意就不要勉强,我可以自己带伦伦去玩。”他提议。现在才刚上路没多久,回头还没关系,大不了再住她那一晚,明天他和伦伦两人再上路也可以。 “不要!”沿途都乖乖没开口,窝在楚涵身边的伦伦快一步的出声抗议。“伦伦要和楚阿姨一起玩。” “伦伦……”韩书槐正打算和她说一番大道理,但被楚涵截断。 “没关系的,都出来了,就好好的玩一趟吧!”楚涵对伦伦笑笑,安抚她。 “太棒了!”伦伦欢呼。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么就让我们快乐一点吧!别去担忧那些未知的事,好吗?” “好吧,希望我是杞人忧天,也希望你们的伪装真的有效。”楚涵只好苦笑。 “放心吧!”韩书槐对她安抚的一笑。 放心?瞧他说得那么轻松,好像真的一点都不担心似的,难道真的是她太过庸人自扰了吗?唉!她嘴上虽说乘机好好的玩一趟,但她哪有那个心情啊?只希望别被人认出来才好,她可不希望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平静生活再起波澜。 “还在担心?”韩书槐看她仍一副蹙眉深思的模样,知道她还不能完全放心。 “唉!算了,别管我。”楚涵有点不好意思的摆摆手,其实她的个性不是这样的。 如果她本身是个很平凡的女孩、有个平凡的家庭背景,那么她也许不会像现在这样担忧,但是她不是,她是楚颖风和商羽书的女儿,光是这层身份,就会让她被数不清的苍蝇包围——如果她的身份曝光的话。 她真的不想再过那种生活,所以对韩书槐那种到哪都会造成轰动的人,她应该敬而远之才对,免得一再上报被那些她躲都来不及的人给认出来。可是她现在却坐在这里……唉! “我用我的演艺生涯保证,绝不牵累你,绝不让你上报,这样你是不是会比较放心了?”韩书槐好笑的道,看来她真的很担心,到底为什么呢? 虽然仍不安心,不过楚涵还是点点头—她了解他的用心,也决定要抛开这些无谓的担忧,既“出”之,则安之,反正再怎么烦恼也不能改变什么。 “那你有没有想要到哪里玩?”楚涵改变话题。 “没有。等你建议呢!”韩书槐微笑。 “我?拜托,我才刚踏入国门耶!”她忍不住翻白眼。“问我可是一问三不知喔,我不知道哪儿比较好玩,你要自求多福,自己想吧!我当个纯陪客就好了。” “好吧!那我们先北上沿路玩,然后绕道去东部,再玩到南部,然后绕回台中,你说如何?” “哇!绕台湾一圈耶,时间上够吗?”楚涵也开始兴致勃勃了。 “放心好了,反正我们又没有订行程,走到哪玩到哪,人生何必太匆匆,是吧!” “好!就这么决定了。”楚涵笑看怀中的伦伦,而伦伦也开心的对着她笑。 “我不行了,光是坐云霄飞车就让我想吐,若再和你们去玩那个什么自由落体,我肯定会直接昏倒!”楚涵手脚发软的坐在椅子上休息,一步也走不动了,对于眼前这一大一小渴望的眼光,她立刻求饶。 “好啦!楚阿姨,走嘛!好像好好玩耶!走啦。”伦伦睁着一双大眼睛,充满哀求的看她。 “可是我……我真的不敢玩。”楚涵看了看不远处的自由落体,上头传来的声声尖叫让她头皮发麻,想到方才自己坐云霄飞车时的头昏目眩,她的脸色不禁又白了几分,作呕的感觉又出现了。 “伦伦,楚阿姨看来很不舒服,还是不要勉强她了。”韩书槐见她难过的模样,不忍心的打消邀她玩自由落体的念头,虽然他也很希望她能玩。 “可是……” “你们去玩嘛!我在这里等你们,顺便休息一下。”虽然伦伦很失望,但她真的不想强迫自己去玩那要人命的自由落体。 “咦?对喔!我怎么会连这么简单的事都没想到?”韩书槐好笑的搔搔胡子,又没人规定一定要一起坐。 “好吧!”伦伦妥协的说。 “那我们走吧!”韩书槐笑道。 “好!” 小孩子玩性重,只见伦伦立刻兴奋的拉着他的手想往搭乘自由落体的入口处走去。 “你自己在这里没问题吧?”他不放心的回头问。 “没问题,我又不是小孩子。快去吧!”楚涵觉得他的问题有点可笑,她又不是三岁小孩,难道只是坐在椅子上休息等他们回来都会出问题吗? “好。”韩书槐点点头。“你乖乖坐在这里不要乱跑,听到没有!”他不放心的又回头交代。 “知道了,老爸!”她取笑他。 韩书槐有点不好意思的转回头,和伦伦消失在人群里。 楚涵失笑的摇摇头,这个韩书槐还真是“公公爸爸”。 深吸一口气缓了缓恶心的感觉,天!她发誓不再坐那些恐怖的游戏设施了,一次经验就够她一辈子难忘,搞不好她今晚还会做恶梦呢! 想着想着,楚涵闭上眼睛休息,等待不适的感觉退去。 第五章 “楚涵?你是楚涵吗?” 一个沙哑的声音令楚涵睁开眼睛。 一抬头,眼前的人似曾相识,她微蹙着眉看着眼前手拿一包热狗和黑轮的中年人,他有点面熟,可是她一时想不起来是在何处看过他。 “你是楚涵吗?”中年人也不确定地问。 啊!她想起来了,但她马上否认,“不,你认错人了。” 她知道这个人是谁了,他五年前曾经是爸爸考古队的一员,后来不知因何原因辞退了工作,当时爸爸非常的生气,而那次的挖掘行动也状况频频,最后不知为什么连挖掘权都被另一支考古队拿走,爸爸曾找那个国家的负责单位理论,不过仍然只能将权利拱手让人。 可是这个人为什么记得她?五年前的她和现在的她差别颇大,而且他和她只有几面之缘而已。 “是吗?我认错人了?”中年人疑惑的蹙眉,最后才不好意思的道歉,“对不起,不过你长得有点像我一个朋友的女儿。” “没关系。”她礼貌的回答,内心直想赶快离开。 突然地,不远处传来的尖叫里掺杂“韩书槐”这三个字吸引她的注意,她转头一看,却见韩书槐被一大堆人追着,他抱着伦伦直往她的方向跑来。 而他脸上的落腮胡已不翼而飞。 “楚阿姨,快跑!”伦伦紧张的对她大喊。 楚涵闻言心里一惊,伦伦的称呼让那中年人在刹那间又看向她,她见那群疯狂的影迷快追上来了,便拔腿跟在韩书槐的身后跑。 “怎么回事?你的伪装道具怎么只剩墨镜?”楚涵边跑边问。 “还不是因为自由落体,让我的落腮胡飞了!”他说完拐一个转角,在暗巷隐身,等影迷一窝蜂的跑过后,才从另一头出来走到停车处。 始终跟着他的楚涵小心翼翼的察看身后,想看刚刚和她说话的中年男子是否有跟来。 “不用担心,没影迷跟来。”他以为她在担心影迷会追上来。韩书槐见她依旧向后察看,便突然想到一件事,“对了,刚刚和你说话的中年人是谁?”将伦伦抱上车,他坐上驾驶座后问。 “呃,只是一个问路的人,我不认识。”她回答,接着开门上车。 启动引擎,他将车驶离游乐园。 “刚刚那些影迷真是疯狂!”楚涵转移话题的说。 “就是说嘛!舅舅,我还没玩到其他游戏呢!”在旁始终未曾开口的伦伦,不满的抗议。 “伦伦,对不起啦!下次舅舅一定会补偿你,好吗?” “好吧!”伦伦嘟着嘴接受。 “伦伦,别生气喔,舅舅都向你道歉了。”见她依然嘟着嘴,楚涵只好道:“这样吧,下一次楚阿姨也一起去吧!” “好耶!”伦伦高兴得大叫。 韩书槐对楚涵露出一抹感激的微笑。 车子里充满笑声,他们都没有发现车后不远处有一辆车子紧紧的跟着他们。 那时当韩书槐和楚涵跑走时,那位中年人也紧跟在后,因为伦伦的一句话令他起疑,见他们躲在暗巷他也假意随人群跑过,等他们走出暗巷,他才躲在一旁偷瞧,当一见到楚涵小心的向后察看,他便确定自己心中的想法。 他隔了两部车谨慎的开车跟着他们。 “楚涵啊楚涵,我能不能发财就全靠你了。”他露出一抹狡猾的笑容。 那辆车在跟踪他们吗? 韩书槐蹙眉的看一眼后照镜,从出游乐园之后,他就发现那辆车子一直尾随着他们,本来他并不在意,以为只是凑巧同一个路线罢了,但天生的警觉心和后天职业因素所培养出来的敏感度,让他在故意弯了几个弯之后确定,他们被跟踪了。 对方是为他,而来的吗?那辆车里的人是记者?还是影迷?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脑际,他想到刚刚要出发时,楚涵一直向后察看,虽然她说那中年人是陌生人,但他觉得她神色有异,说不定后面那辆车是因她而来。 他一定要弄清楚。 现在首要之务是先甩掉这辆车子。看了眼后座正说说笑笑的两人,韩书槐不得不打扰她们。 “系上安全带。”他道。 “早就系上了,这是上车的第一个动作,你怎么到现在才问?”楚涵笑问,她不知台湾和其他国家不一样,坐后座时并不是人人都会系安全带。 韩书槐一笑后没回答,一会后他道:“楚涵、伦伦,你们坐好,等一下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害怕,只要相信我的驾车技术就好,知道吗?” “好。”伦伦在第一时间回答,毫不犹豫地相信他。 “发生什么事了?”楚涵被他语气中的紧张所感染,她担心地问。 “我们被人跟踪。”韩书槐不想隐瞒她。“后面那辆铁灰色的toyota轿车,从我们一出游乐园就跟着我们。” “难道是影迷跟踪?”楚涵频频向后观看,却看不出个所以然,因后面有许多车子。 “不知道。”他老实地说,他不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她又再次回头看向车后,现在跟在他们车后的车子较少,于是她很快的便发现其中有辆车的驾驶员是在游乐园和她说话的中年人。 “是他?!”楚涵惊呼一声。 “你认识那辆车里的人?”韩书槐蹙眉问,看她一脸紧张的模样,难道真被他料中? 她皱着眉头,没想到那个人真的认出她还跟踪她,由此可见他一定有什么企图。 见她不说话,他开口,“我现在先把他甩掉,但回到饭店之后你可要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说清楚。”韩书槐没有让她反对的余地,猛踩油门的让车子快速往前冲去,他从后照镜看到那辆车也加快速度。 “坐稳了!”他告知一声,车子在一个十字路口灯号刚变换成红灯时快速的左转,惊险的避过一辆起步较快的对方来车,当车后传来一连串的煞车声,韩书槐志得意满的看着那辆铁灰色叫toyota轿车被困在车阵中。 惊魂甫定,楚涵愣愣的说:“甩掉了。” 而伦伦则是双手紧揪着她,一脸欣喜的大叫,“舅舅万岁!”她常碰到这种情形,早已见怪不怪。 “我们现在可以回饭店了。”他迫不及待的想得知事情的真相。 回饭店后,韩书槐脸色严肃地问:“你是说那个人是因为你父母的关系才跟踪你?” 他看着坐在地毯上,眉头微蹙的楚涵,她正低头轻抚着睡在她腿上的伦伦的头发。 “嗯。”楚涵点点头,在还没有了解实情的情况下,她不想多说什么。 “为什么?”韩书槐不放弃的追问。 “什么为什么?”她抬起头来看他。 “你父母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他要从你这里下手?” 楚涵避开他的眼神,“我不想说。” “好吧,我不勉强你,你再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就是因为怕被人认出来,所以才排斥和我这种公众人物扯上关系,是不是?” “嗯,上次报纸的事已经差点吓坏我了,我不想给女乃女乃惹麻烦,也不想再过那种被媒体包围的生活。”楚涵叹了口气。 韩书槐微微一笑,知道她排斥的不是他就行了,其他的原因都好解决。 “看来你的身份比我还敏感喔!”他嘲弄的一笑。“真的不想告诉我吗?我发誓守口如瓶。”他举手做发誓状。 “抱歉。”楚涵还是摇摇头。 “好吧!”韩书槐假意无奈的叹口气,反正他本来就不抱希望。“你帮我看着伦伦,我出去一下。”他将伦伦抱到床上去。 “你出去做什么?”楚涵立刻怀疑的问。 “你担心什么?”他眼神一闪,反问她,“难不成你担心我会去告密啊?” “我……”她的确有点担心,虽然那只是下意识的反应,但她无法否认。 “我只是想出去租辆车,然后把我那辆车卖了。”他没好气地说。就算她再怎么厌恶他,也不能怀疑他的人格啊!他像是那种小人吗?而且这又对他没啥好处,他可不是那种会做出损人不利己的事情的傻瓜。 “为什么?”她不解,为什么要卖车租车? “我担心那个人记下我的车牌号码,循线找来,替我惹来麻烦。”韩书槐说这话颇有“你才是麻烦人物”的控诉。 “我……对不起。”楚涵只好道歉。谁叫这个麻烦是因她而来,如果这个麻烦是来自他的话,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可能像他一样有这种好风度。这么一想她就更无地自容,一路上她都没什么好脸色,一直埋怨担心他们的身份会替她引来麻烦,结果反倒是自己的身份先被人认出来,替他带来麻烦。 “算了,别介意,你替我看好伦伦就行了。”韩书槐也不是真的想跟她计较,交代一声就离开。 楚涵失神了几秒钟,想到自己的处境,立即当机立断的拿起电话获一通国际电话。 “我是楚涵。”她说。 “楚涵?你怎么会打电话来?”佟追日意外地问。 “你们都还好吧?”楚涵关心地问。 “你打电话来就是要问我们兄妹好不好吗?”佟追日笑道。“我很好,逐星和奔月也都很好,谢谢关心。” “别嘲弄我了,你明知道我有事。”楚涵对他实在没辙。 “发生什么事?身份曝光了?”他猜测道。 “没错,我的身份曝光了。” “我相信不是我们兄妹的错,因为我对我们的能力很有信心,所以身份会曝光一定是你自己不小心,我说的没错吧!”佟追日自信满满。 “对,你说的都对,是我自己不小心,但是我又有什么办法?我也无法预防啊!”她颇为无奈。“追日,你说我要怎么办?” “对方是谁,你知道吗?”佟追日问。 “一个五年前因某种不明原因离开我爸爸队上的队员,好像叫许雄天的,我不太确定。” “我记下来了。”他继续追问:“他有什么行动吗?不然你怎么会慌得打电话给我们?” “他跟踪我们,不过没有成功,被我们甩掉了。” “我们?你和谁?你女乃女乃?”不过他不太相信自己会猜对。 “哦,我和一个朋友,还有一个小朋友。”楚涵保留地说。 “朋友啊,”佟追日调侃。“不介意告诉我这位朋友姓啥名哈吧?” “我很介意。”她咕哝着,不过还是告诉他,“他姓韩名书槐。” “韩——书槐?”佟追日略微一顿。“哦喔!”他想到这个人是谁了。 “对啊!哦喔!”楚涵了解他的意思。 “涵涵,你真是想不开,是不是赚自己过得太清静了?”他不解这小妮子的身份那么敏感,还和这种巨星处在一堆,这下别说想要隐藏身份了,不要连祖宗八代都被那些记者挖出来就阿弥陀佛了,真是的! “我有什么办法?又不是我自愿的,我也是被人打鸭子上架的呀。好了啦!不要说这个了,国际电话费是很贵的。”“好,先放你一马,有什么事要我们帮忙的,说吧!” “你帮我查一查那个许雄天五年前为何离开考古队,我才有个底,知道他所为何来。” “ok,明天同一个时间你再打电话过来。”佟追日很干脆的答应。 “谢谢,我又欠你一次。” “记住就好,总有一天会要你还的。” “小气!” “哈哈哈!明天再连络。”佟追日收了线。 楚涵挂上电话祈祷着,希望许雄天不是那种阴魂不散的人,否则她往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睡意正浓,仿佛才刚阖眼,耳边就响起不间断的“咚咚”声。 本哝一声,楚涵不耐烦的拿着枕头捂住头,不想去听那扰人清梦的噪音。 她昨晚等韩书槐等到半夜,等他回来了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不否认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在她心里的印象已经全然改观,他的确是个不错的男人,是所有女人心目中的理想对象,在她心里对他隐隐的产生一丝情愫,但都被她立刻压抑下来。 因为她很清楚的知道,韩书槐不是她的理想对象,她是个极度重视隐私的人,而他的职业却让他无权拥有隐私生活,他的一举一动都像是放在显微镜下般的让所有人透视着。暂且先不论他与她在各方面的适合度!扁是这一点就叫她退避三舍了。 也因此,虽然她很明白的感受到韩书槐对她的“另眼相待”,但是她无法接受,也不敢接受,只能任由自己在这种暧昧不明的气氛下,得过且过的继续当鸵马。 这不是她愿意的,但她不得不。 就这样,她想东想西想未来,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倦极睡去。 “咚咚”的噪音持续的响着,此时楚涵才渐渐发现,好像是有人在敲门。 讨厌!到底是谁那么无聊?大清早不睡觉来扰人清梦? 她火大的猛地掀被坐起,那个人最好有很重要的事,否则她一定会揍他一顿。 忽地将门打开,楚涵才刚到嘴边骂人的话,在看到眼前一大一小两张笑脸时,硬生生的吞回肚子里。呜,该死,她一定会得内伤。 “楚阿姨,早安。”伦伦让韩书槐抱着,笑得好甜。 “早,楚涵。”他也微笑的看着她,眼神扫过她全身,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哦,早安。”楚涵讷讷地说。 “楚阿姨,你还没准备好啊?我们要下去吃早餐喽!吃完早餐就要准备出发了。你快点去换衣服啦!”伦伦催促着。 啊!楚涵霍地瞪大眼,她在心底尖叫。 天!她还穿着睡衣,而她的睡衣是那种……很性感的睡衣。 “你们先下楼到餐厅,我等一下去找你们。”楚涵连忙说。看到韩书槐的眼神,让她觉得全身一阵燥热。 他收回自己的目光,暗中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才勉强压住下月复窜起的那股火热。该死!她难道不知道自己这样有多诱人吗?难道不知道社会黑暗?竟然穿这样问也不问一声就开门! “我们到餐厅等你。”韩书槐声音紧绷,说完就抱着伦伦下楼。 “楚阿姨,你要快一点喔。”伦伦回过头来对楚涵喊着。“对了,楚阿姨,你穿这样很漂亮。”她漾起一抹贼贼的笑容。 闻言,楚涵倒抽口气,而韩书槐则是全身一僵,脚步踉跄一下。 整整思绪,他抱着伦伦下楼。 没多久,楚涵来到楼下餐厅和他们会合。 “今天预定要到哪里玩?”她边吃早餐边问,试图缓和一下弥漫在她和韩书槐之间的气氛。 “我打算先去宜兰再到台东,顺道去海水浴场玩,你觉得如何?”韩书槐昨晚都已经计划好了。 “嗯,你决定就好。”楚涵对他微微一笑。 “那就这么说定了。”他微笑作下最后的决定。“昨晚睡得不好吗?”他看见她眼下的黑眼圈。 “哦,我有点认床,不过没什么关系。”她搪塞道。 “是吗?”韩书槐挑眉,不多做表示。 他们在半个小时后出发,一路上,伦伦的童言童语逗得两个大人哈哈大笑。 他们先到宜兰买蜜饯,一路上风景宜人、空气新鲜,等来到风光明媚的台东时,已是下午了,韩书槐带她们来到海水浴场,换上之前在路上买好的泳衣,三人疯狂的下水玩耍,戴着墨镜和假发的韩书槐与她们互相泼水。 玩了一会儿,伦伦看到不远处有冰淇淋的摊贩,便对韩书槐说:“舅舅,我好想吃冰,你去买。” “你要不要?”他问向楚涵。 “好啊!” 于是他便到车上拿钱买冰,过了半晌再回到海边时,却见楚涵牵着伦伦快步疾走,而身后则跟了两个意图不轨的男子—— “小姐水哦!要不要陪我们玩?”见她愈走愈快,染发的男子拉住她的手,“别走,大家做个朋友。” “放开我!”楚涵生气的挣扎。 “玩一下……”染发的男子话还没说完,便击面被击上一拳,痛得他不得不放手捂住鼻子。 黑发男子见伙伴被揍,愤怒的叫嚣,“妈的!你是谁,敢管老子的事!”说着便挥出一拳。 韩书槐轻巧的闪过身,将冰淇淋往那黑发男子的眼睛抹去,只见那黑发男子踉跄的一头栽进沙堆中。 “走吧!”韩书槐抱起呆愣的伦伦、牵着傻傻的楚涵往冲水处走去。他的玩性都被打散了。 “舅舅……打人!”回过神的伦伦瞪大眼,不敢相信好脾气的舅舅也会打人。 “你……”楚涵一口气梗在喉咙口,她想问他为什么要打人,虽然那两个混混真的很欠揍,但也没必要打人,可是一看到他此时阴鸷的表情,她什么话都问不出口。 虽然心中充满疑问,可是看他奋不顾身的来救她,使她感到心窝一暖,不由得微笑起来。 撇见她傻傻的微笑,韩书槐才放柔脸上表情,其实刚刚他自己也吓了一跳,他居然压抑不住冲动的打了那两个人,可是他就是无法漠视有人欺负她! 来到冲水处,他将伦伦交给楚涵,见她带伦伦去冲水后,他才到男生冲水处。 不一会儿,等他们换好衣服出来时,却见之前那两名混混已带人在冲水处等他们。 “就是他们!”染发的男子鼻子红肿的说。 “书槐……”楚涵小声的道,紧张的牵着伦伦。 “没事,别紧张。”他看到在人群外,有两个警员往这边探看。 此时四周的人群一哄而散,不敢离他们太近。 “今天你们别想离开!”黑发男子放话完,他身后的兄弟也一起吆喝。 “我劝你们别轻举妄动。”韩书槐看见两个警员已由人群让出的小路中走来。 “哼!怕了吧!老子就不信你还能原到何时!”染发男子一脸得意。 “谁是谁老子!”站在他们身后的一个警员开口。 “你他妈的……”一看清开口说话的人是谁,染发男子和其他人立即变成一只只乌龟,不敢造次。 两名警员将他们聚集在一起,其中一名警员问韩书槐,“怎么回事?” 韩书槐将大致情形说了一遍,虽然那些混混有反驳,但他们刚刚的恶行已被警员看到,所以无法狡辩。就这样,询问完,韩书槐带着楚涵和伦伦离去,留下那些苦着脸对警员百口莫辩的混混。 “舅舅刚刚好帅!”坐在车上,伦伦兴奋的说。 “你啊!有没有被吓傻?”韩书槐微笑着。 “才没有呢!”伦伦抬起下巴不愿承认。 “刚刚真的很谢谢你。”楚涵感激的说。 “这是我应该做的,没什么。”他对她露出笑容。 楚涵也回他一笑,看着他的眼,突地有种异种情绪漾上心头,她垂下眼睑的避开脸。 微微一笑,韩书槐没说什么的继续开车,想着今晚的落脚处。到市区的饭店吧! 伦伦已累得睡着,而韩书槐和楚涵这一路上都没有再开口说话,音乐声充斥在整个车箱内,此时的楚涵已经忘记昨天被跟踪的不愉快事件,看着车窗外飞逝而过的风景,仿佛世间一切的扰攘都尽散其中。 第六章 饭店里,韩书槐刚洗完澡出来,就看见楚涵拿着话筒正在讲电话。 “追日,怎样?结果呢?”楚涵问着另一端的佟追日,急欲知道他调查的结果。 “涵涵,我查到了。许雄天五年前离开你父亲考古队的原因,是因为他当时盗卖挖掘出土的古物,被你父亲发觉之后开除,但是又没有确实具体的证据,所以无法诉诸法律。” “原来如此。那么他跟踪我到底是为什么?” “这我就不得而知。或许是想从你这里探探口风,看能不能知道你父母现在的挖掘行程,想从中获利吧,” “也许吧!”楚涵的声音饱含着无力感。 “还是不考虑来和我们一起生活吗?”佟追日再次提起他们三兄妹一致的希望。 “我想和女乃女乃多相处一些时间。”她叹口气,“我很感谢你们,真的。” “少三八了!”佟追日轻斥。“不多说了,涵涵,你知道的,我们永远在这里,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就来找我们,知道吗?”他们可是多年的挚友。 “我会的,谢谢你,追日。”楚涵的鼻头微微泛酸。 道了声再见后双方收了线,她站起身才发现韩书槐不知站在身后多久了,眉头打结,一脸阴郁,但在一刹那又变回平常温和的笑脸,快得让她以为自己眼花了。 “打电话啊?”韩书槐擦拭着湿发,走近她,在她对面的藤椅上坐下。 “嗯。”楚涵觉得他的问话是明知故问,她不想多作解释,只是应了声。 室内又陷入一片沉默。 韩书槐注视着她懒懒的样子,心理的情绪是百转千回,翻腾不已。 他其实很想问她,那个追日是谁?可是话到嘴边又问不出口,因为他以什么身份问?又有什么资格过问? 看她对着另一端的人露出那种小女孩的娇态,他知道那个人对她来说一定是个很重要的人,在她的心里面占有很重要的地位。 这个认知让他一向平静的心湖起了翻天大浪,他从不知道自己竟会产生那种深沉的情绪反应,他理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只知道他的心理很不舒服,有股冲动想要砸烂那具电话。 懊死!他从来不会这么暴力的,但是这一切就是发生了,更可怕的是,他不只想砸烂电话,还想砸烂另一头那个叫“追日”的人……当这个念头问进他的脑海时,他才猛然发觉这些奇怪陌生的情绪,原来是因为他吃醋了! 这是很可怕的!因为这代表他真的在乎一个人,而这个人,就是眼前这个对他没啥好感的女孩。 在乎她,就代表他对她的感情超越界线,代表他将受她牵绊。这种认知应该会让他立刻退避三舍,但却不然,他反而想让这份在乎继续发酵,继续培养。但是,可以吗? “怎么了?还在想那个人的事?”甩开那些恼人的情绪,他拉了一张椅子坐在她面前,关心地问。现在他的任何心思,都比不上她脸上明显的忧愁来的重要。 楚涵看着他好一会儿,才缓缓的开口,“伦伦睡了?”她没有回答韩书槐的问题,因为她不想谈。 韩书槐无奈的叹口气,为什么她的防御性这么强呢?她那道坚固的心墙,他没有把握能够突破。 “对,她睡了。”不勉强她,他知道这种事不是短时间内能做到的。 他的叹息声让她微微一震,恍惚的看着他,突然间她有股冲动想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而她也真的这么做了。 “韩书槐……” “嗯?” “你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那么担心身份曝光?” “我想知道,不过希望是因为你想告诉我,才告诉我的。” 楚涵低下头,“我想……我是想告诉你吧!” “那我就洗耳恭听。” 看着怀中的楚涵,韩书槐的眼里充满怜惜,将散落在她脸上的秀发轻轻拨向耳后,他在她额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昨夜,她说着自己的身世,从童年的生活,到成长的心路历程,和迫使她回台湾的原因。她一一的诉说着,直到天快白,才倦极的在他怀里睡去。 他是心疼她的,因为她的童年,因为她的心情转折,因为所有的一切。 他也该睡一下的,但是他却了无睡意,他贪恋的看着她清丽的睡颜,舍不得白白浪费这个好机会,因为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今天是他最后一天的假期。 假期一结束,他们要再相见就要等到他回国,而且也必须到时候她还在国内才行。这么长的日子见不到她,他忍受得了吗?更何况他们之间的感情尚未明朗化,几个月的时间,难保她不会出现新的追求者,再说还有那个不知是何关系的“追日”存在,太危险了! 不行,他要想个办法。 东方天际太阳已经升起,小木屋外的鸟儿啾啾的叫着,像是唱着一首晨光曲,也像是天然的闹钟,叫醒沉睡中的人儿。 “早。”楚涵缓缓的睁开眼,对上正目不转睛看着她的双眼,她带点赧然的微微一笑,用着刚睡醒时低哑的声音向韩书槐道了声早。 “早。”他也微微一笑,在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起了变化时,立刻移动位置,然后翻身坐起离开床铺,为了不显得太过唐突,他微笑的转过身,“早餐想吃什么?我叫人准备。” “有什么就吃什么,我不挑剔。”楚涵也坐起身,拥紧被子,在他离开之后,突然觉得好冷,她看看四周,“伦伦呢?”“伦伦在楼上的房间,还在睡呢。等早餐准备好的时候再叫醒她。” 打完电话,叫好早餐后,韩书槐等楚涵梳洗完毕后才坐到她面前,脸色凝重的看着她。 “怎么了?”她疑惑地问。 “楚涵,今早在你睡着的时候,我想到一件事。” “什么事?” “你说那个跟踪你的人以前曾在你父亲的考古队工作过,那么我猜想他会不会碰巧就知道你女乃女乃的住处?以前没有去骚扰过你女乃女乃并不代表他不知道你女乃女乃的住处,因为那时候你并没有回来,他找上门去也不会有什么收获,但现在不同了,他知道你在台湾,就算不知道你是不是和你女乃女乃同住,但他总会去碰碰运气,你说是不是?” 楚涵愈听脸色愈白。是啊!她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呢?那个许雄天百分之百知道女乃女乃的住处,那她一回去,不就要面对他不时的骚扰吗? “我真笨,竟然没有想到这一点。”楚涵自责着。 “要不要先打个电话回去问问女乃女乃?看看这两天家里附近有没有奇怪的人出没。”韩书槐建议。 “好。”楚涵立刻拿起电话拨回女乃女乃家。 “喂?女乃女乃,我是小涵。” “小涵,玩的开不开心啊?”老女乃女乃一听是孙女打回来的电话,立刻高兴地问。 “嗯,还不错。女乃女乃,我打电话回来是要问你,这两天家里附近有没有奇怪的人出没?” “奇怪的人?你是担心记者吗?” “你别问那么多啦,有没有?”楚涵实在没有心情应付老女乃女乃的调侃。 “是有一个男人,大概中等身材,肚子微凸。”老女乃女乃老实地说。这两天他们社区的自救会早已将那个人的模样画下,印成传单发送给每个住户,要大家小心门户。 “真的有!”楚涵震惊不已,没想到许雄天真的找上门,可是她还是不懂,他这么锲而不舍的找她到底是为什么?真如追日所说的,想从她这里得知父母这次行程而从中获利这么简单吗? “小涵,怎么了?你认识那个人吗?” “不,不认识。女乃女乃,我要挂电话了,晚一点再打给你,再见。” 匆匆的挂上电话,楚涵神情焦急的抓住韩书槐,“他真的找上门了,怎么办?” “楚涵,我有个提议,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考虑一下。” “什么提议?” “我想,你暂时不要回去比较好,我这次要出国去拍部片子,你可以和我一起去,你觉得如何?”韩书槐说出自己的打算。 “和你一起出国?你疯了!” “其实这个办法很好啊!你仔细考虑考虑。” “如果我再和你出现在媒体前,那我不如自己召开记者会告诉大众我回来了还省事一点!” “你可以改装啊!我的身边总是需要一些工作人员,你可以当我的宣传、助理,有很多工作可以让你名正言顺的在我身边而不会引起外界的揣测,甚至你可以扮成男装,就像是刚出社会的新鲜人,你觉得如何?” 她思索了一下,“可是……我想事情没有严重到需要我出国去避风头吧!我只要不理会他,他在得不到好处之后自然会知难而退。” “但是如果他心有不甘呢?你愿意冒险成为媒体追逐的对象吗?毕竟你父母这次的行程是各界极想得知的,你能保证许雄天不会把你出卖给媒体吗?” “我……” “考虑一下,好吗?” 楚涵点点头,“嗯,让我考虑一下。” 必岛是最接近台湾的美国领土,也是美国第一个迎接太阳的地方。 从中正机场搭上直飞关岛的飞机,三个半小时之后,一身轻便男装的楚涵跟在韩书槐的身后,踏上关岛。所有随行的工作人员,陆陆续续的走下飞机,乘坐早已安排好的车子分批前往住宿饭店。 韩书槐抓着楚涵的手,带着她往另一边走去。 “喂,你要带我去哪里?车子不是都在那边等吗?”楚涵急急的喊着,另一只手指着工作人员们所站的位置和等在那里的车子。 “书槐!等一下,你要去哪里?”老罗跑了过来,挡在韩书槐的面前。 “老罗,让开,我有自己的打算,你放心,明天的通告我会准时到的。”韩书槐推开老罗,继续拉着楚涵往前走。 “可是你也该告诉我你要去哪里啊!”老罗在后头追着问。 “你有我的手机号码,还怕找不到我吗?” “拜托!如果你关机呢?”就像临出国前那五天,让他找不到人,急得头发都白了。虽说是自己答应给他五天的假期,但是总会有些“突发状况”需要书槐出面啊!结果这五天在找不到人的情况下,白白损失了好几笔收入。 “那就代表我不想让你找到,你就识相点不要打扰我。” “不行啊!如果有事情找你呢?楚小姐,你也行行好,我瞒着大家和媒体你的性别,通融让你跟来,是因为书槐的大力推荐和保证,但是你也不能因为自认身份特殊,就怂恿书槐月兑队去过两人世界啊!”老罗不满的朝楚涵发飙。 “我?!楚涵惊愕又莫名,这关她什么事?她也是让韩书槐拉着走,要到哪里都还搞不清楚的人耶!这个经纪人怎么可以怪到她身上? “老罗!这不关楚涵的事,你不要随便找人出气!”韩书槐生气的瞪着老罗。 “好好好,是我的错。”老罗虽然心里不以为然,但是惹不起韩书槐,只得先行道歉。“不过书槐啊!可不可以和大家一起回饭店,不要单独行动?” “我说过我有自己的打算,反正只要通告的时间我准时报到,其他的,你就不要多问了。”韩书槐不理会老罗,拉着楚涵坐上计程车。 楚涵坐上计程车后,挣月兑韩书槐的钳制,回头刚好看见老罗追在车后,懊恼不己的表情尽收眼底。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你知不知道这样我很难做人?”她觉得有点委屈,忍不住对他低吼。 “到pacificstar饭店。”韩书槐对计程车司机说,也算间接的回答楚涵的问题。“你不要想太多,事情是我主导的,没有人会把帐算到你身上,放心吧!” “是吗?那刚刚你的经纪人说的那些话又算什么?他很明显的认为是我仗着你‘女朋友’的身份,怂恿你月兑队!”她还是觉得很委屈。 “不要跟他一般见识,老罗就是这样,口无遮拦,说话不经大脑。” “我只是怕其他人也会有这种想法,虽然只有老罗一个人知道我的真实性别,但是我担心会有其他的传言,尤其你如果一直这样一意孤行的话,那些媒体记者又不知道会报导出什么惊人的消息。” “可是我确实想要过过两人世界的生活啊!”韩书槐老实地说。 “你!” “我不想这几个月都和大伙儿混在一起,我想有自己的空间和时间跟你游游关岛。当然,我也不会全都月兑队单独行动,你放心好了,不会有问题的。过几天我们就回原先预定的凯悦饭店,和大家一起行动,如何?” 楚涵无奈的点点头,他都这么说了,她还能如何?只得由着他了。 puntandosamantes——情人崖,是他们今天拍摄的第一个场景。 楚涵坐在韩书槐的身边,看着化妆师帮他上妆,所有的器材全都架设完全,导演和每个工作人员也都就位了。 她昨晚看过剧本大纲,这是一出动情片。整出戏以情人崖上的传说为序幕,拉出一段爱情故事。 “你知道情人崖的传说故事吗?”韩书槐突然问。 “不知道。”昨晚她只看了大纲,所以并不了解情人崖的传说是什么。 “传说从前有个查莫洛姑娘,她被父母强迫嫁给一个西班牙人,可是她原本就已有一个相爱的查莫洛男人,这对年轻的男女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女孩要出嫁的前夕,两人手拉手从悬崖峭壁上投海殉情而死。后来的人就把他们投海的悬崖称为情人崖。” “好一个悲惨的恋爱故事。”楚涵有点嘲讽地说。 “你不感动?”韩书槐听出来了。 “感动?我只觉得他们傻的可怜。很多事情的解决方法并不只有一个而已,当初他们努力过吗?曾为两人的未来争取饼吗?如果他们确实努力争取饼,却依然得不到祝福,依然要被迫嫁给不爱的人,那么他们可以逃啊!世界何其宽广,并不是只有这么一个容身之处。人只要活着,就有无限的希望,一旦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一坨土化为尘,什么也不是。” 韩书槐深深的看着她,没有说什么,不过眼底的赞赏表露无遗。 戏开始拍了,第一幕便是方才韩书槐所说的传说故事。韩书槐打扮成一个查莫洛男人,和女主角两人相约来到崖上,深情相望,然后紧紧的握住彼此的手,脸上闪过一抹坚定无悔的深情,两人缓缓的走向崖边,纵身一跃…… 导演喊“卡”,因为跳下悬崖的动作,女主角要用替身。 楚涵觉得整个心随着韩书槐的动作、表情而急遽的跳动着,她现在可以清楚的体会到听的和看的感觉完全不同。看着韩书槐所饰演的查莫洛男人,看到他脸上深情无悔、义无反顾的表情,突然间感到这段感情变得好伟大! “很不错吧!”老罗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楚涵的旁边,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崖上的表演。 “是不错。”楚涵回应道。在不知老罗的来意之前,她不想多说什么。 “书槐说你是他的女朋友,是真的吗?”老罗终于忍不住问。 “他说了,不是吗?”她也不正面回答。这个身份是当初他们说好的,在老罗面前所扮演的角色,也因此韩书槐才有坚持让她随队的理由。 “如果你们是骗我的,那么我会很乐意帮你们圆谎。”老罗看着前方说。 “但是?”她知道他还有下文。 “但是如果这件事是真的话,那我就不得不劝劝你了。” “请说。” 老罗道出心中所顾虑的,“书槐是个知名度颇高的红星,他的前途无可限量,现在如果传出他真的有女朋友,对他的声望会有影响,我不希望这种事发生。” 楚涵不以为然,“就我所知,目前的演艺圈已经很开放,男婚女嫁也都不再是隐忧或秘密,大家都很公开,并不会造成多大的影响,你的观念未免太过陈腐。” “你根本不懂,那些敢公开的演员,并不是像书槐这类的演员。你不了解书槐的影迷,她们的占有欲是很强的,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在她们心里,韩书槐是大家的,绝对不可以让一个人独占,如果有这种情形发生,那么那个独占韩书槐的人就是她们的敌人,她们会做出什么事来没人料想得到。” 楚涵无语,基本上她并不相信老罗的说辞,当他是危言耸听,不过是想要逼退她的诡计罢了。她不想和他多扯,一来她并不是韩书槐真正的女朋友,二来她觉得再说下去会没完没了。 “你自己好好的想清楚,别以为我只是说来吓唬你的,最好是把我的话听进去,否则到时出了什么事,别怪我没有事先警告你。”老罗的语意带着很明显的威胁意味。 楚涵蹙眉,“你在威胁我?” “言重了,我只是好心的提醒你罢了。”他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从头到尾,两人都看着正在崖前拍戏的韩书槐,没有正眼看过对方。 这幕戏很快就结束,才刚见识到拍摄现场的楚涵,就已经有一种感觉——演员这行不是每个人都做的来。对着机器一遍又一遍地试演、重来,同样的表情、同样的动作一再的重复,真的很令人佩服。 演的人不累,她这个看的人已经有点累了,尤其看到韩书槐跳了两次崖,心都跟着提到喉咙。终于结束了,导演满意的喊了一声“卡”。 原本安静的现场开始变得嘈杂,递毛巾的递毛巾,倒热茶的倒热茶。 韩书槐拿着一条毛巾擦着湿发,微笑的走回位子上。 “如何?”他笑问楚涵。 “厉害!”她也不吝啬的赞赏,实话实说的表达自己的感想。“你跳下去的那一刹那是什么心情?” “与爱人同生共死的决绝。”韩书槐说。 “可是你是在演戏啊!”她不相信。 “演什么就要像什么,这叫入戏,否则如何引起观众的共呜呢?”他微笑着。 直到此刻,楚涵对他的看法算是完全的改观。 “对了,刚刚老罗对你说什么?”韩书槐突然问。 楚涵意外的看着他,“你不是很入戏吗?怎么还会在意到我?” “因为我一心能好几用。”他微微一笑后恢复认真的表情。“你还没回答我,刚刚老罗对你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随便聊聊,褒赞你一番罢了。”楚涵敷衍地说。 “是吗?”韩书槐虽然有点怀疑,但并不想追问。 她转移话题,“等一下要到哪里拍戏?” “我今天的戏份算是结束了,接下来导演打算先拍第二男主角和女主角的戏码。” “喔!那是不是代表我们可以离开了?”楚涵有点坐不住,因为四周有好几道不怀好意的眼光正盯着她瞧。 “没错。” 她微微扬眉,“那还等什么?” “我换好衣服就走,等我。” 第七章 韩书槐前脚才离开,就有人立刻出现在楚涵的身边。 “嗨!你好。”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对她微笑。 “你好。”楚涵刻意的压低声音。这个女人她记得,叫做蜜雪儿,是个中美的混血儿,长得很冶艳,在这部片子担任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听说还是透过关系对导演死求活求才求来的。蜜雪儿找她做什么? “听说你是书槐的好朋友,现在担任书槐的助理?”蜜雪儿亲昵的在楚涵的耳旁吹着气。 楚涵打了个冷颤,全身的鸡皮疙瘩全都肃然起敬,反射性的将身子往另一旁挪了挪。 “嗯。”她不想说太多话,免得多说多错,露出破绽。 “我叫蜜雪儿·高登,听说你的名字叫做楚寒,是不是?”蜜雪儿没有因楚涵的少话而退缩,反倒自我介绍起来。“对。” “你好酷喔,不爱说话,我最喜欢这一型的男人了。”蜜雪儿靠近她,两坨肉球在楚涵的手臂上摩擦着。“你今天晚上可以到我的房间来,我们可以好好的认识一下彼此,你说好不好?” 楚涵像是被电到般猛地跳起来,离开蜜雪儿的魔爪,一股隐心欲呕的感觉窜上喉咙。 “不必了,我没空。”说完也不理会蜜雪儿的错愕和愤怒,楚涵飞也似的跑进韩书槐专用的小巴士里。 “你怎么了?”韩书槐看她脸色苍白、慌慌张张的冲进来,以为发生什么事,也顾不得自己现在只穿一件子弹型的内裤,便冲到楚涵的面前急问,并查看车外的动静。 “啊!你没穿衣服。”楚涵看他一眼,立刻吓得惊呼出声,双手蒙住自己的眼睛,不敢再多看。 韩书槐看她那模样,啼笑皆非的摇摇头,只得先行拿起一旁的衣服套上。等到他穿戴整齐后,才拉下楚涵的双手。 “好了,别再遮了,可以开始检查我的服装仪容了。”他取笑她。 “你还敢说!暴露狂。”她不依的白他一眼。 “拜托,小姐,请你搞清楚,闯进来的人是你耶!再说,被看光的人是我,该抗议的也应该是我吧?”韩书槐喊冤。“我……哎呀!谁叫你动作那么慢!”楚涵耍赖。 “是是是,我的动作太慢,是我不对。”韩书槐认输,主要是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问。“话说回来,外面到底发生什么事,让你这么慌慌张张的跑进来,活像身后有什么恶鬼在追你似的?” “是饿鬼没错,一个欲求不满的女人,真是太可怕了。”楚涵把刚刚发生的事对他叙述一遍,话还没说完,韩书槐就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得连眼泪都流出来。 “有这么好笑吗?”楚涵不满的看着他。 “哈哈哈……”回报她的是韩书槐上气不接下气的笑声。 “你还笑,还笑,连你都欺负我,我差点被一个女人吃了你知不知道啊!这全都要怪你,你再笑我就立刻收拾行李回台湾!”楚涵一脸的委屈和气愤。 “楚涵,别……别……我不笑了,不笑了总行了吧。”韩书槐连忙忍住笑意,俊帅的脸蛋都因此涨红。 “是我太落伍了?还是演艺圈的女人都是豪放女?怎么会对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明示的邀请他上床呢?太可怕了!”楚涵咋舌。 “现代人的贞操观念已经渐渐淡薄,不管是男人或女人都一样,上床这件事,不再只限于相爱的两人灵肉的结合,可以是一时的,可以是利益的输送,可以是成名的跳板,也可以是攀权附贵的桥梁,我想,蜜雪儿之所以找上你,一来是你的男装扮相实在很俊美,喜欢白面书生型的女人没有一个能逃得过你的魅力;二来是想借由你搭上我,看看能不能因此炒作新闻,提高她的曝光率。”韩书槐一针见血的分析出蜜雪儿的心态。 “算了,我不想再研究她的心态,你好了没有?我想尽快离开这里。” “走吧!我还打算带你游一游关岛呢!” 想躲开媒体的追逐确实令韩书槐花了一点时间,由于此次楚涵在大家面前是以男装出场,所以韩书槐要她换回女装,把短假发拿掉,恢复原本的长发。他则戴上金色的假发,脸上的墨镜遮去大半的脸。 两人都是一身轻便的t-shirt和短裤,头戴遮阳草帽、墨镜,样子看起来就跟沙滩上的观光客一样,所以他们这次都放下心来尽情的玩。 必岛真是一个人间天堂,广阔白净的沙滩、蔚蓝深邃的海洋及充满浓郁花香的空气,在在都是台湾比不上的。她恍若一颗西太平洋的明珠,热情的向全世界展现她的风采。 两人沿着白净的沙滩缓缓的漫步着,擦身而过的当地人不时的对他们微笑说:“hafaadai”。楚涵感受到关岛居民的友谊及好客,也不时的回给他们一个微笑和一句,“hafaadai”。 “想玩吗?”两人漫步在白净沙滩上,韩书槐一手拉着楚涵的手,一手指着海面上很多人在玩的各式水上活动。 楚涵兴奋的点点头,于是韩书槐带着她去尝试各种水上活动。 拖曳伞可以让人享受飘扬在海湾上空的滋味,俯瞰美丽沙滩的景致;水上摩托车可体验两人追逐的乐趣;帆船则可令人感受乘风破浪的清凉感觉…… 直到黄昏,两人累极了,才回饭店冲澡休息以及用餐。 “啊!惨了。”楚涵的叉子停在半空中,突然想到什么的惊叫出声。 韩书槐疑惑的发问:“怎么了?” “我竟然忘了打电话给女乃女乃!惨了,我一定会被骂死。”她苦着脸,今天都已经是来到关岛第二天,而她竟然到现在才想起未打电话向女乃女乃报平安,届时被骂死是活该! “现在打吧!用我的手机。”韩书槐将手机拿给她。 “谢谢。”楚涵接过手机,拨了女乃女乃家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她立刻说,“喂?女乃女乃,我是小涵。” “小涵?你……你没事了吧?”老女乃女乃的声音充满焦急。 “对不起,女乃女乃,我忘记打电话向你报平安,让你担心了,对不起。”楚涵听见女乃女乃担忧的声音,觉得愧疚极了。 “没关系,你出了车祸,先照顾好身体要紧。”老女乃女乃说道。 “出车祸?我?没有啊!我一路平安,人也很健康。女乃女乃,我只是忘记打电话给你,你就咒我出车祸,真是的!”楚涵笑道。 “你没有出车祸?但我昨晚接到一通电话,说你出车祸,想见你爸妈,问我要怎么连络你爸妈。” “什么?!那个人是男的还是女的?”楚涵震惊的问。 “男的,他说他是随队的工作人员。” 楚涵很紧张,“那你把爸妈的连络电话给他了吗?” “是啊!楚涵,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不是真的没事?” “女乃女乃,我真的没事,你听听我的声音,不是很有精神吗?” “没事就好,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竟然这样恶作剧,欺骗我这个老太婆又能得到什么乐趣,真是的!”老女乃女乃不满的咕哝。 楚涵心中焦虑万分,她急急的说:“女乃女乃,你要照顾好自己,以后我会每天晚上打电话给你。” “好。” “那我要挂电话喽。” “好,再见。” 收了线,楚涵蹙眉深思着。 韩书槐关心地问:“怎么回事?我怎么听你说什么出车祸的?” “有人打电话给我女乃女乃,说我在这里出车祸。” “什么?!真可恶!那个人有什么目的?” “我在猜想,那个人很可能就是许雄天,他知道我出国了,所以用计向我女乃女乃骗到我父母的连络电话,有了电话,要查出地址就很容易。” 韩书槐有些气愤,“那个许雄天竟然千方百计要得到你父母此刻的行程,那对他到底有什么好处?” “我也不知道。” “要不要打个电话通知一下你父母?”韩书槐提醒。 “我……”楚涵犹豫着,想当初她离开时还和他们大吵一架,这会儿要她主动打电话给他们实在是有点困难,高傲如她,她拉不下这个脸,更何况她并没有错。“我想我爸妈应该能应付得了这种事情,毕竟他们四周有太多像许雄天这样的人。” “是吗?那就好。”他了解她的心结,觉得还是让她自己想清楚比较好。“既然如此,那你就不必担心了,不是吗?”是啊!既然如此,为什么她的心里还是很不安?仿佛有什么事即将发生似的。 “楚涵。”韩书槐握住她放在桌面上的手。“亲子之间有什么解不开的结呢?你父亲会舍你而让骆靖贤当小队长,也许有你所不知道的考量,你从没问过他,对不对?” “事实摆在眼前,论能力,我在骆靖贤之上,除了父亲不仅内举不避亲的道理之外,还会有什么?”楚涵依旧觉得委屈。 “你何不趁这个机会问问呢?我知道你在担心你父母,那何不打个电话过去,就当是你想问个清楚,顺便得知他们那里的情况一切是否安好。” “你真的认为我打电话过去比较好?”她的心挣扎着,需要有人推她一把。 “这样你会比较安心,免得如果真发生什么事,你会非常后悔,我了解你。” “好,我去打电话。”楚涵站起身。“我回房间打。”她想要有个私人空间。 见她起身要走,韩书槐将她拉回座位,“吃饱再过去,不急于一时啊!” 突然,他的手机响起来,韩书槐对楚涵说了声对不起,随即接起电话。 “我是韩书槐。” “书槐!你到底在哪里?快点回饭店,这里出乱子了!”老罗焦急的声音让韩书槐蹙眉。 “发生什么事,你先说清楚,出什么乱子?” “书槐,你怎么没有把楚涵的身份告诉我!现在可好,人家的父母跑来这里要人,所有的媒体记者都来了,饭店这边都快应付不了,每个人都要你们出面,我又不知道你们在哪里……” 韩书槐打断他的话,立刻吩咐,“我马上回去,先安抚一下楚涵的父母,告诉他们楚涵没事,我立刻带她过去,其余的什么都不可以说,知道吗?” “我知道,我根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韩书槐切断通讯,脸色凝重。 “书槐,你说到我爸妈是怎么回事?”楚涵不等他开口,急着问。 “楚涵,你别急,听我说。”他握紧她的手。“你父母现在就在饭店里,我们要立刻赶过去,详细情形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有一点你必须要有心理准备,就是你的身份已经曝光了,饭店那边现在聚集了世界各地的记者,一团混乱。”“我爸妈来了?!我的身份曝光了?!天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楚涵慌乱了,可怕的恶梦再次降临。“我不要再过那种生活,我会受不了的!” “楚涵,别慌,你听我说,不然这样好了,我们打电话要你父母想办法到这边来,我想他们乔装一下要出来会比较方便,我们现在回去的话只会引起更大的风波,你认为呢?” “好,你连络他们,我们在这里等。”楚涵立刻点头。 韩书槐立刻和老罗连络,把事情交代清楚之后,带着乱了心神的楚涵回到房间。 对于媒体的追逐,她真的这么厌恶吗?那么他们之间的关系想要再更进一步的话,就得先突破她这层心防了。 韩书槐知道这很难,不过有一个比较简单的办法,就是他退出演艺圈,也许到最后,他会采取这个办法,反正,他早有退出的意思,只不过是提早实行罢了。 “小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有人通知我们你出车祸呢?”楚颖风和商羽书一身奇怪的装扮,在闪进韩书槐在pacificstar饭店的房间之后,一看到在房内安好无恙的楚涵时立刻上前质问。 “爸爸、妈妈,你们怎么会到这里来?这次的行程不是已经进入挖掘行动了吗?” “我们接到一通电话,说你在关岛出车祸,情况有些严重。我们原本不相信,打电话回台湾,你女乃女乃担心地说你答应她一到关岛就打电话回去,可是你自从到关岛之后就没有消息,所以我们才宁可信其有的立刻赶过来!”商羽书上前抱抱女儿,然后上下左右、前前后后的检查一遍,“你是不是真的没事?” “我真的没事,我只是忘记打电话给女乃女乃,不过,不久前我已经打了。爸爸,我猜那个通知你的人很可能就是许雄天,他曾经在台湾跟踪过我,不过被我们甩掉,后来又在女乃女乃家附近徘徊。” “许雄天?是他?”楚颖风蹙眉。 “难怪我总觉得那个声音有点熟悉,原来是他!”商羽书也沉吟着。 “爸爸,我想你要立刻回去才行,免得许雄天利用你们不在的时候做出什么事来,虽然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有不好的企图。”楚涵建议。 “没关系,其实这次的行动早就结束,你父亲的推测错误,那里根本没有什么鬼王朝的文明古迹。”商羽书白了丈夫一眼。 “嗄?!”楚涵不禁傻眼,是她听错了,还是妈妈真的说了那些话?没有考古界盛传的传奇阿萨拉亚的古文明帝国? 楚颖风不好意思的笑笑,“是真的,小涵,我的线索推断错误,所以这次的探讨行动早就结束。”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楚涵仍是不敢相信。 “你回国之前我们就发现了,你也应该了解你爸爸的个性,他一点也不想在你的面前承认自己的错误,死要面子,所以就把那个小队长的位置派给靖贤,你就如他所料的气冲冲跑回台湾。”商羽书一点也不给丈夫留面子,把所有的糗事全说出来。 “老婆!”楚颖风尴尬的叫。 “叫什么叫,我说错了吗?”商羽书又白了丈夫一眼。 他咕哝,“没有。” “哼!”她轻哼一声,丈夫把她的宝贝气成那个样子,还离开她跑回台湾去这事还没好好的和他算帐,这会儿正好,一起清算。“你知道吗?你爸爸一等你离开后,就要靖贤开始打包准备打道回府,待一切都准备好的时候,电话就来了,我和你爸爸立刻把带队回美国的事全权交给靖贤,就赶来这里。” “原来如此,那么说就算许雄天得知你们挖掘的所在地也没有什么妨害喽?” “对,如果他还因此专程跑去那个地方,哈哈!他只会看见几处废墟,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楚颖风幸灾乐祸地说。 “那就好,这么说我可以回去了?”楚涵突然说,眼光不由自主的转向一直没有出声的韩书槐。 “你是说回考古队?还是回台湾?”商羽书也看了他一眼。 “台湾。”楚涵肯定的说。她目前还不想回考古队,不是因为父亲的关系,而是她对那种生活已经有点厌倦,她想要看看除了考古之外,她还能发展出什么样的天空。 “那就看你自己了。”商羽书抱住女儿,在她耳边低语,“你舍得离开这里吗?那个韩书槐会答应让你回去吗?” “他……他和我又没有关系。”楚涵忍不住又看了韩书槐一眼,发现他眼神怪异的直盯着她瞧。 “真的没有关系吗?”商羽书调侃地说。 “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根本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楚涵急急的澄清,可是脸上却出现微红,表情带着些许的羞涩,反而让她这句话像是撒娇。 “我们又没想哪样,你急什么?”商羽书糗她。 “妈妈!”楚涵不依的叫。 “好好,我不糗你了。” “喂!你们母女俩在嘀咕些什么?忘了这儿还有个主人呢!小涵,怎么不介绍介绍?”楚颖风早就发现房里这个男人了,之前太过焦急,所以忽略了礼貌。方才趁他们母女俩嘀嘀咕咕的时候观察他一下,看这情形这男人对小涵可不单纯,瞧他的眼神从头到尾都放在丫头身上,就可看出。 “爸爸、妈妈,这是韩书槐。书槐,这是我爸爸楚颖风,我妈妈商羽书。”楚涵立刻帮两方做介绍。 “我想有空得听听你们怎么认识的。以韩先生的职业来说,小涵应该无缘和你认识才对,怎么会进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呢?”商羽书很是好奇。 “我想这就是缘份吧。”韩书槐微笑。 “也许。”楚颖风不置可否。他认为老婆太过乐观,小涵和韩书槐八字都还没一撇呢! “爸爸、妈妈,现在别谈这些,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解决啊!”楚涵不懂在这种时候父母还有心情抬杠,外面有一大堆记者等着他们呢! “什么事?”商羽书疑惑地问。 “妈妈,你们的出现造成混乱和引来了大批记者,不用解决吗?” “哎呀!糟糕,我记得你最讨厌媒体记者追着你不放了,对不起啊!小涵,别生我们的气。”商羽书想到女儿的脾气。 “这件事不怪你们,是我自己引起的,现在我们想想办法好打发外面那些记者比较重要。” “我会召开记者会说明一切,事情就交给我吧!”韩书槐看着他们说。 “你要怎么说?”楚涵紧张的看着他。 “放心,不会造成你的困扰,我知道你不喜欢什么,所以放心吧!”他拍胸脯保证。“至于伯父、伯母这次的行动,我想就由伯父亲自说明,考古的事情我是一窍不通。” “那我们呢?”商羽书指着楚涵和自己。 “你们就去购物好了,随便去哪儿都行,记者会就交给我们。” “ok,没问题。”商羽书赞成。 “妈妈,你想他会怎么说?”楚涵挽着商羽书的手,走在街上。 “你指的他是谁?说的又是哪方面的事?”商羽书明知故问。 “妈,你明知道还问!”楚涵实在拿母亲没辙,都这种时候了还有心情开她玩笑。 “如果你问的是韩书槐,那我怎么会知道?我今天才第一次见到他,你倒是比较了解,问自己不就好了。” “我要是知道的话,我也不会问你。” “小涵啊,你在担心什么?”知女莫若母,她希望小涵自己能想清楚。 “我……”她在担心什么自己也不知道。她是楚颖风和商羽书的女儿的身份既已曝光,被媒体追逐已是无可避免的,所幸父母这次的古文明探讨之旅已经结束,所以当事情公布后,媒体记者的焦点不会放在她的身上。 那么她担心的就是韩书槐的事喽?担心什么?是担心他承认他们的关系,让她再次成为媒体焦点?还是担心他……否认他们的关系? 楚涵一惊,他们有什么关系?她怎么会想到这方面来呢?从头到尾韩书槐都没有表示什么,她干么在这里胡思乱想呢? “小涵,人最悲哀的事,就是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常常顾此失彼,当最后终于想清楚之后,往往都已经太迟了,妈妈不希望你也这样。 我知道韩书槐的身份让你害怕,就像我和你父亲的身份让你一直过着你讨厌的生活一样,你担心如果理清自己的感情,承认自己的感情,会再也无法月兑离这种在显微镜下的生活,所以你下意识的在逃避。” “妈……”楚涵无语,心惊的发现母亲说的都是事实。 “你问我韩书槐会怎么解决这件事,我想我可以告诉你,他会否定你们之间有任何关系,大不了是个普通朋友罢了,因为他了解你。还记得他说的吗?他要你放心,他说他知道你不喜欢什么,他说他不会造成你的困扰。由此可见,他一定会否定你们的感情,惟有如此才能让你免于成为媒体的焦点。但是,小涵,你可有想清楚,显微镜下的生活真的是你最害怕的吗?”商羽书要女儿认清自己的感觉。 第八章 记者会结束了,如商羽书所料,韩书槐对媒体说明他和楚涵不过是很普通的朋友,这一次之所以有这趟关岛行,是为了要答谢楚涵送回伦伦。 而记者免不了会追问楚涵,但是被追逐的情形如果和成为韩书槐的女朋友比起来,那简直是天壤之别。 她应该高兴的,但是并不。 如同母亲所说的,她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当她终于想清楚时,却也太迟了,显微镜下的生活不是她最害怕的,她最害怕的是——没有韩书槐的生活。 这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吗? 默默的坐在床沿,看着父母收拾未完全卸下的行李,想着刚刚要进门时韩书槐犹豫地问她,“你……要回台湾了吗?” 她要回去了吗?她不知道,但她却没有对他说明,故意让他误认为她要走了。 他眼里的难过、不舍,还有深深的爱恋,都在在的让她心悸,她看出他无言的乞求别走。 可是她却转身进房。 “小涵。”商羽书站在楚涵面前,半弯着身与她平视,“你要一起走吗?刚刚你爸爸问过了,回台湾的班机还有空位,要不要订你的位子?” “不!”楚涵月兑口而出,随即捂住自己的嘴,惊愕的看着母亲。 “看来你已经想清楚了,不后悔?”商羽书了解的微笑。 她摇摇头,“不后悔,谢谢你,妈妈。” “傻孩子。”商羽书欣慰的抱住女儿,她的宝贝终于开始谈恋爱了。 没有告诉韩书槐自己的决定,这一天,趁着韩书槐忙着拍戏,楚涵送父母来到机场,看着父母入关,看着飞机腾空飞去,她缓缓的走出机场,随即愣在原地。 “你……怎么会……” “你存心让我难过,是不是?让我以为你要离开了,又趁我拍戏的时候来机场,我一回到饭店看不到你们的时候,简直快要疯了!若不是伯母打电话给我,告诉我事实,我看我真会疯了。”韩书槐双目炯炯的看着她。 “爸爸坐的班机刚好是这个时间,又不是我能决定的。”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打算留下来?”韩书槐靠近她。 楚涵退了一步,“我忘了。”现在还是耍赖比较好。 “忘了?”他又往前走一步。“这么重要的事竟然忘了?” “忘了就是忘了啊!而且我也没告诉过你我要离开,为什么你就不会想说我要留下来呢?还是你希望我离开?”她耍赖的技术可是一流。 “你真是强词夺理,我说不过你。”韩书槐摇头叹气。一个箭步向前将她紧紧的拥在怀里,不再让她有逃开的机会。“你没有离开就好,其他的我都不在乎,就算明知被你耍了也没关系,我心甘情愿。” “还来得及吗?在你对媒体做了那样的宣布之后,一切还来得及吗?”楚涵的眼眶发热。 “不管我说了什么,都是为了保护你不受干扰。” “我知道,谢谢你。” “我看我们要先离开这里,否则可能会引来更多的记者。” “来不及了,眼前的记者就已经很多了,我看你要怎么应付。”楚涵扫了四周一眼。 韩书槐这才发现,四周的镁光灯早就一直猛闪着,亏他还是个生活在镁光灯下的人,竟然连这点知觉都没有,看来楚涵对他的影响力真是惊人。 “我们快走。”韩书槐拉着她,快步的跑离机场大门,冲进停车场后,跳上车子疾驰而去。 而大批的记者也跳上各自的车,跟在他们的车子后面跑,每个人都想挖这条大新闻,尤其在前两天韩书槐才对大众宣布他和楚涵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现在却公然的在机场紧紧拥抱在一起,这种劲爆十足的新闻很值得报导。 “喂!车子不要开那么快,我可不想成为第二个黛妃,死在媒体的追逐下。”楚涵抓紧车门把手,紧张的喊。 “放心,我的技术好得很,我还是个业余的赛车手,后头的那些人不会对我们造成威胁的。”韩书槐自信满满的转过一个弯道。有几辆记者开的车子因为太过突然,冲出路面,不过很快的又重新加入追逐战中,没有放弃的意思。 “那你现在打算去哪里?”楚涵只有信任他。不过眼前的去处,她还是得关心一下,因为饭店是回不去了,记者们肯定已在那守候着。 “我现在带你到我一个朋友家,这段时间你就暂时住在那里,直到我们要离开关岛,或者你想回台湾为止。”韩书槐早就打算好了。这个在关岛的朋友,也是台湾人,是他的大学同学,两人的交情算是不错。他朋友的妻子是关岛人,不过会说中文,很热情好客,相信楚涵暂住的这段时间应该会过得很好才对。 “那你呢?” “我?我还是回饭店去,毕竟我还得拍戏。” 她不放心地说:“那些记者一定会追着你不放。” “我已经习惯媒体的追逐,对我不会有影响的,你放心吧!不过……”韩书槐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 “楚涵,我想知道如果他们再次问起你我的关系,我该怎么回答?或者说,你希望我怎么回答?” “这……”她犹豫了,是不是到了她该踏出第一步的时候? “你不用说了,我想我了解。”从她的犹豫,韩书槐知道答案,虽然有点失望,但是他能谅解。“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不!不是的。”她连忙摇头。“我只是想问你,我和你之间真正的关系是什么?” “你还不懂吗?”韩书槐奇怪她会问出这种问题,他的表现还不够明显吗?“我为什么一直邀你和我一起来关岛,你也不知道吗?” “我当然不懂,因为你什么都没说。我之所以来关岛,就我所知道的是为了躲避许雄天的骚扰,这也是你力邀我来的原因,不是吗?至于告诉老罗我是你的女朋友,以你的说法是这样比较好说话。我有说错吗?” “好,那我现在郑重的告诉你,你可要听清楚了。”韩书槐冷静的超过一辆车,同时也加快车速,他必须在到达朋友家之前把后头那些记者甩掉。“我之所以力邀你和我一起来关岛,是因为经过那五天的相处,我不想就这样和你分开,因为这一别至少好几个月,我不想我们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关系就这么断了,所以我邀你和我一起出国,许雄天的事只是一个借口,至于对老罗说你是我的女朋友,那是因为这是我的希望。这样你了解了吗?” “呃……我了解了。”虽然心理早有预感,但是真的听到他说出来,感觉还是不同的。 “那么?”他询问她。 “那么如果媒体记者再追问我们的关系,你就照实说吧!事实是什么你就说什么。”楚涵把问题丢回给他。 “那我们的关系到底是什么呢?”韩书槐还是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他需要她肯定的答案。 她坏坏地说:“你说呢?” “楚涵!” “就如你所愿喽!”楚涵不忍再捉弄他,这句话算是确定了他们的关系。 “楚涵,你快来看,今天的报纸又有你们的新闻了。”丽莎拿着报纸,快步的走到正在吃早餐的楚涵面前,将报纸递给她。 楚涵道了声谢谢,接过报纸。 丽莎就是韩书槐大学同学高桥的妻子,她住他们家已经快一个月了。 自从住进来之后,她就没有再去片厂,平时都是韩书槐拍完当天的戏份之后,利用空档赶过来这边与她见面。 他们的关系自从正式承认之后,两人在一起总是少不了一些记者拍照跟监,在韩书槐的包容之下,楚涵已经渐渐习惯了当他们不存在,在镁光灯下过自己的生活。 “书槐今天会过来吗?”丽莎坐在楚涵的身边,开始吃起自己的早餐。 “应该会吧!!没听他说不来,而且今天的戏好像拍到中午而已,如果进度没赶上也没办法继续拍,好像因为光线或什么环境因素的关系吧!今天中午之前如果没拍完,就要等到明天才能再拍了。” “楚涵,我先说好,今天书槐如果有来的话,你可要把他借给我一些时候,我要他帮我把桌上那些照片全签上名。”丽莎声明着。 “桌上那些?!”楚涵看了一眼她所指的照片,惊愕的张大嘴。 “对啊!”丽莎理所当然的点头。 “拜托!那里至少也有上千张,你是打算让书槐的手签到断掉是不是?” “哎呀!又不一定要全部签完,能签多少是多少嘛!”丽莎有点不好意思,那边总共是一千一百张,好像……真的多了一点。 “是喔!”楚涵摇头不予置评。“你要那么多签名照做什么?” “当然是卖钱啊!一张可以卖五到十块美金喔!”丽莎兴奋地说。 五到十块美金?!这未免太离谱了吧!谁买啊! “怎么划分是要卖五块还是十块呢?” “看照片啊!来,你看像这张,标准的明星照,这种照片大概卖个五块钱,”丽莎从那叠照片抽了几张出来。“如果像这张呢!野劲十足,上空,这张就可以卖十块了。” 楚涵看着那些照片,天啊!这么多,丽莎是从哪儿收集来的? “这些都是你的?” “当然,从书槐出道开始我就开始收集他的照片了,还不只这些呢!我的房里还有很多,不过房里那些都是非卖品。” 真是个忠实的影迷啊!楚涵自叹不如。 她大略翻看了一下报纸,没有什么特别新鲜的事,那么今天该如何打发呢? 正烦恼着,就见高桥从门口走进来。 “楚涵,有你的朋友找你。” “朋友!”她在这哪有朋友!顺着高桥的手势望去,咦!这个人好眼熟啊,好像是……蜜雪儿?! 天啊!是那个对她投怀送抱的女星! “蜜雪儿,是你啊!怎么有空过来?”楚涵有点尴尬的起身招呼。说真的,自从真实的身份曝光之后,她就没有见过那些工作人员,所以对当时错将她当成男人而投怀送抱的蜜雪儿,她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我的戏份不多,所以才有空到处跑。楚涵,你很不够意思喔!竟然欺骗我的感情。”蜜雪儿一脸的泫然。 “我?!”这话从何说起呢?自己何时欺骗她的感情了!“蜜雪儿,别这样,我之所以扮男装是有苦衷的,绝对不是存心玩弄大家,你不要这样嘛!”楚涵焦急的解释。 “哈哈哈!我跟你开玩笑的啦!你当真啊?看来我的演技还真不错。”蜜雪儿哈哈大笑。 楚涵松了一口气。“是啊!你的演技真是一流的,将来一定会大红大紫。” “说正经的,我找你是受人之托。” “谁?” “还不就是韩书槐,他叫我来跟你说一声,今天他不过来了,有戏要加拍,以我判断,可能要到半夜了。” “是吗?”楚涵疑惑的蹙眉。书槐不过来的话,都是打电话通知她的,怎么今天会请蜜雪儿过来告知她? “好了,我只是顺道绕过来告诉你一声,我还要到我朋友家去,离这儿不远,有空可以过去坐坐,大家认识认识。”蜜雪儿挥挥手,转身走出去。 其实她是透过关系才知道原来楚涵躲在这里。 “谢谢你,蜜雪儿。”楚涵送她出门。 “别客气了,我只是顺道嘛!书槐就是知道我朋友就住在这附近,所以才会托我告诉你一声的。好了,别送了,我走了,再见。” 目送蜜雪儿坐上车子绝尘而去,楚涵叹了口气走回屋子。 原来是因为蜜雪儿刚好要到这附近,书槐才会托她转告的,可是为什么他不自己打电话给她就好了? “书槐不来了?”丽莎靠过来,失望地问。 “蜜雪儿是这么说的,可是我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书槐不直接打电话给我,还要麻烦她跑这一趟?” “既然怀疑就打电话问问看嘛!其实我也不相信,因为那个蜜雪儿是个专门靠绯闻发迹的女星。” “是吗?”楚涵对那些消息倒是没什么兴趣。“我看我还是打电话给书槐好了……可是如果是真的,他会不会认为我太多疑?” “管那么多做什么?先打了再说。” “好吧!”楚涵拿起电话拨了韩书槐的手机号码,不过是电脑语音传来的讯息。“没有回应耶!”她望向丽莎。 “再打一次。”丽莎催促她。 “喔!”楚涵又拨了一次。“还是一样,没有回应。” “多打几次,多打几次。” 就这样,楚涵打了一次又一次,不过还是接不通。 “算了,不打了,也许他真的很忙,关机了。”她放下电话。 “晚一点再打吧!” 蜜雪儿回到拍片现场时已经是中午过后,韩书槐还在拍最后一个镜头,她把方才在饭店请柜始小姐代写的字条拿出来,等韩书槐拍完之后,她将字条交给他。 “书槐,这是饭店的电话留言,我刚刚回饭店一趟,刚好看见柜台有你的留言,就顺便帮你拿过来。” “谢谢你。”韩书槐接过字条,快速的看了一遍,是楚涵的留言!说打他的手机打不通,所以打到柜台,她今晚要和丽莎出去,所以要他今天不必过去了。 什么啊!好不容易有时间可以聚聚,竟然被丽莎给捷足先登!他都想好今晚要怎么过了耶,真扫兴! 不过,难得楚涵会答应丽莎出去走走,因为这一个多月来,如果不是他陪着,她就宁愿待在家里不出门。这样也好,表示她的心境开始改变了。 “是楚涵吗?”蜜雪儿在一旁假意地问。 “嗯。”韩书槐将字条收好,对蜜雪儿点了下头,准备回到自己的小巴士上换衣服。 “等等,书槐,晚上我们大伙儿要去沙堡,你去不去?” “我不去……” “去啦!缺你多扫兴,大家难得来一趟,更难得的是下午就休息,可以好好的睡个午觉,晚上就更精力充沛。去啦!你也可以邀楚涵一起来啊,大家都很想认识她呢!” “好,我去,不过楚涵不能去,因为她有事。”不想她把楚涵拉进来,韩书槐答应了她,反正是大家一起去,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新闻发生才对。 “太好了,我就告诉大家你答应了,晚上五点半在沙堡门口集合,准时喔!” “我会的。” 韩书槐转身离开,换好衣服后回到饭店,他先到泳池游了几趟,冲完澡后便决定小睡一下。 五点半,韩书槐准时出现在沙堡门口,四周都没看到任何工作人员的出现,看来准时的人还真不多见呢! 大概过了五分钟,就见蜜雪儿匆匆的赶过来,看到他时显得非常高兴,加快脚步朝他跑来。 他都还来不及出声警告她,就见她脚下一个踉跄,不偏不倚的跌进他的怀里。 “唉唷!”蜜雪儿低叫一声,整个人软软的靠着他。 他正想推开她,却发现镁光灯一闪,立刻有警觉,他被设计了! “蜜雪儿!你做的好事!”他不客气的推开她。 “你在说什么啊?我的脚痛得要命,不信你看嘛!”蜜雪儿立刻月兑掉高跟鞋,她的脚踝肿起来,方才她真的扭伤了。 “其他人呢?”虽然看她真的受伤有点不忍,但是他还是怀疑她。 “书槐,扶我一下,我的脚好痛啊!”蜜雪儿哭丧着脸,为求逼真,她刚刚真的忍痛故意把脚给扭伤,至于其他人,她是真的约了,不过是约五点四十五分,她知道只要给她十分钟她就能把一切都搞定。 韩书槐见她的脚愈肿愈大,可见伤得不轻,只好扶着她,对于她刻意的靠近,也不好意思将她推开,生怕她的伤更严重。 “其他人呢?”他又问,如果让他发现她骗他的话,他一定会要她好看。 “应该快来了,我吩咐过不许迟到的。” “我看你最好赶快去看医生。” “我知道,可是要我怎么去呢?” 韩书槐拿起手机,“我帮你叫车。” “你的手机不是坏掉了吗?”蜜雪儿提醒他。今早她故意不小心把他的手机摔在地上,这可是她这个计划的最关键点,没了手机,楚涵找不到人,她办起事来就会顺利多了。 “该死!”他忘了。 蜜雪儿可怜兮兮地问:“你可以送我去吗?” “那其他人来的时候……” “他们来了。”蜜雪儿指着迎面而来的几个人。 “嘿!你们两个站得这么近,是不是在拍拖啊?”一个工作人员开玩笑地说。 “你不要胡说,我的脚不小心扭伤,书槐要送我到医院,今晚你们只好自己玩了。”蜜雪儿先声夺人,让韩书槐没有拒绝的机会。 “哎呀!真的受伤了耶!还肿得那么大,去去去,免得留下病谤。” 在大家的催促下,韩书槐不情愿的扶着蜜雪儿来到停车的地方,送她到医院。 他没有料到今晚的一切,为他和楚涵带来天大的误会,也为他们的未来埋下不可知的变数。 第九章 自关岛的一间小报社以耸动的标题刊登昨晚韩书槐和蜜雪儿的事情后,今天各地的媒体记者全都聚集在饭店与高桥的家门外,他们已查出楚涵的藏身之处。 “到底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那么多记者?”楚涵将窗帘掀开一条小缝,惊愕的从窗户往外望。她根本毫无头绪,只是一直听见他们在问什么某某报纸所报导的是真的吗? “我也不知道,高桥已经想办法出去了,他会把那引起轰动的报纸买回来。” 楚涵无语,她有不好的预感,而这个预感,是从昨天蜜雪儿的传话开始的。 “回来了,回来了!”丽莎大喊,看着丈夫排开众家记者,奋力的关上大门,阻隔几个闯进来的记者,不过还是被他们从门缝里拍了好几个镜头。 “我把报纸买回来了。”高桥将报纸递给丽莎。 丽莎立刻翻开报纸,清楚的看见以头条独家大篇幅的报导。 她的脸色看见标题后变得很不自在,和丈夫对看一眼,才转头面对楚涵。 “楚涵,没什么事,你不要看算了。”丽莎将报纸折起来,不打算给楚涵。 “给我吧!丽莎。” “楚涵……” “丽莎,我既然必须面对媒体记者,那么我怎么可以逃避问题呢?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必须知道,给我吧!” “给她吧!丽莎。”高桥点点头。 丽莎只好将报纸交给楚涵。 楚涵缓缓的打开报纸,她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她万万想不到入眼的竟是这么不堪的标题与照片。 萤幕情人琵琶别抱,与新情人亲热游沙堡。 夜未昏,情狂热,性趣正浓,饭店消火。 几张巨幅的照片醒目又清楚,分别是沙堡前的亲密拥抱、两人相拥离去、韩书槐体贴的扶着蜜雪儿坐进他的车子,最后一张是两人站在饭店房间门口,韩书槐正拥着蜜雪儿走进房里。 被了,够了! 楚涵将报纸丢在一旁,痛苦的将脸埋在掌中,说什么要拍戏,全都是骗人的!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若一开始就是无心,为什么要来招惹她?如今,要她如何承受这种椎心之痛? “楚涵,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书槐不是这种人。”高桥见她那么痛苦,立刻安慰她。 “对啊,楚涵,书槐的为人我们最清楚,这件事一定是那个蜜雪儿搞的鬼,你一定要相信书槐。”丽莎也帮腔说话。 “高桥、丽莎,谢谢你们,但是事实摆在眼前,就算这一切是蜜雪儿设计的,但是蜜雪儿能强迫书槐抱她,和她进饭店的房间吗?”楚涵伤心的摇头。 “这……这一定有什么原因,你要让书槐跟你解释,书槐会有理由的。” “我会订今天下午的飞机回台湾,如果书槐真的被设计,那么他一看到报纸一定会立刻想对我解释,在飞机起飞之前,他的解释我都会听,但是如果他没有来,那么一切就结束了!”楚涵立刻拨电话订机票。 “楚涵,别这样,你不可以一走了之啊!”丽莎急了。 “那么我留在这里做什么?再让人重重的伤我一次吗?不!一次就够了,就算这一切都是误会,书槐他也知道我会在哪里。”楚涵心意已决。 “我……我马上打电话给书槐,要他立刻赶回来。”丽莎立刻拨韩书槐的手机,不过还是拨不通。 “没有用的,他的手机从昨天到现在一直无法接通,他根本就没有开机,这不是很明显吗?”楚涵心寒地说。 “我打饭店的柜台!”丽莎不放弃,立刻拨了饭店的电话。 电话是接通了,不过柜台接到命令,不准把电话接给韩书槐。 “可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丽莎气得摔下电话。 突然,丽莎家的电话立刻响了起来。她飞快的接起话筒,“喂?” 她祈祷是书槐打来的电话,不过对方却是记者。 “你们不要烦了!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丽莎大吼,挂断电话。 电话又立刻响起,丽莎再度接起来,还是记者打的,她又将它挂断。 记者不断的打电话来,一通又一通,令他们烦不胜烦。 “把话筒拿起来吧!再这样下去没完没了。”楚涵没表情的说。 “可是……如果是书槐呢?”丽莎还是抱着希望。 “我想他有他的事要忙,不会打电话来了。”楚涵站起身,转身走进卧房。 丽莎紧张地问:“你要做什么?” “我要收拾行李。”楚涵将门关上,希望能关上外在的一切扰嚷。她的心好痛,脑海里一直不断的闪过那几张照片,最后她在心中呐喊,书槐,你告诉我,那不是真的,告诉我啊!你在哪里? 泪水终于流下来,楚涵呜咽的哭倒在床上,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呢? 韩书槐以前所未有的怒火看着报上斗大的标题,从没有任何事能让他激起滔天怒火,但这次他却有想杀人的冲动,他想杀了这个记者、毁了这家报社!最主要的,他想将蜜雪儿碎尸万段! “你说,你有什么解释?”韩书槐将报纸丢在蜜雪儿的脸上,在场的还有老罗和其他演员和工作人员,大家都是因为一大早报纸上引起的轰动而聚集在饭店临时空出来的会议室。 “这不关我的事,我根本不知道。”蜜雪儿一句话就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我很肯定这完全是你一手导演的!蜜雪儿,我要你立刻向媒体记者澄清,要不然我也有办法让一切都真相大白,毕竟证人实在太多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更何况我的脚是真的受伤了,我为了演戏有必要把自己伤得这么重吗?” “那好,就算这一切不是你计划的,那么你也可以对媒体公布真相,我相信这并没有什么困难,你说对不对?”韩书槐忍着气,觉得这件事情还是尽快澄清比较重要,蜜雪儿耍诡计的事就暂时不谈。 “我不要。”蜜雪儿摇头。 “蜜雪儿!你到底想怎样?”韩书槐真的很火大,神情冰冷,咬牙切齿地问。 “我并没有想怎样,我只是觉得这种事情只会愈描愈黑,干脆就顺其自然,让媒体自己去想,等过些时候热度退了就没事了。” “你以为这样能为你带来什么好处?你若不出面澄清,我也会出面否认。但是到那时候你就要有所觉悟,我会用尽所有的关系和影响力,让你无法在演艺界立足!” “你不可以这么做!”蜜雪儿震惊极了,她万万没想到他会气成这个样子。 “不可以这么做?要不要我立刻做给你看?”韩书槐冷冷一笑,转向这部片的导演,“导演,这部片子只要有蜜雪儿,我就不拍了。” “书槐,有必要这样吗?”导演为难的出言相劝。 “你不可以这么做,大家都有签合约。”蜜雪儿急了。 “要违约金吗?可以啊!多少我都付得起。”韩书槐存心不给她活路走。“导演,你自己作选择吧!你知道我一向敬业,但我对这件事已经忍无可忍,所以有她就没有我,而且我在这里声明,往后我要拍的所有戏,全部都维持这个原则,有我韩书槐,就不可以有蜜雪儿!” “你以前不会这样的!”蜜雪儿惨白了脸。“过去有人拿你炒作新闻制造不实的绯闻,你都是不闻不问,这次为什么不同?” “当然不同!”老罗开口,“现在的书槐做任何事都要顾虑到楚涵。” 韩书槐全身一震,天啊!楚涵,他竟然把她给疏忽了! 一大早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只想快点澄清误会,但是却忘了先拨电话跟她解释清楚。 楚涵,楚涵!你可别信以为真,你了解我的,不是吗? “你们谁的电话借我?”韩书槐立刻大喊。 老罗立刻把自己的手机拿给他。 韩书槐接过来,立刻拨了高桥家的电话,可却没人接!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没人在家? 又连续拨了好几通,都是一样的结果。 懊死!这种时候他实在走不开啊! “老罗,我要你每隔十分钟就打一次电话,直到接通为止。”韩书槐将电话还给老罗,并交代着。 “知道了,不过我想他们可能将话筒拿起来了。” “为什么?” “记者啊!他们那里一定围了一大群记者,电话也一定响个不停。” “该死!”韩书槐愤恨的捶了一下墙。“蜜雪儿!我的手机也是你故意摔坏的,对不对?该死的你!”他忍着揍她一顿的冲动,转向老罗,“老罗,立刻通知所有记者,下午一点我要召开记者会。” “知道了。”老罗领命走出去。 “蜜雪儿,我相信你会乖乖的出席记者会,好好的把事实说清楚,对不对?”韩书槐冷冷的盯着她,话里的警告味浓厚。 “我知道了。”蜜雪儿脸色苍白的点头。 “很好。” 韩书槐原本以为事情会圆满的结束,在他对在场的记者说明昨晚事实的真相后,记者们都转向蜜雪儿求证。 原本一直低着头不语的蜜雪儿,终于抬起头来,她的眼眶蓄满泪水,表情非常的哀伤。 “我之所以参加这场记者会,是因为书槐拿我往后的演艺生涯作威胁,所以我不得不忍痛出席,而事实是什么?事实就是强者想让大家相信的事,韩书槐说什么就是事实。” “蜜雪儿!你这是什么意思?!”韩书槐简直想杀人,她说的这几句话明明就是故意误导大众。 蜜雪儿凄然的低下头,不再言语。 记者们争先恐后的又问了一大堆问题,不外乎都是臆测之词,但是韩书槐知道,他们会将那些臆测之词当成事实的刊登在报纸上。 “各位,我再次郑重的声明,我和蜜雪儿·高登的关系,除了同时演出这部片子外,没有任何关系。 “昨天晚上的事我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相信各位从我过去的生活中也很了解我的为人和作风,我不想再多作争辩,因为昨晚的证人实在太多了,你们如果随便找个工作人员问问,或者现在就检查高登小姐的脚,都可以证明我说的是事实。有关昨晚的事情,我只解释到此为止。 “接下来我想要做一项声明,为了证明我和高登小姐完全没有暧昧关系,我决定往后绝对不再和高登小姐在同一个萤幕中出现,也就是说,往后有高登小姐担任角色演出的片子,我就不会参加那部片子的拍摄工作。”韩书槐说完,转而面对蜜雪儿,“高登小姐,希望你好自为之。”说完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也不再理会蜜雪儿又会玩出什么花样。如果她还不知悔改,他会有办法对付她,昨晚那名记者就是最好的证人,迫不得已,他会让那名记者出面解释。 蜜雪儿依然在演戏,她痴痴的望着韩书槐的背影,泪水适时的滴了下来。 记者们见状立刻纷纷发问。 蜜雪儿转头面对记者,悠悠地说:“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演员,怎么敌得过名门之女呢?” “高登小姐,你所指的名门之女是楚涵吗?”记者发问。 “是的,所以两相比较之下,楚小姐是胜过我太多,我不意外书槐会弃我而选择她,我也不怪他,因为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对自己比较有益的对象。这件事情我也希望到此为止,事实就如同书槐所说的,我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昨晚的一切纯粹是误会。”蜜雪儿声泪俱下地说完这段话,在她的经纪人的搀扶下,缓缓的离开记者会。 记者会结束了,但事情并没有结束,蜜雪儿相信自己打了一场漂亮的仗,完全忘了韩书槐已经对她全面封杀,仍妄想着这条新闻会愈炒愈热,她的知名度会愈来愈高,然后她就不怕没有导演、制作人捧着剧本来请她拍戏。 至于韩书槐在离开记者会后,一听老罗说电话依然打不通,立刻驱车前往高桥家,但他万万没想到他这一去已经和楚涵失之交臂了。 “楚涵,你真的要走?”丽莎跟在楚涵后面,焦急得像个老妈子。 “丽莎,我是真的要走。”痛哭过后的楚涵,显得异常的冷静,似乎是想通了什么,也似乎是哀莫大于心死。 “你这是在逃避问题嘛,爱情就是要互相信任,书槐的为人你应该也很清楚,你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啊!” “丽莎,我又不是跑去躲起来,不让书槐找不到我,我只是回家,暂时躲开这些缠人的记者,书槐如果想跟我解释,他知道该去哪里找我。丽莎,别为我们担心,事情总会有解决的方法。” “看来我是劝不动你了,算了,如果书槐来的话,我会把你说的话一字不漏的转告给他知道。楚涵,我们是朋友,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你可不要客气,知道吗?” “现在就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帮忙。”楚涵掀开窗帘看着外面还不离开的记者,真怀疑他们是不是打算在这里扎营。 “什么事?”丽莎靠过来,楚涵在她耳边说着办法。 没多久,就见高桥护着“楚涵”排开一拥而上的记者,记者们拼命地问着,“楚涵”只是低着头,一语不发的躲在高桥的护翼下,让高桥带着她走向车库。 途中,高桥见记者们不放弃追问,只好开口,“我现在要带她到饭店去找韩书槐,我们也很想知道事实的真相是什么,所以你们想知道的话就一起来吧!”他说完就坐进车子里,发动引擎离去。 闻言,记者们纷纷上车跟在后面,一瞬间,高桥家前门可罗雀,不见半个人影。 饼了一会儿,高桥家的门打开来,走出来的是提着行李的楚涵,她在心里谢过丽莎和高桥,坐上之前连络好的计程车,往机场而去。 “书槐,我等你,我们的未来就看你怎么做了。”楚涵在心里说。 她和韩书槐乘坐的车子在一个路错而过,且背道而驰得愈行愈远,他们错失了彼此。 韩书槐站在高桥家门前,对于此地的冷清有点意外,他原本以为来到这里还必须打一场仗。 门铃响了许久,依然没有人回应,他心想,他们都到哪儿去了? “高桥,是我,开门啊!”他对着屋内喊,生怕他们以为是记者,故而不敢开门。 “楚涵,你们在不在,楚涵?” 不在!这种时候他们会去哪里! 韩书槐往门旁的盆栽底部模去,模出一支钥匙,他打开门走了进去,这是他高桥之间的默契。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被摆在一旁的话筒,他上前将它放回原位,这就是他一直无法打通电话的原因。 他走入楚涵的房间,空荡荡的房间像是主人已经搬了家,他的心头一惊,快步走向衣柜将它打开,空的!他震惊且踉跄的退了几步,跌坐在床上。 走了?楚涵离开了?! 不,这怎么可能?楚涵竟然什么也没交代的就这么一声不响的离开了?!是因为今天报纸上报导的事吗?她相信了? 别人误解他他不在意,但是楚涵怎么可以不信任他呢?他的为人,他是怎么对她的,难道她都没有感觉吗?她怎能就这样一声不响的离开了?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怎能? “可恶!”韩书槐哀恸的大吼,扯乱床单,发狂似的在房里乱转。“楚涵,楚涵,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啊!”他仰天大吼着,前所未有的痛苦充斥在他胸臆。 “书槐?!”高桥和丽莎在门外就听到有人像疯子似的在他们家乱吼,立刻冲了进来。“真的是你!”高桥走到他身前,将他从地板上拉起来。 丽莎环顾混乱的房间,知道自己有得整理了。 “书槐啊!你到底在搞什么?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呢?”丽莎上前质问。 韩书槐抬起头来,眼神茫然的看着他们,久久才对准焦距。 “高桥?丽莎?”他像个溺水的人突然抓到浮木般的抓住他们。“楚涵呢?告诉我,楚涵到哪里去了?” “书槐,你冷静下来听我说。”高桥将他按回床上,“楚涵回台湾了,两点的飞机,现在已经飞走了。” 闻言,韩书槐呆了。 走了?她真的走了,回台湾了,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就这么离开他? “她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她怎能这么残忍!”韩书槐疯了似的怒吼。 “你不能这么说,她哪里残忍了?从昨天蜜雪儿来找她,说你晚上不会来,要加拍几场戏的时候,她就一直打你的手机想要证实,但是却一直连络不到你,你想过她的心情没有?当一大早还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就被差点挤破门的记者吵醒,且还被一连串的问题给淹没,那种惶恐你想过没? “当她看到报纸,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发现加拍几场戏的话全是谎言,看到你公然的和女人亲热拥抱开房间,那种心痛你又想过没?姑且不论事实的真相如何,也不论楚涵信了与否,那晚你没有来的确是事实,而一直连络不到你也是事实,你要她怎么办?”丽莎气得为楚涵抱不平。 韩书槐知道一切都是蜜雪儿搞的鬼,连那张留言都是假的,他将事情对他们解释了一遍。 “你并不需要解释给我们听,需要听的是楚涵。” “楚涵……我只要她信任我,但是她却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这算什么?”韩书槐痛苦的闭上眼。 “你怪她?”丽莎不敢相信地问。 “我……”韩书槐语塞。 追根究底,楚涵完完全全是个无辜的受害者,这整个事件受伤害最大的是她,而这一切全都是因为他,他是罪魁祸首,他有什么资格、有什么权利怪她? 他一直知道楚涵对于媒体的排斥不可能完全消除,她依然害怕在显微镜下过日子,而她为了他努力的克服着,可是他带给她的是什么?一而再的将她暴露在媒体前。 不,他不怪她,不怪她一走了之,不怪她不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他只怪自己,轻忽的中了别人的诡计,让她受累。 “不,我没有怪她。”韩书槐低声地说。 “好,知道你没有怪她,那我将她说的话转告给你。”丽莎满意的点头。 “她有话告诉我?”韩书槐惊喜的抓住她。 “对。” “快告诉我,她说了什么?” “她说‘我又不是跑去躲起来,不让书槐找不到我,我只是回家去,暂时躲开这些缠人的记者,书槐如果想对我解释,他知道该去哪里找我’,我答应楚涵要一字不漏的转告给你。” 韩书槐的眼底光芒乍现,是啊!这就是楚涵,他怎么会忘了她的个性呢? “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谢谢你们,再见。”他飞快的转身离去。 “喂!你也先告诉我你要怎么做啊!”丽莎在后面追着。 “我要立刻回台湾。”韩书槐头也不回的喊。 “你不是还要拍戏吗?”高桥也追出来,不过这个问题韩书槐已经听不到,他的车子正快速的绝尘而去。 “老公,你认为书槐走得开吗?”丽莎不确定地问。 “我也不知道,书槐一向很敬业,不曾发生过这种事情,所以……” 第十章 楚涵受伤了! 她的额头被硬物打出一道血口,缝了二十针,流出许多血,吓坏老女乃女乃,也吓坏正好准备飞离台湾的楚颖风和商羽书。 医院里,楚涵依旧昏迷着,除了额头上严重的伤口之外,身上还有一些大大小小轻微的瘀青和伤痕。 “妈!这到底怎么回事?早上小涵送我们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在我们临上机的时候就变成这样,她怎么会伤得那么严重?”商羽书伤心的看着昏迷的女儿,感叹着世事无常,好好的一个人,转眼间就昏迷不醒的躺在病床上。 老女乃女乃疲惫的揉揉太阳穴,宝贝孙女伤成这样她也很难过啊! “送你们出门之后,小涵说要到外面走走,我想她昨天下午才因为那些事而逃回来,出去散散心也好,就没有阻止她。谁知道没多久就有人上门来告诉我小涵受伤了,其他的事,你们问警员吧,他们应该比我清楚。”老女乃女乃指了指刚进门的两名警员。 “根据目击证人的说辞,令媛好像是被影星韩书槐的影迷打伤。”警员对他们说明。 “什么?!被书槐的影迷打伤?”三人面面相觑,怎么会这样呢? “据说那些影迷是抱着伸张正义的理由来处罚令媛,他们说令媛仗着家世拆散一对有情人,他们为韩书槐不值,也为那位可怜的女星叫屈,他们不允许这样的人在他们的书槐身边。”警员尽责的把情形解释给他们听。 “简直莫名其妙,真是盲目!是谁?我一定要那些打伤我女儿的人付出代价!” “因为事发的现场正好有一部摄影机拍到,我们根据录影带已经锁定几名嫌犯,我想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 “谢谢你们,辛苦你们了。”楚颖风客气地说。 “令媛如果清醒的话,就请和我们连络,至于媒体方面,我们目前正全面封锁消息,暂时不会让这件事发布出去。” “更是非常感谢你们,慢走。”楚颖风送走两位警员。 “风,那些人实在太可恶了,既盲目又愚蠢,我们一定要为小涵讨回公道!”商羽书既愤怒又伤心地说。 “放心,我不会轻易饶过那些人,我会找时间和检察官说的。” “对了,我先回家一趟,帮小涵整理一些住院用品。”商羽书突然想到这层需要。 老女乃女乃摆摆手,“我回去好了,小涵的东西我比较清楚,我会要陈妈顺道熬一些汤,小涵醒过来的时候好让她吃。” “妈,我送你回去。羽书,你就留在这里照顾小涵,我们很快就过来。”楚颖风交代着,便扶着老女乃女乃离开。 韩书槐站在老女乃女乃的家门口,没有人在家,电话也没人接,人都去哪里了? 昨天从高桥家回去后,他立刻找导演商量请假的事—— “书槐,不是我不答应,是因为这部片的进度已经落后了,你的戏份那么重,少了你之后整出戏简直就要停摆,你现在又要请假,实在很困难啊!” “导演,请你给我三天的时间,我一定要立刻回台湾一趟,这件事比我的生命还重要,我想我会不惜舍弃我的演艺生涯,也要回去一趟。” “你这不是在为难我吗?”导演实在很为难。 “导演,我也不愿意这样,但是如果你不答应,我只好辞去这个角色。违约金和所有的损失我会赔偿的。” “行了行了,就给你三天时间吧!”导演认输,这戏怎么可能少得了他韩书槐呢? “谢谢你,导演。”韩书槐立刻打电话订机票。 早上他曾打过电话回台湾,但是老是没人接,现在他就站在楚涵家门前了,他们还是没人在家。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突然有一股不安笼罩他心头,会是楚涵发生什么事吗? 此时,汽车的引擎声吸引他的注意,他立刻转过身,迎向刚下车的楚颖风和老女乃女乃。 “楚伯父,楚女乃女乃。” “书槐?你怎么会在这里?”楚颖风惊讶地问。他不是在拍戏吗?怎么走得开? “我是来找楚涵的,她去哪里了?” “楚涵?”楚颖风想到女儿就是因为这个人现在才会昏迷不醒的躺在医院里,心中就冒出一股火。“楚涵已经被你害死了,你还来做什么?” “什么?!楚伯父,你说楚涵怎么了?”韩书槐震撼极了,这不是真的,一定是他听错了,楚涵没有死,她怎么可能死了? “我说……”楚颖风本想再说一次,但是被老女乃女乃打断。 “阿风,我可不许你诅咒我的孙女。”老女乃女乃瞪了儿子一眼,才转向一脸哀痛的韩书槐。“你不要听他胡说,小涵没死,不过她现在受了伤,昏迷不醒的躺在医院里。”她没说的是楚涵会昏迷不醒,是因麻醉药的关系。 “怎么会这样子?!发生了什么事?”韩书槐还是心痛得要命。怎么才一天的光景,楚涵就受伤且昏迷不醒呢? “我正要帮她整理一些东西带去医院,等一下你和我们去,我们在车上说。” 老女乃女乃走进屋里,整理一些楚涵的东西,然后留下字条让下午会回来的陈妈知道,吩咐她熬些鸡汤,接着三人就往医院去。 韩书槐在得知所有事情的经过后,心里的悲伤更甚于他们,又是因为自己,让楚涵吃苦受罪! 知会过医护人员后,他走进病房,跪在病床前,握着楚涵的手,伤心的泪水滴滴落下。 怎么会伤成这样子呢?那些人怎么可以对她下这种毒手?他们凭什么? “楚涵,是我,我回来了,你说我如果要找你,知道你在哪里,我来了,结果看到的却是这样的你,你知道我心痛得快死掉了吗?我不知道他们竟然会做出这种事,这对我来说,除了心痛之外,还充满对他们的失望。我对影迷向来包容,但是如今他们却做出这种事,伤害我最爱的人。楚涵,你醒来好不好?我需要看看你的眼神,我需要知道你是不是原谅我,是不是爱我,楚涵……”他痛苦的趴在床沿。 “风,要不要告诉他等麻醉一退,小涵就会醒过来了?”商羽书低声问楚颖风。 “不必了,让他痛苦一下也好,才不枉小涵为他受那么多罪。”楚颖风坏心地说。 老女乃女乃摇摇头,对儿子的小心眼实在没辙。知道他疼女儿心切,也只好由着他,反正算算时间小涵也差不多该醒了,韩书槐也不会受罪太久。 “你们出去吧,把这个地方让给他们小俩口。”老女乃女乃推着儿子、媳妇走出病房。 “妈,我才不放心把小涵交给他!” “有什么不放心的,反正早晚都是别人的,有个大明星女婿也不错。出去啦!”老女乃女乃不容反驳的将他们推出去,顺手带上房门。 病房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人。 韩书槐根本没有发觉其他人的动静,一心一意对着楚涵说话,直到手中握着的手轻轻的动了一下,他才警觉的抬起头。 “楚涵?”他低唤着依然闭着眼睛的楚涵,是他的幻觉吗?还是她真的动了? 楚涵眨了眨眼,缓缓的睁开眼睛。 “楚涵,你醒了?!”韩书槐欣喜的靠近她。 “书槐?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台湾。”楚涵微微一笑,声音低低弱弱的,似乎还没搞清楚自己在哪里。 “我当然会立刻赶回来,因为你在这里等我呢!”他握紧她的手,举到唇边印下一吻。 “我怎么了?怎么觉得全身都好痛?”她突然问。 “你忘了吗?你被攻击。”韩书槐心痛的闭了闭眼睛。 “被攻击……”她想起来了,那些人说她不要脸,利用权势绑住韩书槐……她看着他,清楚的看见他的愧疚,他知道那些人是他的影迷了?“这不是你的错,书槐,这件事完全与你无关,只是他们个人的行为偏差,你不需要觉得愧对于我啊!” “楚涵……他们是我的影迷,我有责任。” “我说过了,这与你无关。你是不是忘了你回台湾的目的了?”楚涵转移话题。 “我人在这里就是最好的解释,不是吗?你还需要我解释吗?”韩书槐怎会不了解她的意思,当初听到丽莎转告的话之后,他就了解她的用意。 “不需要了,其实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你,只是事发突然,难免受到冲击,但是我相信你。决定回台湾,只是因为女人的虚荣心作祟,想……” “想知道在我的心里是演艺事业重要,还是你重要,对不对?”韩书槐打断她的话。 “你……”楚涵惊讶的看着他。 “我当然知道,听到丽莎转告你说的话之后,我就知道你的想法了。好了,现在你认为哪个对我重要?” “这要你说啊,怎么问起我来了?”楚涵苍白的脸染上一层嫣红,对自己小女人的心思被一眼看穿感到羞赧。 “好,那你就仔细听好了,我现在要说答案。”韩书槐轻抚着她的脸,深情地说:“演艺事业只是我生命中的一小部份,占的比例不到三成,我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人、事、物,就像是我的家人、伦伦,他们都远比我的演艺事业重要,直到你出现,我发现,在我心中你的重要性竟然远超过我的生命,所以我要告诉你一个决定。” 楚涵好感动,静静的听他诉说。 “楚涵,我要退出演艺圈。” 老罗疯了似的在饭店房间里踱步,韩书槐优闲的坐在沙发上,看着明天要拍的剧本。 他在台湾陪楚涵三天之后,已于昨天返回关岛,并在刚刚把他要退出演艺圈的事情告诉老罗,要老罗不要再为他接任何的工作,包括电影、电视、广告、综艺节目的通告……等他把手上所有的戏约都履行完之后,他就要退出演艺圈。 “你不是说真的吧?你只是在开我玩笑,对不对?书槐,我不会当真的。”老罗终于忍不住的低吼。 “老罗,”韩书槐冷静的打断老罗的歇斯底里。“我是认真的。” “你疯了,你现在正值巅峰,甚至还可以更红,如果退出演艺圈,那损失太大了。” “你没听过急流勇退吗?”韩书槐不疾不徐地说,他的冷静和老罗的激动,简直天壤之别。 “那些号称急流勇退的人都是清楚的知道自己再红也不过三年,所以才这么说,但是你不一样,你别说三年,再红三十年都没问题!” “老罗,人生有多少个三十年?我宁愿用这三十年,和我的家人过着平凡安逸的生活。” “我就知道,一定是楚涵对不对?她要你在演艺圈和她之间作选择,是不是?书槐,女人何其多,你还怕找不到女人吗?何必一定要为一个楚涵牺牲自己的事业?” “老罗,我要声明,作这个决定是我自己的意思,在台湾的那三天,楚涵也一直在劝我打消念头,不过我的决定并没有改变,如果你认为你私下偷偷去找楚个谈判会让我改变主意的话,那我告诉你,我会立刻宣布退出,剩下的合约我全部用违约金来解决。”韩书槐太了解老罗的为人,一下子就看穿他打的主意。 “好好好,我不找她,不找她。” “还有,楚涵和其他的女人不同,我不需要其他的女人,我只要楚涵。” 老罗希望事情还能转圈,“书槐,你不再考虑吗?事情真的严重到需要退出演艺圈吗?” “你我都知道,这些事情在往后的日子里一样会发生,只是人物不同、手段不同罢了,但是伤害的程度却相同。与其说我是为了楚涵而要退出演艺圈,不如说楚涵只是让我做出我真正想做的事的导火线。 “在认识楚涵之前,我就有这个打算了,我倦了,也累了,我的精神已经到了极限,如果再下去,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也许哪天影迷们对我尖叫拉扯的时候,我会出拳揍他们也不一定。这一次要不是楚涵不和他们计较,劝我算了的话,你可能得到牢里探望我,因为那时候我真的恨不得把他们给杀了!” “看样子你的心意已决,我再怎么劝都劝不动,是吧?”老罗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瘫软在地上。 “放心,我们还有好长一段时间要相处,光是要把手上的戏约给解决完,至少也要两年的时间,现在想想,你真的接太多工作,一点都不会替我设想。好想赔钱了事赶快回台湾去。”话虽如此,韩书槐还是尽责的背着剧本,毕竟他的个性不容许他这么不负责任。 “听说韩书槐要退出演艺圈?”韩书槐的影迷们在街上一碰面便是相互讨论,以得到正确的消息,他们都希望有人能告诉他们,这个消息是错误的。 “我也听说了。我的舅舅在电视公司工作,听我舅舅说目前这出连续剧是韩书槐手上的最后一部戏,这一年多以来他都没有再接任何戏约,等拍完这出连续剧,就要宣布退出演艺圈。”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而且这出连续剧这个月就会杀青了。” 虽然不愿意相信,然而愈是询问,他们就愈失望,最后,影迷们发动挽留韩书槐的活动。 在韩书槐基隆的别墅里,老罗依然在做最后的努力。 “书槐,经过这些日子,你的决定还是不变?” “老罗,你怎么还不死心呢?我说过我的决定是不会变的。” “可是……可是你的影迷们正在发动挽留活动,世界各地的影迷会在连续剧杀青的那天聚集在摄影棚外,警政单位已经得知这个消息,希望我们能出面制止,也准备动用警力,预防当天会有暴动发生,甚至预定在当天将附近的道路全面实施交通管制,难道你都没有一点心软吗?” 韩书槐无语。这些事情他都知道,从半年前他将退出演艺圈的流言开始传出之后,影迷们就不断的涌入大量的信件,每个人都在求他不要走。他很感动,但是这动摇不了他的决定。 “老罗,你去办最后一件事。我要在连续剧杀青那天在中正纪念堂举办告别晚会,我不想看到混乱的画面,把这件事宣传出去,并且声明我希望所有的影迷们能以理性的态度参加这次的晚会,希望各位影迷们在最后一刻,留下一个让我欣慰的印象。” 老罗点点头,无奈的离开。 楚涵从楼上走下来,坐到他身边。“书槐,你真的不再考虑吗?这么多的影迷,难道还不能改变你的决定?” “涵,你真的希望我继续待在演艺圈吗?”韩书槐认真的看着她。他这次一定要让她再也不会开口劝他,他知道她心软,看见那么多人为他的决定哭泣,心有不忍。 “我……”楚涵哑然,在心中她并不希望他再待在演艺圈。 她也是自私的,希望书槐完全属于她,不用为了见他一面而和影迷们抢时间,或者只能在电视电影上才能见到戏里的韩书槐。她也不希望当他们快乐的上街购物,或者出外郊游,享受两人世界时,会有记者突然凑来摄影机,问他们一堆问题,或者一大群的影迷突然围过来,将她挤出他们的世界,对着韩书槐尖叫要签名。 可是,看了那么多影迷的哀求,她还是心软的想劝劝他。 “如果你决定留下来,我会支持你,我也会努力让自己习惯。”她只能这么说。 “涵……你真的好傻。”韩书槐心疼的将她拥进怀里。“你就是心太软了,忘了他们给你的伤害吗?我没忘啊!你当年受伤的模样一直映在我的脑海中。但这并不是我决定退出的原因,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早在认识你之前我就打算退出,这样你心里的愧疚感是不是没有了?” “真的吗?”楚涵惊问,她一直以为他是为了她才要退出演艺圈,没想到不是。“你不是在安慰我吧?”对于他能看穿她的心思,她的心里受到极大的震撼。 “当然不是,你只能说是个导火线罢了。” “那我就放心了。”楚涵安心的偎着他。“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可不可以有个要求?” “说吧!” “晚会那天我想出席。” 韩书槐立刻拒绝,“不,我不答应。” “可是……” “涵,我担心他们会失去理智而攻击你,难道你不害怕吗?” “不管如何,我一定要去。”她坚定的说道。 晚会当天,中正纪念堂挤满了人潮,四周的道路全部陷入瘫痪,警方派遣大批警力在现场维持秩序,预防暴动发生。 不过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所有的影迷们都知道韩书槐的希望,他们都安静的等着他出现,希望能因此换回即将离他们而去的偶像。 时间到了,韩书槐在聚光灯下走到台前,台下响起阵阵的呼喊—— “书槐!不要走,书槐!我们爱你,书槐!留下来,书槐,不要离开我们。” 韩书槐默默的举起手,瞬间台下安静下来,只剩下阵阵的啜泣声,好多的影迷都哭了。 “谢谢你们大家对我的支持和爱护,我很感动,真的。”韩书槐感性的开口,对着台下千万影迷作告白。 “其实,早在四年前我就有退出演艺圈的打算,一直到现在才付出行动,就是因为你们的热情和爱护。但是,我是个爱家胜过事业的男人,这种个性并不适合待在演艺圈,以前我孤家寡人,感觉上问题并不大,所以我继续留下来,但是现在我已经不是一个人了,我有了想要共度一生的伴侣。”韩书槐看向舞台角落的楚涵,两人深情相望。 “虽然我早就有退出的意思,但没有打算这么快和大家说再见,可是两年前的一桩事件,让我对我的影迷们好失望,我相信你们都知道发生什么事,他们竟然伤害我最爱的人,我没想到我那么信赖影迷,换来的竟是这种背叛和伤害。 “这是我的错,我没有尽到督导的责任,才导致某些人自认是我的影迷,便能对我于索予求,可以对他们看不顺眼的人造成伤害!当时,我真的不敢相信,我的影迷中竟然会有这样的人,这与流氓黑道又有什么不同?再这样下去会对社会造成多大的伤害? “我一直希望我的影迷们都是自律、自爱、自重的人,在这最后的时间,你们愿意表现给我看吗?我希望在这最后的回忆里,我看见我的影迷们都是可爱、贴心、守秩序的,好吗?” 台下的呼声雷动,每个人都说好,每个人也都表现出最好的一面,想给韩书槐一个最好、最后的回忆。 “我很高兴,你们让我好欣慰。”韩书槐红了眼眶,台前的影迷们见状更是伤心。“我现在要向你们介绍一个人,她是我这一生中最爱的女人,她曾经受到伤害,所以她很担心面对你们,生怕又受到你们的伤害。现在,我要请她出来,你们愿意像对我一样的对她吗?愿意像喜欢我一样的喜欢她吗?” “愿意!”台下的所有影迷高声大喊。 “好,我相信你们,我相信你们不会伤害我,因为伤害她就等于伤害我。”韩书槐转向角落,张开双臂等着楚涵来到台前。 楚涵缓缓的走向他,另一道聚光灯投射在她身上,她的心正狂跳着,她没有预料到一直反对她出席的书槐竟会介绍她出场,她原本只想默默的在一旁支持他。 韩书槐握住她的手,在她唇上印下一吻,两人一同转向台下的影迷。 “她是楚涵,是我最爱的女人,也将是我的终身伴侣。你们想知道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发生什么事吗?” “想!”影迷们大声喊。 “那天楚涵刚从国外回来,在火车上捡到走失的伦伦,那时候她根本还不认识我,就自愿带伦伦回基隆,在等车北上的时候,她要伦伦先打电话回家报平安,结果却被我误认为她是绑匪……” 就这样,一个告别晚会变成了韩书槐的恋情大公开,他说到好笑的地方,台下影迷还不时传来笑声,哀伤的气息渐渐淡了。 终于,夜深了,韩书槐向大家说再见,结束这场版别晚会。 “我会永远记得你们、感谢你们的!”韩书槐一手握着楚涵,一手拼命的和大家挥手。 “韩书槐!我们永远爱你,祝你们幸福!”影迷们高声喊着,所有人都流着眼泪,不舍的看着崇拜的偶像消失在他们眼前。 夜,渐渐深了…… 尾声 在告别了影迷后,韩书槐和楚涵并没有离去,他们站在高处看着影迷们渐渐散去,直到整个广场只剩下他们两个。 “我在一处新兴的社区买了一间新屋,那里的隐密性极高,管理的工作也做得很严密,很多政界和演艺界高知名度的人都住在那里,保证不会受到干扰,婚后我们就住在那里,你说好不好?”韩书槐环着她的肩,轻轻地说着他的计划。 楚涵的眼光还停留在广场上,心思还被方才影迷们的哭声给缠住,不过她听到了他的话。 “好。”她轻声的应和,他说什么都好,在他为她做了那么多之后。 “其实这只是暂时的,我在台中也买了一间新屋,就在你家那个社区里,我觉得那个社区大家都守望相助,敦亲睦邻,是个居住的好地方,所以我想,等到韩书槐的热度稍退之后,我们就搬到台中,你觉得呢?” “我爱你。”楚涵感动的抱紧他。 韩书槐看着她,“那你什么时候要嫁给我?” “等你下次求婚的时候。”楚涵看着他不敢相信的表情。 “真的?”她终于答应要嫁给他了吗? 她点点头,再次给他保证,“真的。” “那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他突然想到一个一直盘绕在他心里不敢问出口的疑问。 “什么?” “追日是谁?” 楚涵张大眼,她没想到到现在他还惦记着这个问题。 呵……她可爱的大明星情人!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