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逗美人儿》 楔子 车阵绵延至少有两公里远! 在这塞车的阵容中,一辆黑色宾士轿车里,冷气正强力的放送着,在与司机相隔的黑色玻璃帷幕的后座,有两个男人正专心在公事上。 戴着金边眼镜斯文潇洒的男子正在对一脸冷凝气息,俊逸不凡的男子报告事情,两个男人全然不因塞车而烦躁不安。 突然,一阵悦耳的歌声隐隐约约传进车窗,吸引了冷凝男子的注意,照理说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但他却真更确确的听到了。于是他缓缓的抬起头来望向窗外。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上红下绿的招牌看板,上头写了“爱情邮差”四个字。 爱情邮差?好个别致的名字。 它是一间花店,规模不大,而引起他注意的歌声,应该就是那个女孩所发出的。 只见一个女孩,大概二十一、二岁左右,穿着一件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怀里抱着一大束花朵,正哼着歌,旋舞着为花朵分类。 那是个属于阳光的女孩,他为她的歌声、笑容而失了神。 他要她! 男子显然也因为这个突然跃入脑海的念头而觉得震惊,不过他似乎不打算改变主意。 看着那个女孩,他忘我了,直到车阵开始移动,他还无法回过神来…… “老板?”戴眼镜的男子疑惑的轻唤,顺着老板的视线望去,嘴角露出一抹有趣的笑容。 “哦?” “要停车吗?” 冷凝男子望了他这个特助一眼,然后冷淡的摇头。 “没有必要。” “喔!”戴眼镜的男子无所谓的耸耸肩。 “邵颖,我要那个女孩的所有资料,明天早上放在我的桌上。” “逸居,你不是当真的吧?!” “我要她!” 第一章 “这里是‘爱情邮差’,您好,有什么我能为您服务的吗?”岑小小甜美的声音在这空间不大的室内响起,透过话筒传给另一端的衣食父母。 “我要九十九朵紫玫瑰,明天晚上八点送到‘碧灵山庄’。”电话那端传来好听的男音。 这个声音是岑小小非常熟悉的,他每个礼拜都固定送花给“碧灵山庄”的君莳小姐,是他们“爱情邮差”的老主顾。 “原来是常先生,好的,我们一定会准时送达。请问这次卡片上要写些什么?”岑小小问着。以这位先生订的花朵数目,想来明天晚上应该是个特别的日子。 “‘曾经拥有胜过天长地久,祝福你。逸筑。’就这样。” “嗄?”岑小小有短暂的愕然,这些话有点分手的意思耶!“就这样?” “没错,就这样,麻烦你了。” “是,谢谢您的惠顾。” 电话切了线,岑小小的思绪陷入短暂的迷茫,他们分手了? 甩甩头,管他的,那是人家的私事,她只是个无足轻重的爱情邮差罢了! 到了顾客约定的时间,载着九十九朵紫玫瑰,岑小小开着小货车来到“碧灵山庄”的大门口,门口的私人车道上停满各名家的私家轿车,穿梭在这名车车阵中,岑小小的小货车显得异常的突兀。 “乖乖,今天是什么大日子,各名家齐聚一堂?”岑小小本哝着。 经过大门口,她被守门的人栏了下来。 “我是‘爱情邮差’,送花给君莳小姐的。”岑小小主动地说。 “麻烦你往后门去。” “请问这位大哥,今天‘碧灵山庄’是什么大日子,怎么这么热闹?”岑小小好奇地问。 “今天是我们君小姐文定的日子,这是政经界的大事,怎么你不知道?” “君莳小姐吗?”岑小小的心一跳。 “君家除了君莳小姐之外,还有哪位君小姐?” “也是。不知道是哪位幸运的男士有幸得到君小姐的青睐?”岑小小继续打探。 “你连这点也不知道,是不是从来不看电视或报章杂志的啊?” “呵呵!这位大哥就不要糗我了,每天忙着生活,哪有闲情去注意这种事呢?” “好吧!我就告诉你,是商界有名的才子,常家的长公子常逸居。” “常逸……居?这位大哥,你是不是说错了,应该叫常逸筑才对吧?” “你可不要乱说话!小姐的对象是常家的长公子,才不是那个私生子!去去去,送花就到后门去,别在这里碍事!”守门的大哥突然变了脸色,赶着岑小小离开。 岑小小莫名的搔搔头,才将车回转,就见那守门的大哥对着一辆黑色的宾士轿车鞠躬哈腰,两车擦身而过的刹那,宾士车的后车窗降了下来,一道冰冷的视线停驻在她身上,就那么短短的刹那,车窗又缓缓的升起,两车交错而过,徒留下一阵冷颤在岑小小的心头。 那个人是谁?那么冰冷的眼神,是什么因素造成的? 直到回到“爱情邮差”,岑小小的心里还留着这个疑问。 “还在意那些闲言闲语吗?”凯迪拉克里,君重光问着身旁冷着一张脸的常逸居。方才大门口的对话,他们都听得一清二楚。虽然那是不争的事实——君莳的情人确实是常逸筑,而常逸筑也确实是常家的私生子,但是听在常逸居的耳里会有什么反应,却是没人知道的。 常逸居是个连他都忌惮三分的人,所以他才会仗着和常家世代的交情,极力的促成这门婚事,才不管女儿所爱的人是谁。常逸筑只是常家的私生子,是毫无未来可言的,他怎么可以让女儿坏了他的好事呢? “不。”常逸居不带感情的淡道。脸上一片冷漠,让人猜不出他真正的想法。 “哦,那就好。”君重光讷讷的应着。 常逸居嘴角淡扬起一抹不屑的弯度,对他这准岳父的心思,他模得一清二楚。常家的家务事可不是外人能看透的。至于他和常逸筑与君莳之间的真正情形,他们三个心知肚明。君重光打的如意算盘是不可能如意的。 宴会准时的开始,常逸居带着礼貌的微笑接受众人的祝福,直到君重光要人请君莳小姐下楼来,却久久等不到人时,才开始引起一些小小的骚动。 常逸居看着君重光安抚着众人和他,明显的看到君重光额上新冒出的冷汗,眼底再次升起一抹不屑与幸灾乐祸的情绪。 下人匆匆的进入会场,在君重光的耳边嘀咕了一阵,他看到君重光的脸色乍青还白,知道事情有了变故。 “怎么回事?”他悄然无声的来到君重光的身后,冷冷的出声询问。 很显然的,君重光被吓了一跳。 “哦,没事,没事,小瞎害羞,女孩子家嘛!等一下就会下楼来了。”君重光别扭地说。然后转头对着下人低吼,“还不快去!” 下人苦着一张脸匆匆的离开。 “你是主角,怎么不和客人周旋周旋呢?”君重光想转移话题。 “我以为出事了,因为君莳不是会害羞的人。”常逸居一下子就戳破了君重光蹩脚的借口。“她不见了。”他非常肯定的口气,吓白了君重光的脸。 “你怎么知道?!” “了解君莳的人都知道君莳会有什么动作,你不知道吗?”常逸居嘲讽地问。 “该死的,小时这不懂事的孩子,叫我的面子往哪里搁!” “哼。”常逸居轻哼一声。面子?值多少? “逸居,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小莳会躲到哪里去?” “我猜大概和我那英俊潇洒又热情的亲爱弟弟在一起吧!”常逸居似假还真地说。 “什么?!这怎么可以!” “我也只是猜测。不过不管如何,眼前君莳是真的不见了,你就想个理由打发掉这些客人吧!我先走一步了。”常逸居头也不回的离开会场。 他知道君莳会利用什么管道偷偷的离开,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而他的出错率,向来微乎其微。 车库里异常的声音让正要关铁门的岑小小停下动作。她机灵的顺手抄起门边的棒球棒,谨慎地往车库走去。 是歹徒潜入吗?现在的治安这么差,“爱情邮差”的另两个合伙人也早就下班了,她自己一个年轻女孩,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举高球棒,岑小小对准在小货车后面鬼鬼祟祟的人影,喝的大叫一声,球棒用力的挥下。 “啊——”女孩的尖叫声吓了岑小小一跳,收势不及只好转移方向,打弯了小货车的铁架,也震痛了她自己的手。 “痛死了!你到底是谁啊!怎么会在这里?”岑小小丢掉球棒,甩手问着抱着头蹲在地上的纤细女孩。 “我……”女孩抬起头来,现出一张沾着些许尘污却仍美丽不可方物的脸蛋。“你是岑小小,‘爱情邮差’的老板,对不对?” “我是啊!你是谁?”岑小小纳闷地问。 “我叫君莳。”女孩站了起来,优雅的报出自己的姓名,仿佛说出自己的名字之后,对方就应该知道她是谁。 岑小小一听到这个名字立刻傻眼。一直以来,她送去的花都是由下人代收的,听说那个人是君小姐的贴身丫头,贴身丫头呢!好像古代的千金小姐喔!从来没见过君莳小姐的真面目。 眼前这个漂亮的女孩说她就是君莳小姐,但是…… 她现在不是应该在“碧灵山庄”,今天不是她和常家的大公子文定的日子吗? “你不可能是君莳小姐。”岑小小不相信。 “我有身份证、护照、驾照,还有健保卡,各种信用卡、金卡,还有器官捐赠卡,都可以证明我就是君莳。”君莳从随身的包包拿出一个皮夹,一摊开掉出一些卡片,看傻了岑小小的眼。 “可是……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应该会在这里的啊!”岑小小还是不敢相信,虽然她比照过了证件。 “我是逃出来的。”君莳像在自己的家里般,自动的走到“爱情邮差”店面后方的小房间,坐在惟一的一张沙发上。 “逃出来?”岑小小苞在她的身后,不解地问。 “我想你一定知道我爱的人是常逸筑,而不是常逸居,但是今天我订婚的对象却是常逸居。” 她怎么会知道?她不过是个负责送花的爱情邮差罢了啊!即使这样,也不能解释这位君莳小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啊! 不过,她又能说什么呢?只有点头的份,因为君莳小姐没有让她有插嘴的余地。 “我只是把常逸居当成哥哥,我父亲却为了自己的利益硬要我嫁给他,一点都不管我爱的人是谁,所以我才要逃。其实逸筑根本不是常伯伯的私生子,他是常伯母的好友托孤的,可是常家却待他有如亲生孩子,逸居也视逸筑为亲手足,可是就是有那些不明就里的人硬要挑拨他们一家人的感情,真的是让人很生气,你能了解吗?”君莳水汪汪的眼睛诉说着悲情,可是不知怎么搞的,岑小小就是感觉不到她有任何哀伤的情绪。 “我了解,但是……”这还是不能解释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车库里。岑小小没能把话说完就被打断了。 “了解就好,我能借个电话吗?我的手机没电了。”君莳拿起电话,已经开始拨号了。 “哦,请。” 岑小小困惑的想着眼前的情景,自己该不会被卷入了什么爱情纠葛里吧? 就在她沉思的时间里,君莳讲完了电话。 “谢谢你的帮忙,小小,以后我一定会报答你的。现在我要走了,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 “什么?” “我想借穿你的衣服。” “我的衣服?”岑小小看看自己的衣服,一件短袖的花格子衬衫和一件褪了色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快开口笑的白布鞋。再看看君莳的衣服,一件无肩的白色小礼服配上短外套,脚上穿的绝对是名牌的高跟鞋。两人的服装是云泥之别,她怎么会想穿她的破衣服呢? “我现在正在逃亡,穿这样不方便,也太醒目了。”君莳解释着。 “喔!我了解。”岑小小恍然的点点头。 “那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这里有一套备用的衣服,是干净的,可以借你。” “太感谢你了,还好我们的身材差不多。”君莳一边换衣服一边说道。 “有人来接我了,我走了。再见。”君莳换好衣服,门外刚好传来汽车喇叭声。 “哦!再见。”岑小小呆呆地说。 没看清楚车内的人是谁,车子早已绝尘而去。会是常逸筑吗?很有可能,他们两人私奔了,为了他们伟大的爱情,勇敢的对抗外界的一切是非谣言。 喔!好羡慕喔! 岑小小陷入梦幻的遥想。爱情,是多么的美好啊! 此时的岑小小,绝对不会想到自己的未来即将面临重大的改变。而一切的原因,则是因为她莫名的“帮助”了“可怜的”君莳小姐。 “喂,小小!”“爱情邮差”里的另一个合伙人陈志明突然唤着柜台后的岑小小。 “嗯?”忙碌中的岑小小随意的应了一声,头也没抬,继续着手上的工作。 “小小,你快来看!”陈志明又喊。 “看什么啦?没看见我在忙吗?” “你过来看就对了,快一点!” “行了行了,我这笔帐算完就过去看,ok?”岑小小匆匆的算完最后一笔帐单,来到陈志明身旁。“到底要我看什么啦?” “你看。”陈志明抬手指向窗外。 “看什么?”岑小小莫名的看向窗外,除了车水马龙,行人匆匆,还有什么?不就和往常一般吗? “马路对面的那辆黑色的凯迪拉克。” “不就是辆大车,有什么好大惊小敝的?”岑小小白了陈志明一眼,怪他太过少见多怪。 “小小,那辆车从一大早就停在那里了。” “那又怎样?人家高兴就好啊!”岑小小转身准备走回柜台。 “可是你没发现吗?它的后车窗开了一条缝,我感觉到里头的人好像在监视我们。” “你太疑神疑儿了,我们一不偷二不抢,三也不是有钱人,有什么人会监视我们?政府情治单位?还是歹徒?”岑小小好笑的坐回柜台。“或者,你要不要检查一下,我们的屋子里有没有窃听器?电话是不是也遭人窃听了?” “你不要笑我,我是很认真的!” “行了行了,快去送花吧!常弘集团的盆栽不是今天该换了吗?他们还有三个小时就下班了。”岑小小提醒他。“这桩生意可是大生意,你可不要给我搞砸喽!” “我知道啦!”陈志明无趣的开始搬运盆栽,临走前还不时的咕哝着,“明明就有,我的背脊都发冷了,还不相信。” 岑小小停下工作,深思的看着窗外的车,有点眼熟,但却寻不到与它该有的记忆。直到陈志明的话传进她的耳里,她的记忆才猛然开启。 “是那个人?”她疑惑的猜测着。 “不可能的,那个人怎么会来这里。”她随即否定掉这个可能性。“管他的,这种车到处都能看见,又不是只有那一辆。真是的,都是志明,搞得连我都疑神疑鬼了。”岑小小自嘲的敲敲头,让自己回到现实,继续忙碌起来。 没多久,玻璃门传来了铃铛的声响,告诉岑小小有客人上门了。 “欢迎光……临……”岑小小绽出笑容,准备迎接客人的莅临,却突然觉得一股寒意迫身,抬起头,迎上一双冰冷的黑眸,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冰潭,让她的话语和笑容结冻在口中。 常逸居看着眼前显然被他吓到的女孩,等着她回过神来。 “请问需要什么?”岑小小在短暂的失神后,马上恢复过来,上前露出礼貌性的笑容招呼这位似曾相识的客人。 “你。”常逸居简短地说。 “我?”岑小小愕然的重复。 “对。” “这位先生,我想你一定搞错了……”岑小小冷下脸,正打算对这位衣冠楚楚,生得人模人样的禽兽下逐客令,却被他打断。 “岑小小,‘爱情邮差’的负责人,今年二十七岁,未婚,父母双亡,无兄弟姐妹,惟一的亲人是母亲的妹妹,目前居住在加拿大……” “住口!你是谁?”岑小小喝斥,戒慎的盯着常逸居。不管他是谁,对于一个自己根本不认识的人,却将自己的身世背景模得一清二楚,这让人极度的不舒服。 常逸居挑眉,头一次有人敢吼他要他住口。 “常逸居。”他报上自己的名字,相信她一定知道。 “你就是常逸居!”岑小小意外的冲口而出。眼前这名俊逸非凡却充满冰冷气息的男子,就是常逸居! “看来你的确知道我。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肯定,君莳曾经来过这里?” “君莳小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岑小小突然省悟,眼前这个人是君莳小姐的未婚夫,而君莳小姐昨晚逃婚和人私奔了,那个人就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弟弟。而自己,自己可是人家的帮凶啊!虽然她至今仍不知道君莳小姐何以会出现在“爱情邮差”里,但是既然自己成了帮凶已是事实,她也只能否认到底了,否则眼前这个男子不知道会如何对付她呢!还有,为了君莳小姐和常先生伟大的爱情,她更不可能出卖他们。 “不知道?”常逸居挑挑眉,二话不说的往店后走。 “喂!你要做什么?私间民宅,我可以报警抓你的!”岑小小紧跟在常逸居的身后嚷着。 “报警?好啊!我也顺便可以控告你绑架了君莳小姐。”常逸居冷冷地说。 “绑架?!你……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什么绑架?!”岑小小这一惊可非同小可,绑架耶! “我有证据可以证明,昨晚君莳小姐是被藏在你的小货车离开山庄的,而这里……”常逸居走到那惟一的一张沙发旁。“这件礼服,很显然的是君莳小姐昨晚穿的礼服。为什么它会出现在这里,我想岑小姐你一定有很好的解释吧!”他拿起昨晚君莳换下的礼服,头一低,又看见君莳的高跟鞋,挑眉看着白了脸色的岑小小。 “这……”岑小小紧张的看着那件被遗忘的礼服和那双她这辈子都不可能穿的“高”跟鞋,百口莫辩。但是绑架,也不是她担待得起的罪名啊! “如何?去报警吧!”常逸居坏心地说。 “我不管你们三个人之间的爱情纠葛,也不想介入,昨晚纯粹是巧合,我根本不知道君莳小姐藏在我的小货车里,我无心帮助她逃婚,是君莳小姐自己躲进去的。” “已经来不及了。”常逸居缓缓的一笑。那笑容很平常,却让岑小小头皮发麻,心里倏地升起不祥的预感。 “来不及?你是什么意思?”岑小小胆战心惊地问。 “你说你不想介入,可是你早就介入了;你说你无心帮忙,但是你确实已经帮了大忙,所以我说来不及了。”常逸居微笑的靠近她,见她惊惶失措的模样,似乎能让他得到很大的快乐。 “我根本是无心的。”岑小小无力的辩称。 “但是你的无心,却造就了我这辈子最丢脸的一天。” “你到底想怎样?我相信你不是真的想控告我绑架了君莳小姐,因为我们都知道那不是真的。更何况君莳小姐如果知道,一定也会出面解释清楚,你根本告不了我。” “这么有把握?你就这么了解君莳吗?别忘了,她是一个以自我为中心,予取予求的千金小姐,你认为她会为了你而放弃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这些话千万可别被君莳听到,阿门。 “我……我相信君莳小姐不会这么自私的,毕竟我只是一个无辜的人。”岑小小做着困兽之斗,虽然她完全没有把握那位君莳小姐会为了她出面。 “不,你并不无辜,你可是这一切的祸首,月兑不了干系的。”常逸居话中有话的瞅着她。 “什么意思?” “以后你就知道了。现在,我该如何处看你呢?”常逸居偏着头,右手的食指与拇指搓着下巴,左手则环胸撑住右手,假意的思考着。 “这是个法治社会,你可别胡来啊!”岑小小惊慌的退了一大步,一个重心不稳,跌坐在沙发上。 常逸居双手顺势抵住沙发两边的扶手,将岑小小圈在沙发与自己的怀抱中无法月兑身,身子蹲下与她平视。 “我怎么会胡来呢?我只是想要你……”常逸居故意停了下来。 “不要脸!你休想得逞!”岑小小涨红了脸,这个男人特地不要脸,竟然说出这种话,把她当成什么了?应召女吗? “瞧你急的,我话都还没说完呢!我只是想要你……还我一个妻子罢了!”常逸居懒懒的瞅着她,似乎在欣赏着她的窘态。 “你故意的。” “你这么认为的话我也不反对。”反正他本来就是故意的。“如何?还我一个妻子吧!” “君莳小姐和常先生是真的相爱,你又何苦一定要拆散他们呢?君子有成人之美,你何不成全他们?也造就一段佳话啊!”岑小小开始动之以情。只是在常逸居的注视下,她的心跳开始失速。 “我不曾自认为是君子。”常逸居摇摇头,似乎非常惋惜。为了达到他的目的,他可以是不择手段的。 “意思就是你一定要拆散他们喽?你真无情,君莳小姐和常先生真是可怜。” “他们可怜?”常逸居失笑。“现在最逍遥快活的可是他们两个,而面对众多亲友处理善后的,才是‘可怜’的我。你说对吗?” “哦……”岑小小无言。她一直没有站在常逸居的立场替他想过,的确,他也是满可怜的。他那么深爱着君莳小姐,如今却要面对这种爱人与弟弟双重背叛的残酷结果,比起如今双宿双飞的君莳小姐和常逸筑,他是比较值得同情的。 “你也赞成,对吧!那么,愿意还我一个妻子了吗?” “我真的无能为力,因为我根本不知道君莳小姐人在哪里。”就算知道了,她也不可能说出来的。毕竟她所信奉的真理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单相思的人只好自舌忝伤痛了。 “我可以不要君莳回来。” “真的?”岑小小怀疑的蹙眉,不怎么相信的看着他。他不是要她还他一个妻子吗? “当然,不过这是有条件的,你必须答应我的条件,我才会放过君莳他们。” “条件?关我什么事?这是你们三个人之间的问题,干么牵扯到我?”岑小小嗅出了不对劲,立刻抗议。 “no!no!no!”常逸居伸出一根食指在她眼前晃了晃。“我说过,你是这一切的祸首,早已月兑不了干系,不过,若是你想眼睁睁的看着君莳和我那亲爱的弟弟硬生生的被拆散,你可以不要理会我。” “我是祸首?我为什么会变成祸首?这一切根本与我无关,我……我……”岑小小很想对他大吼:我不会答应你任何条件。可是,该死的他似乎料准了她的个性,她见不得有情人被拆散,所以她迟迟开不了口。这没道理啊!她和他根本不认识,而在这之前,她也只是帮常逸筑送送花,这构不成是祸首的条件吧?毕竟她只是在做生意罢了啊! “如何?”常逸居像个胜利者般的笑着,似乎早已料到答案。 “什么条件?”岑小小咬牙切齿地问,恨不得一拳打掉那无赖般的笑容。 “我需要一个妻子,既然君莳跑了,那么,就由你来担任这个角色吧!”常逸居的口气就像是说了“今天天气很好”这种无关紧要的话般,但却让岑小小产生了爆炸性的震撼。 “你说什么?!”岑小小震惊地问。她相信一定是自己听错了。 “我,常逸居,要你,岑小小,当妻子。”常逸居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岑小小看着他蠕动的唇,突然眼前发黑白眼一翻,她昏倒了。 常逸居看着昏倒在他怀里的岑小小,有点啼笑皆非。竟然有人因他的求婚……哦,或说是逼婚吧!而昏倒? “你到底是太过于兴奋?还是惊吓过度?我猜后者的机率比较高吧!”常逸居自言自语。“你可知道为了你,我费了多大的心力,终于,你将属于我了。” 在“爱情邮差”的休息室里,常逸居一脸的疼惜,轻轻的拥住怀中的岑小小。 第二章 这一场是一场恶梦! 岑小小在自己小小的住处来回踱步着。 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在一个恶棍面前昏倒,还不知不觉的被送回这里,在他的面前呼呼大睡了将近两个小时。更气人的是,那个可恶的男人竟然在她醒来之后,丢下一句话就走。 “准备一下,明天早上十点我会来接你。”岑小小学着常逸居冰冷的声调和表情说着。 “可恶,把我当成什么了?我岑小小又不是老得没人要,竟然说娶就娶,完全不给人反对的余地。”岑小小愤怒地说着。“明天,明天耶!离现在不到十二个小时,有人结婚这么匆促的吗!包河况我又不认识你!可恶的常逸居,混蛋王八蛋臭鸡蛋大坏蛋!我如果让你称心如意的话,我就跟你姓!” 环视六坪大的套房,她的东西并不多,整理起来应该不困难。好!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不是她胆小,而是常逸居太过强势,她根本斗不过他,还是暂时先溜为妙。 说走就走,岑小小整理了简单的行李,拿了必备的证件,离开自己的蜗居。 和管理员打了个招呼,岑小小匆匆的走出大楼,随即呆愣在场。 “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去啊?”常逸居从自己的车子走出来,双手抱胸优闲的靠着车身,嘴角扬着一抹心知肚明的微笑。 “你……你……”岑小小颤抖着手指指着常逸居,不知是过于惊讶,还是太过于气愤,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唷,还带着行李?你该不会想逃吧?”常逸居明知故问。 “你不是回去了吗?为什么还会在这里?”岑小小终于恢复了神智,指着他大喊。 “我只是不遗余力的看顾自己的财产,免得明天又找不到新娘。看来我料事如神哪。” “你……谁是你的财产?!我是个人,不要把我物化了!”岑小小生气地说。 “这么说你承认你是我明天的新娘喽!” “我才……” “既然如此,那就早点休息吧!熬夜对皮肤不好,明天上妆会不好上。”常逸居根本不让她有说话的机会,上前拿过她的行李,揽住她的肩膀,半强迫性的带着她走进大楼。 “放开我,我自己会走啦!”岑小小扭动着身体企图挣月兑他的掌握,谁知看似随意放在肩上的手,却让她怎么也挣月兑不了。 “乖乖的,明天我会来接你。我想你一定不希望看到君莳和我那亲爱的弟弟被我找到吧。”常逸居送她到门口,最后警告她。 “你很奇怪,我和他们非亲非故,我干么管他们的死活啊!”岑小小嘴硬地说,这也是事实啊。 “偏偏你就在意,所以我才会在这里,不是吗?”常逸居微微一笑。 懊死!偏偏他说的也是事实。 岑小小黑了一张脸,愤愤的走进小套房里,正准备当着他的面将门用力的关上,不料他又叫住了她。 “等等。”常逸居拉住她的手,跟着她走进门内。 “放手啦!你还有何贵干?”岑小小没好气地说。 “一件小事罢了。”常逸居拿过她的随身小包包,拿出她放在里面的证件和现金、提款卡、信用卡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喂!你做什么?还来!”岑小小不敢置信他的霸道,上前想要抢回自己的东西。那可是逃亡必备的四样东西啊!少了它们,她不就没戏唱了。 “只是预防万一,我也会累,没法子整夜守在楼下,所以喽!反正明天我来接你的时候自然就还给你。”常逸居抓住她的手,制止她的动作。 “你!你!你这个恶霸!强盗!”岑小小在省悟到夺不回自己的东西后,气得将他推出门外,砰的一声将铁门关上。 常逸居看着眼前的铁门,好一会儿后,失笑的摇摇头,转身离开。 多亏了他的料事如神,否则明天当真会找不到新娘了。 好戏就要上演了,不知道君老爷子得知他结婚的消息后会有什么反应,想必会非常的精彩吧! 至于婚后的生活…… 他非常的期待,期待岑小小会给他一个多彩多姿的婚姻生活。 她结婚了! 在证书上不情不愿的签上自己的名字,盖上印章之后,岑小小仍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看着在她名字旁边那刚劲有力、龙飞凤舞的签名,她有短暂的失神。 她真的嫁给了这个男人!一个她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逼着她还他一个妻子的男人。 如今,她真的把自己赔给他了! 这一切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呢!前天晚上她仍只是一个在平凡生活中打滚的人,一夕之间,惹上了这些煞星,莫名其妙的,自己的生活有了重大的转变,多了个丈夫,但这个丈夫却爱着另一个女人…… 真是精彩啊! 岑小小苦涩的想着。 她想过,她可以不管那位君小姐和常先生的死活,真的,她和他们非亲非故,没有必要为他们而断送自己的未来。这若让他人知道,定斥为无稽。可是…… 可是她就是无法眼睁睁的看一对有情人被活生生的拆散,这该死的个性,偏偏又被这个陌生丈夫给模得一清二楚,而这就是她现在为什么会站在这里的理由。站在这里,装出一副幸福的笑脸来蒙骗那些关心她、爱她的伙伴和朋友们。 “死小小,这么会保密,交了这么一个高档的男朋友,竟然到了要结婚的时候才通知我们,该当何罪啊?”大学同学兼死党和工作伙伴的陈志明和刘清来到他们面前,戏谑的看着一脸失神的岑小小。 “怎么?还无法从刚刚那热情的一吻回神吗?”刘清戏谑地问。 岑小小回到现实,一听到他们提到那一吻,瞬间涨红了脸。 “胡说八道!”她轻斥。 可恶的常逸居,竟然公然的夺走了她的初吻,虽然法官宣布他可以吻新娘了,但是他大可公式化的在她脸颊上轻轻的吻一下交代过去即可,偏偏他在她毫无防备之下就印上她的唇,来一个火辣辣的热吻,让她一时之间手足无措,只能任凭他欺负了去。这笔帐,好会主住的。 “老实招来吧!什么时候交到的金龟婿?为什么瞒我们瞒这么紧?”陈志明回到他最在意的问题上。天知道他暗恋她好长一段时间了,如今她却无声无息的变成了别人的老婆……这叫他情何以堪? 虽然早知自己的恋情不会有结果,小小在当初就已经表明,自己也信誓旦旦地说不会逾越朋友之情,可是感情的事不是说收就收得回来,但是,只要能让他默默的守在她身边就行了,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在“爱情邮差”工作的原因了。而如今…… “对不起,我自己也很意外……” “你自己也很意外?为什么?”陈志明疑惑地问。 “小小的意思是说,她很意外我的父母会毫无门第之见的接受她。这也是她一直不敢告诉朋友的原因之一,她担心如果最后我们无法在一起,你们会为她担心。”常逸居截断岑小小的话,自编了一套说辞。 岑小小不敢相信的看着他,像是为他把谎言说的这么溜而感到不可思议。 他对她微微一笑,故意亲昵的捏捏她的俏鼻道:“早告诉你不用担这种无谓的心,你就不相信。我说过我的父母都是非常开明的人,不会这么迂腐的,只要是我爱的人,他们也会喜爱的。” “你……你……”爱的人?谁啊!岑小小的话卡在喉咙说不出口,因为常逸居背对着陈志明他们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 “原来如此。”刘清点点头。“这也难怪啦!小小只是一个小老百姓,如今要嫁入豪门难免会紧张害怕。唉!侯门一入深似海,小小啊!这‘爱情邮差’还继续下去吗?”他比较关心工作的事,豪门的规矩可多如牛毛,会让小小继续在外头抛头露面吗? “当然啊!为什么这么问?”岑小小理所当然地说,奇怪刘清为何有此一问。 “继续?”刘清看了眼常逸居,见他似乎没有什么意见,松了口气,相信常逸居方才的说辞,他们的确都很开明。“那就好,我以为我要开始另谋出路。” “少三八了,我怎么可能放弃我一手创立的‘爱情邮差’?它就像是我的孩子一样,我不可能抛弃它的。” “对啊!小小虽然嫁给了我,但是她还是有自由发展的空间。我就是喜欢上在‘爱情邮差’里的小小,怎么可能不让她继续经营‘爱情邮差’,那不是和自己过不去?”常逸居深情的看着岑小小。 岑小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心中为他的演技喝彩。而明知是演技?却不争气的因他的眼神而心跳失速。 陈志明心痛的看着他们,努力的想以平常心来看待他们,但常逸居看出了他的不对劲。 “好好待她,她是个很好很好的女孩。”陈志明对常逸居说。 “这是当然的,老婆就是娶来呵疼的,不是吗?”常逸居眼神闪了闪,微笑的搂住岑小小,在她脸颊亲热的一啄,像是对陈志明宣告:她是属于我的,你就死心吧! 陈志明黯然的点点头。 “小小,我先回店里去,祝你幸福,如果他待你不好的话,你可以来找我。”陈志明上前抱了抱岑小小,在她耳边说着,音量适中的也传进了常逸居的耳中。 岑小小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回拥着他点点头,想到自己结婚的真相,却有苦无处说,心突然酸酸的。 见状,常逸居揽过岑小小,严肃的对陈志明说:“不会有那种事情发生的。”你别肖想了。 “但愿如此。如果你让小小不幸福,我会把她抢过来的。”陈志明用着只有常逸居听得到的音量说着,然后道了再见就和刘清离开。 女方的亲朋好友只有陈志明和刘清到场,她根本来不及通知远在加拿大的阿姨,虽然不是很正统的婚姻,但至少是结婚了,但惟一的亲人却无法出席,她觉得有些遗憾。至于男方,则更简单了,只有一名律师出席,甚至连父母都没有到场。这让岑小小包觉得忧心,他的父母更能如他方才所说的那么开明吗! “咱们走吧!”常逸居和律师交代了几句话之后,来到她身边道。 “我可以回去了?”岑小小问。 “回去?你的意思是回到哪里去?”常逸居危险的眯起眼,这妮子该不会还没有已为人妻的自觉吧? 丙然…… “当然是回我的住处去啊!”岑小小颇有他多此一问的口气。 “你没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吧,‘常太太’?”常逸居提醒她。 岑小小为他的“常太太”红了脸。 “我们都知道这桩婚姻的真相,所以别叫我常太太。” “这桩婚姻的真相?呵呵!”常逸居微微一笑。 “笑什么?”岑小小疑惑地问,对他充满诡异的微笑心里发毛着。 “你以为真相是什么?”常逸居不答反问。 “你还有脸问我!是你要我还你一个妻子,强迫我来结这个婚的,这不就是这桩婚姻的真相吗?” “这只是表面的真相。”常逸居认真的凝视着她。 岑小小因他的凝视心跳再次失速,她在心里直斥自己的不争气。 “表面……真相?什么意思?真相就真相,还分什么表面里面的。” “当然有,表面的真相只是借口,说给傻瓜听的。”常逸居调侃地说。 傻……瓜?他这个借口是说给她听的,那么…… “你的意思是我是傻瓜喽!”岑小小不满地说。 “我有说吗?”常逸居装傻。 “你就是那个意思。”岑小小才不放过他。 “好吧,既然你坚持自己是傻瓜,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常逸居一副无辜又无奈的表情,气坏了岑小小。 “你真恶劣!”她生气的喊。如果她没看错的话,他眼里闪动的光芒,分明是恶作剧得逞的得意光芒。 “亲爱的老婆,火气不要那么大,我们才刚刚结婚而已呢!痹一点,晚上还有个宴会。” “宴会?” “是我们的婚宴。你该不会以为咱们的婚礼就这么草草的结束了吧?” “可是……没必要啊!”岑小小开始害怕了。以他的身份地位,他所谓的婚宴一定很盛大,也许各界名流、大人物都会出席,她有办法应付吗?想来想去,愈想愈不对劲,干脆找个机会落跑算了。 “怎么?你害怕了?”常逸居一眼就看出她极力隐藏的情绪。他嘲讽的挑眉道,似乎在取笑她的胆小。 “笑话,一个婚宴有什么好害怕的!不过大家吃吃喝喝罢了。”岑小小决意不让他看笑话,更何况,如果真有状况发生,那也是他丢脸,自己又何必替他瞎操心?最好让他的面子扫地,才能大快她心!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会临阵月兑逃呢!” 岑小小尴尬的瞪他一眼,这个人真是讨厌,像会读心似的,把她所有的心思都模得一清二楚,真是一点都不好玩! 饭店里,岑小小认命的任由服装设计师和化妆师在她身上动手脚,整个人显得无精打采,一点都没有新嫁娘的喜气,反倒像是即将入狱服刑的犯人,常逸居看了很不习惯。 他在一旁双手抱胸,微靠着墙,蹙着眉看着像尊女圭女圭般任由人摆弄的新任常太太。 他真的很不习惯! 看惯了她阳光般的笑容,潇洒率真的个性,如今眼前这个像尊无生命的洋女圭女圭般的岑小小,让他觉得刺眼极了,而这一切是他造成的,更是让他极端的不舒服。 这不是他要的,以他对她的了解,她不该是这么轻易服输的人,或许会认命的嫁给他成为常太太,但是她绝不会这么死气沉沉任由他摆布!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抬手示意那些外人全部撤离,他缓缓走进站定在她面前,没想到她依然低着头无动于衷。 唉!叹了口气,他对着她的头顶说:“小小,你到底想怎样?” 没有得到她的回答。她是在做无声的抗议吗?借此向他表达她心里的不满? “你不喜欢宴会吗?”他知道他她对他所说的宴会有恐惧感,但是他认为,既然她已经成为他的妻子,就必须尽早习惯这种场面,虽然这种宴会不常有,但是难免会碰上。更何况,这个宴会他有惊喜要给她。 “还是要做这种无声的抗议吗?我告诉你,这招对我是没有用的。”故意刺激她,但是这招对他真的没用吗?鬼才相信,如果没有用,他现在也不用这么“苦口婆心”的了。 依然没有反应,想来她耐心比他好多了。 常逸居在心里叹了口气,认输了,他真的见不得她这个样子,唉!是谁说的,在爱情的国度里,谁先付出爱,谁就输了。的确,他认输。 “小小,既然你不想参加宴会,那我就……”他的话随着身体蹲下来的姿势渐渐消失。他愕然的看着她,不会吧!这小妮子,竟然……竟然睡着了?! 耙情从刚刚他就一直在唱独脚戏! 失笑一声,就是嘛!他所认识的岑小小,怎么会是这么悲观认命的人呢? 松了口气的同时,他也震惊于自己对她的感情竟然已经是这么深了。 “小小啊小小,我这么爱你,千方百计的让你属于我,你可要早点爱上我呵!我可不想唱太久的独脚戏,从第一次看见你到现在,我这独脚戏已经唱得太久了,不要再让我等下去了……”抱着她调整好一个睡姿,让她舒适的窝在他的怀里,常逸居喃喃自语着。 “啊——啊——”超高分贝的尖叫声,让常逸居蹙眉的睁开眼,他知道这是谁发出的声音,也知道为的是什么,所以他并不急着起床或改变姿势,直到这尖叫声让他的耳膜差点破裂,严重的抗议时,他才表现出冰冷不悦的模样睁开眼睛。 “闭嘴!”常逸居简要的两字,成功的让岑小小闭上嘴。 岑小小带点恐惧、疑惑、不安,还有一点点的愤怒望着眼前这个……这个牢牢将她锁在怀里的男人。 这个姿势未免太……太暧昧了一点吧!她半躺在他的身上,两人四肢相互交叠纠缠,她的腿正抵着他那……那地方,而他的腿,也密密实实的抵着她……那里。 她的手……还好,没有太过暧昧的动作,只是环住他的腰罢了,可是他的双手,一手探进她背后的衣服里,稳稳的贴住她光果的背部,传送阵阵的热流,另一只手竟然……竟然朝下伸进她的裤子里,贴在她的上! 这是她要尖叫的原因,可他却用一副死人脸来吼她,要她闭嘴。他就是吃定她怕他那张冰脸,不敢反抗,才这么肆无忌惮的对她非礼,一定是的! “你……你放开我!”岑小小开始挣扎,她才不怕他……哦?好吧!她是怕他,但是为了自己的名誉着想,她不会让他知道她怕他。 常逸居的眼神变黯,这个小东西不知道在男人身上这样挣扎只会更加挑起男人的兽性吗? 显然的,他的兽性很快的就被她挑起,被她的腿抵住的部分已经开始产生反应。 “小小,如果你想在此时此刻成为名副其实的常太太,我不反对你继续挣扎。”常逸居忍下自身的冲动,低哑着嗓音在她耳边吹气。 岑小小浑身窜过一阵酥麻,还没意会过他的话意,所以依然挣扎着要离开目前让人脸红心跳的姿势。 “我不挣扎难道就任凭你这样吃我豆腐啊!”她低喊着。可恶!为什么她的脚就是抽不出来?她的脚前后摩擦着,想要将脚抽离那个尴尬的地方,无奈却始终不能如愿,他将它夹得很紧。 常逸居闭了闭眼睛,在心里低吟了一声。该死的!她到底是真无知还是假清纯,竟然摩挲他已然硬挺的,让他几乎申吟着要了她。 “不要动!”常逸居大吼一声,声音粗嘎的让岑小小吓了一跳,停止挣扎的同时也疑惑的看着他。 “你的声音真难听,像青蛙叫。”岑小小皱着眉看他,被他这样一吼,她的耳朵差点聋了。 常逸居啼笑皆非的看着她,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的声音难听,嗯?”他的脚微微一顶,隔着裤子在她的摩挲着。 “啊!”岑小小惊叫一声,觉得整个身体一颤,“你、你在做、做什么?!” “我有吗?”常逸居无辜的问,邪邪的一笑,在她臀部上的那只手稍一用力,就让她整个人密密实实的贴着他。 岑小小尴尬又惊慌的看着两人之间毫无空隙的姿势,她的脚如今是抽出来了,但是她现在整个人是趴在他的身上。 “你、你、你……”她口吃的非常严重,只能很努力的瞪着他,期望他能有一点羞耻之心。 “我、我、我怎样?”常逸居学着她,眼底是不容置疑的笑意。 “我要起来啦!让人看到就不好了,会毁了我的名声的!”岑小小无奈只得大喊。 “毁了你的名声?”敢情这小东西只是睡了一觉,又忘了他们之间的夫妻关系了?“小小,你该不会忘记了什么事吧?或者我该叫你……常、太、太。” “嗄?啊——唔……”岑小小先是愣愣的看着他,随即回到了现实,记忆如排山倒海而来,接着又是一声必然的尖叫。不过这声尖叫,随即消失在常逸居的口中。 她愕然的睁大眼,看着他近在咫尺超大特写的脸,他也没有闭上眼睛,眼底专注的神情让她的心怦怦、怦怦,越来越急速的跳着。 直到他结束了这个吻,起身顺道将她拉起,帮她整理好衣服,然后唤来等在饭店大厅待命的化妆师和服装设计师上来继续未完的工程。 待他翩翩离去之后,岑小小才慢慢的从失神中清醒过来,随着她的清醒,一声夹带着愤怒和一点点羞赧的尖叫又从她口里传出。 她为时已晚的发现,他他他……他竟然又偷了她的吻! 第三章 这个婚宴,比她想象中的还……哦,还小。 岑小小望着位于饭店顶楼的宴会厅,以她的目测,大约五百坪左右,常逸居说这宴会厅是专属于常弘集团的,常弘集团所办的宴会全在这里举办。 这里布置的非常漂亮,摆满各式欧式自助餐的长桌上有一盆盆的花点缀着,四周也都花团锦簇,美不胜收。 很美,真的很美,可是岑小小的脸却立即黯沉下来。 常逸居发现了,可是,方才进来之前她还好好的,不太可能是不习惯,但是,为什么? “在自己的婚宴上至少要保持着笑脸,不然别人还以为走错地方,来到灵堂了。”常逸居在她耳旁轻声说。 灵……呸呸!真是童言无忌。 “你在诅咒我,还是自己?”岑小小瞪了他一眼,不管是诅咒她还是他自己,对她都是不利的,她可不想早死,也不想那么早当寡妇。 “都不是,只是比喻。”常逸居轻扯嘴角。“你为什么臭着一张脸?” “看看这些花。”岑小小手轻轻一挥。 “这些花有什么不对?你不喜欢?”难得的,商场精明的常逸居此刻仍模不着头绪,花?她不喜欢?不太可能啊!她自己都是开花店的。 “不,它们很美,我当然喜欢。”岑小小脸更臭了。 “既然你喜欢,为什么还臭着脸?嫌这花太香啊!”常逸居实在不喜欢她此刻的模样,她笑起来多美啊! “呵!难得你还懂幽默。”她干笑一声。 “小小!”常逸居冷下脸,警告的看着她,如果不马上告诉他原因的话,他一定会让她…… 不过,他一句“小小”就让她冷得清醒过来了,她恢复成那个有点怕他的岑小小。 “你老婆是做什么行业的,你大概知道吧!” 常逸居懒的回答这种废话,只是一双眼睛看着她,要她继续。 “那你为什么没有把这一摊那么大摊的生意交给你老婆来做?”她质问他。看看这现场的花,以她目测,至少也要一百万上下的叫价,而她竟然没有赚到。 常逸居终于了解这小东西为什么会臭着一张脸了,真亏她在自己婚宴上还能想到这种事。 “这些花全都是你那两个合伙人所布置的,说是送你的结婚礼物。”这下好应该不会再臭着脸了吧! 岑小小一听是他们两个送她的,脸色变得更是难看。 “送我的?我不收!” “哦?” “不收就是不收!现在我代表本‘爱情邮差’向你请款,帐单明细明天送来,你一定要付帐!” “喔——”常逸居终于了解了。“ok,明天把帐单送来,除了花材费用,把工资也算上。” “耶?”岑小小意外的看着他,这么好说话。 “笑。”常逸居突然靠近她,在扯开自己的嘴角同时,也对她轻声的命令。 “嗯?”她愕然的看着他,然后即时了悟的扯开嘴角,转头迎接陆续前来道贺的宾客。 好累…… 岑小小垂下眼,脸上的笑容已经僵硬了,这个宴会才刚开始,她就在想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结束? “小小?”常逸居突然牵着她的手。 “什么啦?”她无精打采的说。 “看看是谁来了。”常逸居握紧她的手,示意她抬头。 “谁来了?”她没啥兴趣的转头,顺着常逸居的视线望去,一点也不热中,心想一定又是哪一个名流政要。可是当她的眼睛看到……她惊愕的搞住嘴,低呼一声。 “阿姨?!” 她想甩开常逸居的手飞奔过去,但是常逸居紧紧的握着她不放,带她“走”向她的阿姨。 “小小!”罗诗韵惊喜的一把拥住岑小小,“你这个小丫头,结婚也不事先通知一声,要不是逸居通知我,我就要错过你的婚宴了。” “阿姨……”岑小小红了眼眶,乍见惟一的亲人,使得她的情绪一时失控。“哇!” “不哭不哭,你这个丫头真是的,自己结婚有什么好哭的!”罗诗韵立刻放开她,替她擦着眼泪。“看看你,妆都被你哭糊了,你现在可变成一只小花猫了,当心逸居不要你喔!”罗诗韵取笑她。 “最好。”岑小小本哝着,用斜眼瞄他一眼,一对上他那不悦的眼神,立刻又撤回视线。 “你这个丫头!”罗诗韵笑斥,认为这是小小在撒娇,由此来判断他们两个的感情一定很好,她也就放心了。 “阿姨,抱歉了,我们必须去招待客人了。”常逸居顺手想要揽过岑小小。 “不要。”岑小小闪过他的魔手,躲在罗诗韵的另一边。“要去你自己去,我要和阿姨在一起。” “小小。”常逸居蹙眉。 “小小,这成何体统,快和逸居一起去,你们已经是夫妻了。”罗诗韵低斥着她。 “不要,我说不要就是不要,我就是要和阿姨在一起嘛!”岑小小不讲理的摇着头。 常逸居看着她,然后一叹。 “好吧!阿姨,小小就交给你了,我去去就来。”常逸居妥协,不过……“小小,别忘了我们之前的约定,嗯?” 岑小小身子微震。 她知道他指的是之前的威胁,如果她反悔了,那么君莳小姐和逸筑先生就会被他给拆散。也就是指,她若胆敢向阿姨诉苦,说出这桩婚姻的真相,那么就别怪他没有成人之美了。哼!小人、伪君子、王八蛋、臭鸡蛋! “知道了啦!”岑小小不情愿的嘟囔着。 常逸居突然一把将她拉了过去,在她还来不及反应之前轻吻了她一下,然后在她耳边低语,“不要在心里偷骂我。” 岑小小愕然的看着他的背影,这个人……这个人更是可怕,竟然会读心! 可是,他为什么又偷吻她! 一转头,就见阿姨正用着欣慰的神情望着她,唉,!这下她就算真想反悔!也说不出口了。 “阿姨……” “小小,长得越来越像你妈妈了。”罗诗韵突然开口说,感伤的轻抚着她的脸。“如果姐姐看到你现在的模样,一定会很高兴的。” 会吗!妈妈会很高兴吗! “阿姨,你说是常逸居通知你的?” “是啊!她说我是你惟一的亲人,如果你结婚我不出现的话,你一定会很难过的,所以他希望我能回来。小小,看得出来逸居很爱你,你可要懂事一点,不要太恃宠而骄了,知道吗?还有,怎么到现在还连名带姓的叫自己的丈夫?” “哦,我习惯了。”这个常逸居,竟然看出她的心事。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好稀奇的,她不是早就知道他会读心? 突然,一阵骚动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大厅门口似乎正有人要闯进来,而被守卫拦阻着。 “常逸居!你这个冷血魔,你给我出来!”一阵男人的怒吼传进来。 岑小小惊愕的转头望向常逸居,而他也正望着她,眼底复杂的神情让她一时分不清代表什么。而下一瞬间,那人闯了进来,常逸居则别开了眼,面对着那个人,并抬手示意守卫暂时不动。 “常逸居,你这个冷血魔,你害死了我的父亲!”男人怒声狂吼。 “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又怎会知道你的父亲?”常逸居冷冷的说。 岑小小惊愕的看着他的变化,这个常逸居,不是她所熟悉的…… “我是吕炜谦,吕明雄你总该知道吧!不然,至少信达企业总该知道吧!”吕炜谦恨声说着,那嘲讽的表情充满恨意。 “信达企业……”常逸居知道,就是一个月前被常弘集团并吞的一间中小企业,因为吕明雄经营不善,信达企业已濒临破产,常弘是看上那地段,还有工厂的设备都还不错,基础已稳定,所以才答应吕明雄的请求,买下信达。这个吕炜谦,此时此刻来这里大闹,实在……令人生气! “想起来了吧!你这个魔鬼,竟然以大欺小,并吞了信达,害我父亲因此自杀,我要你偿命!”吕炜谦怒吼一声,从怀里取出一把刀子,往常逸居冲了过去。 所有的人都来不及反应,只能尖叫。常逸居闲散的站着,在吕炜谦冲到他面前时,眼明手快的一把抓住他持刀的手,借着他的冲力,一使力给他一个大大的过肩摔。 砰的一声,吕炜谦摔在满是食物的长桌上,顺着力道一路滑向长桌的另一端,又砰的一声,摔在长桌下。 常逸居的眼神是冷酷的,他缓缓的走向倒地不起的吕炜谦,冰冷的双眸无情的望着他,让四周的空气顿时凝结起来。 “一个人的生死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上,一个会自杀的人,基本上他就是一个懦夫,你把一个懦夫的死推到我的身上,未免太过牵强。” “你……”吕炜谦想反驳,却发现在他冷冰冰的视线下,冻得说不出话来。 他垂下眼。“尤其信达又是你父亲跪地哀求常弘买下来的,否则常弘基本上是看不上这么一个小企业。” “所有的人应该都知道我的原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抬起眼,冰冷的眼神添进了一抹冷酷。“你擅闯我的婚宴,扰了我的兴致,吓坏了我的妻子,我该怎么处置你呢?” “我父亲是被你逼死的!你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其实是你们使计逼迫信达,害信达经营不善!你以为能够只手遮天吗?你会有报应的!”吕炜谦鼓足了勇气大喊。 常逸居示意守卫将他拉下去,不想再听他的胡言乱语。 吕炜谦被拖了下去,还一边喊着,“你一定会有报应的!我诅咒你!你结婚了,是吧!我诅咒你得不到你妻子的爱,我诅咒你要孤独一辈子,你这个冷血魔,我诅咒你……”声音渐远,所有的人还处在这一波的震撼里无法回神,宴会厅里,静得连一根针掉下都听得见。 常逸居只是看着岑小小,似乎想从她眼里读出她的想法,然后大步的走向她,拉着她离开宴会厅,将所有的善后留给他倒霉的特助管邵颖。 “你要拉我去哪里?我要和我阿姨在一起啦!常逸居!”岑小小被拉着挣月兑不开,只得跟着他的步伐在他后头跑着。 常逸居不说话,周身泛着冰冷的气息,她知道他正冒着火,非常非常的生气。 “常逸居……” “住口!”常逸居来到他们饭店的房间,将她拉了进去,然后砰的一声关上门。 “你到底……”岑小小质问的话在接触到他的眼神后立即消音。 “你也这么认为吗!”常逸居冷声问。任何人的想法他都不在乎,他只在乎她到底是怎么想他的。 “什么?”岑小小疑惑的问。 “你也认为我是个冷血魔吗?也相信那个吕炜谦的说辞吗?” “我为什么要相信他?我又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事情的经过啊!”岑小小理所当然就事论事的说。而且,若是以前的话,她会认为他是冷血的,但是当阿姨出现后,她就不认为了。 常逸居愕然的看着她,然后突然放声大笑,天啊!这个小东西……看来他方才所有的情绪全都是白发作了,这个小东西根本就是少一根筋,而他,刚刚竟然在害怕,无所不能的他,居然怕了吕炜谦的诅咒! “常逸居,你是不是被气疯了?”岑小小戒备的望着他。 常逸居止住笑,突然抱住她。 “你是我的妻子了……”他低喃着。 “嗄?”她全身僵直,不敢妄动。 “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呢!”他扬起嘴角,坏坏的笑着。 “嗄?!”岑小小惊叫一声,不会吧!他不会是想要……“你不可以,我……”她大声的抗议未说完,她的嘴又再次被他给封住了。 “唔……”她头昏昏脑胀胀的挣扎着。 “小小,你是我的,记住,你是我的!”常逸居捧着她的脸,抵着她的唇低语着。 那眼神…… 岑小小像被蛊惑了般,缓缓的闭上眼睛,迎上他落下的吻。 夜……正长…… 避邵颖拿着一叠公文,敲门进入总裁办公室,然后愕然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他那有工作狂的老板正在……发呆?! 发呆耶! 避邵颖有趣的望着他,开始计时,想要看看老板何时才会注意到办公室已多出一个人。 经过十分钟,管邵颖惊奇的啧啧出声,终于吸引了常逸居的注意。 “有事?”常逸居冷淡的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翻动桌上闲置的公文,借以掩饰自己的失常。 “你知道我进来多久了吗?”管邵颖摇着头。“不知道,对不对。” “那又如何?”常逸居懒得理他。 “不如何啊!只是……你失常喽!”管邵颖将公文放在他的面前,顺道抽走他摊在桌上的那一份。 “‘南觐’的?我记得今天一大早你就是在看这一份,现在已经……”他看了一眼手表。“十一点十分,整个上午你都在研究这份,发现什么问题吗?”管邵颖挪揄的说。 “ok,我承认我整个上午的效率等于零,但那又如何?”常逸居靠向椅背。“我能干的特助,有什么指教吗?” “指教不敢当,不过如果你还没从新婚的甜蜜中恢复过来,何不带着新婚妻子去度个蜜月?干么结婚第三天就来上班?” “你以为我爱啊!”常逸居没好气的说。 “咦?难不成你是弃夫?”管邵颖一脸嘲弄。 “差不多了。”他叹了口气。 “你没告诉她真相,是吧?”管邵颖了解的问。 “我要怎么开口?告诉她其实我很早就认识她了,然后爱上她,天天去偷窥她,最后又千方百计的让她嫁给我?” “也无不可啊。”管邵颖凉凉的说。 “算了,言归正传。”常逸居不想谈这个。“逸筑和君莳他们呢!知道他们在哪里了吧?” “我说英明威武的老板,有个疑问可否赐教?” “嗯?”常逸居挑眉。 “你的诱妻计划有几个人知道?” “三个。” “三个,包括你自己?” “没错,我,你,君莳。” “就惟独漏了你那个亲爱的弟弟,难怪。” “怎么了?” “还说呢!每次我们的人一与他们接触,他们马上就逃之夭夭,到现在不知逃到哪儿去了。” “哦?” “就这样,没有进一步的指示?” “那就让他们多自由一段时间再说吧!君莳一定不想那么早回来,所以才没告诉逸筑,既然如此,就算了。” “ok,那就算了,现在‘我’言归正传。”管邵颖从他刚放下的公文里抽出一个卷宗放在常逸居的面前。“这次的‘长虹计划’,你看一下。” 常逸居凝神专注的看了一遍。 “可以,就照这进行。下个礼拜一的土地竞标就由你代表,务必将那块土地标下,知道吗?” “有点困难。”管邵颖蹙眉。 “我知道,‘通远’也想要那块地,不过我相信你的能力,你不会让我失望的。”他浅浅的一笑。 “唉!你真是个魔鬼!专用甜言蜜语来让我们卖命,还卖的不亦乐乎,心甘情愿。” “邵颖,‘通远’的小动作很多,小心点。”常逸居叮咛。 “放心,那些小混混我还不放在眼里。” 岑小小已经盯着桌上这盆半成品的花将近一个小时了。 “小小?”刘清叫了十来声之后,终于看不下去的在她耳边大喊。“我说小小啊——” “啊?”岑小小吓了一跳,白了刘清一眼。“你要死啦!喊那么大声做什么?!” “我说小小啊!只剩一个钟头而已哪!”他指了指时钟提醒她。 “什么?”小小疑惑的看着他,一个钟头? “天啊!你到底魂还在不在啊你!这花,再一个钟头就要送到客户手上了,也就是说,你只剩半个小时的时间可以把它完成。” “啊!”岑小小这次真的回过神了,她看看时间,慌忙的跳起来往外冲。 “小小!你要去哪里,花都还……”刘清看着她跳上机车,一下子就消失在视线里,他来不及把话说完。叹了口气,看向桌上的半成品。 “怎么办?”他喃喃的低语。 匆忙中的岑小小冲进常弘集团所属的办公大楼,正想循着常逸居今早给她的指示往他专属的电梯走去,不料却被拦住。 “小姐,这里不是闲杂人能进去的。”一楼大厅的接待小姐拦住她。 闲杂人?!她? “我是来找常逸居的,”岑小小很急,她已经快迟到了。 想到早上常逸居还用鼻孔对她说:“我不喜欢迟到,你最好准时一点。”拜托,她就喜欢啊! “总裁哪是你说见就见的。” “我是他的妻子,我们约好的。” “说谎也不打打草稿,总裁根本还没结婚。”接待小姐嘲笑的看着她。 “我真的是……” 她根本没机会多说,就见接待小姐突然一脸谄媚的望着她的背后,然后绕过她。她疑惑的转身,随即倒抽了一口气,好一个美人。 “李小姐,有什么我能为你服务的吗?”接待小姐甜甜的说。 “我是来找逸居的。”李玉雯娇滴滴的说,眼角瞄了岑小小一眼,随即不屑的撇开。 “当然,总裁正在他的办公室。” “谢谢。” 哇咧!怎么差这么多! 岑小小低头看看自己,难怪那个李什么小姐的会用那种眼光看她,她身上这一件九十九元的上衣和牛仔裤,和那小姐身上的连身洋装相比,的确是见不得人,常弘的总裁夫人怎么可能会穿这种衣服嘛! 不再试图和接待小姐多说什么,她认命的到一旁的沙发上等待。反正常逸居总是要吃饭吧!等不到她他一定会自己下来的,到时在一起出去就行了。 她不知道等了多久,只是觉得自己快要睡着了,突然,电梯当的一声响起,她转过头去,正好看见常逸居走出电梯。 “常逸居!”她站起来大声的喊。但喜悦的情绪只维持一下下,他竟然挽着刚刚那位李小姐。 常逸居转过身来,蹙眉的望着她,然后转身带着李玉雯离开。 岑小小愕然的看着他们的背影,直到自己被赶出常弘集团大楼,站在大太阳底下,才清醒过来。 怎么回事?他怎么可以这样?! 阳光炽热,她却突然觉得寒冷。 第四章 常逸居送走李玉雯,转身回到常弘集团大楼,却迟寻不到岑小小的身影。 “刚刚那位小姐呢?”他走到柜台前询问接待小姐。 “抱歉,总裁,我们以后一定会小心的,不会再犯同样的错……”接待小姐惊惶的道歉声被常逸居一掌拍上柜台的巨响给打断。 “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其余的废话我不想听!”常逸居冷声的说。 “走了。”接待小姐立刻说。 “走了?为什么?”他脸上的表情更冷了,这个丫头竟然让他等了快两个小时,现在又放他鸽子! “哦,我们担心她惹总裁您不悦,就……把她……赶走了……”接待小姐说到后来似乎察觉事情不对劲,开始结巴。 “赶走了?你把总裁夫人赶了出去?!”他冰冷的表情出现一抹冷绝。 “总……总裁夫人?!”接待小姐惊愕的呢喃,那个人真的是总裁夫人?! “把东西收拾收拾,你被开除了!”常逸居冷声命令,头也不回的走出大楼。 小小! 四处看不到她的人影,却在路旁看到她的机车,可见她应该是走路离开的,那应该走不远才对。 想到方才的情景,常逸居开始担心了,小小一定受到很大的伤害。 忍不住在心里诅咒着,瞎了眼的接待小姐,竟然把小小傍赶出去! 越想越不对劲,他开始沿街到处找人。 走了好一阵子后,终于看见她的身影。 她正趴在摆着几张美美的、浪漫的婚纱照的橱窗前。 黯然垂下眼的她猛地上扬,透过橱窗也看到了他。 她蓦地转过身来,看着眼前的常逸居。 “你……”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哀怨的望着他。 “你不仅迟到,还放我鸽子。”常逸居在找到人之后终于松了口气,看着她哀怨的模样,心隐隐发疼着,他不愿看到这样的她。 “反正你有美女相伴,我这糟糠之妻算什么?”岑小小撇过头不满的说。什么嘛!一见面连一句解释都没有就只会数落她的不是,既然如此他找她做什么! 他不说话,只是盯着她。 “你不说句话吗?”她只要他一个解释,告诉她那个女人是谁。 “我说过我不喜欢人家迟到。”常逸居冷淡的说。 “我没有迟到,我只是不得其门而入。” “为什么不说出你的身份?你是常弘的总裁夫人,谁有资格挡你的路!” “我说了,不过我想可能你保密的功夫做得不错,没人相信我,还奚落我一顿。”岑小小耸耸肩。 “你可以打电话给我。” “很抱歉,你并没有留下你的联络电话。” 常逸居叹了口气,自己真是太疏忽了!想着她所受到的待遇,他真恨不得去撞墙算了。 轻轻揽过她微微挣扎的身体,他又叹了口气。 “对不起,是我太疏忽了。” 寒意渐渐退去,一句对不起,让她轻易的原谅了他。 岑小小从他怀里抬起头来。“下不为例喔!” “嗯,下不为例。”常逸居点头。 “我肚子好饿。” 避邵颖将车驶入地下停车场,停好后,拿起座椅上的一叠资料抱在胸前,然后开门下车。 才转身,就见前方围上了六、七个小混混,眼里闪过一道寒光,这些人想必是冲着他来的吧! 若无其事的往前走,果然,七个人排成一排,手持棍棒堵住了他的去路。 “各位,好狗不挡路。”管邵颖睥睨着他们。 “死到临头了还嘴贱!”其中一人吐了一口槟榔汁在地上。 避邵颖皱着眉极端厌恶的看着那摊血红的液体,真是不卫生,没道德! “就素馊啊!偶们今天要让你好看!”操着台湾国语,让管邵颖差点听不出他说了什么。“素相的就叫那郭常什么鸡的赶快把那块土地给吐出来,吼则偶会让你青秋啊青秋。” 避邵颖差点笑了出来,常什么鸡的?呵呵,如果常逸居听到的话不知道会有什么表情。 退到车旁,将车门重新开启,把手上的资料放进车里之后锁上门,这些资料可是他辛苦了两天才找出来的,他可不想让它们遭鱼池之殃,否则最后倒霉的还是自己。 没了后顾之忧,管邵颖月兑下西装外套,扯松领带,解开衬衫第一颗扣子,卷起袖子,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 “怎么不动?我的准备工作已经做好了。”管邵颖嘲弄的说。 “你找死!”七个人一拥而上。 避邵颖一个扫腿,倒了三个,再一个侧踢,踢倒了一个再附赠压倒一个,一个回旋踢,剩下的两个也与他们一样跌在地上。 啐,真没成就感,打的真不过瘾! 避邵颖理理衬衫,扣回扣子。 “跟你们老板说,下次找打手找厉害一点的,不要再派来像你们这样‘肉脚’的。”末了他还给了他们建议。 看他们落荒而逃的模样,他只能感叹的摇头。 回头重新拿出资料,正转身欲往电梯走去时,却感觉有道目光盯视着他,蹙眉的搜寻了下,是一个小女孩…… 她站在一辆车子后面,有着一头俏丽的短发,一双大眼骨碌碌的望着他,管邵颖很清楚的看见她崇拜的神色,可见方才的一切都落入她的眼里。 眼睛一扫,看见她胸前的识别证,她是常弘的员工?!这么小的小女孩?常弘何时开始雇用童工的? 没有多做考虑,他大跨几步就站在小女孩的面前,近看她之后,发现更小,她的身高只勉强到他的腋下。 “你都看到了?”管邵颖露出招牌笑容。 “嗯,管特助好厉害!”小女孩崇拜的仰头望着他。 她还认得他! “你是哪个部门的?”她的识别证太低了,他没办法看清楚她是哪个单位的,所以只能用问的。 “我是业务部的助理。”小女孩兴奋的说。 “工读生?”他猜她大概十六、七岁吧!现在又是暑假,所以应该是工读生。 “不是,我是正式员工!”小女孩似乎不太高兴。 “这份工作对你很重要吗?”管邵颖问。 “嗯。”小女孩老实的点头,她想到家里的妈妈和妹妹。 “很好。那我相信你对刚刚看到的一切都会保密,对吧!”这是他上前理会她的目的,他可不能让自己“随和亲切的管特助”形象毁于一旦。 “哦?”小女孩似乎很迷惑。 “如果刚刚所发生的事流入第三个人的耳里,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喔!”对着她微微一笑,他模了模她的头,转身进入专用电梯将小女孩给抛到脑后。 小女孩弯身捡起管邵颖不小心掉落的一张纸,这是…… 她率真的脸上露出些许懊恼,什么嘛!都是她看不懂的英文,还是找个机会还给管特助吧! 罢刚那个让公司所有女子封为最佳白马王子的“亲切随和的管特助”,那种凌厉的攻势,狠绝的眼神,一点都不符合“亲切随和”这四个字,莫怪乎他要威胁她,想必一定没人知道他的这一面。 唉!妈妈和妹妹还等着她的薪水吃饭呢!为了这份工作,她会守口如瓶的,反正,她从来就不是聊天说八卦的料。 坐在车子里,岑小小浑身僵直,眼神呆滞的望着前方。 常逸居驾着车,沿着山路蜿蜒而上,车子内充斥着窒人的沉默,最后他才叹了口气打破沉默。 “小小,放轻松点,好不好?”常逸居分神望了她一眼,又回到路况上。 “我怎么轻松的了,你根本没事先告诉我,让我有点心理准备!”她声音僵硬的抱怨。 “我们结婚一个多月了,还不够让你做好心理准备吗?而且只是见见我爸妈,又不是……”常逸居觉得她的反应太离谱了,早跟她说过爸妈是最随和的长辈了,她还如此放不下心。 “你又不是我,你不会了解的。” “相信我,他们是世界上最随和的公婆。” “问题是我并不是他们预期的媳妇啊!”这就是她最担心的。他们预期中的媳妇是像君莳小姐那样的大家闺秀,而不是像她这种小老百姓。 “你是白担心的。”常逸居不着痕迹的说。爸妈早就知道了,当初还因为他答应和君莳订婚而觉得意外,以为他故意要和逸筑作对,足足念了他将近一个月! 车子弯进一条林荫大道,没多久,一栋别墅呈现在她眼前。 “到了,下车吧!”将车停在大门口,下车后,常逸居牵着岑小小僵硬冰冷的手走进屋里。“放轻松,不会有事的,他们不会把你吃了。” “谁要吃了谁啊?”突然一道温和戏谑的声音传来,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她抬起头来,仿佛看到了三十年后的常逸居,他的身边站着一个美美的贵妇。 他们是…… “爸爸、妈妈。”常逸居牵着她上前。 他们就是常逸居的爸妈,也就是她的公婆。 “这个一定就是小小了。”萧慧心微笑的上前拉开常逸居握住岑小小的手,欣喜的握着。 “妈——”常逸居不满的叫。 “小子,你有什么不爽的?”常彦臻出声了。 常逸居叹了口气。“没有,我哪敢啊!不过,你们别吓坏了小小。”常逸居话中有话的警告他这对永远保持童心的父母。 “小小,我相信我长得还算不错吧!应该不会吓到你,对不对?”萧慧心亲热的拉着她到沙发坐下。 岑小小一下子就喜欢上他们,原来常逸居说的是真的,他的父母真的很随和。 “不会。”她摇头。 “就是说嘛!对了,小小,你还没叫我们哪。”常彦臻也坐到岑小小的另一边。 岑小小红了脸。“爸爸,妈妈。” “太好了,我们终于有媳妇了。”萧慧心欣慰的说,差点热泪盈眶。 “小小啊!你都不知道,我们从逸居十八岁的时候就开始盼,盼啊盼的,今年逸居已经三十岁了,终于被我们盼到了,足足十二年啊!” “来来来,你看,这是逸居小时候的相簿……”萧慧心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几本大相簿。 “妈——”常逸居抗议。 “住嘴,滚一边去。”常彦臻挥挥手,像挥一只讨人厌的苍蝇般。 常逸居无奈又好笑的看着他们,人家都是说儿子有了媳妇忘了娘,他家刚好相反,是公婆有了媳妇就忘了儿子,唉…… 整个客厅里,只见被撇在一边的怨男漾着傻傻的笑容,看着他最亲的三个亲人。 岑小小趴在床上,摊在她面前的正是其中一本相簿,她一边看着,一边吃吃娇笑。 常逸居从浴室出来,只在重要部位围了一条浴巾,看到她,又是无奈的一叹。 “还没看够啊!”常逸居有预感,他的一世英明已经毁于一旦了。 “嘻嘻,常逸居啊!你小时候真的好可爱喔!尤其是扮成女生的模样,梳着两条辫子这张,更是比女生还像女生,妈妈说曾经还有小男生为你争风吃醋,是不是?” 常逸居躺到她的身边,和她一起看照片。 “看来妈妈把所有的精华全集中在这一本喽!” “对啊!她说这本要让我带回去。”岑小小又翻了一页,噗嗤一声笑不可遏。 “这有什么好笑的,我不相信你小时候没照过果照!”常逸居看着自己的果照。 “我是没有啊!”她笑着。旋即转过头看着他,脸上的神情挺暧昧的。“不知道现在本人有没有比较有看头喔?” “要亲身体验吗?”常逸居缓缓的一笑,抽过相簿丢到床头柜上,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啊!你做什么啦?”她红着脸挣扎。手里温热的触感让她的心怦怦的快速跳着,她这才发现,他身上除了一条浴巾之外,没有其他的遮蔽物。 “让你体验一下现在有没有比较有看头啊!”常逸居邪恶的笑着,缓缓的低下头来。 “不要啦!我……”她红着脸,至今还不能习惯这种肌肤之亲。 常逸居舌忝了下她的耳朵,让她消了音,身体微微的一颤。 “小小,你好香喔。”常逸居呢喃着,一连串若有似无的吻从耳朵延伸到颈项。 “我……我还没洗……洗澡……”她轻喘着。 蝶儿似的轻吻来到脸上,小小觉得有股奇异的感觉在她身上蔓延,仿佛全身的骨头都化成了水一般,只能瘫软无力的任由他使坏。 他单手解开她的扣子,亲吻着她的喉咙,轻轻的咬着,饥渴的舌忝舐,顺着渐渐敞开的上衣,他的唇缓缓的下移,留下一路湿烫灼人的吻痕。 “常……逸居……”她喘息着低喃。“我要……” “你要什么?”他轻声低语,炽热的呼吸吹拂在她的胸口。 “我要……洗澡……”她喘息的说。 常逸居一顿,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然后他伏在她胸口闷闷的笑了起来,抖动的肩充分的表现出他正狂笑着。 哦!天啊!可爱的小小,他的小小! “笑什么啦!”所有的激情退去,岑小小懊恼的看着那颗在她胸前抖动的头。 “没什么。”常逸居依然靠着她,没有抬头的意思,声音闷闷的,身体还在颤抖。 “你还笑!” “好,我不笑了,你要洗澡,是吧!”常逸居一跃而起,浴巾顺势飘落在床上。 “啊!你……你这个暴露狂!”她大喊,但是眼睛却无法移开视线,天啊!之前她都是如何接受他的? 常逸居一把抱起她,往浴室走去。 “你要干什么?我自己会洗啦!”岑小小抗议的捶着他的肩。 “我陪你。”他不容反驳的说。 “陪我?!你不是洗好了?” “再洗一次。” 浴室的门砰的一声关上,常逸居缓缓的将她放下,打开莲蓬头,温热的水冲刷下来,两人瞬间湿透。 “我自己……”她正想抗议,他的头便低下封住她的嘴。 “我发现要阻止你说话,这个办法最有效。”常逸居抬起头来,笑得像一只偷腥的猫。 “你……”她转过身不理他。 “不是要洗澡?老公伺候如何?”他压了两下沐浴乳,从她的颈项缓缓的搓揉。 “我的衣服……”话都还没说完,嘶的一声,她的衣服应声而裂。 “抱歉。”常逸居不慎专心的咕哝。滑腻的手滑到胸口,解开前扣,轻柔的抚着那两团圆润。 “常逸居……”她闭上眼,那股火热的感觉又死灰复燃。 “我的服务可是仅此一家,别无分号的喔!”常逸居在她耳旁低喃,充满泡沫的手缓缓的往下搓揉,在她的月复部绕了几圈。 岑小小觉得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身后光果的躯体正贴着她缓缓的下移,常逸居的手像是充满魔力般,让她身体的感官一一苏醒。 “常逸居……”她全身无力的任由他抚弄,只能无助的呼唤着。 他蹲在她的身后,双手像是鉴赏着无价的艺术品般,轻抚着她圆俏的臀部,然后渐渐的向前移,来到她的大腿内侧。 “别……”岑小小羞涩的压住他的手,喘息着不让他更进一步。 常逸居望着她好一会儿,才缓缓的站起来,将她拉到水柱下,待泡沫冲洗干净之后,抱起她回到卧室。 将她轻轻的放在床上,她没有反抗,任由他摆布。 他俯,开始温柔的吻着她,双手在她身上重新点起之火。 “小小,我的小小。”常逸居喘息低喃着。他深情的望着因而脸颊泛红,双眼迷离的她,在他深入她时,他低哑的宣布。“你是我的!” 第五章 她这个丈夫有着双重人格。看着依然沉睡的常逸居,岑小小心里想着。 在外面,他是一个冰冷无情的商场金童;而在卧房里,他是一个温柔、热情的情人。 原本以为这个婚姻对她来说一定毫无快乐可言,可是以目前的情形看来,她的婚姻,比她所料想的好太多了。 他长得真是好看,她抬起手,碰一下应该没关系吧!他还在睡,而且看起来睡得很沉。 沿着他的额头、眉毛、鼻子、嘴巴一路滑下,来到赤果的胸膛时,她的手微微一顿,好奇的碰了一下他胸前的两点突出,似乎感觉他的身体一震,飞快的抬起眼看他是不是被她吵醒,还好,他还在睡。 在他的肚脐眼绕了一圈,咦?是她的错觉吗?她怎么好像看见他在被单覆盖下的那……那个地方又开始变大了?顶着被单,昂首挺立着! 几次下来不是羞的闭紧眼,就是匆匆一瞥,从没有仔细的看过,现下何尝不是一个好机会?趁着他还在睡…… 岑小小偷偷的觑了他一眼,真的还在睡,深吸一口气,她轻轻的将被单拉开。 哇!她无声的低呼,老实说,男人的那个……哦,不怎么好看耶,她左瞧瞧,右瞧瞧,耶?它正快速的长大中!才刚想伸手碰碰看,冷不防的,她的身体被人猛一提,惊呼一声,已和常逸居面对面。 “哦?咳!你醒了?!”岑小小尴尬的红了脸。 “对,我醒了。正好发现有人趁我睡觉的时候吃我豆腐。”常逸居好笑的看着她,眼底燃烧着被她无知的动作所挑起的沉猛。 “哦?这……关于这个我可以解释的……”她结结巴巴的话在常逸居将她的头压下时消了音。 “不用解释,只要负责灭火就行了。”常逸居哑着声音低语,随即覆住她的唇,火热的辗转吸吮。 她轻喘,觉得一股热流窜向四肢百骸,瘫软在他身上,她温驯的接受他炽热的欲火。 由唇一路下滑,两具赤果的身躯相互磨蹭。 “你在发抖。”常逸居低语,一路吻向她的粉肩。 “唔……”她无措的摇着头,对自己体内深沉的还没有习惯。 他搓揉着她小巧坚实的胸脯,满意的听到她低吟出声。 手的动作被唇取代,他含住她粉红的蓓蕾,吸吮舌忝舐,惹得她娇声连连。 “常逸居……” 他的手抚向她的月复部,突然,电话铃声大作。 她的身体一僵,常逸居则懊恼的低吼一声,复又吻住她,决心不理会那惹人厌的电话铃声。 “有……电话……”岑小小躲着他的唇,困难的说。 “不管它!”他舌忝着她的耳垂,手探下她的幽密林处,寻访幽径花朵。 “啊……”她的身体一阵颤抖,觉得一股热流流了出来。 “你好湿……”常逸居低喃。 “电话……”她试着寻回点理智,不过电话铃声又突然戛然而止。 “算它识相。”他咕哝。继续手指的挑逗。 “常……逸居……”岑小小痛苦的申吟,四肢无力的瘫在床上,任由他在她身上蹂躏着。 他翻身压住她,用膝盖分开她的大腿,准备一举入侵。 “砰、砰、砰!”敲门声突然响起,伴随着萧慧心的叫唤。 “逸居,你醒了吗?是邵颖打电话来,说有急事找你。逸居?” “啊——”常逸居挫折的低吼一声,他会死,会死在欲求不满之下,死的时候还会一柱擎天。 原本打算置之不理的,谁知她像是吃了什么药似的变成神力女超人,推了下他,害他措不及防的跌到床下去。 “小小!”他痛苦的低吼。 “对……对不起啦!我不是故意的,谁叫你……” “逸居?你到底醒了没有啊!小小?逸居?”萧慧心继续喊着。 “醒了啦!”常逸居没好气的大吼,从地板上跳起来,赤果着身体依然昂藏挺立。 “醒了就接电话,邵颖在二线。”萧慧心说完即离开。 眼角看见岑小小正围着被单想偷溜,嘴角一勾,长手一伸,将她揽回自己的怀里。 不顾她的挣扎,常逸居没好气的拿起电话。 “你最好有非常重要、非常重要的急事,否则我会将你调到西伯利亚去开发。” “哦,你的火气似乎很大,嘿嘿……”管邵颖愣了一下,随即嘿嘿的暧昧笑着。“我是不是打扰了什么好事啊?” “知道就好,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常逸居一手拿着电话,一手不安分的抚着岑小小白女敕的胸脯,坚硬挺立的还不时的抵着她的密林摩擦着,引来她羞涩的拍打,却挣月兑不开。 “哦,看样子火气真的很大,好吧!我就长话短说了。”管邵颖识相的说。“出事了。” 还真是简短,没头没尾的,不过常逸居听得懂。 “哦?”常逸居不急不徐的淡应。“‘通远’有动作了。” “耶?这样你都能猜到!你早料到了,是不是?” “他做了什么?”常逸居心不在焉的说,腰下一挺,进入岑小小湿润窄小的通道。 “嗯……”她抓紧他,咬住他的肩膀,不让自己申吟出声。这个常逸居,真是太大胆了,竟然这样就要了她,不怕电话那头的人知道吗?不过自己竟毫无招架能力,还因为这种刺激更加的兴奋!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派人拦截我,向我问好罢了。”管邵颖优闲的说。 常逸居缓缓的摆动着,那紧窒的通道让他的愈升愈高,以至于过了一会儿才出声回应。 “我相信你无恙,对吧!”这“通远”找人下手也不会调查一下,竟然找上邵颖,活该他们要锻羽而归了,殊不知管邵颖的身手可是全常弘最了不得的,连他都望尘莫及呢! “那是当然的,也不想想我是什么人,是吧!” “既然如此,你打电话来做什么?嫌工作太闲啊!”常逸居没好气的说。 “我太闲!这种话你竟然说得出口!”管邵颖不平的喊。“我说我英明的老板啊!你什么时候要归队?” “我能干的特助怎么了?” “你这么不务正业,我很累的耶!” “再说吧!没事别打扰我。” “唉!我怎么那么苦命啊!” 听着管邵颖的抱怨,常逸居收了线。 丢掉电话,他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我们可以专心的办事了。”他低沉的说。 久久…… “公司有事,对不对?”岑小小窝在常逸居的怀里,慵懒无力的说。 轻轻抚着她光果的背部,慢慢平息方才的高潮激情。“是有点小事,不过邵颖能应付。”常逸居也不隐瞒,因为那么庞大的企业,说没事谁会相信? “到公司去吧!” 常逸居望着她。“真要我去?”他缓缓的问。 “嗯。我可不要做个祸水,让君王不早朝。”岑小小俏皮的吐吐舌。 “我们正新婚耶!”常逸居不满的看着她。 “你的身份不同啊!鲍司如果出事,你这个老板总不能不管,把事情都推给助理吧!” “好吧!就听你一次。”他决定到公司一趟,通远的事虽不棘手,但拖着也不是办法,早点解决也好。 “那我留在这里陪爸妈……” “不准!”常逸居打断她。“你要跟我回市区去。” 车子顺着山路蜿蜒而下,累了一夜的岑小小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常逸居爱怜的看她一眼,将冷气转小,打开音响,流泄而出的是她喜欢的钢琴演奏cd,放慢车速,在七弯八拐的山路上尽量让她坐的舒适。 或许他的车速真的太慢了,后面有两辆吉普车跟的很紧,他打方向灯示意让后方的车子超车,一辆吉普车超了过去,但是另一辆似乎没有反应,没多久却又突然加速,砰的一声,撞上他的车尾! “啊——”岑小小惊叫一声醒了过来,还好她有系安全带的习惯,否则这会儿可能在椅子底下爬不出来了。 “shit!”常逸居低咒一声。抓稳方向盘的同时也分心观察她,关心的问:“你没事吧?小小?” “我……还好。怎么回事?”她惊魂未定的转头看向车后,这一看才发现那辆吉普车又快速的接近了。“常逸居,它……它……它……” “小小,坐稳了!”常逸居踩下油门,吱地一声,车子像箭般射了出去,着实让小小吓白了脸。 后面那辆吉普车似乎没料到他们会突然加速,而且速度这么快,所以让常逸居拉开了好长一段距离,常逸居趁着一个大弯之后,不在那辆吉普车的视线范围内,来个大回转,往回开,不到五秒钟,就看见那辆吉普车迎面而来。 岑小小震惊的看着两辆车愈来愈近,常逸居的车速不减反增,而且……而且竟然与那辆吉普车面对面! “常逸居!”她大喊,吓得脸色发白。他疯了! 会撞上的!她在心里大喊,却发不出声,只能看着两辆车愈来愈近…… 在最后一刹那,吉普车的车头一拐,擦撞山壁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常逸居在不远处又是一个回转,然后停了下来。 “待在车里不要出来。”他冷冷的下令,然后开门下车,缓缓的走向那辆正冒着烟的吉普车。 岑小小怎么待得住,不听他的话,跟着他后头下车。 常逸居听到关门的声音,蹙眉的回过头来,“我叫你待在车上。” 她停下脚步,此时此刻的常逸居,显得异常的冷酷狠绝,那冰冷的瞳眸让她差点立刻回到车上,如果她没有看到那一幕的话…… 转弯处又出现一辆吉普车,它正快速的接近常逸居。 “常逸居!”她冲向他,在千钧一发之际推开了愕然的常逸居,然后砰的一声,她感到一阵剧痛,感觉自己腾空弹起,她听到常逸居的狂吼,还没感觉到自己落地之前,就已经失去意识了。 “小小!小小!”常逸居飞快的爬了起来,踉跄的冲到她落地的地点,恐惧的看着从她身上溢出的鲜红液体,颤抖着手缓缓的将她朝下的脸转过来,血一直从她的嘴角流出,常逸居狂乱的高声喊:“不,不!小小!” 宾士车以疯狂的速度驶进医院,一队医护人员已经在场待命,管邵颖指挥着医护人员,将浑身是血的岑小小推往手术室。 常逸居眼神狂乱的跟在一旁,他握紧她的手,一直对着她讲话,直到手术室前被拦了下来。 他揪住主治医生的领子冷声的警告,“她不可以有事,否则我会要整家医院陪葬!” 医生苍白着脸直说会尽力,在一旁的管邵颖看不过去,上前拉开他,示意医生快点进手术室救人。 “你这样子他的压力更大,如果他吓的发抖,怎么进行手术?” 常逸居颓然的坐在椅子上,懊恼的扯着头发。 “怎么回事?”管邵颖坐在他身边,抓下他的手问。 常逸居缓缓的告诉他经过。 “是我害了小小,如果不是我太大意,她也不会为了救我……”常逸居说不下去,那血淋淋的一幕,犹在他的眼前,就像电影倒带一样,一次又一次在他脑海放映。 “是‘通远’?”管邵颖疑问。 “对,是‘通远’,因为那辆企图撞我的吉普车驾驶,就是‘通远’的小开。”常逸居冷硬的说。 “你有何打算?”管邵颖问。 “全面封杀‘通远’,一个月后,我不要在商场上看到‘通远’的存在。”他冰冷的眼神是绝对的无情冷酷。 避邵颖为“通远”默哀了三秒钟,当老板想要它们死,它们是不可能活下来的。“通远”啊“通远”,你错在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常逸居,也错在伤了岑小小,而这将成为你的催命符啊! 手术进行到第三个小时,期间警方来了又走,全由管邵颖代为出面处理。到了第四个小时时,走廊尽头突然出现一个匆忙奔至的人。 “小小怎样了?”陈志明抓住常逸居的衣服,焦急的问。 常逸居拨开他的手,责备的望向管邵颖,多事的家伙! “小小到底怎样了?!”陈志明见常逸居根本不理他,怒急低吼。 “还不知道。”管邵颖代为回答。“手术还在进行中。” 陈志明痛恨的看着常逸居,常逸居则冷冷的迎接他的视线。 他有什么资格这么看着他?就算要批判,那也要小小亲出口来,他,算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我听警方说,歹徒的目标原本是你?但现在为什么会是小小躺在里面,性命垂危?!” “住口!小小不会有事的!”常逸居冷冷的喝斥。 “常逸居,为什么你造的孽要由小小来承担?你如果不能给妻子一个安全无忧的环境,那你根本就不应该娶妻!看看你把小小害成什么样子了!”陈志明大吼。 “够了!陈志明,既然你已经从警方那里知道事情的始末,你是小小的朋友,你应该了解小小为什么会这么做。”管邵颖看到老板因陈志明的话而脸色惨白,心下喊了一声糟!这老板该不会真的认为自己害了岑小小吧! 陈志明一震,会这么做只代表一件事,那就是小小爱常逸居。 护士匆匆走过来。“伤患需要输血,医院里ab型的血液不足,我们已经向其他医院紧急调血,不过来不及,你们谁是ab型的?” “我是q型,我可以输给她。”陈志明立刻说。 “我是ab型的,用我的吧!”常逸居上前。自己的妻子自己救,哪用得着陈志明。 “好,你跟我来验个血。”护士带着常逸居进入手术室。 陈志明看着关上的门,心中百味杂陈。 小小,你一定要平安无事! 抽了一千五百西西的血,常逸居整个脸色亦加苍白,若不是医生严厉的阻止他,他会毫不犹豫地把身体里所有的血全抽给她。 勉强自己下床,摇摇欲坠的颠向一边的墙壁,他不能躺在这里,这里离小小太远了。 “常先生!”拿着一些点心进来的护士看到他立刻惊喊,放下手中的点心,上前扶住常逸居,想将他带回床上躺着。“你在做什么?!快回床上躺好,你现在还不可以下床啊!” “我不能待在这里,我要去陪我的妻子!”常逸居冷声道,纵使人非常的虚弱,他的霸气依然不减。 “常太太还在手术室里,你现在过去根本无济于事,倒不如好好的休息,早点恢复元气,等你太太出来的时候你才能守在她的身边。”护士说的合情合理。 “可是……” “常先生很爱常太太吧!”护士羡慕的说。 常逸居的思绪回到第一次见到岑小小的情景……那是一个充满阳光的午后,他的座车经过“爱情邮差”,当时正好塞车,所以当他听见一阵隐隐约约的歌声时,他被那清灵的歌声所吸引,缓缓的从公事中抬起头来,从车窗望出去,那是一个属于阳光的女孩,抱着满怀的花朵,旋舞着为花朵分类。 他要她!才一眼,他就知道自己要她。 车阵终于开始移动,他没有要司机停车,直到回到常弘,他才要邵颖调查她的资料,从此,他经常独自一人驱车来到“爱情邮差”,就只为了看她一眼,看看她那阳光般的笑容和歌声舞影。 “对,我爱她,很爱很爱……”常逸居低喃。顺从的躺回床上,护士说得没错,他必须先恢复元气,等她出来之后,他才能全心守着她。 “手术还要进行多久?”常逸居问着护士。 “对不起,我不清楚,不过如果手术完成之后,常先生还在这里的话,我会请医生到这里向你报告的。这些东西是给你吃的,补充一下养分,也好早点恢复元气,你吃完后,休息一下,我不打扰你了。” 护士出去后,常逸居看着桌上的饼干和鲜女乃。 厌恶的皱眉,不过想到岑小小,他还是将东西拿起,两三口将它们解决掉。 “耶?我没看错吧?”好死不死,管邵颖正好在这个时候进来。“我英明的老板竟然在喝他最厌恶的鲜乳?!”像是突然发现太阳打西边出来似的,管邵颖惊奇的喊。 “不要让我看到你的嘴角有一点点的变化,否则我会把你调到西伯利亚去。”常逸居警告。 他才刚要扬起的嘴角硬生生的、勉强的维持住平衡,这真是非人的待遇啊! “你到这里做什么?不是要你守在手术室外吗?”常逸居冷声问。 “哦,我有一点事来不及告诉你,所以我想有陈志明在,就……” “该死的,老婆是我的,凭什么让那个家伙守着?!”常逸居沉声道。翻身就要坐起,却被管邵颖给压住。 “你稍安勿躁,我把事情报告完就立刻回去,ok?”管邵颖实在无奈。 “你最好长话短说!” “ok,我长话短说。”管邵颖从公事包里拿出一叠资料。“这是‘通远’近几年来所做的较大投资,大部分都在东南亚一带,我发现一些有趣的东西,他们的进出口货物,明的不说,暗的就精彩了,举凡枪炮弹药、毒品私货,统统包办了,我查了一下,‘通远’很有可能是国际贩毒集团和军火走私集团在台湾的一个据点,这些资料里有一张名单,是‘通远’销货的其他分支,以及与‘通远’官商勾结的名单。”他将资料一一的交给常逸居。 常逸居冷眼看着手上的资料。“我没看到什么名单。”他抬起头来,将资料丢给管邵颖。 避邵颖一震,飞快的翻看手上的东西。“怎么会?我明明……”真的没有! “我精明能干的特助,竟然把最重要的东西给掉了?我该说什么吗?恭喜你回归于凡人的生活?” 避邵颖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抹冷厉,怎么回事?资料为何会凭空消失? 看来他还有的忙了! 手术进行了整整十一个小时。 当手术室的门缓缓的开启,几个神情疲惫的医生走出来,常逸居和陈志明立刻冲上前去。 “岑小小的家属?”主治医生留下来面对家属,其余会诊的医生先行离去准备休息。 “我是她的丈夫。”常逸居站在医生的面前。 “喔!是常先生。”主治医生向常逸居略一点头。 “我太太怎么样了?”常逸居没心情和他客套,直接问出心里最担忧也最害怕的问题。 “手术很成功,不过还没度过危险期,必须在加护病房观察几天。” 常逸居蹙眉,医生根本没有把他要的答案告诉他。 “她的情况到底如何?”常逸居重新问一次。 医生看着他好一会儿,才缓缓的叹了口气。 “她伤的很重,最严重的是月复部的伤势,脾脏、胃脏、肾脏都破裂了,月复部的脏器合并损伤治疗效果都不太乐观。” 常逸居听了医生的叙述后,脸色苍白,伤心、心痛极了,她竟然伤的这么重! 而医生因职责所在,继续将病患的病情说了大概。 “还有……她怀有一个月的身孕,只是……她的子宫受损非常严重,经过极力抢救,虽然保住了她的子宫,但是往后她要生育的机率几乎等于零。”医生说出最令人痛心的消息。 小小怀孕了?!他竟然都没有发现!他无缘的孩子! “她会好,对不对?”常逸居惨白着脸低声的问。 主治医生默默的看着他。 “该死的,你说话啊!她会好,对不对!”常逸居在久等不到医生的回答,怒声的吼着。若不是管邵颖在一旁拉住他冲动的身子,他一定又揪住医生的领子了。 “她的存活机率有五成,只要度过这五天的危险期,那么是的,她会好。” “五成?”常逸居踉跄的后退一步,小小,他的小小只有五成的生存机率?!只要能平安的度过这五天…… 第六章 常逸居在加护病房里外全心全意的守着岑小小,漫长的五天过去了,这期间,她因为并发症又进了一次手术室,手术很成功,主治医生过来巡视时,都满意的点头离去。只是,她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此刻正好是开放探病的时间,扯住又进来巡视的医生,常逸居焦急的问:“都已经七天了,她为什么还没醒?” “常先生别急,常太太的复原状况非常良好,两天前就月兑离危险期了,但是在伤得这么重的情况下,要醒来可能得多等些时候。” “多久?”常逸居要个日期。 “这我无法向你肯定,不过该醒的时候她就会醒过来。” “废话!我要一个确切的日期,她什么时候会醒?!” “这……” 床上的动静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常逸居挥挥手示意医生噤音,立刻来到床前,屏息的等待她苏醒。 她缓缓的张开眼睛,茫茫然的还未对准焦距,一时之间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是全身痛的想撞墙。 “小小?”常逸居温柔的低唤。 “常……逸、居?”焦距终于对准,看清眼前的人正一脸忧心、心疼的看着她,脑海浮现那辆要撞他的吉普车,她想起来了!“你……没事、吧?” 常逸居心一揪。“你这个小傻瓜,都伤成这样了还关心别人!你知不知道我快心疼死了?” “你、不是……别、人,你是……我的丈、夫……” “而你是我的妻子,你怎么以为我会想看到你为我伤成这个模样?你知不知道看到你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的时候,我是多么的……恐惧?”常逸居竟然哽咽着。 “常……”岑小小看着他。“你……哭、了?!” “我才没有,我为什么要为一个傻瓜流眼泪。”常逸居像个孩子似的赌气。 她看着他,就算身体痛得要死,心里却升起了一股甜蜜。 “好……痛……喔……”她虚弱的撒娇。 “忍耐一点,过几天就没事了。”他立刻向前靠,心疼的轻抚她的脸,温柔的安抚她。 岑小小疑惑的看着他。“你……老实、说,我……是不是……快、快死了?” “胡说!”常逸居低斥,习惯性的冷下脸来。 “嗯,这才像你……”她微点着头,缓缓的闭上眼睛,她好累…… 常逸居啼笑皆非的看着沉睡的她,对她温柔,她竟以为…… 他站起身来,医生还在一旁待命。 “关于她流产和可能无法生育这点……”常逸居犹豫了一下。“不要告诉她。” “是的。” 时间往后推算,过了第十二天,岑小小的神智和精神大多已经恢复,已经能坐起来了。 “好奇怪。”她接过常逸居递给她的苹果,突然说。 “嗯?”常逸居挑眉,“这苹果有什么好奇怪的?” “我不是说这个啦!”她白了他一眼。 “那你说的是什么?”常逸居淡淡的问。 “你为什么变得这么温柔?”岑小小皱着眉。 “女人不是都喜欢温柔的丈夫吗?”常逸居看着她。 “可是你这样子我很不习惯,一点都不像我认识的常逸居耶!”他说的是没错啦!不过她比较习惯那个常常冷着一张脸的常逸居,那样的常逸居才不会让她心跳失控,不会让她有愈陷愈深的感觉。 “那你只好慢慢习惯我多变的样貌了。”他啼笑皆非的看着她。 她望着他,这样的常逸居让她害怕。她怕自己会无法自拔继续的陷下去,因此忘了这桩婚姻的真相。 “怎么了?好像很忧伤的样子?是不是伤口又疼了?”常逸居关心的问。 “没有,我只是突然发现,你真是一个好丈夫,将来嫁给你的人,一定会很幸福的。” 常逸居蹙眉,将来嫁给他? “小小,你是什么意思?你该不会忘了我已经结婚了,而且很不巧的,我的妻子就是你吧!”他威胁的看着她。 哦喔!又恢复成她所熟悉的常逸居了。 “我当然知道,只是我以为我们的婚姻不会长久。” “岑小小,你最好解释清楚为什么我们的婚姻不会长久!”常逸居觉得肚子里一把火烧的猛,若不是看在她受伤的份上,他早就把她抓起来打一顿了! “嗄?你在生气?” “我当然生气!”常逸居在她耳旁大吼。 她瑟缩了一下,委屈的看着他。 “我说的是事实啊!你为什么那么生气?” “还说!”常逸居恶狠狠的看着她。“自己的妻子对我说婚姻不长久,我该很高兴吗!” “可是……你娶我是不得已的,想当然……”被他怒火狂捆的眼睛一瞪,岑小小立刻噤口。 “再说啊,我洗耳恭听。”常逸居不怀好意的看着她。 她摇摇头,垂着头识相的不敢开口。 常逸居看着她的头顶,过了许久,才他将她揽进怀里,紧紧的抱着她。 “嘿!好痛!”岑小小抗议着。 “痛吗?”常逸居恶意的说。 “当然会痛!别忘了,我可是受伤的人耶!”她控诉的想推开他,这个没良心的人,似乎忘了她是为什么才受伤的。 常逸居放轻了力道,不过依然拥着她。 “以后别再说那种话了,否则我会处罚你的。”常逸居威胁的说。 岑小小推开他,“可是……” “嗯?”常逸居低哼一声,有效的制止了她。 看她不甘心的嗯着嘴,他叹了口气,重新将她揽到怀里。 “好吧!有什么问题现在全都提出来,不过过了今天,以后我不希望再听到类似的话,知道吗?” “你好霸道!”她不满的嘀咕,抗议似的轻捶了一下他的胸膛。 “那你是不想问喽!”抓住她不安分的手,他威胁的说。 “常逸居,我的伤……有没有什么后遗症?”考虑良久,她突然问。 常逸居一凛,“为什么突然这么问!难道你不相信医生的技术!” 她在他胸前摇摇头。“不是,我只是想知道。” “你伤的很重,后遗症当然是难免的,医生说你的脊椎神经处有血块,所以偶尔会压迫到神经,造成双脚短暂的麻痹现象,不过这是暂时的,等到血块用药物清除之后,就没有问题了,你不要太担心。”他挑了部分实情告诉她。 “那就好。”她放心的点头,松了口气。 “还有什么问题吗?刚刚的问题呢?不问清楚吗?”他提醒她。“错过了这次机会,我可不许你再有任何疑问了。” “我……”她离开他的怀抱,抬头看着他。“你没忘记你爱的人是谁吧?”那个和他弟弟私奔、高雅、美丽、大方的君莳小姐是他的最爱,她从没忘记过这点。 “我当然不会忘记。”常逸居微笑的看着她,他爱的人就是他的妻子,也就是眼前这个小傻瓜。 岑小小看着他炫人的笑容,心一揪,突然好羡慕君莳小姐,能让他这么爱她。 “那我们的婚姻……” “会长长久久,直到永远。”常逸居打断她。 “嗄?”她惊愕的看着他。 “常家没有离婚这件事。”常逸居随口胡诌。 “喔。”她失望的点头,原来如此,她还奢望…… 心狠狠的一揪,她为什么会有奢望?她奢望什么?他有一点爱她吗? 天啊!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间爱上了他…… “还有疑问吗?”常逸居观察着她,她失望的表情代表什么?难道经过了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对这段婚姻还是这么不情愿吗? 猛力的将她拉进怀里,他不许,不许她有离开他的念头!“你记住,我们的婚姻是永久的关系,是一辈子的事!” 岑小小点点头,温驯的靠着他,然后莫名的,眼底蓄满了泪水。 她逼回泪水,离开他的怀抱。 “你不用上班吗?常弘是不是要倒闭了?”她笑问。连续一个多月以来他总是日夜陪着她,从没离开过。 “我陪你。” “拜托,我又不是不能动了。”岑小小翻翻白眼,虽然心里觉得挺窝心的。 “你忘了你的脚吗?随时都有可能发生短暂的麻痹现象,如果身边没有人的话,怎么办?” “你可以请个特别护士啊!” “你就这么希望我离开吗?” “不是的,我只是想,你离开公司这么久,是应该回去看一看,处理一下事情。” 常逸居定定的看着她,久久,终于轻轻一叹。 “好吧!我回去看看。”常逸居决定拨出两天的时间回公司处理“通远”的善后事宜,不管是要并吞或者是拍卖。解决了这件事,他就可以专心的陪伴小小了。 “真难得,我亲爱的老板终于良心发现了。”管邵颖一进办公室,看见坐在位子上的常逸居,立刻嘲弄的说。 “废话少说,‘通远’的事解决的怎样?那张失踪的名单呢?” “名单早就找到了,‘通远’倒闭之后,一些据点也陆续关门,可能是转移地点,也可能是军火贩毒集团想避避风头,所以暂时不营业,警方也根据密报即时破了几个据点,抓了一部份的人进监牢。”所谓的密报,还不是管邵颖将名单传给警方的。“事情大致上已经告一段落了,只不过那个军火贩毒集团和‘通远’的中间联络人汪猛似乎逃逸无踪。唉!让汪猛逃月兑是警方这次行动最大的败笔,要知道,有汪猛在的话,台湾还是会产生无数个‘通远’。” “那已经与我们无关了,犯人逃了就交给警方去伤脑筋就好了。”常逸居看着手中的报告。“‘通远’名下的不动产呢?” “所有不动产,除了市郊一块五千坪的土地之外,其他的办公大楼我已经做主将其拍卖。” “这么说来我能干的特助已经把所有的善后都办妥了,我的出现是多余的喽!不过……市郊的土地?”常逸居挑眉。 “哦,那块土地我有用处。”管邵颖略微一顿,脸色有点不自然。 “喔?说来听听。” 避邵颖有点懊恼的看着他,在看出常逸居非问出个所以然之后,无奈的一叹。 “有一间孤儿院被迫迁移,一时之间找不到可安身的地方,我无意间知道这个消息,于是想到那块地,就将土地送给孤儿院,明天就要开始动工兴建房舍了。” “好,那块地就给你。”有问题,常逸居知道,但是他相信邵颖,看他的样子应该是私事,既是私事,他也就不过问了。 “谢谢。” “好了,既然没事,我来到这里显得多余,我回医院了。” “老板娘还好吧?”管邵颖关心的问。 “还好,恢复的情形良好。”常逸居边收拾东西边说。没多久,拿起外套就准备离开。 “她知道吗?”管邵颖又问。 握住门把的手一顿,常逸居转过身来,神情里有一丝哀伤。 “我不敢告诉她真相,她一定会受不了,而且也一定会钻牛角尖的。” “纸是包不住火的,事情早晚有曝光的时候。” “我知道,只希望到时我已经为她做好心理建设了。” “伯父伯母知道吗?” “知道,我可不想让他们在无意间对她提到生孩子的事。” “他们能接受吗?毕竟你是独子。”这句话有语病,管邵颖似乎忘了还有常逸筑这号人物,或者……另有隐情! “他们可以的,我父母年轻的时候经历过很多事,所以他们非常的开明,只要我好,他们就满意了。”有这样的父母,常逸居不知道有多感恩。“更何况,这个年代非要亲生的孩子传香火的观念也比较淡一点了,要养小孩,孤儿多的是,还可以让小小免去分娩的疼痛。” “那就好。快去吧,公司我会看好。” “谢了。”常逸居感激的一笑,开门离开了。 李玉雯喘着气躲到一旁,看着常逸居匆匆离开的背影。 她刚刚听到了什么?前前后后拼凑起来,她精明的脑袋很快就做出了结论:岑小小不会生了! 一抹笑意扬起,看来,她还是有希望的。只要将岑小小逼走,那么常弘总裁夫人的宝座就非她莫属了! 当然,这要好好的计划。 首先她必须知道,那个女人对常逸居的感情有多深。 “咦?李小姐,你是什么时候来的?”管邵颖一出总裁办公室,就见李玉雯正望着电梯的方向,一脸算计阴谋的模样。 她什么时候来的? “啊!是管特助,我是来找逸居的。”李玉雯立刻收敛自己的情绪,微笑的望着这个令人垂涎的美男子。管邵颖正是她喜欢的类型,只可惜他只是一个特助,无权无势,要不然她怎会放弃他这个斯文俊秀的美男子,而改为追求常逸居那冷酷肃凝的男人呢? “真不巧,总裁刚刚离开了。”管邵颖没表情的说。 “我知道……哦,我是说,是啊!真不巧。”李玉雯立刻改口。 微眯起眼,她知道?她知道逸居刚刚离开?以时间推断,她应该会和逸居碰到面才对,而以她的个性,一定会拦住逸居,为什么…… 避邵颖心里觉得不对劲,看她的模样,似乎来了一段时间了,想到方才她脸上的神情…… 她听到了什么?他和逸居的对话? “既然逸居不在,那我也该离开了。”李玉雯敛了敛神,对管邵颖微一颔首,便转身离开常弘。 望着她的背影,有问题,真的有问题。 避邵颖的眼神变得冷凝,透过镜片,直直的射向李玉雯。 她该不会笨的想捻虎须吧? 无所谓的耸耸肩,若是如此,那他就只能希望她有九条命够逸居残杀凌虐了。 不过……林秘书跑到哪里去了? 不豫的望着那空空的位置,最近,似乎太过松散了,是不是欺他这个“亲切随和”的管特助不会对他们怎样?若真如此,那他们得再去多配副眼镜以备不时之需了。 第七章 “小小?”常逸居小心翼翼的靠近沉思中的岑小小,她沉静的模样不知为何让他一阵心惊,夕阳从窗户透进的朱红光芒似乎穿透她,使她呈现出一种迷离的透明状态,让他以为,她就要消失了…… 这一阵子,他依然天天陪在她的身边,除非公司有非他不可的事,就像今天下午,他必须主持一个重要会议。会议一结束,他就飞快的赶回来,没想到一进门就听说有人来拜访小小,然后小小就自己一个人躲在房里发呆,连人都不理。 待岑小小抬起头来,空茫的眼神又让他一惊,不过只一瞬间,岑小小一看见他,立刻漾出一抹微笑,与往常无异,但为什么他也觉得那抹笑容显得飘忽? “你回来了,会议还顺利吗?”岑小小站起来,缓缓的靠近他。 常逸居两个跨步来到她面前,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 “怎么不多休息?”他温柔的将她抱起,放在床上,依然搂着她在怀中。 “躺久了,起来活动一下。夕阳很美呢!”岑小小的眼光落在窗外天边那轮火红的夕阳。 “小小……” “嗯?”她漫不经心的应声。 “你……有事要告诉我吗?”佣人说小小支开所有的下人,单独和那位小姐见面,他不知道是谁来找小小,又对小小说了什么,但是他很肯定,一定有问题。 “嗯?”她缓缓的收回目光,疑惑的看着他。 “听说今天有人来找你?”常逸居问。 岑小小窝进他的怀里,躲开了他探究的眼神。 “对啊!一个老同学。”她佯装出热络的声调。 老同学? “大学同学?” “不,是高中同学。好久没有联络了,今天再聚,好怀念喔!”岑小小眨了眨眼,将泪雾眨去。“她结婚一年,明年三月,她的第一个宝宝就要出世了。看她的样子,似乎很幸福呢!” “那很好啊。”听起来似乎没什么异样,可是为什么他仍是觉得小小有点怪怪的? “逸居,我们也来生个小宝宝,好不好?”她突然说。 他的心一震,“小小,你的身体还没完全复原,这件事过些日子再说。” “我的身体已经好了,看她幸福的模样,我也好想有个宝宝喔!” “小小,你的身体还没调养好,而且我们都还年轻,生孩子不急于一时,对不对?更何况,我还想多过一阵子两人生活,我可不要一个小表头来打扰我们。” 岑小小默默的点头,心中的疑虑已经凝结成不得不信的事实。 其实,今天来找她的根本不是高中同学,而是李玉雯! 虽然她一向不相信由第三者口中说出的话,但是怀疑的种子已落,如今的求证只更加深她的疑虑,难道真如李玉雯所说,常逸居根本不要她所生的孩子? “小小,早点把身体养好,我好想要你……”将脸埋在岑小小的颈项,深深的嗅闻着她身体淡淡的百花香。 岑小小苍白的脸蓦然一红,抬起手轻轻的环住他宽阔的背,泪雾没有预警的冲上她的眼眶。 这种偷来的幸福她还能拥有多久? 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传进了岑小小的耳里,在私奔七个月之后,常逸筑偕同君莳小姐回台湾了! “我可以跟你一起回去吗?”岑小小凝睇着正在着装的常逸居。 “你的身体还没完全复原,还是在家休息吧!”常逸居觉得不妥,若不是爸妈来电坚持要他回家一趟,他实在不愿意放小小单独一人留在家里。逸筑和君莳的事情有爸妈出面即可,已经不再需要他了。 “我想去。”她很坚持。 “可是我担心你的身体太过疲累……” “我要去。”岑小小打断他。“除非你怕我妨碍你和君小姐的重逢。” “小小!”常逸居蹙眉。“你这样我更不放心让你去,你别忘了,君莳现在是逸筑的妻子,而我,是你的丈夫!如果你要无理取闹的话,我会生气的。” “如果你问心无愧,那就让我去。” “我说过我担心的是你的体力还负荷不了!”不让她去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君莳怀了六个多月的身孕。 “除了双脚偶发性的麻痹之外,我的身体早就好了。” “小小……” “我是你的妻子,对不对,我想和你一起出现,我想站在你的身边,这样难道不行?” 看到她泫然欲泣的模样,常逸居投降了。她的不安,他明白的感受到,只是,他一再的保证,竟也无法安下她的心,他都不晓得该怎么办了。 回到常家山上的别墅,还未踏进玄关,客厅的笑声就传进两人的耳里。 首先发现他们的是面对玄关的常逸筑。 “大哥,你回来了。”常逸筑微笑的迎上前,站定在他们面前。他已经从君莳口中得知所有事情的真相,对大哥这一石二鸟的计谋非常佩服。 “这句话该我说才对,你这小子也知道该回家啦!”常逸居糗他。 “如果大哥事前就告知的话,我也不会到现在才回来呀!是不是?”虽然感谢大哥,但是他也清楚自己被整了。这“逃亡”的七个多月,还真是让他提心吊胆的。 “辛苦得来的果实才是最甜美的。”常逸居笑说,也不否认自己整人的事实。他环着小小的肩道:“相信我不用再为你们介绍了吧!” “大嫂。”常逸筑微笑的审视着眼前这个花店的老板。这就是大哥不择手段也要娶进门的女孩,和君莳是多么的不同啊!也难怪大哥对君莳无动于衷了,原来他们喜爱的典型差别如此之大。 岑小小腼腆的一笑,常逸筑她并不陌生,只不过如今身份不同罢了。 “进来吧!别站在门口。”君莳挺着六个月的肚子缓缓的走来。 岑小小看着她,惊愕的张着嘴。“君小姐,你怀孕了?!” “对啊!六个月了。”君莳笑得很幸福,原本就美得炫人,如今更添一股成熟的韵味。在常逸筑温柔的扶持下,他们两对一前一后回到客厅。 “爸爸,妈妈。”岑小小微笑的打招呼,不经意的忘了一眼身旁的常逸居,却发现他正看着君莳,而君莳也对他眨眨眼,他露出一个微笑回应她。 心一阵刺痛,当晚,她是怎么度过的,她已经毫无记忆。 被寒意冻醒,岑小小睁开眼睛,发现身旁的人不知去向。 今夜,他们没有回到自己的窝,留宿在此,是爸妈坚持的,逸居不置可否,她也就没有意见了。 他到哪里去了? 看看时间,凌晨一点十分,这个时间,他不睡觉做什么去了? 浴室没看到人,她走出卧房,先下楼到客厅,然后厨房,接着,她来到书房。 从虚掩的门缝透出的亮光,她猜想,她可能找到自己的丈夫了。 一靠近书房,她震惊的捂住嘴巴,心痛的看着书房里相拥的男女。 “看到你怀孕了,觉得有点怅然。”常逸居叹了口气,轻轻的将君莳推离,扶着她坐在沙发上。 “喜欢小孩,就和小小生一个嘛!”君莳的声音是充满幸福的。 沉默良久,常逸居才缓缓一叹。 “不可能的。” “什么?” “没什么,反正这辈子,姓常的子孙只能由你所出了。” 岑小小泪水无声的奔流着,她仓皇的逃回卧房,原来,原来李玉雯说的都是真的,常逸居根本不要她生的孩子!在他的心中,只有高贵如君莳才配生养他常家的子孙,如果不是君莳,他就不会有小孩! 残忍呵!常逸居,你们之间的情爱纠葛,为什么要拉我下水? 也许是昨晚太过伤心疲累,岑小小直到十点多才醒来。 起来的时候,常逸居已经穿好了清爽的套头羊毛衫,一条蓝色的牛仔裤紧里着修长的双腿,正闲适的坐在沙发上翻阅一份文件。 昨晚他是什么时候回房的?或者,他根本没有回来? 望着床的另一边,是有睡过的痕迹,这么说他终究还是回来了。 是啊!不回来又能如何?他爱的人已经是他弟弟的妻子了,以她对他的了解,他是不会做出伤害亲人的事情的。但是,他的心呢?还不是依然遗落在君小姐的身上。 “你醒了?”他拨开一绺落在额际的黑发,不经意瞥见了她坐起的身子,立刻放下手中的文件,起身来到床沿,坐落于她的身边。 一脸的关怀,有几分真心?岑小小落寞又失神的望着他。 “怎么了?为什么闷闷不乐?”他眼底闪着忧心,修长的手轻柔的抚上那苍白的容颜,看着那略微红肿的双眸,他的心抽疼着。昨晚回房,就看她在睡梦中微蹙着眉,脸颊上有未干的泪痕,他知道她哭过,但是为什么? “没什么,只是作了一个恶梦。”她随意的敷衍。她知道他宠她、怜她,但是就因为这样,当他转身要离去的时候,她的心会更痛啊! “可以告诉我吗?说出来就不会害怕了。” “我也忘了作什么梦了。”她强迫自己展开笑颜,调皮的吐吐舌。 “呵!你唷!”他笑看她俏皮的模样,心底仍是有些许的不安,但看她展了笑颜,还是很高兴的。“快起床吧!吃完早餐,我带你出去走走。” “你吃了吗?” “我等你一起吃,觉得身体如何?”轻轻的在她额际印下深情的吻。 “我没事。对了,其他人呢?” “爸妈陪同逸筑和君莳回君家了,毕竟事情总得有个结局。” 事情总要有个结局?那他们呢?他们这段婚姻,该有什么结局? “逸居……”岑小小软软的靠向他,揽住他的颈项,吐气如兰。 “小小?”常逸居心神一荡,眼神变黯。“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的身体早就好了,不信的话,你可以帮我检查检查。”她的手在他颈后玩弄着他的头发,巧薄的睡衣底下柔软的躯体在他身上轻轻的,似有若无的磨蹭着。 红着脸,说着大胆挑逗的话,一点都不像她。但是就算常逸居心里觉得不对劲,也因长久的禁欲而使得一发不可收拾,进而忽略掉了那一点点怪异的感觉。 “你在玩火,小小。”粗嘎着声音,常逸居强劲的手臂一揽,让她的身躯无一丝空隙的贴在他身上。 “火点着了吗?”岑小小柔媚的一笑。 “你说呢?”他喑哑的低语,低下头,轻嗅着她小小的粉肩,“你好香,你用什么香水?” 被他闻得有点发痒,她不禁轻轻笑着。“这只是沐浴乳的味道。” 他探入了她胸前的肌肤,轻轻啃啮了起来。“好香,这里面有什么宝贝吗?” 她浑身一阵酥软,几乎承受不住这样的撩拨挑逗。 “你想一探究竟吗?”她轻喘着。 “乐意之至。”他愈发放肆的探入深吻,大手一撕便掀开了她轻薄脆弱的前扣式睡衣。 “唔……”她娇喘着,整个人瘫软在他的胸前,觉得自己快要融化了。 他再也克制不住血液里疯狂的激情,长久的禁欲让他此时的意志太过薄弱,而小小扭动的身子,更使他硬挺的部位紧紧的撑在他的牛仔裤里,胀大得好不痛苦,迫不及待的等着释放。 他的手溜入她的小裤里,探向那处已然濡湿的花园密径…… “小小,可以吗?”他咬牙忍着,一手揉捏着她柔软的粉红蓓蕾,挑起她一波波的快感热浪。 “我是你的,是你的……”岑小小轻吟着,是的,她是他的。 低吟一声,他阗黑的双眸蓄满着再也无法掩饰的热情,腾出一手拉下自己的拉链,释放了巨大的男性象征。 “你的衣服……”小小喘着气,拉扯着他身上的衣服。 “来不及了。”常逸居低吼一声,一举冲入了她柔软稚女敕的甬道内,紧紧的填满了她。 “啊!”她失声叫了出来,身子因那热潮疯狂般的激情涌入体内而重重的一抖,濡湿火热的感觉将她整个人带上疯狂边缘,冲击的快感让她连连申吟。 阳光穿透过落地窗,照在床上纠缠不休的一双人儿身上,当最后高潮来临,常逸居低吼一声,将热流尽数注入了她的体内。 泪,缓缓的自岑小小的眼角流下,既然事情该有个结局,那么,就让她在这段日子放肆一些吧!然后,她会选择离去。 他们回到了自己的家,日子似乎又回到了平常的轻怜蜜意恩爱非常,但是岑小小心里明白,自从上次在书房听到了他的话之后,她的心底再也无法回复到过去那般安详恬适了。 尽避眼前看来,常逸居对君莳的归来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改变,但是她仍是无法欺骗自己,要自己做一只鸵鸟。 “该回家喽,小小。”陈志明站在小小的桌前。 “啊?喔!打烊时间到了。”岑小小回过神来,慌忙的站起身来收拾东西。 今天是她极力争取,重新回到“爱情邮差”工作的第一天。 “小小……”他看着她,一整天下来总觉得她的神色不对。 “嗯?”岑小小漫应。 “小小,别忙了!”陈志明抓住她根本愈收愈乱的手。“你是不是身体还没康复?” “怎么可能!我早就全好了。” “是吗?那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你说什么啊!会发生什么事?”岑小小回避他的眼光。 “小小——”陈志明无奈的喊。“我是志明,记得吗?是那个和你大学同窗四年,又合伙开店做生意的志明,你有心事,我怎么会看不出来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真的没事。”岑小小倔强的说。这是她的私事,她不想,也不愿说出来让好友为她担心。她了解志明,他一定会找上逸居为她抱不平,但是那可能会害了他,因为逸居不是他能对抗的。 “小小……”陈志明不死心。 “志明,刘清呢?”岑小小打断他。 “我要他先走了。”陈志明道。“小小……” “志明,什么都别再说了,我没事,我真的没事。”岑小小强调。 陈志明凝望了她许久,终于叹了口气。 “好,我不问,但是小小,你并不是孤单一个人,你还有我……和刘清这两个好朋友,知道吗?” “知道知道,走啦!必门了!”小小笑得很灿烂,但是眼底却异常的落寞。 一踏出店门,一眼就看见熟悉的车子停在斜前方路边,熟悉的身影斜靠在副座门边,看到她,立刻站直身子。 和陈志明道了晚安,岑小小迎向常逸居。 “等很久了吗?”她笑问。 “没有,我也是刚到不久。累了吗?”常逸居温柔的将她颊边的发拢到耳后。 “还好。” “上车吧!”帮岑小小打开车门,让她坐进舒适的车内,关上门后,他对陈志明礼貌的点头,算是打招呼。 陈志明眼神一黯,点点头后转身默默离去。 车行不久,岑小小就睡着了,连到家都不知道。 常逸居将她抱进卧房,惊讶的发现这番折腾之下,岑小小仍是睡得很熟,他关心的审视她,发现她的脸色有点苍白。 还是太勉强了?小小目前的身体还负荷不了长时间的花店工作?还是心底困扰她的事让她如此疲累? 他知道她有心事,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她如此惶惶不安的过日子? 会是君莳的事吗?小小心中还是对君莳的存在感到不安,他对她的爱还不能扫除她心底的疑虑吗?她还是感受不到他是那么爱她吗? 轻吟一声,岑小小自恶梦中惊醒,一睁眼,看见在梦中离她而去的人就坐在她的身边,低呼一声,坐起身紧紧的抱住他。 “逸居。” “怎么了?做恶梦了?” “嗯。”岑小小在他怀中点点头,嘴唇不安分的在他颈间游移。 “小小,你累了。”常逸居忍住被她挑起的欲火,她苍白的脸色实在不适宜再承受他狂猛的。 “我不累。”她缓缓的伸出手,用指尖描画过他俊美的五官,最后停在唇上,她的脸颊红似火,就算已是夫妻,就算已经欢爱过无数次,但她慌乱不安的眼眸闪着羞赧的光芒,炫惑了他的视线。 “小小,你太累了,承受不了的。”他飞快的移开目光,沙哑低沉的嗓音再再宣告着,他的欲火已经完全被挑起了。 岑小小挺起身,将红唇覆盖住他的唇。 “你的话太多了。”她低喃着。 轰然一声,一股强烈的快感冲上他的脑门,常逸居低吟一声,他的小女人今夜非常热情,只是一个生涩的吻就令他欲火狂烧,而他,根本什么都还没做,这怎么行? 于是他反被动为主动,唇舌移向她的耳边,轻轻舌忝着她柔软的耳垂,那是她的敏感带之一,一手则不安分的溜上她胸前的圆润揉捏挑弄着,唇随手走,膜拜着她身体每一寸凝脂玉肤,一一烙印下滚烫的记号…… “逸居……”他温柔的比起任何的诱惑还要叫她眷恋与感动,她的身体似乎月兑离了她的意志,有了自己的行动,双手勾着他的颈项,双腿紧紧的环住他的腰,肌肤之间毫无距离的贴近让她的心沉沦得更深更远…… “小小,不要离开我,答应我,不要离开我。”常逸居挺身进入她的身体,跃跃欲试的亢奋一发不可收拾的在紧窒湿润的甬道中强烈的冲刺抽送着,一阵阵强烈的快感贯穿全身,直冲脑门,他低吼出声,喊出了他心底隐隐的不安。 “逸居……逸居……”岑小小摆荡着火热的身躯,迎合他一次又一次的戮刺,泪水冲上眼眶,她无法回应他的请求,只能更加热情的迎合他。 致命火热的快感刺激着他,带给他如至天堂般的欢愉和满足,他嘶吼着加快冲刺的速度,灼热的种子在最后一次狂猛的戮刺下洒满了她的花谷田地…… “啊……” 岑小小意乱情迷的任他带领着,今夜,又是一个热情的夜。 第八章 哀着小肮,岑小小的心茫茫然。 原本想多偷点时光,但如今,是到了该抉择的时候了。 医生一句恭喜,彻底将她震醒,但是…… “你的身体很差,尤其子宫似乎受过严重的伤害,功能大减,流产的机率高达七成。老实说,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建议你拿掉胎儿。” “不!”岑小小惊愕的护住肚子,仿佛害怕眼前的医生会二话不说的杀死她的孩子。 “想也是如此。那么,如果你想平安的将胎儿生下来,我建议你往后的日子里你最好卧床休息,直到生产。如果可能,住院是最好的。” “我知道了。”这个孩子,是她好不容易盼来的,夜夜贪欢,除了是她对他抑不住的痴恋,想在最后的时光尽情的放纵,而时间的长短,就交给上天取决。怀孕,是她和他关系的结束,她是如此预定的。 她知道他不要小孩,不,该说她不配生下他的小孩,所以,这个孩子是她的,只属于她一人。 常逸居一进门,就看到卧坐在窗边的岑小小,一脸呆滞的不知在想些什么。这是他最近最常看见出现在她脸上的表情,这种表情让他心惊,隐隐不安着。 “又在发呆?”他蹲在她面前,温柔的轻抚她瘦削的脸。 空茫的眼神有了焦距,岑小小看着常逸居,他对她无微不至,温柔缱绻,会不会、有没有可能会改变主意? 心底升起一股希望,她决定再问他一次。 “逸居,君小姐的宝宝过几天就满月了吧?” “嗯,对啊!” “我们也生一个,好不好?” “小小,我不是说过我不喜欢小孩的吗?”他站起来,不忍见她脸上的落寞。 “可是我好喜欢,难道你不想生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吗?”岑小小不放弃。 “不想。”斩钉截铁的回答,就是要让她打消念头。在她这么期待生孩子的现在,他实在无法告诉她,医生已经宣布她无法生育了。既然如此,那么就让他接收所有的不谅解与心痛吧! “如果我怀孕了呢?”岑小小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哀伤的望着他。 避开她的视线,不忍看见她那哀伤的神情。他能让她抱着希望最后又绝望吗?不能啊!那么,就在这次彻底让她打消怀孕念头吧! “你没吃药吗?”她痊愈后为了不让她起疑,他拿了一些维他命丸伪装成避孕药让她服用。 她是没吃,不过她不会让他知道。 “那也不是百分之百啊!如果我不小心怀孕了呢?” “那就把孩子拿掉吧!”他狠下心说,这么一来,她一定会打消生孩子的念头了。 “拿……掉?!”岑小小惊骇的捂住嘴。“那是你的骨肉啊!” “我说过我不喜欢小孩!”她惊骇的眼神伤了他的心,但他仍一咬牙,忍了过去。 “不喜欢小孩?呵呵……那为什么对君小姐的宝宝就那么喜爱?”小小惨淡的笑着。他以为她都不知道吗? “小小,那不一样。” “是吗?我了解了,放心,我不会再提孩子的事了。”心死了,但是,为什么还会痛? 常逸居心痛的看着她低垂的头,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犹豫了一下,轻轻的抚上她的头。 她一震,撇过头离开他的碰触。 他哀伤的看着自己扑空的手,缓缓的放下,垂落在两侧,拳头握得死紧。 “你休息一下,晚餐准备好时我在上来叫你。”他看着她低低的说。 见她没有回答,没有反应,叹了口气,他黯然的离开卧房。 泪水奔流着,这下好了吧!岑小小,你该死心了吧! 是的,最后的抉择已经到来了。 结束了! 今天,趁着常逸居到公司的时间,她找了借口放佣人假,收拾了简单的衣物,看着存款簿里常逸居为她存入的金额,不想拿,但深思之后,为了平安生下孩子,钱是必须的。 她将签了名的离婚协议书放在书桌上,上头放了一封信…… 逸居: 当你看到这封信,我已经离开了,我想你应该是松了口气吧! 我早就知道你不想要孩子,不,应该是说,你不要其他女人替你生的孩子。那天,我听到你对君莳小姐说的话了,我才知道,原来你对她的爱从来都没变过,你爱她爱到除了她的孩子之外,不再让其他女人为常家生下子嗣,包括我在内。 我想,是我该下台的时候了,因为我必须保护我的孩子。 是的,我怀孕了,我不想隐瞒你,因为你有知道的权利,但是,我不会让你杀了他,所以我选择离开,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姓常,因为我记得你说的,这辈子,姓常的子孙只能由君莳小姐所出。 就算医生说胎儿流产的机率高达了七成,我仍是不会放弃,我爱这个孩子,因为他是你给我最美好的礼物。 我爱你,逸居,我真的好爱你,只可惜我无法让你爱上我,这注定了我们的婚姻要走上这条路,我不怪你也不怨你,因为我知道感情是无法强求的,就像你忍痛成全了逸筑和君莳一样,但是逸居,听我一劝,想办法忘了君莳小姐吧!这对你们每个人都好。 小小笔 站在别墅前的草地上,岑小小最后一次回顾这间屋子。然后毅然的转过身,不再眷恋,她踏出大门,坐上等在门口的计程车,绝然的离去。 为什么觉得心里隐隐的不安愈来愈强烈? 常逸居蹙眉的望了一眼电话,然后抬手止住避邵颖的报告,在他不解的注视下拿起电话,拨了家里的号码。 每响一声,常逸居的心便多不安一分,在响了数十声而依然没人接的时候,他丢下电话,二话不说的拿起钥匙准备赶回家。 “逸居,发生了什么事?”管邵颖站起来,跟在他身后。 “我不知道。公司暂时交给你,我回家一趟。” 待他回到家中,客厅没人,连佣人都不见人影。常逸居快步来到卧室,卧室里也没人,心中的不安倏地达到最高峰。 他缓缓的走到衣橱前,手一张一阖的犹豫着,然后倏地将它开启。 衣服少了很多,留下来的,都是他为她添购的各式礼服,而她当初带来的衣物都不见了。 “不!不会的,不可能的!”他低喃着,开始疯狂的翻找其他地方,一些日常用品也不见了。难道,小小离开了?! 为什么?怎么会? 片刻之后,他在书房里找到了她留下的信。 “不!怎么会?事情不是你所想的啊!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所爱的人,从一开始就是你,只有你啊!小小——”常逸居悲吼出声。 “为什么?你明明说我的妻子不能受孕,为什么她还会怀孕?!”常逸居愤怒的揪住医王的领子。 “常先生,我是说尊夫人受孕的机会几乎等于零,但是几乎等于零并不等于零啊!你的妻子怀孕了,你应该高兴才对啊!” 常逸居颓然的放开他,他当然高兴,问题是小小已经离开他了,他又怎么高兴得起来! “而且现在不是追究为什么会怀孕的时候,以尊夫人的身体,若想平安的生下孩子,需要花费比平常人好几倍的心力,能不能保住胎儿还是个未知数,流产的机率非常的高。” 这些他都知道,但是几日来,小小没有消息,倒是有人想趁虚而入。 李玉雯翩然来到常逸居的住处,由于上次来找过小小,佣人见是她,以为她是少女乃女乃的朋友,就让她进门了。 “逸居。”李玉雯在客厅看见正在喝酒的常逸居。 常逸居懒懒的抬起头来,布满血丝的眼睛冷淡的看她一眼,旋即蹙眉。 “李小姐,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常逸居冷声问。 “我听说了尊夫人的事,所以我想礼貌上我应该过来安慰你一下。”李玉雯走到他身边坐下,大胆的偎着他,暗示的说。 “安慰我?李小姐要怎么安慰我?”常逸居冷哼,为什么他的身边总是围绕着这种女人?只有小小是那么的与众不同,而这也就是他在看到她第一眼时就决定要她的原因。 “逸居,叫人家玉雯就好了,何必这么生疏呢?”李玉雯娇笑着。“你想人家怎么安慰你?人家都不不会有二话的,反正我今天任你处置。”浑圆的胸脯在他的手臂上摩擦着,明白的表示希望他如何处置她。 “任我处置,是吧?”常逸居漾出一抹冷笑。“那就立刻从我眼前消失,你把我家的空气弄脏了!” 李玉雯脸色一僵,愤怒的站起来。 “为什么?我哪里比不上那个没水准的女人?论家世、论外貌、论才学,哪一样不是胜过她,为什么你要她就不要我?” “没错,论家世,她是比不上你,但是你的家世会胜过我吗?不能,对吧?既然都比不上我,对我来说就没什么差别!再说外貌才学,很抱歉,青菜萝卜各有所好,我不认为你比她美,也不认为你的水准胜过她,小小在我眼中是无人能及的。” “我当然胜过她,至少,我能为你怀孕生子,她行吗?” 常逸居眼一眯,一双冷箭直直的射向李玉雯。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脑海里闪过小小开始变得不对劲的那日,她说高中同学来访,也是那日开始,小小有意无意的提起生孩子的事,难道…… “这……这大家都……都知道啊!”李玉雯被他的眼神吓到,惊觉自己说漏了嘴。 “大家都知道?李玉雯,你最好从实招来,那天,来找小小的人是不是你?”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说什么?”死都不可以承认! “李玉雯,信不信我能在三天之内让你家的企业垮台,让你流落街头行乞?”冷绝的神色让她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我说,我说。”李玉雯彻底的死心了,这么可怕的人,她也不想和他生活一辈子。“没错,我是来找过岑小小,那天我无意间听到你和管特助的谈话,得知岑小小因为受伤不孕,所以才来找她。” “你对她说了什么?”该死的,他竟然如此疏忽! “我只是告诉她,你根本不爱她,你只是为了面子和尊严,还有为了报复她间接帮君小姐逃婚成功才娶她的。”有问有答,李玉雯再也不敢有任何花样。 “还有呢?你一定说过生育的事!” “我骗她说,你说过她连替你生孩子都不配,她不相信,所以我就告诉她,不信的话可以试探试探,看你会不会答应她生一个孩子。” “你真是可恶!”常逸居冷酷的看着她,手一伸,掐住她的脖子,截断了她的空气。 “啊!”李玉雯痛呼一声,痛苦的挣扎着。 “我真恨不得杀了你,你知不知道小小有多痛苦?你这个可恶的女人!” 好可怕!好可怕!李玉雯恐惧的瞪大眼,她相信自己一定会死在这里,本能的求生意志让她挣扎着挥舞手脚,却撼动不了他的力道分毫。 常逸居在最后一刻将她丢出门,看着她剧烈的哈咳着,苍白的脸色布满恐惧。 “滚!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会后悔一辈子!” 懊死的!浑蛋!为什么会有这种女人! 他开始用各种方法寻找小小,租下报纸头版广告,全省所有的大型活动看权,各家电视台黄时段的超长广告,这段日子,人们最常看见的就是这个“我惟一的爱”的广告。 但是,岑小小依然音讯全无。 “为什么?难道小小不相信我?” 常逸居整个人显得异常的落魄,既憔悴又颓废,全身散发出强烈的痛苦绝望。除了各种管道的广告之外,他还请了好几家侦探社一起寻找,然后他自己也像个疯子似的,在每个岑小小可能去的地方寻找,拿着岑小小的相片四处问人有没有见过他挚爱的妻子。 他第一个找的地方,就是“爱情邮差”。 陈志明一得知岑小小失踪,激动的揪住常逸居的衣领。 “为什么小小会离开?你对她做了什么?” 常逸居冷冷的拨开他的手,“我只要知道,小小离开前有没有告诉过你什么?或者你根本就知道小小在哪里?” “我真的希望小小在我这里,那代表我在她心中至少还占有一席之地,只可惜,她连一声再见都没对我说!”陈志明悲愤的看着他。“你难道都没有发现小小不对劲吗?那天她来上班,我就发现她有心事,可是她不告诉我,身为她的丈夫,是她最亲密的人,难道你没发现?!懊死的你到底做了什么,让小小心灰意冷?” “我们夫妻间的事,根本与你无关,我只想知道小小有没有和你联络。”常逸居冷冷的说。 “常逸居,那天你对我说了什么?我早就警告过你,如果你让小小不幸福,我会把她抢过来的。你说了什么?你说不会有那种事发生,结果呢?” “我说过的话我知道,不用你来提醒。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属于我常逸居的,没有人抢得走,你根本是痴人说梦!”常逸居对他的话根本不放在心上,现在他最在意的只有岑小小。 “我当然知道我无法抢走小小,但是那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小小,她爱你,不会为了任何原因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这次的事件就是最好的证明。我多么希望她有联络我,但是没有,我没有小小的消息,她只打过一通电话,说要把‘爱情邮差’交给我和刘清,她暂时不回来了,只有这样。” 常逸居失望的离开“爱情邮差”,小小连“爱情邮差”都不要了,她究竟会去哪里? 他不曾间断过寻找,但是岑小小就像蒸气般消失在地球上似的。 “逸居,你这样像只无头苍蝇般乱撞是不会有结果的,用点头脑啊!现在小小最需要的是什么?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又是什么地方?你要好好的想一想。”管邵颖实在看不过去。 常逸居倏地站了起来,对啊!他怎么没想到! “邵颖,你立刻去查一查她的帐户是不是有提过款,信用卡是不是有使用纪录,还有任何的旅行、飞航、住宿的纪录,最主要的就是全省镑大小熬产科,小小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妇产科,医生说过小小流产的机率很高,为了保险起见,小小一定会常常上医院,或者就干脆住院,所以这是一条很重要的线索,邵颖,通知各家侦探社,全力往这方面去查!” “我知道了。”该死的!他自己的事情都忙不过来了,他也有人闹失踪,那个盛语若,竟然敢给他辞职,还连夜搬家,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去了!让他找到的话,一定会狠狠的,狠狠的……吃住她,而且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不过现在先找到老板娘比较重要,等岑小小找到了,他会翻遍台湾每一寸土地,直到把她找出来为止。 第九章 澎湖一个人口不到百户的小村庄,位于澎湖本岛的东方,宽敞的平房建筑,四房两厅的隔间,简单的家具,虽不豪华,却也十分整洁舒适。 住在这里的,是四个女人,在外人眼中,是一个母亲带着三个女儿回到娘家。 黄家在这里其实早已经没有任何人存在了,惟一的女儿黄慧馨在二十五年前嫁到台湾去,近几年来也没有回来探望过老人家,直到去年两老相继去世,黄慧馨才回来办丧事,然后又回到台湾去。 村里的人都以为,这间平房看来是要荒废了,没想到四个月前,黄慧馨带着三个女儿回来了。 不过,大女儿似乎体弱多病,让她妈妈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边照顾着,除了见她偶尔在院子里晒晒太阳,要不就是坐着车到医院去,除此之外,就没见她出门半步,这四个多月来一直如此。 二女儿看起来就健康得很,不管是到马公市采买,或在菜园里种菜,料理三餐,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她一手包办。 三女儿则还是个高中生,每天搭乘学生专车到马公高中上课,课余时间也会帮忙二姐做些简单的家事,放假的时候,还会到菜园里帮忙农事,偶尔也会陪着她大姐在院子里散步。 四个女人都是一等一的美女,各有不同的风韵,引来了村里寥寥无几的单身汉或是鳏夫垂涎,不过纯朴的民风还是让那些爱慕的男人们只敢远观,不敢亵玩焉。 “小小姐,今天宝宝乖不乖?”盛语音一进家门,书包都还没放下,就来到小小的房间,小心翼翼的轻抚着小小微凸的肚子,五个多月的身孕,这种肚子实在太小了,妈妈老是这么嘀咕着。 “宝宝今天很乖,没有作怪呢!”小小温柔的笑着。“今天怎么这么早放学?” “今天开始段考,考三天,小小姐又忘啦?”盛语音没辙的说。 “啊!是这样啊!”岑小小不好意思的笑笑。 “妈妈呢?怎么没有陪着你?”盛语音疑问。 “盛妈妈在厨房帮我弄些好下口的点心,我今天的胃口不太好。”岑小小连忙说。对于盛家母女三人,她非常的感激。 当初她离开常逸居之后,一时不知道何去何从,先在饭店暂时安顿好之后,她到银行领了一笔钱出来,谁知在半路上肚子突然痛了起来,求救无门时,碰巧遇到刚辞职的盛语若,盛语若将她送医,打了安胎针之后,带她到她家去。 互相得知了彼此的处境,岑小小提议,她的钱很多,够大家的开销,而她们则给她一个容身的地方,并照顾她的生活起居,于是他们回到盛妈妈的娘家。 “语若姐姐呢?都中午了,该不会还在菜园子里吧?” “没有,她到马公去了。” “小小姐……”盛语音欲言又止的望着她。 “语音,有事就说,我们之间还需要这么见外吗!” “小小姐,报纸有你的消息耶!” “嗄?有我的消息?”岑小小讶异。 “有人在找你,而且听说这个广告已经持续了四个多月,占满整个头版的广告喔!” “……是吗?”岑小小默然了,是逸居在找她吗? 她从来不认为逸居会找她,反而认为,逸居一定会很高兴她识相的走人。但是没想到,他竟然在找她,为什么? “听说每一份报纸都有,所以我随便选了一份。”盛语音从书包里拿出报纸,递给岑小小。 岑小小颤抖着手将报纸接过来,却没有勇气看它一眼。久久,才张开眼,映入眼帘的字体强烈的震撼住她。 整个版面只有一句话——小小,你是我惟一的爱。 那“惟一”两字,还特地加大、变为粗体字。 泪水疯狂的奔流着,岑小小捂着嘴泣不成声。怎么可能?他惟一的爱不是君莳小姐吗?他甚至因此不要她的小孩啊! “小小姐……”盛语音不知所措的叫着。 “语音,发生什么事了?小小为什么哭成这样?”黄慧馨听到声音立刻赶了过来。 “妈妈,都是我不好,惹小小姐难过……” “不,不是的,我……我只是……”岑小小摇着头,哽咽着。 黄慧馨看到了报纸,叹了口气。 “小小,一直以来你都与外界隔绝,不看报纸也不看电视,其实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这几个月来每天每个电视台的黄金时段都有一个长达三分半钟的广告,这个广告以连续剧的方式播放着一个爱情故事,从男主角初见女主角的第一眼便爱上她,到后来连续一年的偷窥。 “然后用一石二鸟之计解决掉自身的婚约促成自己的弟弟与未婚妻的爱情,和娶得自己心爱的女孩为妻,接着女孩为救他受伤,医生宣布女孩将无法生育,他为了隐瞒这个事实的用心良苦,竟然是造成挚爱的妻子离他而去的原因。” “对啊!这个广告造成了热烈的回响,好多人都在猜测,广告上的女主角现在到底在哪里?我同学还把每个不同剧情的广告录下来呢!” “你想看吗?小小,这个时间那个广告应该会出现。” “嗯,我想看。”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向你报告。”管邵颖在马路上找到一身颓废的常逸居。“听不听?” “除了小小的事,其他的我都不想听。”常逸居阴冷的说。 “是有关小小的没错。”管邵颖表情严肃。 “有消息了?!她在哪里?”常逸居急吼。 “先上车再说。”管邵颖将他拉上车。 “快说,她到底在哪里?”常逸居急吼。 “在澎湖。”这是他的失策,千算万料就是想不到老板娘会离开台湾本岛,所以寻人的火力全集中在本岛,这也就是为什么找了四个多月却音讯全无的原因。 “澎湖?!消息正确吗?” “绝对正确。” 小小竟然跑到澎湖去?!她人生地不熟的,要如何生活?“马上帮我订机票,我立刻过去。” “等等,还有一个坏消息。” 常逸居一僵,难道小小…… “说吧!” “坏消息是……小小的下落是我们的人找到的没错,只是他们不是负责找小小的人,而是查汪猛的人员,他们之所以找到小小,是因为汪猛盯上了小小。我想,他是伺机报复。” “该死!”常逸居破口大骂。立刻通知他们全力保护小小的安全,还有,我要马上到机场去!” 小村子里,每个人都认识,所以如果出现一个陌生人的话,通常都会引起大家的注意,更何况一下子出现了大批的可疑人物,更是引人侧目了。 那些人总是在黄家祖厝四周徘徊,于是,村里的男丁们自愿组成“巡逻队”,来保护他们的梦中情人。 望着正在忙碌的盛语若,岑小小出声唤她。 “需要什么吗?小小。”盛语若立刻来到她的面前,关心的问。 “语若,你坐下。”岑小小微笑着。 “可是我的地还没拖完,还要到菜园子里搞些菜回来做午餐……”盛语若看着手上的拖把,嘀咕着。 “地板不会自己跑掉,菜园子里的菜也不会不见,所以你坐下,我有话要和你谈谈。”岑小小拿下她手上的拖把,执意要她坐下。 “好吧!你要谈什么?”盛语若无奈的坐下。当初她并不知道小小竟然是常弘集团的总裁夫人,直到看见了广告。没想到她阴错阳差,竟然“拐跑”总裁夫人,若让那个人知道了,她肯定会死得很惨。 “语若,当初我一直没问你,为什么辞职?”知道语若竟是常弘的员工时,岑小小还认为真巧,但是对她逃难似的辞职、搬迁,她直觉有问题,只是当初还不熟,不想太过追究。 “啊?”盛语若没想到岑小小要谈的竟是她最不想提的话题。 “语若,我真的把你们当成一家人,很感谢你们收留了我—照顾我,我关心你们,我看得出来你心里有事,对于家计一肩挑的你,竟然不顾后果的辞掉常弘这个薪资优渥的工作,是不是在公司里有人很过分的欺负你?”除此之外,她实在想不通语若为什么会辞职。 “小小……”盛语若欲言又止的看着岑小小,她能说什么?“没有人欺负我,我只是……想换个环境……” “说谎!如果不是真的万不得已,以你的个性绝对不会明知到家里经济全靠你那份薪资维持,还会这么任性的说辞就辞的!”岑小小打断她。“语若,难道不能跟我说吗?” 语若无奈的叹了口气。“其实,我是为了逃开一个人才不得不辞职的。” “难道是你的上司对你性骚扰?!”常弘里面会有这种人吗? “不不,不是的,是我自己不争气,爱上了不该爱的人。”她想起那个人,眼眶不觉盈满泪水。 “难道你爱上了有妇之夫?” “当然不是!小小,你不要胡乱猜测好不好?一会儿性骚扰,一会儿又是外遇的,我的心脏可没你强啊!” “谁叫你不说清楚。不该爱的人不就是有妇之夫吗?” “他还是单身,也没有女朋友。之所以不该爱,是因为我和他有如云泥之别,他太优秀、太完美,在常弘,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而我,什么都不行,什么都不会,而且只是一个最基层的员工,和我在一起,只会辱没了他的身份,在他身边,我只有自惭形秽……啊!小小,你做什么打我啦!”被岑小小用双手的一声打上双颊,盛语若哇哇抗议。 “更是听不下去了,我说语若啊!你是不是在指桑骂槐啊?”岑小小笔意问。 “指桑骂槐?我指哪棵桑骂哪棵槐啊?”一头雾水的盛语若只能抚着受创的双颊,哀怨的看着岑小小。 “什么云泥之别,什么地位之分,你是不是忘了,我老公可是你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爱人的顶头上司,而我呢?什么都不是,你硬要说什么身份地位之差的话,是不是在告诉我,我站在我老公身边时也该给他自惭形秽一下?或者就像你一样,干脆逃走算了?” “你的确是逃走了啊!”盛语若咕哝着。 “我的情形不一样!”岑小小辩解。“我是老公另有所爱,而且他不要孩子,所以才离开的。我一点都不自卑,因为在爱情的国度里,是没有尊卑之分的,他会爱上你,就表示你在他的眼中是特别存在的,你拥有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东西,语若,那个管邵颖平常一副神人的模样,我都怀疑他到底是不是人类了,不过我真想看看和你在一起时的他,一定比较有人味些。” “你怎么知道是他?!”盛语若涨红脸,没想到小小竟然一猜就中。 “用想就知道啦!常逸居如果不在的话,就是由他代理了,连总经理也要听命于他,在常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就是他了。不过,你们怎么有机会凑在一起?” “唉!这事说来话长,有时间我一定慢慢说给你听。现在,我想问你一个问题,然后我就要开始被你打断的工作了。” “好吧!什么问题?” “小小,看了那些广告,你还认为总裁不爱你,不要你的孩子吗?” 坐在院子里,岑小小陷入沉思,其实,她已经谅解了,也相信了,但是…… 自己能不能平安生下宝宝还是个未知数,所以她选择暂时不和他联络,等到宝宝平安出世,她会带着宝宝回家的,这是她自私任性的决定,希望他能够谅解。 阳光透过树荫,疏疏落落的投射在她身上,轻轻摇晃着摇椅,岑小小的眼皮逐渐沉重。 鼻翼间的搔痒和空气中难闻的气味让她不适的从睡眠中渐渐醒转,迷迷糊糊的张开眼,迎接她的却是一地的灰尘和一室的腐败。她竟然躺在地上,手脚都被手铐拷着。 微蹙眉,岑小小忍受着空气中潮湿发霉的味道。 这里是哪里?她怎么会在这里!唔……她的头怎么昏沉沉的…… 费力的坐起来,肚子确隐隐传来一阵刺痛,她只能坐靠在墙上喘着气,试图平抚月复部的刺痛,在情况不明的现在,她说什么也要先保住宝宝再说。 这里似乎一间废弃的屋子,看着手脚上的手铐,她应该是被绑架了。只是到底为什么? “你终于醒了。”突然一个男人走进来。 岑小小一惊,抬起头来,这个男人……似曾相识! “你为什么绑架我?我既不曾得罪过你,也不是有钱人,我不懂。” “我倒是可以帮你解惑。”男人靠近她,蹲在她身前。 岑小小退无可退,只能紧紧的靠着墙,试图找回一点勇气。 “你想怎样?”岑小小靠着墙的身体正剧烈的颤抖着,是害怕,也是因为她感觉到宝宝似乎出事了! “我只是想引你的男人出现罢了,你要怪,就怪常逸居吧!”男人蹲,丢了一个面包和一瓶饮料在她面前。 “引他出现之后呢?”原来是因为逸居,这个男人是谁?她一定见过才对! “哼!我会杀了他!”男人阴狠的说。不杀了他难消心头的怨恨,反正早在他决定绑架他的女人之后就有所觉悟了,要死,也要拉他当垫背! 岑小小抽了口冷气,这个人要杀逸居! “他不是你能对付得了的。”岑小小试图劝说。她知道逸居的身手,这个男人绝不会是他的对手,而这反而是她担心的原因,在男人不敌的情形下,人质的存在就是必须的,但她的情形实在不容有丝毫的闪失啊! “你以为我为什么抓你过来?”男人冷笑。“好好的填饱肚子,我已经够仁慈的了,所以你最好不要惹我不爽。” “看在我被迫牵连的份上,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非杀了他不可?” “你以为你的丈夫是好人吗?一点也不!他是恶魔,要不是他,我也不会落到今天这种家破人亡的下场。我为什么要对付他?哼!我只是在为我的父亲报仇!” 岑小小总觉得这剧情似曾相识,她在某个地方听过,啊!她想起来了,在她的婚宴上,这个男人持刀找逸居算帐。 “是你!”一时间岑小小想不起来他叫什么名字。 “看来你认出我了,想必也了解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了吧!”男人看见岑小小恍然大悟的表情,冷冷的笑着。 “你不是还有家人吗?你的妻子和孩子呢?他们知道你做这种事吗?” “不要跟我提他们!”男人突然愤怒的大吼。“要不是常逸居把我送进牢里,我的妻子也不会带着儿子跑了,只送来一张离婚协议书到牢里给我!我落到这般田地,都是常逸居害的!你说,你的丈夫是不是罪大恶极,是不是该死?!” 男人眼中充满了疯狂的仇恨,岑小小知道,再说什么都没用了。 逸居,逸居,快来救我,否则我怕宝宝可能…… 常逸居怎么也料不到,迎接他的,不是岑小小,而是几个正在拉拉扯扯的大男人。他认得其中两个,他们是常弘的调查人员,但是,另外三个就显得陌生,看起来似乎是这个村子里的人。 “吕兴,孟平,这是怎么回事?”管邵颖上前询问。 “好啊!同党出现了,快说!你们把小小抓到哪里去了?!”不待两名常弘的调查人员回答,住在黄家隔壁的吴叔立刻大喊。 “你说什么?!”常逸居和管邵颖震惊的大喊,常逸居上前拨开吕兴和孟平,冲着吴叔大声的质问:“你说小小被抓了?!” 吴叔和其他两个年轻小伙子吓得退了一大步,瞪着常逸居,衡量着自己的力量能不能敌得过眼前这个看起来非常强势的男人。 “难道不是你们抓走的?”吴叔代表开口。 “吴先生,我早就对你们解释过了,我们是来保护总裁夫人的,不是来对夫人不利的人。”吴兴无奈的重申。 “到底怎么回事?小小呢?”常逸居不耐的低吼。 避邵颖的视线则突然被某个东西吸引,他铁青着脸,一语不发的望着那本想出门却又躲进屋里的女人。为什么语若会在这里?为什么她会和岑小小在一起?她和岑小小是什么关系?太多的疑问,都必须由那个小娃儿口中得到答案,不过不急,找老板娘为优先。 “你们真的不是?”吴叔仍是怀疑。 常逸居不耐烦的抽出身份证亮到吴叔的眼前。 “麻烦你看清楚,我的配偶栏里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写着岑小小的名字,小小是我的妻子!”他收起身份证。“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了吗?” 听着吴叔报告经过,常逸居愈听眉头蹙得愈紧。 “会是汪猛干的吗?”常逸居望向管邵颖。 “很有可能,至少这是一条线索。”管邵颖沉思,不过……“吴兴,孟平,你们不是一直盯着汪猛的吗,为什么会让他有机可趁?” “报告总裁、特助,我正想向你们报告。绑走总裁夫人的人并不是汪猛。”吴兴头大的说。 “什么?!”常逸居瞪着他。 “你们怎么确定?”管邵颖疑问。 “我们很确定。汪猛的确曾想过对夫人不利,不过被我们适时的制止了,他现在正在马公的警局里,等待押解。也就是因为这样,当我们再回来的时候发现总裁夫人竟然还是被绑架的时候,也是非常震惊的。”事情全搞在一起,绝对不是他们渎职。 “shit!”这下可好,他们的敌人似乎还真多。 第十章 岑小小的村庄引起了大骚动,在黄家,大批的警察进进出出,救护车随时待命,常逸居还调来了一架直升机以备不时之需,这全都是因为岑小小;村民们也全都挤在附近看热闹,这是他们生平遇到最刺激的事情。 常逸居和警方正在商讨案情,希望歹徒能尽快联络;管邵颖则瞪着头垂得低低的盛语若,这小娃儿真倔,死都不看他一眼。 等候将近四个小时,一通电话结束了他们焦急的等待,常逸居接受指令来到了这间废弃的小屋外,警察秘密的埋伏在四周,等候常逸居给予暗号之后再一举攻入。 他推门而入,第一眼就看见被堵着嘴,拷在一张危椅上的岑小小。 “小小!”常逸居大喊,迫不及待的想上前,然后才注意到站在她身后,手上拿着枪的男人。 “是你,吕炜谦!”常逸居看清歹徒之后冷冷的说。“没想到你出狱后还是死性不改。” “别说得自己好像多清高,你这个冷血的恶魔害过多少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却又一手遮天,法律拿你没办法,我只好替自己讨回公道!” “吕炜谦,你真是执迷不悟,难道你不知道你之所以只判了两年有期徒刑,是我有心饶你的吗?要不然以杀人未遂来判,你现在哪可能站在这里!”常逸居颇有悔不当初的感慨。 “难道我还应该感谢你吗?”吕炜谦怒火沸腾。“感谢你害信达倒闭?感谢你害死了我的父亲?感谢你送我进牢里?感谢你害我妻离子散?我可不是管邵颖,竟然和害死自己父母的凶手愉快的共事!” “邵颖没有你偏激,他当然知道他父母的死是意外,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这个吕炜谦还真会强词夺理,邵颖的父母是因为出差才死于空难没错,但要把这种罪都推到他的身上,未免过于牵强。 “哼!你已经彻底变成恶魔了,该死!”吕炜谦举起枪,对着他。 岑小小拼命的摇头,她好害怕,原本还不会如此恐惧,但是这个男人竟然有枪,那么他要杀逸居,简直易如反掌啊! “小小,别激动,不会有事的,相信我。”常逸居安抚岑小小,恨不得立刻上前紧紧的拥抱她。 岑小小含泪看着他,她恨自己的盲目,为什么看不到他眼里明显的爱意,如果她早发现的话,如果她不要那么钻牛角尖,现在这些事都不会发生啊!如果逸居出了什么事,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不,她会追随他而去,失去他,她绝对无法一个人苟活于世。 “你很有自信嘛!”吕炜谦恨恨的说。 “吕炜谦,放了她,她是无辜的,放了她,我任凭处置。”常逸居冷冷道。 吕炜谦恨恨的看着他,他就是恨他那股泰然自若,现在他手中有王牌,由他控制着他的生死,常逸居竟然还一副王者的模样! 不!他要让他求饶,非得向他求饶不可! “你似乎不怕死。”吕炜谦将枪口转移,指着岑小小的太阳穴。“那么,如果我这样呢?” 岑小小浑身僵直,恐惧的看着常逸居,泪水狂乱的奔流。 常逸居狂怒,愤怒的对着吕炜谦吼,“你这个混帐,她是无辜的,你为什么不放了她,你对着我来啊!这是我和你之间的恩怨,你没有必要把她牵扯进来!” “既然我是混帐,那我就混帐到底好了。”吕炜谦得意的笑。他找到了他的弱点,怎能不好好的利用?“要打哪里呢?”他故意说道。 “吕炜谦,你敢伤害她,我会要你碎尸万段!”常逸居冷酷的说。 “唷,我好害怕喔!好吧!我改变主意了。”吕炜谦将枪移开,在常逸居松了口气之后对岑小小道:“我突然发现你长得很诱人,让我想入非非呢!” 他一手抚上她的颈项,暧昧的看着常逸居。他想到更好的办法来折磨眼前这个强势的男人,这个女人可以让他失去理智,而当他激动的时候,就是他杀他的时候。 “唔……呜……”岑小小拼命的躲着他的手,痛苦的流着泪。 “别碰她!”常逸居想冲上前,却硬生生的忍住,他知道,为了报复他,为了看他痛苦,吕炜谦会毫不犹豫的伤害小小。 “好个无情又冷血的恶魔。”吕炜谦嘲讽的说。“看清楚,这就是你嫁的好男人,为了自己活命,可以眼睁睁的看着你被其他男人碰。” “吕炜谦,是男人的话就不要躲在女人背后说话,你不是要报仇吗?那就冲着我来,何必为难一个弱女子?”常逸居出声企图将吕炜谦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 吕炜谦偏着头看向这个他恨入骨的男人,却被他锐利狠绝的眼神给震住,这个男人的确不容易对付,不过何妨?他依然有办法对付他。 “我偏偏喜欢女人的柔女敕触感,怎样?”他的手缓缓的移向岑小小的胸前。“你的妻子看起来比以前更诱人了,是不是因为得了你的滋润呢?我几乎忍不住想尝尝她的味道了,你的女人玩起来一定更过瘾。” “别碰她!否则我会要你的命!”常逸居整个人在瞬间充满噬杀的气息。 吕炜谦身子明显的一抖,不过他很快的恢复过来。 “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想顾她?”他有更好的点子可以折磨这个男人。 他拿掉岑小小嘴里的布,粗鲁的扯住她的头发,让她线条优美的颈项袒露出来,透过圆领的罩衫,看到了她胸前若隐若现的浑圆。 “真迷人啊!”他邪恶的抚上那两团浑圆,眼睛则挑衅的望着常逸居。 “不要……”岑小小扭动着身子躲避他邪婬的手,呜咽出声。 常逸居尽量不去看岑小小,以免她的痛苦激怒了他,他必须等待一个最好的时机,否则他们两人今天就会葬送在此。只不过她细微的啜泣声仍是不断的折磨着他的神经,让他有立刻杀了吕炜谦的冲动。 突然,吕炜谦狠狠的把岑小小的衣服用力一撕,极尽所能的刺激常逸君。 “逸居!”岑小小终于忍不住放声哭喊,她好害怕,她真的好害怕。 “小小!”常逸居发狂般的冲向他们。 所有的事情都在瞬间发生,枪声响起,一颗子弹射中常逸居的月复部,常逸居仍忍痛趁隙踢掉吕炜谦的枪,岑小小尖叫着倒地,两个男人纠缠在一起,这是一场生死之争。 接着警察听到枪声一窝蜂的拥进来,制伏了吕炜谦,将他押走,并立刻联络直升机待命,救出人质。 “逸居?逸居?”岑小小一得到自由,忍着月复部的痛楚慌乱的爬向倒地的常逸居。“逸居,你不能死,你还要照顾我和宝宝,你不能死啊!” “小小……你没事吧?”他冒着冷汗,痛苦的低吟。 “我没事,我没事。”她连忙说。 “那就好……那就好……”常逸居一放松,闭上眼昏了过去。 “不!逸居,你醒来,醒过来啊!”岑小小哭喊着。 “小小,外面直升机正在待命,还是先将逸居送到医院去吧!”管邵颖跟着警察进入现场,扶起岑小小,指挥救护人员将常逸居送上直升机。 突然,岑小小肮部传来一阵剧痛,申吟一声,瘫倒在管邵颖及时伸出的手臂上。 “小小?!” “邵颖,我的孩子……”承受不了那种剧痛,岑小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shit!”管邵颖咒骂着,如果小小有个意外,他不被逸居扒皮才怪! 轻抚着已经八个月大的肚子,岑小小闲适的坐在落地窗前的躺椅上听着抒情音乐,宝宝是个男孩,常逸居还因此失望透了,他希望生一个她的翻版女儿来疼,因为他知道,如果这个孩子能平安生下来,那将会是他们惟一的孩子,她的身体实在不适合孕育孩子。 电话铃声响起,岑小小微微一笑,她知道是谁打来的,也等着佣人们把电话拿过来给她。 “喂?”岑小小接过电话,轻柔的应声。 “你好吗?”他开头总是温柔的这么问着。 “我很好啊!”岑小小轻笑。“宝宝也很乖。” “告诉那小子,如果他不乖的话,等他出来时爸爸会揍他的。”常逸居柔声的威胁。 岑小小呵呵的笑着。 “今天几点回来?” “下班就回去。” “可是我听邵颖说,你今天有个非出席不可的宴会啊!” “那让邵颖去就行了。” “逸居,你这样操劳邵颖不会过意不去吗?毕竟人家才刚新婚哪!” “等你平安把孩子生下来之后,我会补偿他的,让他休假一个月在家好好的‘做人’总行了吧?” “逸居……”岑小小靶动的低喃。想到几个月前所面临的生死关卡,他夜里仍会被恶梦惊醒,不是因为自己中枪,而是为她,每每醒来,他总是紧紧的抱住她,或者就静静的看着她沉睡的脸直到天明。 “怎么了?是不是宝宝不乖了?宝宝踢你了吗?” “踢是踢了,不过这是正常的,你别紧张。” “我当然紧张,小小,我有没有告诉你我爱你?”常逸居温柔的说。 “这三个小时里还没。”他上班前说过。 “我爱你,小小。” “我也爱你,逸居。” “我等一下会回去吃午餐,对了,你点心吃了没?” “吃了吃了,呜……”岑小小突然低哼一声。 “怎么了?!”常逸居急问。 “逸居……唔……”她痛苦的申吟。 “小小?!版诉我,你怎么了?小小?!”他惊恐的吼着。 “逸居,我好像要……要生了……”岑小小强忍着阵痛,拼命的吸气。 “要生了?!我……我立刻赶回去!”常逸居丢下电话,立刻冲了出去。想想不对,又拨电话回家,吩咐司机立刻送她到医院,他随后就到。 终于到了这最后一刻,也是最危险的一刻,常逸居记得医生的叮嘱,早产的可能性是百分之百,危急母体的机率占了一半,胎儿的生存率也只有一半。 不知不觉间,他的车速愈来愈快。 常逸居颤抖着手从护士手中接过宝宝,这个红红胖胖的小婴儿真的是两个月前小小生下来那个皱巴巴的丑婴儿吗? 待在婴儿加护病房里两个月,有几次他都接到了病危通知,但是终于,他亲手抱住了这个几乎是岑小小用生命换来的宝宝。 岑小小的身体调养了两个月依然虚弱不堪,他知道她挂心宝宝的安危,所以他在接到宝宝之后,立刻来到岑小小的病房。 “小小,你看。”他轻柔的将宝宝放在岑小小的枕边,脸上是抑不住的轻怜蜜意。 “宝宝……”岑小小睁开眼,看到正在熟睡的宝宝,眼眶蓦然红了起来。“喔,逸居,宝宝是不是好可爱?” “对啊,整间医院里的新生儿就数咱们的宝贝最漂亮了。”常逸居温柔的拭去她的泪水。 “夸张,你为什么不说宝宝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岑小小笑叱。 “因为没比过,不过我对咱们的宝贝儿子有信心。”常逸居一副骄傲爸爸的模样。突然,他吸吸鼻子。“小小,你要赶快好起来,这样我们就能回家了。爸爸妈妈和逸筑、君莳都在等我们回家过年呢!” “嗯,我会很快复原的。” “我爱你,小小。”他倾身吻住岑小小,诉尽所有的爱恋。 “哇哇……哇哇……”宝宝不识相的嚎啕大哭,然后父子争宠的画面从此刻开始,将一直延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