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燎娇女》 楔子 在侦探界里,流传着一句话——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则天下太平。 外行人乍闻此语,都不解它的意思,只觉得这牛头不对马嘴的话怎么会广为人知,且奉为圭臬?不过如果听一听内行人的解释,那就能够把这句话和耳里曾听过的传奇作为联想,然后点头猛道:“有理,有理。” 其实这句话很简单,它包含了五个人的名字在里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则天下太“平”。依他们的解释是——这世界上任何人有任何难办的案子发生,如果没有请过“远“和“虑”这两个人解决,也必定有请过“近”或“忧”,而一旦他们出马办案,则任何问题都能解决,保证天下太“平”。他们是五兄弟,全名是:谷聿远、谷聿虑、谷聿近、谷聿忧、谷聿平。 老大谷聿远,现年三十二岁;老二谷聿虑,现年三十岁;老二谷聿近,老四谷聿忧,现年二十八岁,是双胞胎;老五谷聿平,现年二十六岁。 他们五兄弟的名声,在侦探界算是首屈一指的。他们合开了一家“谷氏侦探社”。 第一章 天空下起滂沱大雨。 比聿平微蹙着眉望着车外的雨势,这么大的雨,还是他生平未见的。 谨慎的开着车,对于连最快速的两刷都刷不干净的雨水,谷聿平只得小心翼翼的与前方车于保持安全距离。其实这有点困难,因为眼前的能见度大概只有一公尺左右,甚至更短,他只能隐隐约约的看见前方车子忽明忽灭的尾灯。 真该死,为什么他今天要出门? 比聿平忍不住在心里低咒,全都是他那四对兄嫂害的! 要不是他们老是目中无人的卿卿我我,他怎么会怕长针眼而离开那温度过高的住处? 当初决定五兄弟全都住在一起似乎不是一个好主意,否则如今他也不会被困在这种见鬼的天气里。 其实追根究底,还是莫名其妙的自己! 真是的,为什么看着四个哥哥甜甜蜜蜜的过着婚姻生活,会让他兴起找一个伴侣的冲动?自由自在的不好吗?更何况到目前为止,他也没有认识任何一个入得了他眼里标准的女性,足以担当此重要角色。 何苦呢?单身的生活不好吗?多无拘无束啊! 以前只要有空闲,他们五兄弟一定会拨时间大家聚聚,不管是讨论案情,或者是闲话家常,抑或是聊些男人话题,彻夜通宵是常有的事,哪像现在,一个个天没黑就急着回家,和老婆孩子吃晚餐,甚至已经有非常严重的不务正业的倾向! 在他眼中,结婚真的弊多于利,只是为什么看着四对兄嫂,他会觉得既羡慕又忌妒?这很没道理的不是吗? 一道闪电突然劈在右方路边不远处的树上,瞬间燃起一撮火光,彷佛在响应他内心的矛盾,不过又在下一秒消失在大雨里。 见鬼了,怎么会有这种天气呢?竟然会被雷劈到,真是可怕!还好那道雷不是直接劈中他的车子,虽然车子是不导电的,但是谁又能保证没有万一呢? 才一个分神,眼前就突然出现前车的车尾,谷聿平一个紧急煞车,在相距只剩一公分左右险险的将车停下。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口里仍忍不住低咒着。 “该死的见鬼天气!”是圣婴现象才会产生这种反常的超级豪雨吗?否则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过这么大的雨呢! 好不容易终于到家了,谷聿平背起他在办案时的随身背包,疲累的下车,抬头看了一眼前方的别墅,希望他们都各自带回房了,他可不想累得半死还要看那几个不负责任的哥哥乐不思蜀的脸。 车库离主屋有一段小距离,平常这种距离根本没感觉到有任何不便,但今天谷聿平只能蹙眉。 这么大的雨,只要踏出去半秒钟,就会变成一只落汤鸡,更何况是奔回少说也有三十公尺距离的主屋。 “喂!老五,你在发什么呆啊?还不快进来!” 主屋客厅的窗口不知何时站了几个人,是谷聿近和谷聿忧与他们各自的妻子。喊话的人是谷聿忧。 “我在赏雨,不行吗?”谷聿平喊回去。 “老爸和老妈回来了,就等你一个人!”谷聿忧又喊。 “你骗鬼啊你!老爸说过他们要把财产全玩完才会回来。” “老爸和老妈真的回来了!”一旁的谷聿近也开口。 “你们联合起来欺骗我。”谷聿平才不相信,这对双胞胎肯定又有什么阴谋,他才不会上当呢! “老五,进来!”谷聿虑突然出现在窗口,吓了谷聿平一跳。 怎么连老二都……难道是真的?老爸和老妈真的回来了? “老大呢?”不是他不相信老二,而是老二整起人来比起老三和老四更为恐怖。 如果他们是骗他的,那么此时屋内一定有一个甚至无数个陷阱正等待着他踏进去。他才不会那么笨,除非老大出面,否则他说什么也不会进屋,大不了再开着车出门去。 “找我吗?老五。”谷聿远也出现在窗口,淡淡的扬着笑容,深知老五的顾虑。 “老爸老妈真的回来了吗?”谷聿平立刻问。 比聿远还没回答,谷聿虑就抢白道:“好小子,你不相信我?” 比聿虑声音中冷冷的声调让谷聿平心中警铃直响,天啊!他刚刚为什么没想到,如果老爸和老妈真的回家了,那么他怀疑老二的行为,不知会被老二整成啥模样。 “好了啦!你们吓他也吓够了吧!” 一道温和但颇具权威的声音传进谷聿平的耳里,在这滂沱大雨中显得格外的亲切。 “老妈?!”谷聿平兴奋的大喊,当下顾不得什么超级豪雨,立刻冲出遮雨的地方,往主屋飞奔而去。 就在他快接近主屋时,一道闪电突如其来的劈了下来,不偏不倚的正中奔跑中的谷聿平。 比聿平只觉得一阵晕眩,眼前白光一片,让他看不清任何东西。他耳里听见亲人们的惊呼,接着只感到身体似乎飘了起来,轻盈无比,然后便失去意识。 “老五?!”站在窗口的人皆不敢置信的惊喊,谷聿远首先冲了出来,临出门前还不忘嘱咐四个谷太太看住激动的母亲,接着谷聿虑籼谷聿近、谷聿忧也随后赶到,四人在谷聿平方才站的地方四处探看。 “老大,你看这是怎么回事?”谷聿虑蹙眉。 比聿远在看了四周一圈之后,也只能摇头。 这太玄奇了,老五竟然在他们的眼前平空消失了! *** 这场雨下得真大! 雪情蹙眉望着窗外暗沉的天空,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雨势,心里 突地隐隐感到不安,似乎是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爹爹昨儿个就该回家的,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消息呢? 二娘的事,爹爹回来之后,她该告诉爹爹吗? 想到那日撞见的场面,雪情仍觉得恶心得想吐,没想到二娘竟然背着爹爹和长工私通,而且还不知羞耻的在光天化日之下于花园里苟合! 枉费爹爹这么疼宠二娘,枉费自己还真心的想将她当成亲娘般的孝顺侍奉,一切都是枉然。 只是,她该告诉爹爹吗?爹爹能承受得了二娘的背叛吗? 她不知道,而这也就是她寝食难安的原因了。 她不知道那日他们有没有发现她,她只记得自己因为过度的震惊,踉踉跄跄的匆忙逃离那个地方,接下来几天,二娘的态度并没有什么改变,所以她也不动声色,决心要等爹爹回来,再向爹爹禀明一切,这原是她的打算,但经过几日反复的思考,她又不确定了,因为她想到爹爹对二娘的感情。 唉,雨为什么还下个不停?为什么没有稍缓的趋向?爹爹为什么还不回来?是不是……会不会出了什么事了? 不不不,不会的,爹爹此次行程,主要是为了参加大舅的寿宴,也许他们久未相聚,所以爹爹便多盘桓数日,这才误了回家的日子,一定是这样的! 突然,一阵轻响引回她的思绪,她疑惑的望着门口,是有人在敲她的房门吗? 她侧耳倾听一会儿,没再听见什么声音,这才自嘲的摇头。她变得疑神疑鬼了,这种天气,在这个时辰,大家早已就寝,怎么可能还会有人来敲她的房门呢?也许是风吧! 就在她将思绪重新转回窗外的雨势时,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未待她惊呼出声,身后的人早已一手摀住她的口鼻,让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更甭说要发出声音呼救。 是谁?!雪情无助的挣扎着。 “小姐,妳很寂寞吧!小的奉命来陪妳了。” 充满暧昧婬秽的声音随着耳边的热气敲进她的大脑,这个声音……这个声音是那么的耳熟,是谁? “呜……”雪情困难的发出微弱的抗议。 “别急别急,只要妳安静一点,别吵醒睡在后头的菁菁,我就会放开妳的嘴巴,答应吗?”身后的人说着。 她想起来了,她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了,他是长工陈齐! 可是他怎么会来这里?莫非…… 雪情急忙的点头,唯今之计,先想办法月兑困要紧。否则今晚她是在劫难逃了。 陈齐似平很满意她的合作,于是缓缓的放开箝制她的手。 然而下一瞬间,雪情尖声大叫,“菁菁,救命啊!菁……”没来得及多喊几声,她的嘴巴立刻又被他粗鲁的封住。 “我最讨厌被欺骗,妳实在太不聪明!”陈齐阴狠的低语。 “放……开我!”雪情挣扎的怒喊,不过,传出来的声音只是模糊的呜呜声罢了。 “我该怎么惩罚妳的欺骗呢?”陈齐兀自说着。 “不要!”雪情呜咽,她真的好害怕!尤其知道了他是谁后,更加深她的恐惧。 一定是那天她的行迹败露,所以二娘才会遣奸夫前来凌辱她,他说他是奉命前来的,那么除了二娘之外,谁还会做这种事? “其实妳叫叫也没关系,因为不会有人来的,大伙儿全都被下药了,包括妳那个眼睛长在头顶上、鼻孔老是朝天的贴身丫环菁菁。”陈齐突然松开她,得意的说。 雪情惊恐的逃出门,无奈他就挡在那里。 “你究竟想怎样?”她大声的问,试图压下心里的恐惧,极尽可能的退后,离他远远的。 “真是对不住啊,小姐,我也只是奉命行事,谁叫我只是一个小小的长工呢?”他假意的说,缓缓的向前走进一步,又一步。 “你不要过来!”她惊声大喊,踉跄的退一大步,贴靠在墙上。 “我不过去的话,要如何执行主人的命令呢?” “是二娘,对不对?是她要你来的,是不是?”虽然早已心里有数,但是雪情仍是非得要到答案不可。 “怪只怪妳看到了不该看的事情,否则今天妳依然能安安稳稳的当妳雪家大小姐,而不是当一个惨遭凌辱之后被杀害的可怜女人。” “你想杀了我?!二娘要你来杀我灭口?”雪情不敢置信的问。 “妳可别怪我,我只是奉命行事。” 凌辱之后惨遭杀害?!不,她绝不会让他碰她一根寒毛的! “不要过来,我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我会在你碰到我之前咬舌自尽!”她决绝的说。 “无妨,妳先咬舌自尽我也省事,我还没尝试过奸尸呢!一定很好玩。” “你!”雪情惊愕的看着眼前这个拥有一张看来颇为俊秀的脸的男人,他可以了解为什么二娘会看上他,因为他不仅长得好看,身材也因长年的粗重工作而显得健壮黝黑。 可是,只要再多看他一眼,马上就可以了解他不是什么善类,因为他有一双泛着奸邪眼神的桃花眼。 “下流!无耻!”她怨声斥责,这是她的教养内仅知骂人的话。 “多谢小姐的赞美。”陈齐噙着笑脸,彷佛雪情说的话真的是无上的褒奖似的。而缓缓的靠近她,享受她脸上恐惧的表情。 “你!不知羞耻!”雪情退无可退,只得扬声怒骂。 “大小姐,难道妳没有其它的话吗?要不要我给点建议?” “你站住!不要再过来了!”她的恐惧升到最高点,只见他一步一步缓缓的靠近,难道她今天就注定死在这里,而且死得毫无尊严? 不!上天啊!雪情一生清清白白,不以恶小为之,不以善小不为,甚至时常乐善布施贫苦,她不敢期望有所福报,但是让她这么屈辱的死去,她真的不甘心,不甘心啊! 她在心中对上天控告自己的不平。 “陈齐,你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难道不怕天遣吗?” “天遣?哈哈咍!老天如果有眼,我现在就不会还好好的站在这里,早在我上了二夫人的时候就该有所报应了,根本不用等到现在。”他哈哈大笑。 “你!老天如果有眼,就会下道雷来劈死你这个无耻之徒!” “欢迎啊!看祂什么时候要劈雷,我恭候大驾!” “上天啊!你听到了吗?这种人,妳不让他得到惩罚还等什么时候?难道你真的无眼吗?”雪情仰天哭喊。 突然雷声大作,电光闪闪,雪情初时的鷘愕转为兴奋。 “看吧!老天爷开眼了,你等着受死吧!”她对陈齐得意的说。她极力掩藏心里的不安,因为她知道这只是一种巧合,下雨天本来就会打雷,她只希望这种巧合能产生一点作用。 见陈齐的神色转为惊惶,在又一次的雷声中身体明显的抖动一下,雪情心里升起一股希望,她知道坏蛋总是容易心虚害怕。 不过她的希望一下子就幻灭了,陈齐初时的惊惶只维持了一会儿,立刻又变得张狂。 “想吓我?哼,我倒想试试等我玩了妳之后曾有什么报应!”他缓缓的靠近她,脸上的神情让她知道自己在劫难逃。 “我说过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她决绝的说。 “我也说过,奸妳的尸一定会很刺激。” “你!”她的心陷入极端的恐惧中,难道就算一死也逃不过被侮辱的命运? “乖一点,让我好好的疼妳,虽然妳一定得死,不过至少在死前享受一下那种销魂的感觉也算是一种弥补吧!呵呵呵!”他婬秽的笑着,一步一步靠近她。 “不要过来,我求求你,看在往日爹爹待你不薄的情分上,放过我吧!” “大小姐求我呢!”他得意的嘲讽,随即神情转为狰狞,“妳不提到雪碛我还不会这么生气,当初如果不是他耍阴谋诡计陷害我,我也不会落到今天这种地步!” “你这是什么意思?”雪情不懂,难道他跟爹爹有仇? “妳以为是妳二娘那个贱人勾搭上我的?哼,老实告诉妳,是我勾引她的,只不过她也太不甘寂寞了一点,一勾就上,看来雪碛真的是老来不重用,无法满足那个如狼似虎的荡妇!” “那么我呢?为什么找上我?” “妳是雪老头的心肝宝贝,而我要雪老头痛不欲生,妳说,我不拔妳找谁?” “可是妳刚刚说是三娘指使你的……” “我当然会利用机会啊!当她发现妳偷窥到她的奸情时,我就怂恿她,为了不让雪老头知道她红杏出墙,就只好杀人灭口。想来她也放不掉这种荣华富贵的生活,所以二话不说就叫我来办事了。” “如果我说我不会告诉我爹呢?” “妳依然得死。” 想也是,杀她是因为他的报复,而不是因为她识破二娘的奸情。 既然如此,与其清醒着忍受蹂躏,倒不如一死了之。 “既然非死不可,那么你只能得到我的尸体。”她断然的道。 然而就在她张嘴欲咬舌自尽的剎那,一道闪电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劈在屋顶上,瞬间“砰隆”一声,屋顶破个大洞,就在两人都吓一跳转移注意力时,一个不明物体从破洞掉下来,将来不及反应的陈齐压个正着,只见陈齐闷哼一声,便昏死过去。 雪情惊愕的看着这一幕,难道上天真的开眼了?! 她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上前,试图看清楚压昏陈齐的那一团黑的东西是什么。如果她没看错,那应该是个人,一个身穿怪异服装的人,又或者,那根本不是人,而是上天派来拯救她的神仙! 一定是的,他是驾着闪电从天而降,在她祈求之后,在她欲咬舌自尽的剎那突然出现,并且惩罚陈齐,不是神仙是什么? 神仙都长什么样子? 雪情好奇的站在旁边,考虑着要不要将神仙翻过来,她抬起右手,准备将神仙翻过身来,谁知才刚碰上神仙的肩膀,郄被突如其来的一只手给抓个正着,她的心脏停止两秒钟,然后开始剧烈的震动着。 她……她就要见到神仙的庐山真面目了! *** 比聿平在一片白光中穿梭,他觉得自己在漂浮,没有重量,轻盈的让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牵引着往某个方向飘去,直到一阵轰隆巨响后,他感觉自己在掉落。 他知道自己压到某样东西,也许是个人,因为他听到一声闷哼,而他也感觉不到剧烈的痛楚,显然在他从高处落下时有人做了垫背。 虽然因此感觉没那么痛,但是震动的力量还是让他产生短暂的晕眩,所以他不急着起来,反正身下的人并没有出声抗议,他也不必太过于着急。 有人接近他。他听到那轻轻的脚步声,很显然的,有人正谨慎的、小心翼翼的靠近他。 是谁?老大?老二?老二或老四?而他压到的又是谁?还有为什么他会掉落?这是个很重要的问题,而且非常诡异。 哎呀!他想到了,他被雷劈了! 真是的,难道他坏事做尽所以遭到天遣? 笑话!他可是铲奸除恶的名侦探,怎么可能嘛! 他现在可能正躺在床上,因为被雷劈到嘛,难免的,也许产生短暂的昏迷,才会有那些幻觉,也许自己根本就是从床上掉下来而已。 靶觉到有一只手想趁他昏沉的时候偷袭他,谷聿平嘴角微扬,嘿嘿,看他怎么回敬他那些哥哥们。 猛地一抓,谷聿平趁来人不及防备的时候,用力扯住那个人的手,入手的纤柔触感让他一震,这……绝不会是他那几个兄弟之一的手。 他疑惑的翻过身,映入眼帘的人影让他的心脏猛地一跳。 好一个天仙美人! 他该不会是被雷劈死了吧?否则怎么会看见仙女? 她应该是仙女没错吧!因为她穿著一身轻飘飘的纱裙宫装。 如果他不是死了,就是他的兄弟们的整人游戏,而后者的机率应该大过前者。 现在的他只要静观其变就行了,虽然如此,他仍疑惑老大他们到哪找来这个绝色美女。 “你……”雪情犹豫不安的开口,却欲言又止,她红着脸看着他抓着她的手,想开口斥责,却又觉得不妥,一时之间竟只能呆愣在那里,羞涩难堪。 “我怎样?”谷聿平玩性大起,这年头还会有脸红的女孩,真是稀奇啊!除非她是个要得的演员。 “请仙人放开小女子,您虽是仙人,但毕竟男女授受不亲。”雪情因听出他语气里的调侃,终于恢复正常,有礼但冷淡的说。 先人?男女授受不亲?这是什么跟什么啊?他何时变成先人了?他可还活得好好的……还是他真的死了? 呸呸,这一定是老大他们设计他的把戏,否则这种时代还有谁会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话?他还男女瘦瘦的不能亲嘴咧! “要我放开妳可以,不过……”谷聿平缓缓的坐起,这时才发现自己身下压着的是一个身着戏服的大男人。 “不过什么?”雪情顺着他的话尾问。 “他是谁?”他指着身下昏迷不醒的男人,并不急着从对方身上离开,因为敢来戏弄他谷聿平,就要有赴死的勇气。当然啦!他不会这么嗜血,真要了对力的命,他只会小小的整一下罢了。 “仙人不知吗?他就是雪情家的长工,名叫陈齐。”她疑惑的说。 又是先人!虽然听得很刺耳,但他暂时不想纠正她。 “妳叫雪情?”他听到他比较感兴趣的事。 “是的。” “既然他是妳家的长工,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在妳的卧房里?”他看了一眼四周,这应该是一间女于的闺房没错,很古色古香。想来老大他们为了这次的整人计画做了很详尽的策画,既然她要演,他也只好舍命陪君子,当个“先人”陪她演下去了。 “这……”雪情又犹豫了,这种事她一个女子怎么说得出口?仙人既是上天派来解救她的,怎会不知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我知道了。”看到她的犹豫,谷聿平立刻联想到原因。一定是偷情,否则一 蚌长工三更半夜在小姐的闺房里,还能有什么事? 既然她扮演的是一个和男人偷情的女人,他这“先人”的角色又该怎么演? “仙人知道了?” “只要有一点推理头脑的人就可以很容易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妳放心,如果妳要我保密,我绝对不会说出去,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谢谢仙人的体谅。”雪情很感动,没想到仙人这么为她着想。 “对了,妳的情人要怎么处置?”谷聿平看了一眼依然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陈齐,他是真昏了?还是也在演戏? “情人?”她疑惑的蹙眉。 “对啊!总不能让他就这样躺在地上吧!会着凉的。” “不!他不是雪情的情人!仙人不是说知道事情的始末吗?为何还误会他是我的情人呢?仙人是存心毁我贞节,想逼死我吗?” “嗄?他不是……”原来他猜错剧情了。 “他当然不是!雪情虽不敢说是贞节烈女,但是基本的羞耻心还存在,万不可能未遵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胡乱与人苟合!”她说得义正辞严,绝色的容颜焕发出一种光彩,让谷聿平不禁看痴了。 “那他又是谁?为什么三更半夜在妳的房内?”唉!没有剧本,要他这样猜测剧情着实累人。 “仙人既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为何会不知道发生何事呢?” “我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是什么鬼先人。”谷聿平咕哝。 “你不是仙人?!”雪情震惊的后退一步。 “够了,我不想再陪妳玩下去了,妳只要告诉我这里是哪里,我自己打电话叫车回去。或者把老大、老二、老三、老四全都叫出来,他们现在一定躲在某个地方看戏!”他决定不玩了,他四处查看,想找到任何类似针孔摄影机的东西。 “仙人说些什么,雪情不懂。”她疑惑的看着他,打电话叫车?电话是什么?仙人为什么要打他?而且,她只知道马车,什么是“叫车”?他的话她都不懂。 “别装蒜了,他们到底付多少钱请你们来整我?” “仙人……”他真的不是仙人蚂?他明明在一阵雷鸣之后从天而降,不是仙人是什么?可为什么他说的话她都听不懂? “我说过我不是什么先人,妳也不用再演戏了,叫妳的朋友起来,你们可以离开了。”谷聿平再次重申。可心里却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因为如果这一切都不是真的,那么她的演技未免太好了。 “这里是我家,我为什么要离开?陈齐也不是我的什么朋友,他是一个想欺凌我的恶人!” 欺凌……喔喔!原来戏是这般进展的,谷聿平恍然大悟的点头。一个长工深夜潜进小姐的卧室打攘枞栊〗悖???飧觥跋热恕鼻『闷娇粘鱿纸饩人?2唬?皇恰跋热恕保?Ω檬窍扇瞬哦浴Ⅻbr /> 原来自己所扮演的角色是一个仙人呢! 要继续玩下去吗p谷聿平蹙眉思考着。 一想到那几个不良哥哥可能正隐身在某个地方看他的笑话,他决定想办法把他们揪出来。那么,就和这个女演员继续演下去吧! 比聿平走向躺在地上的陈齐。既然这个男人扮演的角色是个想蹂躏少女的坏蛋,那么他就来好好的修理这个叫陈齐的,就当是消消他心头被人耍弄的不满吧!如果陈齐事后有什么怨言,那就只能去找他那几个不良哥哥了,活该要替他们办事! “公子要做什么?”她疑惑的问。 唷?从“仙人”变成“公子”了。 “他既是恶人,那我就先将他绑起来呀!免得等会儿他醒过来,又要多费一番功夫。” 还好他的背包还在,那几个不良哥哥没有将它收走。他从背包里拿出一卷胶带,三两下将陈齐的手脚从背后捆在一起,哼!就算这家伙有通天的本事地无法挣月兑,而且,嘿嘿……这个姿势可是非常的不舒服,看这家伙还有什么本事装死! 丙不其然,还不到三十秒,陈齐开始有反应了,不过,他身旁的雪情反应更大。 雪情一见到陈齐动了一下,立刻低呼一声,躲到谷聿平的身后,身子还簌簌发抖。她不知道仙人用来捆绑陈齐的透明东西是什么,但是她很怀疑它的坚固性。 真的假的?谷聿平好笑的看着她的反应,演技还真是不错,为什么以前在萤光幕里都没见过她呢?是新人吗? “这是怎么回事?!快放开我!”陈齐终于完全清醒,一发现自己动弹不得,立刻恶声恶气的大喊。 雪情躲在谷聿平的身后不敢出声,不过谷聿平就不同了,他大摇大摆的走上前,蹲在陈齐的身前,让陈齐仰头看得见他。 “你是谁?!”陈齐突然看见他出现,继而想到之前自己被偷袭而昏倒,醒来又被捆绑成这慔样,马上就联想到与这个男人有关。 “听说你叫陈齐,是一个想凌辱大小姐的下人,是不是?”谷聿平配合着他们演戏。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快放开我!”陈齐装傻,厉声的命令谷聿平将他放开。 “啧啧啧,好狂傲的口气,一点都不像个下人。” “你这个奇装异服怪模怪样的人,看来你一定是外地来的,所以才敢管雪庄的闲事!” “我奇装异服?怪模怪样?”谷聿平好笑的看看自己,不其然的望见雪情眼中有同样的见解,不高兴的抿紧嘴。哼哼!他怪?他们也未免太入戏了吧! “我当然不是本地人,不过我也不是什么外地人,我是天上的仙人,从天而降专门来惩罚你的。” 第二章 比聿平似假还真的话,让陈齐愣了一会儿,不过他马上就恢复镇定。 “鬼话!”陈齐嗤之以鼻。奋力的挣扎着,却无法挣月兑分毫。 “是真的!”谷聿平根本不用说话,就有人先沉不住气了。雪情看到陈齐动不了,心安下一半,便出声声援。“仙人是从天而降,他是雷神,是来劈你这个恶奴的。” “我看他不是什么雷神,而是妳的姘夫吧!贱人!还以为妳多冰清玉洁,原来也不过如此。早知道的话,我就上妳……你做什么?!”陈齐难听的话还没说完,谷聿平就狠狠的给他一巴掌,“啪”的一声,听得出来这个巴掌既结实,又用力。 “做什么?这么明显的事还看不出来?就是打你一巴掌咩!”谷聿平凉凉的甩甩手,呵呵!手掌还发热着,可以想见陈齐的脸颊上是多么的精釆了。瞧瞧,他脸上肿起来的是包子还是馒头啊? “你、你找死!”陈齐怒气横生,“你知不知道得罪我的后果?我会议你碎尸万段!” “你不就是一个低贱的下人吗,能奈我何?”谷聿平站起来,懒得再看他的嘴脸。 “仙人神通广大、法力无边,你根本无法动他一根寒毛。” 唷!这么相信他?瞧她说得跟真的一样,好象她真的相信他是神仙似的,若不是他太清楚那些不良哥哥们的把戏,他可能会真的以为自己回到过去了,由此可见眼一定这两个人的演技是多么好了吧! “好了,废话少说,雪情,由妳泱定要怎么处置他。”他倒要看看她会怎么说,看看他们戏可以演到什么程度。 “我?”雪情呆楞住,她要怎么处置陈齐?送官吗?所谓家丑不可外扬,更何况是这等丑事!不单单只是她的贞节会毁,连云家世代的清誉都会毁于一旦,但是不送官,她又该拿陈齐怎么办?纵虎归山?那势必又会造成另一波的伤害,对她、对父亲、对雪家都不好。 “对,由妳来决定。” 雪情想不出来,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怎样?决定如何呢?” “雪情不知,还是由仙人决定吧!”最后她只能这么说。 “由我决定啊!”谷聿平假装沉吟着,“送官如何?”他假意的问,知道她不可能答应,因为如此一来事情就会穿帮了,他们不可能特意制造一个那么大的场景只为了整他吧!所以一走出这里,一定就是科技发达的二十一世纪。不过就算她答应,他也不会肯,送官?多没创意!那他不就没得玩了? “不,千万不可!”雪情立刻制止。 “对!她绝对不敢将我送到衙门去的,你别白费心机了,就算我真的奈何不了你,我也不相信你就能拿我怎么办!”陈齐嚣张的说。 “我不能奈你何?呵呵!那你倒可以试试看,看我能不能拿你怎么办!”谷聿平笑得诡异,充满嗜血的味道。“不能送官,是吧?”他问雪情。 “是的,请仙人见谅,为了雪庄的清誉,雪情说什么也不能让这等丑事张扬出去,否则爹爹的颜面该如何保留?” “是,很好的理由,我了解。”谷聿平赞赏的点头,的确,以他们所扮演的角色所处的时代的确会有这种顾虑,其实也不只古代有,就连现代也一样,所以他不会反驳。“那么我们就不送官。” “谢谢仙人的体谅。” “除了不送官之外,应该没什么忌讳了吧?”他要先问清楚,如此一来他才可以好好的玩他一玩,也不枉费那四个不良哥哥的苦心,不是吗? “是,但凭仙人处置。” “很好,那我就不客气了。”谷聿平缓缓的走向依然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陈齐,脸上的表情是他故意装出来的阴狠。 “你要做什么?!”陈齐被他的脸色吓到,惊声大喊。 “呵呵!我要做什么?等我做了你不就知道了。”谷聿平再次蹲在他的面前,嘿嘿冷笑着。 “你可不能乱来啊!我是有靠山的,动了我你会吃不玩兜着走!”陈齐逞强的警告。 “哎唷,你有靠山啊?我好害怕喔!”谷聿平拍着胸口,装腔作势的说。 雪情噗嗤一声笑出来,没想到仙人还会作怪,真有意思。 比聿平闻声回头,被她的笑靥短暂的迷失神智,她真的很美,绝色的容颜散发出纯真的气息,这种吸引力是任何男人都免疫不了的。 不过……他不会这么简单就掉入陷阱。 “让我想想该如何惩罚你。”谷聿平拉回心思,继续玩他的游戏。“在你身上划满伤痕,只要浅浅的就好了,然后洒些盐巴……不不不,我看还是洒糖粉好了,洒糖粉引蚂蚁,你说好不好?” 陈齐全身的鸡皮疙瘩都投奔自由而去,他打了个冷颤,彷佛现在就有成千上万的蚂蚁群在他身上游走、啃噬。 “或者我帮你脚底按摩?这可是你的荣幸喔,我是不随便帮人按摩的。”谷聿平施恩的说。虽说不是什么酷刑,但是用一根鸡毛搔脚底也是挺不人道的。 陈齐瞪着他,几乎要把眼珠给瞪出来,但是又不敢再哼声,生怕他又会想出更多的点子来折磨自己。 “还是不喜欢吗?没关系,我还有很多的方法。” “你不要乱来啊!”陈齐低吼。 “我不会乱来的,我可是非常正经呢!”谷聿平伸出食指在他眼前晃了晃。“对了,如果以上的提议你都不喜欢的话,就把你埋在院子里好了。” “仙人要活埋他?”雪情惊问。 “no、no、no。”谷聿平摇头。“不是活埋他,会让他露出头来。” “有什么作用吗?”她再问。 比聿平看了一眼脸色已经渐渐苍白的陈齐,笑得更加诡异。 “我要在他的头发上淋上一些蜂蜜,至于会引来什么东西,我就不知道了。”他坏坏的笑着。 “你疯了!你是个疯子!”陈齐恐惧的大吼。 “我如果是疯子的话,我的惩罚就不只是这样了。”谷聿平站起来,抬头望天,似乎在告知上天般。“我会将你凌迟,先将你的皮一片片的剥下来。放心,我会剥得很漂亮的,接下来我会挖掉你的眼睛,刺聋你的耳朵,毒哑你的嘴巴,顺道削掉你的鼻子,然后将你的肉一块块的割下来。 “不过到这时候我会很小心的不让你死掉,甚至让你神智清楚,相信我,我办得到。我会将你曝晒在太阳下面,让你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血流干,看着苍蝇沾满全身……” 呕吐声打断他的形容,他回头一看,就看见雪情摀着嘴,脸色苍白的干呕。 “喂,妳也太没用了吧!这样就受不了?”拜托,他只是说说而已,又还没做。 “还有人比我更没用。”她指指地上,声音有点虚弱。 比聿平看回躺在地上的陈齐,只见他已经口吐白沫,吓昏了。 “哼!恶人没胆,还以为你多厉害!”谷聿平不屑的踢他一下,嗤之以鼻。 “仙人不会真的要这样对付他吧?”她怀疑的问。 “首先,我叫做谷聿平,妳可以连名带姓的叫我,也可以只叫我聿平或阿平,就是不要叫我谷先生,也不要再叫我仙人,ok?” “欧……欧?仙人的意思雪情不懂,仙人既不是夫于,雪情自然不会称呼仙人为先生,不过要连名带姓的叫仙人,或者直呼仙人的名讳都是于礼不合的,雪情自然也不会如此做。” 比聿平翻翻白眼,心里直呼吃不消,这个女人到底要演到什么时候?一点破绽都不留,让他几乎以为自己真的回到过去了。 “既然妳认定我是仙人,那么我怎么说妳就怎么做。”他强硬的说。 “这……” “还有意见?”他故意提高声音。 “不敢,仙人怎么说,雪情就怎么做。” “叫来听听看。” “嗄?” “我的名字啊!” “哦,聿……聿……平。”雪情结结巴巴的叫了一声,白女敕的脸颊瞬间染成嫣红,羞涩的低下头去。 “很好,多叫几次就会习惯了。”谷聿平也不想做太多要求,毕竟人家吃演员饭的,不能太为难人家。“现在回答妳的问题,我不会那样对付他的,我还没那么残忍,我是仙人,不是吗?不过……” “什么?” “惩罚还是要做的,妳认为呢?” “是,只是不知仙人要如何惩罚他?” “嗯!妳叫我什么?”谷聿平挑眉问。 她犹豫的低下头。“这……” “都说好了,妳要叫我的名字,多叫几次就习惯了。来,再重新问一次。” “聿……平,不知道你要怎么惩罚他?” 他满意的点头。“嗯,这才对嘛,很好。” “你到底要怎么惩罚他?”她再问。 “这个嘛……”谷聿平思考着,“我想……” “这是怎么回事?!” 一声尖叫打断他的话,谷聿平蹙眉回头,只见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妇人正张着血盆大口,一脸惊愕的站在不知何时已敞开的房门口,看着卧室里的情景。 她是谁?谷聿平蹙眉思考这个问题。 以他专业知识来判断,这个女人扮演的角色该不会是雪情的娘吧?可是还是有点不对劲,她们没有演出母女间该有的亲密感,更甚者,身后的雪情惊惶害怕的情绪波动正强烈的撼动他。 她不是雪情的娘,那么她是谁? 他不必开口问,答案很快就出现了。 “二……二娘……”雪情惊慌的低唤,不知所措的绞扭自己的双手,低下头不敢直视二娘的脸。 喔——原来她所扮演的角色是后母啊!这倒有点像,只不过……老大他们到底请了多少演员啊?谷聿平仍旧皱着眉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男人是谁?为什么三更半夜在妳的房里?还有,你们对陈齐做了什么?”雪情的二娘吕月凤厉声的质问。 “二娘……”雪情困扰的轻唤,一来不知该如何解释仙人的出现,二来陈齐的事说了也没用,二娘全都知情,且一定会否认到底,而且不知何时,门口已经围拢了部分佣人,个个都睁大眼睛,竖直耳朵,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知道了!一定是妳半夜与这个男人幽会,被陈齐发现,然后你们打算杀人灭口,对不对?”吕月凤不等雪情有所反应,马上想出一个能让自己月兑身的办法。 下人们开始窃窃私语,雪情则急得整张俏脸都涨红了,而谷聿平明知他们只是在演戏,却仍忍不住开口护卫。 “喂!这位欧巴桑,请不要自导自演的说些子虚乌有、平空捏造的剧情好吗?” “你这个野男人,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余地!”吕月凤不客气的说。 “敝姓谷,不姓野。至于妳所说的这个陈齐,我们正打算将他送官,妳如果想观礼,就一道来吧!” “送官?!”惊喊的不只是吕月凤,连云情都低呼出声。 雪情惊惶的望着谷聿平,仙人不是说不会将陈齐送宫吗? 比聿平看出她的惊疑,但不理会她,反正只是在演戏,管她那么多做什么? “你们凭什么将他送官?!” “就凭他夜闯小姐闺房,试图非礼、轻薄小姐。”谷聿平说。看到雪情瞬间惨白的脸色,心里突然闪过一丝后悔。 什么?他们只是演员,这并不会真的对她构成任何伤害的不是吗?那为什么明知一切只是她的演技,还会因违背承诺而后悔?唉!由此可见她的演技是多么的好。 “如果事情真是这样,那么妳现在怎么还会在这里?早应该羞愧自尽才对,而且,这还是不能解释这个男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自尽?妳说的是什么鬼话?该死的人是陈齐,关雪情什么事?” “她的名节已毁,有点羞耻心的人都不会苟活,由此可见你们方才所说的事可信度有多少。”吕月凤故意提高声音,让房外的佣人们都能听见。 “妳这个黑心肠的后娘……” “够了,都不要再说了!”雪情大喊,她哀戚的看了谷聿平一眼,然后掩脸奔出房门。 比聿平被她的眼神震撼住,怎么?自己真的害了她吗?拜托!只是在演戏而已不是吗? 虽然心里这么告诉自己,却也忍不住被她的演技牵着鼻子走。 “等一下再来收拾妳!”他恶狠狠的瞪了吕月凤一眼,转身排开众人追出去。 然而一出房门,谷聿平有短暂的愕然,这是…… 中影文化城? 有这种场景吗?这么大的院落…… 先别管这个了,前头的人已经转了个弯不见人影,他加快脚步追上去,只见她打开大门头也不回的冲出去。 比聿平跟着冲出大门,瞬间傻眼,这一切真的只是场景? 他开始怀疑,不安的感觉在心中扩散。 “告诉我,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谷聿平一把抓住哭泣奔跑中的雪情,劈头就问。 “仙人问这个未免太过可笑了吧!雪情已被你害得无颜苟活,仙人还想怎样?”雪情哀怨的说。 “我只问妳这里是哪里,妳只要回答我就衍了!”他口气不善的低吼。 夜深人静,甚至还有打更的人远远!慢慢的靠近他们。 “叩、叩、叩、锵——锵——锵——”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老大他们会将场景布置得这么逼真?是有这个可能,可是没必要啊!那么……这里是哪里? “这里到底是哪里?!”谷聿平见她久久不说话,只是用哀怨的眼神倔强的望着他,心里不知名的情绪化火气,怒吼出声。 雪情瑟缩了一下,终于缓缓的开口,“这里是景瓵镇。”她的声音轻柔,两滴眼泪就这么滴落在衣襟上。 景瓵镇是什么鬼地方?就算真回到过去,他也从没在历史书上听过这个地名啊!看着她的眼泪,没来由得为一阵烦躁,这一切到底是真是幻? “那刚刚那里呢?”他记得她说过那是她家,一个面积可比拟中正纪念堂的家。 “雪庄。” “现在是什么年代?” 雪情疑惑的看着他,不解他问题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现在是哪个皇帝老子当政?”看出她的疑惑,谷聿平只好说得更清楚,讲得更明白。 她惊慌的摀住他的嘴,没有多想这种动作是多么的不合礼教,只想到他放肆的言语恐怕会惹来杀身之祸。 “你太放肆了!新王刚登基,正全力铲除异己,你放肆的言论若让有心人听闻,项上人头定会不保!” 比聿平看着她,眼底原本的愤怒化为无形,温柔的眼波望着也因惊慌而显得更加苍白的脸。 她的担忧是出自内心的,绝对的真诚,九十九点九纯金的心。 握住她的手,将它轻轻的拉下来,他将她的手握在掌中没有放开。 “好,我不说那种『放肆』的言论,妳只要告诉我,妳认识我吗?” “你……你是仙人啊!”雪情疑惑的说,羞涩的抽回自己发烫的手,无措的背在身后。 “不,我是指……”他停顿下来,她的神情真的很真,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并非不良哥哥们的整人计画?! 不、不、不!不会有这种荒诞的事发生,不可能的,他绝对不相信! “仙人?”她等不到下文,遂不解的轻唤。 “我不是仙人!”他低吼。 “你不是仙人?可是你是从天而降的呀!”她有点不知所措。 “我说不是就不是,我只是一个平凡的人,也许只是掉入你们设好的陷阱,可能正有某些人躲在某个地方看好戏,是吧?”他试探的说。 “陷阱?你是指现在有人躲在暗处观察我们?”雪情蹙眉,随着他的话疑神疑鬼的望望四周。“糟了,你刚刚说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言语不知道有没有被那些人听去?!”她低声惊问,彷佛怕被人窃听般。 “妳是真不知道还是装蒜?妳认识谷聿远、谷聿虑、谷聿近、谷聿忧这四个人吧!就算没有全认识,至少也认得其中一个吧!是他们请你们来戏弄我的,对不对?”谷聿平再也不想打迷糊仗,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 “雪情真的不识得你说的那些人,雪情也没必要戏弄你戏弄到自己的命都快去了!”她不客气的道,又想起她现在之所以会三更半夜站在路上有家归不得,且性命难保、贞节尽失,全都是拜他的食言背信所赐。 “现在都民国几年了,妳认为我还会相信这种事吗?”他突然对天吶喊。不过回答他的,不是老天爷,而是雪情。 “现在不是民国几年,现在是觐熙元年,这里是月影国。” 第三章 这是不可能的! 苞着雪情在外头已经一天一夜,所见所闻在在都告诉他一切都是真的,虽然如此,但谷聿平心里仍然告诉自己,努力的说服自己——这是不可能的! 他怎么可能会穿越时空来到这历史上不存在的古国呢? 她说这个国家叫月影国,以他的观察,其风俗民情大致上与中国古代差不多,同样的男尊女卑,同样的对女人极尽可能的压抑,极度的令人不齿。 从出了雪庄到现在,他因为这种风俗累得救了雪情三次,可怕!这个女人想死的念头这么坚强,而在这一天一夜里,他们不只没有休息,甚至连果月复都没有,他必须时时刻刻提防她随时随地可能自杀的行动。 这期间,他只有空出一点时间,进入某家家境看起来还不错的人家里“借”来两套衣服,换下自己这身“奇装异服”,不过他的背包他还是背着,因为里头有太多宝贝,他是不可能丢弃的,所以眼下穿著一身古装的他,却背着一个造型新颖的背包,其实也满另类的。 “你别再跟着我了。”雪情忍不住第无数次的对谷聿平低喊。 “妳还想死吗?”他照例问。 “我已经没有颜面再苟活于世,如果你没忘记的话,这一切还是拜你所赐,你为什么要出现?” “姑娘此言差矣?”他可不认同。 “难道你否认自己背信承诺?”她不敢相信他竟会否认,若不是他当时当着众人的面说出她差点被凌辱的事,她又怎会落到今日这般田地? “这我不否认,不过妳自己想想,如果我不出现,妳还会站在这里对我抱怨吗?”他就事论事。 当然,他承认自己当时是不应该特意忽略对她的承诺,但是谁叫他以为这一切只是演戏,如果他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那说什么他也不会违背诺言,唉,他已经接受自己穿越时空的事卖了。 雪情一震,是啊!如果他没有出现,那自己如今只不过是一具被蹂躏过的尸体 想到那种情形,她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冷颤。 “所以我劝妳还是不要想不开,生命是很可贵的,有人拚了命想活下去都无能力,妳却只会糟蹋生命!”谷聿平忍不住斥责。 “我也不想死啊!不过贞节是女人的生命,甚至重于生命,我贞节已失,又如何能苟活?” “妳为什么这么死脑筋?贞节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男人用来束缚女人的伎俩罢了,我就不懂,为什么妳们女人就甘愿被男人踩在脚底下,被物化、矮化、丑化也不懂得稍稍反抗一下?” 他从求学时代就有这种疑问,为什么古代的女人会这么笨?如今让他遇上一个货真价实的古代女人,他可要好好的了解一下到底为什么。 “说得好象你不是那些物化、矮化、丑化女人的男人似的。”雪情虽讶于他的言论,惊喜于他对女人的尊重,但仍是忍不住的轻讽。 “我的确是男人,但我从不低贱女人,女人在我心里是伟大、不可或缺的,在我家,女人的地位的崇高,甚至高过男人。” 雪情怀疑的看着他,这有可能吗?女人的地位甚至高过男人? “所以妳根本不用去理会那些荒谬的观念,这件事妳只是一个受害者,哪有受害者该死,罪魁祸首却没事的道理?由此可见妳寻死的行为是多么的愚蠢。” “就算我不死,但我又该何去何从?雪庄终归是回不去了。” “天下之大,还怕没有妳的容身之处吗?别瞎操心了。” “我知道天下之大定有我容身之处,只是雪情一届女流之辈,又如何能行遍天下,寻找那容我之地呢?”她迷惘的神色令人心疼。 是喔!她这么一提他才想到,这里的女人似乎不出门的,所以这一天一夜下来,除了她之外,他几乎没有看到半个女人。可怜喔! “放心好了,妳还有我啊!”很自然的,谷聿平说出这句话。 “你?”她疑望着他,她知道有他在,可是他又能陪她多久呢?一天?两天?或是十天半个月?了不得一年半载吧!那之后呢? “怎么?还怀疑啊?至少我会陪妳找到妳可以落脚的地方。” “可是……” “就这么说定了!妳好好的活着,我则陪妳找到容身之地。”他打断她的犹豫不决,直接作决定。 “啊!肚子好饿啊!”谷聿平大喊。“找个地方吃饭吧!要活下去,首要之务就是填饱肚子。” 看她仍停止不前,他干脆牵着她的手,拉着她走进一家客栈。 “客倌,要住宿还是用餐啊?”店小二热情的招呼他们,一双眼不时的瞄着站在谷聿平身侧,一直低垂着头的雪情。 “用餐。”谷聿平找了张靠墙的桌子,将雪情安置在自己的身边,刻意隔离客栈内一些放肆的眼光,坐定后才放开她的手。 “那客倌要点些什么?”店小二移了个位置,仍不时的盯着他身边的雪情。 “把你们店里的招牌菜全端上桌,顺道沏一壶茶来。”谷聿平不悦的说,锐利的眼神一扫,店小二立刻做揖离去。 “是,马上来。” 茶很快就上桌了,谷聿平倒了一杯茶送到雪情的面前,才发现她脸色有点古怪。 “妳怎么了?”他关心的问,奇了,刚刚还好好的啊!莫非对那些探索的眼光感到不自在?整间客栈里,她是唯一的女性,这年头,女人当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吗? 雪情抬头望他一眼,旋即又低下头去。 “请你以后别再有那种举动了。”她低声的说。 “什么?”他不解的问,她的声音太小声,让他认为自己听错了,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举动令她不满? 雪情又望了他一眼,随即又很快低下头去 “请你以后不要再有那种举动。”她重复一遍。 “原来我没听错,妳真的说了这句话。只是我不了解,我做了什么举动?” “你……” “把头抬起来看一者我。”他打断她,因为他不习惯和头顶说话。“看着对方是和人说话的基本礼貌。” “我……” “上菜喽——” 这次打断她的是店小二,雪情挫败的低叹一声。 比聿平等店小二离开后,才开口,“说吧!罢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记得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让妳不快的举动。” “请公子以后不要再随便拉雪情的手,男女授受不亲,请公子自爱。” 鲍子?谷聿平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什么怪称呼嘛!不过他这会儿倒是搞清楚她闹什么别扭了,拜托,不过是拉一下手而已,也值得如此大惊小敝吗?还不都怪她自己,站着不动像根木头似的,他不“出手”相助的话,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进来填饱肚子呢! 迸人,去!他懒得响应。 看着桌上丰盛的菜肴,他这才发觉肚子真的很饿,之前喊饿,纯粹想转移她的注意力,没想到好料一上桌,肚子就这么不争气的咕噜叫。 也罢,吃东西比较重要。 他动筷吃了几口后,发现她还不动筷,干脆自动自发的替她夹了满满的一碗菜肴,一抬头便见她一脸惊愕的表情。怎么?太多了吗?这时代的女性也时兴减肥,不敢吃大多吗? “太多了吗?”谷聿平问。 “不……”雪情急急的摇头。不,她不是嫌太多,而是惊讶于他竟然会帮她夹菜,这个男人,当真如他所说的尊重女性吗?他做的那么自然,彷佛他经常帮人布菜般。 “既然不会太多,那就赶快吃吧!” “嗯。”低下头,雪情吃着碗里的食物,不知是这家饭馆的厨师手艺特别好还是怎么的,她觉得这几道普通的菜肴,味道比往常还要来得好吃。 “哎呀!”就在差不多“茶足饭饱”的时候,谷聿平突然低呼一声,神色怪异的盯着雪情直瞧。 “怎……怎么了?”她不安的问。 “妳……”他欲言又止,突然靠近她低声问。“妳身上有带钱吗?”他不抱希望,因为他知道。以她离家的那种匆促举动来看,要带钱,除非她身上随时都有带着。 “钱?我没有带。”她摇头。“你也没有吗?那怎么办?”她担忧的问。 唉,被他料中了。 “别担心,我来想办法。”钱,他有,只不过在这不适用罢了,否则他的背包里就有很多,还有好几张金卡,只不过英雄已无用武之地。 雪情不知该说什么,担忧的低下头,生怕店小二看出端倪,下一瞬间就会来将他们送往官府。 比聿平眼珠子一转,似平立刻有了主意,微微一笑,安抚的拍拍雪情的手。然后扫了一眼四周的客人,挑定一桌之后,站起身走向他们那四人一看就是喜欢贪小便宜的模样。 “咦?这不是陈大爷吗?自从去年一别,咱们好久不见了呢!现在在哪儿发财啊?”谷聿平热络的拍着其中一人的肩,顺势就坐在那个人的身边。 “哦?这位爷是……”好巧不巧,这个人真的姓陈,他疑惑的望着谷聿平。 “陈大爷还真是贵人多忘事,竟然把老弟我给忘了,真是失望啊!”谷聿平故意失望的摇头。 “不是的,只是一时失神,老弟可别见怪,最近好吗?”那姓陈的也热络的说。 “唉!还过得去啦!去年一别,可能托陈老哥您的福,发了一笔小财,娶了一个美娇娘,现在正打算游遍五湖四海呢!” “真的啊?恭喜恭喜。”一桌人顺势望去,看见低垂着头的雪情,虽然无法看清全貌,但是已经足够了,的确是个美娇娘。 “好了,我们还得赶路呢!今天真幸运,巧遇陈老哥您,你们这桌的酒菜就算我的,等会儿我去结帐时就一道算了。” “这怎縻好意思呢?”姓陈的喜出望外,没想到这个他根本记不得是谁的人这么大方。 “怎么会不好意思呢?就这么说走了,你们慢用啊!小弟先走了。” “慢走、慢走。”一桌四人全都站起来目送他离开。 比聿平走回自己的桌子。 “走喽!”他招呼雪情。 “可是……” “放心,有人帮我们付帐。” 他走到柜台,对着掌柜的说:“掌柜的,我们这桌的帐就记在那桌的陈大爷帐上。” “哦?” “不信吗?我问给你看。”谷聿平转身对着那姓陈的喊。“陈老哥。帐就一起算了,是吧!” 姓陈的抬起头来,笑得很热络。 “是啊!对了,老弟啊!澳天一定要来找我,我们要好好的聚聚。” “这有什么问题!”谷聿平也喊回去。他转回身,微笑的看着掌柜。“我老哥的话听到了吧!对了,顺道再替我们包一些干粮;我们要带走,请尽快,我们还要赶路。” 没多久,谷聿平带着二大包的干粮,拉着雪情飞快的离开这个小镇。 “你干什么走得那么快?”她气喘吁吁的在他身后喊。 “不快一点等着被扒皮吗?”他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现在能走多远是多远,免得到时被人追着跑。 “为什么?” “我们吃霸王餐,被发现不被扒皮才怪。” “什么?!可是那人……那人不是你的旧识吗?”雪情惊慌的问。 “我初来乍到,怎么可能会有什么旧识?”谷聿平在一片树林里停下脚步。“这里应该很安全,他们看来都是当地人,应该不会为了那几钱银子就追那么远才对。” “你到底在说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明明也听见那人叫你老弟,要帮你付帐,还要你改天找他聚聚……”她整个头脑都乱昏昏的。 “呵呵!那只是一种小手段罢了。”他解释给她听,就只见她张大嘴,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你……” “怎样?有何指教?”他皮皮的说。 “你真是……真是太大胆了!”能说什么?事情做都做了。 “姑娘此言差矣,我不是大胆,我是机智、智能,妳懂吧!” “是——智能。”她简直不敢相信会发生这种事,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有想大笑的冲动。“不过说真的,你的运气也不错,那个人竟然那么凑巧也姓陈。” “这无关运气好坏,之前他们在谈话时,我有听到其它人称呼他陈老,所以善加利用罢了。”此乃侦探的本能,眼观八面,耳听十六方。 “那我们以后怎么办?”她想到往后的日子,总不能每次都吃霸王餐吧? “放心,我会想办法的。” 一句简单的话,但不知为何,却让她的心安定下来。 未来的日子还长得很。 *** “看来今晚咱们得露宿了。”谷聿平望望天色,又看看四周,唉!此时真所谓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啊!他没料到,离开吃中餐的那个小镇之后,走了将近四个小时,还是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露……宿?!”雪情惊慌的低呼。这么可怕的地方,她今晚竟得睡在这里? “有什么好怕的?今夜星光灿烂,以天为盖,以地为床,这是你们这时代的人才能一口子有的特权耶!”真是不懂得享受的古早人。 “现在天色还早,我想我们还是多赶一会儿路,也许前头就有人家,或是客栈啊!”说什么她也不肯就这么露宿荒郊野外。 “多赶一会儿路?真不知道这四个多小时里是谁动不动就喊累,动不动就要休息的?妳以为我真喜欢睡在野地里啊?那是苦中作乐,野地里蚊子多得不得了,怎么睡?” 说是这么说啦!他其实可是非常期待这次的野宿呢!况且蚊子算什么?他的背包里多的是克蚊的良药,甚至还有帐棚呢!虽然他的背包不是很大,可是他的东西都是组织梩最新发明的超科技装备,就说他的帐棚吧,未打开之前,它的大小只有名片般大呢! “那……那为什么不多赶些路?既然你也不喜欢睡在荒郊野地,我们可以……” “我是可以,但是我不确定妳可不可以。” “我可以!” “我可不敢保证。这里是个适合露营的好地方,如果妳继续像之前那几小时动不动就喊累,我看我还是不要冒险离开这里比较好,搞不好这一路上不仅没有妳说的人家或客栈,更甚者,能不能找到这种这么适合露营的地方还是个未知数呢!” “可是……” “不要再可是了啦!我告诉妳,再下去只会更糟,再说,妳看看天色,夕阳这么美,离天黑只剩几分钟的时间,连走过前头那个树林的时间都不够,妳说我们能找到什么客栈或人家吗?”谷聿平根本不让她有说话的余地,反正他是要在这里过夜。 雪情无话可说,但是,要叫她就这么和一个几乎陌生的男人在荒山野地过夜,说什么也行不得呀!甭男寡女的,要是让人家知道了,她就真的无颜苟活于世了! 可是要怎么跟他说呢?以她对他粗浅的了解,他听了一定会哈咍大笑,那么还是不说的好。 “嗯,就在这里好了。”谷聿平观察一下环境,选中一个好地方,那是一处以二棵树形成三角形的环境,他的帐棚刚好可以搭在这三棵树中。 雪情狐疑的看他从怪异包袱里拿出一个薄小的小东西,然后从那小东西的侧面抽出一支细长的物品,以那细长物在那小东西的表面上点了数点,接着安置在三棵树的中央,就起身站在旁边观看。 她不解的观看着,旋即惊愕的睁大眼睛,妖术?还是仙法? 只见放置在三棵树之间的小东西在瞬间膨胀起来,眨眼间巳变成一个形状像小房子的东西。 是仙法,一定是的,他是仙人不是吗?虽然他几度否认,但是眼前这种奇特的事,不是法术是什么呢? “吓到妳了吗?”谷聿平有点得意的说。别说她这个古代人了,就连在二十一世纪的人们,也很少人见过这么先进的东西。 “你真的是仙人,不用否认了。”雪情不容他否认的道。 “呵呵呵,妳要这么坚持的话我也没办法,我可以理解的。”毕竟科技对古早人来说只是神话,就像他们不会相信月亮里没有嫦娥,只有石头一样。“不过我希望妳还是叫我的名字就好了。” “那是什么?”雪情对他的身分已经失去兴趣,现在吸引她注意的是眼前那奇特的小房子。 “帐棚,晚上就睡里面。” “帐棚?”她盯着它研究。“它怎么会从那么小的东西变成这么大?”这是她最不解的地方。 “它的秘密在于这支『神来之笔』,还有,妳过来看看。”谷聿平招呼她到另一边。“妳有没有看到那块小小的铁片?”他指着靠近顶端的一块小芯片。 “嗯,看到了。” “就是这两样东西让它产生这种神奇的变化。”他简单的解释。 其实这项药明复杂得很,组织的开发部门研究近两年的时间才开发成功,它的材质轻薄,并且可防风、雨、雷、日,据开发部测试的结果,在强烈台风中,它依然能无动于衷。 还有一点值得赞赏的,就是只要帐棚一展开,就会放射出一种超音波,任何飞禽走兽都不敢靠近十公尺以内。 “它们是什么东西?”雪情依然不懂,为什么那两样东西就会产生如此神奇的作用? “这是秘密。”他并没有说谎,也不是不想告诉她,反正她是古代人,就算知道了也没有什么损害,而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要怎么告诉她?这种东西,除了开发部门的人知道外。看来有老三能够在授权之外解开它的秘密。 她的表情是失望的,而且是非常的失望,不过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表示了解。 “想要参观一下我们今晚的住处吗?”谷聿平转移她的注意力。 “嗯。”她热切的点点头。 “那请客敝人在下小生我,领妳参观参观。”他微微一鞠躬,领先来到帐棚前。“首先,要进门之前必须用这支『神来之笔』在铁片上点下这个写着o.d的小点点。” 他一边解说一边动作,只见原本晶亮的墙慢慢的蜷缩起来,最后露出一个长方形容人穿过的门。 “真是神奇!”雪情惊叹着,上前检视这个奇特的门,却发现不到它缩起来的部分到哪里去了。 “还有呢!”他领她走进帐棚里。“要睡觉就必须有床、有被、有枕头,对不对?” “是啊!”她环顾四周,空空荡荡的,哪来的床、棉被和枕头? “这里。”他领她到角落,又出现另一块芯片。“点下这些小点,妳就可以得到妳想要的东西。”他将“神来之笔”交给她。 可能吗?看起来薄薄的帐棚,容得下床被吗?如果可以,那真的是人神奇了! “试试看啊!”谷聿平鼓励着她。 雪情怀着兴奋又期待的心情,缓缓的点下那些有着怪异文字的小点。 瞬间,地板上缓缓的浮现凸起物,慢慢的成形,最后真的变成一张床。 “这真是不可思议!”她惊呼。 “想要看星星吗?”他又说。 “星星?”她抬头看看上方,也许他可以把屋顶变不见,但是这样一来如果下雨怎么办? “对啊!看星星。”他微微一笑,点下另一个小点,更神奇的事出现了,只见整个屋顶渐渐变成透明,最后璀璨的星空一览无遗。 “哇!”雪情惊叹着。 就这样,她开始沉浸在发现之旅的惊奇中,已经忘了何谓孤男寡女,何谓人言可畏。 比聿平微笑的望着她,看她因每一次的惊奇而眼神愈发晶亮,整个人一扫先前的郁闷,变得容光焕发,不知为何,他心里充满了满足感。 也许是因为他不喜欢看到别人愁眉苦脸吧! 第四章 比聿平在饭馆里刚要解决迟来的午餐,不其然的的雪情脸色突然发白,且泫然欲泣的模样,还以为她食物中毒,只是吃同样的东西,他没事,她怎么会有事呢?是古代人与现代人……不,应该说是现代人与未来人的免疫系统不同吗? 不太可能啊!那—— “妳怎么了?” “爹爹……”雪情低泣。 “什么?”她的声音太小声了,他没有听清楚。 “我爹爹,他们在说我爹爹。”雪情抬起头来,眼泪随着动作而滴落。 比聿平的心莫名的一阵抽痛,微蹙眉,他甩开那种不适感。 “怎么回事?”他注意听着其它在饭馆里客倌的对谈。 “其实说来说去,景瓵镇的大事件还不是雪老爷的失踪,而是雪小姐的风流韵事哪!”客倌甲像宣布什么天大消息般的说着。 “什么?!”客倌乙、丙、丁立刻惊讶的问。 “呵呵……我就说你们消息一定没我快,这是前天晚上发生的事而已。”客倌甲得意的道。 “说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客倌乙、丙、丁迫不及待的催他。 “街访上传言雪小姐的为人如何?”客倌甲卖关子的问。 “温柔贤淑,才、德、貌兼备,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呢!”客倌乙立刻回答。他家隔壁还曾去雪庄提过亲,不过当场就被拒绝了,连云小姐的脸都没见过。 比聿平浅笑的看了雪情一眼,她真不简单,名声远播呢!还温柔贤淑,才德貌兼备的难得一见的美人!不过为何她还是脸色惨白得更甚方才? “没错,街访上都是这么传言的,所以上门提亲的人络绎不绝,几乎踩平雪庄的门槛啊!只可惜……”客倌甲又卖关子的叹息着。 “可惜什么?”客倌乙、丙、丁很配合的问。 “只可惜啊!传言毕竟只是传言,咱们谁都没见过雪小姐的真面目是吧!想要怎么传都是人家的自由,不过前天晚上发生的事,就可以让我们知道,雪小姐就算真的有貌、有才,但是却独独失德。” “怎么说?跟你说的风流韵事有关吗?”客倌丙反应比较快。 “聪明,正是雪小姐的风流韵事。” 比聿平蹙眉,前天晚上?风流韵事?他们讲的该不会是那件事吧?那就难怪她的脸色会愈来愈惨白。他有股冲动想要上前去堵住那些人的嘴巴,但是却被她的泪眼给制止了,现在上前,不是不打自招,反而更让她难堪吗? “她怎么了?”客倌丁迫不及待的问。 “她啊!半夜三更和情人幽会,被家里的长工撞见,结果竟然伙同情人要将长工杀之灭口。” “什么?!竟然这么狠毒?” “可不是吗?” “那结果呢?” “结果啊!被雪老爷的二夫人发现,才因此救了长工一命。” “幸好。那雪小姐和她情夫呢?” “当然是畏罪潜逃了,连夜就逃得不知踪影。” “唉!没想到传言如此才貌德兼备的姑娘竟会是这种失贞失德的女人,传言真是不可信啊!” 闻言,谷聿平忍不住翻白眼,既然知道传言不可信,他们还信得这么热中,真是一群庸人! “走,别理会他们。”他放弃填饱肚于,就算继续吃,看着她那张哭丧的脸,他也吞不下去。 “不,他们知道爹爹的事,我想问他们知不知道爹爹的下落。” “他们只是听谣言道是非之徒,不会有真实的答案的。“谷聿平反对。 “至少这是一个线索,若不是心里挂念着父亲的生死,我也不会听你之言苟活到现在。” “ok,ok,我去问,行了吗?”他没辙,只好无奈的说。 他来到那桌客人的身边,心里想的是一拳揍过去,脸上却是逢迎的笑容。 “这位大爷……”谷聿平打声招呼。 “这位公子有何贵事?”客倌甲转过身来,或许看到谷聿平一身贵气,斯文俊朗,所以也很客气的问。 “方才偶然听闻你提起云庄的雪老爷失踪一事,我很感兴趣。”谷聿平不想多说废话,直接切入主题。 “这位公子怎么称呼?为什么会对雪老爷失踪的事有兴趣呢?” “在下姓谷,来自王都,雪老爷乃是在下的恩人,这次自王都来,就是想探访雪老爷,并报答其恩惠。”谷聿平简单的说。 他曾听雪情说过月影国的王族恰好姓谷,它的首都就称之为王都,而且,王族还非常的霸道,不许平民百姓有“谷”姓,若祖先不幸姓谷的话,就全都得改姓,王上赐姓为“尹”,有“隐”的意思。 他会这么告诉这些人的原因,只是要误导他们产生联想,以为他是王族之人,一来雪老爷的身价会大涨;二来也比较容易得到答案。 丙然不出所料,这几位客倌一听到是来自王都的谷姓人,都立刻站起来,以比方才客气、热情一百倍的态度来对待他。 “请坐、请坐,谷爷要问什么问题,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只想知道雪老爷的消息。” “这雪老爷说来真是不幸,听说这次到中原去采办,结果遇上抢匪,不仅是所有货物全被洗劫一空,连带的人也被逼下绝命断魂岭,看来是凶多吉少。” “绝命断魂岭?”谷聿平蹙眉。看它字面上的意思就很明显,这一定是一处险要的断崖。 “绝命断魂岭可是中原最出名的断崖,它的崖壁笔直光滑得像刀削的一样,没有可供使力的地方和任何植物藤蔓,更没有什么路可以下到谷底,它深不见底,不幸摔下谷底的人从来没有人能活着离开谷底。” “是这样啊?我了解了。”谷聿平点点头,心底开始担忧雪情的反应,搞不好她知道她父亲跌下绝命断魂岭的时候,也会想跟着跳下去。“对了……” “谷爷还有什么问题?” “刚刚我听闻你们谈论雪家小姐的事,我曾亲眼见过雪小姐,的确如传闻所言是个才貌德兼备的女子,前天晚上的事,其实另有实情,如果你们想知道的话,不妨去查证,我相信以你们如此灵通的消息管道,一定会查出事情的真相来。” 他临走前还不忘给他们来段似褒似讽的话,不过他相信他们一定听不出来,以为他是在赞扬他们。 其实他这么做是有目的的,因为如此一来他们一定会努力的探查事情,毕竟他可是来自王都的谷姓人啊!呵呵…… “谷爷的意思是……”客倌甲立即眼睛发亮,就像苍蝇闻到大便一样。他断定一定有其它消息可以让他在地方上更加的出名,巩固他包打听的名号。 “我给你们一个方向好了,就从雪老爷的二夫人和那个长工去查就行了。”谷聿平丢下话,转身走去牵起雪情的手,不顾她微微挣扎的动作,结帐离去。 “谷爷!比爷……”客倌甲在谷聿平身后叫唤,想要知道更多的消息,无奈已唤不回他的身影。 “你们说,这件事可查性有多莴?”客倌甲询问其它三人的意见。 “这个谷爷一定是王族的人,他说的话一定是真的,所以咱们去查吧!如果真的查到什么隐情,咱们的名声一定更加响亮。” “好!查!” *** 得知雪碛的消息后,谷聿平和雪情便往中原的方向前去。 “妳爹是去购物?” “嗯。”雪情点点头。“爹爹是到中原给大舅祝寿,然后顺便采办一些中原的当下流行货物回来。” 中原,不是谷聿平原先以为的古代中国,而是位于月影国、日升国、星耀国这三国的中央地位,故称之为“中原”。 中原是贸易枢纽,繁华、热闹、先进,所有的商人要采办或销售,都会到这里来。 “现在妳预备往哪走?”来到一条三岔路,谷聿平蹙眉问。 “我……”雪情犹豫着,她原本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黄花闺女,怎么可能知道中原该往哪里走? “妳不知道对不对?”预料中的事,谷聿平并没有多大意外。“没关系,这附近有几户人家,我们去问问看。” 两人相偕来到一户农舍前,他才刚抬手想要敲门,门就被打开,从里头跌出一个少妇,伴随着屋里头一阵巨吼传出—— “滚!妳这个贱女人,给我滚出去!既然已经改嫁了就不要再给我厚着脸皮回来!我们吴家没有妳这种媳妇!”男人震天价响的怒吼,伴随着巨大的关门声传来。 比聿平看着跌在地上披头散发的少妇,他护着被吓得躲到他身后去揪着他衣衫的雪情。 跌在地上的少妇哭喊着冲上前,对着已然关上的房门拍打,“不要!相公,我是冤枉的,我是有苦衷的,你让我回来,听我解释啊!” “滚!妳快滚!我们这种穷苦寒酸的地方,无法招待妳这个地主夫人!” “相公,我求求你……” “滚!”男人打断妇人的话,怎样都不听她的解释。 少妇伤心欲绝的哭着,重新跌坐在门前,闻之令人鼻酸。 “聿平……”雪情在他身后轻唤。 她怜悯的口气让谷聿平一听就在心里低叹,看来她又想“踩地”了。只是他搞不懂,为什么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黄花闺女会这么热中于“路不平,有人踩”的信条?是谁教她的? “好、好、好,我知道,妳想怎么样?” “先扶这位少妇起来吧!她这样子看起来真的好可怜。” “ok,我没意见,不过我想这件差事还是由妳来做比较妥当,毕竟男女授受不亲不是吗?”谷聿平的同情心其实很贫乏,又听闻那位“相公”所说的话,虽不至于对这位少妇产生先入为主的观念,但是能避则避,毕竟在这种时代,麻烦事挺多的。 雪情疑惑的看着他,怎么这会儿他又谨守男女授受不亲的条规了?他不是一向嗤之以鼻吗?不然为何常常对她“动手动脚”? “这位夫人,妳快起来吧!”虽然疑惑,但她还是上前搀扶起跌坐在地上的少妇。 少妇缓缓的抬起头来,一张堪称艳丽的容貌呈现在两人眼前,就算披头散发,满脸泪痕,也看得出来她的年纪并不大,大概和谷聿平差不多年纪。 少妇一见陌生人,立刻抹抹脸,然后转身仓卒的逃离。 “喂!”谷聿平大喊,但只见少妇踩着小碎步匆匆离去,转眼间已不见人影。 “现在怎么办?”他故意问雪情。 “这……”雪情犹豫的看看那妇人消失的方向,再看看那扇紧闭的门,然后又看回谷聿平的身上,久久没有下文。 “嗯?”他坏心眼的催促她,他这样做只是想让她知道她想管闲事,也得先秤秤自己的千两,看看管不管得起,而且还没有任何计画,难道光站在这里发呆事情就会解决吗?他敢打赌她下一句话一定是“我不知道”,且还会结巴。 “我……我不知道……” 看吧!他猜得多准啊!每次都是她爱管闲事,但是到最后劳动的都是他。 “那我们就另外找个人家问路,然后直接往中原去。”谷聿平故意这么说,转身就打算到别家问路。 “不!”雪情硬是拉住他的衣衫,不让他离开。 “不?”他挑眉,虽是预料中的答案,不过他倒想听听看她能说些什么话。 “你……你不觉得那名少妇很可怜吗?如果她真的有苦衷呢?” 唷!在呼唤他的同情心耶!只可惜他的同情心正缺货呢! “可怜归可怜,就算她真有苦衷我们也无权过问,妳没听过清官难断家务事吗?” “我,我们不是清官。”她硬是拗了一回。 “呵……呵呵……”他呵呵的笑了。他真没想到她也学会强词夺理,可见他的教导非常的成功, “ok,冲着妳这句话,这件事咱们管定了。” *** 事情的原委很戏剧化,在谷聿平偕同雪情好不容易敲开那户人家的门,坐上椅子,喝一杯茶水后,才在言谈中套一点关系,终于吴书权——也就是方才怒吼得震天价响的男人,才缓缓的道出与妻子之间的恩怨。 原来吴书权是务农人家,家有一老母,二十一岁的时候娶了十七岁的庄梦云,也就是方才的少妇,两人虽是媒妁之言,但婚后感情进展神速,恩爱甜蜜。 吴书权所种植的农地,乃是向这一带的大地王庄富贵所承租,本是出入有序,生活也足以温饱,不料婚后两年,天干地旱,所有农地收成都欠佳,生活顿时陷入困境,更甭提付出租金。虽然地主仁厚,决定隔年再收,但没想到干旱的现象持续三年,他们的生活更是困苦。 吴书权心忖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于是决定出门打拚,和母亲与妻子商量,得到全心的祝福,于是他向地主借了一点做生意的本钱,与妻子约定最慢两年就会回来后,便前往中原。 两年很快就过去,但他却因为突来的一桩生意必须再耽搁个半年,他也遂捎封信告知母亲与妻子归期延后,没想到没多久他接到母亲的家书,家书上言——媳妇庄梦云贪图富贵,已于日前改嫁地主庄富贵。 这个青天霹雳的消息让他拋下生意,匆匆的赶回故乡,当他回来后,竟然看见自己的妻子偎在庄富贵的身边,两人正快乐的交谈着。 他痛心的回到家里,却见母亲陈尸在各听中已不知多少时日,两相打击差点让他崩溃。 他亲手埋葬母亲,而庄梦云得知他已回来,居然异想天开的想要回到他身边,她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当他将她赶出去时她才了解,原来他不是个傻瓜。 “我是不可能原谅她,也不可能再接受她,我们吴家没有这种媳妇!”吴书权恨声的说。 虽然他的眼神带着深深的怨恨,但谷聿平却看得出他眼里那深藏的痛,看来吴书权还是爱着庄梦云,因为有爱,才会恨得那么强烈。 “可是她不是说她有苦衷被人冤枉吗?你为什么不听她的解释呢?”谷聿平问。 “解释什么?她改嫁庄富贵是事实,让母亲无人侍奉,病死家中无人收尸也是事实,这样就够了!” “不,这样不够。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她真如你所说的贪图富贵、吃不了苦,为什么还要回来找你?求你让她回来?她都已嫁人了,庄富贵显然对她也极好,不是吗?”谷聿平分析,这的确是个很大的疑点。 “这……”吴书权蹙眉。他虽然很不愿再想起那个无耻的女人,但谷公子所说的话,却深深敲进他心里,让他心中升起一股希望…… 蓦然,吴书权一惊,自己之所以这么恨她,是因为他一直未曾对她忘情啊!他还爱着她! 老天!那种女人……为什么他对她还无法忘怀?别忘了是她让母亲死得这么凄凉,是她让他成为村里的笑话,是她让他满腔的爱意在一夕之间沉入深海! 是的,他还爱着她,爱着那个无耻的女人! “其实听她的解释也无妨,又不会少一块肉。”谷聿平再次游说。 “不,我说过我不会听她的解释,伤害已经造成,再多的苦衷都弥补不了、掩盖不了事实。” “好吧,既然你坚持不听她解释,那么就由我们来听,如何?” “你……” “好,没反对就是赞成,我们现在就去找她问个清楚。”谷聿平故意不让吴书权有说话的机会,说完之后立刻拉着雪情出门。“等我们的消息,我会告诉你情形的。” “喂!比公子、谷公子!”吴书权徒劳无功的喊着,眼睁睁的看他们的背影渐渐跑远。他颓然的叹一口气,转身进屋,“梦云啊梦云,我能抱着一丝希望吗?” 讪笑一声,吴书权笑自己傻,就算如她所说,她是有苦衷的,也已经挽回不了她已是别人妻子的事实啊! *** 比聿平和雪情找到的人不是庄梦云,而是她现在的丈夫庄富贵。 “你们想知道梦云为什么会嫁给我?”庄富贵在听了他们的来意之后问。 “是的。如果方便的话,可否请夫人一叙?” “你们代表吴书权吗?” “算是吧!”谷聿平保留的说。 “既然如此,那么我只能告诉你们一句话,请你转告吴书权。” “请说。”谷聿平有礼的点头。看来今天要见到庄梦云是妄想了。 庄富贵站起身来,缓缓的走离客厅,“告诉他,梦云是我庄富贵失散二十几年的女儿。”他话一说完,便对一旁的佣人道:“送客。” 比聿平和雪情惊讶的对望一眼,女儿?! “可是她是你娶进来的妻子,不是吗?”谷聿平急切的问。 “那些内情,让吴书权去问他母亲。” “他的母亲已经死了,你这不是在为难人家吗?” “那就叫他自己去调查啊?我才不在乎你是不是真的来自王都的谷性人,他折磨梦云这么久,也必须付出一点代价!”庄富卖不客气的说。“阿福,还杵着做什么?送各!”他下完命令,便离开客厅。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谷聿平心下暗忖,这下子可好玩了! *** 比聿平和雪情回到吴书权的家后,便老实的告知吴书权一切事情。 “女儿?!梦云是他的女儿?!这怎么可能?”吴书权不敢柑信。 “庄老头是这么说的啊!照年龄来推算,是有这个可能,尤其他们又都姓庄。” “可是……可是他们既然是父女,为什么还会拜堂成亲,以夫妻的名义生活?” “这些内情庄富贵要你自己调查,听他的口气,令堂似乎知情。” “我娘?”吴书权沉吟。娘知道些什么事?难道真有隐情?可是……“如过真有隐情,为什么庄富贵不直接说明,反而要我自己去调查?” “庄富贵说你折磨他女儿这么久,也该让你受点罪。” “那我该怎么查…我娘都已经过世了,我找谁问?”吴书权开始有点反应,从他焦急的口吻就知道他迫切的想得知真相。 “你娘的遗物你有没有找过?也许会留有一些蛛丝马迹。”谷聿平听说他娘认得字,又有记事的习惯,于是开口提醒他。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吴书权立刻往他母亲生前的卧房走去。没多久,捧着一盒东西出来。 “这是……”谷聿平和雪情随即走上前。 “这是我娘生前的手札,我不知道会不会有记载这件事情的原委。” “那就阿开来看看。” 吴书权将盒子打开,又见里头有好几本手札,他一人发一本,三人翻看好一会儿后,雪情突然有了发现。 “有了!” “哪里?”两个男人立刻靠过去。 “这儿,你们看。”雪情指着其中一篇道。 只见手札中写着一大串文字—— 权儿到中原去尝试做点小本生意,丢下我这个寡母,我知道权儿是为了这个家着想,但是如果没有庄梦云,这个家也不会变得这么落魄,都是她害的!如果不是那个铁嘴李道破她是命带扫把的女人,至今我可能还被蒙在鼓里。 就算她再怎么委曲求全,我还是不会原谅她的欺骗,都是因为她,权儿才会流落在外打拚,娶了这种命带扫把的媳妇,真是吴家的不幸! 庄梦云今天问我,为什么对她的态度完全改变,是不是地做错什么事?如果是,她愿意改,请我原谅她。 哼,我怎么可能原谅她?她少作梦!把吴家害得这么惨,我会要她付出代价的! 铁嘴李说,只要再把庄梦云嫁出去,那么吴家就可以出头。我该用什么办法让她点头?真想不透。 没想到大地主会来到家里,当他看到端着茶走出来的庄梦云时,双眼都发直了,我知道,他一定是看上庄梦云,呵呵,这是个好机会,我必须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说不定能顺利的把她嫁出去,而且让权儿回来也不会怪我。我知道权儿很死心眼,但是为了吴家,为了权儿的将来,我不得不这么做。 大地主一连来了好几天,每次都只是为了看庄梦云一眼,虽然他极力掩饰,但是我可看得一清二楚,看来我的计画可以顺利进行。 今天在大地主走了之后,我来到庄梦云的卧房里,开始实行我的计画。 终于将庄梦云送上花轿了,虽然她一直哭着,要我记得告诉权儿事情的始末。但是我才不会同情她,更不可能遵守承诺告诉权儿,我会让权儿对她彻底的死心。 权儿的归期延后了,这让我更加的怨恨庄梦云,都是因为她,才害得我们母子一别两年,我决定告诉权儿我所想好的说辞。 这几天,我的身体不知怎么了愈来愈差,权儿啊!为娘的能够见到你最后一面吗?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吴书权双手颤抖的捧着手札呢喃。 “事情始末已经很明显,你的妻子之所以会改嫁,完全是因为被你母亲逼迫。”谷聿平说出事实。“我猜想,庄富贵可能就是见到你妻子的时候,认出她就是他失散多年的女儿,所以才会这么一直看着她,且一连来了你家好几天,他可能是在犹豫该不该认她,而也因为如此,才会让你母亲误以为他对她有意思。现在的疑问是,你母亲所说的计画是什么?庄梦云又为什么会点头答应? “还有一点,就是庄富贵为什么也会答应迎娶她?他明知道她是他的女儿啊!”雪情也开口,她看向谷聿平,有些奇怪他为什么没有想到这一点。 收到她疑问的眼神的谷聿平说道:“庄富贵会答应的原因很简单,就是看不惯吴老太太的为人,竟然要将媳妇改嫁,他想,吴老太太这么坚持,如果他不娶,也会有别人来娶,所以不如就由他守着自己的女儿,等女婿回来再说,如果女婿表现得好的话。 “我猜想,庄富贵原本就很看重你,要不然他也不会缓收地租后,又借本钱给你做生意。” “嗯,我想是吧!”吴书权想了想,才缓缓的道。 “现在,你只要亲自到庄富真的家去,我想,以你的诚心,很快的就可以接你妻子回家团圆。” 一语道醒梦中人,吴书权猛地站起身,飞快的往庄富贵的家奔去。 “好了,咱们的闲事管完了,这下可以继续上路了吧?”谷聿平笑谑雪情。 “你知道中原往哪条路走吗?” “我老早就先问过了。走吧!”他率先走出屋子。 嗄?她瞪大眼,他什么时候问的她怎么不知道? 随即她又说:“你确定他们会没事吗?” “再确定不过了。妳走不走?”他回过头来,伸出手。 “当然走!”雪情浅浅一笑,碎步跑上前,轻轻的拍了他的手一下,然后越过他向前行去。 比聿平笑看自己的手,接着跟上前。 这个女人,愈来愈进步了。 第五章 台北 比家四兄弟这几天总是聚在一起,所讨论的话题是莫名消失的谷聿平。 “老大,查出来没有?老五到底消失到哪里去了?” 比聿远缓缓的摇头,总带着笑容的脸失去惯有的微笑,变得凝重且严肃。 “组织那里呢?”谷聿虑问。 “没有任何反应。”这也就是谷聿远担忧的原因,既然组织的侦测器找不到任何反应,那就代表…… “意思就是老五不在地球上?!”谷聿虑惊呼,这怎么可能?! 他记得以前他们闹失踪时,因为有计算机鬼才老二的帮助,才能躲过组织的追查,但组织的计算机侦测器上,依然会有他们五人行动的反应,只是无法测出在哪个方位罢了。老三说,要让组织的计算机侦测器上没有反应只有两种可能,一就是,那个人不在地球上;二就是,那个人……死了! 他怎么也不相信老五会这么简单就死了,所以就剩下另外一个可能性,但是……不在地球上?可能吗? “有这个可能!”一直在计算机前的谷聿近突然说。 “怎么说?” “你们过来看这个。”谷聿近指着计算机。 三人立刻围拢过来。 “这是什么?”谷聿忧蹙眉。 “你进入组织的最机密档案?”谷聿虑看出端倪。 “不,不是最机密档案,而是超机组。”谷津远的眼神变得锐利。 “还是老大最行,这的确是超机组。”谷聿近有点得意的说。 “超机组?!你不想活了?”谷聿忧大喊。 超机组——超机密组织,乃是组织中最神秘的一个部门,据说他们鹰组的头头,只是里面的成员之一。也就是说,超机组的头头,才是鹰组真正的领导人。 但这也只是听说而已,真正的超机组,除了它的成员之外,没有人进入过,也没有人敢肯定它是否真的存在。 “找到什么?”谷聿虑镇定的问,老五的下落比较重要,要惩处,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超机组的最新研究。”谷聿近破解着密码。“时空转移、次元空洞……糟了!”他才破解两句密码,突然大喊一声,瞬间屏幕突然一片漆黑。 “该死!”谷聿近低咒,恨恨的拍打计算机。 “怎么了?!” “被发现了!我的计算机报销了!” “真不愧是超机组。”谷聿远难得赞赏。“不过这样就够了。” “够了?你打算怎么办?”谷聿虑问。 “一探究竟。” *** 钱虽然不是万能,但没有钱则万万不能。 很早以前他就非常相信这句话,而这句话用到古代,一样适用。 他们原本就没有带钱出门,能走这么远的路已经算是奇迹,但总不能每天都用拐骗的方式过活,所以谷聿平决定开始赚钱。 赚钱,对生活在未来的他来说,是非常的简单,但是对于生活在这里的他来说,就完全没有头绪。他要怎么赚钱?很显然的,他只能做“临时工”,因为他们要去中原,无法在同一个地方待太久。 “聿平,你想到办法没有?”雪情坐在一旁只见他蹙紧眉头,不由得也开始担忧,这一餐,他们要怎么付帐? 她实在觉得很不可思议,他们这一路走来,扣掉前一天一夜,至今也有七天,他们用餐住宿竟然都没有花到钱,全都靠着聿平想办法……她根本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 “放心好了,我有办法,妳安心的吃吧!”谷聿平不着痕迹的说。他不想让她为这种小事担心,她父亲的事已经够让她忧心,他已经很努力要让她展笑颜,怎么可能再让她为这种芝麻小事操心呢? “真的?”雪情安心的一笑,这才拿起筷子秀气的吃起来。 瞧,她的笑容多美!这样不是很好吗?反正他总是要烦恼的,多拖她下水,他反而少看到她笑靥的机会,不是得不偿失吗?要烦恼,他一个人来就够了。 “当然,我哪一次让妳失望过?”他自信满满的说。当然,初次见面那次的违背承诺不算,因为他不知道她真的发生那种事,所以情有可原。 “嗯,说的也是。”显然她也忘了那件事。 看她安下心来是很好啦!不过他这才要开始烦恼呢! 同样的计策他绝不会用第二次,经过七天,他已经黔驴技穷,看来,他只好用背包里的东西来拐点银两。 “雪情,妳慢慢吃,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我回来之前可别把菜都吃光喔!” “你要去哪里?!”她惊慌的问。 “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的,记得要留点菜给我。”他对她安抚的一笑,转身走到柜怡,向掌柜打听事情。 “掌柜的,请问一下,这附近有没有人专门收买一些稀奇的东西?” “稀奇的东西?我想想……”掌柜沉思起来。“有了,东街的陈大有专门到处收买稀奇古怪的东西,不过他的东西真的都是非常古怪,您如果想卖他什么东西的话,一定要构得上他的标准才行。” “东街怎么走?”谷聿平淡淡一笑。他的东西对这些古代人来说如果不古怪那才古怪呢! “往东走两条街,第三条街就是东街了。东街的第二栋房子就是陈大有的家。” “谢谢掌柜。”谷聿平转身正要走出门,不经意的回头再望雪情一眼,只见她正惊惶的张大眼看着他,脸上布满不安。他心里不禁隐隐一抽,又转身对掌柜说:“对了,掌柜,我娘子第一次出门,多少有点下安,我去去就回,你帮我照顾着,免得她被人欺负,回头我一定有赏。” “当然、当然,我会照应她的,客倌请放心。” 再看雪惜一眼,最后还是忍不下心,他匆匆的走回座位,紧紧的握一下她显得冰冷的手,“放心,我一下子就回来,等我。” “你一定要回来,不可以丢下我一个人。”她颤着声道。 “傻瓜!”谷聿平心疼的低斥,转身离开客栈。 看着他的背影,那句傻瓜是什么意思?是说他一定会回来吗? 雪惰的心依然感到不安。 *** 比聿平快步的来到陈大有的家,经过房门的通报后,他进到陈大有的书房里。 “听说你有稀奇的东西要出卖?”陈大有开门见山的问。 “没错,保证你连听都没听过,甚至连想都没想过的东西。” 陈大有的好奇心被他挑起,“什么东西?” 比聿平从背包里拿出随身听放在书桌上。 “这是……”陈大有东看西瞧老半天,还是看不出来那是什么东西。 “这是一种收集声音的东西。”谷聿平顺手按下录音键。 “收集声音?!”陈大有大大的震惊。“你少唬我了,声音怎么可能收集呢!” 比聿平微微一笑,按起录音键之后倒带,又按下播放键。 “收集声音?!你少唬我了,声音怎么可能收集呢?” 陈大有的声音立刻被重复一次,惊得陈大有不禁跳起来。 “如何?有没有兴趣?”谷聿平问。 陈大有在经过最初的惊吓后,双眼发亮的直盯着谷聿平手上的随声听不放。 “有,当然有,你要多少银子才愿意割爱?” “你开个价吧!”谷聿平要他开价。 “一千两!”陈大有大手笔的说。“一千两黄金。” 比聿平吓了一跳,但他没表现出来。原本以为是一千两银子的时候就已经很惊讶,后来陈大有又说是黄金……真没想到他的随身听在这个时代竟然这么值钱,呵呵呵…… 陈大有见他脸色平淡,久久不语,以为他嫌太少,立刻又加价,“一千两百两,这已经是最高价了。” 比聿平双眼微瞇,看来这个陈大有非常喜欢他的随声听,他才一会儿不说话,陈大有就自动加价。 “一千五百两黄金,如果可以,这东西就是你的。”他说。 “这……”陈大有犹豫着。可以是可以,但是就这么简单的拿出那么多钱,好像太干脆了。 “干脆一点,要就要,不要的话我就走了,我没多少时间。这样吧!一千五百两,我再送你免费教学,没有我教你使用,你拿这东西也是白拿。” “好,成交。” 当谷聿平拿到一干五百两的银票后,立刻开始教陈大有使用,最后还送他两组备用电池。但可怜的是,花那么多钱买,却在电池用完后就会变废物,唉谁叫这个时代还没有发明电呢! 踏出陈大有的家,谷聿平心惊的发现自己耽搁太久了,都怪陈大有问题太多。 “糟了,雪情一定吓坏了,以为我丢下她一个人自己跑掉。”他焦急的咕哝若,拔腿飞快的奔回客栈。 *** 他到哪梩去了?为什么这么久还不回来? 雪情焦急的频频望向大门口,来往进出的人很多,却始终没有谷聿平的身影。 他已离开快一个时辰,为什么还不回来?难道…… 不,别胡思乱想,他绝对不曾做出那种事的,他承诺过,不会丢下她不管! 但……在第一次见面那天,他也一样承诺过要替她保守秘密,可是不是一样违背承诺吗? 可是……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背信就是背信,他那次会对妳背信,这次一样会对妳背信,他已经丢下妳跑了! 不。不、不! 雪情的心在交战着,会?不会?可能?不可能? “姑娘自己一人吗?” 突然一个温润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雪情慌张的回头看向声音的主人。 她不喜欢这个人! 这个男子第一眼给她的感觉并不怎么好,他虽长得不丑,甚至可以说是英俊,但是他的眼神却充满猥琐。 这个男子心术不正,她必须远离他。 雪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假装她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 谁知男子竟自动自发的坐下来,刚好坐在谷聿平原本坐的位子上。 “走开!”她不客气的说。若是过去的她,一定不敢哼声,但是这几天经过谷聿平的训练,胆子虽然还是不大,但是人若犯我,她也不会客气。 “在下姓林,名文涛,我看姑娘一个人寂寞难耐,所以特意过来陪陪姑娘。”林文涛轻薄的说,手随口下,一只毛手看准雪情粉女敕的脸就要模去。 在他看来,她也应该不是什么好人家的姑娘,否则绝不可能独自一人在外用餐,搞不好是窑子的姑娘,准备出来勾搭男人。 “林公子……”掌柜应谷聿平之托,看见前来骚扰的无眼人,立刻赶过来。 “我说掌柜,我又没有叫你,你来做什么?”林文涛不悦的说。好事被破坏,他非常不爽。 “林公子,这个位子已经有人坐了,能不能劳烦您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有人?但我可没看见。” “就是这位夫人的夫君,他只是去办点事,很快就会回来。” 夫君?聿平告诉人家他们是夫妻?!雪情心里惊愕的想。她的惊愕,不是因为他告诉人家他们是夫妻这件事,而是为什么自己听到这件事竟没有反感,反而觉得心里甜甜的? “夫君?!”林文涛扬高声音,心里极度的不爽,原来这个女人有丈夫了!“你说他很快就会回来,不过我来你这家客栈已经快一个时辰,从头到尾就没见着他,我说掌柜,你确定那个男人会回来吗? “还有,他们真的是夫妻吗?我看他们一定不是夫妻,是在唬你,这男的先跑了,女的留在这边当人质,就算你后来真的发现他们吃霸王餐,也不会对一个弱质女子动粗,是不是?”他说得口沫横飞,一个问题同时问着两个人。 雪情的心猛跳,这个林文涛竟说中她最害怕发生的心事,难道说聿平真的不回来了?! 掌柜看看雪情,又看看林文涛,说真的,在等这么久依然不见那位谷公子回来时,他也曾担心、想过这个可能性,但是看见这位夫人焦虑的等着她夫君回来的表情后,他就不再怀疑,就算真如林文涛所说,他也认了。 不过要他在两人之间选择相信谁,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谷公于,毕竟他阅人无数,而且林文涛是本地人,在地方上的名声他是知道的,一个没有就无法活下去的男人。 “谷公子会回来的。” 掌柜简单的一句话震醒雪惰,是啊!一个陌生人都能如此信任他,她怎么可以怀疑他呢? “我相公就快回来了,请你离开。”她斩钉截铁的下逐客令,冰冷的神情让林文涛心中一骇。 不过也只有一下子,林文涛实在不甘心就这么放弃,这种美色,不尝尝实在可惜。 “我就是不离开,怎么样?”林文涛刻意的靠向雪情,惊得雪情刷白脸色。 “林公子!”掌柜的大喊。 “看来有人想要做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风流鬼了。”一道冷冰冰的声音突然传进他们三人之间。 三人反应完全不同,掌柜像是松了好大一口气,转过身来招呼谷聿平。 “谷公子,您可回来了。” “相公!”雪情则像见到救星,飞奔至谷聿平的怀中,逃离林文涛的魔掌。 比聿平微挑眉,她这句相公还叫得真顺口,让他听起来也满顺耳的。他温柔的拍拍她的背,抬首后看向林文涛的眼神却是冰冷异常。 林文涛缓缓的转过身来,在对上谷聿平冷锐的眼神后,不由得浑身一震,这个男人恁地可怕! “你喜欢做风流鬼?”谷聿平平淡的语气与冰冷的眼神形成强烈的对比。 林文涛不自主的打个冷颤,飞快起身。 “不,我只是看令夫人一个人似乎……”他说不下去了,再怎么说都不是好理由,这种时候还是先溜微妙。“告辞。” “站住!”谷聿平喝斥一声,看到林文涛真的吓得站定,才缓缓的将雪情暂时推离自己的怀抱,从背包拿出一个小东西放在手心,没让其它人看见,然后走向林文涛。 “还……还有……事吗?”林文涛结巴的问。 “谢谢你照顾内人。”谷聿平微微一笑,笑容很亲切,却让四周的温度似平降低好几度。他伸手拍拍林文涛的背,手心的小东西顺势就黏在他的衣服上。 “哦?不……不客气。”林文涛顿时傻住,不过既然人家做丈夫的不再追究,他也就顺着阶梯而下,溜之大吉。 “呵呵呵……”谷聿平低声笑着。 所有人皆疑惑不解的望着他,包括雪情在内。 “聿平?” “我了解,你们以为我这么简单就放过他吗?看着吧!”谷聿平从背包中拿出一个遥控器,按下其中一个按钮,只见才刚出客栈不久的林文涛突然惊叫一声,身后着起火来。 “啊?!”所有人都惊叫的看着这神奇的一幕,怎么会莫名其妙的突然冒起火呢? “这是不是现世报?喜欢玩火,所以遭火吻?”谷聿平装傻的说。收起手上迷你遥控器,转身对仍然傻愣愣的掌柜说:“掌柜,感谢你照顾内人,这个就算是这一餐的费用。”他拿出一张最小面额的银票交给掌柜。 “五……五十两……黄……黄金?!”掌柜一看见银票的面额,立刻吃惊的喊。 所有的客倌皆“哗”的一声,吃惊的看着他。 “谷公子,不用这的多,这些钱足够买下我这间客栈了!”掌柜推辞。 “收下吧!内人的安全是无价的。” “我……我也没做什么……”掌柜有些不好意思。 “收下、收下。”谷聿平将银票拿给他,然后转身牵起云情的手。“我们走吧!” 众人看着这对神仙美眷离开,忍不住惊叹。 “听说他是月影国王族的人,难怪会这么贵气十足。” “月影国王族的人?你怎么知道?” “拜托!你怎么一点知识都没有?在月影国姓谷的,除了王族之外,哪个平民百姓敢姓谷?” “啊!说得也对,原来他是王族的人,难怪出手这的大方!” *** 一群人就这么吱吱喳喳的目送他们两人的背影。 “聿平……”雪情轻唤。 “娘子有话直说无妨。”谷聿平戏谑的说。 她羞涩的红了脸。 “谁是你娘于,你别胡说八道!”她轻斥。 “不知道刚刚是谁一看见我就冲进我怀里叫相公?”他糗她。 “我……我只是配合你演戏罢了。说到这点,我还没问你呢!你为什么对掌柜说我是你娘子?也没事先告诉我,要不是我反应快,你早就穿帮了。”她故意用邀功的口气说着,以转移自己几乎要灭顶的羞涩感。 “是,都是妳的功劳,我还得谢谢妳让我有英雄救美的机曾。” “聿平,说真的,你哪来这么多钱?”雪情问出她早就想问的问题。 “放心好了,我不会拿不义之财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你是怎么办到的?而且,你给了掌柜那么多钱,那往后我们的生活怎么办?”她根本没料到那些钱只是他所得的一小部分而已。 “我卖了一个随身物品,那个人很喜欢,所以就出高价。放心,我们有足够的钱到中原。” “随身物品?对你很重要吗?” “不,在我家还有很多。”他觉得窝心。 “那就好。”雪情放下一颗担忧的心。“对了,你对那个林公子做了什么?” “我?有吗?”他嘻皮笑脸的装傻。 “有,我看到了。”她肯定的说。 “哦?妳看到什么?”他以为他做得很小心呢! “我看到你把一个小小圆圆的东西黏在他背后,又看到你拿一个奇怪的东西按下红色的凸起物,他背后就着火了,我很肯定那人是从你黏在他背后的东西引发的,只是我不晓得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而你又是如何办到的。” 唷!臂察得还真仔细,不知是她有侦探细胞?还是他教导有方? “既然妳都看得那么清楚,还问我做什么?”谷聿平还是故意不告诉她。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办到的。” “如果我说是天谴,妳信不信?”他故意说。 “信。”雪情毫不犹豫的回答。 这反而叫他吃惊,“为什么?” “因为我信任你啊!你说什么我都相信你。”她说得理所当然。 比聿平没辙了,他发现自己被她那坚定、信任的目光所征服,他认输了。 “ok,我刚刚只是胡说八道,事实上一个人要等天谴是很难的,尤其是这种小恶小错的人。” “为什么?善恶有报,不是吗?” “是,善恶有报,只是老天爷太忙了,祂只管让那些大奸大恶的人得到报应就已经焦头烂额,哪还有闲工夫管这种小奸小恶之人?所以人间才会有法律,有警察……哦,是有公差、有衙门。” “喔!原来是这样。”她点点头,看来她真的是盲目的信任他。 “所以咧!不用等老天爷来给他天谴,这种小事也不用劳烦到捕头大人们,我自己来就行了。” “那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讲了大半天,他还是没有说出重点。 “急什么?我这不就要说了吗?”谷聿平微笑的从背包拿出一个东西。“妳看到的就是这种东西对不对?” “对,就是它。”她看着他手上黑色的小东西。 “这是炸药。” “炸药?!”她惊喊,邯可是管制品啊!在月影国,任何武器都可以自由买卖,就唯独炸药是王族管制,为什么他会有炸药?难道他真的不是仙人,而是王族?! “对啊!不过这可不像你们这个时代的那种土炸药,它精致多了。”他拿出遥控器。“看到这个没有,这上头的一些按键,可以决定它爆炸的威力,我刚刚只设定在最轻微的,所以它才会只有冒出火花,如果我设定到最大,嘿嘿,那可以把这个小镇全夷为平地。” “真的?!”雪情狐疑的看着那小小的东西,它真的有那么大的威力吗? “咦?妳不是才说全心的相信我吗?怎么这会儿又有疑问了?”谷聿平故意又糗她。 “你……讨厌啦!”她微一跺脚,转头不理他。 “哈哈……”他哈咍大笑,她的表情真是可爱啊! 第六章 一连下了好几天的雨,让谷聿平和雪情的行程耽搁。 眼看中原近在眼前,他们却因雨势过大而无法赶路,雪情的心情因此也跟着下了几天的雨。 站在窗前,她凝望着窗外的雨势,这雨下得让她的心惶惶不安,好似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 突地,她微微一怔,这情形好熟悉啊!记得聿平第一次出现的那天也是下这么大的雨,他是因雨乘雷而来,难迶也会因此而离开? 想到有这种可能性,雪情匆匆往他的房间快步走去,不料还没敲门,谷聿平就从里头出来。 “妳怎么了?走得这么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他蹙眉看着疾步而来的她,上前揽住她微湿的肩膀。“瞧妳,出门也不撑把伞,虽然有回廊,不会直接淋到雨,但是雨势那么大,回廊也遮不完全啊!看,妳都淋湿了!”他轻声的责备,带她进入自己的卧房。 将她安置在椅子上坐定,他拿条毛巾给她擦拭,就见她只是望着他,久久不语。 “怎么这样看我?是不是突然发现我长得很英俊,爱上我了?”他开玩笑的问。 雪情微微一震,爱上他?自己爱上他了吗?这就是为什么一想到他可能就这么不见,她就匆匆赶过来的原因?原来是她爱上这个来历神秘的男人。 “雪情,妳到底怎么了?”见她依然不语,谷聿平开始紧张。往日他如果开类似的玩笑,她都会反驳他,但是这次她却只是呆呆的看着他,莫非真的出了什么事? “我……你……”她支吾着,不知该如何开口。 “妳怎么了?我又怎么了?” 雪情又尝试开口,但是喉咙像被卡住似的,就是说不出话来。她太震惊了,被事实真相震得说不出话来。她爱上他?她爱上他! “ok,不想说话是吧!好,那我来问,妳只要点头或摇头就好,可以吗?” 她微微的点头。 “好。妳来找我有重要的事?”谷聿平开始问。 怕他消失是不是重要的事?她点点头。 “有重要的事,是和令尊有关?” 她摇头。 “和令尊无关?是和我有关?” 她点头。 “关于我的重要的事?”谷聿平想了一下,实在想不出来到底有什么事。 突然一阵雷声,雪情蹙眉的望向窗外,开始打雷了,她会不会离开? 他审视着她的表情,沉思一会儿,一个念头突然一闪而过,难道……“和这场雨有关?” 她的头点得较急,想开口说话,却又不知为何开不了口。 “妳不用担心,我不会就这样离开妳的。”他一口说出她担忧的问题。 “你!你知道?!你真的知道!”她月兑口而出。没想到他会猜出她的心事,天啊!她突然发现自己真的好爱他! “是啊!我知道。”她温柔的一笑。“妳为什么会认为我要离开妳?” “因为这场雨。” “雨?”他不解。 “这场雨和那天的两一样。”雪情低下头。 “那天?”他蹙眉,旋即想到是哪一天。“妳是指我出现的那一天?” “嗯。” “妳因此担心?担心我会像那天突然出现般的突然消失?”他终于知道原因了。 “我不该担心吗?”她低语。 比聿平望着她,有那么一剎那,他几乎想要拥她入怀,告诉她她永远不用担心,因为他不会离开,他会陪在她的身边……但是他想到,他不会永远侍在这个时空里,他总有离开的一天,到那时,他是否还能守得住这个几乎出口的承诺? “放心吧!如果我要离开,一定会向妳说再见的。”最后,谷聿平保留的说。 “你会离开?”雪情压抑住内心的翻腾,微颤着声。 “我终究必须离开,因为我并不属于这里。”不知为什么,他的心突然觉得好痛。 “那你属于哪裎?” “我……妳以为呢?” “不是天上的神仙,是月影国的王族?”如果是,那她会了解为什么他说他并不属于这里。 “妳相信?没错,我是姓谷,但是我并不是月影国的王族,那只是巧合。” “不是王族?” “不是王族。” “那……”雪情不知道了。 “妳想知道吗?”谷聿平突然有种想告诉她一切事实的冲动。 “你愿意告诉我吗?”她反问。 “那是个与这里有天壤之别的城市,那里没有蓝天,没有白云,没有绿草如茵,没有广阔的原野,有的,是灰灰的天、灰灰的云、灰灰的水泥丛林,还有文明的科技……”他开始叙述着未来的一切。 夜,一分一秒的过去,雨,停了。 *** “这就是中原?”雪情站在马车上,掀起遮帘,望着街上车水马龙的市集。 “是啊,夫人是第一次来中原吗?”一位书生打扮同是乘客的男子回答她。 他这一路看着这一对夫妻,真是郎才女貌,尤其是这位夫人,简直是仙女下凡,让他的心忍不住都挂在她身上,为什么她已经嫁人了呢? “嗯。”她微微的一点头,只见转头望着谷聿平,他正在和另一个乘客说话。 似平是感应到她的眼光,他回过头来,对上她的视线,给她一个微笑后,又转过头去继续刚刚未完的话题。 不是该下车了吗?她要怎么下车? “夫人如果不忌讳的话,就让在下来为夫人服务吧!”书生似乎看出她的难处,立刻说道。 雪情吓一跳,这个书生竟会做这种大胆的提议。 “不……” “夫人不用害怕,在下是一片好意。”书生说。他知道这位美丽的夫人已经嫁人,自己不能再妄想什么,但是能这么接触到她,他也是非常的期待,不知握住她那白女敕的小手会是什么感觉? “不必了。”谷聿平在书生的身后冷冷的说。 书生的身子一僵,随即欠身离开,在马车的四周伸展筋骨,因为等一下还有一段路要窝在马车里,不过他的眼睛依然注意着他们。 雪情见书生离开,即松口气,笑容变得灿烂。 “聿平……”她低唤。 只是一个名字,他就知道她的意思。 “不,妳先在车上,咱们下一站才下车。”谷聿平轻握住她的手,催促她进入马车梩。 “下一站?中原不是到了吗?” “亲爱的,中原是很大的,我刚刚打听过,要到绝命断魂岭还要半个时辰的车程,这辆马车有经过山岭下,我们在山岭下下车,然后再徒步上山岭。” “喔。”刚开始听他叫她亲爱的,她还红了脸,可是后来一听到绝命断魂岭,她的脸色变得非常哀戚。 比聿平的心跟着一紧,唉! “别想太多,马车只休息一刻,应该快出发了,妳先进去坐好,我去向那位爷打声招呼。”语毕他便离开。 “嗯。”雪情黯然的点点头,转身坐进马车里。 爹爹……悲从中来,她的眼泪缓缓的流下来。 突然一条藏青色的手巾出现在她眼前,雪情疑惑的抬起头来,竟是那名书生。 她飞快的摇头拒绝他的好意,拿出自己的手绢拭干泪水。 书生失望的收起手中,抬头望着她,那梨花带淭的模样,让他的心怦怦地猛跳。这么一个美人,如果是他的妻子,他又怎会让她哭得如此伤心?让她一个人暗地流泪? “夫人为何如此伤心?是夫人的夫君对夫人不好吗?他让夫人伤心了?”书生握紧拳头,心里对那个身为她丈夫的男人非常的不满,能娶到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娘子,竟然还不知道好好的疼惜,惹她伤心流泪,真是该死! “不,你误会了……”雪情惊讶的想解释。 “夫人不必替他说话,在下方才都看到了,夫人是在他和夫人说话之后才开始伤心的,一定是他伤了夫人的心!” “不,我们夫妻之间的事,请你不要过问,因为这一切都与你无关。”雪情的口气变得不友善。她觉得他太过于多管闲事,虽然他是好意,但是她和聿平之间的事,谁也无权过问,更何况是用那种口气冤枉聿平。 “在下只是关心夫人……” “谢谢你的关心,雪情心领了,不过孤男寡女,还是请你先出去吧!”她客气但不容反驳的说。 书生黯然的点头,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要就这么不顾一切的带她走,他知道她的夫君待她不好,否则她也不会伤心落泪,只要她有表现出一点点对她夫君不满,只要一点点就好,他就打算带她逃离。 他知道自己配不上她,但是这两天的路程相处下来,她美丽的身影已经隽刻在他心上。 至少他知道她的名字,雪情,一个如诗如昼的名字。 雪情,雪情?雪情? 为什么这个名字这么熟悉? 书生蹙眉,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懊上车的乘客已陆续上车,又到出发的时刻,车夫“驾”的一声,马车开始缓缓的前进。 *** “刚刚怎么回事?”谷聿平在马车行驶一段距离后,低声问。 “嗯?”雪情疑惑的看着他,他指的是什么事? 她看了她一眼,又淡淡的转移视线。 “出发之前,那个书生进来找妳……”他突然住口,有点不自在的撇过头,不再说话。 般什么啊?之前他看见那个书生从车子走出来的时候,就告诉自己,她如果没有主动开口告诉他,他绝对不问,可是上车这么久了,她都没开口,而最怪的是他自己竟然会沉不住气! “喔,那件事啊!也没什么啦!”雪情低声的说,不自在的望了书生一眼,发现他还在注意着他们,于是更隐身在谷聿平的身边。她不知道该怎么告诉聿平,那种事,她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比聿平盯着她,再瞧瞧那位书生,他们两个竟然当着他的面就这么眉来眼去,这是什么意思?他可以很轻易的就看出她在隐瞒些什么,可是为什么要瞒着他?是真的发生什么事吗? 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他也没再说什么,既然人家不说,他也没有强人所难的习惯,只是心里的郁闷让他非常不舒服。 “聿平,你……” “怎样?”他冷淡的问。 “没……没什么。”雪情瑟缩一下,他生气了? 他撇开头,她还不说?哼!不说就算了! 她见状,就决定干脆告诉他,没必要为这种事伤了彼此间的和谐气氛。 “其实刚刚那位书生进来是说……” “不用再说了,那是妳的私事,没必要告诉我,我也没兴趣听。”谷聿平打断她,冷冷的道。 雪情愣了一下,他为什么要这样说? 忍不住红了眼,她慌忙低下头,不敢让其它人看见。 沉闷的空气凝结在他们之间,直到到达他们的目的地。 比聿平率先跳下车,然后转身扶雪情下车,他的举动让她以为他已经不生气,于是才刚站定想跟他说话时,不料他却转身准备拿行李,正眼都不看她一眼。 他还在生气。她领悟这个事实,黯然的低下头,眼泪又蓄满眼眶。 “他又惹妳伤心了?”书生突然出现在她身边。 他看到谷聿平注意到他却又假装没看到,心里对谷聿平的不满快速的增加。这个男人根本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妻子,那么他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请你离我还一点,我是个有夫之妇,和男子单独谈话是不适宜的。”雪情不客气的说。都是他,都是他对她说了那些莫名其妙的话,才会害得聿平对她产生误会! 她的两汪水潭蓄满怒火,水火同源,让书生更加痴迷。 “跟我走吧!我保证我一定会让妳过好日子的,绝对不会像他一样惹妳伤心难过,独自一人偷偷流泪,跟我走吧!” “你……”疯了!这是雪情想说的话,不过她根本来不及说出口,就有人气急败坏的出声。 “她不会跟你走的!”谷聿平怒气横生。这个男人,也不秤秤自己有几两重,竟然敢来跟他抢老婆?!真是活太久嫌腻了! “聿平……”雪情的声音有高兴。他还是在乎她! “为什么不会?你只会惹她伤心流泪,这两天来,我看太多了。”书生虽惧于谷聿平的气势,但为了争一口气,为了在美人面前不失面子,他还是开口说道。 “那又如何?她向你诉苦了?”谷聿平嘲讽的问。 “她这么贤淑敦良,怎么可能对我诉苦!” “那么,是她要求你带她离开?” “当然没有!你把她当成什么样的女人了?”书生怒吼。 “既然如此,你出什么头?她既末向你哭诉,也未要求你带她离开,那么你在这里做什么?是你把她当成什么样的女人才对吧?” “我……”书生一惊,谷聿平的话将他震醒。是啊!他出什么头?她既未向他诉苦,也未要求他带她离开,他就这么一相情愿的对待她,把她当成会背叛丈夫、红杏出墙的女人?! 他是这么的对她着迷,但是,如果她真的和他走,他定会看不起她、轻视她,或许短时间内不会这么做,但是那天总会到来的,天啊!他做了什么?他有什么资格挟爱之名,做出这种无耻之事? 书生仓皇的逃进马车里,让马车载着他远离此地。 “看见两个男人差点为妳决斗,妳心里有没有很高兴?”看着马车离去,谷聿平淡淡的问。 “你冤枉我!我根本不希罕有谁为我决斗!”雪情委屈的流下眼泪,他为什么要说这种话?他不知道这样很伤人吗? “唉!”无奈的叹口气,他没辙的揽着她微颤的身躯,“真是开不起玩笑。” “我不喜欢这种玩笑。”雪情靠着他的胸膛,低声抗议。 “ok,是我不对,别哭了,那么爱哭。”谷聿平低声安慰。 “我才没有哭!”她推开他,倔强的说。 “没有?那我为什么看到一双兔子眼?”谷聿平糗她。 “你!你真讨厌!”她不依的一跺脚,转身跑开。 “小心!”他惊喊一声,从身后扯住她的手,一使力,她又回到他的怀里。 “你做什么?放开我!”她轻轻挣扎。 “别乱动!”他低吼。“看看妳刚刚预定要经过的地方,再来对我大声!”他生气的对她吼。 雪情瑟缩一下,听出他又生气了,只好转头看看方才她差点经过的地方。 “啊!”她惊呼一声。一条蛇正盘桓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如果她刚刚盲目的跑过去,一定会惨遭蛇吻! “别乱动!”他低声警告。那条蛇……他的知识中虽没有牠的名字,但是那发亮的七彩蛇身、尖尖的蛇头,在在告诉他牠含有剧毒,而且正吐着信,从空气中的波动寻找气味,蓄势待发。 “怎……怎么办?”雪情颤抖着身子,害怕的缩在谷津平的怀里。 完,突然一道黑影快速的窜到他们与蛇之间,然后下一瞬间,就看到那条七彩蛇“飞”向那个人。 “危险!”谷聿平大喊,想出手相救,却被下一幕不可思议的景象惊讶得张大嘴。 只见七彩蛇环住那个人的脖子,蛇信正亲热的舌忝着那个人的脸,而那个人,正咍哈大笑的抚塻七彩蛇。 “你这个捣蛋鬼,又偷溜出来吓人了。”那个人指责七彩蛇。“对不起,吓着你们了。”她转过身来,是个年约二十四岁的年轻人,有着一张俊秀的脸。 比聿平将以小手枪放回背包里,很明显的,七彩蛇是这人所饲养,而非野生。 他看向对方,觉得来人很有那只风靡台湾所有小女生的日本虫——柏原崇的味道。 “不,没关系。”他摇摇头,感觉怀中雪情轻微挣扎,他缓缓的放开她,他知道有第三者在场,她通常都会谨守礼教分寸。 “我姓庄,叫做庄崇寒,就住在这山里,两位是想上山吗?”庄崇寒自我介绍着。 “我姓谷,这是内人,我们想到绝命断魂岭上。” “上岭?很难啊!”庄崇寒摇头。 “怎么说?”谷聿平问。 “绝命断魂岭每一入春,就会被云雾围绕,四周全都笼罩在浓雾里,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连路在哪儿都看不清,又如何能穿过危机重重的山林野岭?所以我说难啊!”庄崇寒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的。 “谢谢你的指点,不过无论如何我们都非去不可。” “是吗?那好吧!请跟我来。”庄崇寒说。 “什么?” “我就住在山岭上,先到寒舍去,我好好的告诉你们要怎么上岭。” 比聿平和雪情对望一眼,从彼此的眼中寻到共识。 “好,那就打扰了。” 其实寒舍不是庄崇寒房子的谦称,而是它就名为“寒舍”。 寒舍位处于山与山之间,依山而建,傍水而居,称之为寒舍实在与事实不符,因为它非常的优雅、宽敞,就像是一个气质出众的优雅贵妇,像一株空谷幽兰般的挺立在山中。 “这就住你一人?”谷聿平疑惑的问。这么大的院落,没有仆佣成群?没有妻妾围绕?高堂尚在否? “当然……不。”庄崇寒微微一笑。“家中尚有家母与服侍家母的两位佣人和崇寒的女乃娘,他们的住所都在后面,那儿景色较美。” 比聿平点头,五口人,也算是人丁单薄。 庄崇寒领他们来到他的书房。 “来,这是『无命山』的地形图。”庄崇寒从书柜上抽出一卷图,将它摊在书桌上。 无命山?真是奇怪的名字,无命山上有个绝命断魂岭,呵!可见这座山有多险要了。 比聿平和雪情来到书桌旁,探头看着桌上的地形图。 好精致的画工!比聿平在心中赞叹,就不知它的准确度如何。 他们研究着该怎么上山岭,直至天开始昏暗。 “看来今天你们是出不了门,不如就在寒舍过一宿,明儿个一早再出发吧!” 庄崇寒提议。 比聿乎看看雪情,只见她面露疲色,眼下也有黑影,于是点点头。 “也好,先谢过庄公子。”他微拱双手。 “不用客气,就当作是你们被金翎吓到的补偿吧!” “金翎?那条七彩蛇?”谷聿平问。 “是啊!牠的全名叫做七彩金翎,牠不只牙龈里藏有剧毒,牠的身上也是含毒性的。” “真的?!”谷聿平感到讶异,没想到会有这种蛇。“那么你刚刚……” “一般人不知道牠身体表面也有毒性,所以也就不知道牠牙龈里的剧毒其实就是最好的解药,这也就是七彩金翎宝贝的原因。” 比聿平算是大开眼界,生平没听过这种事,不过他的际遇,不也很离奇诡异吗? 所以喽!天下是无奇不有,他知道还有很多事等他去探讨。 庄崇寒安排他们回房之后,又回到书房。 他看着手中的东西,喃喃自语,“是她吗?” 如果是,就不枉他之前演的那出巧遇的戏码。 第七章 今晚,他们有一个严重的问题。 比聿平和雪情站在床前,尴尬的互望一眼,然后雪情立刻别开脸。 “哦,他以为我们是夫妻,所以才会……”他的手指着床,然后摊摊手,无奈的一笑。 “我了解。”她红着脸,低下头,声音低低的,几未可闻。 “妳习惯睡里面还是外面?”见她那模样,他兴起捉弄她的念头。 “你……我……我……”雪情不知所措的涨红脸,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习惯睡外面,如果妳没有特别的喜好,外面就我睡喽。”谷聿平继续说。 “不……不行,不行……”她急喊。 “不行?喔,我了解了。”他点头。 她松了口气,幸好他了解,否则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我委屈一点睡里面,外面让妳好了。”他接着说,并在心里偷笑她变得呆愣愕然的表情。 “我不是这个意思!”雪情气急败坏的低喊。他到底是真的不了解还是在玩弄她?以自己对他的了解,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但是这样吗?他故意捉弄她? “那妳到底是什么意思?是要睡里面还是外面?一句话嘛,我全力配合就是喽!” 他真的是在捉弄她!雪情清楚的看见他眼底恶作剧的光芒,那么闪亮,却又一闪而过。 既然他爱捉弄她,那么她又何必客气?他不是教过她,凡事要有主见,不可盲目,要学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睡里面。男人本来就应该睡外面,保护女人嘛!” 比聿平一愣,但随即看出她的不自在与强装出来的自然。她不知道自然是愈装愈不自然吗?不过她算有进步,敢和他玩,值得嘉奖,好,他现在就陪她玩吧! “是这样吗?可是我怎么听说女人应该睡外面,因为她不可以比丈夫先睡,要服侍丈夫之后才能睡觉,而且要比丈夫早起,所以睡外面比较方便。有没有这回事?” “你不是说习惯睡外面吗?让你还不好啊?” “既然是娘子的美意,那相公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谷聿平意味深长的一笑,然后开始月兑外衣。 “你做什么?”她惊问。 “月兑衣服准备睡觉啊!”他贼贼的笑,外衣随着他的笑容而月兑下,他随手一扬,挂在屏风上。“我习惯果睡,不知道妳介不介意?” 果……果睡?! 雪情涨红脸,他……是不是在开玩笑啊? “我……介意!”见他似乎要继续月兑衣服,她立刻大喊,适时的止住他月兑衣服的动作。 “介意啊?既然如此,我就勉为其难的穿著衣服睡觉喽!”他装作很为难的模样,穿著罩衣坐在床沿。“妳还站在那里做什么?上床啦!” “我……我还不困,你先睡吧!”她当然不会上床。 “可是等一下我睡着以后,妳要上床不是很困难吗?我是睡外面耶!” “那你就睡里面啊!” “不要,我们已经说好了。”谷聿平拒绝。“上来睡觉。” 雪情心里嘀咕着,他到底要演戏演到什么时候?该不会要假戏真做吧? “上来啊!明天一早我们还要上山岭去,不好好睡一觉是不行的。” 哼,她就不相信,好,就和他玩到底。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的爬上床,在里侧直直的躺下来,全身绷紧僵直的闭着眼睛。 她感觉到身旁的人也躺下来,然后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声音,才缓缓的张开眼睛,转过头去想一探究竟,不料却对上谷聿平黑星般的双眼,吓了她一跳。 “你!”雪情本想斥责他一顿,却又被他眼底的神情给震慑住。 “身体这么僵硬,明早起来妳会全身不舒服。” “我……我……”她说不出话来,他的味道,让她心神极度不安宁。她不玩了,她这么笨怎么可能玩得过他? “我睡地板。”雪情翻身坐起,正准备跨过他下床,却被谷聿平的手一扯,她跌在他的身上,被他结结实实的抱住。 “想要半途而废?”他的眼神变得深黝,牢牢的盯住她羞容满面的神色,心里一阵激荡。 “放开我,床让给你,我……” “来不及了。”他一手扣住她的后脑,让她的脸对着他,无法闪躲。 “别这样!”她又羞又慌的低喊。 “别怎样?像这样吗?”他顺从内心的渴望,抬起头攫住她微张的唇。 火热的感觉窜入云情的心,随着血液的流动,流至全身每一个毛孔和器官。他在做什么叫嘴对着嘴?这种事羞死人了,可是她却无力阻止自己,地无力将他推开,只能软绵绵的瘫在他身上,任由他予取予求。 她为时已晚的想到,谷聿平不只教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还教她要随时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她忘了,所以在配合他玩时,没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火热的剧情继续上演,烧毁她的思想,她……沉沦了……*** 一大早,被身边的寒意冷醒,雪情缓缓的睁开眼睛,只觉得全身酸痛得让她连手指头都不想动,微偏头,只见身边早已不见人影,伸手一探,温度已失,足见他已经离开很久。 心里没来由得一阵失望,但也松了口气,否则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他会不会觉得她是个随便不知耻的女孩?竟然随随便便就和他……他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一大早就不见人影?他会不会瞧不起她?他……他对她倒底抱持着什么态度? “我以为妳还在睡呢!”谷聿平的声音突然窜进她的思绪。 “你……”雪情睁大眼,愣愣的看着他,他对她的态度并没有改变,彷佛……彷佛昨夜并没有发生什么事一样,原来他根本就不在意! “既然醒了就赶快起来吧,我们还要继续赶路呢!”他坐在床沿,亲昵的抬手想拨拨她的头发,却被她避开。 比聿平眼睛瞇了瞇,眼神剎那变得锐利。 “妳在想什么?”他问。 “没有。”她避开他的眼神。 “有。”他才不相信,她太透明了,心里有事就会很明显的表现在脸上,明明就有事,而且是对她来说非常严重的事,难道说……她后悔了?! “没有。”她依然否认。 “不说?不说的话就别怪我没警告妳喔!”他威胁她。 “你想做什么?”她一脸戒备的问。 “做什么?呵呵,做了不就知道了。”谷聿平缓缓的靠近她,眼神变得深邃。 他绝不容她对昨晚的事后悔,昨晚的事他是很认真的,既然他是认真的,就不许她有不同的反应。 “不要!”雪情大喊。他的眼神她认得,就和昨晚事发前一样。 他停下动作,深沉的望着她。 “妳果然后悔了。”他像是在控诉,幽幽的说。 “我?后悔?”她不懂他的意思。 “不许!听到没有?昨晚的事,我不许妳后悔!”他霸道的宣告,旋即封住她的嘴,深深的吸吮。 雪情愕然的承受他粗暴的吻,他……他在害怕?!她清楚的感觉到他的心情,他担心她会后悔,以为她后悔了,所以才会……这么说来,他对她并非没有感情,并非不在意喽! “不许!听到没有?”谷聿平离开她的唇,依然霸道的命令。 她的心变得甜蜜蜜的,她露出粲然的微笑,双手勾住他的颈项。 “听到了。”她柔柔的说。 “什么?”这么一来反倒是他呆愣住。 “我说听到了。”她重复一次,脸上笑意盎然。他真的好可爱,尤其是这呆愣的模样,更是可爱。 “听到了?”谷聿平一时还反应不过来,她说听到了,是说她不后悔的意思吗?还是只是纯粹的听到了?看她笑得那么温柔,一扫方才郁郁的模样,是不是事情有了转机? “是啊!听到了,”雪情还是这么说。 “那意思是……不后悔?”他屏息问。 “我从没有后悔的念头。”她缓缓的开口。 他的脸微微一沉,没后悔过?那到底是什么事让她郁郁寡欢? “老实告诉我,我进房之前妳在想些什么?”他大约可猜测到,不过他要她证实,要她亲口说出来。 “我……我只是担心你会不会把我当成一个随便的女孩……” “那后来我进房之后呢?”不只是这样,一定还有什么。 “我看你的态度似乎和过去都没什么改变,以为你……以为你根本就不在乎昨晚的事,所以……” “所以就自己暗自伤心?”谷聿平接下她的话。“所以就认定我是个负心无情的人,认定我只是个玩弄女人的禽兽?”语气中的火气渐渐弥漫。没想到真的被他给猜中了,她真的以为他只是在玩弄她! “我……”她惊愕得不知所措,本来她想着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但经他说出口,怎么就变得好严重似的,她没那个意思,只是很伤心罢了。 “妳怎么样?难道我说错了?” 被他吼得觉得好委屈,雪情忍不住反驳,“不然你要我怎么想,我生活在这种女人的贞操胜过性命的时代,在婚前与男人苟合已经很不知耻了,醒来之后你又不知所踪,我当然会担心、怀疑,谁知你一进来什么也没说,只和往常一样的要我赶快起来赶路,没有一句疼惜安慰的话,你说我该怎么想?”愈说愈觉得委屈,她哽咽的哭了起来。 比聿平仰天长叹,看到她的眼泪,他就没辙,只好认输投降。 “我之所以维持相往常一样的态度,就是怕妳会不自在,会不好意思,早知如此反而惹妳误会,我就顺从自己的渴望,才不苦苦压抑自己呢!”他也觉得委屈啊!见她还是在哭,他轻轻的揽她入怀,低声说:“好了,别哭了,任也欢裕?也桓梅22?? 了吧!” “我真的不是存心这么想你的,我只是好害怕……”雪情在他怀里哭诉着。 “我知道,是我不好,不该一大早就不见人影,我应该陪着妳,和妳迎接第一道曙光,以后,我不会自己先起床的。” “以后?” “呵呵,妳不会以为以后我还会放妳独守空闺吧?” “你……”她羞死了。 “现在再教妳一件事,男人是有一就有二的动物。” “我不依!”她娇嗔。 “不依?女人不是该出嫁从夫吗?怎能容妳不依?” “你非我夫,我为何要从你?”她反驳。 “我非妳夫?我记得昨晚就是了,不是吗?” “你……”雪情嗔他一眼。“没有父母之命,没有媒妁之言,没有花轿相迎,没有拜堂成亲,怎算吾夫?” 比聿平捧住她的脸,“会的,等我们找到妳父亲,我一定会求得他的同意,请媒人上妳家提亲,然后用八人大轿迎娶妳进门,拜堂成亲。”他认真的说。 他已经决定了,如果不能回到未来,那么他就在这边和雪情终老,不过,如果有一天他能够回去,那么雪情也必然得和他一同走,他已经不打算放开她。 “聿平……”眼泪又蓄满眼眶,雪情感动的又投入他的怀抱。有他这些话,她今生已了无遗憾。 *** 用完早膳,谷聿平和雪情便打算辞行,不料——“可否请谷公子暂留?” “庄公子有何指教?” “小弟有事请教,不知是否会过于唐突?” 庄崇寒不说,他又如何知道是否唐突呢? “但说无妨。”他也只好这么说了,不然又该如何? “令夫人是否为月影国之百姓,景瓵人氏?”庄崇寒问。 比聿平眼一瞇,感觉到身旁雪情的身子一僵,他安抚的握住她的手。 “庄公子为何有此一问?”他保留的问。 庄崇寒似乎看出他们的顾虑,也因此肯定了答案。 “看来是了。敢问是雪姑娘吗?”庄崇寒转问雪情。 “我……”她望一眼谷聿平寻求支持,见他对她微一点头,她才道:“我是。” “真的是雪姑娘,我正打算出发前往景瓵镇呢!” “你到底有什么事?”谷聿平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我?”庄崇寒微微一笑。“不如这么说吧!雪姑娘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对谷聿平来说,这句话比原子弹的威力还要大,他震惊的看向雪情,用眼睛质问她实情。 见她脸色惨白的直摇头,他的心暂时安定下来,只要她不知情,那么一切都好谈。 “我们如何相信你?”他问。 “我当然会有证据,不过,如果我猜的没错,你们上绝命断魂岭的目的,是要找寻雪老爷,是吧!” “你怎么会知道?!”雪情惊呼。 “难道……”谷聿平沉吟,稍稍一动脑,事情的头绪就出来了。“难道是你救了雪情的父亲,然后她父亲便把她许配给你?” 庄崇寒欣赏又佩服的看着谷聿平,“你怎么猜到的?!” 烂剧情!比聿平在心里嗤之以鼻,电视看到不想看了。 “这么说我猜对了。”他问庄崇寒。 “是的,的确如你所说的。” “我爹呢?”雪情急问。“他在哪里,我要见他!” “雪老爷他……”庄崇寒面堵难色,欲言又止。 比聿平心里一惊,该不会……“我爹怎么了?他的伤还没好吗?他伤的很严重吗?我要去看他,请你带我去看他!” “雪姑娘……”庄崇寒低唤。“雪老爷他已经……已经往生了。” 预料中的答案,谷聿平看着雪情瞬间惨白的脸色,不舍的闭上眼,张开手将她揽进怀里。 “往生了?”她低喃,“爹爹已经……爹爹已经……死了?” “雪情……”谷聿平心疼的低唤,拥紧她颤抖的身子轻轻摇晃。“雪情,妳还有我,还有我啊!” “爹爹死了?爹爹死了!哇……”她放声大哭。怎么可以?爹爹怎么可以就这么丢下她离去?甚至连最后一面都不让她见,爹爹啊!你怎么忍心丢下我?怎么忍心呵! 比聿平紧紧抱着她,听她哭得肝肠寸断,嘶声吶喊着父亲,感觉着她颤抖的身子,和哽咽的气息,他感到心疼啊! 但是他无法叫她不哭,丧亲之痛谁能隐忍?他只能静静的陪着她,直到她哭累为止。 望着伤心过度已然昏厥的雪情,谷聿平将她抱进卧房,轻轻的放在床上,为她盖上棉被,然后就这么坐在床沿看着她,完全忘了庄崇寒的存在,直到——“我们必须谈谈。”庄崇寒从头到尾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心里有点不是味道。她是他的未婚妻,怎么可以……谷聿平缓缓的抬起头,不在意的望了他一眼。 “谈什么?” “谈谈我和雪情的婚事。”庄崇寒故意说。 “婚事?”他眼神转为冷凝。“不会有什么婚事。” “她是我的未婚妻,是岳父大人临终前将她许配给我的,还有婚书为证,你无法阻止。” “婚书?那你就娶那张婚书进门好了。”谷聿平嗤之以鼻。婚书算什么?未婚夫妻又算什么?“我和雪情已经是夫妻了,你能怎么样?” “我不相信你们成亲了。”庄崇寒说。 “事实就是如此。”谷聿平试图打断他的痴梦。 “那又如何?就算你们真的是夫妻,我也要据理力争。自古以来婚姻就是父母之命,你们既无父母之命,又如何能站得住脚?” “那又如何?”谷聿平把话丢还给他,自己才不在乎那些狗屁礼教。 “雪情最终会是我庄某人的妻子。” “你作梦!”谷聿平才不甩他,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如果他真的有理讲不听,硬要死缠烂打的话,大不了一枪将他给毙了省事。在这种时代,想要抓自己这个名侦探辫子,还早得很呢! “是不是作梦还是未知数,你可以不在意礼教规范、父母之命,我就不相信雪情会不在意,她一定会成为我的妻子。” 见他的主意打向雪情,谷聿平愤怒的瞇起眼。 “别打扰她,她才刚承受丧父之痛,我不准你拿这种芝麻小事来烦她!”他警告着。 “怎么?你怕了?”庄崇寒得意的说。 “怕?你未免太过高估自己。”谷聿平一脸不屑。他这辈子只怕过一个人,就是老二。 “是吗?那为何不敢让我告诉她?”庄崇寒认为他在逞强,遂咄咄逼人的问。 “你可以告诉她,因为这攸关她终身幸福,她不可以不知道,但是现在不是时候。” “我就是要速战速决,事情早一点有结果,我也好在雪老爷百日之内娶雪情进门。” 比聿平望着他,心里愈来愈觉得他不对劲。 “婚书在哪里?”他问。 “你想看?” “当然。” “也好,我想雪情也不识字,就让你来告诉她好了。” 雪情不识字?他怎么会这么想?难道雪情的父亲没有告诉他,她是个琴棋书画、诗歌诗赋皆通的才女吗?如果他认为雪情不识字,那么会不会认为雪情也认不出她父亲的笔迹? 接过婚书,他大略看一下,内容就只是说将女儿许配给他,并将名下的财产全部交由他处置,如此而已。 哦喔,有点眉目了喔! “其实也不瞒你啦!原本我对这桩婚姻并不抱任何希望,因为我并不相信雪情真如云老爷所形容的像个天仙美人,不过一见到雪情,我才知道,原来雪老爷真的没形容错,把女儿的特色全都描述出来,让我一见到她就觉得似乎见过,过了一夜,才想到她可能就是雪情,而事实真的就是如此,我既然知道了,便不可能放弃这么美丽的女人。” “既然如此,我倒很想知道你当初既不相信雪情的容貌如此美丽,又怎会答应雪老爷这桩婚事?” “这……”庄崇寒顿时语塞。 “是为了钱吧!”他说了一个两人都心知肚明的答案。 庄崇寒涨红脸,但随即掩饰着。 “没错,但这又如何?” “不如何啊!只是问问。”的确,这是很常见的事,没什么好大惊小敝的。 庄崇寒拿回婚书,妥善的收好。 “有了这张婚书,雪情一定会成为我的妻子。”他自信满满的说。 “我不会成为你的妻子。”雪情斩钉截铁的声音,让两个男人终于注意到她。 “我绝对不会成为你的妻子!” 第八章 “雪情!”谷聿平立刻坐在她身边,将她轻靠在自己身侧。“妳觉得如何?” “还好。”雪情低声的说。 “妳刚刚说什么?”庄崇寒寒声问。 她抬起头,对上庄崇寒的眼睛。 “我不会成为你的妻子。”她毫不犹豫地重复一次。 “这张婚书是妳父亲亲手写的,妳想违背他的遗愿?害他背上背信的罪名?” 他将婚书丢到雪情身上,“我想妳也认不得字,不妨就叫妳的……” “敝人雪庄庄主雪碛,因感庄崇寒救命之恩,故将女儿雪情许配于他,并于婚后将雪庄与敝人所有产业交予他管理,恐口说无凭,遂立下字据为证。”雪情不等他用那轻蔑的口气说完话,就念出婚书上的内容。 “雪情,是令尊的笔迹吗?”谷聿平问。 “你这是什么意思?说我假造婚书骗婚吗?”雪情还未回答,庄崇寒就怒声斥责。 比聿平不耐的看他一眼,不理会他。 “雪情?”他唤了一声。 “是的,的确是爹爹的笔迹。”雪情证实。 “看吧!你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复!” 比聿平忍下怒气开口,“我这是讲求真凭实据。” “哼!那现在你们无话可说了吧!” 比聿平看一眼陷入哀伤中的雪情,真是该死,他恨不得掐死这个庄崇寒! “我……”她看了看谷聿平。 她的眼神让他心惊,那是诀别、歉然的眼神,瞬间,他了解她的决定。 “雪情,我不准妳这么对我!” “可是爹爹……”雪情看着手中的婚书,她也不愿啊!可是婚书为凭,她又能怎么办? 比聿平看着庄崇寒得意的表情,瞬间作了决定,要让他笑不出来! “这张婚书让妳为难?”谷聿平接过婚书。“这还不简单。”拿出打火机,他一把火将婚书烧为灰烬。 “你做什么?!”庄崇寒惊喊,当他发现不对劲想抢回婚书的时候已经来不及。 “你太可恶了,竟然烧毁婚书!你怎么这么小人?” “你有何证据?”谷聿平皮皮的说。 “你……你……”庄崇寒气得说不出话来,突然没有招呼一声,一阵掌风凌厉的攻过去。 好在谷聿平反应快,身手敏捷,一下腰躲过他袭来的一掌。 “喂!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不是自诩为君子吗?”谷聿平边躲边说风凉话。 “和你这种小人没有什么好说的!”庄崇寒怒吼,武功招式招招直逼他要害。 “住手,别打了!”雪情惊喊,下床站在一旁焦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比聿平躲得有点狼狈,因为他的空手道虽好,但是庄崇寒的武功可是道地的武侠功夫,就像电视上那些飞来飞去的高人,他的空手道二段在庄崇寒眼里简直如三脚猫功夫。 说时迟那时快,谷聿平脚下一慢,胸前“砰”的一声受了庄崇寒一掌,瞬间往后飞去,撞上墙壁,喷出一口鲜血。 “聿平!”雪情惊喊,踉跄的跑到谷聿平的身边,捧住他的头,害怕的擦着他不停涌出嘴角的鲜血。“聿平!” “我……我没事……”谷聿平困难的说。该死,这家伙下手还真不留情,他现在整个体内都在翻搅,向火烧般的难受,不过他的神智还是很清醒,看得见雪情的惊慌、害怕,还有担忧。 “聿平……” “看吧!他什么都不如我,不论外貌、财势、身分,连武功都不如我,为什么妳要他不要我?我什么都胜过他!”庄崇寒怒声大喊。他不了解,、真的不了解。 “是的,你样样都胜过他,但是唯独一样你不如他,那是我最在意、最重视的。”雪情没有看庄崇寒,只是深情的望着谷聿平。 “什么东西?我哪点不如他?” “爱!我爱她的心,是你绝对比不上。”谷聿平说。啐!什么嘛!谁说他样样比不上?论外貌,谁比这家伙丑了?自恋狂!也不撒泡尿照照,那种娘娘腔的模样,在未来,很可能会被当成同性恋。 而论家势、财势,他才不信自己会输,至于武功,好吧!他承认,庄崇寒的确略胜一筹,但那又怎样?如果他是古代人,他的武功一定是武林第一,他只是生错时代罢了。 “爱?那种东西算什么?”庄崇寒嗤之以鼻,上前一把抓起雪情。“我不管你们什么爱不爱的,是我的,我就不会放手。” “放开她!”谷聿平怒吼,困难的起身想拉回雪情,不料气急攻心又呕出一口 鲜血,脚步一个踉跄便跌回地上。 “聿平!”雪情哭喊着,他没事吧?为什么一直吐血?伤得很重吗? “想抢人吗?来啊!我等着。” “你……”谷聿平力不从心,他在心里咒骂自己不管用。他看见雪情的手被庄崇寒抓得红肿,痛白了脸也不吭声,遂心疼的大喊,“你弄痛她了,放开她!” “哼,败兵之将如同丧家之犬,只会吠,却没有能力咬人。”庄崇寒讽刺他。 比聿平真的生气了,这样对恃下去,受苦的是雪情,看来他要速战速决。 他从背包里拿出小手枪,将枪口指向庄崇寒。 “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现在放开她,我不杀你。”他冷冷的说。 “杀我?用那种东西?哈哈咍,我倒想看看你有没有那种能耐。”庄崇寒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聿平……”雪情不安的低唤。她见识过他的能耐,她相信他不是虚张声势,他既然这么说,就是有能力杀掉庄崇寒,但是杀人……“放不放?”谷聿平再给他一次机会。 “不放!”庄崇寒毫不犹豫地大喊。 “砰”的一声巨响,谷聿平扣下扳机,子弹飞驰而出,掠过雪情的脖子,打中庄崇寒的右肩,顿时血流如注。 “啊!”庄崇寒痛得大叫,往后跌飞出去,松开对雪情的箝制。 雪情立刻跑回谷聿平身边,扶着连坐都坐不稳的他。 “你……那是什么暗器,威力竟然如此大?”庄崇寒痛苦的低喃。 “说了你也不知道。”谷聿平抚着雪情红肿的手,心疼的问:“很痛吧?” “不痛了,和你的伤比起来,它根本不算什么。” “你们……”庄崇寒撑起身子走向他们。 “不要动!”谷聿平喝止他,举高小手枪瞄准。“刚刚没取你性命可不是我失手,而是念在你矕经救过雪情的父亲才放你一马,如果你再不识相,下一枪就会让你一命归阴。” “老远听到枪声,我想应该是找到你了,没想到聪明的你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一道不该、不可能在这里听到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谷聿平不敢置信的回过头,惊愕的看着站在门口,一脸潇洒惬意的谷聿远。 “老大?!”他不敢相信的喊。 一看到谷聿远,谷聿平的心就乱了,如果他是穿越时空,老大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难道这一切真的只是一场骗局?!他望着雪情,可能吗?她真的只是演员,她的眼泪,她的感情,还有……昨夜,全都是欺骗?! “聿平,你怎么了?”雪情担忧的问。门口那个人是谁?她虽然不认识,但聿平叫他老大,应该是聿平认识的人,可是为什么聿平的脸色会这么难看呢? 比聿平将她的担忧解读成心虚。 “原来这一切都是一场骗局!”他愤怒的喊。怒气已经凌驾他的理智,让他根本没细思这些天来经过的地方是多么广大,就算谷氏再怎么神通广大,也创造不出天地。 比聿远准备踏进门的脚停在半空中,犹豫一下又缩回去。看来他来得有点迟,这里发生他担忧的事情了,不过这又怎样呢?好戏连台,何不看个过瘾?反正还有一点时间。 “聿平?”雪情疑惑的喊。他在说什么?怎么和当初与她初相识时讲的话一样?什么骗局?他到底在说什么? “妳欺骗我!”谷聿平指控。“从头到尾,这一切都是一场戏!” “欺骗你?我没有,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说我欺骗你,但是我真的没有欺骗你。” 她不知所措的澄清。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聿平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是和那个男人有关吗?她忍不住望向门口,那个聿平称为老大的人还站在那里,像在看戏般的看着他们。 她的视线让谷聿平更加的确定这一切只是骗局,他不怪老大他们,他只怨她! “为了要欺骗我还和我上床,值得吗?”他口不择言的说。他只想伤害她,让她心痛,就像他现在心里的感觉,痛彻心肺啊! “聿平!”雪情不敢相信的喊。他又再次伤害她。她伤心的离开他,幽怨的看着他,只见他轻蔑的撇开头,不愿看她一眼。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伤她,她到底做错什么?他说她欺骗他,她到底欺骗他什么呀?而他轻视她,只因为她献身给他?! 是的,她下贱、她活该,背弃父亲临终的承诺,害父亲背负背信的罪名,这是报应!只是为什么报应来得这么快,为什么是来自于他? “怎么?戏已经落幕,老板也来了,妳可以拿钱走人,我不想再看到妳。”谷聿平绝情的道。然而,隐藏在无情话语里的伤痛,却是他深情的眼泪。 雪情难过的摀住脸,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她毫无目的的奔出寒舍,奔进山林野岭中。 比聿平冷冷的看着谷聿远。 “为什么?”他控诉的问。 比聿远微微一笑,踏进房里。 “什么为什么?”他问,然后走向失血过多而昏倒的庄崇寒,蹲子检查伤口。 “明知故问,这件事还有谁有份?老二?老三?老四?”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谷聿远淡淡的说。他为庄崇寒的伤口做了简单的处理,短时间内应该是死不了。 “老大!”谷聿平咳了几声,又咳出一堆血。“我承认,我被你们耍得团团转,可以了吗?” “你也受伤了?”谷聿远眼神锐利的扫视他一眼,快速来到他身前。 “拜你请的那个演员所赐。天啊!你们到底是从哪里请来的武林高手?不会是组织里的人吧?”谷聿平忍着痛问。“他下手很重耶!你们没交代点到为止吗?” “你是说他?”谷聿远指着地上昏迷不醒的庄崇寒。 “不是他还有谁?你看到这里还有别人吗?” “有啊!罢刚跑出去的那个女孩。” 比聿平的眼神一黯,撇开头,“你们为什么这么整我?” “看来你似乎爱上那个女孩。”谷聿远自顾自的说。 “老大,我要答案!”谷聿平不想谈她。 “老五,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整你?我真的不懂。”谷聿远装傻的说。其实他已经大概知道老五的想法,老五以为这一切都是他们设计的。“自从你因为雷击之后消失无踪,我和老二、老三、老四几乎翻遍各地还是找不到你的踪影,于是老三拚死进入超机组的计算机,本来想要借着超机组精密的机器来找你,不料却发现诡异的事。 “后来我们直接找罗克朗,直捣超机组,在差点丧命的情形下终于得到你的消息,我们才知道你误打误撞刚好碰上超机组的实验,穿越时空次元,所以我们就威胁带利诱,硬是拗到这次的『时空之旅』,于是我就在这里了。”谷聿远大概说了一下他们的情形。 比聿平惊愕的瞪着他,“你还在玩我?” 他不相信,不敢面对事实,如果他真的是穿越时空,那么刚刚……“老五,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谷聿远微笑相对。 比聿平心一震,是啊!老大什么时候骗过他们?这么说,他是真的……真的来到异时空次元喽! 糟了! “雪情!”他惊慌的爬起来,不料受伤过重,差点又踉跄的跌倒,还好谷聿远实时伸出援手。 “想到啦!我还以为你真的不管那个女孩的死活了。” “我必须去找她,我担心她会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来。”他挣月兑谷聿远的扶持,急得想走出门。 “你知道她往哪个方向走吗?”谷聿远提醒他。 比聿平一愣,愤怒的一拳击向墙壁。 “可恶!我为什么不相信她,为什么要怀疑她、伤害她?我真是该死!”一拳接着一拳,像在惩罚自己一般,直到整只手已血肉模糊。 “够了,老五,现在重要的是先找到她,你这么自责是无济于事的。” “可是……” “放心,她离去前我在她身上放了发信器,哪,这个给你。”谷聿远将接收器给他。 比聿平立刻将接收器打开,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为什么老大会有先见之明放发信器在她身上。 “糟了!她的方向是往绝命断魂岭去的!”谷聿平惊喊。 “走,追上去。”谷聿远拖住他的身子,追出门。 虽然谷聿平受伤,但是因为担忧雪情的心作祟,他健步如飞的往雪情离去的方向追去,不要让他到得太慢啊!不要让他造成终身遗憾啊!雪情啊!妳可别做傻事?不要让我抱憾终身! 终于在山岭顶,他看见雪情的身影。心惊的发现,她正一步一步的往断崖走去。 “雪情!”他大喊。 雪情的身子微颤,停下脚步,缓缓的转过身。 “听我说,雪情,我很抱歉,我不是存心那样对妳的。”他焦急的喊。 她悲凄的脸庞布满泪水,身上到处都是伤口,可见她这一路走来是多么的辛苦,而这也证明她的决心。 这就是谷聿平最担忧的,他见识过她寻死的决心,要不是他以寻她父亲为借口 打消她的念头,如今她可能早就去世。可是这次呢?她的父亲已经死了,他又要拿什么借口挽回她被他伤得血淋淋的心? “为什么?”她低喃,顺着风势,将她唯一的疑问传达至他耳里。 “雪情,原谅我……” “为什么?”她的声音略微提高,执意的问着这个问题。 “雪情,这事说来话长,妳先过来,我再慢慢的告诉妳……” “不!”雪情断然拒绝。 “情儿……”谷聿平踏上前一步,试图劝她。 “不要过来!你再靠近一步,我立刻跳下去。”她警告。 “不要!情儿,听我说……”谷聿平吓得停下脚步。 “我什么都不要听,我只想知道,为什么你要一而再的伤害我?我做了什么,你要这样对待我?” “妳没有做什么,全是我不好,我以为妳欺骗我,以为妳对我的感情只是演戏,所以才会这么伤心,才会想伤害妳,就像妳伤害我一般,我想让妳知道我心里的痛是多么的强烈。” “我告诉过你我没有。” “我知道,我知道妳没有欺骗我,我大哥已经对我解释清楚了,全是我不对,我错怪妳,雪情,妳过来,是我不好,妳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要打要骂,我任凭妳处置,妳过来好不好?”谷聿平柔声的求着。 “你不信任我,你不相信我,如果今天没有你大哥对你解释,我是不是就要背着这莫须有的罪名一辈子?你就是不信我,欺骗的人是你,你并不爱我,如果爱我,你就会相信我!”雪情哭喊着,一步步的退后。 天啊!她愈来愈接近断崖了!比聿平心里一急,就觉得胸口一窒,又呕出一口 鲜血,他虚弱的跪倒在地,焦急的睁大眼看着她。 “雪情……”他无力的喊着。 雪情心里一震,天啊!他还受着伤呵!那鲜红的血触目惊心,还有他的手,为什么他的手会伤成那个样子?他为什么要来?为什么拖着受伤的身体来追她,他不信任她啊,不是吗? “你回去,回去啊!你不是说不想再见到我吗?我也一样,我也不想再见到你!”回去,求求你回去吧!她在心里哀求,她看向一旁只是站在那里看戏的谷聿远,“你不是他大哥吗?你为什么要让他来,你不知道他受伤了吗?”她质问。 “我知道啊!不过他该死,这么误解小姐,罪无可赦。”谷聿远微微一笑。 他该死?意思是说……他会死?他伤得这么重吗? 她关心他做什么?他伤她伤得那么深,她又何必关心他?反正他大哥在这里,她相信他大哥不会真的眼睁睁的看着他伤重而死。 她已经觉得这世上没什么好留恋的,父亲已死,而他……她不敢再相信他,伤了一次,伤了两次,再来一次她也活不下去。而她,真的想再尝试一次吗? 不,她承受不了,与其到时心碎而死,不如……她转身背对着他们,毫无预警的纵身一跃。 “不!雪情!”谷聿平心神俱裂的吶喊,毫不犹豫的冲上前,一跃而下。 “看来,该是我出手的时候。”谷聿远似乎毫不紧张,缓缓地上前,也跟着纵身一跃。 随着快速坠落的三个身影,谷聿远从怀中拿出一个小遥控器,按下一个按钮,突地一道强光射出,罩住三道人影,瞬间,三个坠落的身影在半空中消失无踪。 第九章 超机组的实验室里,床上躺着两个人,旁边也站着两个人。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多了一个人?这和我们约定的不符。” “情势所逼。”谷聿远淡淡的耸肩,不在意的说。 他现在的注意力不在这个男人身上,而是方才他突然回到现代的时候,看见这个男人和另一个男人正在说话,而且对那个男人必恭必敬的,显然那人是超机组的高层人员。 但这不是重点,而是他虽然只看到那个男人的背影,而且也只是一剎那的时间那人就闪进旁边的一道门,但是那背影……好熟悉,一定是他认得的人! “情势所逼?怎么?他们跳楼啊?所以你不得已只好两个一起传送回来?”那人嘲弄的说。 “虽不中亦不远矣。”谷聿远微微一笑。超机组的人才真是行啊!随便说说都被他料中,呵呵……“怎么?真被我说中了?”那人意外地道。 “是啊!差不多了。” “真的跳楼?” 才说他们聪明,怎么这会儿又变笨了?不是才跟他说差不多吗?意思就是不是跳楼,他还问。 “跳崖。”谷聿远简短的答。 “两个都跳?” “三个。” “三个,你也跳?” “不跳怎么一起传送回来?” “这下可好,带回一个异时空次元的人,上头不知道会怎么说。” 上头?嗯,他得套套这个人的话,问清楚刚刚那个人是谁。 “你问问不就知道了,反正他刚刚还在这里,不是吗?” “你看到我们领导了?!” 是超机组的领导?!比愈远惊讶的想,但他不表现出来,“这么惊讶做什么?他的身分这么神秘啊?” “我进超机组已经迈入第五年了,还没见过领导的真面目呢!”那人感叹的说。 “那刚刚……” “领导都是带着一张面具,所以我们并不知道他的真面目。刚刚他就已经离去了。” 这么神秘?可是那个背影……他得好好想想,回去搜寻一下大脑的记忆,他一定有见过那个神秘领导人才对! “既然这样,那以后再说吧!我要先带他们离开,帮我备车。” 帮……那人不满的看着谷聿远,谁知谷聿远看都不看他一眼,只顾着看顾谷聿平和那个异时空次元的女人。 唉,无奈,帮就帮吧! *** 驱车回到谷家,所有家人已经都在门外等着。 “聿远,聿平怎么了?”谷妈妈看着被谷聿近和谷聿忧抬出车的谷聿平,激动的问。 “老五只是受点伤,正在休息。”谷聿远婉转的说。 “受伤?!严不严重?要不要找医生来?” “老妈,我已经打电话要风靳赶过来了。”谷聿远说。风靳是组织里的神医——“银鹰。”“老二,里面还有一个呢!” “还有一个?”谷聿虑蹙眉,探头进车里一望。“是个……美女!”难得的,从他嘴里听到这么直接的赞美。 比聿虑的老婆邓裴侬一听是美女,立刻上前。 “这个我来就行了。”她说,接着也身体力行的钻进车里准备抱美女出来。 “妳可以吗?”谷聿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他这个老婆啊!呵呵……“我当然可以,要知道我可是个打遍天下无敌手的高手中的高手。”邓裴侬自豪的说。 “哈哈……”笑的人不是谷聿虑,他还没有这么不识相,而是谷聿远。“到底是妳的脸皮厚,还是妳睁眼说瞎话的功夫又更上一层楼?明明眼前的两个人妳就打不过,不是吗?”老二这个老婆啊!其实还满宝的。 “老大!你真是不给面子耶!我知道了,你想亲自来,好吧!那美女让你抱好了,好不好呢?大嫂。” 崛越香保里温柔的一笑,“好啊!先救人吧!” “还是老婆明理,懂得轻重缓急。” “算了,还是我来吧!”邓裴侬道,钻进车里抱出美人。“天啊!还真是个罕见的美女耶!” “赶快抱进去吧!就和老五住在一起好了。”谷聿远催促。 “不。”谷聿虑缓缓的说,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将他们分开,让她暂时住在爸妈那一边。” 比聿远看着他一会儿,也微微一笑。 “也好,就把她送到爸妈那里吧!反正不远,隔了一个花园罢了。” 看着邓裴侬将她送到谷爸爸谷妈妈那里,而谷聿虑跟在身后一起去,崛越香保里发出疑问,“这样好吗?” “不会有事的,妳放心。”谷聿远揽着她,温柔的说。 是啊!不会有事的,只是有好戏看罢了。谷聿远在心里淡淡的一笑。 *** “她呢?告诉我,她人呢?!”谷聿平一醒过来,发现自己回到现代,立刻大吼着。 似乎已经得到共识,谷聿虑、谷聿近、谷聿忧皆一副茫然的表情。 “她?谁啊?” “你们不知道?只有我自己回来吗?有没有一个女孩?有没有?”谷聿平急得从床上挣扎起身,扯住离自己最近的谷聿虑质问。 “老五,你这是和我说话的态度吗?”老五该不会是摔坏脑子吧?否则怎么敢这么跟他说话? “到底有没有?!”谷聿平大吼。他现在只在乎雪情,管他眼前的人是天皇老子还是老二都一样。 “没有。”谷聿虑很干脆的说。 “没有?没有?”谷聿平失神的低喃,难道她跌落崖底了? 他明明也跟着跳下去了,为什么他能回来,雪情就不能跟着他回来?老大呢? “老大呢?他在哪里?!”谷聿平问。 “老大累了,正在休息。”谷聿忧说。 比聿平立刻要翻身下床,却被谷聿虑给制止,“你给我乖乖的躺着,你知不知道自己伤得多严重啊!” “我没办法躺着!”谷聿平急吼,试图挣月兑谷聿虑的箝制,却始终无法成功。 “放开我,我必须去找老大,快点放开我!”他徒劳无功的喊。 “等风靳说你可以下床了,我自然会让你下床。现在,给我乖乖躺好。”谷聿虑严肃的说。 “老二,你不知道、你不了解,我真的不能躺在这里,我必须找老大,我必须……咳咳……”谷聿平太过激动,咳了几声,又吐出几口鲜血。 “你给我躺下。”谷聿虑冷声的命令。 比聿平无力的被迫躺回床上。 “你们不了解,我必须回去,我必须去找她,我要找她,我一定要找到她……” 比聿平呢喃。 “等你伤好了,想去哪里都可以。” “来不及了,她如果没有到这里,她一定……一定是……”谷聿平说不下去,喉头似梗着硬块般,眼泪流了下来。 “嘿!老五,你……”谷聿忧看到这情形,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她一定是死了,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去,怎么可能活下来?”谷聿平失神哽咽的低喃。“全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雪情……呕!”谷聿平不断吐着鲜血,看得谷聿近、谷聿忧心惊不已。 “老二,这样下去不行啊!”谷聿近说。 “那就把风靳交代的针打下去啊!”谷聿虑冷沉的说。 “啊!对喔!”谷聿忧拿起桌旁的针筒,打入谷聿平的手臂。风靳交代过,老五不能过于激动,否则内伤会加重,很有可能不治,所以如果他醒来后有激动的现象,那就打镇定剂。 几分钟后,谷聿平已经沉睡。 “没看过老五这么激动,哭得这么伤心,我差点以为他会就这样一直吐血吐到死。”谷聿忧看着脸色苍白的谷聿平,怎么会搞成这样? “老二,还要玩下去吗?”谷聿近比较实际,他直接问谷聿虑。 “你打算玩掉老五的命啊?还玩。”谷聿虑冷冷的说。 比聿近冤枉的看着他,敢怒不敢言。拜托喔,是老二说要玩的,现在怎么变成是自己要玩掉老五的命? “那么……” “等老五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告诉他实情。” “女人们那边不知道怎样了?人不知道醒了没有?” *** 这里是……雪情缓缓的张开眼,迷惑的望着四周,这是什么地方?动动身体,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 她不是跳下断崖吗?怎么现在会毫发无伤的躺在这里? “哎呀!妳终于醒了。”崛越香保里端着餐盘走进来,刚好看见她张着大眼四处瞧着。 雪情吓一大跳,转过头来看着走过来的人她的服装很不端庄,把自己的手臂和小腿肚都露出来,连身的衣裙看起来很简单,虽极不端庄,但是雪情觉得穿在她身上却很好看。 “请问姑娘是……”她轻声的问。 “我吗?我是崛越香保里,是这个家的长媳。” 好奇怪的名字。雪情在心里想着,不过她没有说出口。 “那这里是……” “这里是谷家。”崛越香保里有问必答。 “谷家?”谷家?是聿平的家吗?她怎么会来到这里?她明明……啊!她想到了,她跳下崖之后,她看到他也跟着跳下来,他喊着她的名字,然后一道光罩住他们,接着她就失去意识。 他好傻!为什么跟着她跳下去?眼前仍清楚的看见他口吐着鲜血,身子摇摇欲坠的强撑着,要她跟他回去。聿平! “聿平呢?他在哪里?”她急问。她不再怪他,不再怨他,只要他平安无事,她怎么样都没关系。 崛越香保里的神色一黯,“聿平没事,妳放心。” 雪情看到她的神情,当然不相信聿平真的没事,相反的,知道聿平伤得很严重,否则她不会出现那种表情,更何况,如果聿平没事,他一定会陪在自己身边。 “他在哪里?请告诉我他在哪里?”雪情焦急的抓住她的手,眼神慌乱忧心。 “他在医院,他受了点伤,所以在医院接受治疗。”崛越香保里撒了谎。 “医院?那是什么地方?能治好他的伤吗?”她急问。他似乎伤得很严重,她只见他一直呕血,呕得她的心都疼了。 “医院是个专门治病的地方,至于能不能医好聿平的伤,我不是大夫,所以我不知道。” 这么说,聿平真的伤得很严重了! “我要去见他,我要去陪他。”雪情下床。 “妳现在去也见不到他的人啊!”崛越香保里连忙制止她。 雪情停止动作,愕然的看着她。 “见不到他?为什么?难道说妳隐瞒我什么事?” 崛越香保里心一跳,她看出什么了吗?还是自己露出什么破绽,让她识穿? “我……我能隐瞒妳什么呢?妳不要瞎猜了。”她不自在的说。 “不,一定有!请妳告诉我,求求妳。” 崛越香保里为难的看着她,不会吧?她真的这么厉害? “求求妳啊!他到底怎么了?妳这么犹豫,难道……难道……不!不可能的,聿平不可能……不可能……”雪情慌乱的摇着头,不会的,不要胡思乱想! 崛越杳保里这会儿已了解她的想法,原来她以为老五已经翘了。 “妳先吃点东西,然后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聿平他没事,妳安心吧!” 崛越香保里替她端过稀饭,递给她。 “我吃不下。”雪情将碗推开,难过的摇头。 “多少吃一点吧!不把身体养好,以后怎么照顾聿平?” “照顾聿平?那么说聿平并没有……”雪情眼睛一亮。 “没有怎样?”崛越香保里故意问。 “没有,没事。”她微笑的摇头。 “没事?那可以吃了吧!” “嗯,谢谢妳。” *** “你们到底对他做了什么?那天我离开时已经把他的伤势稳定了,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风靳气愤的看着眼前这四个阶级比他低,派头傲气却比他大、比他高的男人。 比聿虑耸耸肩,不说话,谷聿近和谷聿忧看到他不说话,也不敢说话,只剩下谷聿远。 “聿远,你说。”风靳想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 “妳只要负责医好他就行了,其它的,没你的事。”谷聿远淡淡的说。老二做的好事,自然会有人处理,当然,他自己的默许和老三、老四这两个帮凶,也会得到应有的处罚,只要这件事被老爸、老妈知道,他们四个都会被修理得“亮晶晶”。 “没我的事?很好,那我告辞了。”风靳把刚拿出来的东西又收回去,准备来个见死不救。 “你敢!”四个人以谷聿远为首,围住想离开的风靳,准备以武力要胁。 “你们想以下犯上?”风靳挑眉,这几个谷氏的作风他早有听闻,不过倒没见识过。 “超机组都敢闯了,还怕你这只银鹰?”谷聿远淡淡的说。 风靳吹了一声长长的口哨,超机组,呵呵!服了他们。 “好吧!看在你们这么诚心求我的份上,我就看看他吧!”风靳笑道,走到谷聿平的床边,开始诊疗。“至少要告诉我,他的心病吧!” “女人。”谷聿远简单的说。 “喔!了解,爱情嘛!”风靳点点头。儿女如果情长,英雄就气短咩!“那女主角是不理他,还是彼此产生误会?或者是女主角只是玩弄他的感情?” “不关你的事,你专心一点行不行啊?”谷聿近忍不住地说。 看他用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在替老五治疗,就不禁怀疑他的能力到底行不行,要不是看在他是组织里面的“神医”,这种德行的医生,他们才不会让他碰自己一根寒毛。 “我很专心啊!瞧,这不就好了吗?”风靳用力拍了一下谷聿平的背,谷聿平突然一阵剧咳,呕出一大口黑血。 “老五?!” “他没醒呢!”风靳收拾东西。 “咳成这样还没醒?” “他啊!你们再不想办法的话,他可能醒不过来了。”风靳凉凉的说。 “庸医!你是怎么医的!” “拜托,如果不是我的话,他早就没命啦!”风靳也不和他们计较,要从他们嘴里吐出象牙,可是难上加难。“也不想想他伤得有多重,又拖了那么久,再加上你们不知怎么刺激他的,他现在还有命在,你们就该每天早晚三炷香阿弥陀佛!” “医好他,否则你也不用回去了!”谷聿虑冷声道。 “我说谷聿虑,你说话最好小心点,我的脾气也不是很好。”风靳警告。他是体谅病人家属的心情,不过可不要得寸进尺,要困他?哼,试试看就知道。 “你……”谷聿虑上前一步。 “老二。”谷聿远制止他。 冷哼一声,谷聿虑转身背对他们。 “风靳,老五不能死,超机组还要他的报告呢!”谷聿远淡淡的说。 唉!老大不愧是老大。风靳在心里赞叹,懂得用压力来压他,超机组耶!听说他们“鹰组”的头头罗克朗只是超机组的组员之一。 好吧!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他又能如何呢? “找出他的心药,除此之外,他无药可医。” 第十章 雪情踉跄的冲到谷聿平的床边,恐惧的看着他消瘦的身形。怎么回事?为什么才短短三天,他就变成这个模样? 他们说他伤得很重,以至于昏迷不醒,又因为以为她已经跌落崖底身亡,所以也不愿醒过来。 “他在等死。”他们是这么告诉她的。 “聿平,你醒醒好不好?”雪情低喊着。 “大夫说,聿平这是心病,所以我们才找妳来。”谷聿远轻声的说。看她的神情,他几乎后悔让她承受这种痛楚。 “能否让雪情独自留在这里?”雪情低声问,眼光没有离开过谷聿平。 “当然。”谷聿远点头,示意众人离去。 卧房一下子变得冷清,在众人面前一直不敢流泪的她,终于低声哭起来,这几日来的担忧害怕,全因看到谷聿平的情况再也忍不住爆发出来。 “聿平,我是雪情啊!你听到我在叫你吗?我和你一起来到二十一世纪,我没有死,我活得好好的,你听到没有,聿平,我很好,我就在你身边,你张开眼睛看看我啊!”她哽咽的说着,趴在谷聿平的身上泣不成声。 突然,感觉背上的轻拍,她飞快的抬起头,正好直勾勾的对上谷聿平睁开的双眼。 “聿平?!”雪情惊呼,却被他快速的摀住嘴巴。 “嘘!小声点,别让他们听见。”他低声的说。 “聿平,你醒了?!”她虽然不懂为什么,但还是学着他压低声音问。 “对不起,害妳担心,其实我早就醒了。”谷聿平轻抚着她的脸,充满歉意的说。 “可是他们说……”她迷惑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骗他们的。”谷聿平坏坏一笑。“谁叫他们要骗我妳没有一起回来,害我在他们面前……”他没有再说下去,因为那是他生平最丢脸的事,竟然在他们面前哭得淅沥哗啦。“其实能够如此顺利的见到妳,还要感谢风靳的配合,否则他们不知道还要玩到什么时候呢!” “他们……不是你的哥哥吗?”雪情疑惑的问。 “是啊!这是我的不幸。”他苦笑着。 “他们对你不好,常常欺负你吗?”她同情的又问。 “哦,这倒不是,我们相处的方式有点异于常人,没人侵犯我们的时候,我们会玩玩自己人,但是如果有人欺负到我们头上,我们可是很团结的。所以喽!”谷聿平耸耸肩,无奈的表示这次他是被他们玩的人。 “的确很特别。” “现在我见到妳,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他将她拥进怀里。 “聿平……”雪情偎着他,突然流下眼泪。 “怎么了?”谷聿平慌忙的问。 “我只是好茫然,这里的一切是那么的不一样,我好害怕。” “嫂嫂们带妳出门见识过了?”谷聿平问。 她摇摇头。 “没有,我不敢出门,光是屋里的东西就让我眼花撩乱,闹了好多笑话,我怎么敢再出门?虽然你曾对我说过这里的事,但是说归说、听归听,真的看见还是一样好陌生。” “等我伤好了,我会带妳出去,我想要亲自教妳这个时代的一切。” “可以吗?”她慌乱不安的问。“我真的可以留在这里?” “当然可以,我在哪里,妳就必须在哪里,这叫夫唱妇随。”谷聿平想转移她的情绪,而他成功了。 雪情红了脸,不过还是大着胆子反驳他,“你还没用八人大轿来迎我过门,我可不算是你的妻子。” “虽没有八人大轿,不过妳还是进我谷家门了,不是吗?”他笑道。 “这哪算啊!我偏不依。”她不依的捶了一下他的胸膛。 “唉哟!”谷聿平低呼一声,痛苦的蜷缩身子。 “聿平?!你怎么了?是不是内伤又复发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打你的,我……我去叫人……”她急得红了眼,慌张的起身就准备跑出门去求救。 他突然抓住她的手把她拉回来。 “不要去,不然他们不知道又要想什么办法整我了。”他吸着气,困难的说。 “那怎么办?聿平,你怎样了?很痛吗?告诉我,我能做什么来帮助你?” “可以,小时后我母亲都会在我生病或受伤的时候亲亲我,然后说『痛痛不见了』。”他微张一只眼,偷觑她的反应。 “你母亲,你是要我去找你母亲吗?”雪情问。 唉——真是不解风情。谷聿平在心里叹气。 “妳这一去,不是让大家都知道我已经醒了吗?到时候我们会很惨的。” “那……那怎么办?” “妳来代劳吧!” “我?!”她有点不知所措,要她光天化日之下做这种事,她还是不能适应。 “啊!唉哟……”谷聿平又痛苦的低哼着。 雪情一急,也顾不了不好意思,低下头轻吻他一下。 “痛痛不见了。”她说。 比聿平一瞬间封住她的嘴,雪情这才发现,自己上当了。 “你……” “嘘,别说话。”他轻声的说。复又低下头,再次品尝那纤女敕的红唇。 门内,春意荡漾;门外,却愁云惨雾——“非这样不可?”书房里,谷聿远刻意隔绝家中其它人的视线,和谷聿虑、谷聿近、谷聿忧三人亲自招待突然出现在谷家的男子。 男子来自于超机组,带来一个超机组领导的命令。 那男子只是点点头。 “难道没有通融的余地?”谷聿远问。 “这是穿越异时空次元的基本规则。”男子冷淡的说,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可是聿平还没清醒,我们不能这么做,这会毁了他的求生意志,至少等他清醒再说,可以吗?” “抱歉,时间有限,我们必须立刻执行命令。”男子毫不通融地说。 “既然阁下执意,连通融的时间都不给,那就先过我们四兄弟这一关吧!你能顺利通过,我们就不再阻止你执行命令。”好话说尽,男子还是无动于衷,谷聿远一向维持的温煦笑容瞬间变冷。 其它三个立刻围上来。 “你们想以四抵一?”男子波纹不兴的问。 “我们还不至于这么卑鄙,也用不着以多欺少,就一对一来吧!”谷聿远冷淡的说。 这边打得火热,那厢两人还甜甜蜜蜜的不知天高地厚,不晓得大难临头。 *** 终于,两人过了两天的甜蜜世界后,谷聿平决定对外宣布他清醒了。 “你们把自己的俊脸怎么了?”看见四个兄长,他吃惊的问。 “还不都是为了你!”谷聿忧没好气的说。脸上的淤胄让他几乎不敢出门,也让老婆以纪念为名,拍了好几张照片存证,真是……啐! “为了我?”谷聿平疑问。 “不是这样的,是我们自己学艺不精,与你无关。”谷聿远微笑的说,但牵动嘴角的动作却让他微蹙眉头。 “到底是怎么回事?又有人上门踢馆了?”谷聿平好奇的问。不过四个哥哥都挂彩,可见对手的实力吓人,搞不好有上百个人呢!不过老四为什么说是为了他? 老四说这话必有其原因,至于老大的否认,只让他更加怀疑。 到底是发生什么事? “雪情小姐呢?”谷聿远扯开话题,看不到她的人让他有点意外。 “好象是嫂嫂们要带她去买一些衣服。”谷聿平叹气的说。 原本才说好他要第一个带她出门,结果自己的伤势比他想象的还重,雪情又不能老是借嫂嫂们的衣服穿,所以当雪情说大嫂要带她去买衣服时,他就答应了。 “出门多久了?”谷聿远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拜托,不要让他们为了她和超机组那个不像人的人打了一架,好不容易以不怎么光明的车轮战险胜那个人之后,她还出门去自投罗网。因为那人离去前有说过,打那一架只是让超机组暂时在当下不将雪情带回超机组传送回古代,至于往后,就各凭本事了。 “嗯——好几个小时了吧!”谷聿平拿起桌旁的茶杯想喝口水,不料手一滑,铿锵一声,杯子碎成碎片。 他的心倏地一跳,觉得闷闷的,似乎……“小心点!我叫下人来整理。”谷聿远才说完,手机刚好响起。 看到手机上显示的人名,是香保里! 比聿远立刻接起。 “远,不好了,雪情被人抓走了!”崛越香保里在手机那头焦急的喊。 唉!他的预感为什么要这么灵呢? 币上电话,谷聿远考虑着要不要告诉谷聿平这件事。 “发生什么事?” 比聿远看向其它三个兄弟,从彼此的眼中都了解发生什么事。 “你安心静养,我们有个案子要处理,失陪了。”四个人一致转身匆匆离去。 比聿平疑惑的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他们怕他知情?为什么? 啊!震惊的从床上坐起,牵动胸口的内伤让他低咒一声。 一定是雪情!是的,方才的不安感,一定是雪情出事了! 他挣扎的下床,脚下即踩到方才的玻璃碎片,但他却没有感觉到痛,任血流着地无所知觉,一心只悬挂着雪情的安危。匆匆的换好衣服夺门而出。 他该往哪里去?他根本不知道雪情在哪里。谷聿平懊恼的抓抓头,茫然不知所措的呆愣在走廊上。 而此时在书房里,谷聿远看着三个弟弟,眉头微蹙的想着事情。 “老大,有什么办法阻止?” 比聿远摇摇头,超机组的命令几乎等于圣旨,除非他是领导人,否则很难停止这项命令。 “老大,如果雪情真的被送回古代,我看老五可能会活不下去!”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爱情的杀伤力有多大,可是……领导?!是的,那个人,只要他想到那个人是谁,也许就有希望。 “老大……” 比聿远背对着他们,搜寻着脑中的记忆,把自己认得、可能的面孔和那个背影结合。 是……他吗? 比聿远蹙眉,可能吗?那个人看起来牲畜无害的模样,可能是他吗? “我可能知道超机组的领导人是谁了。”谷聿远沉吟。 “真的?!”三兄弟惊喊。 “嗯。” “是谁?” “彭珣。” “什么?!『神鹰』的小舅子!”谷聿虑说。 “新任『夜鹰』头头彭勋的弟弟?!”谷聿近喊。 “那个厨师?!”谷聿忧大喊。 “没错,我确定是他。” “那还等什么?我们立刻去找他!” “走吧!”四个人立刻出发。 才一开门,便见地上有一摊血迹,触目惊心。 “这是……”谷聿忧蹙眉,看着一路延伸至谷聿平房间的血脚印。 “老五!”谷聿远冲进谷聿平的房间,就见地上玻璃碎片也是一摊血迹。“糟了,他听见我们的谈话了!” “那现在……” “找人啊!” 四人冲了出去。还好,当初找到老五之后就让老爸带着老妈继续n度蜜月去,否则这下子老妈不知道又要烦他们烦到什么程度。 *** 他不认识彭珣,但是知道这个人。透过彭勋,谷聿平找到彭珣,意料中的,彭珣的神秘身分连他哥哥——夜鹰的头头彭勋都不知道。 “放了雪情。”谷聿平一见到彭珣,即开门见山的说。 彭珣挑眉,脸上淡淡的微笑没变,不过眼神在瞬间闪过一道冷锐的利芒,剎那即逝。 “凭什么?”他没有装作不知情,因为人既然都上门来了……没有装傻的必要。 他也不问谷聿平为什么会知道他的身分,因为他心知肚明,在那天谷聿远带着昏迷的谷聿平和雪情突然从异时空次元被传送回来,出现在超机组的实验室里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的身分可能会被人识破。 “我爱雪情!她在那里已经没有容身之地,也没有任何亲人,你不可以把她送回去!” “我不懂爱情,所以这个理由对我来说没什么说服力。”彭珣淡淡的说。 “如果雪情被送回丢,我就退出『鹰组』,相信谷氏其它成员也会支持我。” 比聿平以整个谷氏的进退要胁。 彭珣淡笑的摇头,“失去你们谷氏对『鹰组』来说并不会造成什么损失。” “你……”谷聿平又气又急的不知如何是好。 “还有没有更具说服力的说辞?不然的话我可要下达命令传送。”彭珣还是淡淡的笑着,就像谷聿远所形容的,一副牲畜无害的模样。 “公开你的身分这个说辞具不具说服力?”谷聿远的声音突然传来,只见其它三个谷氏成员都喘着气,可见他们赶得有多急。 彭珣这次的微笑变大了,他优雅的站起来,走出门口,经过谷聿平的身边时,对他道:“多跟你们老大学学。”说完便消失在门口。 “喂!彭珣,你别走啊!”谷聿平追上去,不过已经看不到彭珣的身影。 “他这是什么意思?”谷聿平问哥哥们。 “笨蛋!”谷聿虑没好气的说,转身离开。 “他又是什么意思?”谷聿平又问。 “蠢!”谷聿近、谷聿忧翻翻白眼,也跟着离开。 “他们又是什么意思?”谷聿平问谷聿远。 比聿远只是笑笑,摇着头也准备离开。 “老大?!” “老五,回家吧!”谷聿远好心的告诉他。 “可是雪情……” 比聿远叹笑,男人啊!再怎么聪明的人,一遇上爱情,就会变成笨蛋。 “你如果不想让雪情等太久的话,就快点去超机组把人接回去吧!”谷聿远说。 “什么意思?”谷聿平不敢相信。彭珣答应了? “你真的很驴耶!”谷聿远无奈的笑,不再理他,先行离开。 比聿平看着空无一人的室内,嘴角的笑容慢慢扩大,是笨蛋、是蠢、是驴都没关系,重要的是——雪情! 等我,雪情,我这就去接妳回家。 尾声 彭珣在密室里看着实验室里的一对情人,直到谷聿平带着雪情离开。 爱情,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周围的人一个个都寻到爱情,有苦、有甜,但他们却都有好结局,如今也都幸福的生活着。 他呢? 顶着一个神秘且高不可攀的身分,看着周围亲人、朋友的爱情经历,有时会觉得高处不胜寒呵! 也许,他该拋开沉重的包袱,去度个长假。 同系列小说阅读: 谷氏侦探社1:兀鹰魅女 谷氏侦探社2:不打不相识 谷氏侦探社3:雪女擒夫 谷氏侦探社4:电到亲亲 谷氏侦探社5:情燎娇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