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到亲亲》 楔子 在侦探界里,流传着一句话——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则天下太平。 外行人乍闻此语,都不解它的意思,只觉得这牛头不对马嘴的话怎么会广为人知,且奉为圭臬?不过如果听一听内行人的解释,那就能够把这句话和耳里曾听过的传奇作为联想,然后点头猛道:“有理、有理。” 其实这句话很简单,它包含了五个人的名字在里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则天下太“平”,依他们的解释是——这世界上任何人有任何难办的案子发生,如果没有请过“远”和“虑”这两个人解决,也必定有请过“近”或“忧”,而一旦他们出马办案,则任何问题都能解决,保证天下太“平”。他们是五兄弟,全名是:谷聿远、谷聿虑、谷聿近、谷聿优、谷聿平。 老大谷聿远,现年三十二岁;老二谷聿虑,现年三十岁;老三谷聿近、老四谷聿忧,现年二十八岁,是双胞胎;老五谷聿平,现年二十六岁。 他们五兄弟的名声,在侦探界里面算是首屈一指的。他们合开了一家“谷氏侦探社”。 第一章 “小蓁,你真的确定要嫁给秦士伟?”新娘休息室里,新娘的好朋友季欣欣在帮路蓁整理头纱的时候,还忍不住问着。 “欣欣,我人都在这里了,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呢?”路蓁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没有当新娘子该有的娇羞和甜蜜的表情,那笑容,像是有带一点点的幸福、满足,但也只有一点点,让人猜不透她是不是真的心甘情愿、无怨无悔的出嫁。 “不是我爱说,只是你一点也不像是一个新娘子。而秦士伟那个人,说真的,我并不喜欢他。”’季欣欣老实不讳地说。 “我知道你不喜欢士伟,可是他对我很好,既然我一定非嫁给某个人不可,那他未尝不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你看,既是‘不’又是‘错’,秦士伟那个人也只能用这种‘负负’的说词来得到一个‘正’。”季欣欣不屑的轻哼。 “是你太挑剔了,士伟可以是个好丈夫的。” “我可不这么认为,不过既然你已经决定要嫁给他了,我也不想再多说什么,只希望他真值得你托付终生,希望你能快乐。” “谢谢你,欣欣。” “这是什么?”季欣欣在帮路蓁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一个小盒子。 “哎呀!是戒指,我忘记拿给士伟了。”路蓁看清那是什么东西之后惊呼一声。 “别急、别急,还有时间,你现在拿过去新郎休息室就行了。” “对,我现在拿过去给他。” 两人立刻往新郎的休息室走去。 “我说小蓁啊!戒指在你这里,该不会连这对结婚戒指也是女方付的帐吧?” 路蓁微微一笑,当作是默认了。 “拜托!这秦士伟还真是什么便宜都占尽了。” “你也知道他们家穷啊!” “穷?那也要穷得有骨气点嘛!既然穷,又何必非要这么大排场不可?所有的一切全都是最高级、最豪华的,就我所知,他以婚礼为名目,订购了二十套三宅一生西装,所有的配件一应俱全,你觉得有必要吗?” “那全是张姨做的主,既然爸爸没有说话,我也懒得说什么,只要他们高兴就好。” “对啊!他们高兴就好。”季欣欣摇头。“那你自己呢?你高兴吗?” “我没什么好不高兴的啊!”路蓁微笑。 “你的个性就是太软弱了,完全让别人牵着鼻子走。” “好啦!休息室快到了,不要再说了。”路蓁阻止季欣欣再说下去。她的个性软弱吗?不,她自己倒不认为,她只是比较无争罢了,凡是她认为比较无关紧要的,她总是随家人指使,要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但是如果对她的事业有什么负面的影响,那她可会出人意料的强硬。也就是说,除了她的事业之外,其他的任何事,她都不认为有什么大不了,包括她的婚姻在内。在她的心里,这个婚姻并不比她的事业伙伴——相机——来得重要。 “是是是,我把嘴巴缝起来总行了吧!”季欣欣走到休息室的门口,正想敲门,里头的对话却让她的手停在半空中。她示意路蓁安静,并比手势要她靠近。 “怎么了?”路蓁对季欣欣耳语。 “你听。”头脑一向灵光,鬼点子特别多的季欣欣,一听到奇怪的对话,下意识的按下自己的随身听录音键,准备来个证据确凿。 “士伟,来嘛!你何不把握时间呢?再过半个小时你就要变成有妇之夫了呢!”这娇娇嗲嗲的声音分明是路蓁口中的张姨,也就是路达胜年轻的妻子张艳姝。 “哈哈!有妇之夫算什么?你这个有夫之妇还不是一样和我搞在一起。更何况你认为你那个小继女路蓁真的能满足我的胃口吗?”秦士伟放肆的笑着。 “路蓁的身材不错,脸蛋也还过得去。”张艳姝昧着良心勉强的称赞几句。谁都听得出她话里的嫉妒,因为路蓁的身材不只是不错,脸蛋也不仅仅是还过得去而已。 “是不错,不过男人婆一个,整天只知道玩她的相机,带着她的相机到处跑,哪比得上你的妖娆呢?要不是她在摄影界还有那么点名气,占了一席之地的话,等结婚后我一定把她所有的器材拿去丢了。放心好了,我可不打算跟你说再见喔!婚后我们还是可以继续的。” “讨厌!真是个色鬼。”张艳姝娇嗲的声音足以令男人欲火焚身。 “你这个小荡妇。”秦士伟低吼一声,里头的对话暂时停止了,只剩下一声一声的娇呼,不用想都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士伟,会不会有人来?”张艳姝喘着气,还是想到这个场合太过危险了一点。 “放心好了,我吩咐过,除非时间到了,否则不可以靠近休息室。”秦士伟自信满满地说。 “那快一点,我受不了了,快一点!快!”张艳姝的催促着。 “我们走吧。”路蓁面无表情的拉了拉季欣欣的衣服。 “你不进去给这对奸夫婬妇一个教训,这样就要走了?!”季欣欣不敢相情的低喊。 “我另有主张,别理他们了。”路蓁拖着季欣欣很快的回到自己的休息室。 “受不了你耶,你该不会还想嫁给那个畜生吧?你应该立刻把他们的事公诸于世的!” “我不想伤害到我父亲。” “让那个女人继续待在你父亲身边,对你父亲会是更大的伤害,你懂不懂啊你!” “我知道,可是不能这么突然,我想找个适当的时机,婉转一点的告诉他。” “随你!” 敲门声响起,季欣欣走过去开门。 “路伯伯。”她对路达胜称呼着。 “欣欣啊,小蓁准备好了吗?时间到了喔!”路达胜红光满面的笑着。 “这……”季欣欣犹豫的看着路蓁,她不会真的还想结这个婚吧? “我准备好了,爸爸。”路蓁微笑的站起身,走到父亲身旁,挽住他的手。 “那就走吧。”路达胜疼爱的看着这个独生女,挽着她的手准备带她出去。 “小蓁!”季欣欣在身后焦急的叫着,她简直不敢相信。 “欣欣,走吧,你可是伴娘喔!”路蓁对季欣欣安抚的一笑。 不愧是好朋友、手帕交,季欣欣看懂了她笑中的含意,那代表着——相信我! 教堂里正响起结婚进行曲,路蓁在父亲的牵引下,一步一步的走向站在圣坛前的秦士伟。 真是好笑,到现在他都还没发现戒指根本不在他那边。 路达胜将路蓁交给了秦士伟,两人面对着圣坛前的神父。 路蓁的神魂飘向远方,完全没有听到神父在说些什么,直到手臂传来一阵轻晃她才回过神来。 抬起头来,发现秦士伟正皱着眉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是关心的,眼底却是不耐烦。呵呵!亏她的职业还是个摄影师,这种灵魂之窗怎能逃得过她的利眼呢?或许是她故意看不见的吧! “蓁,该你说愿意了。”秦士伟提醒她。 喔!原来已经进行到这里了。 “路蓁,你愿意嫁给你身旁的这位男人,并发誓不管贫、病、富、裕,都会爱他,且不离不弃,你愿意吗?”神父又重复一次。 沉默了一会儿,路蓁问秦士伟,“你也发誓了吗?” “当然。蓁,你到底怎么了?快说你愿意啊!”秦士伟催促着。 “神父,在我说出我愿意之前,我想请问,如果违背了今天的誓言,上帝会如何处罚那个违誓之人呢?” 路蓁的问题引起在场所有观礼的来宾一阵哗然。 “这……”神父不知该怎么回答,他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路蓁微微一笑,对季欣欣眨眨眼,然后转向神父,以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说:“不,我不愿意。” “蓁!你怎么了?你在开玩笑,对不对?”秦士伟抓住路蓁的双肩,他强忍住对她破口大骂与使劲摇晃她的冲动,脸上的表情是强装出来的温柔与包容。 “不,我是认真的,我不愿意嫁给你。”路蓁声音轻柔却异常的坚定,眼底了然的神情让秦士伟有狼狈的感觉。 “不,亲爱的,这一点都不好笑,你别再玩了,乖乖的完成婚礼吧!”秦士伟不愿面对事实,一个从她眼里看到的事实。 “小蓁,这是怎么回事?”路达胜偕同妻子快步走到圣坛前。 “爸爸,对不起,到此刻才作出这决定,请你原谅。” “你真的不愿意嫁给士伟?”路达胜问。 “是的,因为我发现这是个错误。对不起,爸爸,害你在这么多的亲朋好友面前丢脸。” “你该对不起的人是我!路蓁,你怎么可以这样玩弄我?什么这是一个错误?你该说出一个更好的理由!”秦士伟不满的对路蓁低吼。 “你要理由?我想你该心知肚明的。”路蓁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张艳姝一眼。 秦上伟和张艳姝发觉了,两人不自在的对看一眼,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路蓁头也不回的冲出教堂,留下一室的窃窃私语和秦士伟眼底愤恨的情绪。 他怎能这么简单的放过她呢?她带给他的,不仅仅是极度的羞辱,还破坏了他辛辛苦苦所建立起来关于未来的美梦! 秦士伟追了出去,他必须把她追回来,就算强迫也要她在结婚证书上签下名字! “欣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知道的,对不对?”路达胜发觉有异,他不是白痴,女儿这么明显的暗示,加上妻子和无缘的女婿那种不自在的表情,任谁都知道这其中有鬼。 “路伯伯,小蓁说她不想伤你的心,所以……” “不会的,不把事实真相说出来,会更伤我的心。” “达胜,女孩子家闹别扭,你何必当真呢?我们要先安抚一下宾客啊!”张艳姝急忙挽住路达胜的手,想要将他带离。 “你住口。”路达胜拿开她的手。“欣欣,你说。” “路伯伯……”季欣欣犹豫着,终于决定让他听录音带,将耳机塞人路达胜的耳朵。“你听首歌吧。” 路达胜奇怪的看着她,直到录音带的内容一变,他的脸色渐渐转变。 面无表情的将耳机交还给季欣欣,路达胜不愧是商场的老将,表面功夫真是了得。 他不动声色的转身面对宾客,开始解决这一场混乱。心里已经打好了主意,该怎么做,他已经有底了。 路蓁跑出教堂,在教堂门口四下张望着,听到身后秦士伟的叫唤,她立刻快步跑开。 斑跟鞋妨碍了她的速度,她边跑边将它们月兑下来,丢到一旁。 “小蓁!回来!”秦士伟在后面追着、喊着。 路蓁哪有可能停下来,拉起白纱礼服的裙摆,加快脚步。 教堂广场旁有很多游客,路蓁眼尖的看见靠在墙边的一个滑板,二话不说的将它拿过来,踏上滑板,快速的高去。 “小蓁!”秦士伟看见路蓁踏上滑板,立刻转身来到停放在教堂外的车子,上车追赶去了。 路蓁的行为引来路人纷纷观望。一个新娘子赤着脚踏着滑板,穿梭在马路上,好几次出现惊险镜头,让人忍不住捏了一把冷汗。 “小蓁,停下来!”秦士伟追上来,在她身后高声的喊着。 路蓁回头看了一眼,脚在地上踩了两下,滑板的速度更快了。 秦士伟恨恨的捶了一下方向盘,也追了上去。 不料路蓁忽然在一条单行道的路口转了个弯,逆向滑进单行道里。 “可恶!”秦士伟紧急煞住车,又立刻加速,他可以到另一头拦截她,如果他的速度快一点的话。 车子弯过一个路口,以路蓁的速度应该还没出那条单行道才对。秦士伟立刻加速冲向单行道的出口,准备在那里拦截她。 当他发现路蓁出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煞车了。而路蓁在看到突然出现在眼前车速飞快的车子时,也已经来不及停止。 瞬间,路蓁被车子侧面撞上,飞得老高,然后重重的摔下,弹了一下之后,静止不动了。唯一有动静的,是她身上快速染红的白纱礼服。 这是什么地方?她怎么会在这里呢?而且……她为什么穿着新娘礼服? 路蓁茫然的看了眼四周,路上行人匆匆而过,没有人回头看她一眼。穿着新娘礼服在街上乱晃,应该是很惹人注目才对啊! 茫茫然的,突然,一个人对她迎面撞来,她想闪已经来不及了,下意识的抬手想要保护自己,却惊愕的发现,那个人和她……穿身而过! 这是怎么回事?那个人怎么会穿过她的身体呢?仿佛她是空气般,而不是一个人。 难道……她死了? 这个认知在她的脑子里轰然作响,让她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为什么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就算是死了,至少也该有生前的记忆啊!为什么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茫然的望一望四周,除了人来人往之外,她赫然发现像她一样的“人”也不少,或穿梭在人与人之间,或飘浮在半空中。 十字路口有一个只有上半身的“人”,飘浮在一个男人的背后,那个男人正在等着灯号改变要过马路。路蓁心惊的发现,那个只有上半身的“人”,在看到一辆疾驶而来的砂石车时,用力的在那个男人背后一推,只见那个男人脚下一个踉跄,跌出了马路,眼看就要被砂石车当场碾过。 路蓁一急,飞快的飘到那男子身边,用力的将他拉上人行道,惊险的避过砂石车的轮子,两人也跌成一堆。 路人们都围了过来,询问着那个男人是否没事,当然,他们并没有看到路蓁,不过那个只有上半身的“人”就不一样了。 他恶狠狠的抓住路蓁,将她带离那处人气旺盛的地方,然后阴森森的瞪着她。 “你竟然敢破坏我的好事!” “我……我不是故意的……”路蓁害怕的一直后退,这个“人”好可怕喔! “我好不容易等到一个阳寿已尽的人,可以拉他当我的替身,让我月兑离这个地方好重新去投胎,却被你这个生灵给破坏了,你知不知道错过这个机会我还要再等十年啊!”半身“人”气愤的吼着。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我……我只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人就这样被害死。” “他现在不死,等一下也会死,因为他的阳寿已经尽了!” 半身“人”话才刚说完,路口立即传来一阵阵的煞车声和碰撞声,然后路蓁便看见两个一身黑色装束的“人”领着刚刚那个男人的魂魄飘离。 “他……”路蓁惊呆了,没想到他还是死了。 “看你做的好事!这下子他的魂被拘魂使者带走了,我的机会已经泡汤了!” “对不起,对不起。”路蓁只能拼命的道歉。 “你……”半身“人”突然觉得无力,“算了,看你只是个生灵,想也是不知道这里的规矩,不过你怎么会灵魂出窍的呢?” “你是说我没死?”路蓁惊问。 “怎么?你连自己死了没有都不知道吗?”半身“人”外表虽然很可怕,但是感觉起来是个不错的“人”。 “我不知道,我一有意识的时候,就是现在这个模样了,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是吗?”半身“人”沉吟着。“我很肯定你是个生灵,你瞧瞧其他‘人’,是不是都没看到他们的脚,那代表他们是死灵。你不一样,你的脚还在,表示你只是个生灵,人还没死呢!” “我还没死?可是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路蓁十分苦恼。 “看来你有麻烦了,一个失去记忆的生灵,如果你不尽快回到自己的,你的会渐渐损坏,以后你如果回去了,会有很多的后遗症,因为有部分已经坏了。” “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路蓁对他深深的鞠躬,然后黯然的道别。 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回身体去? 也许她可以找家侦探杜…… 路蓁一顿,颓丧的叹了口气。她怎么忘了呢?她现在只是个灵体,哪个活人能看见她?更遑论帮她了。 真希望有哪个人能够看得到她,这么一来她就有希望找到自己的身体了。唉!不过难喽!看来她注定得这样飘零下去了。 第二章 他又看到那个女人了。 比聿忧坐在车子里,他正在等红灯,不经意的望向窗外,又看到了昨天在侦探社大楼前的路口那个穿着新娘礼服的女人。 他看到她救人的过程,为她的见义勇为喝采,但是他并非爱凑热闹的人,所以在一堆人围拢上去之后,他就随着车阵离开现场。 没想到现在又看到她了。 她为什么穿着新娘礼服在街上乱晃? 是在拍广告吗? 很有可能,瞧她至少有一百七十公分高,在新娘礼服贴身的设计下,凹凸有致的身段一览无遗,就不知道她是什么产品的代言人。 不过很奇怪,街上的人似乎都不怎么好奇,没有人看她一眼呢!这和中国人爱看热闹的天性不太符合耶! “叭叭!”车后的喇叭声将他的思绪拉回路况,绿灯亮了。 比聿忧缓缓的踩下油门,眼光又扫向路旁,却失望的发现她不见了。 甩甩头,他加速离去,对自己竟会因为一个陌生人而失了神,甚至还是一个陌生女人,觉得很不可思议。 他现在实在没有多余的心思放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光是侦探社的事就够他忙的了,再加上正在度蜜月的老大和老二,还有一个不务正业的老三,虽说能者多劳,但也不是这种操法吧! 唉!谁教他是做人弟弟的呢?只好认命点,把公事一肩扛了。 将车驶人地下停车场,谷聿忧像往常一样,没有搭乘电梯,直接走进楼梯间,把爬楼梯当运动的爬上十楼。脸不红气不喘,他推开侦探社的大门。 “四老板早。”所有的员工全都抬起头来恭敬的对他打声招呼。 比聿忧微蹙着眉,忍着心中的反感,冷淡的对他们点头道早。 啐!真不知是谁起的头,干什么叫他们大老板、二老板的,瞧他排行老四,四老板、四老板的叫,遇到口齿不清的或是耳背的,不就变成“死老板”了?真是难听死了。 进到自己的办公室,椅子都还没坐热,助理小姐就拿着一堆东西进来。 “今天有没有什么较特殊的案子?”谷聿忧头也不抬的问。 “喔,我看看。地产常青树闹家变,他的八姨太代表她们所有的姊妹来委托我们查一查两天前老头带回来的私生子血统是不是真的。” “普通的案件,随便派个人去就行了。”去,谁接下来的案子,这种事也劳顿他们谷氏,直接到医院做dna检验不就得了? “是。另外,企业界退休已久的大老路达胜的独生女举行婚礼,不过却在婚礼进行时毁婚,新娘逃出教堂,却在路上被车撞上,现今还昏迷不醒,肇事的车子听说已经逃逸,是路小姐无缘的夫婿将她紧急送医的。” 比聿忧丰蹙眉,新娘?不期然的,他脑海中浮现出那个仅两面之缘,穿着新娘礼服的女子。他随即愕然的甩甩头,搞什么呀!他怎么失常了?而且这个助理小姐也恁地多嘴,什么时候开始可以在报告事情的时候讲八卦了? “你倒是很闲嘛!” “不敢,我只是觉得这件案子后头可能多少有点不为人知,值得探索的秘密。”助理小姐表面上一如往常的平静,却在心里头扮了一个鬼脸。要命,四老板也太正经八百了吧! “是吗?”谷聿忧觉得有趣,他倒想看看她能说出什么所以然来。“你说来听听。” “哦?这……”助理小姐语塞,不过仍硬着头皮将自己胡乱猜测、平空捏造的疑点说了出来。“路先生的女儿才毁婚,在教堂外就遭到意外,肇事者还逃之夭夭,而路小姐却昏迷,医生宣布成为植物人的机会非常大,可以说是死无对证。而这种时候,她的继母却来委托侦探社,想拿到她父亲的遗嘱,这看起来就是有阴谋。” “有什么阴谋也是人家的家务事,不是吗?谷氏没有那么多的闲工夫管起每个人的家务事。”意思还是很明显,不接。 “知道了。另外还有……”助理小姐将今天的案子一件一件的交代,到最后,谷聿忧只留下两件案子自己处理,其他全都丢给下面的人,因为它们没有一件是吸引他的。 一下子,原本预计会非常忙碌的他,却反而有点无聊了,只是恐怕会累垮了外面那群人。 无聊耶!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不耐烦的起身来到落地窗前,突然,谷聿忧的眼睛一亮,他竟然又看见她了。 没有丝毫的犹豫,他立刻冲出办公室,直接冲下楼去,完全忽略了所有员工惊愕的注视。 直到站在离那个身影约十步远的距离,他才停下脚步,怔怔的望着她。 他在搞什么鬼啊?竟然像得了失心疯似的冲下来,他要干什么?走上前去向人家自我介绍?想搭讪泡马子? 女孩视若无睹的从他身旁走过,然后停下脚步,仰头望着这幢大楼,随即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往大门走去。 她要进去?找谁?或者她在这幢大楼里的某家公司任职?不过……穿着新娘礼服来上班? 当谷聿忧正疑惑的时候,他看到了令他震惊的事-- 那个女孩在经过自动玻璃门时,玻璃门竟然没有开启,而她却……穿门而过?! 见鬼了? 甩甩头,他并无该有的害怕,反而引起前所未有的兴趣,血液里有股冲动,让他毫不犹豫地上前,跟在那女鬼的后头。毕竟,长这么大第一次见鬼,他身上所有的冒险细胞都呐喊着要一探究竟。 痹乖,这个女鬼站在侦探社前面耶! 路蓁望着眼前的招牌,有些许怔仲。她为什么知道这里有家侦探社呢?而且还知道这是一家很有名气的侦探社? 轻晃着头,她微微叹了口气,有点自嘲的想,就算记得又如何?又没人看得见她,她找谁帮忙? 缓缓的转身准备离去,却被身后的人吓了一跳。她随即又想到,自己现在只是缕幽魂,怕什么?反倒是别人该怕她才对,不过前提是对方要看得见她才行。 这个男人长得还真是一表人才!以她专业的眼光来看,他非常的上相…… 专业? 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她的意识中一闪而过,虽然快得让她抓不往,但是这是不是代表她的记忆随时有可能恢复? 男人注视的眼光开始让她觉得不自在,他为什么用那种充满兴趣的眼光看她?仿佛她是笼子里专供人欣赏的小动物似的。 当意识到这代表着什么时,路蓁惊愕的睁大眼睛。 他在看她?! 她不确定的再看他一眼,在不偏不倚迎上了他的视线时,她震惊的退了一步。 他真的在看她! “不该是你吓到才对啊,还是现在的人比鬼可怕多了?”谷聿忧在知道她发现他看得见她的时候调侃地说。 “你……你真的看得见我?”路蓁仍是不敢相信。 “如果我眼前穿着白纱礼服,身高大约一百七十公分,体重五十公斤,有着一头染成略微暗红色头发的人是你的话,那么是的,我真的看得见你。” 路蓁激动的捂住嘴巴,久久不能成声。当这几天以来最深切的渴望变得真实,一时之间她反而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了。 “你不怕吗?”良久后,她才想到这个问题。 “我看起来有害怕的样子吗?”谷幸优忍不住轻笑。 路蓁略微红了脸,其实她在问出口后就觉得这是个笨问题,这个男人根本把她当成了一个引起他高度兴趣的“东西”,害怕?才怪! “你想进侦探社?有事吗?”谷聿忧好奇地问。 “你是侦探社的人吗?”路蓁不答反问。 “没错。” “太好了!你可以帮我吗?”路蓁眼睛发亮。 “看来我有生意上门了。先跟我进来吧,这里不方便说话,我可不想让人以为我疯了。”谷聿忧率先走进侦探社。 进到办公室,谷聿忧开门见山地问:“说吧,我能帮你什么忙?申冤吗?你是被人谋杀的?”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情形了,否则一个鬼能有什么要人帮忙的? “我也不知道。”路蓁苦恼的摇头。 “不知道?”谷聿忧蹙眉了,这是什么答案?原本他还以为能听到一个精采的故事呢! “这就是我想找你帮忙的地方,我不记得自己的一切了。” “不记得自己的一切?你是说你忘了自己生前的事,包括自己是什么人?” “基本上是这样没错,而且我还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死了。” “喔?怎么说?” “因为有个‘兄弟’告诉我,其实我是个生灵,但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生灵?意思是你其实没死,只是灵魂出窍了?” “应该是这样没错。” “这可好,你忘了自己是谁,就无法回到自己的身体,那你的身体不就成了一具活尸?” “所以我才想请你帮忙啊!” “帮忙查出你的身份?我了解了。”谷聿忧点点头。一个失去记忆的灵魂,应该会为他带来许多乐趣吧!“ok,我就接下你的委托。” “当你有意识的时候,是在什么地方?”谷聿忧坐在床沿,询问着坐在他书桌前的路蓁。 是的,他带她回家来。总不能让她四处乱逛吧?何况他又没有办法联络到她,要问案怎么办?干脆就带她回家,反正她又不占空间,也不浪费食物,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只能在私底下问她问题,就像此刻在他的房间里,否则他准会被人当成疯子看待。 “就在离侦探社两条街的十字口。”路蓁稍微回想了一下,才带着八分肯定两分不确定回答。 “嗯?”听出她话中的不确定,谷聿忧微挑双眉。 “那时候昏昏沉沉的,所以我并不是非常确定,但是应该没错才对。”路蓁略微不好意思的解释。 “无妨。”他也不是很在意。“你的新娘礼服应该是个很好的线索。”突然心口觉得有点不是味道,一想到她可能和另一个男人结婚……去!必他什么事! “我不知道……”扯了扯身上的新娘礼服,路蓁有点无措。 “可以换掉吗?”谷聿忧突然问。他觉得它很碍眼。 “我不知道……” “除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别的答案?”他突然觉得好笑,她似乎只会说不知道。 “我不知道……”路蓁涨红了脸。 “好了、好了,当我没问。”谷聿忧投降。“你的事我会想办法,我想应该不难才对。”他挥挥手,放弃在她身上问出任何有益于破案的线索。 “真的?”路蓁不敢相信地问。真的不会很难吗?怎么她觉得模不着头绪呢? “相信我。” “谢谢你。”她由衷地说。 “等我找到你的身体时再说吧!” “不管如何……”路蓁想说什么,忽然被突来的敲门声打断。 两人互望一眼,下意识的看向房门。 “你等我一下。”谷聿忧低声地说,然后走向门边打开门。“老五,有事?”门外站的是谷幸平。 “老四,没什么,只是……”谷幸平疑惑的从门继往房内探看,却没看到任何人。难道是他听错了? “只是什么?你贼头贼脑的在看什么?”谷聿忧没好气地问。 “我哪有贼头贼脑?我只不过听到你讲话的声音,以为你带朋友回来,才过来看看的。” “我带朋友回来?我进门的时候你有看到我带朋友回来吗?”谷聿忧明知故问。 比聿平摇摇头。 “既然没有,怎么又会平空出现呢?你脑袋是不是忙坏了?还是我丢太多的工作给你?” “就是没有看到你带朋友回来,又听到你讲话的声音才觉得奇怪,所以就过来看看了,不然你以为我吃饱撑着?” “现在你看清楚了,我房里什么也没有,可以滚了吧!” “真是见鬼了,明明有听到说话声的呀。”谷聿平不解的离开,嘴里仍咕哝。 “去!”谷聿忧没时间理会他,关上房门,回头想找路蓁,却不见人影…… 喔,应该说不见鬼影才对。 “喂,你在哪里?”他低声的唤着,没敢太大声,免得老五又来搅和。 久久没有回应,他心底升起一股急躁。 “喂!你该不会消失了吧?喂!” 比聿忧烦躁的望着四周,该死的,她到底到哪里去了?要离开也不知会一声,就这么突然不见了,她不知道这样很不礼貌吗? 去!是她有求于他耶,竟然搞这种飞机,看他还帮不帮她! 医院里,加护病房中正陷入一片混乱。 “医生,无论如何你一定要救救她!”路达胜激动的扯住前来急救的医生。女儿已经昏迷了几天,不知道为什么,方才突然病情恶化,看着出出人人的医生和护士,他只知道,女儿不能死! “路先生,我们会尽力的。”医生匆忙的进人病房中,开始施行急救。 “达胜,你要节哀啊!小蓁一定不希望你为她难过伤心的。”张艳姝站在路达胜的身旁,假意的安慰着。 路达胜瞪了她一眼。 “你不要在这边触霉头,乱说话,什么节哀,小蓁还活着!”他原本容光焕发的外表,经过这些打击,一下子苍老了十来岁,不过他的心境却是清明的。眼前这对狗男女,还不知道他早已知晓他们的奸情和阴谋,两人这几天总在他身边一搭一唱的,关心他,并且为小蓁祈祷,为一些琐事奔波,不知情的人会很感动,但他并不。 他知道他们巴不得小蓁早点死,那么他们的阴谋就没人知道了。更甚至,他怀疑小蓁的车祸,和秦士伟关联颇大。他不会让他们得逞的,他会守护小蓁,就算小蓁不幸真的死了,他也早有防范,他的遗嘱早在昨天他们要他回去休息的时候就和律师更改过了。他唯一的继承人是小蓁,如果小蓁死了,或者放弃继承权,那么所有的财产将全数捐给慈善机构,一毛都不留。 “达胜,你怎么这么说?小蓁出事我也很难过啊!我只是关心你,怕你累坏自己的身体,难道这也错了吗?”张艳姝泫然欲泣。 “爸爸,张姨,你们不要再争执了,现在一切都以小蓁为重。张姨,你知道爸爸心急,难免口气冲了些,你该多体谅才是。”秦士伟充当和事老。 “好了好了,士伟,你先送你张姨回去,我自己留在这里。”路达胜真的很不想看到他们。 “可是小蓁……我不放心离开。”秦士伟担忧的望向加护病房紧闭的门。他是真的在担心,他担心如果路蓁没死,甚至醒来的话,那一切就完了。 “看情形是不会那么快有结果的,你先送你张姨回去,有进一步的消息我再通知你。走吧!”路达胜坚持。 秦士伟和张艳姝互望一眼,两人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相同的。也好,这几天因为路蓁,他们都没能好好的在一起,趁这个时候好好的温存一番也不错。 目送着他们离去,路达胜心底涌起了深沉的痛。双重的背叛啊!不过他已经不在乎了,只要女儿能够好起来,什么苦他都愿意承受。 “路伯伯。”季欣欣出现在他身边。 路达胜抬起头来,望进她关怀的眼神。 “欣欣,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好一会儿了,只是我不想看到他们,怕忍不住坏事就不好了,所以没有出面。” “你来了就好。” “路伯伯,小蓁的病情怎么会突然恶化呢?” “我也不知道,医生正在抢救。说真的,我好担心小蓁她就这么……”路达胜红了眼眶。 “不会的!小蓁是个很坚强的人,她爱你,不会就这样放任凶手逍遥法外,放任那些豺狼待在路伯伯的身边。小菜一定会痊愈的,一定会。”季欣欣激动地说。 “欣欣……” “路伯泊,我们一定要有信心。” “好好……” 他看不到她了?! 路蓁惊愕的在谷聿忧四周晃着,焦急、恐慌,各种情绪一下子席卷而来。 怎么回事?怎么他才应个门,转过身就看不见她了?她明明就站在他面前的呀! “谷先生,谷先生,我在这里,我就在这里啊!”路蓁在他面前晃着,喊着,但是他依然没有反应。 到底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他会突然看不见她了? 路蓁突然泪如雨下,她不知道,如果和谷聿忧的联系断了,她该怎么找回自己? “喂!你到底躲到哪里去了?再不出现我可不管你的死活了喔!”谷幸忧下最后通牒。 “不行!不行!你不可以不管我。我在这里,我就在这里啊!我没有躲,没有离开,我就站在你的面前,你为什么就是看不见呢?”路蓁急得在他面前跺脚。 “好!既然这是你的选择,那我就依你了。”谷聿忧闷闷地说。 转身走出卧房,他开着车疾驰而去。 “谷先生,你要去哪里?你真的不管我了吗?谷先生!”路蓁跟着他上车,坐在他身边焦急地问着,只不过他依然无动于衷。 毫无预警的,开始下起雨来,隆隆的雷声让谷聿忧低声诅咒,脸色开始变白。 “谷先生,你怎么了?脸色好苍白喔!” “可恶!懊死!他妈的!”他狠狠的咒骂着,死命的握着方向盘,直到指关节都泛白。 另一记雷声响起,伴随着一道闪电,像是几乎要打中车子般,让谷聿忧差点跳了起来。 “谷先生?”难道,他怕打雷? 路蓁仔细的观察着异常的他,审视他的侧脸,审视他的坐姿,审视他抓握方向盘的样子。然后,又一记雷响起,它证实了她的观察。这一次他不但悸跳了一下,喉结还很明显的上下移动。 原来,他真的怕打雷。 一个大男人竟然怕打雷,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没有时间让她多想,车子“吱”的一声紧急煞车,停在一间pub前谷聿忧打开车门,几乎是用逃的奔进了pub里面。 路蓁跟在谷聿忧的后头下车,随着他走进去。 一踏进pub,她忍不住的皱眉,怎么会有人喜欢这种地方呢?不怕神经衰弱吗? 不过,这几乎震破耳膜的音乐声充斥在整个pub内,一下子,雨声、雷声都不再存在。 看着谷聿忧松了口气的表情,路蓁突然觉得,这嘈杂的音乐也是有好处的。 坐在他的身边,她看见他点了一杯调酒,好像叫作stkiss”吧,最后之吻?好奇怪的名字。 他来这边做什么?路蓁心中问着。纯粹躲雷声吗? “咦,这不是咱们谷大侦探吗?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吧台里的一位酒保将酒送了上来,才发现谷聿忧的存在。 “嗨!bill。”谷聿忧露出笑容,对酒保打招呼。 “说真的,你好一阵子没来了,今天怎么会出现?” “想念你调酒的功夫啊!”谷聿忧打着哈啥。他的弱点,连四个兄弟都不知道,怎么可能让bill知道呢! “少来了,从实招来吧!你这贵人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bill出一个心知肚明的表情。 “呵呵!你还是这么的精明。不过你这么说就见外了,活像我是个多么现实的人。”其实他本来就要来这里的,碰上打雷只是巧合。 “你就是。”bill也不客气地直说。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认定了,我如果不做些符合你所认定的事,岂不是冤枉?” “你少得了便宜又卖乖。” “说真的,bill,这几天你们这附近有没有发生什么新鲜事?说来听听吧!”之所以想到这里,是因为这里的地缘关系,离她出事的地点只隔了几条街而已。 “这附近?你是指pub里,还是指大环境?” “大环境、pub里都行。” “大环境我是没什么印象啦!你也知道我的生活是日夜颠倒,很少听到什么闲言闲语,至于pub里,那就是我的天下了,客人们坐上吧台,都不把我当人看,所以我听到的事就特别多。” “例如呢?”谷聿忧问。 “你想问什么?” “嗯,有关于婚礼的八卦、丑闻,随便你怎么形容。” bill沉思着。“婚礼?我想想……好像真有这么回事喔。” “怎么回事?” “大概是上个礼拜天吧,有一对男女曾在这边谈过一场婚礼的事。我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为我一眼就看出那个男的是个专走捷径的男人,不是个好东西,而那个女的一脸妖媚相,看起来也不是什么良家妇女。两个人谈婚礼就有趣了,我在想,这两个人结合在一起会是什么样的婚姻咧?所以就分了点心在他们的谈话上,谁知道让我听到了一个大阴谋呢!” “什么阴谋?”谷幸忧精神一振,他会不会瞎猫碰上死耗子了?随便探个消息,也能探出真正想要的? “原来他们谈论的婚礼不是他们两个的,而是那个男的和另外一个女人的婚礼,更离谱的是,那个女的竟然是新娘的后母。这很简单的就让人联想到,他们两个勾搭上了,想联合谋夺新娘家的产业。结果我猜测的还真准,我听到那个男的说,结婚后他绝对会让新娘子好看,等到财产都到手,他们就可以双宿双飞了。你说,这种人可不可恶?” “有没有听到他们叫什么名字?” “这倒是没有,他们总是‘那个女人’和‘那个老头子’的叫,我想指的应该是那对待宰的父女吧。” 比聿忧沉吟着,这有可能是完全不相干的事,毕竟这社会上的阴暗面比比皆是,这种想不劳而获的人在街上一捞就是一大串,谁都有可能,但是他就是觉得这是一条值得探索的线。 “谢谢你,bill。” “有帮助吗?” “当然。” “真的?那就好。其实还有好几个关于婚礼的事,但是觉得既然是你问起的,那么应该是跟案子有关的事才对,所以其他的我就先过滤了,因为它们都是一些平淡无奇的事。只有这件事,才够格进你的耳朵。” “那对男女自从上次之后,还有再来吗?” “没有了。” “是吗?”谷聿忧微蹙着眉,不知道那两人是何方人氏,该如何查起? “不过……” “什么?” “他们以前常来,都是男的先到,坐在吧台右边的第一个位子,然后那个女的才随后出现。他们至少一个礼拜来一次,只是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出事了,或者是他们的阴谋得逞了,这个礼拜天他们并没有出现。” “bill,如果他们出现了,我希望你立刻通知我,好吗?”谷聿忧立刻写下手机号码交给他。 “这有什么问题,只要那个男的一踏进门口,我就立刻通知你。” “谢了。”谷聿忧一口喝干手中的stkiss”,然后对他一笑,“你帮我看看雨停了没有。” bill差了另一个人到外头看看,答案是雨停了。 比聿忧压了一张千元大钞在杯底,“不用找了,bill,剩下的当你的小费。”他微笑地说,站起身离开。 第三章 医生经过了几小时的急救,终于疲累的走出加护病房。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路达胜立刻上前,季欣欣也跟随在侧。 “暂时稳定了。”医生面带笑容,看着家属露出欣慰的表情,对他来说是最大的收获。 “那她度过危险期了吗?”季欣欣急问。 “还没有,这三天是一个重要的关键,只要这三天安然的度过,应该就不会有危险了。” “那她什么时候会醒来?” “这我无法确定,不过不瞒你们,路小姐变成植物人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八十,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你是说……我女儿会变植物人,也就是醒不过来了?” “植物人也会有苏醒的一天,你们要抱持着希望,现在医学一天比一天发达,令媛会有醒过来的一天的。” 路达胜点点头,他已经快支撑不住了,连医生何时离去的都没注意到,依靠着季欣欣的搀扶,坐在长廊的椅子上,陷人极度的悲伤中。 “原来你是去打探消息的,我还以为你只是去躲雨呢,以为你真的不管我的死活了。”路蓁明知道他听不见,还是忍不住苞他说话。 看着专心开车的谷聿忧,她忍不住轻声一叹。从她“醒来”到现在,所发生的一切事情,到现在都还让她觉得无所适从。为什么只有他看得见她,又为什么会突然看不见她了?是不是从此以后,他都看不见她了呢?那么她如果有事找他的话,该怎么办? 苞着他再次回到他家,进人他的卧房,看着他在电脑前忙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开始月兑衣服。 路蓁一惊,他在干么? 忍不住脸红心跳,她知道自己该离开,她的行为已经算是偷窥了,因为她虽然是光明正大的站在他面前,但是他毕竟看不见她呀! 理智催促着她快点离开,至少也要转过身去,非礼勿视,但是不知怎么回事,她就是移不开视线,盯着他渐渐棵露的身躯,直到他一丝不挂的走进浴室里。 天啊!他的体格真是一级棒!让她忍不住想……想拍他? 愕然的看着手上的动作,双手的拇指与食指比出一个长方形,像是相机中取景的角度。 看到他一丝不挂,她心里第一个念头并不是想入非非,而是想将他健美的体格用相机拍下来,这代表什么? 她喜欢拍照。 是的,应该是这样没错。 正当她陷入沉思之际,谷聿忧已经洗好澡,下半身围着一条浴巾走出浴室。 “你又出现了,还真会挑时候啊!”他一眼就看见坐在床沿的路蓁,调侃地说,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目前衣不蔽体。 “嗄?!你看见我了?你又看得见我了?!”路蓁听到他的声音,听清楚了他的话,惊喜的跳了起来,跳到他面前瞅着他。 “我何时看不见你了?是你故意玩捉迷藏的吧!”谷聿忧没好气地说。 “没有、没有,我一直都在,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你突然就看不见我了,你都不知道我急得快疯掉了,在你面前又叫又跳,可你就是视而不见。”路蓁急忙的澄清,就怕他误会她,也怕这种情形会再度发生,现在不解释清楚,到时候他一生气,真的不理她的话,她该怎么办? “你一直都在?”谷蓁忧怀疑地问。 “真的、真的,我发誓我都在。我还跟着你到pub中去,听到你向bill打探消息。” “看来你真的都在。”他相信了。“那么……”他停顿了下来,眼神奇怪的盯着她。 “你想说什么?”路蓁看他欲言又止,心里已有预感他想问的是什么。 “你都看见了?”谷聿忧眯着眼,审视的看着她。 “看见什么?” “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在车上的时候.你都看见了?”他小心地问。 原来他真的担心他怕打雷的事被她发现。 “我是看见了,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路蓁平淡地说,试图减轻他的不自在。 比聿忧转过身,背对着她,不发一语。 “你一直有这个困扰?”她轻声地问。 “什么?”他不想谈。 “看来,你不想谈它。” “是的,不想。”他转身朝房门走去。 “你要去哪里?你才刚回来,而且可能随时会下雨……” 一语成真,路蓁的话都还没说完,窗外滴滴答答又下起雨来了。 比聿忧“砰”的一声重新关上房门,狠狠的看着她。 “你到底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而且你并不需要因为怕打雷而觉得羞耻。只要是人,都有他们恐惧的事物,即使是大胆、强猛如你的大男人也不例外啊。” “我并没有怕那该死的雷!”谷聿忧否认。突然,一记雷鸣震得窗户似乎要崩裂般,他的脸色顿时苍白如纸。 见到他那个样子,路蓁的心忍不住揪了起来。 “这很明显,雷声令你心烦。”她走近他,轻声地说。 比聿忧摇头否认。 虽然他一脸冷战,但她仍能感觉到他的脆弱。 “想不想知道我怕什么?”路蓁突然说。 他警戒的望着她。 “黑暗。我这个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黑暗。晚上睡觉的时候,我一定把我的‘神奇铺盖’从脚盖到头顶才能睡得着。” 比聿优翻了翻眼珠。“是吗?你不是说你失去记忆了吗?现在怎么又见鬼的记起你的‘神奇铺盖’了?” 路蓁一顿,微蹙起眉,久久,才缓缓的道:“我也不知道,就那么一瞬间,那个念头就闪进我的脑海里。” 她沮丧的声音令人不忍。 “我……”谷聿忧想道歉,想跟她说他不是有意讲那种刻薄话,全都是那该死的雷声扰乱他的,但是,他终究没有说出口。 沉默充斥在两人之间,许久,他才再度开口,“可以告诉我‘神奇铺盖’的事吗?”这是他间接的让步,间接的道歉。 路蓁了解,只是…… “我不记得了,刚刚一瞬间,我抓不住那些片段。对不起。” “这根本不是你的错,你为什么要道歉?!”谷聿忧气愤的大喊。她的道歉让他觉得自己是多么的恶劣,像个欺凌弱小的匪徒。 “对不起,你不要生气……”路蓁直觉的说。 “不要对我说对不起!”谷聿忧又吼。 “对不……” “够了。”他打断她又是一声必然的对不起,对她委屈的表情长长的吁了口气。“是我不好,你没必要说对不起。” “不,你没错,是我不好。” “行了、行了,别再争了。我们都没错,可以了吧?”谷聿忧叹了口气,无奈的笑。 “当然行。”路蓁也微微一笑。突然,她发现一件事。“你有没有发现,刚刚打了几次雷,你都没反应,你不怕打雷了。” 话才说完,又是一阵雷声响起。 他瑟缩了一下。“该死的,你为什么要提醒我!” “原来你还是会怕。” “我没有!”谷聿忧死鸭子嘴硬,依然否认到底。 “好,你没有。”路蓁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再和他辩。 “你言不由衷。”他嘴角扬了扬,突然间,似乎不如先前那么在意了。 “知道就好。”她察觉了他的转变,也轻松的回应他。 突然间,谷聿忧又想到了一件事,眼睛开始闪着奇异的光芒。 “你真的从头到尾都在场,是不是?” 路蓁不疑有他,傻傻地点头。“是啊。” “那么我刚刚进去浴室之前,你也在喽?” “在啊。”她再次点点头,还未联想到什么。 “也就是说,你一直在一旁看着我表演月兑衣秀喽?”谷聿忧嘴角噙着一抹恶作剧的笑容,看着她醒悟过来的表情。 “啊!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想转过身去的……”路蓁结结巴巴的解释,没想到头一次做坏事就被人逮个正着,她简直无地自容,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藏起来。 “可是你没有,对不对?”谷幸忧戏谑地说。“我……我……” “怎样?” “什么……怎样?” “我的身材啊,还满意吗?”谷聿忧笑得非常邪恶。 路蓁被动但老实的点点头。“很……很不错。” “看来你还算满意喽,那要你负责的话应该不为过吧?” “负责?” “对啊,我的身体都被你给看光了,难道你不想负责吗?” 什么啊?!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你又不是女人,而我也只是‘看’了你的身体,又没有‘用’过……”天啊!她在说什么! “你这是性别歧视,难道男人就不能守节操吗?就活该被女人看光光?”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事情没有那么严重……” “是不是要被你‘用’过才叫严重?”谷聿忧故意拿她的话堵她。看她急得涨红了脸,他心里笑得肠子快打结了。 “我……我……”路蓁词穷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哈哈哈!炳哈哈!”他再也忍不响哈哈大笑,笑倒在床上,差一点压到了她,不过他根本压不倒她,因为他的手穿过了她的身体。 一时之间,谷聿忧停住了笑,头一次深切的体认到,她只是一缕幽魂。两人深深的对看了一眼,他首先别开脸,来到衣橱前,穿上一套休闲服,才又转周身来面对她。 “你……” “你……” 两人异口同声的出声道,却又同时止住。 “女士优先。”谷聿忧要她先说。 “我……对不起。”路蓁低下头。 “对不起?为什么又跟我说对不起?”他不解。 “没什么,只是突然就月兑口而出了。”路蓁摇摇头,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他说对不起。“轮到你了,你要说什么?” “我只是想到一件事。为什么我会突然看不见你?” “我也不知道啊!” “会不会是你躯体的问题?”谷聿忧猜测。 “我躯体的问题?怎么说?” “也许是你的身体正在复元中,正试图拉回你的魂魄,所以我才突然看不见你。”他说出心里其中一个想法。虽然他认为这个想法不太可能是真的,而且比第二个想法不符合逻辑,但第二个想法……他不愿轻易说出来,生怕让她伤心。 “是吗?也许……”路蓁欲言又止,眼底浮出一抹黯然。 “也许什么?” “也许正好和你说的相反,我的身体正在毁坏当中,所以你才会看不见我,因为我的能量已经减弱。” 比幸忧心里一震,她所说的,正和他第二个想法不谋而合。 “别想太多了,也许如你所说,那么我现在又看见你了,这不就代表你的躯体安然无恙吗?” “也对。我现在还有脚,所以应该还是个生灵。”路蓁低头看了眼依然存在的双脚,自嘲地说。 “我会尽快查出你的来历,相信我。”他对她保证。 “嗯,我相信你,也谢谢你。”她突然觉得心里甜滋滋的。 “之前在pub,你听到bill所说的事,有没有什么印象?” 路蓁努力的回想了一下,然后苦恼的摇摇头。 “没关系,我会自己查清楚的。”谷聿忧看了看手表。“很晚了,你要不要休息?” “休息……我不知道需不需要耶,不过你是该休息了,我就不打扰你了。” “你想去哪里?”他叫住正打算离开的她。 “我也不知道……” “留在这里吧,反正你也不必担心我会对你怎样,不是吗?”他开着玩笑。 “可是不会不方便吗?”路蓁有些犹豫。说真的,她实在不想离开这里,因为外面有太多的“好兄弟”,各形各样的都有,着实吓人,虽然她也是一缕幽魂,但她就是害怕。 “有什么好不方便的?能看的你都看光了,还怕什么?”谷聿忧糗她。 “哎呀!人家又不是故意的。”她涨红了脸,轻声抗议。 对于她那害羞的小女儿娇态,他没来由的心猛一跳,力持镇定地说:“留下来吧,要不然我要去哪找你?” “好吧。”路蓁终于点头。 雨停了,月娘露出了脸,对大地微微的笑着。 “没想到路蓁那死丫头竟然又被救活了。”张艳姝全身赤果的躺在床上,身旁是一丝不挂的秦士伟。吐着烟雾,她以平常的口吻说着。 “是教人意外,原本以为她这次一定死定了!”秦士伟眯着眼,眼里有不容否认的懊恼。 “老头子好像叫人更改遗嘱了。” “什么?!”他惊喊、猛地扯过张艳姝的手,愤怒的盯着她。 “哎哟!好痛耶!”她吃痛的大喊。 “快说!老头子是什么时候更改遗嘱的?!”秦士伟没有放松力道,阴狠的表情显露无遗。 “我不知道啦!我只是听下人说王律师曾经到过家里罢了。”张艳姝挣扎着。 他甩开她,起身背对着她坐在床沿,拿过床头的烟,点燃后深深的吸了几口。 懊死的,难道路老头对他们起疑了?可是又不像阿!如果路老头真的对他们起疑,何以这阵子都没有任何动静?公司大小事情照样交给他处理,对待他就像往常那般并无两样,难道这老头的心机这般深沉? 会吗?在这种独生爱女生死未卜的时刻,他还会有那种心思吗? “怎么啦?担心了?”张艳姝捻熄手上的烟,从背后抱住他,双脚圈住他的腰身,脚尖挑逗的轻刷过他男性的根源,赤果浑圆的双峰在他背后摩掌着,双手则绕到他的胸前,轻捏他的,极尽所能的想挑起他的。 秦士伟深吸了口烟,仰起头闭紧双眼,享受着她高超的挑逗技巧。硬挺的充分显示出他正蓄势待发。 唔,这个贱女人就是这点让他舍不得甩掉她,比起路蓁那个木头美人,她真是多了,正合他的胃口,也出现得颇合时机,否则要他面对着那个木头美人直到结婚后才能泄欲,那可会要了他的命啊! 捻熄手上的烟,秦士伟狂猛的转身将张艳姝压倒在床上,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直接奋力的挺进她早已湿润的两道,快速的抽动着。 张艳姝的浪叫声,让他的更加强烈,满足了他男性征服的。 是的,这才是女人该有的态度!那个木头,少的就是这股劲,让他每每想偷个香,都因为察觉到她的僵硬而感到索然无味。 “嗯,士伟,你好强,我快受不了了,唔……”张艳姝申吟着,的呢响声更加快了他抽动的速度。 “这样就受不了了?那这样呢?”秦士伟邪笑着,用力的将她转了个身让她背对着他,然后更加快速。更加用力的摆动着。“啊!士伟,啊……”张艳姝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能申吟的浪叫着,在下一瞬间达到了高潮。而这充分的满足了秦士伟的男人。 只见他最后用力的冲刺几下,然后也喷洒出充满热力的之泉,瘫软在她的身上。 “嗯,士伟,你实在太棒了。”张艳姝意犹未尽的转过身,贴着他的身体轻轻蠕动着。 自从嫁给老头子之后,她就没有享受过这么刺激的性生活,达到高潮更是不可能的,这对她这种正值狼虎之年的女人无疑是一大折磨。不过,秦士伟的出现,终于改善了这种情况。 她不想离开老头子,因为老头子代表的就是名利和权势,而秦士伟和她正好各取所需。 “你这个女人,不过饿了几天,就像只饿虎一样索求无度,打算榨干我吗?”秦士伟邪佞的瞅着她,双手用力的捏扯她浑圆丰满的双乳。 “你那么强,我不被你累死就阿弥陀佛了,还榨干你咧!”张艳姝也浪笑着。 “言归正传,事情不能任其发展下去了。”他收回手,严肃地说。 她惊问:“什么事?我们的事吗?你想结束我们的关系?”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怎么舍得放弃你这个浪费的女人?我是指路蓁的事。” “那丫头?她的事还有什么好操心的?不就活死人一个了?”张艳姝没啥兴趣地说。 “活死人难保不会有清醒的一天,我不能冒险。” “有什么险好冒的?”她才不管呢!就算那死丫头知道她和秦士伟的奸情,她也有办法在老头子面前扭转乾坤,而且老头子也不可能凭着死丫头的片面之词就定她的罪。 “人是我撞的,我很确定当时她看到了我。如果她清醒了,那我的麻烦就大了。更何况她在出事前已经毁婚,留着她也已经没有用处了。”秦士伟的眼神转黯,像是在计划着什么。 “什么?人是你懂的?你不是说肇事者逃逸了吗?怎么这会儿又变成是你撞的了?”张艳姝十分震惊,她一直以为他说的是真的。 “你稍微用一下大脑好不好,我如果不这样说,现在还能在这里吗?”他受不了的说。这个女人充分的验证了“胸大无脑”的说法。 “那你刚刚说‘留着她已经没有用处了’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不会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她不安地问。 “既然你已经猜到了,我也就明说吧。我打算杀人灭口。”秦士伟阴狠的低语。 “可是……可是那丫头已经这个样子了,她……她还能威胁你什么?”张艳妹惊得膛目结舌。天!她只是贪图物质享受和上的刺激,可从来没有想过要谋害人命啊! “我说过,要预防万一。万一路蓁哪一天清醒过来,我的麻烦就大了。” “可是……可是医生说过了,就算路蓁月兑离了危险期,最多也是个植物人,不会再更好了,你没有必要……” “你是怎么了?心软了还是假慈悲?”他不是很高兴的瞪着她。 “我……不是,我只是认为没有必要这么做。”张艳姝打了个冷颤,不知怎么着,对于此刻的他,她总觉得忌惮三分。 “这当然是必要的。”秦士伟提高声音。怎么这个笨女人就是头脑不清楚?“我可不想未来的日子都过得提心吊胆、不得安宁。只要路蓁一死,我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懂吗?” 张艳姝被动的点点头。她当然知道,但是……真的有必要这么做吗? 她知道对秦士伟来说这是必要的,但是她呢? 她并不笨,她是很聪明的,就算事情做得再隐密,也有被揭发的可能,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除了牢狱之灾,她会变得一无所有。 包何况她并不信任秦士伟,难保在事发之后他不会嫁祸给她。这种情节在电视、电影里看过太多了,她可不会傻傻的就让自己陷入这种情况。 两害相权取其轻,是的,她知道该怎么做了。 “女人,我可警告你不要坏了我的事,否则我是不会放过你的。”秦士伟不甚认真的警告。低头攫住她的蓓蕾吸吮着,打算再赴巫山缠绵一番。 就算心里对他有所防备,但是张艳姝的身体却很快的就被挑起,或许真的是压抑了太久,如今找到纾解的管道,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嗯,我怎么舍得坏了你的好事?”她双手埋进他的发里,将他的头紧揽在胸前,挺着胸部更加接近他;让他更用力的扯咬着她坚硬敏感的蓓营。“我还会帮助你成就‘好事’呢!瞧,我不是很配合吗?”她用动着贴近他,感受着他瞬间硬挺的。 “你这个浪女!”秦士伟喘着气低咒。 一场翻云覆雨、申吟浪叫又在瞬间弥漫了整个宾馆房间。 只是,专心办事的两人,都没有发现一架隐藏式的摄影机正将所有的过程和对话—一录进镜头里。 第四章 飘浮在谷聿优的上方,两人的姿势如果不把相隔大约十五公分的距离算进去,其实是很暧昧的。路蓁趁着他睡着的时候,头一次好好的、认真的端详着这个男人。 他的睫毛很浓、很长,配上那双双眼皮的大眼睛,那勾魂的模样比任何一个女人都来得漂亮,不过说漂亮并不适当,不是因为他是男人,而是他的眼神。他的眼神总是锐利的,有时会浮现一些嘲讽、恶作剧、诡谲的情绪,有时又是慵懒的,但大多时候有些逼人,所以他不大会让人联想到“漂亮”这两个字。 前额经过挑染的几丝暗金色头发覆盖在他的宽额上,顺着挺直的鼻梁而下,是他温厚性感的双唇,有棱有角的下颚有些刚窜出的胡碴,让她忍不住的想尝试一下那种微刺的触感。 他的体格…… 路蓁微微红了脸,以她稍早所见,那简直完美得无可挑剔。 没有多余的资肉,但是也没有那种令人看了就觉得恶心的一块块练出来的肌肉,他的身材具有标准的黄金比例,结实、精瘦,在那双修长双腿的衬托下,他的骨架是无可比拟的。 他的身高至少有一八四公分吧!斑出她大约十来公分。两人如果并肩而站,只要她的头稍稍一倾,就能舒服的靠在他的肩上…… 路蓁甩甩头,甩掉脑中那引人遐思的画面。 都什么时候了,自己竟然还有闲情逸致幻想那种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现在的她,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能不能回魂都还是个问题,她早有从此成为孤魂野鬼的最坏打算了,既然如此,怎么还幻想和他…… “唉……”她轻叹了口气,眼光再次回到谷聿优的脸上。不可否认,上苍对他实在太好了,这么完美的外表,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更遑论他还有个算非常不错的家世和头脑。 床上的人突然伸了个懒腰,惊动了她。只见他张开嘴巴,打了个呵欠,然后缓缓的睁开眼睛。 “咦?你怎么了?捂着嘴巴坐在地上做什么?”谷聿忧一张眼,在四处看不到她的鬼影时,一低头,才看见她一脸惊愕,右手捂着嘴巴,坐在地毯上瞪大眼盯着他。 路蓁摇摇头,仓皇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其实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发现方才他打呵欠的时候,那股气息传进了她的体内,引发她一股怪异的感觉,现今这股气还在她的体内流窜着,她不知道这代表了什么。 “喂,你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谷聿忧直觉不对劲,下床蹲在她的身前,认真的看着她。不知道是他刚睡醒产生错觉,还是这个女鬼变得比较像……实体了? “我……没事,只是跌下床罢了。”路蓁随便找了个蹩脚的借口。她如何对他解释连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的事? “跌下床?”谷聿忧挑高眉,他很想啥啥大笑,但是眼前的疑惑让他没有多余的心思。他忍不住抬起手朝她的脸伸去。 “你要做什么?”路蓁吓了一跳,飘离他两公尺,瞪着他平举的手,询问他的意图。他明知道碰不到她,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事?难道他不知道那只会让她更难过吗? “你……”他突然住口。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告诉她,她看起来不再是那么虚无的感觉了?但那只是他的感觉啊!以前还不知道她其实只是一个灵魂的时候,看到她也不觉得虚无缥缈啊!何况她毕竟是个灵魂,他怎么会妄想自己能碰触得到她呢?他难道忘了,之前一次不经意的接触,那种穿过她的身体的感觉,让他的心里不知何以泛起的酸楚是多么难受? 有点颓丧的放下手,谷聿忧摇摇头。 “没什么,我刚睡醒,头脑还不是很清楚。”双手抹了抹脸,他站起身走进浴室。 没多久传出水流的声音,她知道他正在梳洗。 路蓁望着浴室的门发呆。这到底是什么情形?她才不相信他是因为刚睡醒头脑不清楚,他的眼神一点也不惺忪,反而锐利有神,一点也不像一个刚睡醒的人。那么,他到底为什么想碰她?会是因为他只是一时之间忘了她是一缕幽魂? “还在发什么呆?”谷聿忧从浴室出来,已经恢复平时的模样和心境,看着还兀自发着呆的她,忍不住嘲弄的轻问。 “我才不是发呆,我是在思考。”见他和平常没有两样,路蓁安下了心。 “哦?是吗?”他才不相信。走到衣橱前打开门,准备换衣服。 他毫不避讳的月兑下上衣,从衣橱的镜子里,他看到目不转睛瞪着他的背的路蓁,扬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他转过头对她说:“打算再欣赏一次月兑衣秀吗?” “嗄?啊!”她忽然抬起头来,在了解他的意思后,红着脸惊叫一声,连忙转过身去。 “啥哈哈!其实如果你想看的话,我也不会反对啦!”谷聿忧戏谑地说。 “谁想看了,你少胡说八道!”路蓁恼羞成怒的低喊。 他转过身继续月兑衣服,然后缓缓的套上外衣,在镜子里观察着她…… 镜子?! 比幸忧飞快的窜到她的面前,吓了路蓁一大跳。 “你……” “我看见你了!”他激动的轻喊,仿佛怕太过于大声会让这件事变成幻影。 “你本来就能看见我啊。”她疑惑的蹙眉。 “过来。”谷聿忧率先走到镜子前,等她站在他身旁的时候,他问:“你在镜子里看到什么?” “不就是你和我喽!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敝的?”路蓁不解的看着镜子里的他。这不是很正常的现象吗?两个人站在镜子前,镜子里除了背景之外,当然就是他们两个啦! “这就对了、这就对了!原来不是我眼花产生错觉。”他兴奋的低哺。 “你到底怎么了?” “你还不懂吗?你在镜子里耶!” “我站在镜子前面,当然会在镜子……”当路蓁理解了他的意思时,惊愕的止住话,张口结舌的看着他,又望了望镜子。“镜子竟然能反射出我的影像!” “没错。”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镜子怎么可能会反映出我的影像?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我只是……我只是……”只是一缕幽魂啊!她说不下去。 “我就知道不是我的错觉,你真的不一样了。”谷聿忧转过身来盯着她,双手握紧拳头,拼命忍住想碰触她一探究竟的。 “你的意思是?” “刚刚我一看见你,就觉得你和往常不一样,好像变得比较……怎么说,变得比较‘实在’一点。” “所以你才想碰触我?” “对啊。” 原来如此。 “那现在……”路蓁开始犹豫着,要试试看吗?很简单的一个碰触,但是对她来说却是艰困的一步,她不敢抱太大的希望,但是又忍不住心存期待,可是希望愈大,相对的失望也就可能愈大。 “你把眼睛闭起来。”谷聿忧轻声地说。他了解她的感觉,因为他也有同样的感受,所以这件事就由他来做吧! “你……”她心中不安极了。 “听话。”他柔声哄道。 路蓁点点头,缓缓的闭上眼睛。 当轻柔的触感从她的脸颊传来时,她惊愕的张大眼睛。 “我碰到你了。”谷聿忧漾着温柔的微笑,深深的看着在瞬间红了眼眶的她。 “是啊!”她不敢相信的低喃,那温柔的抚触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他拉着她的手坐到床沿。 “我想我可能知道。”路蓁有点头绪了,很有可能是因为他那口气所导致的。 自从跟在谷聿忧身边后,路蓁第一次落单,因为她克服不了内心的恐惧,害怕看见那些比恐怖电影里的怪物还吓人的“好兄弟”,所以当知道谷聿忧今天要去的地方是医院的时候,她在医院门外就停了下来,不敢踏进一步。 他来医院做什么? 徘徊在医院门口,她不时的对着门内探头探脑,突然,一道黑影挡在她的面前。 “看看我发现了什么。” 阴冷平板的声音让路蓁打了个冷颤,她缓缓的抬起头来,是两个穿着一身黑的人,他们是专门拘魂的鬼差! “是啊,一个找不回臭皮囊的生灵。”另一个说道。 “我还没死,你们不可以抓我!”路蓁想也不想的大喊,直觉认为鬼差是来拘她的魂。 “哟!想不到精神还满好的嘛!看来她一定是吸收过阳月阳日阳时生的人的阳气了,真是好狗运啊!”两名鬼差当她不存在似的讨论了起来。 “对啊,不然她早该在离体的第七天过后就呈无意识状态了,怎么可能还在这里活蹦乱跳,还对我们大吼大叫的。” “两位大哥……”路蓁尝试开口,不料立刻被打断。 “不敢当,我们已经不做大哥很久了。” “两位鬼差大哥,你们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她焦急地问。难道若不是那天阴错阳差的让她吸进了谷聿忧的那口气,她早就不存在了? “没错。”鬼差点点头。 “啥?”路蓁疑惑的眨眨眼。 “就像你想的一样,如果不是那口气,你早就不存在了,相对的,你的也注定永远无法清醒, 成了标准的植物人,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为止。” “你们会读心术?” “职业所需。” “鬼差大哥,可不可以告诉我,我是谁?” “不能。这是天机,或者说,是天意吧!” “天意?难道我会发生这种事,是早就注定好的?” “无可奉告。”鬼差摇摇头.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 “那什么是可以说的?” “这倒有。你记住,如果短时间之内你无法回到里,那就必须每隔七天吸一口纯阳之气,否则你就会消失。” “纯阳之气,是谷聿忧吗?” “你之前吸的那口气就是纯阳之气,看是谁的就是谁了。” “可是……会不会对他造成伤害?”路蓁犹豫了。看过太多的聊斋故事,鬼魅吸收人之阳气,那个人会糟糕的。 “放心,你一非妖,二非鬼魅,只是吸一口气维持生命,并不会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真的?” “哎呀!时辰到了,我们不能再逗留,得上工去了。”两名鬼差看了看时辰,匆匆的抛下一句话,就消失在她眼前。 “鬼差大哥!表差大哥!”路蓁大喊,却徒劳无功,懊恼的看着他们消失在她面前。“真是的,也不给人家一个明确的答案,就这样走了。” 是真的不会对谷聿忧造成什么伤害吗?她仍忍不住担心。 一转身,她当场吓呆在原地,天啊!怎么会有人死得这么惨?而且一下子还出现三个! 看着眼前那三名凄惨哀怨的女鬼,忍不住的,路葵上前和她们攀谈…… “我有一件事想告诉你。”路蓁突然出现在谷聿忧的办公室里,劈头就说。 “什么事这么急?是不是你恢复记忆了?”谷聿忧抬起头来,看她那焦急的模样,可见事情不小。 “不是,和我无关,可是和你却有点关系。” “哦?说来听听。”他的兴趣来了。 “你们不是在找一个叫罗祖圣的人吗?我知道他在哪里。” 比聿忧霍地站了起来,“你怎么会知道的?” “我昨天在医院门口遇到三个女鬼,她们是被罗祖圣害死的,是她们告诉我罗祖圣的下落。”路蓁将女鬼们的话告诉了他。 “可恨!”他听完后咒了一声。“走,告诉老三去,这事是由他负责的。” 比聿忧带着路蓁前往谷幸近的办公室。看来自从老三回来之后,他们无所事事的日子要结束了。 版知老三这件事之后,看着老三头也不回的冲出门,并将手上所有的案子推给他,谷聿忧有些懊悔。清闲的日子嫌无聊,如今真的所有事都落在他身上,他又开始觉得烦了。 “我是不是自作孽啊。”谷聿忧咕哝着。 “你活该。”路蓁在一旁幸灾乐祸地说。自从他的双胞胎哥哥前几天回来之后,将所有的案子一手包办,他之前还在抱怨呢! “你还说,要不是你从你‘朋友’那里得知这个消息,我也不用跑来告诉老三。”谷聿忧白了她一眼。 “你是在怪我多管闲事喽?”路蓁双手抱胸。要是他敢点头的话,她会让他好看的。 “没有,只是希望你能多多体谅我罢了,这阵子可能又要忙得天昏地暗,没时间查你的事了。” “没关系,我可以等。” “ok!我们走吧!” “这种时候你的我出来做什么?不是告诉你老头愈来愈多疑了吗?”张艳姝坐在pub中的角落,紧张的四处张望,绷着声音对秦士伟说。 “那么紧张做什么?”秦士伟抽着烟,斜睨她一眼。 “秦士伟,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我们目前的处境?老头子已经起疑了,你不紧张吗?” “有什么好紧张的?事情已经接近尾声,就算他知道了,我也不担心。” “你是什么意思?”张艳姝一凛,忙问。 “听好,明晚我要你想办法将老头子困在家里,不要到医院去。”秦土伟突然认真严肃的低声道。 “为什么?每天晚上是老头子探望女儿的时间,他怎么可能不去?”她抗议。要她阻止路老头到医院看宝贝女儿,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反正你就是要想办法挡住老头子,否则我这边根本动不了手。” “动手?你要……”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秦士伟真的想杀了路蓁?! “很简单,只要把机器关掉,我们就高枕无优了。”秦士伟不避讳的将自己的打算告诉她,他对自己的魅力极有自信,认为张艳姝不可能会背叛他,也不可能舍得离开他。 “好,我会想办法,但是我不敢保证一定成功,老头子的个性你也清楚,所以你要有心理准备,失败的机率很大。”她表面上答应他。不过心里却另有打算。现在,应该是她做最后抉择的时候了,哪边对她较有利,她当然就会选择哪边。 “很好。走吧,到我那里去。”秦士伟将正事谈完,立刻想要舒解一下。 “今天不行,老头子临去医院前交代我不可以出门,我必须立刻赶回去。” “是吗?”他不满的低咒。 “我说过老头子好像起疑了,你偏不信,我还是快点回去比较妥当。”张艳妹起身离开,留下秦士伟一个人另觅今晚销魂的女伴。 待两人都离开之后,一直坐在他们不远处的男人突然拍起头来,赫然是谷聿忧。他是接获了酒保的通知,得知那两个可疑的男女再次出现,立刻带着路蓁前来一探究竟。 他深思的看着秦士伟方才离去的大门,然后转头询问地看向一直跟在他身边的路蓁。 路蓁摇摇头,回答了他无声的询问。 是吗?谷聿忧蹙眉。 对于那两个人她完全没有一点印象?会是他的猜测错误吗? “对不起。”路蓁轻声道。 “为什么说对不起?”谷聿忧挑眉,不解地问。 “因为你这么为我费心,我却一点也想不起来。” “如果你这么轻易就能记起自己的一切,那又何需我的帮忙呢?这样才能显示出我的重要性啊,你说是不?” “谢谢你。”路蓁非常感动。她何其有幸,竟然可以遇到他,虽说目前她的处境堪忧,但她仍然十分庆幸。 再两天就是七日之限,也许这是她能待在他身边的最后两日了。因为在不确定借了他的气会不会对他造成不良影响的情形之下,说什么她都不会去尝试。她宁愿自己魂飞魄散…… “想什么?”谷聿忧问。 “没……没什么。” “是吗?”他审视着她,愈发觉得可疑,其实早在几天前他就发觉到她有点异样,但是她若不主动告诉他,代表她并不想让他知道她的困扰。虽然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有点不舒服,但是他并没有强人所难的习惯。可是她方才的神情,却让他有一种感觉,好像她就要消失了一样…… “真的没事,我只是在想自己到底是谁罢了。”路蓁随意找了个借口。 “你……”谷聿忧突然一顿,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看着她。 “我怎么了?”她紧张地问。他不会是看出了什么吧? “我突然想到,我们认识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一直用‘你’来称呼你,你发现没?” 路蓁松了口气,也苦笑一下。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你怎么可能会知道呢?” “所以我们该为你取蚌名字,好方便称呼你啊!” “我不知道该取什么名字,你说好了。” “我来取啊……”谷幸忧低头沉思。“就叫你小灵好了。” “小灵。”路蓁轻喃。“为什么叫小灵?” “因为你就像精灵一样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你是我的小小精灵。”他缓缓地说,眼神锁住她的,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点暧昧,直到bill的前来打断了他们。 “你何时开始有自言自语的习惯了?”bill疑惑的看着谷聿忧。“你知不知道客人们都用诡异的眼光看你?而且你也吓跑了部分客人。” 比聿忧收回目光,有点尴尬却又不怎么在乎的耸耸肩。 “我在跟一个朋友说话,你没看到吗?”他故意这么说,不意外的看到bill神色讶异的立刻看向他身边,接着目光又回到他脸上。 “你在开玩笑,对不对?”bill什么都不怕,就怕那种不干净的东西。 “知道就好。”谷聿忧微微一笑。 “可恶!耙玩我!”bill松了一口气,顺道怒斥他一声。 “不和你开玩笑了,我该回去了。” “滚吧!” 比聿忧哈哈大笑的付帐离开,走到门外,和路蓁相视一眼,两人又忍不住笑成一团。 才刚踏进客厅,张艳姝就发现事情不妙了。 路达胜坐在沙发上,似乎是专程等着她进门一样。 “达胜,今晚怎么这么早回来?”她心虚地问。 “去哪了?”他没回答,只是问她。 “达胜……”张艳姝是个聪明人,知道此时说什么也没用,所以决定将他可能早就知道的事情经由她的口中再告诉他一次,如此一来,她还有翻身的机会。 “怎么吞吞吐吐的?” “达胜,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但我担心你会承受不了这种打击……” “小蓁的事我都承受下来了,还有什么事会比它严重?” “达胜,你一定要小心秦士伟,他不是好人。” “哦?怎么说?”路达胜不动声色,虽然他的心里很意外张艳姝竟会说出这话,他们明明是一伙的,不是吗? “达胜,秦士伟打算明天到医院去关掉小蓁的维生系统,他打算杀掉小蓁。” “什么?!明天!”路达胜震惊无比,他知道要防他们两个,但他还是低估了秦士伟的恶性,没想到那家伙竟然真这么急着想杀小蓁! “达胜,我对不起你,我受不了诱惑,但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小蓁受害,她是你的宝贝啊。我已经对不起你了,怎么还能害你失去最宝贝的女儿呢?”张艳姝流着泪,在路达胜的逼视下,她把和秦士伟的一切全说了出来,她在赌,赌她对路达胜的了解,如果她赌赢了人那么她的未来仍是非常美好的。 “我知道了,你回房吧。”路达胜听完后,疲累的挥挥手。 “达胜…” “进去吧!我知道该怎么办。” 张艳姝不安的看着他的背影,缓缓的上楼回自己的房间。她……赌对了吗? 路达胜疲惫的闭上眼睛。唉!看来他真的老了,识人不清啊!一个张艳姝,再加上一个秦士伟,害得女儿现在变成一个活死人,是他的错,全都是他的错! 他该怎么处置张艳姝?她是真的对小蓁于心不忍吗? 也罢!看在她对他透露这重大消息的份上,他不会为难她的,那卷录影带就算了吧! 至于秦士伟…… 对于伤害小蓁的人,他不会有任何犹豫的。 第五章 这是什么? 路蓁的眼光被一本快过期的杂志攫住。斗大的标题和其上的照片让她受到极大的震撼。 她立刻上前观看。 那是一场婚礼,照片上的新娘,赫然就是她自己! 不,不会的,这个新娘只是长得和自己非常相像,自己怎么会已经是别人的新娘呢? 路蓁震惊的退开,连内容都不想多看。多日来所盼望的真相,此刻竟然丝毫吸引不了她,她鸵鸟的认为,不去看,就不会知道自己已经是另一个男人的妻子了…… 另一个? 难道在不知不觉中,她竟对谷聿忧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所以才不能接受“另一个男人的存在”? 这种感情是不该有的啊!毕竟她只是一缕幽魂,除非回到自己的,否则再说什么都是多余。但是如果回到自己的,所代表的就是变成另一个男人的妻子,那她宁愿选择现在的生活,宁愿一辈子以这种形体守在谷聿忧的身边。 只是…… 她的一辈子大概只剩下这最后的几小时了吧! 七日之限已经剩下最后的几小时,这样也好,就让她这么消失了吧! “小灵?”谷聿忧轻唤着失神的她。 路蓁这才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又回到谷聿忧的办公室了。看着他,她突然觉得心酸。 “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他察觉不对劲,立刻上前,眼带关心的审视着她。 “没事,怎么可能会有事呢?”路蓁慌忙摇头,心惊他的观察力之敏锐。 “是吗?”谷聿忧才不相信。方才她的表情,明明一副像要跟爱人生离死别的模样,害他在一瞬间突然觉得她似乎要消失了一般…… 消失?! 他蹙眉,看着她的眼神更形锐利。怎么今天觉得她似乎变得比较透明了? 那天她吸了他一口气后,让他能碰到她,但这种情形只维持了十二个小时,之后他又碰不到她了,但那时她也不会像今天这样,让他的眼光几乎能看透她的形体。难道她快消失了吗? “当然,我怎么可能会有事?你别瞎操心了,还是快办你的公,也好早点帮我的忙啊!”路蓁强笑着。 “小灵,说实话,不许隐瞒我。”他却没那么好打发,他的直觉告诉他一定有事,而且是大事。 “你到底要我说什么呢?我真的没事啊!”路蓁坚持的否认到底。 比聿忧望着她好一会儿,才缓缓的叹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明知她在说谎,但是他又能怎么办?“走吧。” “去哪儿?” “我找到一点线索,很有希望可以查出你的身份。”他收拾着桌上的东西,没留意到她突然露出惊煌的神色。 “我……我不去……”路蓁摇着头,一想到谷聿忧会知道她是属于别人的,她就不想去探究追查自己的身世。 “不去?”谷聿忧惊讶的抬起头来。“你不是一直希望快点查出自己是谁吗?为什么现在有点眉目了,你反而不去?” “我……我还有事,不克前往。”她逃避他的眼神,慌忙的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不克前往?”他挑眉。讲得这么文诌诌,肯定有问题。“我能知定你在忙些什么吗,竟然比解开自己的身世之谜还重要?” “我……”她不知该用什么借口搪塞。 “嗯?”谷聿忧低下头,锁住她的目光。 “我……我有必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向你报告吗?我也有我的隐私啊!”路蓁一急,口气变得很差。 他的脸色一阵变化,然后缓缓的抬起头,撇过脸。 “也对,我又不是你的监护人,你是没有必要事事向我报告。请原谅我的逾矩。” 其实她话一说出口就后悔了,她根本不是存心的,也从来没有那个意思。 “忧……”她尝试开口,却被他打断。 “小灵,你不必向我解释什么,也不必担心我会就此不管你的事。我有我的职业道德,就算你不是用正常途径来委托的。” 路蓁只能点点头,对于他们这次、也是第一次的口角,觉得有点无奈。 “既然你有你不可不办的私事,我只好自己去了。”谷聿忧看她一眼,又道。 “不,我和你一起去。”她决定了。反正要面对的,逃也逃不了。 “你不是有事吗?”谷聿忧故意坏心的说。 “好了,我道歉,你明知道我不可能有什么事。”路蓁举双手投降,没想到他也会这么小心眼,像个小孩子似的。 “我明知道?我怎么可能会知道呢?那是你的隐私呢!” “好啦!我都道歉了,你还想怎样?” “告诉我,为什么突然不想去查出自己的身世?”这才是他的重点。 “没什么……” “嗯?”谷聿忧打断她的话,他才不相信真的没什么。 “好吧!我只是有点害怕。”路蓁说出部分事实。 “害怕?” “难道我不该害怕吗?虽然有所期待,但是却也怕真相不是我所希望的,这种感觉让我有点退却。” “是这样吗?”他还是怀疑,不过已经有点相信了。 “就是这样。”她肯定的说。 “好吧,我暂且相信你。”谷聿忧决定不再追究,反正事实真相永远只有一个,他早晚会知道的。“那我们走吧。” “这里是……”路蓁看着眼前这幢似曾相识的建筑,疑惑的转头问身旁的谷聿忧。 “有印象吗?”他只是微微的一笑,不答反问。 “似曾相识。”她不大有把握地说。 “真的?那么我算找对地方喽。”谷聿忧伸手按门铃。 “忧,这里是什么地方?”路蓁急问。 他没有回答,因为对讲机传来应答声。 “找谁?” “你好,请问路先生在吗?”他对着对讲机问。 “抱歉,老爷到医院去了,请问你是哪位?需要留个话吗?” “谢谢你,不必麻烦了,我直接到医院去找他就行了。 比聿忧带着路蓁离开路宅,直接驱车前往医院。 “要到医院去?”路蓁有点怕怕地问。至今,医院仍是属于她的禁地。 “胆子那么小?如果我的胆子和你一样,那我一见到你后早就逃之夭夭了,哪还会和你在这里蘑菇?”他取笑她。 “是——知道你胆子大才找上你的呀!”也不想想,他看到的是如常人般的她,而她可不一样,看到的净是一些死状甚惨的鬼魂,不被吓昏才怪! “真的害怕?”谷聿忧正色地问。 “嗯。” 他见状,既不好也舍不得勉强她,只好摇头道:“好吧,我们就不去医院。” “不去可以吗?”路蓁不放心地问。 “没什么可不可以的。走,我带你到一个地方去。”谷聿忧方向盘一转,车子往反方向疾驰而去。 “去哪?”她感到好奇。 “到了就知道啦!”谷聿忧故意卖关子。 车子进人市区,没多久在一间画廊前停了下来。 “这里是……”路蓁眯起眼,不是她敏感,而是这个地方比之前那幢豪宅更让她觉得似曾相识。 “这里正举办一场摄影展,反正今天下午算是空下来了,来看看也不错。”谷聿忧意味深长地说。 “摄影展?”她兴致勃勃的下车。 “喜欢吗?”他试探地问。 “喜欢啊!快点,我们进去参观、参观。”路蓁催促着,迫不及待的率先走了进去。 比聿忧眼光深沉的看着她的背影,呢喃地道:“你会是……路蓁吗?” 其实要知道她是不是路蓁是很简单的事,只要一张照片就可以解决了,尤其是路蓁是个名人,弄张路蓁的照片是很容易的,只是……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迟迟不调出路蓁的照片来对照,而是用这种抽丝剥茧、事倍功半的方法调查。 “忧,快一点啊!”路蓁在门口对他喊着。 比聿忧看着她,瞬间了解,原来自己…… 呵呵!原来如此啊! 他露齿一笑,跨步向前。 “来了。”既然已经理清自己的疑惑,看来调查她真实的身份这件事,可以不用再拖了。 时间到了吗?要消失了吗? 路蓁心慌的看着自己略显透明的形体。 坐在床沿,她依恋的看向正熟睡的谷聿忧。 原来自己是这么的不舍与他分开呵!可是,既是上天注定,也只能认命了。 灵魂会流泪吗? 当她出现一滴液体流出眼眶时,她才知道,原来灵魂也会流泪。 今天下午是多么的快乐啊!让她几乎忘了自己时辰将至。消失后的她,还能记得与他相处的这段时光吗? “我不会忘了你的,只要我有意识存在,我一定不会忘记你。”路蓁低声的呢哺。 “小灵?”谷聿忧惺讼的睁开眼,疑惑的看着她。 路蓁没料到他会突然醒来,慌忙的转过身去。 “对不起,把你吵醒了。” “小灵,转过身来。”他察觉到不对劲。 “我…” “转过来。”他轻声的命令。 路蓁不得已,缓缓的转过身。 “你哭了?”下意识的想抬手为她拭去眼泪,又颓然的放下,他是碰不到她的。“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哭。”路蓁摇摇头,仍执意瞒着他,直到自己消失。 “别骗我,我早就知道你心里有事。为什么要瞒我?难道到现在你还不能信任我吗?难道我不值得你倾心对待?”谷聿忧逼近她,执意要她说出困扰她的事。 “我当然信任你,我甚至已经……已经……”他对她的怀疑让路蓁差点说出自己的感情。 她哀伤的看着他,对他的追问不言不语。说了又如何?他能接受吗?而就算他能,对即将消失的自己而言,只是又添一桩生离死别的悲剧罢了,还不如不说阿! “为什么你的眼神这么忧伤?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谷聿忧因她的神情而担心不已。他的直觉并没有出错,早就察觉到她有心事,如今更发现,这事似乎非常的严重。 “真的没事,你不要瞎猜了。”路蓁强颜欢笑的摇着头。 为什么执意隐瞒他?难道…… 她看起来好虚无,仿佛…… 不会吧!不会是因为这样吧?不可以是因为这样! 但是,尽避心里如何否定,他名侦探的直觉却容不得他否认。 “小灵,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谷聿忧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焦虑不安。 “什么不是真的?你在说什么?”对他没头没脑的话,路蓁虽然一头雾水,但心中隐隐知道,他或许猜到了。 “告诉我,你不会消失吧?”他的语气几乎带着乞求。 “你……”她受到太大的震撼,一时之间无法回答。 “我猜对了?你要消失了?”谷聿忧质问。 “忧……” “不可以!我不许!” “忧,你听我说……”路蓁试图和他沟通。 “不许、不许!你听到没有?我不许你在我眼前消失!”他慌了,乱了,生平头一次有了这种无力的感觉,觉得自己好无能! “这不是我能控制的啊!”她哀戚的喊。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你的消失,是像上次一样只是暂时的,或者是回到自己的?还是……还是……”还是就此消失不见?这句话他问不出口,他祈求是第一个结果,也宁愿是第二个,但绝不愿是第三个。 “上次你到医院去,我在门口等你的时候,遇到了两名鬼差。”路蓁述说着当日的情形。 “他们要拘你的魂?!” “不,不是,我是个生灵,不在他们的职责范围里。他们告诉我,生灵一离开,只有七日的期限,期限一到,就会失去意识、形体消失于无形,也就永远无法清醒,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 “怎么会这样……”谷聿忧颓然的低下头。 事情怎么会这样呢?如果他早知道她有这种危机,就会更积极的找到她的,让她回到里去,也不会拖到现在……等等,七日? “不对,你出现在我面前已经一个多礼拜了,这和你说的七日之限不符啊!”发现了疑问处,他抬起头来。 “这……这是因为……因为……”路蓁犹豫了,她该说吗?那真的不会对他造成伤害吗? “因为什么?” “我不知道。”她最后还是选择摇头。 比聿忧深思的看着她,她为什么不说? 回想这几日的相处,他脑海里闪过灵光,难道会是因为那样吗? 值得一试,是不?反正他又没有损失。 “小灵。”他突然轻声唤着她。 “嗯?” “把眼睛闭起来。” “嗄?” “乖,闭上眼睛。”谷聿忧柔声的哄着。 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是路蓁还是乖乖的闭上眼睛。 靶觉到一股气体窜进她的体内时,她震惊的张开眼,看到了近在咫尺的他。 “你!”他为什么会知道?就只因为他是个名侦探,所以任何事都逃不过他锐利的双眼吗? “嘘,我总得一试,因为我不想看你从我眼前消失。”谷聿忧没有移开,仍然将自己的气输给她。 “不可以……”她想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她在吸进了他的阳气之后,已经慢慢变成了实体。 比聿忧感觉到自己的唇正贴着她的,柔软中带点冰凉,激起了他潜藏的情愫,没有多作考虑,他吻住她的唇,打断了她想阻止的话。 路蓁觉得自己仿佛晕了,所有的意识只剩唇上温热的感觉。 他在吻她! 良久,他才缓缓的抬起头来,眼底激情未退。 “我赌对了,是不?你回来了,回到我的身边了。”谷聿忧轻柔的抚着她的脸,享受着那柔女敕的触感。他的唇仍抵着她的唇,带点得意,带点满足,也带点感恩地说。 “你怎么会知道?” “你早知道这个办法可以让你不消失,为什么不让我知道?难道你宁愿消失,也不愿留在我身边?”再有自信的男人,一遇到爱情,难免也变得患得患失,没有自信。 “不,不是的!”路蓁急急的辩解。 “那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只是害怕、因为我不确定这么做会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我害怕会对你造成伤害啊!” “所以你宁愿消失,也不愿赌一赌!”谷聿忧的心中充满感动。 “我不能拿你的命来赌,我做不到。”她哀伤的摇着头。 “你这个傻瓜。”他轻叹。“幸好我赌对了,也幸好我够聪明。看来为了保我长命百岁,以后几十年可要好好的将你锁在身边,免得你这个傻瓜又做出什么吓死人的事。”他间接的许下承诺。 “你……你……”路蓁又结巴了,他真的是那个意思吗?还是她会错意了? “怎么?有疑问吗?”他看她惊讶的模样,微微一笑,故作威胁地道:“可别告诉我你不想负责喔!我清白的身子早被你看光了,未来的六、七十年,我可赖定你了。” “忧……”路蓁忍不住哭了,泪水拼命的往下掉。 “傻瓜!你是吓到了,还是太高兴了?”谷聿忧轻轻为她拭去眼泪,这是之前他就很想做的事。 “忧,你是认真的吗?”她不敢相信地问。 “你所谓的认真是什么呢?” “我只不过是一缕幽魂,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你怎么会……怎么会……”路蓁说不出口,毕竟他并没有明说啊! “怎么会爱上你,是吗?”谷聿忧替她说完。“小灵,相爱的两个人,除了那具臭皮囊之外,最重要的是他们的灵魂能够相契合。如果今天我先遇到的是你少了灵魂的,那么说实在话,我不会爱上你。但是现在不一样,我所遇到的是你的灵魂,相契合的两个灵魂相遇,自然而然的生出爱苗。 “至于你所说的理由,那是完全不成立的。你忘了,我正在找你的躯体,你不会永远都是一缕幽魂的;至于你是谁,你是我的最爱呀,不是吗?名字、身份背景只是一个人的外在条件,你是王永庆的女儿,或是总统的女儿,对我来说一文不值,相反的,你如果是个乞儿,我也不在乎,因为你就是你,我的小灵。 “我是认真的吗?如果你所谓的认真指的是此生不渝,那么是的,我是认真的。你呢?在我说了那么多之后,你认真吗?”谷聿忧反问。 “我当然是认真的!只是……” “认真就好,至于那个‘只是’,我不想知道,也建议你将它忘掉。”他在松了口气之后,才发现原来自己竟然会紧张,怕她的答案不是他希望的。 “可是……” 比聿忧低下头重新吻住她,不让她再说出更多的理由。不管她有什么顾虑,反正她注定是属于他的,否则不会只有他能看见她,也不会只有他的气息能延续她的生命。老夭早就安排好了一切,月老早已在他们之间系上红线。 路蓁心头混乱,她是爱他的,但是,她却是别人的新娘啊! 脑海中浮现那本杂志上刊登的照片,她该如何告诉他? 混乱的思绪加上谷聿忧的气息一直在她体内流窜着,她的意识突然变得混饨,然后,在他和她自己都搞不清楚的情形下,她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小灵?”谷幸忧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怀抱,扬声喊着,“小灵?!” 不会的!他已经把气输给她了,她没道理消失不见的! “不要玩了,小灵,你快出来啊!”他在卧室里转着圈圈,对着四周的空气高喊,眼底渐升的狂乱显示出他心底不祥的预感。 “小灵,你还在,对不对?我只是像上次一样突然看不见你而已,其实你还在我身边,对不对,小灵?!”他抱着一丝希望大喊。 “老四?” 他卧室的门何时被打开来他不知道,一回头,只见谷聿平一脸优心的看着他,眼神充满疑问。 抹了抹脸,谷聿忧试图冷静下来。“什么事?” “你怎么了?你在叫谁?”谷幸平眼光在卧室遛了一圈,再回到谷聿忧的脸上。是他眼花了吗?老四脸上的神情为什么充满了绝望? “出去。”谷聿忧抑止不住内心的纷乱,没有多余的心力应付老五的问题。 “老四,你没事吧?”谷聿平不放心地问。 老三曾交代过,老四最近怪怪的,要他多注意。原本他还不相信,只当又是老三和老四在玩游戏了,没想到是真的。老四最近总是一个人自言自语,他也常在客厅听到老四在卧室里似乎在和某人对话,但是事实上他房里根本没别人。难道老三说的“怪怪的”,指的就是老四……疯了? “出去!” “老四…” “滚出去!”谷聿忧喊,狂乱的眼神吓了谷聿平一跳。 “好,我出去、我出去。”谷聿平只得离开。看来他必须赶快通知其他兄弟,要他们快点赶回来。 看着门关上,谷聿忧再次环视着四周,久久,他终于发狂的大喊,“小灵!” 第六章 秦士伟趁无人注意的时候,闪身进人医护人员专用的更衣室,从衣架上拿下一套某位医生的白色长袍套上,再戴上口罩,之后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来到加护病房外。 看到路达胜请的特别护士守在床边,秦士伟低声的诅咒,他差点忘了还有这么一个阻碍。不过没关系,这个阻碍很好解决的。 他很快的来到公共电话前,拨了护理站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便有礼的道:“你好,我是陈丽香的家人,麻烦请你转告她,请她打电话回家。”医院的电话不能直接找人,只能代为传话。 等到对方答允之后,秦士伟挂上电话,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重新戴上口罩,他再次来到加护病房,不意外的看到特别护士陈丽香匆匆离开,往公共电话走去。 秦士伟立刻间身进人,他的时间并不多。 看着躺在床上的人,秦士伟的双眼瞬间进发出浓浓的恨意和阴险。 “你别怪我心狠手辣,这完全是你自作自受。当初你如果乖乖的嫁给我,今天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所以,要怪就怪你自己吧!”他呢喃着。 他看着路蓁好一会儿,然后转身看向那些维生系统。 “只要把开关一关,你就解月兑了,不用在这里当个要死不活的活死人。你该感谢我的,哈哈哈!”他低声笑着,毫不犹豫地抬手将那延续生命的开关关上。 他尚来不及为自己喝采,加护病房的灯光瞬间大亮,他谅讶的转身,眼前的景象让他知道,这是个陷讲! 路达胜和一群警员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秦士伟,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路达胜愤怒的喊。 “路达胜,你这只老狐狸,算我倒霉中了你的计,不过,你也赔上了你宝贝女儿的命了,哈哈哈!”窒士伟不知悔改的大笑。 “你笑吧!不过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既然早知道你的阴谋,怎么可能会毫无准备呢?小蓁真正的维生系统是在隔壁,而不是在这里。” “什么?可恶!”秦士伟恨得咬牙切齿。 “秦士伟,乖乖的束手就擒吧!”带头的警官出声。 “你别做梦了!”秦士伟突然抓起昏迷中的路蓁,扯掉她身上的诸多管子威吓道:”统统让开,否则我就让她变成真正的死人!” “秦士伟!放了小蓁!”路达胜怎么也没想到秦士伟会作困兽之斗,他们疏忽了防范。 “秦士伟,你逃不了的!”所有的警员围住秦士伟。 “我说让开!”秦士伟一手拖住路蓁的身子挡在身前,一手圈住她的脖子,眼泛冷光环视众人,“让开!否则我立刻让她死!” “让开、让开。”路达胜心慌的指挥着警员。“秦士伟,不许你伤害小蓁!” “哈哈!这我可不敢保证喔。”秦士伟小心翼翼的越过他们。“如果我发现你们跟过来的话,就等着替路蓁收尸吧!” 路达胜不敢追过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秦士伟挟持着女儿消失在安全门后。 “走!”带头的警官在秦士伟消失后下令。 “可是……”路达胜犹豫了,他担心秦士伟会杀了小蓁,他能冒险吗? “放心,我们会小心不被发现的。而且现在若不跟上去,路小姐的生命也堪虑。” “好,我们走。” 秦士伟逃离医院有一段路之后,回头见无人追上,抛下路蓁,任她跌躺在地上。 “带着你真是累赘,感谢我的好心吧,我把你留在这里喽!”他抬脚踢了踢不省人事的路蓁。“哼!你就先走一步吧!很快的,我会把老狐狸送去陪你。当然,还有那只骚狐狸,我不会放过她的!”想也知这一定是那个贱货出卖他,看他怎么和她算帐! 他不再理会躺在地上的人。心里认为,路蓁是死定了,离开了维生器那么久,不用他动手,她也没救了。 “路达胜,真遗憾,看不到你失去宝贝女儿的表情了。”秦士伟得意的离去。 路蓁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坐起身,疑惑的看着四周的环境。 这里是哪里?她为什么会躺在这条无人的小巷中呢?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会……”她甩甩头,想甩掉那昏沉沉的不适感。 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她下意识的回头一望究竟,眯起眼,一时无法看清来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路达胜不敢相信的看着他原本以为会变成一具冰冷尸体的女儿,现在却好好的坐在那里。 是奇迹吗?还是他老眼昏花出现了幻影?眼前的人真的是宝贝女儿吗? “爸爸?是你吗?”路蓁终于从身形分辨出自己的父亲,她不确定地问。 “小蓁……”路达胜颤着声,一步一步缓缓的走上前。 “爸爸。” “小蓁,真的是你!”他紧紧的将她拥人怀中,老泪纵横。 “爸爸,出了什么事?我怎么会在这里?”路蓁疑惑的询问父亲。 “你不记得了吗?你在离开教堂的时候被车子撞了,然后昏迷到现在。” “啊!我想起来了。”记忆一下子回到她的脑海里。“我那时从一条单行道跑出来,结果秦士伟的车子就把我撞上,接下来……接下来……”脑中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但她却抓不住。 “接下来你就昏迷不醒了,直到今天。”路达胜帮她说完。 是吗?是这样吗?为什么老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而且似乎是很重要的事? 可是这又不合常理啊,既然自己被车撞了昏迷不醒,怎么可能还会发生什么事呢?一定是自己太神经质了。 “那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路蓁甩开心中不安的感觉问道。 “唉!这说来话长,小蓁,我们先回医院去,请医生帮你做个检查,然后我再慢慢告诉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回到医院做了检查之后,医生直呼奇迹。她的健康情况恢复得很好,只要再观察两日,没有意外的话就可以出院了。 转到了普通病房,听父亲述说着她昏迷后的种种,路蓁心底并没有多大的情绪起伏。 “原来秦士伟的阴谋被揭穿了。”路蓁听完后轻叹一声。“爸爸,你打算如何处置张姨?” “如果你没意见的话,看在她算是救了你一命的情份上,我打算给她一笔钱,就当是赡养费,然后要她离开路家,到哪去都好,就是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没意见。” “小蓁,爸爸对不起你。”路达胜突然道,执起路蓁的手,脸上充满愧疚的表情。 “爸爸,你别这么说,这又不是你的错。” “不,是我太自负了,以为自己一双眼有识人之明,却不知道早已老眼昏花,引狼人室,不仅差点赔上你的终身幸福,还害你几乎送命,爸爸真是惭愧!” “爸爸,你不要自责了,我不怪你啊!而且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我们都不要再谈这件事了,好不好?”路蓁不忍心父亲如此自责,连忙安慰道。 “好,不谈、不谈。”路达胜点点头,是啊!女儿如今安好,他还有什么奢求呢?只是,梁警官离去前的警告,在他心中造成了不安的阴影。不行,这次他一定要保护好小蓁。 “小蓁,等你出院,我帮你请个保镖。”路达胜 难道他和小灵就这么结束了? 不,上穷碧落下黄泉,他也要把她找出来!包何况,他不相信小灵就这么魂飞魄散,他已经把阳气输给她了,不是吗?那么,唯一的可能是,她回到自己的去了。 终于,他属于侦探的冷静精明又回来了。 好吧!不管如何,先从这方面着手。 比聿忧拿起外套和钥匙,匆匆的出门去。 “老四,要出门?”谷幸平这两日来奉那几位不务正业的老哥之命,看守这仿佛中邪的老四。说来这是他自找的,干么打电话联络那两个正在逍遥度蜜月的老大和老二呢? 那么做的结果是——老大说:“如果你不放心,那就守着他吧!”老二更绝,竟冷淡地说:“看好他。” 什么跟什么嘛!把他当成保姆了。 既然他们也关心老四,那就回来呀!谁知他们竟然说出同样的话——“蜜月假期还有半个月,到时我们就回去了。” 要等他们假期结束,那他还打电话给他们做什么? “嗯。”谷聿忧脚步没停,也没瞄他一眼的往外突然说。 “请保镖?为什么?” “你想想,秦士伟目前在逃,如果他知道你没死,甚至因此清醒了过来,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不放心,所以……” “所以要帮我请个保嫖?”路蓁接着道。“爸爸,我认为没有这个必要,秦士伟未必会再出现,他逃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还会自投罗网呢?你多心了。” “就算是爸爸多心好了,你就乖乖听话,就当是让爸爸安心,好吗?” “爸爸——”她无奈的喊着。 “就这么说定了,好不好?”路达胜几乎是在恳求了。 “好吧,就请保镖吧。”不得已,路蓁只好投降。 真的,小灵就这么彻底的消失了。 比聿忧在狂乱的搜寻两日之后,终于冷静下来。 他这么毫无头绪的找什么?小灵是一缕幽魂,谁看得见她?走。 “老四,等等!”谷幸平跟在后面,急急的喊。 “抱歉,我没时间和你哈拉,等我回来再说。”谷聿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转眼间已经来到车库。 “你要去哪里,这么急?”谷幸平不放弃地问。 “找老婆去。”谷聿忧坐进车里,在车子开动后,丢下一句话扬长而去。 “老婆?!”谷聿平张口结舌的看着渐渐消失在眼前的车尾,愣在当场久久才回神。“天啊!老四真的中邪了,找什么老婆?该不会是什么狐仙鬼魅吧?” 很有可能!最近老四常常自言自语,好像在和谁对话似的,搞不好真的被什么狐仙鬼魅给迷住了。要通知老大他们吗?他思付着。 还是不要好了,否则搞不好老二会要他去抓鬼除妖呢!比聿平决定不再自找麻烦,更何况,难得遇到这种事,他看看热闹就好了。 比聿忧站在路家豪宅里,眼光深沉的看着通往二楼的楼梯。 她回来了! 在他因她的消失疯狂了两天,然后花了三个小时的时间,证明了“小灵”确实就是路蓁之后,他再次来到这里。 来到这里是因为她已经出院了,而且路达胜正准备替她请个保镖。 所有的事情他已经调查清楚,只花了不到六个小时。看来前一阵子他真的很混,让小灵空等了近两个礼拜。 不过,她在清醒后竟然没有和他联络,让他像个疯子一样的四处寻找,这应该能扯平了吧!不下不,她欠他比较多,所以他会要她偿还的。让他疯了两天,她要还他多久呢?嗯,就拿她的一辈子来还吧! 目前首要之务,是拿到这个保镖的职务。自己的女人该自己来保护,更何况,他还打算好好的修理那个秦土伟,不过他不会让那个混蛋太难过,毕竟若不是秦士伟,他也不会遇上她,所以他只会狠狠的揍秦士伟一顿,断个几根骨头就行了,然后会送他去吃免钱饭,保证让他吃到老死,这对他够仁慈了吧! “谷先生。”管家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比聿忧朝他点点头。 “请跟我来,老爷正在书房等你。” “请带路。” 走进书房,面对着路达胜,料想这一定是他未来的丈人,谷聿忧挑眉以对。 这路达胜是个精明的老头,从他的眼神便可以看出来,实在不像会做出傻事的人呀!可是事实就是如此,他不仅自己娶了个蛇蝎女人,还打算把女儿嫁给秦士伟那个人渣。唉!真是不聪明,是老糊涂了吗? “谷先生是吧?”路达胜出声,对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态度很感兴趣。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个年轻人的双眼写满了对他的批判。为什么? “我是谷聿忧。”他报上名字。 “谷先生是来应征保镖的工作?” “路先生不是想聘请保镖吗?”谷聿忧好笑地问。他简直是在说废话嘛。 “谷先生对这个工作了解多少?”路达胜对这个年轻人的兴趣更提高了些,他不像先前来应征的几个人一样唯唯诺诺,仿佛这里做主的人是他。 “如果你指的是保镖的工作方式,那我所了解的,够吓你一大跳;假如你指的是成为令媛的保镖这个工作,那么我可以告诉你,我的了解,甚至比你还多。” “哦?比我还多是吗?”路达胜很好奇,因为他看得出这个年轻人并不是随便说说。 “如果你要我告诉你原因,我只能说抱歉,目前还不是时候。”谷聿忧知道路达胜想说什么,没让对方来得及开口,他先止住这个话题。 路达胜点点头,不再追问下去。“你见过小蓁吗?” “不见过吧。”他含糊地道。 路达胜表示了解。毕竟女儿在摄影界也算是小有名气,认得她的大有人在。 他知道路达胜误会了他的意思,但他并没有多作解释,因为这是他故意误导的。 “我相信你应该也知道我替女儿请保镖的原因,你能保护好我的女儿吗?” “我保证不会让她被秦士伟碰到一根寒毛,如何?”谷聿忧微微一笑。不过,他会好好的打她一顿。 “年轻人话不要说得太满,你如何保证?”路达胜故意这么问。虽然这个年轻人给人一种让人信服的感觉,但是他总觉得必须摆摆样子。 “以我的生命保证,如何?秦士伟要伤害路蓁,除非踩过我的尸体。” 路达胜被他冷冽的眼神吓了一跳,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既然如此,我就将女儿交给你了,请你好好的保护她。至于待遇方面,我不会亏待你的,就比照一般的行情加两倍。”路达胜很抉的作决定,并在心里提醒自己要查查这个年轻人的身份。 将女儿交给他……谷聿忧眼神问了闪,路达胜知不知道这句话还有另一个含意? “我会好好保护她的,请放心。”他再次保证,并提出要求。“我可以和令媛见个面吗?” “现在?” “是的,我打算立刻开始我的工作。” 回可是小蓁现在不在家。” “不在家?她去哪?”谷聿忧完美的掩饰心中的不高兴,不着痕迹地问。 “拍照吧,一大早就拿着她的宝贝相机出门去了。” 路达胜已经习惯女儿的生活方式,可是谷聿忧就不一样了。 “拍照?!她不是才刚出院吗?更何况在这种非常时期,你还让她单独出去,你不怕她再也进不了门?”谷聿忧的语气充满了指责和担忧。 “小蓁她……” “她去哪里拍照?”谷聿忧打断路达胜的话,他知道这样很不礼貌,但是他心中焦急,已顾不得什么了。 “不清楚,她总是到处去,随性所至。”路达胜并没有因他不善的口气而生气,因为他听出了谷聿忧的担忧。这个年轻人的担忧是货真价实的,他和小蓁认识吗?还是只是如他所说的,算见过? “算了,我自己想办法找。”谷聿忧匆匆告辞,几乎是夺门而出。 联络“夜鹰”的搜寻小组,三十分钟后,谷聿化得到消息;四十分钟后,他已经来到路蓁所在的地方,远远的观察着工作中的路菜,这个他所不知道的“小灵”。 “小灵,我终于找到你了。”谷聿忧呢喃着。 他慢慢的靠近她,眉头愈盛愈紧,她以为她在做什么? 他们所处的地方是东北角海岸一处无名的岸边,虽说不是什么绝崖峭壁,但以她所站的地方,一个不小心,就会跌落至少有五公尺深的海里。 她在做什么?竟然不顾自己的安危! 才刚想着,他后颈的寒毛就突然竖立起来。 有危险! 比聿忧立刻四处张望了一下,却没有动静。 不可能,他的直觉不会出错的,这是他们五兄弟特有的第六感,灵得很。 他不死心的再次仔细观察四周,突然岩石的后方一道阳光反射的闪光吸引了他的注意。 是枪! 他一转头,发现那枪口对准的,就是那个仍不知死活,自顾自的沉浸在摄影世界中的路蓁。 懊死! 比聿忧飞快的衡量目前的情势,跑向路蓁掩护她已经来不及了,只好阻止那名杀手了。 挑了个大小适中的石头,趁那名杀手把注意力全集中在路蓁身上的时候,谷聿忧摆了个投击的姿势,在最后一刻将石头投出,人也飞快的往路蓁的方向飞奔而去。 好球!比聿忧在心中为自己喝采。 只见石头以时速至少一百五十公里的速度准确的击中杀手的手,闷哼声与枪响前后响起。 接下来的一切至都在他的意料之中——枪声惊吓了路蓁,已经在危险边缘的她被这么一吓,脚下一滑,就要往海里栽去。 比聿忧抓住她高举的手,将她拉了上来。天啊!如果他没有来找她,如果他晚了一步…… “你这个白痴!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吗?”劈头就是一阵骂,因为他真的被吓到了。 “你、你……”路蓁已经吓呆了,瘫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我怎样?如果不是我,你不是成了枪下亡魂,就是葬身海底了。”谷聿忧将她扶起,学着她结巴的语气。 “那枪声……是谁?”她四处张望。 “不用看了,那个人早跑了。”他拍拍自己沾了泥沙的衣服,不怎么在意地说。 “跑了?你为什么不抓住他?” “抓住他?你的意思是要让你掉到海里去,我去抓杀手,然后被打成蜂窝?”谷聿忧讶异地问。这个白痴! 路蓁哑口无言。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在这种非常时期,你竟然自己一个人跑到这种偏僻的地方,今天要不是我,你的尸体就算在海里烂掉了也没人知道!”他实在生气。 她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人是救了她一命,但是他凭什么……凭什么像是多了解她似的指责她? 他是谁?她认得他吗? 应该不认得才对,在自己的记忆中,根本没有这个人啊!但是……但是为什么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呢?而且见到他的第一眼,心里所受到的震撼是这么的强烈,为什么? “你傻了?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谷聿忧见她一脸呆样,对他似乎爱理不理的,忍不住拍拍她的脸。 “别随便碰我。”路蓁拍开他的手,她不习惯和陌生人这么亲昵,而且他的手好像带有电流,让她吓了一跳。 “随便……”他终于发现不对劲,这个路蓁不是小灵?“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谁?” “你是谁?我认识你吗?” 第七章 “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谷聿忧虽然早察觉不对劲,但经她证实之后,所受的震撼还是很大。 她竟然把他给忘了,真是罪大恶极! “我怎么可能会知道?我们见过吗?”路蓁犹豫地问。 比聿忧盯着她看了好久,看得她全身不自在。 “先生……” “你没见过我。路小姐,容我自我介绍,我是你新上任的保镖,谷聿忧。以后请多多指教。”谷聿忧决定暂时不动声色,路蓁的确不曾见过他,那段日子和他在一起的是“小灵”。不过他发誓,不管用什么方式,他都会让路蓁恢复属于“小灵”的记忆。 “保镖?”路蓁疑惑地蹙眉,随即想起在医院已经答应父亲请保镖的事。虽有此事,但……“我如何相信你就是我父亲请的保镖,而不是另一个想对我不利的人?” “哟,这个时候又小心翼翼了?不过太不用大脑了。”谷聿忧一副惋惜的模样。 “什么意思?” “我如果是另一个想对你不利的人,刚刚不要救你就好了,这样不是省事多了,何苦多绕一圈,只想得到一样的结果?你说是吧。” 路蓁点点头,他说得有道理,若不是方才那惊险的一幕,她也不会这么多疑,这不是她的个性。 “再说,有很多人想对你不利吗?”谷聿忧问。他以为只有一个秦士伟,不过照她方才的说法,似乎得罪很多人似的。可能吗? “怎么可能?其实是我父亲多虑了。” “多虑?我看一点也不,否则就不会有方才那一幕发生了。” “刚刚真是谢谢你。”终于,路蓁想起人家救了自己一命,还没向他道谢呢! 讲到这里,谷聿忧的火气又开始往上冒。 “你刚刚到底在搞什么鬼?我看就算没有那个杀手,你迟早也会掉下海去。” “我不是捣鬼,我在拍照。”她为自己辩驳,对他突来的怒气觉得莫名其妙,他的表现就好像自己是他的所有物般。 “拍照!拍什么鬼照片要你在悬崖上玩命?”他没好气地说。他当然知道她在拍照,可是这种不是水就是石头的地方有什么好镜头让她这样着迷? “才不是什么鬼照片。”路蓁突然拉住他的手,往她方才拍照的地方走过去。“你过来看看。” 比聿忧看着相握的两只手,忍不住蹙眉。 她不是忘了他是谁了吗?怎么还这么热络的拉着他的手?是对他特别,还是她对陌生男子都是这么热情? 一股酸意直涌,让他几乎忍不住甩开她的手。 “看什么?”他没好气地问。 路蓁转头看他一眼,这个保镖的脾气似乎不怎么好呢。 “你瞧。”来到崖边,路蓁指着距崖顶大约一公尺左右的峭壁要他看。 比聿忧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瞧了老半天,看到的除了石头之外还是石头。 “你就为了拍这些到处都看得到的岩石,就差点送掉自己的小命?”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个白痴女人到底有没有大脑! “才不是岩石,你仔细看嘛!在那块较平滑的地方,有没有看到一只寄居蟹?”路蓁耐性十足地说。 “寄居蟹?”他努力看了看,终于在她所说的比较平滑的一处峭壁上看到一只寄居蟹。“看到了,你就是要拍它?” “是啊!你不觉得它努力的样子很教人感动吗?” “感动?”谷聿忧挑眉。“感动它送死的粮神?”这寄居蟹好好的海边不待,千辛万苦的爬上悬崖峭壁,不是上来送死是什么?就像这女人一样,难怪他们会惺惺相借! “才不是!” “你省省吧,把东西收拾收拾,回家了。”谷聿忧打断她显然想高谈阔论一番的意思。 “你!”路蓁受不了他嚣张的气焰,原本打算和他好好的讨论,随即想到自己原本什么都不在乎的个性,为什么遇到他就变了样?算了,不和他计较,对一个“莽夫”实在不能要求太多。 她转身到一边收拾自己宝贝的摄影器材,不再理他。 比聿忧望着她的背影好一会儿,在她举步往车子的方向走去的同时,他忍不住开口了。 “小灵。”他轻声的叫唤。 路蓁疑惑的转过头,四处张望一下,没人啊。 “你在叫谁?这儿又没其他人。” 比聿忧探索的眼神直盯着她,直到她不自在的四处张望,才收回目光,淡然一笑。 “没什么,只是一个故人。” 笔人?路蓁疑惑的蹙眉,为什么他的笑容让人觉得心酸?如果她没听错的话,他刚刚叫的应该是“小玲”,这是个女孩的名字,是他的爱人吗? “走吧,我开车跟在你后面。”谷聿忧不让她多想,率先离开。 她跟在他后头,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是他的背影竟给她一种落寞、孤寂的感觉。 一回到家,他们正好碰到提着行李的张艳姝。 “张姨,你要到哪里去?”路蓁疑惑地问。对张艳姝,她并无喜恶,只要父亲喜欢,她都没有什么意见,就算知道对方和秦士伟苟合的事,也只是为父亲抱不平。听说是因为张姨向父亲透露秦士伟要杀害她的消息,她才有幸捡回一条命,所以,她对张艳姝是心存感谢的。 “小蓁,你回来啦。”张艳妹一脸无奈的摇头,“我必须离开了,小蓁,以后你父亲就剩下你陪在他身边了,你可要好好的照顾他。” “哼!假惺惺。”管家李嫂低声的哼道。 “李嫂。”路蓁有些不悦的低斥。 “我又没说错。”李嫂不服气的咕哝。她在路家已经待了快三十年了,连老爷都敬她三分,她有什么不敢说的?张艳妹这只狐狸精本来就是假惺惺! “李嫂……”路蓁才想好好地说说她,不料被张艳姝打断。 “小蓁,算了。我不怪她,谁教我过去做人太失败,亏你还愿意叫我一声张姨呢。”张艳姝自嘲地说。 “张姨……”路蓁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毕竟她一向不善言词,又凡事不甚在乎。 “小蓁,我和你父亲已经离婚了。”张艳姝突然说。 “什么?怎么这么快……”路蓁虽然知道父亲有此意,但没料到这么快就付诸行动了。 “唉!我做的事是这么的不可原谅,你父亲并没有错。” “知道就好。”李嫂在一旁插嘴。 “李嫂,你先下去吧。”路蓁无奈的说。 李嫂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 “张姨,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向你说声谢谢,至少我的命是你救的啊!” “也许这就是我和秦士伟下场不同的原因吧!” 比起秦士伟必须终身逃亡,张艳姝对自己赌赢了这一局甚是满意。是的,她是在赌,而结果她赢了。她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善心人士,也没有改过之心,至少她不认为自己犯了什么错,但是,她也不是什么大好大恶之徒,她只是做对自己最有利的打算罢了,就像这次出卖秦士伟救了路蓁一样。 她早已料到路达胜会给她一纸离婚协议书,不过如果不是看在她救了路蓁一命,她怎么会得到一幢位于旧金山精华区的别墅和五千万元呢?现在她准备出国去,且永远不再回来,这是路达胜的条件,而她也乐于从命,因为台湾还有个亡命之徒秦士伟,她不相信他会这么简单的放过她。想当初如果不是她见风转舵下对了赌注,如今的她早和秦士伟一样亡命天涯了,哪还能像现在这样可预见美好的未来? “张姨……” “好了,我也该走了,否则就赶不上飞机了。”张艳姝摆摆手,坐进早等在门外的计程车,潇洒的离开。 “张姨她……我欠她一条命。”路蓁喃喃地自言自语。 “错了。”一直没开口的谷聿忧忽然道。 路蓁这时才重新注意到他。 “怎么说?她的确救了我,如果不是她,我现在早就死了。” “她的确是救了你,但是你欠她的那条命,在刚刚已经用掉了,你现在的命是我救的。” “你……”这是什么歪理? “很有道理吧!”谷聿忧打断她的思绪。“我们需要谈一谈。” “谈一谈?”路蓁疑惑的看着他,他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 “既然从今以后由我负责你的生命安金,那么我就必须和你约法三章。”他解释。他们之间该好好谈谈的可不止这样,不过目前这样就足够了。 “约法三章?”路蓁还是不懂,既然他受雇保护她的安全,那就尽好责任即可,有必要和她约法三章吗?而要约的又是哪三章? “你属鹦鹉的?”谷聿忧突然道。 “嗄?”这天外飞来一笔更让她丈二金刚模不着头脑。 “因为你似乎很喜欢重复我的话。是我口齿不清,还是我的话真的那么令人难以理解?”他好笑的摇头。 路蓁想了一下,发现似乎真有这么一回事,忍不住也微微一笑。 “里面坐吧!既然你想约法三章,那就坐下来慢慢的讨论。而且,我看你的样子,似乎要约的法不止三章。”她淡淡一笑,率先走进屋里。 两人均坐定后,谷聿忧才缓缓的道:“不,你错了。” “错了?” “你又重复我的话了。”想来实在好笑,以前他都不知小灵有这个习惯呢! 路蓁一愣,之后才道:“别管这个了,请言归正传。” “ok!”见她认真的样子,他也就不再玩笑。“我与你约法三章的内容其实很简单,只有一条。” “请说。” “从此刻开始,除了在这屋内之外,你必须寸步不离的待在我身边,做任何事都必须先向我报备,经过我的同意后才可以。你能做到吗?” “很难。”路蓁老实的摇头。 想也是。谷聿忧心里想着。 “原因呢?” “我的职业你应该知道,我一向是随性所至,所以……”她的意思不言而喻。 “有命在才能考虑其他。”他的意思也是不言而喻。 “可是…” “路小姐,我相信你也不希望你父亲成天替你担忧,甚至白发人送黑发人吧?这阵子发生的事已经够让他心力交瘁了。还有,请搞清楚,我可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而是礼貌上的询问。我希望你不要让事情更棘手。” “我让事情更棘手?!”极少生气的路蓁感觉到一股气往上冒。 “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不会做这种傻事的,不是吗?”谷聿忧缓缓的道。 路蓁瞪着他,久久说不出话来。 “随你。”最后,她只能一甩头,咬着牙迸出这两个字。 “很好,既然咱们已经达成共识,那就请多多指教了。”他扬起一抹微笑。未来是多么值得期待啊!小灵…… “怎样?对我的身材还满意吗?” “很……很不错。” “看来你还算满意喽,那要你负责的话应该不为过吧?” “负责?” “对啊!我的身体都被你给看光了,难道你不想负责吗?” 路蓁用力甩甩头,不再想那些梦中的对话。她不会期待过不切实际的事,从来不曾,这当然包括爱情在内。 但是为什么她老是觉得自己恐怕遗忘了一段记忆,而这段记忆,是在她昏迷期间发生的,且锁着一份感情? 这大荒唐了!所以才说不切实际,因为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一个昏迷中的人,能遇上什么事呢? 可是为什么这个谷聿忧,老是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她确定自己并没有见过他呀。 烦躁的在卧室里来回踱着步,她从未如此焦躁过。从最初相见的震撼,到极力的掩藏心绪,如今处在自己的小天地里,她才允许自己显露出不安。 他们绝对是陌生人,谷聿忧也说过她没见过他的,不是吗?那为什么自己对他总有一股说不出的熟悉感?这真的说不通。 他的眼神是最令她困扰的,那里头包含了太多的情绪,但没有一丝丝是属于陌生人的,这又是为什么? 她真的惊了、乱了,谁能给她一个答案? 路蓁倍感挫折的躺在床上,胡乱扯着头发,大声的呼出一口气,烦躁的低吼一声,她放弃继续思考这极度挑战她好脾气的事。 可是,昨晚的梦境又不由自主的回到她脑海里。 什么样的男人会因为被人看了而要女方负责?再说,梦里的男主角正是那个讨人厌、霸道。不讲道理的保镖谷聿忧,而女主角竟然是她自己! 这只是梦?还是事情真的发生过? 她摇摇头,忍不住嘲笑自己。难道她真以为自己在昏迷期间曾做过什么吗?除非自己灵魂出窍! 闷在屋里就是容易胡思乱想。路蓁忽地起身,拿起宝贝相机,熟练的装上软片,顺手又拿了几卷软片丢人大背包里,然后走出房间。 “你打算到哪里去?” 才刚踏出房门,冷不防身后就出现一道低沉的声音。她知道,除了那个霸道不讲理的保镖之外,还有谁敢这么质问她? 这个人真像个幽灵,老是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人家背后,然后再出声吓人。 “看我的装备就知道我要出去摄影。”路蓁扬扬手上的相机,然后不再理会他,自顾自的准备下楼。 比幸优一把攫住她的右臂,另一手扳住她的左肩,将她扯到自己面前,几乎抵着他的胸膛。 “你没忘了我们之间的约法三章吧。”他提醒她。原本以为她安分了三天,是将他的警告听进耳里了,谁知现在她竟然不通知一声就准备出门去,真是不知死活的丫头! “我没办法这么躲在家里,傻傻的等案士伟落网后才继续我的生活。”路蓁故意淡淡的说。这么靠近他,让她觉得有点呼吸困难。 “所以就不说一声的想偷溜出去?”谷聿忧嘲讽地说。 “我没有偷溜,我可是正大光明,大摇大摆的准备出门。” “对啊!大摇大摆的出去送死。” “你难道不认为秦士伟或许早就逃出国去了?” “我是不认为。”谷聿忧斩钉截铁的道。就算那家伙有门路且躲得过警察单位的通缉,也躲不过夜鹰的封锁。 哼!要不是他只命令他们封锁各个可能的出口,防止秦士伟偷渡出国,他要亲手抓住这个败类的话,秦士伟哪可能还如此逍遥,伺机报复? “好,就算他没有逃出国去,也许他早就躲得远远的,不敢出现在这里,毕竟警方的搜索一直没有松懈,他不会这么大胆的。”路蓁试图和他讲理。 “所以呢?”他哪不知道她的意思,还不就是要出门去吗! “所以我根本不用成天躲在家里,更何况,如果我要躲在家里,根本就不需要你这个保镖。”她开始懂得反击了。 漂亮!说得好啊!比聿忧心里讪讪的为她喝采。她哪知道,这三天要她躲在家里足不出户,他也没闲着啊!他可是去调查秦士伟可能的落脚处耶!真是不知感恩的丫头。 “你想出门?” 路蓁白他一眼,眼神很明显的告诉他——你在说废话! “那走吧。”他检查着自己的装备。 她惊愕的看着他插人腰际的东西,她不是眼花吧?那东西……那东西是货真价实的枪! “那是玩具枪吧?”她抱着一线希望问,虽明知不太可能。 “你要试试看吗?”谷聿忧调侃地问。 路蓁慌忙的摇摇头。“可是……你怎么可以非法持有枪械?这是犯法的!”天啊!她可不想再面临一次枪战,一生一次就已经够多了。 “我有持枪执照。”谷聿忧简单的解释。身为夜鹰的一员,哪个人没有枪?这可是必备的工具。 “是吗?在台湾,连警察一下班都得缴回枪支,你怎么可能会有执照?” “我说有就是有。你到底要不要出门?” “当然要,可是……”路蓁对他的枪还是很敏感。 “你这个女人很烦耶,想出门就给我闭嘴!你认为我该怎么保护你?当对方拿枪指着你的时候,我要如何制止他?你以为我是超人,刀枪不入,身体还可以挡子弹吗?”就说女人全都没大脑嘛!啐! 路蓁抿着嘴,一语不发的率先走下楼梯,这个男人实在太恶劣了。 “喂,你又是哪根筋不对啊?”他跟在她的身后下楼。 路蓁不理他,径自走过客厅,门一开就准备出去。 “女人!”谷聿忧又攫住她的手臂,强迫她转身面对他。“你到底想怎样?” “是你想怎样才对吧?”她脸色不怎么好的瞪他一眼。“没错,你是救了我一命,我现在仰赖你的保护,但是请你搞清楚,我是你的雇主,没有义务忍受你的无理、霸道。” “第一,我的雇主是路先生,而你只是我保护的对象;第二,我并不无理也不霸道,我可是先礼后兵,事先和你约法三章过了,无理取闹的反而是你;第三,没错,保护你是我的职责,但是如果你执意找死的话,我可不能保证你长命百岁。”谷聿忧带点兴味的反驳她。没想到她也有脾气啊!他还以为她个性温和,是永远的好好小姐呢! “你……”路蓁气结,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他。 “我怎样?” 她想甩开他箝制住她的手,却甩不开。 “放手!” 比聿忧放开她,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我还以为你是没有脾气的。”他嘲弄地说。 “圣人遇到你都会气得七窍生烟!” “这么说这是我的荣幸喽?”谷聿忧顽皮地道。 “我不想和你扯,你到底要不要让我出去?” “想出门就走吧。”他拿过她那超大的背包,率先走了出去。 这男人!路蓁在心底轻哼,不过看着他的背影,还有提在手上的背包,却又不自觉的微微一笑。他也是很体贴的,不是吗? “喂!你到底来不来?”不知何时谷聿忧已转过身,对着不知为什么站在那里呆呆傻笑的她喊着。 “来了。”路蓁收回思绪,很快的朝他跑去。 第八章 “为什么叫小灵?” “因为你就像精灵一样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你是我的小小精灵。” 被珍惜、被深爱是所有女人的梦想,她应该也不例外吧!就算一直以来她并不向往爱情,就连婚姻都不在乎对象是谁。 也许自己的不在乎,只是因为还没有遇到心仪的对象。 那么为什么在梦中,自己竟化身为那个霸道侦探的小灵呢? 是小灵,而不是小玲,先前她会错了他的意。没有向他求证过,但她就是确定,为什么? 侦探? 为什么说他是侦探?他是保镖不是吗? 肩上突来的重量让她吓了一跳,侧头一看,是件外套。 “虽然已经春天了,但是一大早气温还是挺低的,你不该不加件外套就坐在这里吹风。”谷聿忧的口气像是指责,但眼光却充满了关心。 回过神来才真觉得有点冷,路蓁下意识的拉紧外套的前襟,这上头有他的味道,心头突然觉得暖烘烘的。 “谢谢。”她低声道。 “衣服可不是地板拿给你的,你不必向它道谢。”谷聿忧调侃着。 路蓁抬起头来,对上那双带笑的漂亮眼睛。 他有一双漂亮的眼睛,炯亮有神,灼热得让她不自觉的沉溺在其中,任其烧烫她的心而无法回避。 你是我的小小精灵。小灵,小灵…… “地球呼叫路蓁,地球呼叫路蓁。”他抬起右手在她眼前晃着。这女人怎么有些失神?难道…… 路蓁抓住在眼前晃动的手,迷蒙的眼端详着手中的巨掌。 他的手很大,古铜色的皮肤和她乳白色的皮肤形成强烈的对比,手指修长,若是忽略掌心多处的厚茧,那会是一双属于艺术家的手。触感有点粗糙,但抚在她脸上时,却又是那么的温柔…… 她为什么会知道?为什么? 比聿忧眯着眼,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她的头顶,所以他无法知道她的表情,无法揣测她到底在想些什么,但是,为什么她会有这种举动?难道她真的恢复记忆了? “小灵?”他试探的低唤。 路蓁身子僵了一下,然后缓缓的放开他的手。 “小灵?”谷聿忧反手抓住她的手。 她抬起头来,眼神有点慌乱,想抽回手却没办法做到。 “放开我,我是路蓁,不是小灵。”她语带惊慌。她不懂,不懂此刻的慌乱从何而来。 “你在害怕?为什么?”谷聿忧的眼光炯亮得吓人。 “我没有害怕什么。”路蓁强辩,心惊的发现那双漂亮的眼睛像要吞噬她一般,他为什么这么看着她?仿佛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不,你在害怕,怕得想逃离我。为什么?我并不会伤害你呀。” “我并不怕你,我只是……我只是……”只是不想当替身。路蓁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是的,她想过了,自己的长相一定和他的小灵有点相似,否则他怎会不时的对着她减小灵?这是最好的解释,至少比起以为自己在昏迷期间有什么际遇来得合情合理。 “只是什么?只是想逃开我?”谷聿忧更靠近她,让她再也避不开与他的双眼对视。 “我为什么不该进?在你这么无礼的对待我之后,我为什么不进?”他的逼迫让她忍不住以言语相激。 “我无礼?这样就叫无礼?或许我该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无礼。” 她只看见他突然逼近的惊猛双眼,而下一刻,他们双唇已相贴。 那是掠夺!他狂热的吸吮着她粉女敕的唇瓣,她该躲、该挣扎、该赏他一个巴掌,但他灼热的唇已经烧尽了她的理智,让她晕眩、软弱,连手都抬不起来。 终于,他释放了她已然红肿的唇。 “这才是无礼。”没有离得太远,他抵着她的唇,嘲弄的低语。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不过是我父亲花钱请的保镖,没有资格这么对我!”路蓁开始挣扎,因他嘲弄的口气而受伤。 她以为他该生气,或者仍如以往吊儿郎当的反驳,但他却没有,反而深深的痴望着她,久久不语。 他看的是谁?是她,还是从她相似的脸上寻找小灵的身影? “我不是替身,也不想做别人的替身,放开我!”路蓁大喊。 “替身?你不会是别人的替身,永远不会是。”谷聿忧捧住她的双颊,眼底再无嘲弄,只有一片的赤诚,极为温柔地说。 他的认真,让她的心怦怦直跳。 “我不信!”她直觉的反驳,心口不停颤抖。“你分明把我当成了你那个小小精灵……” 比聿忧突然攫住她的肩膀,力道之大,让她吃痛的低呼出声。 “好痛,放开我!” “你想起来了!”他双眼里有震惊。有激动、有狂喜。 “什么?” “小灵,你想起了这个名字……” “这是你自己告诉我的,一个故人,不是吗?”路蓁低下头,不想看他那双不是为自己而发亮的双眼。不是替身吗?骗谁?她只提了一句“小小精灵”就让他反应这么剧烈,肩膀的疼痛哪比得上心口抽搐的一阵阵剧痛! “你……”没有想起来吗?还是没有吗? 久久没有他的下文,久到她再也克制不住索求答案的心急,她缓缓的抬起头来,与那双眸再度对上。 那是什么?她以为自己看到他眼中闪过一抹痛楚。是错觉吧,一定是的! “是啊,我怎么忘了,是我告诉你的。”他缓缓的放开她,眼神变得更加深沉。“你所谓的替身,指的就是小灵吧,我懂了。” “别再说了!”路蓁低吼,转身逃离。她期待什么答案?不是替身吗?她不知道! 比聿忧看着她的背影,有些心疼,却也有股狂笑的冲动。他想,等她记起一切的时候,对今日的举动一定会羞得无地自容。 他知道她一定会记起来的,就凭着这声“小小精灵”,因为他从未这么对“路蓁”说过。 小小精灵呵!我等着你飞回我的怀抱。 一个流浪汉通常不会引起路人的注意,就算有,人们也会立刻避开,远远的绕过他,就像现在一样。 一名邋遢的男子窝在墙边,与四周的高级住宅一比,显得异常突兀。偶尔几名住户经过,也是皱着眉嫌恶的快速走开。 当谷聿忧的车子驶过那名流浪汉身前时,没来由的,他微蹙着眉,分神的看了一眼。 “怎么了?”路蓁疑惑的顺着那方向看过去。只是个流浪汉罢了,是什么原因让谷聿忧皱眉? “没什么。”谷聿忧淡淡一笑。纵使心中觉得有那么点不对劲,但一时之间也说不上来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奇怪,这里什么时候有流浪汉了?”她有点不解。 “流浪汉到处都有。” “也许这个人以前住在这里,现在落魄了又回到这里缅怀过往也说不定。” “何以见得?”他想知道她为什么有这种想法。 “看他的衣服啊!虽然又绉又脏,但还是看得出来是名牌货,光是一件衬衫就要好几千元呢!” “吱”的一声尖锐煞车声响起。像是被人当头棒喝般,谷聿忧终于了解为什么那个流浪汉会给他不对劲的感觉了。 “哎呀!你干什么啊!”还好她向来有系安全带的习惯,否则一定会撞上挡风玻璃。 “你真是天才!”他突然紧紧的抱她一下。 “你……”路蓁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能怔愣的任由他抱着。 “会开车吧?”谷聿忧放开她,双手搭在她的肩上。 “会啊。”她呆呆的答。 “很好,那车子就交给你,你先开回去,我临时有事要办。”他打开车门下车,弯身要她坐到驾驶座上。 “你要去哪里?”路蓁急问。 “乖,先回去。你放心,不会有事的。”谷聿忧将车门关上,从车窗外催促她开车。她担心的神情他看得一清二楚,纵使那日后她刻意对他冷淡且保持距离,非必要不和他交谈,但他知道她仍是关心他的,依然抛不掉那早已深藏的情感。 “你到底要做什么?不能跟我说吗?”她降下车窗,探出头来。不知怎么回事,她心里隐隐觉得不安。 “如果顺利的话,我这个保镖的工作就要结束了。快回去吧!”谷聿忧催促她离去。 看着车子驶离后,他立刻快步往流浪汉坐着的地点走去。如果他猜得没错,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秦士伟。一看到那个人,他就觉得不对劲,又说不上来为什么,却被路蓁一语道破。 原来,他老觉得不对劲的原因是那双鞋,那个流浪汉穿着一双叫价上万元的意大利皮鞋。是啊!一个落魄的流浪汉,怎么可能穿着名牌衬衫和意大利皮鞋? 来到方才见到流浪汉的地方,谷聿忧四处看了一下,却看不到人影。人呢?该不会是跑了吧?可能吗?那个人如果是秦士伟,可能这么机灵吗? 可恶,白忙一场,现在可好,他怎么回去?这种地方可叫不到计程车。 手机突然响起,他赶紧接听。 “谷聿忧,哪位?” “呵呵呵……”不怀好意的笑声从彼端传来。 “你是谁?”谷聿忧蹙眉,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我是谁?呵呵……你不是在找我吗?”男人的声音夹杂着阴森的冷笑,听起来令人异常不舒服。 比聿忧眼一眨,知道了对方是谁。 “秦士伟。” “聪明、聪明!不愧是谷大侦探,真让我佩服。”泰士伟优闲地说。 “你知道我?”这倒让谷聿忧意外。 “鼎鼎大名的谷氏侦探社,我看只有像路蓁那种无知的女人才会不知道你们的大名。” “不许你这么说她!”谷聿忧冷冷的警告。 “啧啧啧,真想不到啊!那种无用的女人,哪里值得你这么为她?”秦士伟故意问。 “她的好不是你这种人渣可以了解的。”谷聿忧怒道。 “是吗?我知道了,也许她在你面前有不同的表现,我真想尝尝她的滋味啊!”秦上伟婬秽的笑着。 “你做梦!”谷聿忧简直怒火冲天。这个人渣,路蓁的名字从他口中说出来还怕被他弄脏了。 “是吗?我倒不认为喔。” “有我在,你动不了她一根寒毛的。” “呵呵呵!你就这么有把握吗?” 比聿忧听出了不对劲,难道…… “你是什么意思?” “真可惜啊!要不是她现在正在‘休息’,没有办法开口的话,我真想让你听听她的声音。”秦士伟假意惋惜地说。 “他?谁?”天!不会是他以为的那样吧?谷聿忧不祥的感觉更强烈。 “呵呵……才说你聪明,怎么这会儿又这么笨呢?我说的当然就是你不可能让我碰到一根寒毛的人啊。” “路蓁?!”谷聿忧心惊的喊。“不可能,她刚刚 “她刚刚自己开车离开,而且是你叫她先走的,不是吗?” “你!” “你太过自信了,这就是你最大的败笔,也就是因为如此,才会让我有机可乘,你失算了!呵呵呵!” “你想怎样?打电话给我应该是有目的的。” “实在不想夸赞你,不过你真的有那么点智商。” “废话少说,想怎样真说吧!”谷聿忧实在不屑和他多扯。 “好,那我就直说了。现在,我要你在十分钟之内到这个地方来,单独一个人,不可以报警,听到了吗?”秦士伟报了一个地址。 “十分钟根本不可能赶到那里!” “就给你十分钟,从我挂断电话后开始算起。晚一分钟,我就从路蓁的身上切下某样东西,你自己衡量吧。”秦士伟毫不留情的说。 “你敢!你如果敢伤害她一根寒毛,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谷聿忧怒声警告。 “是吗?那你可以试试看我敢不敢,如果你愿意试的话!”秦士伟狠狠的挂断电话。 “喂?喂?”谷聿忧喊了两声,接着忍不住低咒。 十分钟之内根本不可能到得了那里,而且他现在又没有车。不过,看情况是由不得他了,因为他不能拿路蓁开玩笑,谁知道秦士伟疯狂到什么程度?更何况,那种禽兽不如的人,难保不会真的拿路蓁开刀,尤其他对路蓁又恨之人骨,他不能让秦士伟有伤害路蓁的理由。 比聿忧走到路边,选了一辆车,找来一根铁丝,三两下打开了车门,警报器随即响起,他立即蹲,在方向盘下扯出一团电线,拉下其中一条,警报声便戛然而止。再扯出其中两条,一接触,车子就发动了。 坐上车,他朝秦士伟指定的地点飞驰而去。他看看表,只剩八分钟的时间赶到那个地方。 由于秦士伟给的时间太短,让他连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根本也没办法做其他的安排。 也许这就是秦士伟的目的吧!为了确保他是一个人赴约,所以才会给这么短的时间。八分钟……该死!他必须维持时速八十公里以上才能准时到达。 比聿忧心情沉重,心中更强烈的自责。都是他太过于大意,才会让路蓁身陷险境。就像秦士伟说的,他太过自信了,认定路蓁在他的保护下不可能会出事,也因为过于自信,才会中了秦士伟的调虎离山之计。可恶!如果路葵因此而有什么损伤,他会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的! 小灵,坚强一点,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 来到秦士伟指定的地方,谷聿忧迫不及待的下车。这是很偏僻的郊区,眼前只有一间像农用的铁皮屋,屋前停了一辆破货车。 从正面看过去,只有一扇门和一扇小小的窗户,关得紧紧的,没有丝毫空隙。 路蓁就在里面? 比聿忧谨慎的查看四周,没有任何异样。看了一眼手表,糟糕,时间超过了! “秦士伟,我已经来了,出来吧!”谷聿忧一想到秦士伟可能已经伤害了路蓁,便焦急的走到门前,用着门大喊。 人一急,往往就会失去警戒心,所以直到身后被某样东西抵住时,他才发现,自己可能上当了。 “我在这里呢。”秦士伟得意的在他身后说。 “秦士伟,你!”谷聿忧一动,身后的压力立刻加重。 “别动喔,你应该知道枪是不长眼的,而且啊,我很紧张呢,手还会发抖,所以劝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秦士伟警告着。 比聿忧停止动作,咬着牙问:“路蓁呢?” “那个贱人啊,我想应该正舒舒服服的待在她家里吧。” 原来真的被他猜中,自己上当了! 他应该生气,但他却只觉得松了口气,路蓁没有落在这个人渣的手里,那么他就放心了。 “没想到鼎鼎大名的谷侦探会被我三言两语就骗到这里,是传言过于夸大了你们的能力,还是你爱上那个贱人了?”秦士伟沉吟了一会儿。“我想是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吧。” “何以见得?”谷聿忧并不否认也不承认。 “因为只有爱情能让英雄气短。呵呵!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呢?”秦士伟好笑着。 “你……” “别冲动啊,我会害怕喔!”秦士伟手中的枪用力的顶着他的背。 比聿忧只好按捺住怒气,要怪只能怪自己,事不关己,关己则乱啊! “很好,现在慢慢的,很慢很慢的将你身上的家伙统统拿出来。”秦士伟命令。 比聿忧伸手探进腰际。 “慢慢的。”秦士伟立刻提醒道。 他缓缓的抽出腰际的枪,用食指勾着,在半空中摇晃。 “丢在地上,用脚把它踢得远远的。”秦士伟又命令。 比聿忧犹豫了一下,不料背上又遭一顶。 “快一点,我可没什么耐性。” 不得已,他只好将枪丢掉,用脚将它踢到一边。 “你到底想怎样?把我骗到这里来做什么?”谷聿忧愤怒地问。 “你不是很聪明吗?你自己想吧!”秦士伟故意不回答他,直接拿出一副手铐来。“双手背到身后!” 不一会儿,谷聿忧的双手便被铐上手铐。秦士伟抬脚狠狠的从他背后一踢,让他撞上铁皮屋的门板。 “进去!”秦土伟扬着手枪命令。 他怎么可能就这么简单的束手就缚?谷聿忧缓缓的站直,他一直等着可乘之机,而现在让他等到了。 秦士伟走向他,“进去!” 比聿忧看好距离,趁秦士伟一个分神,一个后旋踢,准确的踢掉他手中的枪,再一腿,往他的头踢去,快、狠、准的招式,让他根本来不及反应,便应声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哼!未免太小看我了。”谷聿忧啐了口,蹲下来在他身上找钥匙。可是翻了老半天却没有找到。“可恶,竟然没有钥匙!”他不敢置信的低咒。 这下可好,他怎么月兑困?怎么绑秦士伟上警局? 他四处寻找可用的东西,最后好不容易找到一根铁丝,看来又要发挥他“神偷”的本事了。 背着手,要找锁孔是有点困难,花了一点时间,他终于将铁丝插进锁孔中,但是下一秒,后脑突然一阵剧痛,只来得及暗叫一声“槽了”,黑暗就占据了他的意识。 “哼!是你太小看我了。”不知何时已经醒过来的秦士伟不屑的轻哼,手上的枪正是敲打谷聿忧后脑的凶器。 秦士伟将谷聿忧拖进铁皮屋里,然后拿来一捆绳子,牢牢的在他身上绑了一圈又一圈,让他动弹不得。 “看你现在还能怎么作怪!”看着自己的杰作,秦士伟满意的好笑。除了头之外,谷聿忧的身体全像木乃伊一样被绑着,就不相信他还能踢人。 想到方才的遭遇,秦士伟愤恨难消,狠狠的往谷聿忧身上踢。 “敢算计我,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炳哈哈……”秦士伟狂笑着,邪恶的气息显露无遗。 倾盆大雨毫无预警的下了起来,伴随着一声雷鸣,还有秦士伟的狂笑声,回荡在这个初春的午后。 第九章 雨停了,但厚厚的云遮去了阳光,直至夜晚来临。 路蓁躺在床上,一动也没有动过,但她没有睡着,只是倾听着窗外的各种声响。 她睡不着,挂心着未归的谷聿忧,抛不开下午他要离去前心底隐隐不安的感觉。 她早已和父亲说过晚安,回到房里换上睡衣,上了床,但却无法阖眼。不安不断啃噬着她的心,当雨又开始下时,她更加忧心忡忡。 为什么这么晚了,谷聿忧还没回来? 为什么当时自己要让他去?明明心里感到不安,为什么不阻止他? 他临去前的话,更是造成她夜不安寝的主因。 “顺利的话,我这个保镖的工作就要结束了。” 会请保镖,主因是怕秦士伟伤害她,所以若要结束他保镖的工作,就是让秦士伟伏法。那么,他一定是有秦士伟的消息了。 想着下午的一点一滴,是什么让他认为发现了秦士伟? 难道是……侃浪汉? 没错,一定是的,为什么当时她没想到呢? 一个穿着名牌衬衫的流浪汉,再加上谷聿忧突然对一个流浪汉产生高度的兴趣,摆明了就是有问题,她为什么没有早点想到,为什么?! 那个人真是秦士伟吗?如果是,谷聿忧回去追他,到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会不会…… 不会的,不要胡思乱想,他一定没事的,秦士伟根本没那个本事伤害他,他的能力可是不容小觑的,她清楚他办事的能力,还有他的手脚功夫、枪法,在在都是一流的,凭一个秦士伟,根本无法对他怎样。 突然,路蓁猛地从床上坐起,为什么她会知道谷聿忧很行?她根本从未看过他的拳脚功夫和枪法,为什么会知道他是一流的? 可是……真的没看过吗? 那为什么脑海中会闪过那些画面,仿佛她身历其境般? 为什么会这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确定自己并没有遗漏了哪段记忆,从小到大,任何一段时间,她的记忆都在,直到她出车祸昏迷,然后醒来。 可是她醒来后并没有丧失记忆,也没有任何一段空白,足以让自己制造那些似真似幻的记忆,那么,那些片片段段的影像,是怎么存在的? 推开被子,她下床来到窗前,望向窗外。 这时她才发现又下雨了,雨势非常的大,大到连院子里昏黄的灯光都快看不清楚,大得只怕好几天地都干不了。 要是那些记忆是真的,她又是在什么时候经历那些事的? 可以确定的是,这段记忆里,有谷聿忧存在。 比聿忧…… 她忧心的蹙着眉想,他为什么还不回来?他会不会真的出事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路蓁的心就狠狠的揪紧。此刻的他,也许就在外面的某一个地方,雨很可能正冲刷着他,风正席卷着他,他怕雷声,而此刻,雷声正在折磨他的每一根神经。 她为什么知道他怕雷声?这很奇怪,她为什么会知道呢?而且,那么大的一个男人,怎么会怕区区的雷声?这太不可能了! 可是,尽避心里极力的否认,但为什么她脑海里会闪过他苍白的脸,泛白的指关节,还有在一声声的雷鸣下惊悸的身躯? 是真?是幻? “你在哪里?忧?”路蓁脸贴着冰冷的玻璃。“你回来啊!忧,我需要你,需要你来告诉我,这些到底是真还是假。” 忧?她叫他忧?叫得这么顺口,仿佛她以前就这么叫过…… 不想了、不想了!如果她真的遗忘了一段记忆,总会想起来的,总会的。 才刚躺回床上,床头的电话突然响起,在这样的夜晚显得特别响亮,吓了路蓁一跳。 是谷聿忧吗?她飞快的接起电话。 “忧,是你吗?”她焦急地问。 对方一直没有出声,她觉得不对劲。 “忧,是不是你?” “叫得真亲热啊。”秦士伟嘲讽的声音透过话筒传了过来,引起路蓁一阵恐惧的轻颤。 “秦士伟?是你!” “哇!不简单,你还认得我的声音,真是我的荣幸啊!”他吊儿郎当地说。 “你打电话来有什么目的?”路蓁恢复镇静,冷冷地问。 “你和那个保镖怎么都说相同的话?是不是对方的口水吃多了?还是两人常常水乳交融?”秦士伟婬笑着。 “秦土伟,不要用自己做过的龌龊事加诸在我们身上。” “是,我想的都是龌龊的事情,只是不知道老头如果没有做你所谓的龌龊事,怎么会生出你这个人来。” “我不想和你说这些废话,有什么事你就直说。” “好,爽快,那我就直说了。你的保镖是不是还没回去啊?” “我想这不关你的事。” “你确定吗?” “你是什么意思?” “真的不是我爱说,你确定你和你那个保镖不是口水互相吃大多了?”秦士伟嘲弄的笑着。 “你到底有什么事何不明说,为什么要这么拐弯抹角的?” “呵呵呵,就说你们说的话都差不多嘛。好吧,我就明说了,你的保镖现在在我手上。” “不可能!”不会的,以谷聿忧的身手,怎么可能被秦士伟所擒?不!说什么她都不会相信的!她不相信!可是,谷聿忧迟迟未归却又是事实。 “你不相信?没关系,我可以让他和你说说话。”秦士伟将手机放在躺在地上的谷聿忧嘴边,“大保镖,和你的可人儿说句话吧!” 路蓁紧张的等着,是真的吗?是真的吗? “姓谷的,开口!”久久不见谷聿忧有动静,秦士伟大声的喊。 “秦士伟,你骗我,谷聿忧根本不在你手上,我不会上当的。”她扬声说道。 比聿忧听到了,因为手机就在他耳边。没错,他就是不开口,他不要让路蓁听到他的声音,不要让她知道他落在秦士伟手上,因为他非常确定,那个笨女人一定会为他涉险,而这不是他所乐见的。 “谷聿忧,你以为不说话就行了吗?”秦士伟阴狠地说,突然抬脚往他的肚子狠狠的踢下去,不及防备的谷聿忧闷哼一声。 一声就够了,路蓁已听到。 “忧,真的是你?!”她焦急的大喊。 “你听到了吧,谷聿忧就是在我手上。”秦士伟满意的笑道。 “你到底想怎样?你要的是我吧,为什么要殃及无辜?” “没错,我要的是你,算你有自知之明。” “路蓁,我不许你做傻事,知不知道!”谷聿忧大喊。 “你闭嘴!”秦士伟又狠狠的往他身上踢去,谷聿忧又闷哼一声。 “秦士伟,你住手,不许你伤害他!”路蓁心急的大喊,从话筒里,她清楚的听到谷聿忧那让她焦急又心疼的声音,天啊!那有多痛啊! “不许?呵呵呵,路蓁啊路蓁,你以为你现在还是高高在上的路家小姐,而我是仰路家鼻息的可怜虫吗?错了,现在我是老大!你不许?哈哈!我偏要这么做!”秦士伟发狠的连连踢打躺在地上的谷聿忧。 比聿忧坚决的不吭一声,他不想让路蓁太过担心。 “住手、住手!”路蓁听着那一阵阵的殴打声,纵使她没有听到谷聿忧的声音,仍焦急的大叫。 “路蓁,别上他的当,我没事!”谷聿忧在秦土伟停止动手后大喊。 “忧!忧……”路蓁哭喊着。 “怎么?心疼了?”秦士伟志得意满地问。 “秦士伟,你到底想怎样?要钱吗?开个价吧!” “钱?我知道你路家有钱,怎么?有钱就了不起吗?” “有钱是没什么了不起,只不过会惹来像你这种禽兽不如的卑鄙小人罢了!” “还敢跟我耍嘴皮子?哼!看样子你是不准备留着这个大保镖的命了,是不是?” “你!”路蓁急了。“好,我道歉。” “哈哈啥!比聿忧啊比聿优,你多幸福啊!斑高在上、自命清高的路家大小姐为了你,向我这个卑鄙小人道歉呢!看来,抓你来是抓对了。” “秦士伟,你到底想怎样,你说清楚行吗?”路蓁紧张地道。 “可以,我就说清楚,你可要听明白了。我要五千万美金,旧钞,不连号。” “五千万美金?!你疯了!我们哪有这么多钱?” “我不管那么多,三天之内把钱准备好,我会再通知你的。记住,不准报警,否则后果自行负责。” “秦士伟,我真的没有那么多钱……” “路蓁,别理他,我不会有事的!听到没有?”谷聿忧在一旁大喊。 “你闭嘴!”抬脚又是一踢,秦士伟的动作毫不留情。 “秦士伟!”路蓁紧握着话筒大喊,企图阻止他伤害谷聿忧。 “路大小姐,我说过,有没有钱是你的事,我就要那么多,一毛都不可以少,如果你要你的情人保镖活命的话,就乖乖的想办法筹钱吧!”秦士伟一点也不迟疑的挂断电话。 “秦士伟!秦士伟!”路蓁焦急的喊着,只可借耳畔只传来嘟嘟声。 颓丧的放下话筒,她感到不知所措。都是因为她,谷聿忧才会身陷险境,都是她! 五千万美金,这根本是天价,就算将路家的公司、产业,所有的动产、不动产全都卖掉,也筹不出这么多钱啊! 她该怎么办?她究竟该怎么办? 不管了,还是先筹钱再作打算吧! 比聿忧狼狈的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全身上下剧烈的痛着。 可恶!这个秦士伟真是狠心啊!下手真重,像要置他于死地般。 讪笑一声,谷聿忧嘲笑自己,该不会连脑袋都被打坏了吧! 秦士伟当然要置他于死地了,他从不相信秦士伟拿到了钱后会放他一条生路,那家伙更有可能连路蓁都不放过。 想到这点,谷聿忧焦急不己。该死!这个秦士伟将他绑得家具木乃伊,让他全身上下除了头之外,全部动弹不得,这要他如何月兑困? 包可恨的是,秦士伟不仅不让他吃喝,甚至连方便都不理他,让他在过了三天的现在,身上满是尿骚味。 真是奇耻大辱啊!堂堂谷氏侦探社的头头之一,竟会落得如此下场,这若让其他兄弟知道,怕不笑话他一辈子! 铁皮屋的门被开启,脚步声传进谷聿忧的耳里。看来,又到了秦士伟疯狂折磨他的时间了,这个秦士伟变态的只想从他嘴里听到求饶声。 “秦士伟,如果你要我求饶的话,那是不可能的事。”背对着门,谷聿忧头也没回地说。“身为谷氏的一员,‘求饶’这两字并不在我们的字典里,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很高兴虽然你全身臭得不得了,但还是这么有骨气,不愧是谷氏的一分子。”有别于秦士伟那惹人厌的声音,这个带点戏谑的声音是他所熟悉的。 比聿忧困难的翻过身,终于看到站在门口的人。 “老五!” “嗨!老四,好久不见。”谷聿平笑着和他打招呼,仿佛眼前的谷聿忧和平常一样,而不是被绑得像木乃伊狼狈的倒在地上,而且全身发臭。 “老五,少在那边说废话,快来帮我解开绳子。” “这有什么问题?”谷聿平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锋利的小刀,三两下就将各聿优身上的绳子清理得干干净净。“恶,你怎么像刚从粪坑里爬似来似的,臭死了!” “你以为我爱啊!”谷聿优一得到自由之后,立刻跳起身,身上的痛楚让他忍不住低咒了一声,不过他没忘记还有更重要的事要问。“秦士伟呢?你制伏他了?” “秦士伟?我没看到有什么人啊!”谷聿平耸耸肩道。 “没人?”谷聿优皱眉。怎么回事?现在应该是秦士伟折磨他的时间,为什么会没人?“对了,你怎么找到我的?”他暂且抛开秦士伟的问题。 “是老三,他说你有点麻烦,要我尽快找到你。” “老三?”谷聿忧疑惑的挑眉。他怎么会知道?难道他们这对双胞胎消失了十年的心电感应又出现了? “是啊!本来我是不为他的,不过隔天老大和老二就来电‘关切’了,不得己,我只好开始找你。打你的手机老是打不通,下面的人又没人知道你在忙些什么,最后只好查你手机的通话纪录,然后,我得到了这个地址,就来碰碰运气了。没想到老三说你有女祸是真的,你真的笨得为了一个女人乱了方寸,连这种蹙脚的陷阱也能困住你,唉!比氏的未来堪忧啊!”谷聿平幸灾乐祸地说。 “说完了没?说完了可以走了吧,不过如果你想待下来,我也不反对,只要把车钥匙交给我就行了。” “你要坐我的车回去?不要吧!你很臭耶!”谷幸平苦着脸说。 “钥匙拿来。”谷聿忧才不管,欺近他抢过钥匙。 “不要啦!你不是‘借’了一部车吗?它还在外面呢!” “那辆车就交给你处理,我走了。”谷聿忧快步走出铁皮屋,坐进谷聿平的爱车里扬长而去。 “喂!老四,你不可以这样对我!”谷聿平徒劳无功的对着满天的尘烟呐喊。 “可恶!没良心的家伙,竟然如此对待救命恩人。”谷聿平嘀咕着,认命的坐进那辆谷聿忧“借”来的车子,离开这个地方。 哼哼!他故意不告诉老四路蓁目前的处境,谁教老四要抢他的车子,还把那臭气熏天的身子坐进去! 哼!就当是报仇吧! 比聿忧国家清洗于净之后,立即赶到路家,一进门,看到焦急的路达胜,他才想到,今天是秦士伟订下交钱的日子。 “谷聿忧,你终于出现了!”路达胜看到谷聿忧,立刻冲到他面前,愤怒的揪起他的前襟,怒声质问:“你说会好好保护我的女儿,结果呢?无缘无故消失了三天,要不是小蓁为你说尽好话,我早就另请高明了!现在你竟然害小蓁被秦士伟绑架了!” “小蓁在秦士伟手上?”谷聿忧懊恼的低咒一声,该死,为什么之前他没有想到?如果他早点想到,也许就能及时制止路蓁前去赴约。 “对,小蓁被秦士伟绑架了。” “他来过电话了?” “没错。” “他要什么?” “他给我一天的时间,要我更改遗嘱,并把所有的财产立刻移转到他的名下,明天晚上他就要看到那些证明,否则他会伤害小蓁。” 狈改不了吃屎!都到了这种节骨眼,他还是抛不开那些贪婪的念头,也不想想就算有幸得到那些财富,有没有命花还不知道呢。 “路先生,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小蓁救回来的。” “我能信任你吗?我想我还是报警比较妥当。” “不许报警!”谷聿忧厉声阻止。 “为什么?” “一来.这会危及小蓁的安全,如果秦士伟知道你报警的话,难保不会一怒之下干脆杀了小蓁;二来,警察只会碍事,扯我后腿,如果你真想让你女儿平安的回家,那就别轻举妄动。” “你有把握让小蓁毫发无伤的回来?” “对不起,毫发无伤我不敢保证,因为我们面对的是已经丧心病狂的秦士伟。不过我保证,只要路蓁还活着,我一定会救她出来的。” 不是个令人安心的承诺,但是路达胜却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实情。 “好吧,看在小蓁那么维护你的份上,我再信任你一次,你别让我后悔。” 比聿忧没有再说什么,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转身离开路家,他的脑筋开始飞快的计划着。一扫上次以为路蓁被擒时焦急的模样,他冷静得让人觉得可怕。 秦士伟,你实在不该惹火我的! 第十章 路蓁颓丧的窝在床角,恨自己没用。 被秦士伟关在这里已经过了一夜,窗外正露出第一道曙光,告诉她天亮了。 今天,父亲就要应秦士伟的要求更改遗嘱和过户产业了,而奇迹依然没有出现。她已经祈祷过无数次,呼唤任何神明,希望她们赐与她一个奇迹。她告诉它们,就算拿她的性命来换取比聿忧的平安,她也心甘情愿。 但是,一切恳求都是徒劳。 秦土伟一发现她拿来的两只大旅行袋里都是用报纸做成的假钞后,立刻将她绑起来,关进这间还不到两坪大的房间,然后打电话给她父亲,说出交换的条件。挂断电话后就愤怒的告诉她,因为她的欺骗,她父亲必须付出代价。 她不怕他对她怎样,就算他不断的辱骂、嘲讽、逗弄着她,她仍是无动于衷。一个连死亡都不拍的人,还有什么能让她恐惧的? 这一天一夜,他掌握了每一个能侮辱她。折磨她的机会。他待在她身边,不是为了与她作伴、玩乐,而是为了娱乐他自己。他的笑话恶心至极,而他的邪恶企图更是令人作呕。 原本秦士伟是想强暴她,但是无动于衷的她让他的兴趣顿失,因为他发现,在路蓁心中,贞操的重要性比不上她的傲骨,而他只是想看她痛哭流涕哀哀恳求他放过她的模样,既然得不到该有的效果,他也提不起兴趣去玩一个毫无反应的木头。 于是秦士伟又想到一个足以让她有表情的东西,那就是谷聿忧的性命。 他猜对了,也达到了他要她哀求他的目的。 可是,一切还是没有转圜的余地,秦士伟已经动身前往拘禁谷聿忧的地方,准备将他杀害。 路蓁觉得好冷,蜷曲得更紧,试着将那些不祥的念头从脑海中抹去。 比聿忧不会那么轻易死去的,她不该胡思乱想,不该这么诅咒他! 和谷聿忧相处那数日的一幕幕掠过她的脑海。于是又一次的,她细细的回想他说过的话,他做过的事,他的表情…… 如今,只有想着他,才能让她提起一些些勇气继续奋斗下去,为对抗秦士伟而努力,继续这令人焦急煎熬的等待。 “砰”的一声,房间的门被用力的踹开,路蓁瑟缩了一下,随即挺起肩膀备战。 进来的人的确是秦士伟。 她谨慎的盯着他,想从他的表情中寻到任何蛛丝马迹。 他的眼神充满愤怒,可是他脸上的表情却是愉快的。他的情绪怎会如此矛盾? “路大小姐,我迫不及待的想来跟你报告一个好消息呢。”秦士伟凑近她,平板的声音让人听了异常不舒服。 路蓁不语,只是目不转睛的瞪着他,看他还要耍什么花样。 “呵呵!比聿忧已经被我杀了。” 秦士伟的话像一枚炸弹,炸得路蓁眼前一片黑暗。 “不可能!我不相信!”她狂吼。这教她如何接受?如何承受? 可是,她真的不相信吗?那为何眼泪难以制止的奔流着?为何秦士伟的笑声这么刺耳?为何她心痛得无法呼吸? 路蓁承受不了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眼前一暗,昏了过去。 “哈哈哈!路蓁啊路蓁,你再得意啊!你再清高啊!你再一副高高在上、冷冰冰的模样啊!炳哈哈……”秦士伟狂笑着,久久不止。 哼!虽然不知道是谁救了那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但是他才不怕!他秦士伟可以抓他一次,就可以把他第二次! 炳哈,谷聿忧有什么可怕的,现在他手上有张王牌,不怕谷聿忧和路老头不对他俯首称臣! 很快的他就能得到一切了,不枉他长久以来忍受路家父女的窝囊气。 他拿起电话,拨给路达胜。 “准备好了吗?”秦士伟问。 “好了。” “很好,现在立刻到公园来,你知道的,就是当初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公园,同样的地点。” “我知道。” “嗯,到了之后我会再和你联络。” “等一下,我要和小蓁说话!” “呵呵!真是抱歉,她现在睡得正熟呢。” “秦士伟,你没有伤害她吧?小蓁还活着吗?” “当然喽!我怎么可能伤害我可爱的未婚妻呢?岳父大人,你真是爱说笑啊。” “我怎么相信你?”路达胜忧心不已。 “你没有选择的余地,不是吗?” “你!” “对了,岳父大人,要你请的大保镖一起来,我要看到他出现在公园里。” “他……”路达胜看了一眼谷聿忧,在他的示意下道:“他已经被我开除了,目前不在这里,我也无法联络到他。” “是吗?那就算了。准时来啊!岳父大人,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你还能看到你女儿。”秦士伟挂断电话,深沉的眼神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路蓁,若有所思。 大保镖被开除了吗?很好! “人在哪里?”谷聿忧来到一幢破旧公寓的对面,冷声问着一旁一身黑色劲装的人。 “是,在顶楼的违章建筑。里面有两间房,路小姐就在左边那间。” “好。你可以离开了。”谷聿忧紧盯着那关着他心爱女人的地方,对身旁的人淡淡的下了命令。 一瞬间,那黑色身影便从他身边消失。 比聿忧根本连眼也未眨,或许是早已见怪不怪,也或许他的心只悬在楼上的人儿身上,并未注意到黑衣人已迅速离开。 这次他可不会大意了。他谨慎的上楼,来到楼顶,拿出望远镜,眺望着对面那位于顶楼的违章建筑。 是左边的房间吧! 用望远镜望进窗户,他看见了她。 路蓁歪斜着头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她还活着,这是夜鹰的搜寻小组给的肯定答案,但是,秦士伟可有折磨她?伤害她?为什么她动也不动? 心脏开始剧烈的揪疼,谷聿忧立刻将它压抑下来。他不能再重蹈覆辙,这一次,他会平平安安的带着路蓁全身而退。 探查了一会儿,他并未看到秦士伟的人影,猜想应该是前去赴约了。 很好,这就是他希望的。 重新下楼,他轻巧快速的进人对面大楼,一下子来到顶楼。 比聿忧拿起预备的工具,三两下轻松无声的打开门锁,潜进屋里。他四下张望,确定没人,但是为什么他老觉得空气中带点诡异的气息? 眼神转向左边的卧室,路蓁就在里面,想到她正动也不动的被绑着,他心情就平静不下来。 他飞快的来到门前,如预料中的一样,门是锁着的,不过这难不倒他。 很快的打开门,映人他眼帘的就是路蓁。 “小灵。”谷聿忧轻唤,正想上前,立刻发现不对劲。 在路蓁所坐的椅子下铺着一块薄板,以他的经验看来,那或许是个炸弹。 如果他想移动路蓁,那么就必须在一秒钟之内,以等于或大于路蓁体重的东西代替她,否则炸弹就会爆炸,到时别说让路蓁全身而退,恐怕他们两个都会被炸得粉身碎骨。 可恶的秦士伟,竟然使这么歹毒残忍的手段! 当他正研究该用什么东西代替路蓁时,身后的异样让他飞快的转身准备反击,不料依然慢了一步,他面对的正是秦士伟的枪口。 “咱们又见面了,看来还真是有缘啊!”秦士伟扬扬手枪,示意谷聿忧别轻举妄动。 “你不是去赴约了?”谷聿忧问。“我可没那么愚蠢!死老头一说你被开除了,我就开始怀疑,以你们这对狗男女的交情,你不会放着路蓁不管,所以我就在这里守株待免。瞧!我不是又逮到你了?” 比聿忧愤怒的咬着牙,看一眼路蓁,然后转头问他,“你把她怎么了?” “冤枉啊!保镖大人,我可连动都没有动她一下。”秦士伟尖着声音嘲讽的喊冤。 “那为什么她会昏迷不醒?” “这就要问你喽!” “什么意思?” “唉!其实事情是很感人的。她一听说你死了,就昏了过去,到现在还没回过来。想来我应该要感谢你,她这么昏迷不醒让我办起事来方便多了。” 比聿忧的心剧烈的疼了起来。 “你到底要怎样?”他再次问。 “很简单。我要你们死!”秦士伟阴狠的咬牙道。“而在取你们的狗命前,我要好好享受折磨你们的乐趣!” “你!”谷聿忧冲动的想上前,却被秦士伟手上的枪制止。 “别轻举妄动啊!子弹可是不长眼的,就算你不怕伤到自己,难道就不怕我失了准头,要打你的子弹却伺候在那个残女人身上?”他威胁着,满意的看到谷聿忧不再有动作,双眼怒瞪着他。 瞪吧!别人愈是愤怒,他就愈得意。 似乎发现了这点,谷聿忧平静下来,在心里叮咛着自己,一切以路蓁的安全为重,而且冷静下来才能好好想想该如何月兑困。至少这一次秦士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忘了要他先把枪扔了,他还是有胜算的。 “现在,过去把路蓁叫醒。”秦士伟命令。 比聿忧走过去,轻轻的拍打路蓁的脸颊。 “路蓁,醒醒,路蓁?”他温柔的、一声声的低唤。 唤了几分钟,路蓁依然没有反应,谷聿忧心里开始焦急。 “路蓁?小灵,你醒醒,我是忧,是我啊!我没有死,我就在你身边,睁开眼睛看看我,小灵……” 谁在叫她? 路蓁轻蹙眉头,一幕幕的过往在她眼前闪过,她缓缓回想起车祸昏迷后的一切,断断续续的,从朦胧到清明,所有的事她都想起来了。 原来自己的灵魂出了窍,而那段时间,她都和谷聿忧在一起,而她,就是谷聿忧的小灵! 她竟然把他给忘了! 亏她还曾说过,只要有意识存在,就不会忘了他! 路蓁心中自责,他费尽心力找到了她,一直想唤底她的记忆,可是她却误解他、逃避他,而今,他已经死了。 死了,他死了!秦土伟狂妄的笑声充斥着她的耳膜,她的心仿佛被撕裂,“他死了”这三个字不断在她脑海中回响。 不要这样对我,不要啊!她已经想起了一切,可是忧却死了,那么她还活着做什么?她根本无法活下去了呀! 就这么沉睡吧,就这么一睡不起吧…… “小灵,小灵!” 谁在叫她?是谁?只有一个人会叫她小灵,是忧来接她了吗? 忧…优… 泪水奔流着,路蓁心中不断的呼唤。 忧,带我走…… “醒醒,小灵,你快醒过来呀!” 不、不!她不要醒过来,她要找优,她想就这样沉睡下去,不要叫她醒过来,不要! “小灵,醒来看看我,我是忧啊!张开眼睛看看我,小灵……” 是忧?! 有一瞬间,路蓁就要张开眼睛,但是另一个想法又涌入她的脑海。 不,忧已经死了,别欺骗她,她不相信! “醒来啊!小灵,张开眼睛,我是忧,我没有死,现在就在你身边。记得吗?我说过,你是我的小小精灵,所以我叫你小灵,小灵就是你啊!” 小小精灵!只有忧知道这件事,那么真的是忧来找她了?他没有死? 比聿忧心疼的望着泪流不止的路蓁。她梦见什么?为什么这么伤心?是因为她以为他已经死了吗? “小灵,我没有死啊,你只要张开眼睛就可以看见我,只要张开眼睛就好了。秦士伟是骗你的,我还活着,活得好好的。”谷幸忧继续往她耳边低语,希望能唤醒她。 “忧……”轻声响语从路蓁的口中溢出。 “小灵?”他紧张的望着她的脸,惊喜的发现她的睫毛眨了眨,然后双眼缓缓的张开来。“小灵,你醒过来了,你真的醒过来了!” “忧,真的是你,你没有死。”路蓁轻声的低喃,冲动的想起身,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这是……” 一阵鼓掌声打断路蓁未出口的话,同时也解答了她的疑问。 “很精彩!其是太感人了,不过到此为止。你,离开她两步远!”秦士伟扬着手枪命令谷聿忧。 “优,这是怎么回事?路蓁急问。 “如果你所见的,小灵……不,我该叫你路蓁。”谷聿忧立刻改口。 “忧,我的确是你的小灵。”路蓁微微一笑道,她已经恢复那段时间的记忆了。 “你……”是真的吗?谷聿忧不敢相信的看着她,急切的想得到答案。 路蓁没有让他失望,轻轻的对他点点头。“是的,我想起来了,对不起。” “我会要你好好补偿我的。” “够了,你们两个未免太不知死活,都什么时候了还在那边眉来眼去,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我该如何惩罚你们呢?秦土伟愤怒地说,手中的枪稳稳的对准谷聿忧,“先在你们身上打几个洞,你们认为呢?” “放了他?你求我啊!”秦士伟得意地说。 “好,我求你放了他,求求你。” “不要求他,小灵。”谷聿忧阻止她,懊恼自己的无能为力。他在等待机会,一个秦士伟分神的机会,只要半秒钟就够他反击了。 “你住口!”秦士伟低吼一声,枪声也随即响起,子弹不偏不倚的打中谷聿忧的大腿。 “不!”路蓁心神俱碎的大吼。 比聿忧闷哼一声,单脚跪在地上,血液喷涌而出。 “这就是多嘴的下场!下次要记住闭紧嘴巴,我没问,就不许开口,知道吗?”秦士伟傲慢地说。 比聿忧看着路蓁,给她一个安慰的笑容,用眼神告诉她,他没事,这点小伤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毫无须警的,秦士伟又开了一枪,打中谷聿忧的另一只大腿。 “忧!”路蓁哭喊着,“秦士伟!你这个丧心病狂的禽兽,你有种就杀了我!” 她几乎疯狂了,奋力挣扎着,想起身和秦士伟拼命,又想冲到谷幸忧的身边。 “不要动,小灵,不要乱动……”谷聿忧咬着牙,忍痛对她喊。 “对,乖乖听你情人保镖的话,你的椅子下可是有炸弹的,一个不小心……砰!这里就不见了。”秦士伟故意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说。 “忧?”她寻求谷幸优的答案。 “是真的,秦士伟在你的椅子下面装了炸弹。”谷聿忧点点头。 “秦士伟,你疯了!如果炸弹爆炸了,你也逃不了!”路蓁怒道。 “我疯了?你这么希望我疯了吗?你可知道一个疯子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吗?他会在你的情人身上打好几个洞,让他一下子还死不了,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血流干。你说,我有没有病?” “不,你没有疯,你没有疯。”路蓁慌忙地说。“是我说错话了,是我不对。” “哈哈哈!”秦士伟狂笑着。“我真怀疑我绑来的到底是不是路蓁,以前你对我不是都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吗?你不是鄙视着我吗?你甚至在婚礼上弃我而去!怎么?现在竟然对我这么低声下气了?” “秦士伟,放了他吧,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得罪你,你要的是我,不是吗?只要你放了他,你要我怎样我都没有第二句话,就算要我的命,我也会给你。” “小灵……”谷聿忧才想阻止她说这些傻话,第三发子弹又打中他的左肩。他不及防备的向后倒去,“砰”一声躺在地上。 “该死……”低咒一声,谷聿忧咬牙忍受着那烧灼的巨疼。 “住口!”秦士伟对着路蓁大吼。“你愈是为他,我就愈要折磨他。你心疼他是不是?我就在他身上开一百个洞!” 看到秦士伟疯狂的眼神盯着路蓁,谷幸忧终于等到了一个好时机。就算他的身上有三处枪伤,他的动作仍是敏捷的。 他飞快的抽出插在脚踝旁的短刀,在瞬间将它射出,准确的命中秦士伟拿枪的右手。所有动作在眨眼间完成,不到一秒钟的时间。 秦士伟哀号着,枪掉落在地上,谷聿忧飞快的将它踢到一旁,然后拔出在腰间的枪。一瞬间,情势已逆转。 他依然躺在地上,不过手上的枪可是稳稳的指着秦士伟。 “结束了,秦士伟,你玩完了,认命吧。”他冷冷的说。 “不!我不认命,我不认命!”秦士伟捧着右手,将插在手上的刀子拔出来。 “由不得你!把刀于丢掉。”谷聿忧命令着。 “不!”秦士伟眼神狂乱,突然冲向路蓁,“你去死吧!” “砰!”枪声响起,只见秦士伟缓缓的倒下,双眼圆睁,逐渐失去生命的眼里充斥着满满的不甘愿。 “啊!”路蓁惊叫出声。 “小灵。”谷聿忧拖着身子,困难的来到路蓁的身边。“小灵,镇定一点!” “忧,忧,他死了,他死了!”她慌乱的喊着。 “小灵,这是他咎由自取,他想伤害你,不得已我只好开枪了。”谷聿忧解释。 “我知道、我知道。”路蓁点着头,要自己镇定,然后看向他,一你没事吧?你流了好多血!” “我没事,这些伤都不碍事,秦士伟只是在折磨我。” “现在怎么办?”她的椅子下还有一颗炸弹啊! “你别急,让我看看。”他趴在地上研究着炸弹,然后忧心的蹙眉。 他发现这颗炸弹并不完全如他想像。如果用等于路蓁体重的东西取代,它的确不会烬炸,但是,如果那东西轻于路蓁的体重,它就会在瞬间爆炸,而那物品若重于路蓁的体重,则会在十秒钟之内爆炸。 “怎样?有办法吗?” “有。”谷聿忧简短的道。站起身,忍着剧痛,他从带来的背包里拿出一支十字弓,将一捆粗绳打上一个结,绕在箭头上,走到窗前,对准对面的公寓射去。 之前他已经调查过,对面三、四、五楼白天都没人在家,幸好如此,省了很多麻烦。 箭准确的射中对面住家的阳台,绳子随着弓箭快速的穿过去。 比聿忧将绳子的另一端绑在屋内一处看起来比较牢固的地方,然后用力的拉一拉,确定绳子足以支撑他们的体重。接着他扯下腰上的皮带,挂在绳子上。 设计好逃生之路后,谷聿忧拖着秦士伟的尸体来到路蓁脚边。 “你要做什么?”路蓁讶异地问。 “那条绳子是我们逃生用的,而秦士伟是用来取代你坐在这儿的。”谷聿忧简单的解释。“小灵,你身下是一种感应压力的炸弹,当你坐上它之后,就不能移开,否则会很快的爆炸。除非我们用和你体重等重的东西,在一秒钟之内代替你,那么就不会爆炸,如果太轻了,它还是会爆炸,你了解吗?” “可是秦士伟比我重,那又会如何?” “如果重于之前的重量,那么它就会在十秒钟之后爆炸。” “所以如果用秦士伟代替我,那么我们要在十秒钟之内从楼梯逃生是不可能的,因此你才设计了一条捷径?” “聪明!等一下你听我的口令动作,我要在同一时间将你和秦土伟对调,然后你立刻抓紧皮带,溜到对面公寓的四楼,正好可以降落在阳台上,你没问题吧?” “我可以。那你呢?” “我当然随后就到,放心吧。”谷聿忧轻吻她一下。“准备好了吗?”他吃力的抬起秦士伟的尸体,然后问路蓁。 “好了。”她严肃的点点头,蓄势待发。 “ok!听我的命令。”他也将位置调整好。“一、二、三,go!” “真是丢脸啊!”病房门口传来一道线谑的声音,惹得病床上的人不由得哀号一声,认命的叹了口气。 “嗨!老大,老二,你们怎么回来了?漂亮的大嫂,美丽的二嫂,好久不见啦!我可爱的侄子兼人呢?”谷聿忧嘻皮笑脸的打着招呼。 “兼人累了,我让他在家睡觉。”谷聿远微微一笑。 “我们听说你快挂了,原本准备回来奔丧,不过你看起来满好的。”谷聿成冷冷的瞄他一眼,淡淡的说。 “嘿嘿!以讹传讹,我只不过是做个健康检查罢了。”谷聿忧马上说。这种丢脸的事还是别提为妙。 话说当时他顺着绳子溜到对面的公寓之后,都还没有开口关心路蓁如何,就眼前一黑昏倒了,醒来时人已经在医院里,后来才从护士的口中得知,是路蓁千辛万苦背他下楼,在半途遇到公寓的住户,在住户的协助下将他送到医院来。 丢脸啊!区区几处枪伤就让他昏了,还被秦士伟那种三脚猫一再撂倒,不是奇耻大辱是什么?过我可没那么好运了,我啊!准会让他们笑话一辈子的。” “你都没告诉我他们要来,不然我也不会这样。” “放心,丑媳妇总要见公婆,以最真实的面貌相见是最好的。”谷聿忧拉住她的手道。 “你胡说些什么啊!”路蓁不好意思的偏过头不看他。 “我胡说吗?这是当然的呀。”他笑着挑眉。 “什么当然的!我可没有听到有人求婚。”她噘着嘴,不满地说。 “是吗?我记得的可不是这样。记得早在很久以前,我就说过,为了保我长命百岁,以后几十年可要好好的将你锁在身边,免得你这个傻瓜又做出什么吓死人的事。还有啊,我记得有个人把我的身子看光了,那时我也说过,未来的六、七十年,我可赖定她了,而那个人似乎还喜极而泣呢!” “你胡说!”路蓁想起了那段回忆,脸更红了。 “是胡说吗?好吧,那就当我没说,这件事就算了。” “什么?!不可以!”她急得红着眼大喊。他不要她了?! 比聿忧将她拉进怀里,紧紧的抱住她。 “你这个傻瓜。”他心疼的低斥。“看来除了我之外,也没人愿意娶你这个傻女人了。怎样?愿意嫁给我吗?”他在她耳边温柔地问。 看到她抬起头来,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他又立刻说道:“不许摇头,不许说不,否则我真的不要你了喔!” 路蓁微微一笑,“看来除了我这个傻女人愿意嫁给你这个大笨蛋之外,你也娶不到别人了。” “哈哈哈!那我们就笨傻联姻,来个傻蛋一家亲!” *想知道崛越香保里和谷聿远的爱情故事吗?请看侦探社系列之一《兀鹰魅女》 *想了解邓裴侬和谷聿虑的恋爱史吗?请翻阅谷氏侦探社系列之二《不打不相识》 *欲知冬愫凝与谷聿近的情爱纠缠,请看谷氏侦探社系列之三《雪女擒夫》 同系列小说阅读: 谷氏侦探社1:兀鹰魅女 谷氏侦探社2:不打不相识 谷氏侦探社3:雪女擒夫 谷氏侦探社4:电到亲亲 谷氏侦探社5:情燎娇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