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女擒夫》 序 度过“懒”冬 冬天到了! 当发觉天气一天比一天“凉爽”的时候,一直以隐居型态过活的馥梅才发觉,原来冬天到了。 冬天,是馥梅冬眠的时刻,算一算,馥梅大概从秋末就开始进入冬眠状态了,所以稿子的进度是严重落后,老四的故事,到现在还未开稿,想来有点汗颜,总归说一句,就是懒,馥梅的懒病又发作了。 其实说真的,能写到第十本,对馥梅来说,已经算是奇迹了。馥梅对任何事都是三分钟热度,出了一两本,就很不错了。只是没想到这一写,就是十本,挺叫自己意外的,也跌破了众位亲朋好友的眼镜无数,他们都太了解馥梅的个性,对这种意外,或说是奇迹吧?想来也挺意外的。 馥梅会继续写下去吗?应该会吧!至少要把谷氏剩下来的两个人给解决干净,也许馥梅的懒病之所以会发作,是因为身上的枷锁所致,系列,是馥梅的恶梦啊! 也许,只是也许,当谷氏结束之后,当馥梅又可以天马行空的想到什么写什么的时候,馥梅的创作精柙又会涌现吧! 天还不会很冷,但是馥梅却顶怕冷的,手脚早在前几天就开始冰冷,身体很懒,懒的只想躲在被窝里,几天没有下楼一次,还好生活有人照料,否则馥梅会饿死在被窝裹,因为懒得宁愿饿死,也不想离开被窝。 可悲的人生……冬眠了,所以……如果拖稿了,就请大家多体谅体谅了。体谅馥梅体弱多病,让馥梅专心一意、努力的熬过这一季冬吧! 徐姊,原谅我吧!老四的故事,看来是难产了。 下次见了——应该是明年了吧!幸运的话,国历年初就能见,如果不幸的话,可能就等春节过后了。反正是明年,应该没什么差别吧,妳说对不对,徐姊。 对了,上次馥梅把e-mail给写错了,应该是,[emailprotected].呵呵!冬眠去!咱们下次再见。 楔子 在侦探界里,流传着一句话——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则天下太平。 外行人乍闻此语,都不解它的意思,只觉得这牛头不对马嘴的话怎么会广为人知,且奉为圭臬?不过如果听一听内行人的解释,那就能够把这句话和耳里曾听过的传奇作为联想,然后点头猛道:“有理、有理。” 其实这句话很简单,它包含了五个人的名字在里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则天下太“平”,依他们的解释是——这世界上任何人有任何难办的案子发生,如果没有请过“远”和“虑”这两个人解决,也必定有请过“近”或“忧”,而一旦他们出马办案,则任何问题都能解泱,保证天下太“平”。他们是五兄弟,全名是:谷聿远、谷聿虑、谷聿近、谷聿忧、谷聿平。 老大谷聿远,现年三十二岁;老二谷聿虑,现年三十岁;老三谷聿近、老四谷聿忧,现年二十八岁,是双胞胎;老五谷聿平,现年二十六岁。 他们五兄弟的名声,在侦探界里面算是首屈一指的,他们合开了一家“谷氏侦探社”。 第一章 晚餐的餐桌上,已经有好一阵子没有全员到齐过了,今天难得的,谷家五兄弟全凑齐了,不仅如此,还有三位新加入谷家的成员——谷大嫂崛越香保里,她儿子谷兼人,还有谷二嫂邓裴侬,一家八口正在享用着两个女人合力煮出来的晚餐,直到谷聿远宣布了一件事,才引发三个未婚的男人一阵惊呼。 “什么?你们要去度蜜月!”谷聿近、谷聿忧、谷聿平异口同声的大喊。 比聿远轻笑,看着三个弟弟,心想,度蜜月值得这么大惊小敝的吗? “结婚度蜜月是天经地义的事,值得你们这么大惊小敝的吗?”他夹了一口糖醋鱼,顺道挑了刺,送进儿子的嘴里。 “可是……”谷聿平想说话,可是一对上老二冷冷的眼神,立刻就噤声。谁教他上回识人不清,错把豺狼当家犬,差点害二嫂被炸得粉身碎骨,幸好二嫂不是很乖,偷偷的溜出去,才揍巧逃过一劫,可是他们原先的住处,已经变成一片废墟了。 就是因为这样,他到现在都还不太敢惹老二,生怕老二一个不爽决定要好好的处罚他的失职的话,那就惨了。 “你们有意见?”谷聿虑冷冷的挑眉,扫挸三人一眼,冰冷的眼神回到老婆身上后,化为两潭温泉。 “没。”三人动作一致的摇头。 “很好。”谷聿远微笑,觉得事情让老二来说,效果真的比较好,不用多费唇舌,“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 “明天?!”三人惊讶的大喊。 “对,明天一大早我们就出发了。”谷聿远笑着点点头。 “这么快!那侦探社呢?怎么办?”谷聿近急问。同时间少了两名主将,侦探社不垮了才怪。不过基本上他是不担心侦探社会垮,有他们坐镇是还不至于啦!他担心的是他们三个做人家弟弟的,会忙得焦头烂额,不得清闲! “别告诉我们你们三个管不了那一间小小的侦探社。”谷聿虑斜睨他们一眼。 小小的侦探社?! 他们现在说的是“谷氏侦探社”耶!可不是被冷冻的那段期间所经营的“古事侦探社”,而是执侦探界之牛耳的“谷氏侦探社”,老二有没有搞清楚啊! “可是很忙耶!我们三个根本忙不过来。”谷聿忧也抗议。 “忙不过来案子就不要接,又没人强迫你们。”谷聿远微笑的提供他们一个建议。 “而且社里花高薪请来那么多的员工,难道是摆着好看的?”谷聿虑也轻哼。 “话不是这么说啊!”谷聿平咕哝。忙就是忙呀!就算少接几个案子。多丢几个给下面的人处理,他们还是怕呀! “那老五,你认为话该怎么说呢?”谷聿虑清冷的看着他。 “哦?”谷聿平噤声。真是该死,他干么插嘴啊!这下可好,老二把矛头转向他了。惟今月兑身之计,只能求救于两位嫂子了。 比聿平求救的眼光投向两位嫂子,无声的乞求着。 “远,我不一定要去的。”崛越香保里柔声的开口。 “对啊,阿虑,如果侦探社很忙的话,我们就把计画取消吧!不一定要去度蜜月。”邓裴侬想到当初她的委托遭拒的情形,所以听到谷聿远建议他们可以不接案子,就觉得那些将要被拒绝的人很可怜。 “哇!大嫂、二嫂英明!千岁千岁千千岁!”三个兄弟一听乐得很,齐声大喊。 “不行,一定要去。香保里,妳不是一直想做一次环岛旅行的吗?这个机会错过了,以后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做环岛旅行喔!”谷聿远泼了一桶冷水给弟弟们。 “没错,一定要去。裴侬,妳不是一直想要去欧洲的吗?妳很清楚过去我有多忙,所以错过了这次理所当然的假期,机会可就不再了喔!”谷聿虑接着加了一桶冰水淋了上去。 两个女人开始犹豫了,既不忍弟弟们苦苦哀求的脸,毕竟她们才刚进门,都想做个好嫂嫂博得弟弟们的喜爱,但想到这次的蜜月假期是她们应得的,而且就像老公所说的,他们都忙,下次要想有那么长的假期,简直是不太可能。所以两权相害取其轻,她们作下了决定。 “抱歉了,阿近、阿忧、阿平。” “啊——怎么这样啦!”谷聿近、谷聿忧、谷聿平哀号。 *** 脚踏车穿梭在街与街、车与车之间,当所有的车辆陷入了尖峰时段的塞车时闲 时,冬愫凝正骑着它,快速——至少比陷在车阵中的四轮车更快——的往学校的方向前进。 热门音乐的声音,从塞在她耳朵裹的耳机倾泄而出。若是能仔细的听听,不难从嘈雓、纷扰的车阵中,听到她用她那得天独厚清亮干净的嗓音,随着音乐轻哼着。不过,很快的,脚踏车弯进一条林荫大道,嘈离的车声、喇叭声一下子就远离了,和此刻的宁静有如天壤之别。 冬愫凝暂停下脚踏车,将挂在腰间的随身听关掉,拿下耳机,连同随身听一并收进背包裹,才继续往前面不远处那道高高的铁栏杆门骑去。栏杆门旁边的柱子上,一块烫金的招牌写着——健宁私立学园。 和大门口的警卫打声招呼,冬愫凝将脚踏车骑进学园内,顺着园内的相思大道——因其两旁植满相思树而得名——前进,在一个三岔路口处,她选择了中间那条标示着高中部学区的路,左边是小学部和附属幼儿园,右边则是国中部。 直到来到一幢大楼后部,她才跳下脚踏车,将脚踏车放在停车架上,锁上大锁。往大楼前走去,脑后的马尾随着她的步伐左右摇摆着。 “冬老师早安。”沿路,擦身而过的学生们都和她打招呼。 “早安。”冬愫凝也亲切的回礼,脚步不停的继续往她办公室所在的方向走去。 一进入办公室,她立刻看到有人坐在她的座位上。不用细看就知道那人是谁,她微蹙着眉在心底无奈的叹了口气。 “安老师,早啊!又大老远跑来我的位子上恭迎我啊?”冬愫凝对着安丝丝道早。 “早安,冬老师。”安丝丝评量的眼神将她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然后露出似乎很满意的表情,缓缓的对她点个头,才走出这间办公室。 冬愫凝摇头叹了口气,她怎么会不知道安丝丝这些举动的意义呢?还不是来别苗头的! 安丝丝是个今年刚过三十的未婚女士,在这所学园任职两年,原本她是这所学园惟一一位未婚的女教师,行情好得很,很多未婚的男老师都争相追求她。但是今年新学期开始的时候,冬愫凝出现了,一个年龄比她小,脸蛋比她漂亮,身材比她更辣,学历比她更高,连教的学年都比她还高——一个是高中部,一个是国中部。 而惟一值得安丝丝庆幸的是,尽避冬愫凝多年轻、漂亮、身材好,但却是个不会刻意打扮自己的女人,每天总是把那头让人又嫉又羡的青丝绑成马尾,脸上脂粉不施,身上穿的,永远是只求整齐、干净、方便活动的衣裤。 俗话说“人要衣装”不是没有道理的,而现代化妆品能化腐朽为神奇也绝非虚言,所以从新学期开始到目前两个月过去了,安丝丝这个中等美女因为衣装与神奇化妆术,受未婚男同事青睐的程度,依然高于疏于打扮的上等美女冬愫凝。 这也就是安丝丝为何每天早上要从国中部的学区,不辞辛劳的踩着她那双细跟的高跟鞋,来到高中部冬愫凝办公室的位子上,恭迎冬愫凝到来的原因了。 “愫凝啊!那个安丝丝又来帮妳检查服装仪容啦?”同办公室的老师林达笑问。 “林叔,你不要取笑我了。”冬愫凝只能苦笑。 若说各愫凝和安丝丝之间除了上述的差别外,还有什么不同的地方,那就是她的人缘顶好,除了一些急着想结婚的男士之外,几乎所有的同事都喜欢她胜过安丝丝许多,尤其是年龄在叔伯姨婶那一辈的人。更是一个不漏的疼她若命。曾有同事开玩笑地说她适合当人家的儿媳妇,不适合当老婆。 “妳啊!就是不会强硬一点,才总是被那个安丝丝吃得死死的。”另一位大约四十五岁左右的女老师对她摇着头。 “琴姨,难道妳愿意我变成另外一个安丝丝吗?”冬愫凝做了一个鬼脸。 “天啊,拜托不要啊!每天早上见她一眼都太多了。”另一个大约三十二岁的的男老师立刻求饶。他是安丝丝魔爪下的漏网之鱼,今年学校放假前才刚结了婚,但他还记得当初未婚时被安丝丝缠住的恐怖经验。 “既然如此,你们就行行好,我要应付一个安丝丝就够了,你们既然声明精神上支持我,放我孤军奋战,那就不要再寻我开心了,好不好?不和你们抬杠了,我要到我的班上去陪学生们早自习。”拿起一叠作业,冬愫凝往高一a班走去。 “老师,老师!”一个清脆的女声在她的身后喊着,脚步声快速的接近。 冬愫凝回过头,脸上保持着微笑,心里却是充满疑问的,这个学生是谁? 啊!她想到了,是她班上陈子润同学的姊姊,叫陈子敏吧,她记得陈子敏是高三的学生,找她有什么事吗? “陈同学,找老师有事吗?”冬愫凝等到陈子敏来到她面前,亲切地问。 “老师,子润她今天要请假。”陈子敏微喘着气,对她道出来意。 “请假?她生病了吗?”冬愫凝关心地问。昨天还见陈子润健康活泼的,而且似乎为着什么事情而异常的兴奋,怎么今天就请假了? “子润她……”陈子敏犹豫着,眼眶可疑的发红。 冬愫凝心中一凛,这么严重吗? “她怎么了?” “老师,我知道妳对学生们很好。子润也常常说她好喜欢新来的老师,有一件事我可不可以私下和妳谈谈?”陈子敏艰难的开口。 “当然可以。我们到辅导室去,向辅导老师借一下地方。”冬愫凝似乎察觉事态严重,立刻带着陈子敏往辅导室走去。 *** “好了,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了,子敏,妳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冬愫凝拉着她的手坐在椅子上。 “老师,是子润的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帮她。” “子润怎么了?” 陈子敏难过地说:“她……她被强暴了。” “什么?!她……”冬愫凝震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怎么回事?告诉老师,老师一定会想办法帮你们的!” “子润刚交了一个男朋友,昨天是他们第一次约会,结果那个男孩子拿安眠药给她吃,趁她昏迷的时候强暴了她,还拍了她的果照。等子润醒来的时候,他还威胁她要随传随到,不可以告诉其它人,否则要把她的果照贴在学校的公布栏上。” 陈子敏哭了,泣不成声。 “天啊!”冬愫凝既心痛,又愤怒。那个男孩实在太过分了,想到昨天子润那异常的兴奋,可见她把昨晚的约会看得多重要,但是那个男孩不但伤害了她的身体、心灵,还毁了她的梦想,真是罪无可恕,“那个男孩是谁?” “他是高三f班的罗祖圣。他的爸爸是立委罗胜利,以前也曾经发生过这种事,但是最后都不了了之,被他爸爸给摆平了,甚至有两三次是因为女方的家里突然不断的被人捣乱、骚扰,最后不得不搬家离开这个地方。”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让子润去呢?”冬愫凝对这件事除了气愤之外,还有不舍。 “子润根本不告诉我对方是谁,是昨晚回来后才说的,老师,妳说我们该怎么办?”说到这里,陈子敏早已泣不成声。 “妳先回去上课,老师再来想办法,放心,老师一定会想办法的。” *** “四季”——天地帮内的女性部门。 彼名思义,就知道是由春、夏、秋、冬四季所组成,她们分别是春思忞、夏恬悁、秋愔梅、冬愫凝。她们是天地帮帮主恨逍遥所收养的孤女。名义上的姊妹,并取其姓氏为代号。 春思忞,四季的老幺,专长长室内设计,专门负责探勘任务地点的地形以及保全设备的所在位置。 夏恬悁,四季的老三,专长是武打,身怀各项绝顶的武技。 秋愔梅,四季的老二,专长是催眠,负责替灭狼行动的嫌犯洗脑。 冬愫凝,四季的老大,专长是策画。负责在行动前拟定一套完善的计画。 而每回的“灭狼计画”都是由老大冬愫凝发动——“各位,我们有任务了。” 在一间宽敞的和室里,散落地坐着四个女孩,发言的那个女孩,赫然就是冬愫凝。 “真的吗?大姊。” “什么任务?” “谁负责?” 三个女孩精神一振,立刻围拢过来。 “是真的,关于一件约会强暴的案子,被害者不仅身心受伤,还被强拍果照,威胁随传随到。”冬愫凝把大概的情形说给三人听。 “太过分了。”老四春思忞愤恨的捶掌。 “是啊!简直是禽兽。”老三夏恬悁也怒骂着。 “错了,妳这样说等于污辱了禽兽,他简直是禽兽不如!”老二秋愔悔也怒火狂炙。 “所以我们『灭狼小组』接下了这个任务。”冬愫凝将罗祖圣的基本资料交给三个人,“这是那个男生的基本资料,看过以后我们再来拟定计画,看要如何行动。” “大姊,我觉得我们直接潜入他家,先把底片搜出来再说。”春思忞建议。 “是没错,但是我们根本不知道他将底片藏在哪裹,这么小的东西要找出来并不容易。”冬愫凝理智的分析,她不想贸然行动。 “那大姊有何看法?”夏恬悁蹙眉。其实她的想法和小妹一样,先把威胁的把柄解决掉,才能放手一搏。 “我觉得先卧底。”冬愫凝微微一笑,心里已有主意。 三人都不懂。“卧底?” “嗯,思忞,妳立刻转学到我学校来,我会安排妳和罗祖圣同班,他一定会立刻找妳下手的。到时妳必须见机行事,探出他可能将东西藏在哪里。” “我?拜托!我已经大三了耶!”春思忞抗议着,她这把年纪还要她去装“幼齿”,她觉得有点受不了。 “除了妳之外,妳觉得她们哪个适合扮演一个高三的学生?”冬愫凝指指夏恬悁和秋愔悔。 春思忞看了眼二姊和三姊,无奈的承认,这两个人成熟妩媚得一点也不像是高三的学生。 “好吧!我去。”无奈,她只好点头答应,“要多久?我得先踉教授们请假才行。” “妳的学分不是都修满了吗?所以我想请假应该不是问题,就请完这学期吧!”冬愫凝考虑了一下才决定。 “ok!”春思忞点点头,“大姊,妳怎能确定他一定会找我?” “一定会。”冬愫凝很有把握地说,“因为罗祖圣可以说是个用下半身思考的人,没有什么大脑,而且他的恶名又已远播,同校的女学生已经少有上勾的机会,所以一个新来的转学生就成为他非到手不可的目标了,更何况妳又是那么的美丽,他岂有放过的道理?” “就算他会找我,我又该如何探出我根本不知道藏在何处的底片?” “所以我要你见机行事啊!妳那么聪明,也不是第一次出任务,妳会有办法的。我相信妳们,所以计画总是只定好大纲,其余的,就看妳们随机应变了,这样也比较不会有绑手绑脚的束缚感。”冬愫凝知道以小妹的机灵,绝对可以胜任这个任务。 “好吧!” “对了,思忞,和他在一起一定要小心,他会对妳下药。为了预防万一,我会让恬悁和愔悔暗中保护妳,如果妳有什么差错,她们会适时的出现帮妳解围,所以妳不用担心会落入狼手。” “知道了。”春思忞、夏恬悁和秋愔悔异口同声的接下了任务。 “一探知底片可能藏在哪里,就由我去将它拿回来。为了这一步,思忞一定要先到他家去过,把他家的格局图和保全设备的分布图弄到手。” “嗯,这应该没问题。”春思忞点点头,建筑和室内设计是她的专长,要昼张格局图不是难事。 “好。等我把东西拿到手的时候,我会立刻通知妳们,到时候妳们就开始进行最后阶段的『灭狼计画』,该怎么做由妳们视当时的情况而定,不过别忘了最终的目的,一定要让罗祖圣以后连小猫小狈都不敢再伤害。”这样的布局,冬愫凝相信罗祖圣这回铁定会栽在她们手上。 “知道了。”三人同声喊,眼底燃着兴奋的火花。 “好,『灭狼小组』行动了!”四人大喊。 *** “春神报告,罗家地形图我已经画好,请call我,我要撤退了,完毕!”春思忞在罗祖圣房间的浴室里,乘机用耳环型迷你通讯器和支持者联络。 “夏雨收到,一分钟后call妳,完毕。”夏恬悁收到立刻回答。 “收到,完毕。”春思忞切断通讯,优闲的梳梳头发,整理一下衣服,才缓缓的走出去。 这个罗祖圣真是个急色鬼,她才刚转入健宁私立学园,他马上就色性大发的向她邀约,还在第一次约会时就带她回家,不过,他绝对没想到这回他是踢到铁板了,她们这“灭狼小组”绝对让他吃不完兜着走。 “小思,来,喝杯果汁解解渴。”罗祖圣殷懃的端了一杯加料的苹果汁给她,“妳说妳最喜欢喝苹果汁,我回来之前特地打电话吩咐佣人现榨的。” “真的?你对我真好,谢谢你。”春思忞娇声地说,顺手接过果汁,看到罗祖圣的眼里闪着期待又兴奋的婬光,地做势举杯就口,一秒不差的,她的call机响了起来。 “啊?”到口的杯子又被放了下来,她看见罗祖圣的眼里升起一股懊恼,“对不起,你的电话可不可以借我回个call?” “当然。”他假装大方地说。 春思忞拿起桌上的电话,按了几个号码。 “喂,我是思忞,谁call我……什么?!好好,我马上过去,在哪里……好,我知道了,再见。”没多久她就一脸焦急且惊惶失措的挂断电话。 罗祖圣一听她要走了,这可不得了!他为了今天,可是遣走了所有佣人。女主角这一走,还有什么戏可唱?他立刻问:“怎么了?” 她眼眶里已经充满了泪水,哽咽地说:“我爷爷中风住院了,我必须马上赶过去,对不起,祖圣。” 美人梨花带泪的对着自己道歉,再麻木的人都会舍不得,更何况他并不打算坏了自己在美人心中的地位,立刻忍痛答应。 “当然,我立刻要司机备车,送妳过去。” “不用了,我姊姊说她刚好在这附近和客户吃饭,会弯过来载我。我必须走了,祖圣,我们改天再聚好吗?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不会不会,妳快去吧!” “你真好,那就再见了。”春思忞立刻转身飞奔而出,在罗祖圣眼中她是因为急着到医院看爷爷,而实际上却是因为她再也受不了自己恶心欲呕的感觉了。 她一出了他的房间,立刻转了个弯闪进他隔壁的客房,然后利用两间卧房相连的阳台,来到他房间的阳台。 “春神报告,撤退成功,进行b计画。” “一叶收到,立刻行动。”秋愔悔收到舂思忞的讯号,立刻拨了预定的电话交代事项。 房里的罗祖圣原本以为今天一定能上垒成功,早已幻想过千万遍那种销魂的快感,自己的身体也早已是蓄势待发,如今却找不到疏通的管道,真是难受啊! 眼光一瞄,他想到了一个人,正好,就用她来解火吧! “喂,我找陈子润。”他顺手拿起电话,拨了一组熟悉的电话号码。 “你是谁?”陈子敏其实早就听出来是罗祖圣的声音,但是为了配合计画,她只能装傻。 “我是她的朋友,请问她在吗?”罗祖圣不敢报出自己的姓名,因为他知道陈子润有个在三年级的姊姊,这个陈子敏一定知道他的丰功伟业。 “你等一下。”陈子敏叫陈子润来听电话,无声的为她加油打气,要她不要害怕,冷静应付。 陈子润点点头,接过话筒。 “我是陈子润。”她镇定地说。 “我的小润,是我呢!看来妳很听话,没把我们的事说出去。” “是你!你把我害得还不够吗?你还打电话来做什么?”陈子润压低声音,假装怕家人听到。 “小润,妳这样说就不对了,好歹我们也同床共枕过,有了亲密的关系,俗话说,一夜夫妻百世恩,我怎能不关心关心妳呢!” “废话少说,你到底打电话来做什么?” “妳很健忘喔!我不是说过要妳随传随到的吗?别忘了咱们曾有过一段销魂的美好时光呀!”、低俗是罗祖圣的拿手绝活,所以他说起这些话来就像吃饭一样自然。 “你休想!” “是吗?妳别忘了我手上还有妳火辣辣的写真喔!”罗祖圣志得意满的威胁着。 “你……哼!你就这么确定过了这么多天,东西还在你的手上吗?”陈子润突然不屑地说。 “妳是什么意思?东西当然还在我手上。”罗祖圣一惊,嘴里虽然说得很肯定,脚步却往藏东西的地方走去。 “我是什么意思?我哪有什么意思,告诉你,我今天不方便,你知道的,女人嘛!每个月总有几天不方便,你如果真的要,等过了再说。” “妳没骗我?”他知道陈子润说的极有可能,但裤裆下的仍让他忍不住想确定一下。 “我怎么敢骗你呢!你不是说你手上还有我的把柄吗?好了,我不和你多说了,再见。”陈子润挂上电话,陈子敏立刻过来拥住她。 “姊,妳说老师真的有办法拿回底片吗?” “一定可以的。”陈子敏虽然心中没有多大的把握,但仍坚定的安慰着妹妹,“我们现在只能相信老师了。” 而罗祖圣放下电话后,愈想愈不对,陈子润那似乎话中有话的话让他觉得不安,感觉她似乎并不怕他了,一点都不像她的果照正在他的手里,随时都有可能曝光的样子。而且她还说确定东西在他身上吗?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罗祖圣一惊,立刻走到角落的大花瓶前,将上头的装饰全都拿掉,不久拿出了一卷底片。 “哼!我就说嘛!东西不就在这里吗?”放下心来,他得意的一笑,把底片丢回花瓶裹,再将装饰复原。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他浑身的欲火早就消散了,也罢,就暂时相信她,他总会再上她的! 阳台外,春思忞得意的扬起嘴角,一个翻跃,跳离罗祖圣的阳台,悠哉的走出他家。也幸好罗祖圣为了她今天要来,要所有的佣人事情做好后就全都离开,所以她才能如此来去自如啊! 大门外,一辆白色的bmw停在左侧,春思忞立刻坐进去。 “如何?”夏恬悁和秋愔悔问。 “一切ok!” 第二章 雹宗儒盯着手上的传真,是美国鹰组总部罗克朗传过来的,只有简单的几句话交代任务,没有任何多余的赘述。 蹙着眉头,耿宗儒将传真丢到一旁,真是的!连一句问候都省起来,一点人性都没有! 就算再怎么气,任务还是得交代下去,他重新拿起传真,看着上头的内容——有一卷胶卷,里头有世界各大毒枭的名单、产地、出口港,胶卷内容是由一些密码组合而成的。据说此胶卷在立法委员罗胜利手中,找出之后破解密码,然后将胶卷送给世界反毒联盟。 罗胜利,就是连任好几届的立法委员罗胜利? 看来台湾的政坛又要损失一位“政治英才”了。 要找谁去呢? 目前他的手下都有固定的任务,抽不出多余的时间来做这件事,那就只剩下谷氏那三个喽? 想到谷氏,耿宗儒忍不住叹了口气,最近是不是流行结婚啊?否则谷氏的老大和老二怎么相隔没多久全结婚去了? 可是现在谷氏的两位大将去度蜜月,其它三个人光是忙他们的侦探社就似乎有点应接不暇了,丢这个任务给他们,肯定又会惹来一大堆的怨言,该怎么办呢?而且要由谁去负责这次的任务呢? 其实找出胶卷容易,难的是破解密码,那么就找计算机高手老三谷聿近好了。 用传真的吧!学学罗克朗,连说话都不用,就听不到他们的抱怨了。 *** “可恶!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耿宗儒,在这种时候竟然还丢任务给我!嫌我还不够分身乏术吗?” 比聿近一接到传真,立刻气愤的大骂。 “怎么了?什么任务?”谷聿忧靠过来,抽走快被谷聿近捏成一团废纸的传真,“唷!还不就是个简单的任务咩!大概三天就能搞定了。这耿宗儒也真是的,连这种事也要我们去做,其它人都死光啦?” “其它人?我看啊全都被他操死了,整个“夜鹰”我看最闲的人就是他。”谷聿平从谷聿忧手中抽走他已经看完的传真,也快速的看了一遍。 “他整天就只会不务正业,替他老婆管理那家小鲍司,还好意思喊他好忙耶! 也不想想人家『龙』所管理的『翔鹰』,有多少的公司由『龙』在幕后管理,人家『龙』 还不是得心应手,还有时间当保母咧!”谷聿忧不屑的撇撇嘴。 “这么简单的任务他都要丢下来,真不知道他还要干什么!”谷聿平摇头。 三人对看一眼,很有默契地说:“妻奴和子奴。” 是的,这就是耿宗儒目前的“正业”。 “算了,上头都下命令了,我也只好认命喽!反正这任务还算简单,短时间内就能搞定了。”谷聿近转转脖子,伸展一下筋骨,算是接下了这个任务。 “你打算怎么做?”谷聿平问。 “当然是直接登门拜访了。”谷聿近悠哉地说。打开计算机,没多久就调出了罗胜利家的格局图还有保全装置分布图。 “你疯了?!”谷聿忧白他一眼。 “我的意思是『夜探』,懂吗,天才?”谷聿近调侃地说。 “你打算什么时候行动?” “当然是愈快愈好,就今晚吧!” *** 比聿近将他专属的“计算机车”停在罗胜利家对面的街道旁,然后打开司机座与车后箱的小门,进入车箱,里头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计算机设备。 罗家今天全家出席一场慈善募款活动,所以没人在家,更方便他的行动。 坐到计算机前,他开始操控计算机。 首先他切入罗家的保全系统,将所有的摄影机画面转换成前一分钟的画面,让画面不断的重复播放。 接着他拿了几个小东西,换上标准的夜行衣,戴上面罩和薄薄的塑料手套走出车子,快速轻巧无声的越过街道。 他对着大门口的摄影机眨了眨眼,知道它们已经英雄无用武之地。 翻越过铁门,快速的窜过庭院,他的目标是一楼的书房和罗胜利的卧室。进入屋子的门是一种密码锁,他有三次的机会猜对密码,三次机会若都猜错,那么保全系统将会立即与警局联机,大约三分钟的时间,警察就会到来。 比聿近将一个小巧的、类似码表的电子仪器吸附在密码锁旁,按了几组开关,上头的电子数字开始快速的跑动,没多久第一个数字停了下来,过了大约十秒钟,第二个数字又停了下来,接下来,剩余的四个数字陆续的出现,密码锁的六个密码已经自动出现了。 六个数字虽然出现了,不过他可不会这么随便就按下它,因为这个密码锁还有指纹辨识的功能。 从小包包裹拿出一些很细微的白色粉末,倒在玻璃纸上,他朝着那些数字键轻轻一吹,粉末黏附在那六个数字上,很明显的可以看出那些指纹。将玻璃纸轻轻的隔在数字键上,谷聿近按下了那六个密码。门上的灯转为绿色,喀啦一声开了起来。 他嘴角扬起一个自负的微笑,不过隐藏在面罩之下。 闪身进入门内,他快速的找到他的目标——罗胜利的书房。 书房的锁就简单多了,没有特殊的保全装置,只是普通的门锁,他很快的搞定它。 书房里面与大多数的书房相同,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眼睛扫过那些挂画和明显的保险箱,显然的,他对它们一点兴趣都没有。这么重要的东西,罗胜利不可能会放在那种毫不保险的保险箱里,而挂画后面所隐藏的保险箱,又太过于老套,他相信有,但他懒得去翻。 他拿出另一个电子仪器,打开开关,只见两个红灯交互的闪动着。谷聿近将仪器靠向墙壁,做地毯式的搜索。这个仪器是在探测墙壁里是否有隐藏的空间,如果有,红灯会转换成绿灯。 丙然,在保险箱的下面,还有一个隐藏的空间,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出打开它的开关在哪里。 比聿近锐利的眼神在保险箱四周探测着,转移到书架上,架上的书籍放得很整齐。很难相信罗胜利个人竟然会看那些书,有《生命的重建》、《傲慢与偏见》、《理智与感情》、《牧童与仙女》、《与狼共舞》、《我有一个梦想》、《黑暗的另一半》、《麦田里的守望者》……等等,一些很难想象罗胜利会看的书,他该看的应该是一些政坛的史事,或者股票的信息这一类的,不是吗? 《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 比聿近在看到这本书之后,锐利的眼神浮现一抹快意。他找到开关了!他相信,那卷胶卷就是罗胜利的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 轻轻抽动这本书,不怎么顺利,好象有东西卡住似的,这让他更加确定自己的揣测。稍加使力,保险箱下头的墙壁慢慢的滑开,出现一佪高与宽约三十公分的正方形空间。 宾果! 蹲子,他检挸着这个真正的保险箱。比较棘手耶! 除了三道密码锁和指纹之外,还需要声纹,也就是罗胜利的声音才能打开。 不过,这根本难不倒他,他早已有备而来。 解开了三道密码锁和指纹比对之后,谷聿近拿出迷你随身听,按下放音键。 “我是罗胜利。”随身听播放出罗胜利的声音,而保险箱的锁应声而开。 自负的笑着。谷聿近翻找着里头的东西,如果他是个窃贼的话。那今天的收获会很丰富。里头大约有十块金砖,千元美钞一叠十万元共有十五叠,一个小小的黑色绒布袋子,他好奇的将它打开,里头是切割整齐,每颗约五克拉的钻石,大概有百颗以上。光是这个小小的保险箱,财富真是惊人啊! 不过这都不是他感兴趣的,这个保险箱里面,竟然没有他要的东西?! 不可能,除了这里,罗胜利还会将它放在哪里?银行的保险箱里面吗? 一定还有什么玄机! 伸手进保险箱,他在壁上仔细的搜查着,终于在角落模到一个小小的暗扣,将暗扣以顺时针的方向旋转,在保险箱的壁上出现了一个箱中箱,他要的东西就在里头。 将胶卷取出放进口袋裹,按着他把一切复原。 正当他打算离开书房的时候,楼上一声异响吸引了他的注意。 有人! 他很肯定不是罗家的人,因为他们不可能那么早离开会场。 那么就是真正的小偷喽? 这个小偷还真会挑日子作案,有他这个计算机高手在前头开路解决保全问题,这小偷可以说是如入无人之境了。 不对,楼上的保全系统他并没有将它解除掉,该死的!希望这个小偷有好本领,可别拖他下水了! 离开书房,谷聿近爬上楼梯,往二楼上去。他可要去会会这个胆大包天,敢闯进罗立委家中行窃的人,看看这人是何方神圣。如果他记得没错,刚刚声音传来的地方是罗胜利的独子罗祖圣的卧室,还好。那里除了窗户装设有红外线系统之外,其它并无任何防盗设备。 门没锁,谷聿近大摇大摆的将门推开,存心吓死那个小偷,不过……没人? 敝了,一定是躲起来了,他走了进去,看了四周一眼,身后的动静让他俐落的往前一个前空翻,避开了那人的攻击,且转身面对那个小偷。 是个女人! 为何知道对方是个女人,那是因为她穿著一身的紧身衣,凹凸有致的曲线让人一览无遗,和他一样蒙着脸,不过她多了一条头巾,将她的头发密实的包着。 “妳是谁?”谷聿近问。 “你又是谁?”冬愫凝警戒的看着这个突然闯进来的男人,方才她进来的时候就发现到异样,大门和庭院的保全系统全部当机了,除非专业人员,否则很难察觉到它们的不同,她之所以会察觉,是因为她受过专业的训练。那时她就知道,有人早她一步闯进来了。 她知道来人一定是个高手,但目的似乎和她不同,楼上的保全系统并没有像楼下一样被有技术的解除掉,可见那个人一定是在楼下。 她从罗祖圣房间面向花园的那面墙攀爬而上,利用镜子的反射原理,隔开了窗户上的红外线,顺利的进入屋内,也许是她不慎制造出了什么声响才引来这个男人。在她拿到她要的底片时,发现门被打开来,原本以为是罗家的人回来了,但是却是这个男人——一个小偷! “声音不错,满好听的,不过可惜,是个做贼的。”谷聿近调侃着。黑暗中只能看见她的轮廓,但那双晶亮的眼睛,却在黑暗中闪闪发光,这引起了他的兴趣,这么晶亮的眼神,却长在一个窃贼身上。 “阁下是五十步笑百步,既然我和你彼此的目的并不相同,那就此别过,谁也别妨碍谁。”冬愫凝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妳怎能确定我和妳的目的不同呢?”谷聿近靠近她。 冬愫凝一惊,下意识的模模腰包里的底片,难道这个男人要的也是这卷底片? 不太可能,知道这卷底片的人应该只有他们几个人而已。 比聿近看到了她的动作,确定她今天的目的已经得手,东西正在她的腰包里。 基于好奇,他想看看让她甘冒危险闯进来的东西是什么。 “你要什么?”冬愫凝退了一步。她对自己的拳脚功夫没什么自信,那是恬悁的专长,其余她们三个,会的都只是一些自保的基本招数,如果这个男人想要硬来,那她一定会吃亏的,现在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不待谷聿近有更进一步的行动,冬愫凝飞快的窜向窗户,打掉隔开红外线的镜子,直接从窗户跳下,她是故意触动保全系统,相信这个男人知道,会为了保全自己而不找她麻烦的快速离去。 比聿近一发现她的动作,上前想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只拉掉了她缚住头发的头巾,一头如瀑的长发披散下来。 她微微一惊转头望他一眼,随即跳下楼,消失在庭院中,只遗留下那条头巾和一股幽香,淡淡的散发在空气中。 比聿近摇摇头,难以想象她敢从二楼往下跳,而他竟然也被吓到了。 看来这个女人非常的聪明,故意触动保全系统,这么说来,他也要快点闪人了。 苞着从窗户跳下,眼尖的他立即发现在二楼的外墙尚有一架隐形的摄影机,他在自己进入镜头之前,飞快的射出一块黑市,在黑市遮住镜头的两秒钟,他跳出摄影机的范围,没入夜色中,回到车上,优闲的离开。 另一方面。 冬愫凝开着车飞快的离去,虽然方才的插曲让她心有余悸,但该做的事她可没忘。 “雪女报告,东西已经到手,可以进行『灭狼计画』了,完毕。” “收到,『灭狼计画』开始。完毕。”待命的三个人立刻展开行动。 冬愫凝切断通讯,她知道妺妹们会成功的,她可以回家休息了。 脑海里不经意的闪过那双如鹰般的利眼,她心头微微一震,那个人是谁?她可以确定他不是普通的宵小,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呢?难道真的和她一样? 这一切将永远是个谜了,因为她永远都不可能再遇见他,而就算他们真的碰面,也认不出对方。所以就让一切成谜吧,何必再追究呢?事情已鋞结束了。 结束了吗?那只有天知道了,也许故事才刚刚开始而已呢! 第三章 “老三,听说罗胜利利用秘密管道对各路黑道下了一个悬赏令,只要找出那天闯进他家的贼,就重赏五十万美金喔!”谷聿忧闯进谷聿近的房间,来到躺在床上正闭目养神的谷聿近身旁,靠着谷聿近的耳朵,讲着他得到的第一手消息,刚出炉的,还热呼呼的呢! 比聿近懒懒的抬起眼皮看他一眼。 “我知道。”有气无力的声音,配合着慵懒的姿势,告诉旁人他累了。别吵他。 不过他的双胞胎弟弟可不是个识相的人。 “你知道了?!怎么可能,我刚刚才得到这个消息,你怎么可能早在我之前就知道了?你这两天不是都在计算机室里破解密码吗?” “罗胜利在当天晚上就发布了这项悬赏令,你的消息已经是旧闻了。” 比聿忧没趣的一屈股坐在谷聿近的床上,他还以为他的消息是第一手的呢,没想到人家一点兴趣都没有。 “老三,你有什么打算?”谷聿忧问。 “我需要什么打算?”谷聿近翻了个身,没把他的问题放进心里。 “你现在的名字价值五十万美金耶!” “那也要看谁有这个本事,不过我看罗胜利的赏金是不可能发得出去的。”谷聿近自信满满地说。 “是吗?这么有把握?”谷聿忧对于他那种臭屁的德行,有股想揍他的冲动。 “哪一次不是呢?”他懒得和老四多辩,反正事实胜于雄辩。 “好吧!再附送一个消息。”谷聿忧也不想为这种既定事实的事多费唇舌,“听说罗胜利的独子罗祖圣在那天晚上被去势了。” 罗祖圣?谷聿近抬起眼。 “去势?你的意思是……”他不敢确定。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也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想他成为中国惟一硕果仅存的太监了。” 是吗?那天那个女人不就是进入罗祖圣的房间,她和罗祖圣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对一个男人去势,这种惩罚真是恐怖! “不过……”谷聿忧突然开始卖关子,因为他发现谷聿近对这件事比较感兴趣。 “有话就说。不想说就出去。”谷聿近才不会上他的当。 “好吧!我说。”谷聿忧无奈地叹气,“不过听说罗祖圣的被去势是有药可医的。” “有药可医?他不是被『喀喳』掉的吗?” “不是。听说是被注射了某种某人特制的药物,除非有那个某人特制的解药,否则罗祖圣就一辈子不能人道了。就算吃再多的蓝色小药丸也没有用。这只是猜测,因为医生完全检查不出来其机能有受损的地方。” “你的消息有个共通点,听说、某人、某种药物,全是无法肯定的臆测之词。”谷聿近的语气中有点嗤之以鼻。 “可是这些消息都是正确的,就像听说某人在某天晚上闯入罗胜利家偷走某样东西一样的正确。” 比聿近感到不耐烦,“是是是,那可不可以请你出去,让我好好的睡一觉,行不行?” “老三,你对罗祖圣的事没兴趣吗?你不想知道是谁做的吗?” “没兴趣,我现在最有兴趣的就是睡觉。”翻个白眼,谷聿近将棉被拉高,摆明了不想听他再啰唆一些八卦。 “真是的。好吧!就让你睡觉好了。”谷聿忧见他好象直的很累的模样,只好好心的离开。 比聿近在谷聿忧关上房门的时候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那个女人一定和罗祖圣的事有关,那天她潜进他的卧室到底拿了什么?他和她之间又有何恩怨?这个恩怨一定很大,否则不会严重到对一个男人去势。罗祖圣现年才十八岁,未来还有很长的时间要过,就这么不能再做的事,实在很残忍啊! 这让他升起了高度的兴趣,很想知道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她一定还有同伙,否则一个人怎么可能在同一个时间里分处两地?除非她有分身术! 虽然兴趣浓厚,但是人海茫茫,别说他连她长得是什么模样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了,想要找一个不知何名何姓住在何处的人着实困难。 他该从何处下手? 无处可下。 门又被打开,探头进来的人除了老四之外,不可能再有其它人。谷聿近不耐烦的瞪他一眼。 “又有什么事?” “咦?你不是要睡了吗?怎么还坐着?”谷聿忧一看他没有在睡觉,便大大方力的走进来。 “我能未卜先知,知道你还会进来打扰我。”谷聿近没好气地说。 “你以为我愿意啊!”谷聿忧不平地誽。 “好吧!那请问你,又有什么事让你『不得不』来打扰我?” “哪,这个给你。”谷聿忧将手上的传真交给他,转身就走了出去。 “这是什么东西?”看着房门关了起来,谷聿近纳闷的拿起那张纸,“什么?! 这个『龙』竟然敢指使我做事?有没有搞错啊!还是当保母,他吃错药啦!” 比聿近不敢相信的怒喊。那封传真是“龙”,也就是苏靖传来的,要他今天下午在健宁私立学园放学的时候去接那三个邱家的小孩放学,然后送到“龙”那里去。 什么跟什么啊!他什么时候变成他们随传随到的司机兼保母了?他才为了上一件任务,两天两夜没阖眼的破解密码,好不容易把东西交出去,都还没补眠呢,就要他去做司机兼保母,他欠他们啊? 揉掉那张传页,将它丢进垃圾桶里,他才不管呢! 突然,他的计算机传来一阵音乐声,显示有人要求线上对话。 这种时候会是谁啊? 打开屏幕,进入对话系统,谷聿近看见线上传来一句话——“近叔叔,我是君贤,龙叔叔说今天你要来接我们,是不是真的?” 天啊!是君贤。 懊死的“龙”,竟然耍这种卑鄙的手段,他要怎么办?当作没看见? “近叔叔,我这里显示你已经在线上了喔!你会来接我们吧?” “君贤,你现在不是应该在上课,怎么可以上网?” “我们在上计算机课啊!老师正在教我们上网,不遇我早就会了,所以就打算问问你。” “你们几点下课?” “我是三点,哥哥是四点,姊姊要上辅导课,大概六点才能下课。” 这……这要他怎么接啊?算了,到时候再说吧!不过这笔帐他是记下来了。 “我三点会过去接你。” “真的啊!太好了,我好想你们喔!今天终于可以见到你了。” 嘴巴甜就是惹人疼,谷聿近所有的不满都消失了。算“龙”那家伙聪明,懂得用小孩子来攻占人心。 “近叔叔也想你啊!我们下午见。” “八八一,近叔叔。” 下了线。谷聿近立刻躺回床上,睡觉睡觉,他现在要赶快补几个小时的眠,免得到时候开车打瞌睡。 *** 三点半,谷聿近有点不耐烦的站在校门口,君贤是怎么搞的?到现在还不出来。 和警卫打声招呼,他走进校区,往小学部的地方走去。 经过篮球场,他被球场一堆围观的人吸引,他们在看什么?吆喝什么?有人在比赛篮球吗? 不像,那群人围成一个小圈子,倒像是圈圈里有人在打架。 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人家打架!比聿近二话不说的跃过低低的围墙,往那群人走去。 也许是有人发现了,以为他是哪个老师,围观的人一哄而散,谷聿近终于看到圈圈里的人了——扭打成一团的三个人。看了大概十秒钟,他就看出是二打一,而那个孤军奋斗的人,竟然就是害他在校门口枯等了半个小时的君贤。 唷!好一记漂亮的左勾拳,打得对方头一歪,跌出战斗圈中。又一记飞腿,将另一个踢开,总算把扭打的局面给化解了。 身手不错!比聿近在心里为君贤喝釆。不过该是到此为止了! 看着那两个显然是高年级的学生又准备冲向君贤,谷聿近一个箭步挡在君贤身前。 “够了!”他低吼一声,吓到了三个小孩。 “近叔叔!”君贤惊喊,这才想起近叔叔正等着他。 “喂!你们两个高头大马的打一个,不觉得丢脸吗?”谷聿近没有看向君贤,准备等一下再好好的教训他,敢打架!不知道孟堂轩知不知道他在学校的情形。 两个小学部高年级的学生一看大人出现了,立刻抓起一旁的书包逃之夭夭。 “啐,胆子那么小。”谷聿近啐了一声,转过身来盯着君贤,“小表,你有何解释?” 君贤抿紧嘴,似乎不打算辩解,脸上有着几块青紫和不驯的傲气。 “为什么打架?”谷聿近对他的傲气几乎是欣赏的。 “他们该打!”君贤走到一旁拿起地上的书包,只简单地说出这句话。 “他们为什么该打?” 无声。没关系,他的耐性很强,这是做侦探必备的条件之一。 “你姑姑和姑丈知不知道你在学校打架的事?” “这是我第一次打架。”毕竟是小孩子,说到他最在乎的人时,还是难免露出不安。 “是吗?”谷聿近佯装不信。 “是真的!一“那告诉近叔叔,为什么打架?” “他们抢走了小玉的餐费,还打了小玉,我只是要把班上的公费抢回来,不然小玉要赔钱的。” 小玉? “小玉是谁?” “她是我们班的班长,负责保管今天我们缴的午餐费,结果被那两个人抢去了。” 抢劫呢!这健宁不是所贵族学校吗?怎么……“你抢回来了吗?”谷聿近问。 君贤自负地说:“当然抢回来了。” “很好。不过以后这种事直接报告老师就好了,不可以再打架。” “这我不敢保证。”他咕哝着。 比聿近听到了,不过他当作没听到,他信得过邱家这三个小孩,若不是情非得已,他们都不会太不驯。 “君贤,君贤!”远远的,君修边喊边跑,直到靠近他们,他都还没发现站在一旁的谷聿近,眼底只有自己的弟弟,“你怎样了?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哥哥,你怎么会来?” “你们玩的同学跑去教室找我,说有两个六年级的学生打你一个,我立刻就赶过来了。” “我没事,把他们打跑了。”君贤拍拍身上的灰尘,不在乎的摇着头。 看到弟弟没事,君修松了口气,随即又想到弟弟这次打架的目的,“餐费呢? 抢回来了吗?” “抢回来了。” “太棒了!不愧是我弟弟。” “是吗?”谷聿近忍不住开口。君修这小表,竟然把他当成隐形人。 “嗄?近……叔叔?!”君修吓了一跳,但随即又想起另一个更让他头大的问题,“糟了!我们的代课老师过来了。”他指着远远的正小跑步跑过来的一位女老师。 “代课老师?”君贤不解的问,是他打架,怎么会是哥哥的代课老师急慌慌的跑来? “她是高中部的冬愫凝老师,今天下午我们的课暂时由她代。完蛋了,我那时只顾着跑出来,忘了跟她解释清楚。” 比聿近看着愈来愈近的身影,眼神锐利的瞇紧。这跑步的模样,为什么这么眼熟? “邱君修!”冬愫凝微喘着气,来到他们三人面前,口气严肃的叫着君修的名字。 “对不起,老师,我错了。”君修立即道歉。 冬愫凝见他如此,脸色也和缓了。 “怎么回事?”她扫了三人一眼,在看到谷聿近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那双眼睛,为什么觉得好象在哪里看过? “你是谁?”冬愫凝职责所在,对这名闯入学园的陌生人有了几分警戒。 “我是他们的叔叔,今天由我来接他们下课。”谷聿近缓缓地说。 “邱君修还没有下课……”她话还没说完,下课钟声就响起了。 “看来他的下课时间到了。”谷聿近调侃地说,眼里有股兴味。 冬愫凝不高兴的瞪他一眼,转向君修。 “邱君修,明天到学校的时候,要向你们导师报告今天的事,知不知道?” “知道。”点点头,君修表示已经知道要怎么做了。 冬愫凝有些宠溺的揉揉他的头后,转身离去。 微风吹送,扬起她的马尾,一股幽香传进谷聿近的鼻息之间。 他一震,这香味……这么特殊的幽香他不会记错的,看来他找到那天那个女贼了。 一个老师窃贼,多讽刺的组合啊! *** “你们到底查出来了没有?”罗胜利焦急的在书房裹踱步,手里拿着无线电话,对着话筒那端的人低吼。 真是可恶,这么秘密的事情为什么会泄漏出去?还让人登门踏户的将东西拿走。更该死的是,保全系统完全被破解,连最后保全系统的示警都还可能是闯入者故意触动的。否则,他可能到现在还不知道那件东西不见了! 所有的事情全挤在同一天发生,搞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儿子的事也毫无头绪,只知道他惹上了不该惹的人,被修理了!早警告他不要太小看女人,他就是不听,以前自己有钱有权好办事,出了问题会帮儿子压下来,不然稍稍对女方的人打压打压的话,他们也有苦无处诉。只能自认倒霉。 可是这一次儿子不知道惹到哪方的人物,不知是被下了药还是打了针,或者是任何一种不知是什么的把戏,反正这几天找遍了多位名医也都摇头说无能为力。 真是该死!罗家可就这么一个儿子,要真以后都不行了的话,那要怎么传宗接代? “不要给我推卸责任!别人行你们为什么不行?那代表你们无能!版诉你,如果东西真的到了世界反毒联盟的手里,你们也别想有好日子过,快去给我查出来!” 可恶,别说东西到了联盟的手里,光是让那些大老们知道东西在他手上掉了的话,他就吃不完兜着走了。 “知道就快去查啊!对了,设计我儿子的那个女孩子找到了没有?” 听祖圣说那个女孩是转学生,和他同班,这应该很好查了吧?就怕那女孩的背后有什么麻烦人物在撑腰。 话筒那端的人有些嗫嚅,“查不到……她突然消失了。” “你们这群笨蛋!连这么简单的事都办不好,一个那么大的人怎么会凭空消失呢!转学资料呢?” 怎么可能?竟然完全查不到那个女孩的资料,看来儿子这次真的踢到超级铁板了“都没有?去查去查,查到任何蛛丝马迹立刻回报!”罗胜利气得挂断电话。 真是一群笨蛋! 什么都没有,那个女孩就这样消失了,诡异! 要不是那天祖圣曾带那女孩回家,摄影机有拍到那个女孩的影像,他都要以为见鬼了! 真是烦死人了!所有的事情挤在同个时间发生,会不会那个女孩和偷走胶卷的人是同一伙的? 很有可能!否则不会这么巧,他们一定是先派那个女孩进来探路,得知这里的保全设备之后,再让其它人下手,所以保全系统才会全部当机,让他们得手。 说来说去都怪祖圣,惹了什么煞星! 说到祖圣,这孩子又跑到哪里去了?该不会又躲在房间里了吧? 自从出事之后,除了医生来看诊之外,他整天都躲在房里不见人,学校也不去,朋友也不见,整个人就像幽灵一样没有丝毫的元气。 这样下去怎么得了? 罗胜利立刻走出书房,来到罗祖圣的房间。门没关,罗胜利直接走了进去,就见到他跪在床前,床上摊放着一本书,他看得很……虔诚? 是的,就是这两个字,虔诚! “祖圣?”他疑惑的叫着儿子。 罗祖圣抬起头来,脸上已不见往日的戾气,有的只是平和。 “爸爸,有什么事?” “你在看什么东西?”罗胜利走了过去,抄起床上的书,佛经?!“你在看这种东西?!” “佛经没什么不好,至少它让我领悟很多,过去的我是如何的错。”罗祖圣简直是判若两人。 “你……”罗胜利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能瞪大眼睛看着儿子,直觉他疯了。是不是因为身体的关系让他有这种异常现象呢? “爸爸,我可以请教你一个问题吗?”罗祖圣突然语气严肃,彷佛这个问题攸关生死。 “什么问题?” “以前我做错事的时候,你为什么不纠正我、教训我、要我改过,反而叫我不用担心,说你会把事情摆平?” 罗胜利愣了愣。 “我是为你好啊!” “这样是为我好吗?让我错不知改,一错再错,甚至去二度伤害那些受害者! 结果我虽然没有受到法律的制裁,现在还是受到报应了,这真的是为我好吗?” “你是在怪我?”罗胜利有点生气了。 “不,我没有怪你,我只是觉得迷惑。如果当初我第一次犯错的时候,有人实时的告诫我、纠正我,那么现在的我又会是什么模样呢?我想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吧!” “我知道了,你是在担心自己的身体好不了。我不是要你放心吗?现在的医学那么发达,一定会把你治好的,到时候你想怎样就可以怎样了,不是吗?” “爸爸,你还是没听懂我的意思,我一点也不担心我的身体,这是我罪有应得,就算是医学能把我治好,我也不想治。” “这怎么行?你可是罗家惟一的儿子啊!”听到这样的话,罗胜利可急了。 “爸爸……” “祖圣,你别气馁,就算所有的医生都治不好你,我也会用尽所有的办法揪出那个女孩,逼她拿出解药,然后让她付出代价!” 摇摇头,罗祖圣对父亲的冥顽不灵深感气馁,决定不冉在这个话题上多费唇舌。 “爸爸,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我决定去自首。” “什么?你要去自首?!”罗胜利这一惊非同小可,“我不许,你想丢光我的脸吗?” “爸爸,我犯了罪,本来就应该受罚,你是国家的立法委员,更应该知法守法,以身作则。别说我要去自首,就算我不去,你也该把我押去才对。” “不要说了!我当立法委员只是为了我办事方便,可不是要来抓我儿子进监狱的,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我不会允许的!” “爸爸,就算你不答应,我也会去自首的。” “那我就把你关在家裹!反正都是要关,我就自己关!”罗胜利火大了,吩咐下人拿把锁将罗祖圣的房门锁起来,不再让他出去。 罗祖圣在房里叹丁口气,有这样的父亲,是他幸或不辛呢? 或许端看自己的心境吧! 爸爸以为这样就能锁住他了吗?多亏了自己过去的不驯,如今他才不用只靠大门出入。 除了几本佛经,他什么都没带。翻出窗户,攀着树藤,他顺利的逃了出去。 第四章 姓名:冬愫凝性别:女生日:民国六十三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出生地:台北身高:一百六十九幺分体重:四十七公斤学历:台大数学系毕现任健宁私立学园高中部一年a班导师谷聿近看着计算机上的资料,还要查得更深入些吗?既已知那天那个女贼是她,那可想而知这个冬愫凝一定还有另一个身分,她不可能是个单纯的老师,单纯的老师不可能会有那种身手。 那么,还要继续查下去吗? 还是不要好了,太过清楚明白的话,会少了那种抽丝剥茧的乐趣,这是老大常说的一句话。 的确,如果什么事都事先知道得那么清楚,那多没趣啊! 既然如此,那就结束吧! 现在,他得好好的计画计画,要如何接近冬愫凝,并查出她的另一个身分,还有她和罗祖圣事件有何关联。 “老三、老三!天大的消息!”谷聿平匆匆的闯了进来,看见谷聿近之后,立刻大嚷。 “什么消息?”谷聿近转过身来,不疾不徐地问。 “你绝对想象不到的!罗祖圣刚刚向警方自首了!” “自首?!”这个消息的确让他惊讶,而且不可思议,“他的罪状有哪些?” “多起的、恐吓、勒索、伤害。” “想必以前都是让他父亲给压下来了,是吧?”谷聿近了解地说。 “还有一个独家消息,『路透社』提供的。听说罗祖圣还为了白首的事和罗胜利吵了一架,最后被罗胜利锁在卧房里,他是爬窗户逃出来去警局自首的。” 真是令人意外的发展啊!到底有什么原因让罗祖圣有这么大的转变呢?值得探讨。 “最后一个消息。” “说吧!” “老三,你可以高枕无忧了。”谷聿平神神秘秘的开口。 “高枕无忧?什么意思?”谷聿近不懂,他曾有什么麻烦吗? “罗胜利五十万美金的奖金已经发出去了,据说已经查出四天那个闯进他家的贼是谁了。不过你放心,不是你,所以我说你可以高枕无忧了。” 比聿近心下一惊,罗胜利有了一个人名,不是他,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她喽? “老五,知道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吗?” “听说他的外号叫做『四季』,很怪的外号吧?” 四季?是她吗?她叫冬愫凝,冬属四季之一,是很有可能。 而且,既会把奖金发出去,那代表罗胜利深信是那个人,如果是她,那么她就成了他的代罪羔羊。 “老五,我出去一下。”谷聿近当机立断的起身,关上计算机,换好衣服,拿起钥匙便往外走。 “你要去哪里?”谷聿平跟在后面问。 “我有事要办。对了,最近这一阵子侦探社的case我不接了,你和老四自己看着办。”他关上大门,留下一脸愕然,面对着紧闭的门的谷聿平。 “什么啊!又一个。”谷聿平不满的咕哝。老大和老二还情有可原,度蜜月嘛!但老三呢?可恶,看来这下子他们会忙得叫爷爷告女乃女乃的! *** 将车停在冬愫凝住处的楼下,谷聿近从车窗往上望,十二楼a座的窗口有灯光,那表示她现在在家吗? 可能,但不一定。 不过要确定这一点很简单,他下车来到对讲机前,用一块不透光的布遮住摄影机,然后按下门铃。 没多久,传来应门声,“哪一位?” 是她的声音没错。 “迭披萨的。”他随口胡诌了一个借口。 “我们没叫披萨,你送错了。”冬愫凝回绝,疑惑的看着对讲机,是摄影机坏了吗?不然怎么没有摄出这个人的影像? 我们?谷聿近嘴角微微一扯,看来这里不止住她一人。 “小姐,也许是其它人叫的,忘了告诉妳,妳问一下好吗。我确定住址没错。”谷聿近想看看能套出多少人与她同住,而且是什么关系。 “等一下。”冬愫凝只好转头大声地问:“秋愔悔、夏恬悁、春思忞,你们谁有叫披萨?” “没有。”三人齐声喊。 “喂?你真的送错了,我们没有叫。”冬愫凝对着对讲机说。 “喔!知道了,也许是有人恶作剧。对不起,打扰了。”谷聿近离开。 有四个人,而且都是女人,更有意思的是她们的名字刚好和四季有关,春、夏、秋、冬。 她们虽以姊妹相称,但真正的关系是什么? “四季”?! 比聿近的脚步略微停顿,缓缓的转过身回望十二楼,看来他已经找到那只代他罪的羔羊了,而且还不只一只,有四只呢! *** 上完最后一堂课,冬愫凝收拾好办公桌,便如同以往一样,到大楼后面停放脚踏车的地方,牵着自己的脚踏车准备回去。 不料今天出了意外! 站在脚踏车旁,冬愫凝望着两个轮胎兴叹。 是哪个恶作剧的小表,竟然敢将她的轮胎给刺破了!这下可好,她该怎么回家?难道要牵着脚踏车走上五公里路? 看来也只有这样子了,脚踏车总是要修,它可是她上下课的交通工具啊! 才刚出了校门,不远处刚好驶来一辆小货车,看到她立刻停了下来。 “咦,妳不是冬老师吗?脚踏车怎么了?轮胎破了?”小货车的窗户探出一个男人的头,亲切地问着。 冬愫凝疑惑的看着这名小货车司机,他是谁?看样子他认识她,可是她认识他吗? “请问你是?”她客气地问。 “冬老师忘记啦?我是妳学生的舅舅嘛!上次你来做家庭访问,我们见过面的。”男人开朗地说。 “喔!”冬愫凝还是想不起来,不过她前一阵子的确有做过家庭访问。看人家这么亲切,她也不好意思说不认得,只好微笑的喔了一声。 “冬老师,我看我送妳好了啦!牵着车子不方便,刚好,妳可以把脚踏车放后面,我送妳去修理店啦!”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她客气地问。 “不会不会。我知道有一家修理脚踏车的店,很顺路。”男人下了车,帮她把脚踏车抬上货车后面。 冬愫凝见状也不好再拒绝,道了声谢谢之后,就坐上车子,男人便开着车子离去了。 他们都没有发觉,他们的车后,有一辆车子缓缓的跟在他们的后面。 当冬愫凝察觉不对劲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小货车开上了一条偏僻的道路,亲切的男人露出狰狞的面目。 “你到底是谁?”她绷着脸问,不免责怪自己的大意轻忽。 车子停了下来,男人拿枪押着她下车。 “我是谁不重要,只不过是受人之托,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妳只要乖乖的把东西交出来,我保证不会伤害妳。”男人奸佞的笑着,一看就知道脑子里正在打歪脑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冬愫凝甩头不理会他。 “装蒜?好,我就明说了。只要妳把那天在罗委员家拿走的东西交出来。罗委员就既往不咎,否则有妳苦头吃了!” 罗胜利?!冬愫凝的心一跳,原来是为了那件事? 可是……罗祖圣因为被愔悔催眠过,已经不能人道,且痛改前非到警局自首,而底片的事,罗胜利应该不知道才对,怎么可能还要要回底片呢? “看来妳已经想到是什么东西了。” “我还是一句话,不知道。”她不知道他们是如何查出她的,但无论如何,她目前的身分是个高中老师,怎么说也要否认到底啊! “嘴硬?好,我就不相信我没有办法治妳。”男人扬扬手上的枪,“先打哪里呢?这么一具完美无瑕的身体,被穿了几个丑陋的洞之后,可是非常可惜的。” 冬愫凝身体一僵,她知道他会开枪,也许先射她的四肢,一次一枪,那她会受不了的! 冷汗从额上滴落,但要她屈从,她更是做不到,也不符合她们“四季”的名声。如果是恬悁,一定有办法制伏一个持枪的匪徒,但是她……“给妳三秒钟,不说的话,我可要开枪了。” 男人举枪瞄准她的大腿,嘴里数着一、二、三。 冬愫凝闭紧眼睛,等待那烧灼的疼痛出现。 枪声响起,她瑟缩了一下,可是奇怪的是,发出惨叫声的竟是那名男子。 她疑惑的张开眼睛,看见那名男子捧着原本持枪现在却鲜血直流的手,倒在地上哀号着。 是膛爆吗? 答案很快就出现了,冬愫凝看到另一个男人从草丛中走出来,千葨拿着的是支还冒着烟的手枪。 很明显的,是他救了她。渐渐昏暗的天色,让她一时无法看清楚对方的五官,所以对方是敌是友,还不能因他救了她就以此评断。 男人渐渐接近她,她全身戒备着,直到看清楚了那个人的五官,才愕然的张着嘴。 是……他?! 比聿近将手枪收了起来。原来那辆一直跟在他们后面的车子就是他。 当时他才刚到校门口,目的是想找个机会制造巧遇,没想到会看见冬愫凝坐上别的男人的车。基于什么心理他一时也还厘不清,反正很自然的,他就跟在他们后面。直到车子开上这条偏僻的道路时,他才发觉不对劲,将车停在路口,免得被他们发现,下车快步的追上他们。 他没有徒步很久,那个男人很快的就把车子停下来了,然后他就看见男人拿着枪押她下车了。 他料得没错,罗胜利真的盯上她了。 而为什么“四季”之中只找上她。他想理由很简单,因为迷惑罗祖圣的那个女孩是冬愫凝安排进学校的,既然找不到那个女孩的下落,当然就找上她了。 不过,不管如何他都有义务保护她的安全,不管她答不答应。 他看见了她脸上的惊讶,在见到他的时候。不过他没有理会她,眼前比较重要的,是将这个还叫得像杀猪般的男人给绑起来,送交警局……嗯,或者还是送到夜鹰那比较保险。 将男人丢上货车之后,谷聿近才面对她。 “会开车吗?”没有安慰的话。没有询问她是否安好,很简单的一句话,会开车吗?彷佛她刚刚不是从鬼门关绕了一圈回来,而是看了一场电影。 会开车吗?会,当然会。不过现在是谈论这个话题的时候吗?她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啊!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冬老师真是健忘,前几天我们才在学校见过面的,我是邱君修的叔叔。”谷聿近扬眉。 “那天你是这么介绍的,不过我还是不知道你是谁。” “我姓谷,叫做谷聿近。我是个侦探。” “侦探?”冬愫凝马上联想到那些调查外遇、寻猫寻狗、跟踪偷听偷拍照的那种人。 “妳错了,我们侦探社不接那种case,除非觉得这些一般事件背后还有重大案子,否则是不会接的。”谷聿近从她眼底的不屑,就能得知她的想法。 她微微一愣。 “我又没有说什么。” 他微微一笑,算是大家心照不宣,也不说破。 “回到我的问题。妳会开车吗?” “会。” “好。”谷聿近拋给她一串钥匙,“路口停了一辆黑色的bmw跑车,妳开着它,跟在货车后面。” “等一下,你还没回答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冬愫凝接过钥匙,仍固执的停留在原地。 “等把这个人交出去之后,我会把妳想知道的任何事情都告诉妳的。” “你想带他到哪里去?” “妳说呢?”他反问她。 “医院?”冬愫凝看着血还流个不停的男人,他已经叫到不能叫了,看来如果不马上送医的话,一定会失血过多而死的。 “妳的心肠还真好。”谷聿近淡淡的说。 “不是吗?还是你要将他送到警局?”冬愫凝有点紧张地问。她可不希望把这个人送到警局去,如此一来所有的事都将曝光。 “不是,我要送他到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似乎了解她的心思,谷聿近好心的解除她的担忧。不过他觉得她的顾虑是多余的,罗胜利不会笨到把自己的犯罪事实供出来的,所以送到警局去,也是没有用的。这个人不是一个小时内被保释出来,就是被杀。 松了一口气,冬愫凝拿着钥匙走向路口。 比聿近看着她的背影好一会儿,才转身坐进小货车的驾驶座,发动车子后才想到一件事,立刻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我是谷氏,有一只小虫想要暂时交给你看管……人在一辆车号iq-0033的小货车后面,我会将小货车停在左边的路口……我这边不方便,有外人在,所以你出来领货……ok!” 收了线,谷聿近开动车子,带领冬愫凝离开这个地方。直到到了之前说好的地点,他将小货车停放好,来到自己的车子前,打个手势要她换个位子,便坐进了驾驶座。 “你就把他丢在那里?这叫做比较安全的地方?”冬愫凝不敢相信地问。 “放心,等一下会有人来接他,我们先离开这个地方。”谷聿近一个大回转,车子往冬愫凝所住的方向而去。 “等一下,我的脚踏车怎么办?”她突然想到自己的交通工具,“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更何况我也不认为以妳现在的处境,还适合骑着脚踏车四处去。” “你知道什么?”她又是一惊。 “别忘了。我是个侦探。至于知道什么,我想该知道的我都清楚,而不该知道的,我也都明白。” 冬愫凝望着他。从那天在校园见过他之后。就觉得他的眼睛让她有种熟悉感,但是如果以前她真的曾见过他,怎么只会觉得眼睛熟悉呢? “你又清楚什么?明白什么?” “我很清楚罗胜利为什么找上妳,也明白妳极力想隐瞒的事情是什么。”谷聿近脸上浮出一抹微笑,但又让人看不明白这微笑代表的是何种意味。 她不语,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我一看到妳,就认出妳了,难道妳认不出我来吗?”谷聿近对她的迟钝实在折服。这个人,真的是“四李”之首吗?还是“四季”的排名,只是因为年纪大小的关系,与能力无关?嗯,这点很有可能。亏他在那晚还喑自称赞她挺聪明的呢! “你……”冬愫凝疑惑的看着他。他是什么意思?难道……“啊,是你!那天在罗家的贼?!”她想起来了,难怪总觉得他那双眼晴很熟悉,原来他是那天那个蒙面的贼。 “恭喜,妳终于想起来了。”谷聿近调侃地说。看来她还不是很笨,一点就通。 “真的是你!你接近我有什么目的?”冬愫凝立刻全神戒备。 “我接近妳有什么目的?冬老师,从刚刚的事件中,妳还没搞清楚吗?妳已经成了罗胜利的眼中钉,他认为妳偷了他一个重要的东西,所以他要拿回他的东西,而等他到手之后,妳认为妳还有小命在吗?”尤其在罗胜利知道自己找错人的时候,怕是会立刻将她碎尸万段不可。 “那个东西我是不可能还给他的,也没有东西可还,因为它已经被我毁了。” “我很好奇,妳拿了他什么东西。”谷聿近套她的话,他可以肯定这个东西一定和罗祖圣有关,而和罗胜利就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了。 “无可奉告。”她不可能把事情告诉他的,因为这关系到一个女孩的名声。 “是吗?如果我以消息换消息呢?” “那要看是什么消息了。” “如果是罗胜利为什么要急着拿回他失去的东西呢?”他有把握这个消息她绝对有兴趣。 冬愫凝不信的看着他。“你知道?” “别忘了,我可是个侦探。”有些自负的语气,他这侦探可不是干假的。 挑眼睨他,冬愫凝要看他能变出什么把戏,“好,那你先说。” “我如何确定我把消息告诉妳之后,妳会遵守承诺的履行我们交换的条件?” 他也不傻。 “我是个老师。我以人格担保。”她不怎么高兴地说。这个男人竟然怀疑她的信用! “妳是个老师,但妳也同时是个半夜潜入别人家的宵小。”谷聿近说出事实。 “既然你信不过我,那我们的交易就作罢了。”冬愫凝干脆地说。她在赌,赌他想知道的比她高。 “好吧!作罢就作罢。”他也干脆,以他的老道行,哪会看不出她的诡计? “你!”她不敢相信他这么干脆就同意了,张口结舌的瞪着他。 “我怎么了?”谷聿近明知故问。 “说吧!要怎样你才肯说。”冬愫凝认输,因为她的确很想知道罗胜利为什么这么急着找回那卷底片,它对他来说根本一点用处也没有啊! 扬起一抹得意的笑,谷聿近知道自己这着棋走对了,“就如同先前说的,交换条件,不过由妳先说。” “诚如阁下所说的,我又如何信得过你?”她也把问题回给他。 “那妳就开始祈祷我是个守信用的人吧。”他皮皮地说。 冬愫凝又瞪他。“你!” “快说吧!再不说的话,我就没兴趣听了。” “好,算你行!不过我警告你,最好守信用,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警告的语句和神情在在表露无遗。 “行了,快说吧!” “那是一卷底片。”冬愫凝不甘愿的开口。 “底片?什么样的底片?”谷聿近更好奇了。 “那是罗祖圣强暴一个女孩,还趁女孩昏迷的时候拍下来的果照,威胁女孩不可报警和告知第三人,且要随传随到的筹码。” 比聿近的眼眸寒光闪闪,他生平最厌恶的,就是这种男人! “那个女孩……” “我不会告诉你那个女孩是谁的。”冬愫凝立刻打断他的话。 “我不是要问她是谁,我只是想问,那个女孩现在好吗?妳们有没有想办法开导她,重建她的心理?”怜悯之情浮现在他眼底。 “当然,不过她比我们想象的坚强,已经渐渐走出阴影了。”想起子润这女孩的遭遇,她的心就揪的紧。 “不经一事,不长一智,希望她以后有识人之明。” “该你说了。”冬愫凝催促他,她不想被追杀的不明不白。 “ok!其实罗胜利要的东西并不是妳拿走的底片,而是我拿走的东西。” 比聿近告诉她真相。 她为之震惊,“你拿的东西?!这么说来他要的人其实是你!” “没错,我才是罗胜利要的人。” “你这个混蛋!我差点被你害死了。”冬愫凝火冒三丈的大吼,一想起方才那惊险的情节还有往后要面对的,她就忍不住恼怒。 “姑娘此言差矣。”谷聿近摇头,“妳为什么不说是自己技不如人?” “什么意思?” “那夜我一样在现场,而且比妳早进晚出,罗胜利为什么不找上我,反而找上妳呢?这层道理相信妳不会不懂吧?” 冬愫凝一凛,的确,这一切都怪自己技不如人啊!可是她也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他! “话虽如此,但是我成了你的代罪羔羊是不争的事实啊!” “所以喽!我现在才会在这里,不然妳以为我吃饱了撑着,闲来无事到妳学校去跟踪妳啊?”双手握着方向盘,谷聿近转头对她翻了个白眼。 “你跟踪我?” 有没有搞错?他竟然跟踪她,更离谱的是,自己竟然没有发现! “拜托!这只是形容词。我的确是到学校找妳,因为我知道罗胜利盯上妳,基于负责,我觉得有责任保护妳的安全,所以才会在妳上了那个明显是个败类的男人的车子后,跟在后面。也就这样,顺便救了妳这条小命。懂了吗?冬老师。” “什么明显是个败类的男人?你的意思是指我笨喽,连这么明显的事都看不清?” “那是妳自己说的,我可没说。”他耸耸肩。他是有这个意思啦,不过也要对方听得懂才有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冬愫凝看着他那似笑非笑的贼脸,就敢肯定他一定是这个意思。 “其实妳并不算笨。”谷聿近坏坏地说,在她露出得意的笑容之后,又坏坏的接口。“因为妳至少听懂了我话里的意思。” “谷聿近!”冬愫凝绿了脸,气得大吼。 “哈哈哈!”他大笑。 第五章 车子停在冬愫凝家的楼下。 她一甩头,准备下车,才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这有什么难的?别忘了,我……” “你是个侦探。”冬愫凝接下他的话,“拜托,这句话你说不腻,我听都听烦了。” 比聿近微微一笑,也不说什么。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这对我来说真的是很简单的事,就像是吃饭睡觉一样。妳问我这个问题就像是要我回答我怎么会吃饭和睡觉一样,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耶!” “你少耍嘴皮子了!”冬愫凝实在很生气。她发现,单是今天她发的脾气就比过去一整年时间所发的脾气还多。 “好了,妳该上楼了,既然妳拒绝我晚餐的邀约,而妳的妹妹们这个时间应该也都吃饱了,我看妳不妨叫个披萨充充饥吧!”他故意暗示她。 “你又怎么知道我有妹妹……披萨?你是那个送错披萨的人?”她再傻,也听得懂这么明显的暗示。 “正是在下。” “难怪我总觉得那个送披萨的声音有点熟悉,原来是你!” “既然知道了,就上楼吧,明天我会来接妳到学校去的。” 冬愫凝疑惑地问:“为什么?” 面对她困惑的表情,谷聿近只能摇摇头,“冬老师,妳没忘了自己的处境吧? 我现在是妳的保镳,记得吗?” “你这个保镳做得不称职。”她也想反将他一军,否则老是被他摆布,她也不甘心。 比聿近挑眉,等待她的下文。 “你不认为吗?”冬愫凝瞧他的模样就知道他不服气。 “愿闻其详。” “你能保证罗胜利的人不会直接杀到我家来吗?”她是故意刁难他的。 可是她的话却让谷聿近一震,心下冒了几滴冷汗。 “妳说的没错,我太大意了。不过我相信今晚不会有其它人来,所以明天开始我会搬过来。” “什么?你要搬过来?!”冬愫凝这下呆了,怎么会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谢谢妳的提醒。好了,快上去吧!我该回去整理一下行李,还有很多事得处理。” 她呆呆的被请下车,浑浑噩噩的走上楼去。 比聿近微微一笑,车子加速绝尘而去。 他不明说,是故意让她担心的。他怎么可能会搬到她家去呢,不过是搬到同一幢大楼罢了。 不过,明天如果想要搬家成功的话,还有许多事情得先准备,所以,还是先回家打点吧! *** 一大早,天都还没亮,冬愫凝就被对面的嘈杂声给吵醒了。 对面不是住着陈爷爷和陈女乃女乃吗?一大早在吵什么? 她疑惑的走出房间,打算出去一探究竟,不料在客厅遇到了三个妹妹。 “吵什么啊!这一大早的。”春思忞睡眼惺忪的咕哝着。 “我正要出去看看。”冬愫凝说。 “那大姊妳去看吧!我们还要睡一下。”夏恬悁摆摆手,转身又进房去了。 春思忞和秋愔悔也打了个哈欠,转身回自己的房间。 “对了,大姐,记得叫他们不要那么大声。”秋愔悔走到房门口时又回过头来交代,然后关上门。 “知道了。”冬愫凝咕哝着,揉着睡眼的往前走去。 一打开门,她就呆了。 她看见谷聿近正站在对面的门口,指挥着几个搬家工人将一些电子设备搬进屋去。 他真的搬来了? 原来他是要搬来对面,不是要搬到她家,害她担心得整晚睡不着觉,直想着该怎么和妹妹们解释。 可是不对啊!对面明明是陈爷爷和陈女乃女乃他们住了几十年的房子,从这里还是矮房子的时候,他们就是地主之一,所以当建筑公司将这里盖成大楼的时候,他们分到了几层楼,这里可以说是他们的祖厝。他们怎么可能一夕之间就搬了家?换这个男人住进来呢? 有没有可能这个谷聿近对陈爷爷和陈女乃女乃他们做了什么? 很有可能! 她一直怀疑他不是单纯的侦探,一定还有另一个身分,就像她自己不只是个单纯的老师一样。 这么说来,他很有可能做了不利陈爷爷和陈女乃女乃的事情来喽! “谷聿近!”愈想愈不对,冬愫凝立刻上前,打算好好的质问一番。 “咦?早啊!冬老师。”谷聿近佯装成好象现在才注意到她,其实打从她开门出来的时候,他就一直在观察她。对于她脸上千变万化的表情,他实在很好奇她的脑袋瓜子里又在想些什么。 “你也知道现在还很早,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这么大声喧哗,扰人清梦?” “哦?吵到妳了?真是抱歉。”他立刻道歉,不过他的心里可是一点歉意都没有,因为他是故意的。 “没关系啦!”她摇摇头,立刻将话题导入她迫切想知道的问题上,“你为什么会搬进这里?你是不是把陈爷爷、陈女乃女乃他们怎么了?” 比聿近眼神一凛,这个女人在说什么啊! “妳是什么意思?”他不客气地问。瞧她说话的口气,彷佛她看见他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一样,在她的心目中,他真是这么一个不堪的人吗? 冬愫凝见他不直接回答她的问题,更觉得他可疑。 “被我猜中了吧!你到底对他们怎么了?” “妳为什么认为我会对他们怎么了?”谷聿近忍住想揍她一顿的冲动,捺着性子问。 “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谁不知道陈爷爷和陈女乃女乃他们住在这里那么久了,不可能一夕之间毫无预警地说搬家就搬家,这里等于他们的祖厝,他们不可能离开的,所以一定是你使了什么卑鄙的手段,迫使他们离开自己的家!” 他实在不知该哈哈大笑还是气她如此“高估”他的劣根性,对于她脑袋思考的逻辑他实在佩服得五体投地。现在他很想掐死地,免得自己总有一天被她气死! “既然妳都知道了,我也懒得说什么。”他故意这么说。 “你到底对他们怎么了?你给我老实地说!”冬愫凝一惊,脑海里立刻闪过陈爷爷和陈女乃女乃倒卧在血泊中的景象。 “妳何不问问他们,我到底把他们怎么了?”谷聿近看见正好从电梯里走出来的陈爷爷和陈女乃女乃。 “什么?”她随着他的眼光往后望,“陈爷爷、陈女乃女乃?!” “小凝啊!妳这么早就起床看小近搬家啊?”陈爷爷笑得很开朗。 “小近?”冬愫凝愕然的看看他们,又转过头来看向谷聿近。 他不甩她,一个转身走进屋去。 真是的,这么简单的一件事,她怎么有办法把它想得那么复杂呢?事情不过是他运用了一些关系,动之以情的说服陈老夫妇将这层楼祖给他暂住,而也刚好,陈老夫妇位于二楼的房子租约刚好在上个礼拜到期,房客已经搬走了,他们就干脆搬到二楼去住,把这层楼租给他。 事情就是这么简单罢了,而那个女人竟然把他想得那么不堪,活像他是个什么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似的。 生气,他当然生气了!原来自己在地心里的印象是那种人。 “怎么了?小俩口吵架啦?”陈女乃女乃看着一脸尴尬的冬愫凝,再看看头也不回进屋去的谷聿近,直觉他们是情侣之间的小别扭。 “陈女乃女乃,妳在说什么呀!我和他根本什么关系也没有。”冬愫凝红着脸,连忙解释清楚。 “喔?是吗?我们听到的可不是这样喔!”陈爷爷调侃地说。 “你们听到什么?”冬愫凝好奇地问。 “妳想,我们为什么连夜将房子租给他?当然是被他的痴情所感动喽。” “痴情?陈爷爷,你是什么意思啊?”冬愫凝一头雾水,谷聿近的痴情让他们感动,才将房子租给他?他痴情?这么说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不知怎么的,想到这层,她的心狠狠的一揪。 “小凝啊!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妳已经二十六岁了,交个男朋友是应该的,怎么还怕我们知道呢?”陈女乃女乃把她的疑惑当成装傻、当成害羞。 “陈女乃女乃……”冬愫凝实在没辙,她真的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对啊!小凝,人家小近就大方多了。妳知道吗?他对我们誽,他必须时时刻刻在妳身边,不能离妳太远,否则会活不下去。妳说,他对妳这么痴情,难道妳不感动吗?”陈爷爷欣慰地说。 冬愫凝的心怦然一跳,他……他真的这么说? “他真的这么说?”她不敢相信地问。 “当然是真的,小近我们以前就认识了,他们五兄弟都是人中之龙,所以知道对象是妳,我们也都乐观其成,不然我们为什么要把房子租给他?” 冬愫凝的心怦悴的狂跳着,这是什么感觉?为什么一听到谷聿近喜欢的人是自己的时候,先前那种揪心的感觉全都不翼而飞了,取而代之的是心底那种怦然的感觉,这是什么原因?难道是自己在这几次的接触下,喜欢上了那个谷聿近? 喔!是了,原来这就是喜欢,原来她爱上了那个自大的男人。 “小凝啊!小近是个难得的对象,妳可要好好的把握。情侣之间拌拌嘴可以增加一点生活情趣,但是也要适可而止,如果是自己错了,就要有勇于认错的勇气,知道吗?”陈女乃女乃以过来人的身分告诫她。因为从刚刚两人的表情看来,不管他们之间为什么起争执,一定是小凝的错。小近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他是有点自傲,但绝不会傲慢无理。 “我知道,陈女乃女乃。”冬愫凝红着脸点点头。 “好了,我们只是上来看看,还要到楼下去做运动呢,先走了。”陈爷爷牵着陈女乃女乃的手,缓缓的走向电梯。 冬愫凝目送他们离去,心里则是非常羡慕他们夫妻情深。一对夫妻结褵五十年还如此的恩爱,实在是难能可贵。她和谷聿近有这种可能吗? 她忍不住开始幻想五十年后的情景,脸上的表情如梦似幻,连谷聿近送搬家工人离开时她都没发现。 这个女人又怎么了? 脸上怎么会有那种恶心巴拉的表情呢? 瞧他站在她面前已经快十分钟了,她竟然还视而不见,脸上那种梦幻似的神情,眼底蒙蒙眬眬的光芒,再再的让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恐怖喽!这个女人。希望她现在脑袋里想的事情与他无关才好。 “喂!冬老师,妳生根了吗?”谷聿近终于决定叫醒她,才不管她脑袋里想些什么春梦无边的事,反正他不想再看到她那种会令他恶心的表情了。 “哦?”冬愫凝茫然的看着他,久久眼睛才对准焦距,终于把幻想和现实分清楚。原来真的是谷聿近的人站在她面前,她还以为是她的想象如此栩栩如生呢! “醒了没有?没醒的话,要睡回家去睡。” “我才不是在睡觉,没有人站着能睡觉的。” “是吗?我刚刚就看见一个,不仅是站着睡觉,还睁着眼睛睡觉呢!”他糗着她,虽然他们才见过几次面,不过斗来斗去似乎是固定的相处模式。 “真的?是谁?在哪里?”冬愫凝当真了,以为真的有这种人,根本没想到人家是在取笑她。 “妳这个人真是……”谷聿近受不了的哈哈大笑。 “你笑什么啊!”她娇嗔。 他猛地止住笑,硬生生的打了个冷颤。 这个女人真的有病是不是?怎么突然之间用那种语气和他说话?看样子他还是离她远一点比较好,为自己的寿命着想。 “哦,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要进去整理东西了。”谷聿近说完立刻转身准备进屋里去。 “我帮你。”冬愫凝跟在他后面说。 “帮我?不!不用了,东西又不多。”他立刻拒绝。他说的也是实话,因为他并没有打算长住,当她的保镳也只是暂时的,只要世界反毒联盟部署好,将罗胜利及名单上的人一一缉捕归案,这件差事就结束了。 世界反毒联盟告诉耿宗儒的时间是一个月,但是以他对那些单位的了解,他擅自加了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两个月之内世界反毒联盟能把这件事结束的话,他就很欣慰了。 既然不打算长住,那么屋内的摆设他就完全原封不动,只清理出一间卧房和一间书房,摆放自己的计算机设备。 “这样啊,那好吧!我去准备早餐,等一下我们一起吃。”冬愫凝转身回自己的住处,留下张口结舌的谷聿近。 她要去准备早餐,等一下要和他一起吃?说这话已鋞够让他骇然的了,脸上远出现那种甜蜜梦幻似的表情,她到底吃错什么药了? 前一刻还义正辞严的质问他干了什么卑鄙无耻的事,他才进屋一下子,打发掉工人之后,她就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了。诡异,真是诡异! 不过,他还是暂时不动声色,看她到底玩些什么花样好了,只不过吃早餐嘛! 反正他也是要吃的,一起吃又如何?只希望她的手艺能上得了抬面才好。 *** “大姊,妳在做什么?”秋愔悔打着哈欠,缓缓的走出房门,经过厨房的时候,意外的发现从来不曾开过伙的厨房,有人正在大张旗鼓。 “我在做早餐。”冬愫凝理所当然地说,彷佛这是她每天例行的公事般。而不是二十六年来连开水都没煮过的人。 “做……早餐?!”秋愔悔的尾音拉得好高,足以显示她受惊不小。 “对啊!”好心情的冬愫凝不与她计较。 “大姊……”秋愔悔走到她旁边,担心的低唤。忍不住抬手模模她的额头,“奇怪,妳没发烧啊!” “愔悔,妳这是什么意思?我做个早餐这么值得妳值得你大惊小敝的吗?” “大姊,妳别忘了,妳长道么大连开水都没烧过,妳会做早餐吗?”瞪大的眼睛,明显的表达了秋愔悔的疑惑。 “妳别小看我好不好,好歹我也是个高中老师,怎么可能连这种事都不会呢?”冬愫凝白秋愔悔一眼,眼睛回到她的大作上。奇怪,为什么这些米还不快点变成稀饭? “好吧!那妳告诉我,妳的早餐准备做什么?”秋愔悔看着锅子里已经明显快烧焦的米粒,问她。 “我想做稀饭啊!”冬愫凝理所当然地说。她担忧的看着渐渐变成黑褐色的米,这些米肯定品质不良。 “我说大姊,煮稀饭有人用米粒干煮的吗?煮稀饭不是要加水吗?” 秋愔悔实在服了她,不仅用米粒,还干干的在锅子里“烤”,它不焦还真是奇迹咧! “煮稀饭要加水吗?不是用火烧就行了?”冬愫凝怀疑地问。 “拜托!妳又不是没吃过稀饭,妳不知道稀饭有水吗?” “我以为煮久一点它自己就会变成那样了,我不知道要加水,还以为是这些米品质不良咧!”冬愫凝不好意思地说。 天啊! 秋愔悔在心里哀号。 “妳既然什么都不懂,干么不像以前一样到楼下去买就好了,如果不是我的话,等房子失火了妳都还以为是锅子品质不良呢!”秋愔悔将火关掉,把锅子里又焦又硬的米倒掉,将锅子丢进水槽里。 “我想亲自做做看嘛!”她也没想到煮个稀饭真的这么难,不但早餐没了,还落得被愔悔嘲笑。 “免谈!我看妳还是去上几个月的烹饪课之后再说吧!等妳分得清楚盐巴和味素、酱油和醋的差别,再来动锅还不迟。” “可是……” “别说了,赶快下去买吧!再迟的话妳上班会迟到。”秋愔悔提醒她。 “哎呀!这么晚了。”冬愫凝一经提醍,才知道时间已经这么晚了。看来她想亲手心早餈的美梦破灭了,既然如此,只好下楼用买的了。 “好吧!我下去买早餐,妳去叫她们起床。”冬愫凝月兑下围裙,拿起钱包和钥匙就到楼下去了。 她买了六份早餐,让楼下卖早餐的太太奇怪地问:“家里有客人吗?” 大家都知道这里只住了她们四姊妹,天天都买四份早餐,怎么今天买了六份? 当然会觉得奇怪。 她只是笑笑没说什么,她当然不会告诉他们这是为一个男人买的。 *** 将早餐交给妹妺们之后,她提着另外三份到对面去。 “二姊,妳看大姊是怎么回事?”春思忞疑问,三个人站在铁门内,从铁门的缝里看着冬愫凝按对面的门铃。 “我也不知道,总觉得怪怪的。刚刚她还打算自己做早餐呢,差点没失火。” 说出早上发生的事后,秋愔梅愈发觉得一向理智冷静的大姊这会不知哪条神经搭错线了。 “大姊自己做早餐?她吃错药啦?”夏恬悁惊讶地问。 “我就是这么想的啊!” 这一切反常让春思忞直接反应是与对门内的人有关,“大姊到对面做什么?” “不知道。”秋愔悔摇头。 “她干么一会儿模模头发,一会儿模模裙子,紧张兮兮的模样?”夏恬悁不解地问。 “不知道。”秋愔悔还是摇头。 终于,她们看到门开了,一个又高又帅的男人开门,头发还滴着水。身上只披着一件浴袍。就看两人不知讲了些什么,然后一起进屋里去。 “那个男人是谁?”春思忞惊叹地问,对门何时搬进来一个男人? “不知道,不过,他和大姊之间一定不寻常。”秋悄悔也很想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她和妺妺一样好奇。 “二姊,那妳到底知道些什么?”夏恬悁无奈地问。 “我知道……大姊可能谈恋爱了!”秋愔悔语不惊人死不休。 两人不信地问:“谈……恋爱?!和刚刚那个男人?” “没错,一定是的。” “那中大哥怎么办?”夏恬悁问。中大哥是她们养父恨逍遥的儿子,名为恨天,代号是“中”,他是天地帮三大部门之一“四方”——东、西、南、北的领导人,他对大姊是一往情深,如果他知道大姊恋爱了,而对象不是他……喔!拍拍额头,她有点无法想象后果会如何。 “这就不是我能力所及的答案了。”秋愔悔无奈的耸肩。 *** 冬愫凝微红着脸,坐在谷聿近的对面,眼光不知道要摆在哪襄。如果可以,她相信它们会直盯着他的胸膛看,而这就是她脸红心跳的原因。 罢冲过澡的他,头发还滴着水,浴袍只在腰间随意的打个结,整个结实的胸膛都敞露在空气中。让人垂涎欲滴……天啊!她怎么像个性饥渴的女人,还差点流口水呢?真是丢脸。 忙收敛心神,她将早餐放在餐桌上,简单的稀饭和小菜,希望他习惯吃中式早餐。 “妳做的?”谷聿近看着桌上的各种小菜,每种的量都不多,但种类很多,算一算总共有八种。 “哦,不是,是楼下早餐店买的。”冬愫凝不好意思地说。 “这样啊!那怎么好意思让妳破费,多少钱,等一下拿给妳。”他没有占人家便宜的习惯,尤其是他认为他们的交情还不到这种程度。 “不用了,这是应该的。”她低下头,有点害羞地说。 “应该的?这怎么会是应该的呢?”谷聿近实在不喜欢她那种怪异的神情,感觉总是毛毛的。 那种神情他曾在大嫂和二嫂脸上看过,但是她们是对着老大或老二才有的,他看起来就不觉得全身毛毛的,反而觉得很温馨。为什么同样的神情出现在冬愫凝这个女人身上,他就觉得不对劲呢?诡异! “阿近,其实你的心意陈爷爷和陈女乃女乃都告诉我了,所以你可以不必对我除瞒。”冬愫凝终于提起勇气,把事情说开来。 比聿近硬生生的打了个冷颤,她叫他阿近呢! “什么我的心意?”这句话让他非常的迷惑,有种预感,这句话和她奇怪的转变有很大的关联。 “我知道你觉得不好意思,是不是?”她轻声一笑。 “别管我是不是不好意思,妳只管回答我,陈老先生他们夫妇告诉了妳什么? 什么我的心意?”他差点捺不住性子了。 “你觉得不高兴吗?陈爷爷也是为我们好,你别怪他嘛!”察觉他极力隐忍下来的怒气,她以为他是气陈爷爷把他说的话告诉了她,连忙替陈爷爷说好话。 比聿近深吸一口气。阻止自己濒临爆发边缘的火气。这个女人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怎么老是答非所问呢! “妳只要告诉我,他们对妳说了什么?ok?”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 “哎呀!这种话怎么叫我说出来呢?我会不好意思的。”冬愫凝低下头去。 这个女人肯定在耍他!一定是的。 “说!”谷聿近大吼。 她吓了一跳,猛然抬起头来,这才发现他已经火冒三丈了。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你为什么气成这样?” “妳到底说不说?!”他对着她的耳朵大吼。 “好嘛!说就说。”冬愫凝畏缩了一下,只好赶紧说了,“就是你自己告诉陈爷爷他们的嘛!说你必须时时刻刻在我身边,不能离我太远,否则会活不下去这些话啊!” 比聿近有短暂的茫然。然后终于想起这的确是他说过的,但是意思可完全和地想的不同!陈老先生到底是怎么听的?根本就是断章取义嘛!除了真正的原因之外,他把冬愫凝的处境对他们讲得很清楚,也说明他目前是她的保镳,所以才有那些话出现。 “你放心,我懂妳的心意,也不会取笑你,我觉得很感动,所以你不要觉得不好意思。”冬愫凝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不好意思了。 “哈哈哈!”谷聿近哈哈大笑,什么嘛!她不会取笑他,他倒要好好的笑她一笑。 “你笑什么?” “冬老师,妳没忘了自己的处境吧?”他笑问。弄清楚之后,就有心情吃早餐了,他坐下来开始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我当然记得,不过你为什么突然说这个?”冬愫凝充满迷惑。真是的,突然讲这个,破坏情调。 “那妳总也该记得我是妳的保镳吧?”谷聿近夹了一口小菜入嘴,嗯,咸淡适中,微微的醋酸味刺激舌蕾,引发了食欲。 “记得啊!”她也坐了下来,开始吃早餐。 “那好,我告诉妳,那些话的意思很简单,以妳的处境和我身为妳的保镳的身分,我当然必须时时刻刻在妳的身边,不能离妳太远,不然妳铁定会活不下去的。” “嗄?”冬愫凝的筷子停在半空中,愕然的看着他笑意盎然的脸。他说什么? 是她听到的那个意思吗?怎么会这样呢? “没错,我的意思就是妳想的那种意思。陈老先生他们断章取义,误会了。” 真的是这样?!那她的行为不就很可笑吗?一个自作多情的发情女人,还对着人家的胸膛流口水! 天啊!以后她怎么有脸见人呢?更糟糕的是,因为陈爷爷的这些话,让她猛然觉醒自己早就喜欢上眼前这个正笑得很碍眼且不解风情的男人。这……这叫她情何以堪呢? 猛地站了起来,连椅子都砰的一声向后倒去。她知道他正在取笑她,那种忍也忍不住的笑声源源不绝的在他的胸腔引发共呜,从他的嘴里吐了出来。他在取笑她,肯定是的。 “早餐总共两百六。”她突然说。 “什么?”谷聿近愣了一下。 “我说早餐总共两百六。” “妳不是要请我吗?”他不懂了,不是她自己说要请的吗?他是不在乎请客啦!只是对她突如其来的转变觉得迷惑罢了。 “你不是说不用的吗?”冬愫凝把话还给他。他取笑她,还要她请客,门都没有! “ok,我去拿钱。”谷聿近进房,拿了三百元出来交给她。 她将钱放进口袋里,转身就打算离开。 “喂!妳还没找钱呢!” “四十块算是工钱和小费。”她头也不回的离开,砰地一声,铁门重重的被关上。 “搞什么啊!不是好好的吗?莫名其妙就发起脾气,”谷聿近咕哝着,还搞不清楚冬愫凝为什么突然气冲冲的离开。 算了,女人心,海底针,模也模不清的。还是把早餐解决完,然后该送那个女人到学校去了。 第六章 这个女人! 比聿近跟在冬愫凝的后面,看她冷着一张臭脸,头也不回的下车往教室走去,就觉得女人真是不可理喻! 她到底在气什么啊? 从那天莫名其妙的丢下早餐气冲冲的离开之后,到现在已经是第三天了。她气了三天,还不累吗?他看的人都觉得累死了!要一张脸皮做那种高难度的动作——人前温柔的笑脸,对他就立刻转成一张冰冷的臭脸——实在是强“皮”所难啊! 他实在受不了了,忍不住上前抓住她的手臂将她转过身来面对他。 “你做什么?放开我!”冬愫凝在他还来不及开口说话的时候就出声喝斥他,听得他火冒三丈。 “喂!妳到底在气什么?每天摆着一张臭脸,妳不累我都看烦了!” “我可没求你看,你大可以拍拍走人啊!”她也不客气的说。可恶!他竟然到现在还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还常自夸自己是天才,她看是白痴还差不多。 看她这么不知好歹,谷聿近也一肚子火,“妳这个不知感恩的女人,我可是在保护妳的生命安全耶!” “哼!如果不是你,我又如何会过这种生活?” 比聿近一凛,她说的没错,是他连累了她,但是也就是因为这样,此刻他才会往这里啊! “大小姐,如果不是因为妳的危险是起因于我,我现在也不会在这里忍受妳了。” 忍受?他和她相处竟然要用到忍受这两个字! “没有人要你这么委屈的在这里忍受我,你可以滚啊!我可以写下切结书,说明如果我死了。也与你无关!” “妳这个女人简直是不可理喻!”谷聿近从没碰过这么番的女人,一口气怎么说都咽不下去。猛地甩开她,他转身就走。反正她现在在校园里,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才对,他要趁这个时间去做一件两天前就该去做的事。 冬愫凝愣愣的看着他真的离开了,他就真的不管她的死活了?她是不是真的令人无法忍受?他不懂她的感情是他的错吗?她怪他对吗?陈爷爷误解了他的话意是他的错吗?她为什么要把气出在他的身上? 一切都太晚了,他要走了,他真的要离开她了。 突然,谷聿近又转身往回走。 “喂!下课的时候不要乱跑,等我来接妳回去,知不知道?”他恶声恶气的叮咛。 冬愫凝一窒,他没有要离开她?他还会来接她下课? “到底听到没有,妳懒得和我说话,至少也点个头给我知道啊!”他实在不懂她现在蒙眬的眼角膜又代表了什么。 “知道了。”她点点头。 比聿近也点点头,转身又离开了。 他现在要去找个了解女人的高人,问问看,像这种情形,冬愫凝到底在气些什么?否则再这样下去,不是他被她逼疯了,就是根本不用等罗胜利的人来解决她,他自己就会一手将她给掐死了事,而这两种结果都不是他所乐意见到的。 飞车赶回侦探社,他没有丝毫犹豫的走进谷聿忧的办公室。 比聿忧从办公桌上抬起头来,正想说谁那么大的胆子,也不想想现在社里他最大,竟然敢不敲门就闯进来。 “唷?老三,是你啊!”他意外地说,“不是说这阵子都不回来的吗?怎么一大早的就到这里报到,打算归队了?” “没有,事情还没解决,大概还要一个半月吧!端看那劳什子联盟的办事效率了。”谷聿近皱眉看着杂乱的沙发,抬起一只脚将椅上的杂物扫到地上去,再拿起吊在一旁的毛巾,将沙发擦了擦,然后半躺进沙发里,一双脚在跷上茶几上的同时,也顺便扫落了茶几上的一些杂志。 “喂,拜托喔!那是我洗脸用的毛巾,你竟然把它当抹布!”谷聿忧抗议。最近要不是他们三个哥哥渎职,害他几乎以社为家,怎么会将办公室弄得这么乱? “洗脸的?我看擦地用的还差不多。”谷聿近不敢苟同的看着骯脏的毛巾,完全没有想到,那是因为他刚刚把它当抹布用才会变得那么脏的。 “算了,说说你今天来这里有什么事?”谷聿忧不想和有洁癖的他多费唇舌,只好将话题导入正题。 “对。我找你。” “找我?”这可稀奇了,天才老三有事要找他呢!“有什么我能为你效劳的?” “不要那么得意,每个人都有所长,所以这种事找你最适合了。” 为什么这句话听起来有损人的味道?谷聿忧疑惑的看着他,最后决定不追究。 “到底什么事?你让我好奇得不得了。” “女人的事。” “女……人?!”老三的意思,是他的专长只有女人吗?太小看他了吧!不过……嘿嘿!一向清心寡欲的老三,居然也开始为女人烦恼了,真是奇迹啊!看在奇迹难逢的份上,让老三损一下也无妨。 “干么一听到女人就一副张口结舌的模样?” “我只是觉得稀奇,没什么别的意思。说吧!你要请教我什么?” 请教?谷聿近白了谷聿忧一眼,不和他计较,觉得还是办正事要紧,就把事情从头到尾清清楚楚地说了一遍。 比聿忧愈听嘴张得愈大,在谷聿近说完之后,终于忍不住炳哈大笑。 “天啊,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事情了,哈哈哈!” “老四!”谷聿近不满的喊。有这么好笑吗?他为什么一点感觉也没有,反而烦恼得要命? “老三啊,你嘛帮帮忙,这种事情不让我笑一笑,打算让我憋死啊?” “很好笑?”谷聿近瞅着他,决定如果他再多笑一声,就会给他好看! “好,我不笑了,可以吧!”谷聿忧立刻收敛,他太了解,老三虽然不似老二那般的令他们敬畏,但是如果真惹老三生气的话,那日子也不会好过的。老三这个计算机天才,只要随便在计算机上动些手脚,就够他焦头烂额了,摘不好连家门都进不了。 “那你倒是说说看,那个女人到底为什么会气那么久?” “老三,不是我爱说你,女人的心是很脆弱的,你伤了人家的心啦!”谷聿忧大摇其头,眼底充满对老三的同情。 这不说还好,这么一说,谷聿近更是一头雾水了。“我?伤了她的心?” “没错,你伤了她的心。”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笨呆头鹅,连这么点女人家的心思都看不透,“你想想,她一听到陈老先生告诉她的那些话,所表现出来的是什么?” “她变得很奇怪。”谷聿近不知道怎么形容,只能用奇怪来形容。 “那不是奇怪。那代表她喜欢你!”谷聿忧点破他的盲点。 比聿近差点从沙发上跌下来,“什么?!” “你没听错,她是喜欢上你了,所以在听到陈老先生说的那些话之后,以为你也是喜欢她的,才有那些表现和说那些话。可是你却当她的面泼她冷水,明明白白的告诉她别自作多情了,女人家的脸皮那么薄,怎能不恼羞成怒呢!她当然要生气了,尤其在你过了那么久的时间,竟然还不知道她气些什么,她就更气你这只不解风情的呆头鹅了。” 比聿近有史以来第一次说不出话来,一向自认为天才的脑袋瓜子,此刻就像棉花糖一样,毫无思考能力。 微微一笑,谷聿忧安慰的拍拍谷聿近的肩,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开始今天的工作。他知道老三需要好一段时间来思考,他也就不打扰老三了,他现在可是个大忙人咧! 比聿近足足坐了三个小时,然后突然站起来,离开侦探社。 目送他离去,谷聿忧不知道他是想通了?还是钻进牛角尖了? 以自己对老三的了解,除非他对一个人有兴趣,否则就算那个人气死在他面前,他也会视而不见。所以可想而知,这次这个冬愫凝,在老三的心目中的确有别于一般人,这个人,有可能成为自己的三嫂吗? 长吁了口气,他突然打了个冷颤。 最近这一阵子谷氏是不是红鸾星动了?还是谷氏的列租列宗开始在出清存货? 否则他们兄弟为什么一个一个都甘愿套上那个可怕的枷锁呢? 先是老大出了一趟差,莫名其妙的带回了一个妻子和迸出一个五岁大的儿子; 接下来是老二,一向公私分明的老二,竟然和客户结婚了!现在又是老三,从不多看女人一眼的老三,这会儿竟然为一个女人为什么生气而烦恼,还不耻下问的专程跑来问他,那接下来会是他吗?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人影,他立刻将她抹去,他才不可能呢!包何况他和她只有两面之缘,他连她是何方人士都不清楚,而且她也根本还不知道有他这个人的存在。 敝了!他干么去想到她咧? 他还想过几年自由自在的生活,谁会为了喝牛女乃,就买回一头母牛呢?他谷聿忧绝不会做这种傻事的! *** 老四说的是真的吗?她真的喜欢他?! 红灯的时候,谷聿近忍不住转头看着坐在驾驶座旁异常安静的冬愫凝,为什么他就是看不出来她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他的迹象?是他真的对感情这方面很迟钝,还是老四故意耍他? 有女人喜欢一个男人的时候,不是对他恶言相向,就是冷眼相对的吗?所以肯定是老四耍他,他才不信冬愫凝这个女人会喜欢他! 不过眼前这个女人真的有别于这三天来对他的一贯态度,变得很安静……太安静了,脸色也不再那么冷那么臭,不过还是面无表情就是了。是今天在学校发生了什么事吗? 咦?她的嘴巴在动,好象在说话,是对他说话吗?真是难得,她竟然会主动和他说话。 “谷聿近,妳是睡着了啊!绿灯了,你没听到后面的车子都在骂你了吗?”冬愫凝实在不懂他为什么用那种眼光看她,还看得出了神,连绿灯了都不知道,更离谱的是,后面的车子猛按喇叭,司机们也都采出头来对着他们咒骂,他都还毫无反应! “什么?”谷聿近终于回过神来,不过还是没听清楚她说了什么。 “少爷,绿灯了!”她无奈的重复。 他这才注意到车后几乎快引起暴乱了,连忙加速前进。 饼了一会儿,冬愫凝忍不住问:“你刚刚是怎么了?” “没什么。”谷聿近立刻说,欲盖弥彰的味道浓厚。 “是吗?”她心里觉得奇怪,为什么他会那样看她?那眼神充满了疑惑、审视,还有剖析的味道。她的心一惊,难道他知道了什么吗? “当然。”他才不会告诉她真相,他可还想安然无事的度过这段保镳的日子,然后全身而退。 “那你为什么那样看我?”冬愫凝决定问个清楚,她不喜欢有个疑问卡在心里,让自己七上八下的猜测。 “我看妳?我才没有,我只是在想事情。”谷聿近简直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她坚持自己的感觉不会有错,“你是在看我,而且看得出神了。” “妳以为我为什么看妳?该不会以为我喜欢上妳吧?”他故意用吊儿郎当的口 气说。 不,她没有这么以为,倒是她以为他已经知道了她对他的感情,所以才会用那种眼神看她。但是看他的模样,又不像是。 “这也说不定啊!毕竟和这样的美女朝夕相处,不动情也很难啊!”冬愫凝也故意用开玩笑的口气说。 转头东张西望,谷聿近调侃的意味浓厚,“美女?在哪里?我怎么都没看见过?” “谷聿近!”她大喊,对他的行为十分不服气。 “我的听力很好,不必喊这么大声,有损妳美女的形象。” “哼!”她决定不理他,头一偏,望着窗外。 “这么容易生气,小心找不到婆家。” “放心好了,本姑娘的终身大事不劳阁下操心。就算我找不到婆家,也不会赖上你的!” “那真是谢天谢地了。”他庆幸地说,手还直拍着胸。 “谷聿近,你!”冬愫凝又生气了,不只生气,她的内心深处还非常的难过。 “我怎么了?”谷聿近装傻。 她大喊,“停车!”这样的心情让她无法再与他共处一车。 “妳想做什么?”他警觉地问,没有停车的意思。 “停车停车,不停车的话我就跳车!”冬愫凝做势要打开车门。 “行行行,我停车就是了。”谷聿近没辙,只好将车子靠边停了下来。 车子一停下来,她立刻冲下车,头也不回的离开。 “喂!妳要去哪里?”他立刻下车追了上去。 “离开你。”冬愫凝头也不回地说。 “妳有没有搞错啊!这种时候还要大小姐脾气,给我回来!”谷聿近不高兴的命令。 “我的死活与你无关。”心情down到谷底,自然地的口气也不怎么和悦。 “怎么无关?我是妳的保镳耶!如果因为妳的任性而出事,影响了我优良的纪录,我可不饶妳!” 冬愫凝停了下来,缓缓的回过头来,冷冷的盯着他。 他浑身一震,天啊!她在哭。 “对你来说,我只是你的工作,而且是不得不的工作,是不是?” “我……”谷聿近哑口无言,被她的神情震住了。他……是不是又伤了她? “算了,我不想知道,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她久久等不到回答,死心的转过身。 “妳没忘了自己的处境吧?我不可能放着妳不管的。”他没有追上她,对着她愈行愈远的背影说。 “我说了,从现在起,我的死活与你无关。”冬愫凝继续走着。 对于她的顽固和老是莫名其妙的生气,谷聿近也不高兴了。 “妳到底想怎样?”他大喊。 她没有回答。 比聿近的怒火渐扬,正准备追上去,好好的教训她一顿,不料眼睛先看到了接近的危机,接近她的危机。 那是一辆黑色的吉普车,从转角驶出来,没有开车灯,正对着魂不附体的冬愫凝快速的接近。 “闪开,冬愫凝!快闪开啊!”他冲口大喊,脚下也没耽误的快速朝她跑了过去。 冬愫凝茫然的抬起头来,当她看到那辆朝她而来的吉普车时,已经来不及反应了,只能呆呆的站在那里,等待那袭身的疼痛。 比聿近从没一刻像此时这般充满恐惧,他奋力的和时间与死神赛跑,可是距离太远了,他离她太远了!这一刻他懊悔自己为什么要拿话激她,让她想要远离他。 来不及了,眼看车子就要撞上她,在最后那一剎那,谷聿近奋力的向前飞跃,推开了冬愫凝的身子,然后吉普车拦腰撞上他。 他感觉到自己腾空飞起,然后砰的一声掉落在地,耳里传来声声尖叫和刺耳的煞车声,眼前一片血红,让他的视觉变得模糊。 那个女人呢?她没事吧? 冬愫凝跌坐在路边,惊骇的看着谷聿近的身体被撞得高高飞起,又跌落下来。 她叫着,哭着,蹒跚地爬向他。 “阿近,阿近!”她爬到他的身边,恐惧的叫着他的名字。天啊!好多的血,他流了好多的血,而且还不停的流着,彷佛是不要钱的自来水般。 “小凝?”谷聿近虚弱地问。他的眼前一片模糊,只能依稀的看到一个影子。 他奋力的眨开眼前的红雾,终于看清楚她一脸的泪痕,还有恐惧。 “阿近,你不要死,你不要死啊!”冬愫凝哭喊着,抬手拚命的想止住他太阳穴上奔流的血液,怎奈鲜红的液体还是从她的指缝中渗透出来。 “小凝,妳没事吧?”他低问,头部传来的昏沉感快让他招架不住。 “我没事,我没事。” 他放心的闭上眼。“那就好……” “阿近!” “我不会有事的……妳放心,我还要保护妳……我不会有事的……”谷聿近终于屈服在黑暗中,陷入了昏迷。 “阿近——” *** 比聿近微微的睁开眼,忍着身体上的疼痛,缓缓的环顾四周。 是医院。 当然了,他又没失去记忆,当然知道自己被车撞,所以这里当然是医院了。 但是……为什么病房里没半个人在照顾他? 不说别人,就说那个冬愫凝好了,她至少也该像小说电视上所演的。不眠不休、不吃不喝的守在他的床前才对,让他一醒来就看到她累极的趴在床沿憔悴的脸蛋,然后他就温柔的轻抚着她的脸,吵醒了她,而她则兴奋的看见他醒了……也不是说他真的希望她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啦!但至少有个人在,让他知道自己的伤势,还有到底住进医院多久了,对不对?怎么说也不能放他自己一人啊! 不过说真的,那个女人不在这里照顾他也真太不够意思了,亏他还舍命救了她呢!想到当时的情形,谷聿近冷不妨打个冷颤。 天啊!他……他……他……他当时发了什么疯啊?竟然叫她小凝? 恶!一定是撞昏头了,撞傻了,所以嘴巴不听使唤。 回想一下两人相处的时间,谷聿近突然察觉,那似乎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喔?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为什么这么奋不顾身的救她? 在他正在思考的时候,病房的门有了动静。 比聿近立刻闭上眼睛。佯装还没清醒。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只是他的动作比他大脑的运转速度快,等他觉得疑惑时,那人已经来到他的病床边了。 是冬愫凝。 他知道是她,因为他闻到了她身上那股特殊的幽香。 他静止不动,打算听听她有何反应。 “你这个大白痴……”冬愫凝终于幽幽的开口。 什么?骂他是大白痴!这是对救命恩人该说的话吗?可是……为什么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哭呢?这个女人该不会真的在哭吧? “为什么要救我?我自己任性,却连累你受了伤,我真恨不得被车撞的人是我,你知不知道!” 白痴!哪有人希望自己被车撞啊?还说他是白痴咧!知道自己任性就行了。不过,他为什么救她?除了因为自己是她的保镳之外,还会有什么原因? “虽然医生说你的伤势并不如外表所看到的那么严重,而且等麻醉一退你就会清醒了,但是我永远无法原谅自己。你被高高撞起又坠落下来的那一幕,永远都留在我的脑海里,你绝对不会知道当时我有多恐惧,我好害怕你就这么死了,好害怕……好害怕……”冬愫凝泣不成声。 不知怎么的,他觉得鼻头酸酸的。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爱哭啊?哭的好象在哭丧似的,不知情的人踏进病房来还以为他死了呢! “你老是骂我是白痴女人、笨女人,其实你才是个大笨蛋,竟然不顾自己的安危,是你的责任感作祟,还是你职业本能?抑或是……你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 喜……喜欢她?!这个女人自说自话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 “呵呵……”她哀戚的笑着,“也许你说的没错,我真的是个笨女人!你怎么可能喜欢我呢?你那么的讨厌我,表现得那么明显,我到底还在奢望什么?我真是个笨女人!” 拜托!他什么时候说过讨厌她了?又哪里表现得很明显了?这个女人真的很会自说自话耶! “我为什么会爱上你?到底为什么?你那么的不解风情,像只呆头鹅,完全不能体会我的心,为什么我还是那么执迷不悟的从喜欢到爱上你呢?难道我真的是个笨女人吗?” 爱……她爱上他?! 突然,他的心跳毫无预警的加速了,她爱上他?真被老四说对了? 这……这……这……这怎么可能呢? “你是个大白痴!为什么你不懂我的心呢?” 他怎么会知道?他又不会读心术! “你什么时候才会醒来?医生说你没什么大碍,血虽然流得很多,但都是一些皮外伤,没有伤到五脏六腑,可是为什么到现在还不醒来?”冬愫凝担忧的看着谷聿近,眼泪不受控制的又流了下来,滴落在他的脸上。 咦?下雨啦?不对啊!这里是病房,不会简陋到漏水吧? 听到她的抽气声,他才领悟到,那是她的眼泪。 心脏猛地抽紧,怪难受的。医生真的确定他没伤到内脏吗? 不能再任她说下去了,以她自说自话的功力,再说个两个小时也没问题,那他是不是要多难受些时间了? 比聿近假意的微微动了动头,满意的听到她立刻停止了哭泣的声音,感觉到牠的身体移开床沿,坐进床边的椅子上。等她的准备动作都做好了,他才缓缓的张开眼睛。 第七章 “你醒了?”冬愫凝靠向他,脸上的关心不言而喻。 “妳……”谷聿近要开口,却突然发现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她的眼睛红红的,很明显的哭过了,她以为擦掉眼泪他就看不出来了吗? “我怎么了?你想说什么?”她问,不解他的欲言又止是代表什么。 他转移话题。化解自己的尴尬,“没有,我只是想问,我进来多久了?” “喔!现在是早上,你昏迷了一夜。不过医生说你没事,过几天外伤都好了就可以出院了。” “我知道。”谷聿近点点头,其实这些他刚刚都听她说了。 “你知道?你怎么会知道?”她疑惑地问。 他一愣,怎么他这会儿说话这么不经大脑? “我自己的身体我还会不清楚吗?伤得多重可以感觉得出来。”他连忙找了个理由。 “喔。” “妳有通知我的家人吗?” 说到这,冬愫凝忍不住生气。 “有,我通知了。”她闷着气说。 “怎么了?妳在生气?”谷聿近有些莫名其妙。她怎么又生气了? “我只是为你抱不平,有那种家人,你真是可怜。”冬愫凝同情地说,心疼的看着他。 “什么意思?”谷聿近一头雾水,是哪个人得罪她?老大和老二不在家。那肯定是老四成老五喽? “你的家人,他说是妳的弟弟,叫谷聿平的。我告诉他,你出了车祸正在医院急救,请他们过来一趟。他问我医生怎么说,我以为他是在关心你,就安慰他,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谁知道他竟然说,既然没有生命危险,那他就不过来了!你说,有这种兄弟的吗?”她说得义愤填膺。 比聿近对她的不平低低的笑着。他倒是没什么感觉,这是很正常的现象啊!他可以理解的。 老四和老五他们两个这几天肯定是忙得焦头烂额的,既然确定他没有生命危险,那怎能浪费时间过来看他呢?反正往后见面的机会还是有的嘛!不过以他对老五的了解,老五肯定会在挂了电话之后再和主治医生联络。得知他确实的情形才对。 “你笑什么?别是伤心过度疯了才好。”冬愫凝没好气地说。再白痴的人都能看出来他是在笑她。她为他抱不平很好笑吗?这个没良心的人,要不是看在他舍命救她的份上,她哪会忍气吞声的任由他嘲笑。 “谢谢妳。”谷聿近突然说。 “谢?谢我做什么?”她一头雾水。该说谢谢的人不是她吗?至少是他救了她,不是吗? 比聿近摇摇头,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谢她,只是有人这么为他不平,突然觉得很窝心罢了。 “对了,有一名警察等在外面。”冬愫凝突然想到。 “警察?喔,要做笔录?” “大概吧!那个开车的人逃了,他们想问问你有没有记下车号。” 他当然有记下来。不过他是不会告诉警察的,因为以常理判断,那辆车一定是赃车,告诉警察也没用,而且他要自己把那个人或者是幕后的人揪出来。 “妳呢?”谷聿近问。 “我?没有。”她摇头。如果她有记下来的话,警察还等他清醒做什么?她当时根本已经吓呆了,直到看见他被……甩甩头,她不想再回想当时可怕的画面。 “别想太多,我没事了,不是吗?”似乎能看出她脑袋里正在想什么,谷聿近难得的柔声安慰她。 或许是太难得了,冬愫凝惊讶的瞪着他。 “你确定你的脑子没被撞坏吗?”她喃问。 “什么意思?”他不懂,这女人老是问些怪问题。 “你怎么会突然对我这么轻言细语的?我以为你脑袋撞坏了。” “妳这个女人!”谷聿近突然觉得无力,“对妳好,不好吗?” 她赫然的笑,“当然好,只是有点不习惯。” “以后妳会慢慢习惯的。”他低语,像是许下了某种承诺。 “你说什么?”她没听清楚。 “没什么。”谷聿近不想再说一次,毕竟目前他还不打算让她知道,“妳去叫那个警察进来。” “好。”冬愫凝点点头,转身走出病房。 比聿近望着她的背影,女人的感情,一向是他避之惟恐不及的,为什么独独对她例外? 若是往常的情形,他早就将这种麻烦丢给手下能胜任的人了,哪还会许下承诺?这是不是代表他对她也有点不一样了? 去,真的很麻烦耶! 在理不清自己到底怎么回事时,他开始不耐烦了。算了,就顺其自然好了,如果他想得通算她运气好,想不通的话,她就认命点吧! *** “简直是一群饭桶!”罗胜利怒瞪着排排站在眼前的三个男人,一甩手给他们左右一个耳光。 三个男人哼都不敢哼,低垂着头,任由他咒骂。 “连一个小女生也对付不了,亏你们还敢自夸三天内一定解决!”罗胜利在他们面前踱着步,上扬的火气几乎快烧毁这间豪华的书房。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骂了好一阵子,罗胜利终于觉得累了,想要听听他们的解释。 “那个女人请了一个保镳,身手很不错,保护她保护得密不透风,让我们没有下手的机会。昨晚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所以我们就下手了,谁知道那个男人在最后一把将那个女人给撞开了。” “这么说那个男人被你们撞死了?”挑着眉,罗胜利冷酷的询问。 “没有,听说只要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笨蛋!那代表你们都是饭桶,就算让你们成功的撞上那个女人,也撞不死她!”罗胜利气炸了,为什么他养的打手全是一些饭桶! 三个男人哀求着,“对不起,请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我没有那么多时间给你们浪费!傍我叫『嫇』过来,我有事吩咐。” “是。”三个男人如释重负的匆匆退下。 “一群饭桶!”罗胜利见他们没用的样子,忍不住又骂了一句。 “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样的狗,你又何必太生气呢?”突然。一道戏谑的声音从窗户传来。 罗胜利一惊,飞快的转过身,就见一个蒙着脸的黑衣人安然闲适的坐在窗户上。 “你是什么人?!”罗胜利惊问。这个人是个可怕的人,竟能无声无息的潜入到这里而没有被人发现! “我是谁并不重要,不过我是来警告你的。”男人气定神闲的把玩着手上的飞刀。 “警告我?哼!信不信我只要高声一喊,你就难逃出我的天罗地网了!” “你可以试试,看看是我的飞刀怏,还是你的喉咙快。”男人并不在意地说。 罗胜利一凛,决定不在这个话题上多说。 “说出你的来意。” “不许你再动那个女孩一根寒毛。”男人突然冷冷地说。 罗胜利装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不想和你多费唇舌。你只要记住,如果冬愫凝少了一根寒毛,我会拿妳的四肢交换,所以在你发布命令前请三思。” “你是她的什么人?”罗胜利想不懂这个女孩到底是什么三头六臂,怎会有这么多人想替她出头呢? “这你不必多问,只要记住我的话就行了。” “你凭什么?”罗胜利很不甘心。 “凭我能来去自如你的府邸而没人会发现,凭我能在瞬间取走你的性命,而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罗胜利冒出了一身冷汗,知道对方说的是实话。 “我不会再动她。” “很好,为了补偿你,我奉送一个消息给你。”冷冽的声音中似乎添了一些暖意。 “什么消息?” “其实你找错人了,偷你东西的人根本不是冬愫凝。而且,那个东西也早已经不在偷的人身上,而是送到世界反毒联盟的手上了。所以我劝你,在他们还没行动前赶快月兑产潜逃吧!” “不可能,光是译码就够他们忙的,更何况我不相信他们能解得开。”罗胜利自信满满地说。 “是吗?”男人耻笑一声,“很不幸的,在东西被偷的第二天,就已经译码成功。所以才被送往世界反毒联盟的。” “不可能的!”罗胜利无法相信这个恶耗,那锁码的设置可花了他巨额的资金,怎会这么轻易就被解开? “事实如此,我是好心送你这个消息,信不信随你。你只要记住,别再找冬愫凝任何麻烦,否则不用世界反毒联盟抓你归案,我会亲手送你上黄泉。”男人说完,随即像阵烟般消失不见,惊得罗胜利立刻跑到窗边一探究竟。 没人?他动作竟然如此神速,难怪能够来去自如! 懊死的,看来自己惹了一个不该惹的人物,也开了一个大乌龙! 遣退了前来听命的“嫇”,罗胜利思考着。 现在惟一的办法就是尽快离开台湾,但是……儿子怎么办? 看来他要尽快想个办法,让儿子愿意和他一起离开。 不过,他是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这些和他作对的人的,等到风声稍缓,他会回来找他们算帐的! *** 冬愫凝在厨房忙着。 不是她自夸,为了要练好厨艺,她可是专程去拜师学艺,认真的学了好几天,这会儿,只要照着食谱,一些普通的家常菜她都能煮得很顺手了,而且保证味道不错。 “大姊,妳在忙些什么?”夏恬悁在厨房门口探着头,心里怕怕地问。 “我在煮鱼汤。”冬愫凝尝着味道,嗯,咸淡适中,没有腥味,反而味道非常的鲜美。听说鲈鱼对伤口的愈合很有帮助,希望阿近喜欢。 “煮鱼汤?我们的午餐吗?”夏恬悁怕怕地问。不是她瞧不起大姊,而是前两天做大姊实验品的接收器做怕了,现在就算拿枪押着她,她也不吃任何大姊煮出来的东西了。 “不是,很抱歉,妳们的午餐要自己想办法解决,我等一下要到医院去。” “太好了。”夏恬悁松了一口气。 “什么?” “嗄,没什么,我是说太可惜了,不过妳放心,我们不会饿着的。”夏恬悁连忙摇头,她可不想让大姊知道她的心思。 “那就好。”冬愫凝放下心,将鱼汤放进保温锅里,然后准备到医院去。 忽然,一阵风吹动窗帘,两个女人疑惑的看着窗户,她们明明将窗户关着,怎么会有风呢? “中大哥?!”夏恬悁首先惊叫。 “嗨!”恨天微笑的和她们打招呼,眼光落在穿著围裙的冬愫凝身上,“愫愫,最近还好吧?” “中大哥,怎么有空过来?”冬愫凝放下手中的鱼汤,热络的走向前。两个姊妹对恨天的行径见怪不怪,彷佛这里不是十二楼高,而是一楼。 恨天从窗沿跳了下来,缓缓的走向冬愫凝,弯下腰与她对视了好一会儿。 “中大哥?”冬愫凝疑惑的蹙眉。 “妳最近还好吧?”恨天又问了一次。 一还好,跟往常一样啊!”冬愫凝保留地说。 “想瞒我?愫愫,我是妳的中大哥,不是我手下东、西、南、北那四个驴蛋,也不是帮里另一个部门“五行”——金、木、水、火、土那五个蠢蛋,有问题不需要瞒我,知道吗?” “中大哥,看样子你已经知道了嘛!”冬愫凝赧然的一笑。 “对,我已经知道了,而且也帮妳解决了,罗胜利不会再找妳麻烦了。” “真的?”她说不出心中的感觉,她应该高兴的,但是却不。 恨天察言观色地说:“怎么?妳嫌我多管闲事?” “不,怎么会呢!谢谢你都来不及,怎么会嫌你多管闲事?”冬愫凝连忙摇头。 “是吗?”恨天微偏着头,她那一点心思哪能逃得过他的利眼呢? “中大哥,你今天来是不是帮里有什么交代?”她转移话题。 “没有,我只是过来看看妳,顺便送妳一个礼物。” “礼物?” “对。”恨天将一个牛皮纸袋递给她,“里面是妳一直想知道的东西,有空可以慢慢看,我走了。” “谢谢你,中大哥。”冬愫凝目送他从窗口跃离,然后看着手上的纸袋发呆,这是什么东西?她一直想知道的? 一直没有说话的夏恬悁终于叹了口气,拉回了她的神魂。 “怎么了?好端端的叹什么气?” “我在想,这三角关系到头来不知是一个人伤心,还是两个人伤心。”夏恬悁叹气地说。 “什么意思?什么三角关系?”冬愫凝一愣,暂时压下心中对纸袋里的东西的疑惑。 “我说大姊,妳是真不知道还是装迷糊?中大哥对妳怎样难道妳不知道吗?” “我……”冬愫凝愣了愣,无语。 “中大哥喜欢妳,可是妳却喜欢上谷聿近那块木头,所以我说这是三角关系啊!我说的一个人伤心,就是指那块木头终于开窍了,和妳双宿双飞,结果就剩中大哥一个人伤心了。至于两个人伤心,指的就是那块木头没开窍,伤心的人就加上妳一个,不就两个人伤心了?反正最可怜的就是中大哥了,结局怎样都注定要伤心。” “妳在胡说些什么呀?中大哥只是把我们当成妹姀……” “大姊,妳不要自欺欺人了,中大哥的心连帮主都默许了,妳难道不知道吗?”出口打断她的责难,夏恬悁不相信一向细心的大姊会看不出来。 “什么?帮主都默许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大姊——”夏恬悁以为她还在装傻,但是看她的神情又不像。难道……“不会吧!大姊,妳真的不知道这件事?” “我当然不知道,我一直都以为,中大哥把我当成姀妺,就跟妳们一样,而且中大哥也从来没有对我说过什么啊!” “oh!mygod!”夏恬悁仰头长叹。整个帮里的人都在等她们四姊妹这次试炼结束回帮后,替他们两个举办婚礼,但是女主角竟然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更惨的是,女主角已经爱上别人了! “恬悁,妳是不是又在玩我了?”冬愫凝想来想去只有这个可能。 “大姊,这种事我怎么可能和妳开玩笑,妳没发现我现在很烦恼吗?我们的试炼期还有多久妳知道吧?” “还有三个月。” “对,还有三个月。而三个月后,帮里就要为妳和中大哥举行婚礼了!” “什么?!”冬愫凝这一惊非同小可,“怎么可能呢?为什么从来没有人问过我的意见?” “大姊,不是人家不问,只是人家都以为你们是郎有情妺有意,这是顺理成章 的事。更何况,中大哥可是少帮主,一表人才,又有内涵,文涛武略无一不精,这种对象谁不趋之若鹜,谁也不会想到女主角竟然会不愿意,妳说是吧!” “可是……” 夏恬悁打断她的辩解,“大姊,现在不是讨论这事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把妳的心事让谷聿近知道,如果他能接受妳,那就想办法告诉中大哥实情。” “如呆他不喜欢我呢?”这个问题其实也困扰了她很久,她不知道自己的深情是否会有回报。 “如果谷聿近这么没眼光的话,妳就对他死心,嫁给中大哥。” “不!” “不?”瞠大眼,夏恬悁不敢相信大姊竟会这么执着。 冬愫凝断然地道:“就算阿近不接受我,我也不能嫁给中大哥。” “为什么?” “恬悁,当我心里爱的是另外一个人的时候,我却嫁给中大哥,这对中大哥不公平啊!而且,对我也不公平。” “感情是可以在婚后慢慢培养的,更何况中大哥是这么优的一个人才,妳应该会很容易就爱上他的。” 冬愫凝摇摇头。“我没办法,在我心里,他一直是个大哥,妳有可能爱上自己的哥哥吗?” “也是有可能的啊!不然哪来的之恋啊!”她不希望大姊为了一段感情,放弃自己终身的幸福。 “夏恬悁!” “好好,我不干涉,行了吧!随妳的意思,反正主角是妳,没有妳点头,婚礼也没办法进行。不过妳可要趁早找个机会和中大哥说清楚,免得事情愈拖麻烦愈大。” “我知道。”冬愫凝无奈的点点头,实在不晓得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好了啦!妳的鱼汤都冷掉了,快去吧!” “嗯。” 缓缓的走向病房,冬愫凝犹豫了。 她真的要向他表白吗?在明知他对她无意的时候,她要去自取其辱吗? 可以想见的,阿近那个男人听见她的表白之后,一定会哈哈大笑,要不然就是避她如蛇蝎,到时候她就连待在他的身边都不可能了。她要吗? 站在病房门口,她正打算敲门,却听到里面有人交谈的声音,是谷聿近和另一个陌生男人。不过这个声音她好象听过,想了一下,这人似乎是阿近的弟弟? 她不是存心偷听的,只是意外的听到他们竟然谈到她的名字,下意识的停下了敲门的动作。 “老三,我听老四说你红鸾星动了,好象是一个叫做冬愫凝的女孩子,是不是?”谷聿平调侃地说。他可是百忙之中特地抽空过来看看老三的,顺便探听消息。他暗自强调着,探听消息只是顺便。 “你今天来如果是要问这种无聊事的话,就请回吧!”谷聿近没好气地说。那个女人到底在蘑菇些什么,到现在还不来,打算让他没被车撞死也要让他饿死是吗? “唷,火气不小喔!是不是佳人不在身边伺候,有点郁卒啊?”他才不怕老三,现在的老三又不能拿他怎样。 “老五,你少在那边说风凉话。” 叹了口气,谷聿平故做老成抚抚谷聿近的头,“我说老三,其实我可以从你一些异于往常的举止看出一些端倪,你是喜欢那个冬愫凝的,是不是?甚至可以说已经爱上她了,对吧?” 比聿近狠狠的瞪着谷聿平,一张脸渐渐地转红,惹得谷聿平大呼小叫的。 “天啊!你害羞了,你脸红了!老三,你好可爱喔!”跳了跳脚,谷聿平一副老莱子娱亲的滑稽样。 “闭嘴,老五!否则等我出院之后,你就吃不完兜着走。”谷聿近恼羞成怒的吼。 “是是是,我不叫,行了吧!不过,老三,你真的爱上冬愫凝了吗?” 一片沉默,让门外的冬愫凝凝神聆听,手心冒着汗,心跳渐渐加速。 他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回答? 良久,谷聿近终于开口。 “其实我也还搞不太清楚,不过我想是很有可能的。”他叹了口气,终于老实说。 “你这个样子,我看是百分之百喽!”谷聿平调侃着。 “也许吧!我还需要一点时间厘清自己的感觉,毕竟我没有经历过爱情,还不怎么懂这玩意儿。” 冬愫凝觉得眼眶发热,她没有自作多情,他对她也是有感情的! “那你就慢慢想吧!对了,今天来是顺便告诉你一个消息,罗胜利月兑产潜逃了,罗祖圣也被人从牢里偷渡出去,整个罗家人去楼空,不见半个人影。” “什么?!怎么回事?”谷聿近一凛。 “不知道。”耸耸肩是目前谷聿平惟一能做的,因为他真的不知道为什么。 比聿近进一步地追问:“没有查出什么来吗?” “还没有,事情是昨晚才发生的。” “有没有他们出境的资料?”他想月兑产出境是罗胜利最有可能的途径。 比聿平摇摇头,“目前为止还没有。” “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处理。” “我们也没打算搅来做啊!” “好了,你回去吧!”谷聿近下逐客令,对兄弟间相处的模式早已习以为常。 他现在心中有另一个隐忧,那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到现在还不出现!会不会……出事了? “也好,我忙的很,没多少时间浪费在这里。”谷聿平也顺从的站起身,准备离开。 冬愫凝立刻离开门口,假装刚抵达医院,缓缓的走向病房。 她和迎面而来的谷聿平擦身而过,眼角余光看见他嘴角勾起一抹富含深意的微笑,奇怪的瞥他一眼,发现他对她微微的点头致意,然后离去。 冬愫凝微微一愣,他是什么意思7没时间多做思考,想到房里的人大概已经饿了,她连忙走进去。 见到冬愫凝推门而入,谷聿近没好气地说:“妳终于舍得出现了。” “有点事情耽搁了,对不起,你一定饿了,我马上弄午餐给你吃。” “什么事情?”他没理会吃的事,只听见她的第一句话。 冬愫凝手中忙着将午餐拿出来,一时无法意会,“什么什么事情?” “我问妳被什么事情耽搁了?” “喔!临出门前遇到一个老朋友,多聊了两句,所以就耽搁了。”她还不想让他知道她偷听到他们兄弟的对话。 “嗯。”他点头。没出什么事就好,害他白担心了。 接过她递过来的鱼汤,谷聿近缓绫的喝着。 “阿近……”冬愫凝欲言又止的叫着。 “噗”的一声,他嘴里的汤汁喷洒出来。 “哎呀!你怎么那么脏啦!”她连忙跳离射程范围。不过仍迟了一步。 “咳咳!谁教妳突然用那种声音叫我,还叫得那么亲热!”谷聿近抽出一张面纸擦擦嘴,没好气地说。 “亲热?我只是叫你的名字,这样就叫亲热?”冬愫凝摇着头,实在不知道他的标准是什么。不过现在她可不想和他多费唇舌,先清理自己遭殃的衣服再说。 看着她走进浴室,谷聿近的眼光转至桌上的牛皮纸袋,那是什么?是老五拿来给他的吗? 他伸手将它拿了过来,抽出里面的东西,待他看清楚内容之后,脸色转为阴黯。一张短笺从一大叠的资料飘落下来,谷聿近捡起来,看清楚内容之后,脸色瞬间惨白,然后变得异常冷硬。 不动声色的将东西放回原位,他的心,已经变了。 第八章 比聿近出院了。 回到住处,他被冬愫凝压坐在沙发上,看她为他忙进忙出的,那模样,不知怎地突然让他觉得这种画面似乎不错,如果让他看上五十年……心下一惊,忙回过神来,什么五十年,难道他真的在考虑和她的未来?别忘了那天在医院所看到的东西,这个女人,是个心机深沉的女人,接近他的目的是什么,他还没查出来呢! 想到这一点,他的脸色又沉了下来。 “你先喝杯水。休息一下,看你的脸色不怎么好,为什么急着出院呢?”冬愫凝倒了一杯水给他,然后拿起从医院带回来的日常生活用品,开始一个一个归位。 “我已经没事了。”他冷淡的说。 冬愫凝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不解他为什么从昨天他弟弟去看他之后,就变得很冷淡。 “妳不用麻烦了,那些东西我等一下再自己弄就行了。”谷聿近缓缓的喝了一口她倒给他的茶。 “不麻烦,一下子就好了。”她甩开心里的不安,微笑地说。 他也不再多说,想做就做吧!他落个轻松。 看着她,他突然想到昨天老四告诉他的事。 罗胜利月兑产潜逃出境,罗祖圣则被人利用权势从牢里给放了出来,目前罗家的人是早已人去楼空。 为什么? 是谁露了消息,让罗胜利事先听到风声?或者是罗胜利的眼线已经渗透进世界反毒联盟里了? 不管如何,他早就说过,把这种事情交给那些政府单位就是这么让人不放心,现下可好,人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想找出来,一定又要靠他们,那些世界反毒联盟的人,根本都是吃饱等死的家伙,真搞不懂上头为什么要把人交给他们?自己解决不是又快又有效率吗? “阿近,我听说罗胜利不见了?”冬愫凝整理好东西,来到他的对面坐下,想到昨天无意间听到的消息,试探地问。 “听说?听谁说的?”谷聿近疑惑地问,这事他也是昨天才知道的,她的消息可真灵通。 “哦,反正我有自己的消息来源,你就别问了,只要告诉我是不是真的就好了,”她顿了一下,总不能告诉他是她偷听到他和他弟弟的对话吧! 他懒懒地说:“既然妳有自己的消息来源,那又何必问我?” “喂,你是怎么搞的,阴阳怪气的?”她终于忍不住问。 比聿近斜睨着她,心里则对她的演技喝釆。好一个女人,演技真是一流,足以问鼎奥斯卡了。 “妳不去当演员还真是浪费。”他微讽地说。 “什么意思?”冬愫凝微蹙着眉。她可不会真笨得听不出他话里的讽刺,以为他是在称赞她。 “什么意思还要问我吗?妳心里应该有数吧!” “到底是怎么回事,请你明说好吗?我不喜欢这种打哑谜的说话方式。” “要我明说,可以。”谷聿近拿出那个牛皮纸袋,丢到她身上。 “这是什么?”冬愫凝疑惑的拿起来,仔细一看才发现那是中大哥拿给她的东西。怎么会在他这里?她还以为那天放在家里没带出来呢!这里面的东西她都还没时间看,也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为什么中大哥给她的东西会给阿近这么大的反应?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这……” “别告诉我这不是妳的。” “这是我的,可是为什么在你这里?” “昨天在医院看到的,我以为是我弟弟带去的,所以就看了内容。妳一定没想到会发生这种阴错阳差的事吧!若不是我凑巧看到,妳还打算在我面前演戏演多久?”他神情变得阴冷。 冬愫凝被他的眼神盯得打了个冷颤,她飞快的将东西拿出来,愈看脸色愈苍白,里头满满的资料,全都是有关谷氏的调查报告,尤其以谷聿近的资料最为齐全。而最令她震惊的,是中大哥附在上头的纸条内容愫愫:妳想知道的资料,我都替妳查清楚了。 另外,关于我们两个的婚礼,我想我们必须找个时间好好的商量一下,有些事情,我们还是当面谈谈会比较好。 妳的中大哥这……“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慌乱的摇着头。不管是这些资料,还是婚礼,她都是无辜的。 “不知道?妳的意思是这些资料不是妳要的?这个婚礼也不是妳的?还是妳完全不知道有这两件事?”谷聿近摆明了不相信。 冬愫凝迟疑了。地想起在一次和中大哥的谈话中,她无意间说出很怀疑阿近的身分不单纯,很想知道他真正的身分,而中大哥就说他会帮她查清楚的。至于婚礼,她虽然事前并不知情,但是经由妹妹的口中,她也是早在这之前就得知了,所以她无法否认他的指控。 “不是的,我……”地无言以对,看着他阴冷的表情,发现此刻任何的辩解都没有用,但是她不能让他这么误会她,她是那么爱她,她受不了他这么误解她。 “相信我,事情不是你所想的那样,我一时之间也无法解释清楚,但是至少请你相信我。不会有什么婚礼。我不会嫁给中大哥的,因为我爱的人是你啊!”冬愫凝终于把自己深藏的爱恋吐露出来,希望能感动他,希望能化解他脸上的冰霜。 “哈哈哈!妳爱我?妳以为现在我还会相信吗?”他狂笑着。她未免太过于相信自己的魅力了。 “我说的是真的!”她抓住他的手,认真的看着他。 “那真是抱歉了,就算妳爱我,也不代表我就得接受妳,是不?”谷聿近嘲讽地说,冷冷的拿开她的手。现在他受不了她的碰触,他觉得脏。 “可是……可是你不是说……”她的心好痛,她相信他会说这些话全是因为看到那些东西所致,不是他的真心,因为他明明也是喜欢她的,她亲耳听见的呀! “我说?我说过什么?”他冷冷的凝视着她,“妳请回吧!既然罗胜利已经潜逃出境,我和妳之间的关系也该结束了。” “你要离开了?” “是该离开了。”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她感觉自己的心像是撕裂成两半。 “事实就摆在眼前,妳要我相信什么?”谷聿近望向那个牛皮纸袋,心又狠狠的抽紧。她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妳走吧!我不想再看到妳。”他无情的下逐客令。 冬愫凝知道她现在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她黯然的站起身,临出门之际又转过身来。 “我知道那些资料让你很不信任我。但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是真的爱你。” 比聿近没有反应,直到关门声传来,他才颓然的倒向沙发。 “可恶!”他诅咒着,不知是诅咒她还是自己。 *** “我说老三,你嘛行行好,一回来就把所有的工作全包了,我和老五要吃什么?”谷聿忧闯进谷聿近的办公室,对着正埋头苦干的谷聿近发牢骚。 比聿近没有理会他,仍然忙着自己的事。 “我知道你觉得放着公事不做,跑去处理自己的私事,有愧于我们这两个劳苦功高的弟弟,但是也不要一归队就让我和老五没事做啊!” “你怎么会没事做?不是正在帮某人调查身世吗?”谷聿近终于抬起头来。 “嗄!”这事老三怎么会知道的?谷聿忧不解的看了眼身边的某个定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身边有个人或东西呢!不过谷聿近可非常确定,他的身边空空如也。 “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谷聿忧连忙收回视线。 比聿近也不追究。 “还有什么事吗?除了来抗议之外。” “是有这么一件小事啦!听说罗祖圣人还在台湾,而且似乎变得比过去更残暴了。”初闻这个消息,谷聿忧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告诉老三。 “是吗?”谷聿近一震。怎么回事?罗祖圣不是洗心革面了?还是当初一切都是演戏?但是有那个必要吗?还是这事另有隐情? “这事你管不管?”谷聿忧问。 “管。”谷聿近毫不犹豫地答,“他在哪里?” “目前躲在他们乡下的老家,已经杀害了三名应召女郎,不过警方还没有得到消息。” “应召女郎?他不是不能人道了吗?” “其实他是遭到催眠,才会有那么大的转变,这次逃狱不知道为什么,让他解除了催眠的限制,所以又变成了以前的罗祖圣,而且更加的残暴。” “催眠……”原来如此,就是因为受到催眠,所以罗祖圣才会有一百八十度的改变,“既然连警方都还没有消息,你又是如何得到这些消息的呢?” “哦,我就是有我的管道。”谷聿忧又看了一眼空无一物的身边,表情是诡异的。 “好,我也不想追究,这事我会搞定的。”谷聿近站了起来,拿出车钥匙便准备离开办公室。 “你要走了?” “你不是抗议没事做吗?现在我如你的愿把事情全交给你了。”谷聿近淡淡一笑,潇洒的离开。 “我是不是自作孽啊我。”谷聿忧咕哝着。 “你活该。”空气中传来了一阵清柔的女声,却见不到人影。 “妳还说,要不是妳从妳『朋友』那里得知这个消息,我也不用跑来告诉老三。”谷聿忧竟然和空气对话着。 “你是在怪我多管闲事喽?” “没有,只是希望妳能多多体谅我罢了,这阵子可能又要忙得天昏地暗,没时间查妳的事了。”老三一走,侦探社的案子又都落回他和老五的身上,自然不可能悠哉悠哉。 女声回答,“没关系,我可以等。” “ok!我们走吧!” *** 比聿近驱车来到罗祖圣乡下的老家,这是一个不到百户的小村子,他在路口就将车停好,模黑谨慎的潜近那间已颇有年代的三合院房子。 巡视了一周,只见房里一片漆黑,一点也不像有人居住的样子,是他的消息错误吗? 正当他打算放弃的时候,东厢的卧室传来一声细微的申吟声。 他立刻贴在门上,小心翼翼的探看,借着些许的月光照射,他看清了房里的景象,也暗抽了一口气。 那是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子! 比聿近谨慎的踏进卧室,显然那个女子发现有人进来,她显得异常恐惧。 “不要过来……求求你,不要杀我……”女子挣扎着。拖着已经失血过多而虚软无力的身体,勉强的向后退。 比聿近立刻安抚她,“小姐,妳别怕,我不会伤害妳的。” “你……你不是罗祖圣?”女子似乎听出声音上的差别。 “我不是。” “救我,救救我……”女子哀求着。 “我马上送妳到医院去。”他二话不说的抱起女子,飞快的送医急救。 女子在半途就昏迷不醒了,到了医院之后,谷聿近才知道她伤得有多重。 伤口全在女子的,在医生急救后的解说中,他才知道她整个几乎都已经被利刀戮烂了,甚至连子宫都必须切除……可怕!罗祖圣当真是心狠手辣? “谷先生。那个女孩醒了。”护士在女子醒了的时候立刻通知他。 “谢谢。”谷聿近立刻进入病房,迎上了一双肿胀淤青的眼睛。 他站在床边,低声地问:“妳现在觉得怎样?” “是你救我的?”女子低哑的声音充满感恩。 “举手之劳。不过,妳为什么会在那里?妳认识罗祖圣吗?” “不瞒你说,其实我是个应召女郎,那晚正在和罗祖圣进行易,没想到他这么变态。.”女子也毫不忌讳地说出自己的职业。 “小姐怎么称呼?” “你叫我莉莉就行了。” “莉莉,妳知不知道罗祖圣到哪里去了?”这是目前他最关心的。 “到哪里去找是不知道,不过在他伤害我的时候,我听到他自言自语地说解决我之后,就要去报仇了。” “报仇?”谷聿近微蹙着眉,莫非……糟了,小凝她们姊妹有危险了! “谢谢妳的消息,需要我帮妳通知什么人吗?”虽然心焦如焚,他还是想到莉莉孤单一人躺在医院似乎不妥。 “不用了,如果有需要我会麻烦护士的,你是不是还要赶去救人?快走吧!救人如救火呢!” “妳好好养伤。”谷聿近立刻离开医院,飞车北上。 他在车上拨了通电话给谷聿忧,要他派几名身手不错的手下先行到冬愫凝家中保护她们姊妺的安全,然后又拨了冬愫凝家的电话。 电话响了近十声,终于有人接起来了,是夏恬悁。 “夏小姐,我是谷聿近。”他立刻报上名讳。 “谷先生?有事?”夏恬怕不怎么客气地问。谁教他要害大姊哭得那么伤心。 比聿近心知肚明,也不和她计较,直接切入正题。 “你们四姊妹都在家吗?” “关你什么事?”她对他很难有好口气。 “夏小姐,此事非同小可,罗祖圣已经逃狱了,他正想找妳们报仇呢!” “不可能的。”她才不信。 “事实如此,如果妳们仗势的是他被你们催眠了的话,那我很遗憾,因为他的催眠已经解除了。在这段时间,他已经杀害了三名应召女郎,另外还有一名目前还在医院急救,可以想见的,罗祖圣比过去更加残暴了,” “真有此事?”夏恬悁似乎到此刻才有了一点危机意识。 “确实如此,我从在医院的那名小姐口中得知罗祖圣要去找妳们报仇。现在,告诉我,其它人呢?” “思忞和愔悔有事回帮里一趟,应该马上就会回来了。至于大姊,从下午就没有她的消息,我也不知她到哪里去了。” “该死!”谷聿近诅咒一声,“我已经请了几个手下前去保护你们的安全,至于妳大姊,我会四处我找,如果她有回家或者和你们联络,就立刻通知我,知道吗?” “我知道。”夏恬悁答应。 “好,那我收线了。” “等一下!” “还有事?” “谷先生,我只是想告诉你,大姊真的很爱你。” 比聿近心微微一震,不过他的口气依然平静无波,甚至带点冰冷。 “她快结婚了,不是吗?” “不,她根本不知道有这个婚礼,直到那天我们才对她说的,也才知道她完全不知情。不过大姊说不会有婚礼,她只爱你一个。” 比聿近无话了,这是真的吗?或者是她们姊妹玩的另一个把戏? 不过不讳言的,听到这个消息的确让他很高兴,也因此他才体悟到。那天自己之所以会那么生气,不是因为她调查他,而是因为她的婚礼。 这是不是代表着他也是爱她的? 是吧! “谷先生,我说的都是真的,请你一定要相信我,不要因为一个误会就毁了你们的未来。”夏恬悁久久没有听到他的回话,有点焦急地说。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旁观者清,我可以看出你们之间绝对不只是我大姊单方面的感情,你也是爱我大姊的,不是吗?” “也许吧!”谷聿近不置可否,实在搞不懂为什么别人都比他自己还清楚他的感情?难道自己真是如此的迟钝?“好了,我要收线了。妳的话,我听进去了。” 他切断通讯,立即加快车速往北而去。 小凝,妳可要平安无事啊! *** 比聿近赶到冬愫凝家的时候,在电梯里遇到”个人,那个人是恨天。 “你就是谷聿近?”恨天试探地问。眼神是探究的,彷佛想看透他的表象,百接透视他的内心。 “你就是『中』?”谷聿近以超人的第六感,猜测眼前这个有着锐利的眼神,五官深邃立体,身材高大挺拔,一身优闲安适装扮的男子,便是“四季”口中所谈论的中大哥了。 不过他对“中”还有更深的了解。“中”是天地帮帮主恨逍遥的独生子,名为恨天,是天地帮的少帮主。除此之外,天地帮里的“四方”——东、西、南、北,也是以“中”为首。 看来他也是听闻罗祖圣的消息才赶过来的。 “有愫愫的消息吗?”恨天直接问。 比聿近冷声回答,“没有。” “你不适合愫愫。”恨天突然牛头不对马嘴的迸出一句。 “是吗?”谷聿近目前不想和他讨论这种事,适不适合不是“中”这个外人说了算的,这是他和小凝之间的问题,不容许“中”有说话的余地。 “愫愫因为你而下落不明,你难道没有一点愧疚吗?”恨天缓缓地说,语气淡淡的,不像是责备,倒像是在聊些无关紧要的话题般。 “我不需要愧疚,因为若不是你的关系,罗胜利不会潜逃,罗祖圣也就不会有机会出来为非作歹,如果这样,我们也就不用因为小凝的行踪不明而担心她的安危…”刚刚他和老四联络,才知道原来罗胜利会潜逃是因为“中”的通风报信。 “你知道是我?!”难得一见的情绪波动出现在恨天的声音里。 “并不是只有你比较行。”谷聿近懒懒地讽刺。 电梯到了十二楼,两人前后走了出去。 在临进门前,谷聿近在恨天的耳旁低低地说了一句话,“我不会让小凝嫁给你的,你不适合小凝。”说完,他率先踏进屋去。 恨天意味深长的浅浅一笑,跟着进屋去。 众人讨论后没有结果,谷聿近决定先回对面,他的一些计算机设备还在那里没有搬回去,他想查一些资料。 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门就开了,谷聿近疑惑的蹙眉。 那天他离开的时候明明记得锁上了两道锁,为什么现在却……是陈老夫妇来过,还是……悄悄的走进屋里,谷聿近抽出随身的手枪,一步一步前进,眼观四面,耳听八方。 有动静!在他的卧室里。 他立刻靠近门边,然后快速的踢开门,手枪瞄准眼前晃动的人,大喊一声,“不要动!” 同一时刻,对方也被吓得失声大叫,然后他们看清楚对方。 “你以为你在做什么?!” “妳在这里做什么?!” 两人同声惊问。 第九章 两人对看了好一会儿,谷聿近才缓缓的收起枪走近她。 冬愫凝被他脸上的神情吓到,紧张的随着他前进的步伐一步一步的退后,眼神警戒的盯着他,直到后膝顶住床沿,身子一个不稳,向后跌在床上。 “你要做什么?”她颤着声问。 “妳认为呢?”谷聿近似笑非笑的扬眉轻问,将她困在他的身下,两人形成了一种暧昧的姿势。 “我……我知道你在生气,但是你不能把气出在我身上!”她为了避免他靠得太近,只好伸直双手抵住他的胸膛。 “唷,原来妳也能看出来我在生气。”他嘲讽地说,抓住她的双手将它们定在她头的两侧。 “你的脸都黑了一半,三岁小孩都能看出来。”她没好气地说。他以为她是白痴吗?这么明显的事都看不出来,又不是智障。 “是吗?不过很可惜,妳并不知道我在生什么气。”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她试探地问。 “我是在生妳的气!”他冷下脸,突然放开她的手,起身离开她,背对着她坐在床沿。 冬愫凝坐直身子,看着他僵硬的背脊,觉得心酸。 “我立刻离开这里。”她低语,抹掉突然掉落的淭,缓缓的下床。 比聿近突然从她身后抱住她,“谁准妳离开的?” “不离开留下来做什么?徒惹心伤罢了。” “小凝……”他突然低唤着她的名字,“我刚刚遇见恨天了。” “恨天?”冬愫凝疑惑地问,他们两个怎会碰在一块儿。 “恨天就是『妳的』中大哥。”谷聿近酸酸地说。 “他不是『我的』中大哥,是『我们』每个人的中大哥。”她对他的语气颇不以为然。 冷冷地,他没有一丝表情,“他不适合妳。” “是吗?那你认为谁比较适合我?”冬愫凝黯然的低下头来。 “我是有一个人选,但是那个人曾经惹妳伤心,我怕妳不会原谅他。” 她的心微微一阵怦然,他指的是……“谁?” “他姓谷,名字叫做聿近。”他紧紧的盯着她的反应,丝毫不放过她任何一个一闪而过的表情。他发现自己竟然在紧张! 见冬愫凝久久不语,谷聿近终于失望的低下头来,看来她是不会原谅他了。 蓦地,一滴水滴滴落在他手上,然后两滴、三滴、四滴……她哭了!他飞快的抬起头来,想要安慰她,但是她却弯揽住他的脖子,不让他看见她流泪的模样。 “这是不是代表妳愿意原谅我了?”谷聿近颤声地问。 冬愫凝哽咽地间:“错在我,为什么是你要我原谅?” “我的坏脾气让妳伤心。”抚着她的脸颊,为她拭去泪水,谷聿近的心里有着万分不舍。 “那不能怪你。” “好了,现在不管谁对谁错都不重要了,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问题要解决。” 她抬起头来,坐在他身边。“什么?” “妳知道我刚刚为什么说生妳的气吗?” 冬愫凝猜测,“怪我私闯?” “不,我生气是因为妳没告诉任何人妳的行踪就闹失踪,妳知不知道所有人都在担心妳?”讲到这里,谷聿近的火气又开始冒出来了。 “拜托,我那么大的人了,难道还不会照顾自己?再说我也才几小时没有消息罢了,就算要报警他们还不受理呢!” “话是没错,但是如果外头正有一个魔鬼等着找妳复仇的话,妳说,我该不该担心妳的安危?” “什么意思?罗胜利不是潜逃出境了吗?” “罗胜利是潜逃出境了,可是罗祖圣却没有。” “可是罗祖圣已经被……”她倏地住口。 比聿近了解地问:“妳是说被你们催眠了,是吧?” “你怎么知道的?” “没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别忘了,我是个侦探。”他说,预料中的。她扮了一个鬼脸。 “罗祖圣越狱之后不知什么因由下巳经解除了催眠的限制,他现在变得比往日更加的残暴,已经杀害了三个应召女郎,还有一个正在医院里急救当中。他的手段 非常的残暴变态,从生还者的口中得知,他北上来找你们姊妹报仇了。” 冬愫凝打了个冷颤。 “这就是你担忧的原因?” “没错。”谷聿近伸手揽住她的肩,“妳可不可以告诉我,催眠是怎么回事?” “嗯,那是愔悔的专长之一……”她开始解说她们姊妹的专长和过往……*** 当谷聿近和冬愫凝两人相偕回到冬愫凝的住处时,意料中的,每个人那等着她。 三个妺妹一见到她,立刻冲上前来圈住了他们两人。 “妳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夏恬悁质问。 “大姊,你让我们担心死了。”秋愔悔关心的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检查有无损伤。 “对啊!大姊,我们吓死了,真怕妳出了什么意外,”春思忞略红了眼眶,可见真的非常担心。 “我没事,只是出去散散步罢了。”冬愫凝感动的安慰她们。 “话不是这么说啊,如果是以前,我们是不会这么大惊小敝的,但是此一时也彼一时也,眼前外面就有一个变态恶魔等着找我们算帐。突然联络不到妳,我们不担心才怪。” “就是啊。大姊。” “先进去再说,可以吗?”谷聿近终于开口,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和恨天说清楚。 “对对,先进来吧!”秋愔悔也意识到就这样站在玄关也讨论不出什么。 才刚进入客厅,冬愫凝就看到恨天了,她微微一愣,不安的看了一眼身旁的谷聿近,才转向坐在沙发上的人。 “中大哥,你也在啊。” “当然,这么重大的事情,我不出现说不过去,毕竟我也是很担心妳的。”恨天微笑着。 “哦。”冬愫凝不知该说什么,只能讷讷的应了一声。 “坐下吧!”恨天不忍见她这般无措,只好放弃原本打算狠狠的捉弄他们一下的念头,决定只小小的捉弄捉弄就好了,“我有事情和你们说。” “我也有事情告诉你。”谷聿近握住冬愫凝明显冰冷的小手,拉着她选择恨天对面的沙发坐下。 “哦?什么事?”恨天挑眉,感兴趣地问。如果他猜的没错,应该是那件事才对,瞧他们紧握着的双手,彷佛在对他示威似的,好小子! “不管之前你和小凝之间有什么约定,全都结束了,小凝是我的,她不会嫁给你的。”谷聿近开门见山地说,毫不拖泥带水。 所有人都被他的直言吓了一跳,包括冬愫凝在内,只有恨天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是吗?我倒不认为。”他缓缓地说。 比聿近不客气地问:“你不准备放手?” “不是我放不放手的问题,而是愫愫敢不敢放手。” “她不会嫁给你的。”谷聿近对这点很有把握,他知道小凝对他用情很深。 “让她自己告诉我,不过我倒觉得这件事还不急,眼前还有更重要的事要解决,不是吗?”恨天使用拖延战术,不想让谷聿近这么早放心。 “对啊对啊!罗祖圣的事先解决了再说,至于你们的感情问题,等事情解决了再谈也不迟啊!”春思忞、夏恬悁、秋愔悔连忙打圆场。 比聿近深吸了口气,按捺住满心的不悦。 “好,就等罗祖圣落网再说,不过结局不会有什么不同。” “ok!”恨天也不啰唆,直接切入正题,“我昨晚得到一个消息,罗胜利在泰国遭到狙杀身亡了。”这就是当初他为什么要让罗胜利偷渡潜逃的原因了,因为他知道,罗胜利一出去绝对没办法活着回来,光是那些等着找他算帐的黑道老大就够他应接不暇的了。 比聿近并不惊讶,因为他也得到了这个消息。 “有罗祖圣的消息吗?”他现在比较关心那个变态恶魔的踪迹。 “这倒没有,不知道他躲在哪里伺机而动。” “是吗?”谷聿近沉吟着。这个罗祖圣真的那么会躲,竟然躲得过谷氏的追踪,至今还没有任何消息传来。可恶! “既然愫愫已经回来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恨天突然站了起来,准备离开,“你们自己小心一点,这大概是妳们最后一个试炼吧!加油了。” *** 冬愫凝知道自己应该睡一下,以补充体力,可是她却睡不着。 换了个躺姿,试着让那块又小又薄的毯子能盖住她的全身。 她把两腿紧缩在胸前,身体蜷成球状,并不时的告诉自己她不冷,她很暖和,而且,阿近很快就会来救她了。 敝只怪自己蠢,在这个非常时期,还蠢的相信那个老套的骗局。 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那天反常的,阿近没有出现在她们家,大概是有事缠身吧!三个妹妹也都各自有事要做,家里只剩下她这个正在放寒假的老师。 她很怕自己一个人,这让她觉得自己很孤单,尤其在这种非常时期,心里的害怕独处让她觉得此刻的自己是不折不扣的孤单了。 倏地,门铃的声音急促的响起。 她吓了一大跳,连忙从猫眼往外望,是个小男孩! 她打开门,望着这个大约十一、二岁的小男孩,他似乎很紧张、很不安。 “小弟弟,有事吗?” “是……楼下的陈爷爷昏倒了……他……他……” 冬愫凝但觉一阵心惊,没有多想,立刻搭电梯到二楼,心里只祈祷着陈爷爷没事,根本没有多想为什么这个小男孩要特地跑来通知她。 才冲进没有关门的屋内,冬愫凝猛然止住脚步,她立刻察觉不对劲。一来她没有看到陈女乃女乃,也没有听到任何声音。此外,她的颈背寒毛竖了起来——一有危险时,她那儿都会示警。 身后的门突然砰地一声关了起来,她的心脉一缩,人立刻转身面对。 眼前的人留着一脸的胡碴,手里正缓缓的收着一只长鞭。他的脸上挂着一抹大大的笑容,那种笑容让冬愫凝打了个冷颤。而就算此人一身狼狈,她们一眼就认出他是罗祖圣。 “近来可安好,冬老师?”罗祖圣轻佻地说。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把陈爷爷他们怎么了?”冬愫凝是害怕的,但是想到无辜的陈爷爷他们可能已经遭到连累,就忍不住质问他。 “啧啧啧,真是感人啊!冬老师不愧是为人师表,这种节骨眼不担心自己,反而还担心别人,真是让学生我非常的敬佩呢!”他狞笑着。 冬愫凝害怕极了,她的手上没有任何武器,等于是要赤手空拳对付丧心病狂的罗祖圣,如果她的身手有恬悁的一半的话,那么她还有一点点把握让自己全身而退,但是她没有。 “罗祖圣,你到底想怎样?把我骗来这里,你图我什么?”她虽然很努力,但还是没能控制得了声音中的颤抖。 罗祖圣轻笑了数声,锁上门后开始朝她走过去。 “我想怎样?那要看看妳愿意给我什么了,冬老师。” “我什么都不会给你的!” “太好了。”罗祖圣笑嗐嘻地说。现在他已近得让她可以闻到他身上的恶臭,“这么一来,我可以什么都要了。” 他突然一伸手,而她眼明手快的闪身避开。 他大笑。“妳无处可逃的,冬老师,这里就这么一点大,妳能逃去哪里呢?” 他朝她的脚边挥打了一鞭,借着她分神之际,一把捉住了她。 “放开我!”他的力量大得出奇,冬愫凝挣扎、扭动、捶打他的胸膛。还抬起脚想踢他某个部位,但还没有得逞,她的脖子便被他的鞭子勒住,使得她再也动弹不得。 他粗鲁的一拉再拉,将她推向储藏室。 “我劝妳还是给我乖乖的。不要乱动,那我会快快地办完事。妳就趴在这个桶子上吧!” 她被推压在一个及腰的桶子上,罗祖圣在抓紧她向上的鞭绳时,也同时揪紧她的头发,切断了她泰半的呼吸,迫使她停止挣扎。 “妳知道吗?当初妳一踏进教室的时候,我就想,总有一天我一定要尝尝妳的味道。” 她听见他在拉扯、解开他裤子的声音,她闭上眼,和疼痛、羞辱抗衡。她试着扯抠颈上的鞭绳,并试着往后踢,试着找出能够解救自己的各种方法。她不能让他得逞,她干净的身子是属于阿近的,不仅仅如此,她也不许自己承受这种屈辱。 突然,她颈上的鞭绳收紧,同时她的肚子也被背上的压力压得更深入木桶。 “妳给我安分点,不要妄想逃过我的手掌心。放心好了,妳只是第一个,接下来妳的三个妹妹也会陆续的来和妳作伴,妳不会孤独太久的。” 冬愫凝绝望的流下泪来,动弹不得的身体,呼吸已渐渐微弱,完全使不出力来挣月兑他的束缚,她感觉到衬衫被他撕开了,而后,他突然没了动静。 “啧!这牛仔裤还真麻烦。”罗祖圣咕哝着。 希望在她心中燃起,或许他会为这个不便而放过她? 可是他的下一句话却捻熄了她心中的希望。 “看来我得动刀子割破它了。” 他扯开她残留在身上的衬衫,她可以感觉到金属抵上皮肤的冰凉感觉。 不,不要! 她在心里无声的吶喊。她宁愿现在就死去,也不要受他的污辱。 就在她完全陷入绝望之际,一旁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可恶!”罗祖圣突然僵了一下,诅咒一声,缓缓的离开她的身上,拿起一旁的手机,仍不忘收紧手里的鞭绳。 “谁?”他不客气地问。 听着对方似乎报告了些什么,罗祖圣收线后将她推倒在角落。 “算妳的运气不好,没法子享受老子带给妳的乐趣。我现在有事要办,等回来再好好的招待妳。”罗祖圣放开鞭绳,转身离开储藏室,不忘锁上门。 冬愫凝对他说的话没有任何反应,恐惧、感激及喉咙的痛楚使她激动得无暇他顾。 良久后,身上的凉意才让她渐渐回到现实,她环顾四周,这只是一间小小的储藏室,就像她的住处一样的隔间。储藏室里东西不少,但是却没有让她御寒的东西。忍着痛楚,她无力的从地上爬起来。翻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一条小毯子。 手表上的时间和日期告诉她她已经失踪了一夜,罗祖圣出去后就没有再回来。 而现在,应该有人发现她不见了吧!只是,就怕他们再怎样也料想不到,她竟是被关在这么近的地方。 她不是软弱无用的女人,她不能坐以待毙! 艰困的爬起身子,她来到门前,这种简单的锁应该难不倒她。可是当她怎样也打不开的时候,她才发现,罗祖圣从外面把门顶住了。 她颓丧的跌坐在门边暗自吶喊——救我,阿近,救我。 *** 疯狂的暴风扫过后,谷聿近终于恢复了一点自制。 环顾着脸色阴黯的众人,除了春思忞、夏恬涓、秋愔悔三姊妹之外,他的手下全都一脸的不知所措。 小凝,妳到底在哪里? “也许大姊只是和上次一样,出去散散步罢了。”春思忞艰难的开口,不过连自己都说服不了,更遑论说服他人。 “你们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出去找人?!”谷聿近又是一声怒吼,吼得所有手下作鸟兽散,随即屋内只剩下他们四人。 四周寂静下来之后,谷聿近强迫自己好好的想一想。 守在大楼四周负责保护她们四姊妹的手下,都发誓小凝没有离开过大楼,但是人不见了是事实啊!难保不是他们怠忽职守疏忽了? 但是自己的手下自己清楚,尤其这次所调来的全是旗下的精英,他们会怠忽职守又死不认错吗? 答案当然是不会。 这么说只有一个可能了,就是小凝还在这幢大楼内? 会吗? 难道罗祖圣藏身在这里? 不无可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不会去料到罗祖圣竟然离自己这么近。 可是,这幢大楼就有近百户,他可能会藏身在哪里呢?他们又不可能挨家挨户的查问……难题,这真是一道难题! “三老板!”突然一名手下冲了进来。 比聿近急问:“什么事?有消息了吗?” “不,是有一个小孩,他要见您。” “小孩?”谷聿近蹙眉,“要他进来吧。” “是。” 没多久,一个小男孩走了进来。 “有什么事吗?”谷聿近问。 “你们是不是在找一个女人?”小男孩一点也不像是个小孩,说起话来老气横秋的,神态之间没有小孩子应有的神情。 “你知道?”谷聿近一凛,凑近他,严肃的看着他。 “没错,不过……”小男孩伸出手,意思非常的明显。 “你要钱?”谷聿近是震惊的,这个小男孩在贩卖消息! “对。”小男孩也不客气的点头。 比聿近直接问:“要多少?” 小男孩伸出一根手指头。 “一千?一万?”谷聿近猜,他想这样的价码对一个小孩来说已经足够。 小男孩摇头,“两个加起来。” “一万一千?” “不,是一千万。”小男孩狮子大开口。 “一千万?!”惊喊的不是谷聿近,而是春思忞、夏恬悁、秋愔悔三姊妹。她们没听错吧?这个小男孩要索价一千万! “嫌太多?没关系,我猜有别人会出更高的价钱。”小男孩转身就走。 “好,我给你一千万,不过你的消息最好是正确的,否则我怕你会来不及长大娶老婆。” “成交,把钱汇进这个帐户里。”小男孩射出一张纸片,纸片飞到谷聿近身前,安稳的落在他伸出的手掌里,“那个女人就在你们的正下方,二楼。” 正下方二楼?!那是陈老夫妇的住所,为什么……“看在你付钱这么阿莎力的份上,我免费奉送一个消息。二楼的屋主被囚禁在地下室,你们动作不快一点的话,两条老命可能会报销喔!” 小男孩说完之后,转身准备离开。 “对了,我可以信任你会把钱汇进去吧?” “这是交易,我们已经成交了,不是吗?”谷聿近冷淡地说。这个小男孩是谁?年纪虽小,却已是不容小觑,等这件事过后,他会好好的调查这个小男孩究竟是何方神圣。 第十章 他们兵分两路,谷聿近要春思忞、夏恬悁、秋愔悔到地下室去救出陈老夫妇,救出后立即将他们送医。而他,孤身一人来到二楼。 走廊是一片死寂,谷聿近不打算直接闯进去,因为那会危害到人质的安危。他返身回到三楼,如果他调查的资料没错,那现在三楼的住家应该都没人在家才对,如此一来更方便他办事了。 两三下打开了两道铁门,他顺利的进入三楼,如他所料,没有人在家。 他来到阳台,估量着距离,然后绑好绳子,快速的溜到二楼的阳台。 她没事吧?没有受到伤害吧?她还活着吧? 她必须还活着!他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 他心中的希望在发觉屋里没有人守卫的时候迅速捻熄,这是否意味着这座“监狱”不再需要守卫,意味里而已无半个犯人? 比聿近掏出枪,悄悄的潜入屋里,客厅明显的没有人影,他缓缓的靠近卧房,手搭上门钮慢慢的旋转,然后推开门。 没人? 一连三间卧房都没有人,难道她真的不在这里?或者她根本从没有在这里过,他被那个小男孩骗了? 不可以,不可以是这样! 然后他看到了那扇在角落不起眼的门,门外顶着一根铁棒。 在那里! 他快速的冲上前,抽走铁棒,缓缓的将门打开,扫视一周后,缓缓的踏入门内。 一股劲风从他后脑扫来,他一个翻身躲过来人的偷袭,转身看清楚偷袭他的人是谁之后,他立刻大喊,“小凝,是我!” 匡啷一声,冬愫凝手中的球棒掉到地上,她愣愣的看着谷聿近,彷佛不敢相信真的是他。 “小凝……”他还不敢惊动她,他看出她受到很大的惊吓,她的眼里还布满了恐惧。 “阿……阿近?真的是你?”冬愫凝不敢相信的低喃,受伤的喉咙发出的声音是沙哑粗嘎的。她缓缓的靠近他,然后突然冲进他的怀里嚎啕大哭。 “是我,真的是我。”谷聿近心疼的抱紧她。刚刚他一看见她的时候,就已经把她狼狈的模样尽收入眼底了,破碎的衣物,身上的淤青,显示出她可能已遭到凌辱;脖子上的血痕才干涸没多久,她受了什么样的凌虐啊? 他不敢问,这些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还活着,还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在他的怀里,这就够了。至于她所受的苦,他会替她加倍的讨回来的。 “你真的来救我了……”她哽咽的哭诉着。 “小凝,此地不宜久留,我先送妳回去。” “真是佩服啊!你竟然能够找到这里。”突然,一个嘲讽的声音响起,是罗祖圣。 比聿近立刻回过身,将冬愫凝护在身后,眼神在看到罗祖圣手上的枪时冷厉的一瞇。 “小孩子拿枪,小心走火射伤了自己的大腿。”谷聿近故意不屑地说,丝毫不将他的威胁放在眼里。 “哼!那你可以试试!”罗祖圣火气上扬,听不得谷聿近瞧不起他的态度。他甩甩手上的枪,对着躲在谷聿近身后的冬愫凝说:“冬老师,妳出来。” 比聿近将她牢牢的护在身后,不让她现身。 “不出来,那妳是要看我在他身上开个洞是不是?”罗祖圣生气的吼。 冬愫凝一颤,不顾谷聿近的反对,立刻站了出来。 “很好,很乖,很听话。”罗祖圣满意的点点头,眼神在看到冬愫凝的肌肤时变得婬秽,“真美的景象。现在,搜他的身,把他身上的东西全都掏出来。” 冬愫凝犹豫了一下,在罗祖圣枪口的威胁下,只好开始搜身。 尽责的搜出一把小刀和一把手枪,冬愫凝哀伤的看着谷聿近,不知该怎么办。 “丢过来!”罗祖圣命令。 “阿近……”她粗嘎的声音充满了恐惧。 “没关系,把东西给他,相信我。”谷聿近安抚她,给她一个温柔的笑容,“照他说的丢给他,把枪柄朝下,懂吗?” “可是……”冬愫凝犹豫了,缴了械,他们还有什么希望? 罗祖圣喝阻他们,“不许交头接耳的!快点丢过来。” “相信我,小凝。”谷聿近给她一个保证的笑容。 奇异的,冬愫凝的心安了下来,是的,她相信他。 “好,我丢,你接着,罗祖圣!”她照着谷聿近的指示,将枪柄朝下丢到地上。 在落地前的那一剎那,谷聿近在她耳边低喊一声,“闭气。” 她立刻听话的闭住呼吸,下一瞬间,枪柄着地后突然从枪口喷出大量的浓烟,谷聿近立刻拥着她扑倒在地寻找掩护。 而罗祖圣在浓烟突然喷出之后,受惊的大叫,如谷聿近所料的,由于浓烟密布,他看不见他们,手上的枪立刻盲目的扫射着。 “可恶!懊死的你们,出来!”罗祖圣边咳边吼,射出了四发子弹之后,突然砰的一声,倒地不起。 比聿近立刻带着冬愫凝离开储藏室,一来到外面之后,才拚命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那……那是什么?”冬愫凝惊魂未定,喘着气问。 比聿近解释,“那是催眠瓦斯。” “一把假枪?!” “没错。不过我当然还有带真枪,只是妳没搜到罢了,妳搜身的技术太差了。”他调侃她。 “没事了,是不是?”她回头望了眼储藏室,眼底还是充满着恐惧。 “没事了,没事了。” “阿近,陈爷爷他们不知道怎么了?” “放心,妳妹妹们已经把他们救出来了。” “那我就安心了。”冬愫凝眼前一黑,就昏倒在谷聿近的怀里。 “小凝?!” *** 惊魂未定,又多少吸入了一点催眠瓦斯,冬愫凝这一觉足足睡了一天一夜。 当她自无意识状态渐渐回到有意识状态,缓缓的睁开眼,发现谷聿近和她脸对着脸,鼻子对着鼻于,他的呼吸吹在她的脸上,睡得正熟。 惟恐一动就会吵醒他,她动也不敢动,静静的躺着,打量他绵长的睫毛,以及他眼皮下的每一转动,她还细数着他的睫毛。 “妳的喉咙觉得怎样?好些了吗?”谷聿近突然张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 她的呼吸一窒。 “好……多了。” 他的眉峰聚拢起来。 “听起来可不像好多了。” 他低头检查她的喉咙,拆开她颈部的绷带,蹙眉看着那道伤口。 “我没事吧?”感觉到脖子传来的刺痛,冬愫凝故作轻松地问。 比聿近深深的看她一眼。 “除了有个像喝了一大杯威士忌的青蛙的声音外,妳没事。”他不想告诉她,在她昏睡的这一天一夜里发生了多少事。他把罗祖圣揍得差点一命归阴,想到罗祖圣的婬声秽语,他忍不住又死握紧拳头。 从罗祖圣的口中,他知道她被罗祖圣强暴了不只一次,他在乎,他当然在乎,但他所在乎的,是她所受的伤痛,而不是在乎牠的身体让其它男人给玷污了。他恨不得将罗祖圣碎尸万段,但他的理智尚存,所以罗祖圣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这还不是让他怒火沸腾的事,让他火大的,是恨天那个家伙! 哼,就知道恨天配不上小凝,一听说小凝被罗祖圣强暴了,他马上说要取消婚澧,说他堂堂一个少帮主,怎可以娶一个残花败柳! 婚礼取消他当然高兴,所以看在这个份上,他才没有和恨天大打出手。如今,她是属于他的了,没有人会再来和他抢人。 “可是很痛。” “鞭子能在细致的皮肤上制造不小的伤害,小姐。”帮她换好药,重新包扎好,他才抬起眼看她,眼里有隐藏不了的怜恤,“告诉我,妳怎么会被掳呢?” “有个小男孩……” “小男孩?大概十一、二岁,皮肤很白,头发齐肩?”谷聿近一震,立刻问。 冬愫凝点点头。 “他告诉我……”感觉到泪雾涌上她的眼睛,“告诉我说陈爷爷昏倒了。陈女乃女乃要我下去帮帮忙。” 比聿近心疼的拥紧她颤抖的身子,见不得她的泪水。 “我想是有人给他钱,要他把妳叫到那里去。那个小男孩不是泛泛之辈,他很会做生意。是他跑来找我,要我给他钱,他就告诉我妳在哪里。” “他是谁?为什么……” “我还没查出来,不过我一定会查出来的。因为他为了一己之私,害得妳受了那么多的伤害,我不会饶过他的。“谷聿近冷冷地说,他没有告诉她。其实他已经在计算机上动手脚了。 他开立了一个虚设的帐户,将钱汇入那小男孩指定的户头里,但是这个帐户只有二十四小时的效用,等到时间一到,连同那小男孩的帐户,里面所有的存款将全数归零,这只是个给小男孩的一点小教训罢了。 “放心好了,除了这些皮外伤,我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冬愫凝安慰他。 比聿近的心一窒,眼眶莫名的发热。这种时候她还要安慰他,她不知道他都已经知道了吗? “小凝,我们结婚吧!”他突然说。 冬愫凝的眼神迸现出热烈的光彩,但随即隐匿。 “可是中大哥……” “不要提他,他根本就配不上妳!”谷聿近生气的打断她,“而且他已经主动取消婚礼了,妳根本不必去在意他。” “他取消婚礼了?为什么?”她不解地问,为什么突然……“妳别问那么多,反正是他主动取消的,我们管他为什么。妳到底嫁不嫁?还是妳觉得恨天那家伙比较适合妳?”他霸道地间。 “才没有,我一直把中大哥当成大哥看。问题才不是他,是你!” “我?我又怎样了?” “哪有人求婚这么霸道的?没有鲜花、钻戒,一点气氛都没有。”她噘着嘴抗议。 “是吗?那就算了。”谷聿近懒懒地说。 “算了?”冬愫凝不解。 “要我求第二坎,门儿都没有。要嘛!妳现在就答应,不要嘛!要等我求第二次婚,妳慢慢等吧!” “啊!不可以,怎么可以算了?”她有些急了。 “妳答应了?”睨着她,谷聿近知道自己的威胁得逞了。 “不管不管,你求了婚就要娶我,我答应了。” “没有鲜花、钻戒也不在乎?” “算了,那只是身外之物。” “好,那我们结婚吧!”他拿出一个漂亮的锦盒,打开来,拿出一个粉红色的心型钻戒,缓缓的套入她的无名指。 “阿近……”冬愫凝感动的看着手上的戒指,眼泪夺眶而出。 “妳真是个笨女人,这样也哭?”谷聿近宠溺的将她拥进怀里,这样的夜,该属于有情人的夜。 *** “什么?你们以为我……”冬愫凝惊愕的看着三个妹妹为她抱不平,对着她数落恨天的不该。 “大姊,发生这种事根本不是妳的错,中大哥太不应该了,竟然因此就取消婚礼,我们都看错他了。”夏恬悁愤愤地说。 “可是我并没有被罗祖圣强暴啊!”冬愫凝连忙澄清。 “真的?可是罗祖圣说……”三人面面相觑,“那个人渣,骗了我们!可是那个医生也有检查啊!他也证实了妳确实被……大姊,妳不要怕我们会怎样而故意隐瞒,谷大哥也不会在意的。” “可是我真的没有啊!妳们的意思是。阿近也以为我被强暴了?” “对啊!妳昏倒了以后是谷大哥送妳到医院的,医生宣布的时候我们都在场。 中大哥一听完立刻说什么你们的婚礼取消了,说他不能娶一个遭玷污的女人,谷大哥差点和他大打出手。” “是吗?”冬愫凝沉吟了。她很确定自己并没有被强暴,但是医生为什么也证实罗祖圣的谎言?她可以了解罗祖圣执意引起混乱的心理,但是那个医生呢?为的是什么?还有,阿近的求婚,会不会也是因为以为她被强暴才有的动作? “大姊,妳真的没有被……” “真的,我保证。罗祖圣原本是打算强暴我没错,但是临时来了一通电话把他叫出去,所以我就逃过一劫了,接下来他都没再回来,直到阿近把我救出来为止。” “真的?真是太好了。”三个妹妹放心的抱住她,“这件事如果告诉谷大哥,他一定很高兴的。” “不,不要告诉他。”冬愫凝立刻阻止。她心里有个坏坏的念头,她不告诉他,反正新婚之夜他就可以知道了,不急。呵呵!至少要报复他没诚意的求婚方式。 “为什么?” “我想给他一个惊喜啊!”冬愫凝随意找了个借口。 “喔,我们知道了,洞房花烛夜的时候……咦?大姊,难道你们之间还没有那个那个?”春思忞意外地问。 “小表,当然没有!”拍拍她的头,冬愫凝不满的抗议道。 “那大姊妳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喽?” “要妳管!” 她不解,“可是大姊,那个医生为什么要那样说?” “我也很想知道。那个医生叫什么名字,我想去查一查。” “好象姓风,叫风靳。” “风靳。我知道了。”冬愫凝记下了这个名字,她会查清楚的,不过突然她又想到,这件事其实也不必她出手,等阿近知道她并没有被强暴,自然会去找那个风靳问个清楚的,那她何不让他去忙就好了呢? 聪明的姑娘。 “记住,这件事不要告诉阿近,知道吗?” “知道了。我觉得其实谷大哥也满可怜的耶!”春思忞怜悯的叹气。 三人其实都有同感,不过却没有一个人想去告诉谷聿近真相,因为她们其实也很想看看他了解真相后的表情。 坏吗?呵呵!其来有自喽! *** “可恶,太可恶了,竟然把我的帐户给毁了!”小男孩在发现之后气得跳脚。 “呵呵!你活该,谁教你谁不好惹偏偏去惹一个计算机鬼才。”恨天幸灾乐祸地说。 “干爹!这是你授意的耶!”小男孩不满地说。 恨天悠哉的打着领带说道:“是我授意的没错,但我可没有要你敲人家一千万啊!” “我可不白做工,区区一千万,那个谷聿近也恁地小气。” “好啦!损失多少我补你便是,还不赶快换衣服,我们要去参加婚礼了。” “参加婚礼?干爹,你还敢露面啊?在你联合那个姓风的玩了谷聿近后,你还敢去参加他的婚礼?” “有什么不敢的?风靳还不是照常参加?” “可是如果我的消息没错的话,那个姓风的已经买好了下午的机票,准备偕同母亲妻女到欧洲去了,他很明显的是打算逃走耶!”小男孩透露他知道的第一手消息。 恨天不疾不徐的说:“我也买好了啊!” “嗄?” “而且连你的机票也买了。”瞪大眼,小男孩没想到恨天连他的份也准备了。 “嗄?!” “走喽!婚礼时间快到了,再不去的话就迟到了。你去不去?” “去!当然去!” *想知道崛越香保里和谷聿远的爱情故事吗? 请看新月浪漫情怀909谷氏侦探社系列之一《兀鹰魅女》*想了解邓裴侬和谷聿虑的恋爱史吗? 请翻阅新月浪漫情怀967谷氏侦探社系列之二《不打不相识》 同系列小说阅读: 谷氏侦探社1:兀鹰魅女 谷氏侦探社2:不打不相识 谷氏侦探社3:雪女擒夫 谷氏侦探社4:电到亲亲 谷氏侦探社5:情燎娇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