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鹰魅女》 序幕之前 在侦探界裹,流传着一句话——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则天下太乎。 外行人乍闻此语,都不解它的意思,只觉得这牛头不对马嘴的话怎幺会广为人知,且奉为圭臬?不过如果听一听内行人的解释,那就能够把这句话和耳里曾听过的传奇做联想,然后点头猛道:“有理有理。” 其实这句话很简单,它包含了五个人的名字在襄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则天下太“平”,依他们的解释是——这世界上任何人有任何难办的案子发生,如果没有请过“远”和“虑”这两个人解决,也必定有请过“近”或“忧”,而一旦他们出马办案,则任何问题都能解决,保证天下太“平”。他们是五兄弟,全名是——谷聿远、谷聿虑、谷聿近、谷聿忧、谷聿乎。 老大谷聿远,现年三十二岁;老二谷聿虑,现年三十岁;老三谷聿近、老四谷聿忧,现年二十八岁,是双胞胎;老五谷聿平,现年二十六岁。 他们五兄弟的名声,在侦探界里面算是首屈一指的,他们合开了一家“谷氏侦探社”。 序幕 偌大的别墅裹,在这凌晨时刻,显得异常寂静。长廊上夜间照明用的昏暗夜灯,不仅没有驱走那股诡异的气氛,反而因为它的关系造成长廊上鬼影幢幢,更形阴森。 “谁?!”女子仓皇的惊问,迅速的转过身,一双大眼布满惊恐的梭巡着长廊。 是谁?!到底是谁?谁故意这幺吓她?难道她真的要死在这个家吗?一如那些纸条和电话所说的,她如果不识相的尽快离开,那幺就会没命的离开!是这样吗?这个家有人要杀她? “出来!不要像只缩头乌龟一样,只敢躲在暗处吓人!”女子壮着胆,高声大喊。 可是寂静的屋子只有她的回声,其余无他。 是自己疑神疑鬼吗?是自己被那些警告信函和电话吓得有点神经质吗?嗤笑一声,她转身打算走回自己的卧室。 “喀”的一声异响从她身后传来,女子的心脏猛地一阵狂跳。这回不是地敏感了吧!不想再和暗处魔鬼纠缠,她拔腿飞奔躲进自己的卧房,锁上门锁、栓上防盗栓,兀自发抖的瘫软在门边。 这个家,有人想尽办法要将她赶走,为什幺? 不行,她必须寻求帮助,她自己一个人绝对斗不过他们的,更甚者还有送命的可能,她一定要找人来帮自己! 可是……找谁呢?举目无亲的她,能找谁帮忙呢? 啊!她想到一个人了!打定主意,拿出信纸,她开始写信。 第一章 “书宁,有你的信,日本寄来的喔!”叶华——陶书宁的继母兼婆婆——从门口走进来,手里拿着一迭从门口警卫那接过来的信,抽出其中一封对着正坐在客厅啃瓜子的陶书宁扬着。 “日本?”陶书宁疑惑的扬扬眉,放下手中的瓜子,双手上下拍了拍,然后挺起怀有六个月身孕的肚子缓缓的站起身,接过叶华手中的信;她在日本何时有明友啦? “是谁写的信?怎幺没听过你在日本有朋友?”叶华也好奇的靠过来,顺便将手上那一大迭没啥吸引力的邮件丢在茶几上,“而且住址还是『华庄』的住址,是殷伯转寄过来的吗?” “我也不知道,不过看字迹是个女孩子,所以妈咪你不用担心我会有外遇。”陶书宁打趣地说。 “死孩子,我哪有在担心什幺!”叶华轻敲了一下她的头,以示警告,“看看是谁寄来的。” 陶书宁审视着信封上那秀丽的笔迹,并不急着拆信,她想先试着猜猜看寄信人到底是谁,因为她觉得这笔迹有点眼熟。 “喂!你又没有透视眼,光看信封怎幺会知道呢?”叶华的好奇心作祟,急着想知道是谁寄来的。 “好吧!”陶书宁已经想到一个可能的人了。她拆开封口,抽出一张浅蓝色、散发着淡淡玫瑰花香的信纸。 书宁: 好久没有和你联络了,真怕你已经把我给忘了。我是陈俐雯,是你大 学的直属学姊,还记得吗?自从我毕业后就没有和你联络了,你一定纳闷 我为什幺写信给你! 所有的事情说来话长,我现在人在日本,己嫁为人妻,我的丈夫是崛道将司,相信你听过这个名字,因为我知道你家在财经界也算走颇有名望,对这日本首屈一指的财经大老应该有所听闻才对,看到这里你一定有很多疑问吧! 没错,崛越将司的岁数大我颇多,为什幺我会嫁给他?这件事更之说来话长,前因后果我想等以俊有机会的时候再慢慢道来,现在我只能告诉你,我是为了报恩才嫁给他的。 这些都不是我写这封信的原因,我写这封信的主要目的是有事相求。书宁,我举目无亲,我不知道发生这些事该向谁求救,惟一能想到的就是你了。书宁,此刻的我,身陷险境,随时都有可能丧命,书宁,救救我,我知道你有办法的,快点来救救我,我怕再晚就来不及了! 俐雯笔 “书宁,是求救信耶!这个女孩在向你求救!”叶华惊讶的喊, “嗯,我看到了。”原来她猜测的没错,真的是俐雯学姊。陶书事沉静下来,脸色凝重。 俐雯学姊到底发生了什幺事?为何会身陷险境,随时有丧命之虞?崛越将司,她当然听过,他所掌理的崛越集团,在日本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今年五十有八,俐雯学姊为什幺会嫁给他?不,应该说崛越将司为什幺会娶俐雯学姊? 俐雯学姊是很美丽,但崛越将司的名声并非之徒,且以俐雯学姊的身分,根本不可能和崛越将司扯得上任何关联,他们怎幺会凑在一起? 太多的谜题,让陶书宁的秀眉打结。她得尽快查一查,俐雯学姊信裹面充满了恐惧,事情一定已经很严重了,人命关天,她动作得快一点。 “书宁,你有何打算?”叶华看着她凝重的表情,心知事态的严重,不免也担忧起来。祈祷书宁不要是真的想挺着那个大肚子亲自涉险才好。 “妈咪,你别担心,我不会乱来的。”陶书宁看出她的忧心,叹笑她的多虑。就算妈咪不相信,也该相信她那宝贝儿子耿宗儒吧!有耿宗儒在,自己哪有什幺办法乱来? “那就好。”叶华放心。 “妈咪,我先上楼去了。” “哦,好。” 陶书宁缓缓的走上楼。当务之急就是先调一些资料出来,查查那个谜样的崛越家族,这应该难不倒她这个电脑天才才对! “书宁,我听妈说了。”耿宗儒当天晚上回到家后,在书房找到妻子,看见她仍在电脑前埋头苦干,有点不舍,“休息一下,我来接手好了。” “不用了,我已经弄得差不多了。”陶书宁按下最后一个按键,“好了,全都出来了。”随即萤幕上跑出一大串的资料。 “你真行。”耿宗儒赞美她。 “那还用说。”陶书宁淘气的皱皱鼻子,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你这个学姊也不简单,竟然能搭上崛越将司,而且一跃成为崛越集团的总裁夫人,真令人佩服啊!” “别说得那幺难听,俐雯学姊一定是有什幺难言之隐的。” “不管是什幺原因,她能让崛越将司娶她就已经很不简单了,平常人想免费倒贴都还不可能呢!” 陶书宁突然说:“老公,你会帮我吧?” “你要我怎幺帮?”耿宗儒暗叹,他不帮行吗?又不能让身怀六甲的老婆去冒险。 “找个人进崛越家去救俐雯学姊出来。” “你觉得事情有那幺简单吗?你就确定你俐雯学姊愿意离开崛越家?一耿宗儒挑眉。 “有人要害她,她当然会离开啊!也许她被软禁了……” “不可能。”耿宗儒斩钉截铁地说。 陶书宁不服,“怎幺说?” “她还能写信给你,不是吗?而且信上并没有提到任何类似她被软禁之事。” “反正不管如何,你派个人去救她就对了。”陶书宁撒泼。 “是是是,老婆大人,我这就找人去救你俐雯学姊,行了吧?”耿宗儒投降。现在老婆最大,而且,他们也正好在查崛越家族的一些事情,那幺,就顺水推舟一下也未尝不可,老婆高兴就好。 “不可以随随便便找一个人去喔,一定要找高手,知道吗?绝对不可以让俐雯学姊受到任何伤害。” “是,遵命!”耿宗儒心里早已有了人选,觉得将他们冷冻了那幺久,这会儿也该是解冻的时候了。 一间约二十坪、长方形、看起来整齐干净的小办公室里,正中央摆着五张标准型的办公桌椅和一张电脑桌,左边是一扇大窗,有个约一尺宽的窗台,靠近窗户的地方,摆了三张标准型三、二、一的沙发,右边则是一些基本的枧听设备,电视、音响、光盘机、电视游乐器,而在电视前的地板,则铺着一块地毯,上头放了几个大抱枕。 在这幺一个小空间裹,很不协调的横着竖着躺了五个大男人,分散在整个空间襄。 “闷啊——”横躺在一张单人沙发上,由于身高与沙发长度不成比例,头与脚都悬在椅子外,几乎成了一个m形,看起来是五人中年纪最轻的男子突然长啸一声。 “老五,你想死啊你,叫那幺大声,叫春啊!”靠躺在办公椅的男子,头仰得高高超过椅背,双脚靠放在办公桌上,脏脏的破运动鞋鞋底掉了几块泥上在桌上。 “对啦,我是叫春,乍i样?啊……嗯……喔……啊……”被称老五的人当场表演起sm片里最佳音效。 “拜托!你们两个!老五,你闭嘴!老四,你火气也很大,昨晚欲求不满是不是?”坐在电视前认真打着电动的男子“咱”的一声关掉电视,受不了的转过头来阻止这两个弟弟。意外的,他与那个老四竞有一张一模一样的睑孔。 “老三,我警告你喔,别拿我的性生活开玩笑。”老四姿势不变,只将矛头转向那个早他三分钟出生的双胞胎哥哥。 “老三、老四,说真的,你们不觉得好闷吗?”老五寻求支持的人,因为他已经快闷死了。 “闷啊!怎幺不闷?”老四没好气的回他一句。 “对啊!不过这也是没法度的事。”老三耸耸肩,表示他虽然也深陷其中,但无能为力。不过他好心的暗示老五,伸出食指点点躺在窗台上闭目养冲的老大。 “老大——一老五心领神食的转移目标,“你到底想到办法没有啊?” 窗台上的人久久没有反应,老五无奈的望向老三和老四寻求协助。 老三再次伸出食指,不过他这回换了个目标,指了指平躺在三人座沙发,脸上盖着一本公子杂志的老二。 老五看了老二一眼,然后对着老三猛摇头。他又不是真的想死,敢去打扰老二的“休息一,看来这老三不安好心,有陷害他的味道喔。 老三耸耸肩,准备回头打他的电动,谁知才刚回头,肩膀处突然受到攻击,仔细一看,竟是两只穿著又臭又脏的破运动鞋的脚。 “该死的,把你的臭脚拿开,否则我不保证它们能安然的继续为你卖命!”老三自身有严重的洁癖,觉得别人再怎幺脏,身处的环境再怎幺乱,他都能处之泰然,毫无感觉,但是绝绝对对不可以弄到他身上来。 “啧!你的火气也不小嘛!”老四调侃一声,放下腿用力一蹬,带轮子的办公倚住后一退,他又回到办公桌前,双脚再次跨上桌子。 老三懒得理他,抽起一旁的湿巾,在两肩擦了擦,然后继续打自己的电动。 “老五,我看咱们变个装,出门去溜溜,如何?”老四见捉弄不成,无趣的转移目标。 “咦?这个主意好象不错……”老五才刚要附和,却冷不防的被打断。 “是吗?”从公子杂志下传来了冷冷的两个字。 “老二!你醒了!快快快,你催催老大。”老五一听声音出自何处,立刻高兴的跳起来蹲在三人座的沙发前,双手抵着下巴,眼巴巴的望着杂志的封面。只要老二一醒来,他就敢来叨扰了。 “有一群乌鸦在我耳旁嘎嘎乱叫,不醒也难。”老二拿下盖在脸上的公子,顺势“咱”的一声打在老五的头上。 “唉唷,会痛耶!”老五哀叫一声,手抚着受创的头。 “是吗?”老二冷冷的瞥他一眼,看看手上的杂志,走向办公桌前的老四,一咱”的一声,比之前那声更大声,落在老四头上。 “搞什幺啊?”老四像是受了很大宽屈似的喊。 老二还是那副冷冷的模样,“痛不痛?” “不痛、不痛。”老四识相地说。 “不痛?”老二疑惑的看看手上的杂志,再走向电规机前的老三。 “嘿嘿,老二,你不会是连我也想试试吧?有两个试过就够了。”老三有先见之明的连忙跳离一步。 “一比一,所以要找第三个试试。”老二身形快速的往老三窜过去,在他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啪”的第三声已经传进众人的耳裹。 “哇!痛死人了!”老三鬼哭神号的叫着。 “原来会痛。”老二满意的点点头,然后从杂志裹面抽出一块铁板,丢到他自己的桌上。 三人面面相觊。铁板何时被老二藏在杂志里的?难怪他们正怀疑为何区区一本杂志就会让他们痛成这样,这老二想谋杀啊?不过三人都很识相的不敢抗议,只有自认倒霉了事,否则难保不会有更可怕的事降临在他们身上。 “老二,你损也损了、打也打了,该换你催催老大了吧?”老五涎着一脸笑容在老二身边低语。 “是啊,老二,再这样下去我们一定会闷死在这裹的。”老四也靠过来,一手搭着老五的肩,一起做最后的死谏。 “而且闷死之前一定会先发疯,搞不好最后的死因不是闷死,而是咱们五兄弟自相残杀。”老三也上前来,靠在老二的另一边。 “那很好啊!”老二无动于衷的拉开椅子坐在办公桌前。 “很好?!”三人不敢相信的大喊。这老二还是人吗?不过他们早该料到老二这种冷淡的个性,只是他的话向来有其分量,他们也是试试而已,看能不能出现奇迹,想来奇迹真是难求啊! 三人认命的回原先的位子和恢复姿势,打算继续认命的瘫在那里、认命的任自己身上长满蜘蛛网和青苔。可恶,都是那个耿宗儒害的! 想他们五兄弟为夜鹰卖命多年,才偶尔晃个点不告而假这幺一次,就得受这种惩罚!何况他们还因此救了那三个姓丘的小孩,功过当可相抵吧?人家孟堂轩就感激他们感激得要命,一年三节部差人送来礼物,可是自从被“请一回来后——想也知道一定是风家那三兄弟告的密,早知道风家三兄弟是翔鹰的人,他们绝不会傻得自报姓名——他们竟然就被冷冻在这襄,说什幺想休假说一声,他会让他们休假的,可恶的耿宗儒,臭“狮”、烂“狮”,祝他早日被他那个恰母老婆休了! 可恨啊!难道这侦探界中赫赫有名的“谷氏侦探社”就这幺断送了吗?所有的案子都被夜鹰早一步拦截,原本豪华宽敞的办公室和所有的手下,都原地待在对面那栋大楼的“谷氏侦探社”里面,而他们在这栋破旧得快寿终正寝的楼房里已经发呆了快三个月,门口挂着“古事侦探社”,古事耶!暗示他们风光的时代已经是很古早的事了。 “我们到底还要瘫在这里多久啊?”老五最后还是忍不住哀号着。 “快了。”一直没有出声的老大终于有了回应,他缓缓的张开眼睛,偏头看向窗外的车水马龙,然后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缓缓的坐了起来。 “老大!”老三、老四、老五一窝蜂的街上去,“你说快了是不是代表我们要重见天日了?”老五兴奋地问。 “也许吧。”老大的微笑加进了一点温暖,知道他们全都被闷疯了。 “耶!万岁!”老五兴奋的一手握住一个,拉着老三和老四的手翩翩起舞。 “老大?”老二皱眉询问。 老大的笑容更大,对着他点点头。 没错,他就是知道他们瘫在这里的时间快结束了,以他侦探的敏锐嗅觉,他已经嗅到令人振奋的“麻烦”、“棘手”的味儿,就在刚刚,他偏头望向窗外……不,更早,在自己睁开眼睛之前,他就嗅到了,而在他偏头望向窗外时,他就肯定“谷氏侦探社”……不!是“古事侦探社”的第一件案子上门了! 大门适时的被推开,除了老大谷聿远之外,其它四人皆一睑兴奋的起身准备迎接这位上门的客人,然而令他们四人意外的,来者竟然是害他们几乎快烂在这裹发臭的罪魁祸首耿宗儒。 老三谷聿近“啐”的一声,回头继续埋头于他的电动玩具裹;老四谷聿忧则翻了一个大白眼,用力的跌回椅子裹,双脚“叩”的一声又跨上桌子;老五谷聿平一看到来人,也“咚”地一声躺回他那张单人沙发;老二谷聿虑只冷淡的扬扬眉,没有再多的表情和动作。 “稀客,什幺风把头头您给吹来咱们这襄?”老大谷聿远微笑的招呼着耿宗儒,没有起身,依然坐在窗台上,“请随便找地方坐,有蜘蛛网或灰尘请自己拍拍。” “这里的温度有点低喔!”耿宗儒也淡淡的笑着。呵呵!没想到有谷氏五兄弟坐镇的侦探社还会这幺冷清,他该不该佩服自己呢? “冷冻库里的温度当然低喽!”谷聿远微笑。他是一个标准的笑面虎,随时保持着睑上的笑容,让人看不出他真正的心思。 “说得也是。”耿宗儒也不急着说明来意,反正等一下总会有人先沉不住气,现在就先看看他这手下五大爱将吧!呵呵!这般落魄的模样,也是难得的画面。 “我说耿老头,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在那边五四三的了,如果你只是要来这里『避暑』,那就省省吧!”老四谷聿忧首先发难。 呵呵,他就说嘛!一定会有人先沉不住气的咩! “聿远,怎幺老四还是这幺毛毛躁躁,你到底有没有趁休假的时候磨练、磨练他们啊?”耿宗儒当谷聿忧不在似的讨论。 “不好意思,让头头您见笑了。”谷聿远淡淡的笑着,“不过,还是请说明来意吧!我怕我御弟不严,等会儿怕他们得罪了您,那就不好了,若是您有个什幺闪失,我对尊夫人实在很难交代。” 唷!下最后通牒了呢!雹宗儒整整面容。聿远都说话了,恐怕他那四个弟弟已经开始摩拳擦掌的等着伺候他了,还是快点识相的道出来意,免得等会儿真的走着进来,横着出去。 “有—件差事要交给你们去办。” “差事?!”老三、老四、老五的反应最激烈,一听完马上跳了起来,迫不及待地问:“什幺差事、什幺差事?” “解冻了?”谷聿虑终于有了一点表情,冷着声问耿宗儒。 “电力不足,所以冷冻库就停止使用了。”他打着哈哈。 “真是方便。”谷聿远微微一笑,“说吧!是什幺差事还劳烦头头您亲自跑一趟,该不会是尊夫人的事吧?” 真是一针见血啊!雹宗儒有点赫然。不过他是不会承认的,大家心襄知道就好,何必说出来呢?真是的。 “日本崛越家族,有没有兴趣?”耿宗儒也不多话,直接道出任务。 比聿远的眼神闪过一抹异光,快速得没有任何人发现。 “崛越家族?是夜鹰对它有兴趣,还是翔鹰?或者是……尊夫人?”谷聿远问得很保守。如果是夜鹰有兴趣,那代表的就是崛越家族的末日来临;如果是翔鹰对它有兴趣,那幺代表的又是崛越家族将攀向另一个颠峰;而如果是陶书宁呢,那只能说是让他们兄弟舒展舒展筋骨的任务罢了。 “是书宁,不过,事情并不简单,否则我不会来找你们,随便找个人去就行了,不是吗?” “既然您都这幺说了,那就把资料留下来,我们兄弟好好的研究、研究吧!”谷聿远轻笑。 雹宗儒打开公文包,将裹头早巳准备好的五份资料交给他们,并大略的把事因对他们解说一遍。 “这个叫陈俐雯的女人,你们一定要保护地,有可能的话就先让她离开崛越家。” “不过你并不认为她会走,是不是?”谷聿远了然。 “没错,我是这幺认为,所以事情可能就会演变成你们变成她的保镳,顺便揪出可能伤害她的人。” “这种事不会要我们五兄弟全出动吧?”谷聿乎不敢相信地问,这种小事哪需要这幺劳师动众的! “的确,好象不用,你们自己挑一个,其它的留下来待命。”耿宗儒点点头,他本来就没打算让他们全去,“最好明天就能赶过去,专机随时待命,愈快愈好。” “知道了。”谷聿远点点头,站起身准备送客。 “好,那我走了,你们这里也可以关门了,回到对面去吧。”算是下了解禁令,耿宗儒走出门去。 “老大,你打算让谁去?”谷聿近问。 “你们的资料都给我。”谷聿远没有回答,反而要他们把手中的牛皮纸袋交给他。 “我们都还没看呢!”谷聿平说。 比聿远淡笑,“不用看了,这件事我去,给我。” “你去?那我们继续在这裹发霉喽?”谷聿忧抗议。 “放心,头头刚刚不是说要我们回对面去吗?回去后还怕闲得发霉吗?”谷聿远笑着说。就怕过一阵子他们又会大喊着要跷头了。 “对喔!那好吧,这件差事就交给你了。” “老大,你打算什幺时候出发?”谷聿虑没有什幺意见,他一向怕没人做事,不怕没事可做,这段冷冻期间,除了谷聿远之外,就数他最悠哉了。 “下午就走!”谷聿远接过他们递过来的纸袋,人又转向窗外。 据他所知,崛越家族的本家是在月琴岛上,而这月琴岛是日本近海的一个私人岛屿,为崛越家族所拥有,除了岛置慈越家之外,尚有岛民两百多户,全靠崛越家所提供的工作机会和在岛上栽种各种蔬果谷类、在海上捕鱼生活。 岛民对外惟一的交通工具是一艘渡轮,一个礼拜两回,为配合岛上居民的放假时间,都是礼拜六早上从月琴岛出来,让他们补充各种日常必需用品,礼拜天下午驶回月琴岛,平常的时间都是停驶的,当然,崛越家族的交通工具不可能和岛民一样,他们有其专用的直升机和游艇。 崛越家族?崛越……香保里…… 这个家裹有人想尽办法要把她赶走,为什幺?暗叱自己一声,还问为什幺?一定是不满他们父亲娶了她这个年龄比他们还小的后娘,一致认为她是贪图他们崛越家的财产,才愿意嫁给这幺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又发现他似乎有将所有财产留给她的意思,更让这些崛越家的子孙们视她为不共戴天的仇人,有如眼中钉、肉中刺,欲拔之而后快。 她不会示弱的,她不会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拔腿逃走的,她要和他们斗到底,不只为了自己,还有为了她的丈夫崛越将司。 “俐雯,怎幺了?”卧房裹的床上传来一声关怀的询问。 陈俐雯听到声音才想到房裹不只她一个人。 “没事,将司。”她来到床边,看到丈夫正关心的看着她显然苍白无血色的睑,“对不起,刚刚给你倒的水,在走廊不小心给摔了。”她这才想到自己之所以三更半夜出房门,就是要帮他倒一杯水的。 崛越将司有半夜醒来喝杯水的习惯,但奇怪的,今晚房裹一向备有的热水瓶襄竟空空如也,陈俐雯只好到厨房去,但才刚走到走廊,都还没下楼,就被吓得又逃回来了。 “俐雯,是不是又有人为难你了?”崛越将司心知肚明的问。 “我……”陈俐雯不知如何掩饰,她并不想让他知道。 “别再瞒我了,那些纸条我都看见了。”他心疼的轻抚着她苍白的脸。 “怎幺会?” “是小幸拿给我看的。” 陈俐雯默然。小幸在这个家的地位和她差不多。都是受到那些正宗崛越家族的人排挤的对象。因为小幸是将司的私生女,从母姓,十二岁的时候因母亲去世而被将司接回崛越家,气死了崛越夫人,从此小幸的身分就介于小姐和佣人之间,有小姐的身分,但是却必须做家事。 小幸是除了将司之外,在这个家裹惟一对她和颜悦色的人……不,还有一个,只是这个人并不常在家, “俐雯,我真是对不起你。”崛越将司自责的握住陈俐雯的手。 “不,别这幺说,是我心甘情愿的,你不要想太多,我还应付得来。”她回握住他,安慰的对他微笑。 “不行,自己的孩子我还不了解吗?你一定要寻求帮助。”崛越将司当机立断。 “将司,不瞒你说,我写过一封信到台湾给一个以前的学妹,请她帮我,可是我不知道何时会有消息。”陈俐雯悲哀的一笑。她甚至不知道书宁有没有收到那封信,一个礼拜了,还早没有任何消息。 “台湾……小幸的母亲也是台湾人呢。”他似乎陷入了回忆,不过马上又恢复过来,“俐雯,台湾毕竟远水救不了近火,你写信叫香保里回来。” “香保里?可是你不是和香保里……” “俐雯,你进崛越家已经六年了,难道还不了解崛越家这种勾心斗角、争权夺利的戏码吗?香保里的个性不适合啊!但是她是我的孩子中惟一一个真心为这个家好的人,原本还有川史,可是自从那件事之后他的性情就变了。 “香保里的责任感太重,对崛越家有一份强烈的使命感,她不想看到我辛苦创建的崛越集团毁在她哥哥手上,这股使命感让她放弃一切,放弃她自己的幸福和未来,我这个最疼她的父亲看她痛苦,难道不会心疼吗?所以我只好出此下策,借故一言不合的将她赶出崛越家,我希望她自由啊!”崛越将司语重心长的叹道。 “原来……”陈俐雯这才了解他的用心良苦。可是,将司也是啊!他也不适合这个家,他为她们用心良苦,但他自己呢?“那幺,这次也不能叫她回来,否则你的用心都白费了。” “可是眼前也只有香保里护得了你啊!” “将司,我还有你啊!有你在,他们不敢对我怎样的。”陈俐雯温柔的轻靠在他的胸前。不管别人怎幺说,苍天可监,虽然他们的岁数相差颇大,但她就是爱他,虽然不是男女之爱,只把他当成自己的父亲来爱,可她是真的爱他! “这就是我对不起你的地方,我遣身体,随时都会……” “不,别说、别说。”陈俐雯阻止他。 “唉!”长叹一声,崛越将司抬手轻抚着她的头。希望自己将俐雯扯进崛越家的举动不是大错特错的,不过,不管如何,他必须想办法保护她,他不能让她受到伤害。而眼前,能暂时护着她的人,只有香保里了,就算自己的用心全都白费,他也不在乎。 “你要回去?”六条真二赶至崛越香保里的住处,一脸不敢相信的质问。 “真二?你怎幺会来这裹?你不是要上班吗?”崛越香保里惊讶的看着他。 “别管我上不上班,告诉我,你真的打算回月琴岛去?”六条真二没耐性的问。 “对,我爸爸希望我回去,这是我这几年来所期待的,这代表我爸爸原谅我了,你不为我高兴吗?”崛越香保里含笑地问。 “你要回去,那我呢?我们之间呢?”六条真二怒问。 “你?”崛越香保里叹了口气,“真二,我一开始就告诉过你,我和你之间只可能是朋友,要你不要把时间和感情浪费在我身上的。” “可是我已经付出了!这幺多年来,你明明知道我要的不只是朋友啊!你怎幺可以无视我付出的感情,还说我们只是朋友?而且,我愿意宽容大量的不计较你未婚生子的丑事,也愿意栽培那个孩子,只要将他送到寄宿学校去不让我看见就好了,这样的胸襟你还不满足吗?” “真二,讲点道理,我不只一次告诉你,我们是不可能的,你要一意孤行我也阻止不了你啊!如果说今天我玩弄了你的感情,嘴巴上说我只要朋友关系,但行动上却一直接受你的示好,那我没话说。 “但是我没有,这幺多年来,我没有收过你一朵花、没有让你请过一顿饭、没有收过你任何一样礼物,你说,我和你之间不是普通朋友是什幺? “你执意付出,我无力阻止,因为那是你的自由,但你不能强迫我要对你的付出负起责任啊!再说真二,老实说,我并不需要你的『宽宏大量”,讲白一点,就是我并不希罕!”崛越香保里忍住想破口大骂的冲动,不客气的对他说。日本男人!啐! “我不会放弃的,香保里,你最终只能是我的!”六条真二低吼,转头冲出她的住处。 崛越香保里看着他的背影摇头。真二的行为怎幺还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呢?如果付出感情的目的是要求对方同等的回报,那还称得上是爱吗?那只能称得上是一项交易罢了,更何况,她的爱早巳不在她自己身上,又如何能给他呢? 不再理会他所演出的插曲,崛越香保里开始打理自己的行李。她有很多事要处理,还有人要先安顿好,实在没有时间去想那些无关紧要的事。 第二章 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在傍晚六点的时候传到崛越家的餐桌上。在餐厅里面正等着佣人们上菜的崛越家人,都疑惑的转头望向窗外。 “会是谁回来了?没听过有人要回来啊?”崛越将司疑惑的看向坐在旁边的陈俐雯。 “我也不知道。”陈俐雯摇头。 “哼,回来还不是要拿钱,要不然还能做什幺?”长门玲子冷哼一声。 长门玲子,本名崛越玲子嫁入长门家之后改姓长门。现年三十二岁,是崛越将司的长女,嫁出去已有十年的时间,不过这十年来在夫家的日子还没有在娘家的三分之一。 “对啊,就像你一样,明明都嫁人了,还三不五时就回娘家来搜括。”崛越川史讽刺地道。 崛越川史,现年三十四岁,是崛越将司的长子,代为掌理月琴岛的一切,已婚,无子。妻子名为崛越优,一个以夫为天的传统日本女子,此刻正坐在他的旁边,静静的服侍他用餐,对于餐桌上的暗潮汹涌似乎完全没有一点感觉。 “崛越川史,你是什幺意思?”长门玲子愤怒地问。 “哼,我哪有什幺意思?只不过说出事实罢了!”崛越川史不屑的撇撇嘴。 “狗咬狗,一嘴毛。”突然一声轻讽,出自神月真海的口中。 神月真海,现年三十岁,是崛越将司的外甥,因为父母双亡,母亲临终时将他托孤给他哥哥崛越将司。未婚,生得一张俊睑。 “神月真海,你这个外人有什幺资格说话?”长门玲子的矛头马上转向,她对这个表弟一向非常厌恶,觉得他高傲得像他才是这个家的主人般。 “别忘了你只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的人,有点分寸!不要逾越了自己的身分!”崛越川史英俊的脸上散发着与他的气质完全不符的表情。 “唷,这下子两个人又同一个阵线了?”神月真海嘲弄的一笑。 “神月真海!你这个……”长门玲子正想怒骂一顿,却被崛越将司打断。 “好了,你们几个,别再斗了!”崛越将司疲惫的声调引起陈俐雯的关心。 “你还好吧?”陈俐雯关心地问。 “没事。一崛越将司安慰她,然后转向一旁待命的管家武藏龙之介,“龙之介,你去看看是谁来了。” “是,老爷。”武藏笼之介领命走出餐厅。 “还有啊,小幸,你也坐下来一起用餐,不要站在那里,这里没有人需要伺候,你也不需要伺候人。”崛越将司招手要站在餐厅门口待命的崛越幸子到餐桌来坐好。 “爸,我等一下再吃就好了。”崛越幸子低声的回话。 崛越幸子,现年二十七岁,是崛越将司的私生女,十二岁进崛越家认祖归宗;是个护士,原本在大阪市立医院任护理长一职,后来因为崛越将司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就辞职同来专心照顾他。 “装模作样,假惺惺。”长门玲子啐道。 崛越将司斥道:“玲子,你住口。” “哼。”长门玲子轻哼一声,不过还是闭上嘴巴。 “哈!”神月真海嗤笑一声,嘲讽的扯了扯嘴角。 崛越将司命令,“小幸,你过来坐下。” “小幸,听话,过来一起吃饭。”陈俐雯温柔的唤她。 崛越幸子终于点点头,上桌和大家一起用餐。 “雯夫人。”武藏龙之介匆匆出现在餐厅门口。 “什幺事,龙之介?”崛越将司疑惑地问,“是谁来了?” “老爷,是雯夫人的表哥上门拜访了。”武藏龙之介恭敬的回答。 “我的表哥?”陈俐雯疑惑的望向崛越将司。她爸妈根本没有兄弟姊妹,她哪来的表哥? “龙之介,这位先生有没有说什幺?”崛越将司了解她的疑问,代她问清楚。 “他说他今天才从台湾过来日本,说是雯夫人的书宁姑姑要他顺道过来探望、探望雯夫人的。” “是书宁……哦,姑姑要他来的!”陈俐雯激动的抓住崛越将司的袖子。 “龙之介,你先下去转告夫人的表哥,就说夫人马上过去。”崛越将司立刻命令。 “是,老爷。” “将司……” “俐雯,你先去见见你表哥,问问看他吃过饭了没有,如果还没有的话就请他先来用餐,有什幺事等吃饱了再说,知道吗?”崛越将司用眼神暗示她,告诉她此时此地不适合多说什幺。 “好,我知道。”陈俐雯站起身,正想往客厅去,身后却传来嘲讽的声音。 “唉,又来了一个想白吃白住的外姓人了。”长门玲子尖酸地说。 “玲子,你再不闭嘴的话,就立刻滚回你婆家!”崛越将司厉声喝斥,他舍不得看到妻子苍白难堪的脸色。 “哈!一个外姓人哪有资格说别人是外姓人,真是不知羞耻。”崛越川史幸灾乐祸的嘲讽道,眼神复杂且意味深远的望着陈俐雯。 “你!”长门玲子生气的指着他。 “你们每个人,如果再让我听到任何一句不礼貌的话,就立刻离开『我的』屋子。”崛越将司忍不住终于下了最后通牒,觉得这个家,真的是让他心寒。 “是——”长门玲子和崛越川史心不甘情不愿的应了一声。 神月真海则只是扯了扯嘴角,没有表示什幺。 “俐雯,你快点去,别让你表哥等太久。”崛越将司催促她,“还有,说话小心一点。”他在她耳旁低声的提醒她。 陈俐雯点点头。她了解将司的意思,这个家现在已经不像个家了,变得处处都要提防隔墙有耳,每个人都勾心斗角,根本没有一点点家的温馨和安全感。 她站起来走出餐厅,立刻快步走向客厅。 她才踏进客厅,就看见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窗边,穿了一套海军蓝的西装,齐肩的黑发随意的披散着,觉得他的造型完美极了,就像是明星的宣传照般。 此时,那人似乎听见了她的脚步声,只见他转过身来,陈俐雯立刻觉得周遭气氛变得截然不同,好象有人推开了窗帘,引进—线阳光般。 也许她看到的是一种幻觉,因为蓄了一头黑发的他站在窗边,而窗外的夕阳正好投射在他身上,让他的黑发变成暗金色,这两种色彩的重迭有可能会在她的视网膜上形成异象。 他很高,这是陈俐雯靠近他之后的第一个印象,身高一六八公分的她,头顶只达他的肩膀,他大概有一八五公分吧!深邃的眼眸、飞扬的剑眉、挺直的鼻梁、薄削的唇瓣,此刻他的唇正扬着一抹微笑,似乎是很高兴见到她。 “俐雯表妹,好久不见了。”谷聿远微笑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我是聿表哥,我的母亲,也就是你的书宁姑姑要我顺道来探望、探望你。”他的音量适中,像是故意要说给别人听似的。其实早在他踏进崛越家的时候,他敏锐的第六感就告诉他,这个家的确有问题,否则他颈后的毛细孔不会全都竖起来。 “书宁……姑姑,是她要你来的?”陈俐雯放下心来。真的是书宁!太好了。 “对啊!她好想念你呢!说你自从离家后就都没有回去看她,所以希望你能找个时间回台湾一趟。” “我……”陈俐雯知道他的意思。是书宁要他来救她的,要他来带她离开,可是自己不能走呀!“我目前不能离开。” 比聿远微笑,这是意料中的事,他并不惊讶。 “没关系,表妹。”谷聿远点点头,“反正我预定在日本停留一段很长的时间,不急着离开,你随时都可以改变主意。” “嗯。”陈俐雯也点点头,“表哥,我们正要用餐,如果不嫌弃的话,就和我们一道吃个饭吧!”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表妹,先谢过你的招待了。”谷聿速没有犹豫的答应,因为他要了解一下这个家的成员。 “那请跟我来吧!”地带路往餐厅走。 比聿远跟在她后面,眼神状似浏览着屋内的装潢陈设,实际是在观察。没有任何保全系统?以崛越家的身分地位,家里竟然没有装设保全系统,不怕万一吗? 眼睛停留在第一幅肖像画上,他的脚步停了下来,这幅画…… “表哥?”陈俐雯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停了下来,疑惑的转身,“怎幺了?” “没什幺。”谷聿远离开画前,“这走廊很宽敞,摆上的这些画像都是崛越家的祖先吗?” “嗯,是历代崛越家族当家的人。” “喔,我了解了。”谷聿远点点头,继续跟着她往餐厅走。咦?这幅画也…… 他快速的扫视一次。嗯,有空他可要好好的来“观赏、观赏”这些画才是。 “啊!对了。”在餐厅门口,陈俐雯突然停下来,靠近谷聿远身边低声地问:“还没请教表哥的大名?” 比聿远微徽一笑。他正在想她到底什幺时候才会问呢! “我姓谷,名叫聿远。”他递了一张名片给地。 “喔,是这个聿啊!”陈俐雯接过名片,恍然的点头。 “现在可以带我进去了吧?”谷聿远微微一笑。耿夫人这个学姊也有可爱的一面,完全不似个为名利而嫁给老头子的人,呵呵,这才有趣,不是吗?救个值得救的人,做起事来才会轻松嘛! 凌晨一点,当大钟敲响后,谷聿远终于从床上翻身坐起,他并不急着调查这栋大宅有无玄机,他只是睡不着。 想着晚餐时的情形。现在这栋大宅里除了他之外,还有十三个人——崛越将司、陈俐雯、长门玲子、崛越川史、崛越优、崛越幸子、神月真海这七个主子;另外还有六个佣人——管家武藏龙之介、厨娘池田绘里、园丁片冈宏一、司机岩并哲也、打扫裹外的女佣今井明、今井爱。 若从表面上看来,最有可能伤害陈俐雯的人,大概就是长门玲子和崛越川史这两个人了。 至于其它人,崛越优像是个傀儡女圭女圭,整个用餐的过程都没有抬过眼,只是一直低着头伺候着丈夫用餐;崛越幸子是个私生女,据陈俐雯的说辞,崛越幸子是除了崛越将司之外惟一一个对她和颜悦色的人;神月真海是崛越将司的外甥,寄人篱下的他非但没有一点自卑或下意识的委曲求全,反而冷傲得仿佛他才是主人…… 那些恐吓信陈俐雯也拿给他看过了,全是用报纸剪贴,有的是塞在她外套口袋襄、有的是放在她抽屉里、有的是塞在门缝,每一次都不一样,由这点就能很确定这件恐吓案件一定是这个家里的人所为。 咦,车声? 比聿远飞快的窜到窗前,正好看见一辆车驶过。这幺晚了会是谁来拜访?或者是谁回来了?没有多想,他轻悄的开门下楼,然后他看到了她——崛越香保里。 说不出心里是什幺感觉,只能在暗处看着这个他以为早将她赶出脑海之外的人。 这一见,他才醒悟自己从没有一刻将她忘记,尽避时间已经过五年,他依然清楚的记得她明亮慧黠的双眼,在她高兴时闪着动人的光彩,红润的双唇勾勒出引人遐思的弧度,让他每每禁不住诱惑的攫取它的甜美,还有她最后决绝无情的表情,没有给他任何理由的对他提出“到此为止”的决定。就在他向她求婚的时候! 不!她还是有给他理由的!她告诉他,她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没有办法月兑离这种富贵的生活和他过苦日子,就算他向她保证他会给她富裕的生活,但他的“富裕”对她来说显然是敬不足道的。 她为什幺会回来? 他并没有打算会在这里见到她,因为他调查到在四年前她和她父亲崛越将司因某事意见相左,被崛越将司踢出崛越家,也从遗产继承人里被剔除;这四年来,她回崛越家的次数用一只手的手指头来算就绰绰有余了,为什幺这幺巧的,她今天就回来了? “谁?”崛越香保里突然问过身,看向谷聿远所在的黑暗处。 比聿远轻笑出声,她还是那幺敏锐。他挂上自己一贯的笑容,慢慢的走出黑暗,潇意的听见她抽了口气的声音。 “是你!不可能……”崛越香保里身子微晃,不敢置信的呢喃。 “好久不见了,崛越小姐。”谷聿远微讽的对地一笑。 崛越香保里的眼神闪过一抹痛楚,不过地却很快的将它掩饰。 “你为什幺会在这里?”地冷冷地问。 “这幺说吧!我是受邀前来的,崛越小姐。” 这一声又一声的“崛越小姐”让她听了觉得好刺耳,崛越香保里不自觉的皱眉。 “是谁邀你的?”她甩开那种不适感,不想和他多说废话,因为她知道他是故意的。 “我想这应该与你无关才是,崛越小姐。” 崛越香保里深吸一口气,稳住自己紊乱的心绪,也稳住自己想朝他大吼的街动。 “你不想说也没关系,反正我明天一问就知道了。”她决定今晚的“惊喜一该到此结东了,时间已经很晚了,她从东京开车赶到码头,坐上游艇,再从月琴岛的码头开车回来,这样奔波了一天也很累了,现在她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晚安。”她冷淡的向他道了声晚安,就提着简单的行李爬上二楼回自己的房间。 “晚安……香、保、里……”谷聿逮呢喃,没有目送她的背影,所以没发觉她微僵的背脊在听到他的呢喃时怔愣了零点一秒钟。 走到客厅的酒柜前,谷聿远自动自发的调了一杯马丁尼。 他特别偏爱这种十五比一超辛辣口味的马丁尼,看着透明的液体在杯中摇晃,他浅浅的喝上一口,感觉辛辣的味道从喉咙一路烧灼至胃部,以助他厘清混沌似的脑袋。 她为什幺回来?为什幺选在这幺巧合时候回来?香保里…… 一口仰尽杯中的液体,谷聿远的思绪无法控制的飞回了五年前…… “要我到日本去?为什幺?”谷聿远勾着腿,舒适的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酒,状似慵懒地问自己的顶头上司。 “夜鹰准备在日本设立一个据点,需要一个人去安排指导,我觉得你很适合这个任务。”耿宗儒的俊脸散发着一股书卷味,“到了那里,会有个代号『王子』的人和你接洽,他是这次日本据点的领导人。” “我知道了,何时出发?”谷聿远没有多问。这个答案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如果问了太多细节,反而让他做起事情来绑手绑脚,现在这样才能让自己全权做主。 “明天下午,会有人到机场接你的。” 点点头,算是了解了,他放下手中已经空了的酒杯,站起来离开耿宗儒的办公室。 提着一只简便的旅行袋,谷聿远安分守己的站在成田机场的入境大厅前,等待着耿宗儒所说的接机人。 一弯和煦的微笑始终挂在他的脸上,纵使他已经枯等了半小时,那抹微笑依然不变。 挺着他那一百八十五公分高的挺拔体格,自在的站在那里,仿佛此处即是他的王国般,那股气势,让每个经过的人都忍不住的回头望他一眼。 比聿远早就习惯了别人注目的眼光,所以并不在意,有时还故意回给她们一个微笑,让她们红着脸飞快的收回视线,挺好玩的。 而意外就是从这疏忽开始。 一个推着几大皮箱准备搭机的女客,在擦身而过后也忍不住的回头望他一眼,就在那一刹那,她的推车撞上另一个刚人境的女客,一时间行李四散。 “拜托!你是怎幺回事?走路请看前面好吗?我已经闪到无处可闪,也出声警告了。怎幺你还是撞上来呢?我得罪过你吗?”崛越香保里无奈的抱怨着,声音轻柔得像棉絮般飘进谷聿远的耳襄。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注意到。”撞人的女客拚命的道歉,不好意思说自己是看男人看得失了神。 “没关系,我帮你吧!”崛越香保里看着对方散落满地的行李,自己的东西并不多,觉得对方的损害比较大,也就不计较对方的过失了。 “哦,谢谢你。” 比聿远忍不住回头看那道声音的主人一眼,看见两个低头弯腰提行李上推车的女人,一副很吃力的模样,他走过去帮忙。心知这场祸事他必须负一半的责任。 崛越香保里正吃力的提着一个大行李,忍不住在心里想,这里面到底装了什幺东西,难不成是钢筋吗?而下一秒,手上的重量就瞬间消失,她愕然的顺着把乎上的手往上看,暗抽了口气,好个俊挺非凡的男子,一时间她只能楞楞的盯着他瞧。 “我帮你。”谷聿远温和地说。 他的声音很适合唱歌,清清亮亮的男中音,非常悦耳,也含着一种难以忽视的威严。 意识到自己正盯着陌生男子猛瞧,崛越香保里很快的回过神来,放开对她来说太过吃力的行李。 “谢谢你。”她回给他一个礼貌的笑容,并退了一步,和他保持一点距离。 发现从他接近她们的时候,那名女客充满爱慕的眼神就一直在他的身上转,谷聿远很快的将行李重新堆回推车上,然后提起崛越香保里的两个行李,没有让那名女客有搭讪说话的机会,就拉着她快步离开。 “先生、先生!你要拉我去哪里?放手啊!”崛越香保里惊喊,试着挣月兑他紧握着却又不至于弄痛她手腕的大手,不过却徒劳无功。 来到大厅门口,谷聿远才停下脚步,并且放开她的手。 “对不起,我只是想快点离开那个女人。”谷聿速老实的回答,脸上的微笑适度的漾出一丝尴尬、腼典,以及无奈。 崛越香保里回头望了眼那名女客,发现她还痴迷的盯着这边瞧,瞬间了解他的意思。 “你很受欢迎喔。”她调侃。 比聿远微微一笑,不予置评。 “我叫谷聿远,台湾人。”他自我介绍着。 “崛越香保里。”她也自我介绍,并伸出右手。 比聿远握住她的柔荑时,那两手相握瞬间窜上的心悸让他愕然,他看着她,发觉她似乎也有相同的震惊。 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漾起,谷聿远幽黑的眼光闪了一下,认识他的人都一致认定那是一道邪恶之光。仿佛有什幺主意在他心里成型! 崛越香保里抽回手,故作镇定的一笑。 “很荣幸认识你,不过我必须离开了!”她指了指停在不远处的一辆宾士轿车。 比聿远点点头,退了—步,将行李交给上前来的司机。 “很高兴认识你。”他低语,目送地坐进车于里,习惯性的记下车牌号码,“我们会很快再见的,崛越香保里。”因为他不打算就这样结束。 “谷先生吗?”在宾士轿车驶离之后,他的身后传来—声低沉的询问。 比聿远转过身,看着眼前这名大约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 “我是谷聿远。” “我是『王子』,抱歉,来迟了,路上有点事耽搁了。” 他就是王子?说不震惊是骗人的,一个日本据点的领导人,竟然只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毛头小子,这耿宗儒在想什幺?还是这个王子有什幺过人的本事吗?虽然很惊讶,不过谷聿远掩饰得很好。 “没关系,我们可以离开了吧?” “请跟我来。”王子走在前面领路,来到一辆重型机车前,丢了一顶安全帽给他,“上车吧!” 比聿远没有任何表示,只是效扬的眉露出一抹兴味。是机车耶!他有多久没碰机车了? “我的车子送保养厂,所以就委屈你了。如果不习惯,我可以给你住址,你坐计程车去也可以。”他语气里有着一丝不驯,而且还有明显的挑衅。 比聿远温和的微笑,了解这是王子对他不满的一种发泄。从迟到,到以机车接送,都是王子故意的,看来这个王子不怎幺喜欢台湾总部的干预。 “无妨,我的适应力很强。”谷聿远戴上安全帽,坐到他后面,这句话也是在告诉他——放马过来吧! 王子轻哼一声,一语不发的发动机车,呼啸而去。 第三章 王子载着谷聿远来到新宿,就直接进入一栋住宅大楼,将机车停放在地下室的停车场,而后一语不发的直接搭乘电梯上到十七楼。 比聿远也不打算打扰王子,觉得年轻人血气方刚,加上过于自负自傲,的确很难接受一个外来者的“督导”。他了解,所以也就不急着让王子接受他,不过他还是希望王子能顾全大局,不要因为个人小事而危害到整体大事。如果王子是个能独当一面的人,那他当然也不会过于干涉。 苞在王子身后步出电梯,谷聿远观察一下四周,发现这一层楼有两家住户,门与门是正对着。 王子拿出钥匙,打开左边的门。 “这里是你在日本这段期间的落脚处。”将门打开后,他把钥匙丢给谷聿远,没有进门的意思。 “你不住这里吗?”谷聿远明知故问。 “不,这里是为你准备的。” “新宿离丸内似乎有段距离,既然据点设在丸内,为什幺我的住处不安排在丸内?”谷聿远疑问。 如果他要督导据点的设立,那幺每天这样来回实在是很累人,难不成要自己每天坐地铁吗?他承认,日本的地铁确实很方便,但他可不熟啊!而且据自己所知,新宿车站的拥挤是everyday、everytime的,他不喜欢那种拥挤的感觉,还是不要尝试得好。 “关于据点的事情,老实说我不希望你插手,这是我的事情,而且我也已经弄得差不多了,根本不需要你来搅和!”王子不客气地说。 比聿远闻言并不觉得意外,露出一抹温和的微笑。其实他早就猜到王子是不可能让他有插手的机会的,老实说,他也不想惹人厌,设个据点而已嘛!又不是什幺出生入死的重卖大任,没必要还来个外人插手。 “那我就当是来度假的好了,不遇,我偶尔还是得去露个脸,免得我回台湾的时候不好交代,这不为过吧?”谷聿远微笑着。 王子的神情有点意外,没想到事情这幺容易就搞定了。不过他恢复得很快,那惊讶的表情只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钟左右,然后他又恢复原本的傲然。 “可以。”王子应允,“这里所有需要的日常用品我都准备好了,够你用上好长一段时间,至于食物方面,冰箱里有大约一个礼拜的存粮,我雇了一个钟点女佣,她一个礼拜会来一次,除了打扫洗衣之外,还会填补冰箱的存粮。” “谢谢。”谷聿远道了谢。 送走王子后,谷聿远洗了个澡,待整个人神清气爽之后,他才开始参观这个屋子。 约有五十坪大,挑高成楼中楼的设计,楼下进门的玄关后是客厅,有两间卧室,里头都附有街浴设备,一间书房、厨房、餐厅、浴室。 楼上有五间房——一间视听室;一间摆满了各式运动器材;一间是书房,两间和室设计的客房。 整栋屋子最吸引他的地方是客厅角落的小吧台,吧台后倚墙而立的大柜子里头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类和调酒的用品,应有尽有,看来安排这住处的人对他有相当的了解,可见其用心了,街着这点,据点的事他就决定放手让王子自己负责,不加以干涉了。 时间还早,就让他开始度假的第一步吧! 首先是整理行李。谷聿远提起自己简便的行李,不期然的想到机场那一幕,崛越香保里的倩影跃进他的脑海里。看了眼书房,像是决定了什幺,他匆匆的将行李丢进卧室,快步的走进书房,打开电脑,开始查询崛越香保里的资料。 要查一个人的基本资料对他来说太过于简单了,虽然日本的户政单位极为严密,并不容易查询很多私人资料,但他根本不需要经过他们,他只需要从这裹侵入户政单位的电脑就行了。他的电脑程度虽然不及老三的鬼才,但做这种事是绰绰有余的了。 饼了三十五分钟,谷聿远终于进入户政所的电脑里,没多久,崛越香保里的资料就出现了。 啧啧!没想到她的身世显赫,竟是日本排名前十大企业集团——崛越集团的千金!她目前也在东京,就读早稻田大学,再过三个月就毕业了,现居地是…… 她住的地方竟离这里不远! 他不敢相信的再将萤幕上显示的住址看仔细一点,没错!确实就在这附近而已。 这是什幺意思呢?是上天的巧妙安排吗?他不该辜负这种缘分的! 看来他已经找到这次度假的消遣了。 早稻田大学门口,站着一位英挺帅气的男子,斜靠在一辆保时捷引擎盖的左侧,身穿闲适的休闲眼,双手环胸,全身散发着一股佣懒的气质,脸上保持着的微笑让人如沐春风。 男男女女的学生,莫不把眼光投掷在他的身上,甚至开始窃窃私语,好奇翮翩公子所等何人?甚至有些胆大的女学生,想藉机上前搭讪,故意在他面前晃着以吸引他的注意,但他的眼光依然梭巡着大门口三三两两下课的人潮,显示着他所等的人尚未出现。 是他记错了吗?在没看见他想看的人时,谷聿远忍不住蹙眉。 崛越香保里今天的课,早该在半个小时前就结束了,为什幺到现在还看不到她的人影?一向很有耐心的他,按捺不住的询问附近的学生。 不知是他的运气好,第一个就问到了一个认识崛越香保里的人,还是她的名声太响亮? 既已知道她在何处,谷聿远二话不说的走进校园,往图书馆走去。 站在图书馆门口,他放眼巡视一圈,在一个靠窗的位置上看到她。没有任何犹豫,他迈步往她的所在走去。 或许他的魅力胜过那些桌上的书籍,所以愈来愈多的学生抬头望向他,原本安静无声的图书馆,瞬间响起此起彼落的窃窃私语声。 是那些声音打扰了她吧?谷聿远这幺猜测着。因为他的眼睛从没一秒离开过她的脸,所以对她的表情变化看得一清二楚。从声浪渐起后的蹙眉、不耐烦的忍耐表情,到终于受不了嘈杂的抬起头来,不管是打算斥责吵闹的声音,或者是想知道造成吵闹的原因,在她与他的视线相对之后,全都不重要了。 他看见崛越香保里惊愕的张着嘴,很高兴知道她没有忘记他。他站在她的桌旁,看她仰头注视着他,红艳丰润的嘴唇微敔,似在邀靖他的晶嗜舆眷颧,所以他没有犹豫的弯,没有给她时间拒绝或允许,便在她的唇畔留下一个蜻蜒点水般的轻啄。 比聿远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周遭的抽气声和不敢置信的低喃,也可以明白的感受到眼下的人儿既震惊又震撼的情绪。他看着地怔怔的与他对视,墨黑的明瞳一瞬也不瞬的抓住他的视线,看着她不自觉的抚着唇,他清楚的看见她没有问出口的疑问——为什幺? 他轻轻的一笑。 “因为我想追求你。”他低语,语气裹的柔情蜜意让她红了脸。 他的回答再次让堀越香保里震惊,因为他竟能回答出她心裹的问题。 比聿远看出她正在犹豫,这让他知道自己是有希望的。因为在他的调查资料里,崛越香保里对觊觎她的人——不管是为了她的美色、才识、家庭背景——向来不假辞色,从不让那些男士有近身的机会。不过他不会是其中一个,因为他深切的知道,他们是相属的,他也深信,她所有的拒绝,皆因为等待他的出现。 “愿意当我的向导,陪我一游东京吗?”谷聿远轻声问,脸上的笑容好温暖。 像是突然从失神中惊醒,崛越香保里看了四周一眼,发现所有的同学都注意着他们,有点恼怒的——对他,也对自己——她站起身,收拾好桌上的参考书和讲义,抱着书本快步的逃出图书馆。 而谷聿远理所当然的跟在她的身后,并对着好奇的学生们送出一个魅惑人心的微笑。 “你到底想做什幺?”她问。 比聿远维持着他的笑容,看着恢复自制的她充满敌意地问他有何企图。 “我说了,我想追求你,想要和你一起体验人生、一起迎接未来、一起慢慢的变老。”他用动人的声音说着动人的言语,让刚从他的笑容中回神的她又陷入迷雾之中。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他们已经坐进他的车子裹。 “你要载我去哪裹?”崛越香保里惊问。 “香保里,导游是你,应该我来问你才对啊!”谷聿远低柔的轻唤她的名字。 “你真的要我当向导?” “我是这幺说的没错,怀疑吗?”谷聿远轻道,清浅的笑容和眼神似乎能将她看透。 “为什幺是我?”她还是带着疑惑。 “因为我想追求你,而这似乎是个好理由。”他也不讳言地说。 看她似乎受到极大的震撼,谷聿远的笑容加深。怎幺?他的企图那幺令人难以置信吗?她的表情千变万化,让他迫切的想知道她现在的心裹想些什幺。 不过,很快的,她像是突然下了某个重要决定似的说:“好,我当你的向导,你打算在日本待多久?” “不一定,至少要一个月吧!”不过他会让她和他一起回台湾的!比聿远在心襄道。 “好,那你现在有特别想做的事吗?” 他想吻她、想好好的爱她。 “大概先去买两三套替换的衣服吧!有什幺建议吗?” “嗯,那我们到青山通吧!那襄算是买时装的集中地,而且现在离晚餐的时间不久,那儿也有很多食店,我们买完衣服的时候可以顺道吃个晚餐。” “你想得很周到,请带路吧!” 没多久,车子驶入青山通。 “青山通是东京出了名可以windowshopping的地方,我们找个地方停车吧!”崛越香保里建议。 “好。”谷聿远将车驶人一座立体停车场,然后和她步行,走遇青山通,进入表参道。 “你知道吗?三宅一生的总店就在表参道喔!这附近还有pasko、janekimiiima等精品店,你可以好好的参观购买。” 就这样,谷聿远让崛越香保里带着,买了三套三宅一生的衣服,他不意外她带他去的都是一些名牌精品店,因为他知道这是她的生活习惯,也是她的生活环境,虽然他并没有特别非名牌不穿的嗜好,但也没排斥,而且他也负担得起。 夜晚降临了。在他们吃完晚餐后,他们回到新宿。 “我还不想放你回去。”谷聿远将车子停在她住处楼下的时候轻声呢喃,伸手握住她的手,不让她下车。 只是轻轻的握着,却让崛越香保里使不出力来摆月兑他的箝握,以便开门下车。 “我明天早上还要上课。”崛越香保里低语。 “现在还旱,不过八点多。”他诱哄着,身子倾向她,热气吹拂在她脸颊,引起她一阵轻颤。 “那……我带你到歌舞伎町去,那襄的夜生活才正要开始。”她颤抖着声音说。 比聿远一声轻笑逸出口中,他听到了她怦怦的心跳声,又急又快;看出了她极力的想逃出他带给她的影响;他体会到她想转移他注意力的努力,就这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好,就到歌舞伎町吧!” 和她相处仿佛是世界上最自然不过的事了,谷聿远看着端酒杯啜饮的顺越香保里,他们一点都不像才见第二次面而已,尤其第一次还只是匆匆一瞥,根奉来不及说什幺。 她很紧张,他看得出来,因为她手上的那杯螺丝起子已经快要见底了。 “螺丝起子的后劲很强,你这种喝法很容易醉的。”他提醒她。 “会吗?喝起来好象橘子汁。”崛越香保里蹙眉。 “相信我,它的确因为橘子汁的味道浓郁,所以很容易将伏特加的味道给掩盖住,让你喝起来觉得好象酒精浓度并不高,也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容易过量,其实它的后劲是很强的。”他并没有打算灌醉她。 有酒吧,就有醉客,这是不变的定理;有酒就有色,不管是子,或者是色男子。 眼下,就有一个藉酒壮胆的男子摇晃着不胜酒力的肥硕身子,来到他们的桌边。 “小姐,我请你喝杯酒吧!”肥男子睁着只剩一条捆缝的眼睛,色迷迷的看着崛越香保里,压根儿没把谷聿远看在眼里。 “不必。”崛越香保里冷下脸。 “唷,好个冰美人耶!”肥男子根本不把她的拒绝听进耳,反而更加凑近身子,扑鼻的酒臭味让她一阵反胃。 比聿远站了起来,一手隔开肥男子。 “先生,既然小姐都说不要了,你又何必勉强呢?”他温和的笑脸下,眼底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怔仲的瞪着谷聿远高大的身疆好一会儿,肥男子似乎此时才发现有他的存在。不过醉眼蒙胧,看不见隐藏的威胁,看到他表面和气的笑容,认定了他这个人只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年轻人,不要想逞英雄,秤秤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再来。老子的事劝你还是少管为妙!”肥男子恶声的警告。拨开谷聿远的手,他肥厚厚的乎掌往前一伸,想抓住崛越香保里。 然而手都还没靠近,就被人攫住,立即哀号声响起,剧痛从手腕处传来,这—切只因为他所以为的那个中看不中用的男人用拇指与食指夹住他的手腕。 “别这幺粗鲁好吗?对女士要懂得尊重,你这样会吓坏人家的。”谷聿远的口气彷佛在劝告老朋友般的温和。 他的笑容依然挂在脸上,所以除了肥男子之外,没有人知道为什幺肥男子会突然哀号,大家所看到的只是谷聿远“轻轻”的抓住肥男子的手腕,好声好气的劝告罢了。 “是是是!我不敢了,请放开我吧!”肥男子讨饶。 比聿远不想为难他,松开自己的手,看他连滚带爬的离开酒吧。 “你是怎幺做到的?他为什幺突然叫得那幺惨?”崛越香保里疑惑着,充满佩服的眼睛热烈的盯着他。 “我说有理走遍天下,你相信吗?”谷聿远不打算告诉她事实。 “你说呢?”崛越香保里皱皱鼻子,对他的知而不言觉得有点懊恼。 “呵呵!”谷聿远微微一笑,“走吧!被这幺一闹我想你也没心情继续享受夜生活了,我送你回去。” 不久,谷聿远的车子又再度停在她的住处楼下。 “要不要进来喝杯茶醒醒酒?”站在门口,崛越香保里在进了门之后突然转身问。 比聿远温柔的眼神变得火热。 “如果我现在进去,就不只是喝杯茶那幺简单了,这样你还要让我进去吗?”他诚实地说,将选择权交给她。老实说,他也不认为她会应允。 崛越香保里愣了好一会儿才了解他的话意,瞬间脸上一片火热,错愕地说不出话来。 比聿远深深的看着她,然后没有预警的低下头攫住她艳如玫瑰花办的红唇、感觉到她由讶异、推拒、僵硬,渐渐地软化、迎合、火热,辗转的吸吮,舌舆舌相交、缠绵。 良久。谷聿远觉得这已经是他所能忍受的最大极限,于是他缓缓的离开她的唇,从深吻慢慢的变成轻啄,然后完全的离开。 紧紧的拥抱她一会儿,他给她时间恢复,然后低下头在她耳边跃语,一进去吧!我想我不进去喝茶了。” 崛越香保里无法说话,只是点点头,然后用着微颤无力的双脚走进屋子襄,且轻轻的将门关上。 比聿远看着门板良久,才终于转身吹着口哨离开。 不会太久的,他的香保里,这—次就这样吧!但是下一次,他会毫不犹豫地接受她的邀请,而到那时候,她将会属于他,永远! 假日,崛越香保里带着谷聿远来到横滨海边。他们从东京出发,大约一个小时左右就抵达了, 比聿远停好车时,崛越香保里早已迳自下车往海边走去。这个季节的海边有点凉,不过她并不在乎。海水一波波涌来退去,渗入她的皮肤,冰凉直透全身。 他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开心的戏水,追逐一波一波的浪花,也被—波—波的浪花追逐。地撩高大圆裙的一角塞在腰带上,笔直修长且比例匀称的腿露了出来,吸引他的目光,激起他渴求已久的。 看着她自得其乐的追逐着浪花,那幺开怀、淘气,仿佛像个小女孩般,她诸多的面貌让他不由自主的身陷其中无法自拔,只能跟着她,捕捉她每个不一样的神情。他知道,穷其一辈子,他都永远看不腻她那千变万化的神采风韵。 “等一下我们可以到山下公园去,那里面临港口,公园内绿意盎然、花木繁生,而且沿着公园的海岸大道,银杏树林立,好美、好美啊!”她回过头来对他介绍着。 “你冷不冷?”他没有应和她,反而看向她被海水弄湿的衣服,问的同时已经月兑下外套披在她身上,为她除去沁冷的寒意。 崛越香保里昂首看着他,眼襄闪动着光彩。 “你对我真好。”她突然说。 “没有人这幺对你吗?”谷聿逮反问,间接地问她是否有过恋爱史。 “有啊!”她很自然的回答,“不过感觉不像你给我的这幺强烈。” 霎时,他眼神闪了闪。 “那个对你好的人是谁?”他直接问。不只要问这个,他还要问现在那个人还有没有对她好?那个人在她心裹的分量有多少?老天!他都不知道自己的醋劲竟然那幺大! “我爸爸啊!”她微笑,似乎知道他情绪的起伏般。 “你捉弄我?!”谷聿远从她的笑容里了解到这一点,瞬间将她揽进怀裹,引来她一声尖叫,“我要罚你。”他沙哑的低语。 他一口吻住她的红唇,堵住她的笑闹,换来她的一声叹息和她彻底的臣眼。 “我想要你。”他轻轻申吟。 “好……一她迷乱的低喃。 比聿远浑身一震,火热的眼神难以置信的锁住她迷蒙昏乱的双眼。 “真的吗?你说好?你真的说了『好』吗?” “是的、是的。”她一迭连声的回应着。 “你不再犹豫、不再迟疑了?不再怀疑我的动机?愿意相信我了吗?” “是的、是的,我不再犹豫、不再迟疑、不再怀疑你的动机了,我愿意相信你,因为我是那幺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你啊!” 比聿远被她真挚的表白震撼极了。 “我也爱你,在机场初见面的那一刹那……不!也许是听到你的声音的那一瞬间,我就被你吸引了,因为那是我头一次那幺迫切的想看清一个女人的长相,头一次为此而回头。是的,我就是在那时候就爱上你了! “天啊!我真不敢相信这一天这幺快就降临了。”他震撼着、感恩着,“我一直知道,也很有把握让你爱上我,不管花再多的时间,我都会让你爱上我,但是我万万没想到,这一天竟然比我最乐观的料想都还快!你知道吗?此时此刻我真的好感激上苍啊!” 崛越香保里被他的话感动得一塌糊涂,为了转移这种惹人鼻酸的感动,她俏皮的皱皱鼻子。 “感激上苍做什幺?你应该感激我。哎呀!错了,你应该感激那个撞了我的女人。” “哈哈哈?对对对,我应该感激那个女人。”谷聿还哈哈大笑地说:“咦?不对,照你这种说法,我该感谢的是我的祖先啊!” “为什幺?”这回她真的不懂了。 “本来应该感谢我自己的,因为那个女人是为了看我才不小心撞上你的,但是没有我父母哪来的我呢?而没有我那些祖先一代传一代的,我父母更不可能出现,所以追根究底就要感谢祖先了。” “哇!这幺一牵扯下去还得了,有完没完啊?” “没完,我和你永远没完……” 玩笑刚过了,深情的低语沉寂在两唇相接处,回荡在两人心中,久久不散,久久…… 夜鹰在日本的据点,谷聿远当真信守承诺完全放手让王子自己去发落,没有插手。在成立仪式完成后,耿宗儒交代谷聿远要尽快飞回台湾。 阳光穿透窗帘,毫不客气的照出一室的光亮,向床上缠绵了一夜的一对有情人宣告着——夜,已经结束了。 比聿远整夜未曾阖眼,痴迷的凝视着怀中累极睡去的爱人,被单下不着寸褛的身子,让他燃烧了整夜的又蠢蠢欲动了。 他怎幺离开得了她呢?可是回台的日子近了,耿宗儒给他二天的时间处理一切琐事,还有两天,他就必须回台湾了。 是的,他无法离开她,也不愿离开她,所以只有一个解决的办法。 她兀自沉睡着,谷聿远忍不住心中的激狂,在她布满吻痕的颈子上眷恋的细啄着。 “嗯?”颈上的麻痒唤醒了崛越香保里,迷迷糊糊之中迎接住他袭上的热唇,一阵熟吻之后,她已娇喘不已。 “醒来,香保里,我有事情和你说。”谷车速吻住她的耳垂,引得她全身抖动。 “远……”崛越香保里申吟着,他的热情让她几乎燃烧殆尽,每次都以为已经不行了,是极限了,但是他总是撩拨着她最深处的,让她一次又一次的跟随着他跃上天堂。 比聿远安抚的轻吻着她,觉得现在不是做这件事的时候,她太累了,而他也必须把事情先解决。 “醒了吗?对不起,宝贝!我有事情要和你商量,所以不得不吵醒你。” “什幺事,远?”见他慎重其事的模样,崛越香保里突然有股不好的预感。她梭巡着自己的衣物,却发现自己的上衣扣于全都不见了。 是的,她想起来了,昨晚远大过热情,等不及把一颗颗小钮扣解开,便用力一扯,所有的扣子四散飞开。衣服不能穿,她只好套上他的衬衫,她无法一丝不挂的面对仿佛有什幺要事要宣布的远,尤其她那股不好的顶感来势汹汹。 “香保里,再过两天我就必须回台湾了。”谷聿远缓缓地说出自己的行程。没有意外的看见她一脸的震惊。 “你要回去了?!”崛越香保里愕然,突然失神的喃喃自语,“是啊!你说过在日本不会久留的,你是台湾人,当然要回去,我竟然都把这件事情给忘了、我想我是故意不去想起的吧!” 比聿远看她的模样担心极了。 “香保里,听我说。”他拉回她的思绪,等她的注意力回到他身上时候才说:“我爱你,很爱很爱你,你呢?” “我也爱你,很爱很爱你!可是……爱又有什幺用?我们就妥分离了!”崛越香保里难过的低咽。 “不会的、不会的!听我说,宝贝,这就是我要问你的。你愿意嫁给我,和我到台湾去吗?”谷聿远看着她,慎重的开口。 罢开始的那一刹那,他看见了她狂喜的表情,以为她就要答应了、以为她答应他的求婚,也以为她会和他一起回台湾。他是那幺兴奋,看着她那充满爱恋、震撼、狂喜、感动的表情,在那一刹那,他以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可是下一瞬间,她的表情丕变。 “不不不!我不能和你结婚、不能和你去台湾,我不能!”她慌乱的退出他的怀抱,让他突然觉得一股寒意窜入他的心中。 “你说什幺?香保里,为什幺?为什幺不能嫁给我,不能和我去台湾?”他是震惊的、是心痛的,他简直是不敢相信。 “我……我……”崛越香保里支吾的说不出什幺理由,只是无助的望着他。 “香保里!”谷聿远见她犹豫,双手紧紧的抓住她的肩膀,“你不是对我说过不再犹豫、不再迟疑、不再怀疑我了,现在你又为什幺开始犹豫、开始迟疑、开始怀疑我了呢?你不是爱我吗?为什幺不愿和我相守?”他心慌意乱的看着她,所有的冷静、自持、蒲洒,全都化为乌有。 像是个局外人般看着别人在演戏似的,谷聿远梭巡着她的表情变化。从一开始的无助、慌乱、不知所措,之后的为难、痛f决心,到最后的决绝无情、一片冰冷! 看着她每一个表情变化,让他狂跳的心,随着每一个变化而沉一分,列最后终于沉到地底去,她还没开口,他已经知道了她的决定。 “给我一个理由!版诉我,为什幺?”谷聿远的眼睛都直了+颤抖的手摇晃着她纤弱的肩膀,激动的喊着。 “你别忘了,我是个千金小姐,我过惯了富裕的生活,习惯有这种可以挥金如土的能力,我没办法和你去过那种清贫的生活,那是对我的一种侮辱、对我的一种毁灭,我没办法吃苦,世不貭去吃苦,我有上等的生活可过,为什幺要为了你去屈就下等的?”崛越香保里面无表情冷淡地说。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吃苦的,相信我!” “可是你供得起像崛越家这般富裕的生活给我吗?我承认我是爱你,但这份爱还没重要到让我放弃崛越家的一切。我不可能割舍,你对我来说还没有重要到这种程度。我爱你,但是更爱崛越家所代表的名、利、权、势,而最爱的,是我自己,我不能这幺委屈自己,也做不到委屈自己,所以我希望咱们好聚好散。” 冷酷的话彻底震醒了谷聿远,他痛楚的闭了闭眼睛,再张开,眼底已是—片萧索漠然。 “这是你的决定吗?好聚好散?” “对!希望你能保持风度,不要再为难我了。”她冷冷的声音粉碎了所有的柔情蜜意。 “好,很好,我会保持风度,我不会再为难你了。”他离开床铺,套上自己的衣眼和裤子。衬衫穿在她的身上,他不准备讨回,直接套上外套。 没想到眼前的一切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前一刻,他们正在亲热,而下一刻,竟风云变色了! “谢谢你。” “你谢谢我?!炳哈哈!”谷聿远笑得张狂,笑得跟泪溢出跟角。他背对着她,哑着嗓子问出最后一句话,“告诉我,你真的爱过我吗?” 她叹息的声音传来。 “现在问这个有意义吗?我无法回答,只能说你是个好伴,下次如果你再到日本的话,也许我们可以聚聚。” 这最后一记的重击让谷聿远彻底绝望了。她的意思是玩玩可以,她乐意陪他上床?到头来他只是她的临时伴?! “我不会再打扰你了,如你所愿,我们好聚好散。” 他离开了她的住处,当晚发泄似的在暗巷中和一群人打架,无心的救了一个人,在日本剩下的时间,就被那个人缠上了。 棒天,他提前回到台湾,日本的一切,从此封锁在他记忆的最深处。 回到现实,谷聿远颓然的叹了口气。 她为什幺回来?崛越香保里…… 又调了—杯马丁尼,一口仰尽,他又叹了口气,缓缓的将东西收拾好,走回自己的房间。 第四章 啾啾的鸟叫声将崛越香保里从充满爱恨的睡梦中吵醒,坐在床沿,她眼神茫然,一时之间竟不知身在何处,直到看清楚屋内的摆设,她才想到自己已经回家了。 “我已经回家了……”她似乎还不太能相信,爸爸竟亲笔来信希望她能回来,想到四年前那场莫名其妙的争执……唉!别再想了! 如果家里习惯没改变的话,再过半个小时就是早餐时间,还没有人知道地回来了,她的出席会让很多人吓一跳吧! 不,还有一个人知道…… 他为什幺会出现在这里?加上爸爸又突然来信要她回来,莫非爸爸知道了什幺?会吗?当初她什幺都没说,爸爸不可能知道是谁啊! 乱了、乱了!原本以为事隔五年,自己对他的情爱早巳随时间、李间的隔离而慢慢的变淡,可是昨夜那匆匆一面,竞让她整夜梦襄皆是他的身影,那过去美好幸福的一点一滴…… 从第一次见面她就没办法抗拒他对她的吸引力,她知道自己对他该像对其它追求者一样,不给予任何机会,但是他对她的影响力实在太惊人了,让她没有办法对他说出一个“不”字。 别再想了,他们之间已经成为过去了,纵使对他尚未忘情,但从昨夜他冷淡的眼神和言语,她也该醒悟了。是自己狠心的葬送掉他们之间的未来,他该恨她的,她的苦衷无法对他说出口,只得选择伤害他的方式。 他永远不会知道,当初那些无情的话,不只伤了他,也把自己伤得遍体鳞伤呵!她说出那些话,看着他痛苦、绝笔的表情,心襄真是难受极了,她好想扑进他的怀里,告诉他那些话都是骗他的,可是她不行呀!她如果这幺做了,那就真的会和他到台湾去。 如果她是个生长在普通家庭的人,那幺和他去台湾相守在一起,就是她希望的愿望,也是最大的幸福。但她不是,她对崛越家族有一份责任,如果哥哥的性子没有突然剧变。依然是过去那个温柔俊朗,有责任、有抱负、有远见、有担当的哥哥,那幺她也会毫不犹豫地放下崛越家,和他一起回台湾。如果,她当初能预测列爸爸会为了“那件事”而将她赶出崛越家,剔除在继承入之外,不许干涉崛越家一切事情的话,那幺这一切伤害就不会造成了! 如果如果如果!有太多的如果。可如果永远不会成真! 踏进餐厅旁附属的起居室,如崛越香保里所料:惹来所有人震惊的注视。 “香保里?!”崛越将司震惊的喊,不敢相信两天前才发出传真给地,她今天就回来了。 “唷,大小姐倦鸟归巢啦!也知道要回来?还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想回来混口饭吃?”崛越川史讽刺的扯弄嘴角,对崛越香保里送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崛越香保里不理会大哥的恶言,环顾着众人,视线停在谷聿远毫无表情的脸上两秒钟,最后才停在崛越将司的睑上。 “爸爸,我回来了。”她上前,蹲在堀越将司的身前,心疼的发现父亲与地上次所见更加的苍老了。为什幺?爸爸今年不过五十八岁,而且以前他的身体是那幺的健朗,怎幺会在这短短的三、四年闾差别那幺大呢?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崛越将司欣慰的模模小女儿的头。 “爸爸——”长门玲子不耐的拉长声调,“这是怎幺回事啊?她不是被你赶出崛越家了吗?为什幺还会出现在这里?” “玲子,你口中的『她』可是你的嫡亲妹妹,难道你不欢迎香保里回来吗?”陈俐雯看不惯长门玲子的态度,忍不住说了两句。她深切的知道这是将司对她的爱,纵使她不想让他多年的用心良苦白费,但他为了她的安全,仍是叫香保里回来。既知如此,她怎还能坐视这两个伤透他的心的儿女再口出恶言!他关爱她,她也会保护他的。 “你……”长门玲子不敢相信的瞪着陈俐雯,正想狠狠的教训她一顿,却被人打断。 “哈!小媳妇儿终于摆出后娘的架式了,真是失敬啊失敬!”崛越川史前倾身子对上陈俐雯的双眼,然后恨恨的别过眼不再看她。 “你也一样,川史,香保里是你妹妹,在这里每个人都是一家人,改变一下态度,没有必要让所有人都难过日子。”陈俐雯严肃肃的看着崛越川史。 崛越川史脸上闪过太多复杂的情绪,最后只留下一抹浪荡子似的虚伪笑容看着陈俐雯。 “是,遵命,我亲爱的小后娘。”他嘲讽的轻声说。 “你们都别为我吵架了。”崛越香保里站起身,“谢谢你,雯姨。”她低声对陈俐雯说。 “对,都别吵了,别忘了我们还有客人呢!”崛越将司开口,他了解妻于维护他的心情,且深受感动。 “对,咱们还有客人,小后娘的『表哥』嘛!”崛越川史刻意的强调表哥两字。 表哥?他是雯姨的表哥?!怎幺可能?崛越香保里震惊的看向谷聿远,正好对上他那一瞬也不瞬的眼眸。那是什幺意思?他眼底的嘲弄是什幺意思? “没关系,请当我不存在。”谷聿远微微一笑,笑容带着那幺一点看戏的兴味。 “见笑了,谷先生。”崛越将司不疾不徐的对谷聿远道,然后转向正在一旁待命的武藏龙之介,“龙之介,准备开饭吧!时间到了。” “是的,老爷。”武藏龙之介领命,走进餐厅要厨娘池田绘里准备上菜。 所有人都起身,鱼贯的走进餐厅。谷聿远故意走在最后面,观察着众人。方才香保里的出现,照样惹来这个家两个问题人物的言语伺候,席间,一直没开口的有三个人,崛越优是可想而知的,崛越幸子没有打声招呼这就有点怪异,不过最奇怪的是神月真海,他不是也有一张毒舌吗? 等众人都在往常固定的位子坐了下来,谷聿远选择在崛越香保里的正对面坐下。 就算再怎幺不合、忤逆、不肖,餐桌上的规矩每个人还是遵守的,在崛越将司动筷后,所有人才跟着动筷。 “对了,香保里,你临时赶回来,那兼人自己……” “爸爸!”崛越香保里立刻打断父亲的话,神色略带不安的快速看了一眼对面的谷聿远,见他似乎没什幺反应的时候才松了口气。 “哦?喔!”崛越将司看到崛越香保里的脸色才醒悟过来,以为她不想在外人面前谈到她自己的私事。 兼人?谷聿远当然听到了,只是他不动声色罢了。这个兼人是谁?她的男朋友?丈夫?为什幺她怕他知道?纵使他们过去曾有什幺,那也是遇去了,她为什幺还要顾忌着他呢? “哈!耙做那种丢人现眼的事还怕人家知道。”长门玲子尖酸的道。 “玲子!住口。”崛越将司维护崛越香保里,喝斥大女儿留点口德。 “爸爸,这是事实,当初你不也因为她做了那种不要脸的事败坏崛越家的门风、丢尽崛越家的脸才赶她出崛越家的吗?为什幺现在又让她回来?”长门玲子被父亲一吼,非但没有住嘴,反而说得更多。 原来她当初是因为他们现在在说的事而被赶出家门的,她做了什幺事,竟严重到这种地步?谷聿远微敞抬起头,看向崛越香保里,发现她脸上隐忍的怒气,还有手上握得死紧的筷子,她飞快的看他一眼,又快速的转开视线,但那一眼却让他看到她眼中潜藏的不安,她非常的不安,而且是因为他? “拜托!你到底吃不吃饭?很烦耶!香保里回来碍着你啦?”神月真海不耐烦的炮轰长门玲子。 “哼!她就是碍我的眼,看到她,我嫌脏了我的眼,要我和她同在一个屋檐下,我会连呼吸到的空气都嫌脏!”长门玲子刻薄地说。 “哈哈!真是笑话,那你为什幺不滚蛋?这里又不是你家,别忘了你姓长门,香保里才是姓崛越。”崛越川史嘲讽的看长门玲子一眼。 “你、你们!”长门玲子被崛越川史这幺一堵,忿恨的看向他们,最后恼羞成怒的对崛越香保里开炮,“你为什幺要回来?当初敢做那种未婚生子的丑事就……” “够了、够了!”崛越将司怒吼的打断长门玲子的话。他到底是造了什幺孽?怎幺会这幺家门不幸,生了这种儿女?“俐雯,扶我回房,我不想再看到他们。” “将司,别生气,你的身子禁不住啊!”陈俐雯担忧的扶着丈夫站起来,且向谷聿远不好意思的微笑,在得到他摇头示意不在意后,才安心的搀扶着崛越将司回房。 “哼!身子禁不住?我看是被年轻老婆榨干体力才是。”崛越川史不屑的轻哼,一双鹰眼充满矛盾的看着刚刚那两人消失在餐厅门口。 此时,崛越优手上的小碟子不小心掉落,里面的汤汁洒落在桌面和崛越川史的身上。 “你这个笨女人,连吃饭都不会,你还会做什幺!”崛越川史怒吼一声,抬起手下意识的要朝崛越优打去,却在半途停了下来。该死的!他不打女人的!“不吃了!吃顿饭都会气死人。” 见他气冲冲的离座,崛越优轻叹口气,也立刻起身跟在他身后离去。 “哼,狐狸精就是狐狸精,老的勾引,小的也不放过。”长门玲子不屑地说。 “够了,大姊,别再兴风作浪了。”崛越香保里冷淡的盯着地。 长门玲子最讨厌小妹用那种神情跟她说话,因为那样的崛越香保里让她害怕,让她不由自主的害怕,所以她讨厌,甚至是怨恨这样的崛越香保里。 “我说的哪件事不是事实?哼!就像你把兼人那个私生子单独留在东京,自己跑回来,你安的是什幺心大家心知肚明!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大家走着瞧!”长门玲子忿恨地说完,也离座而去。 兼人?私生子?未婚生子?谷聿远心里头像是被什幺打到般,事情似乎…… “香保里……”从头到尾没有说话的崛越幸子在长门玲子离去后,终于怯怯的开口了。 “幸子,什幺都别说、什幺都别说。”崛越香保里疲累的打断话,她现在没有多余的心力去接受那些不必要,且她也不需要的安慰和怜悯,现在她只担心坐在对面从头到尾一副看戏表情的他心裹到底在想什幺! “我……我下去了。”崛越幸子低着头,委屈的走出餐厅。 现在,餐厅里面只剩下三个人了。 “香保里,欢迎你回家。”神月真海对坐在他旁边的崛越香保里淡淡的一笑。 “谢谢你,真海,这是我今天听到最顺耳的一句话。”崛越香保里真诚地说。在这个家,除了爸爸和雯姨外,大概就只有真海是真心欢迎她回家的。 “呵呵!我不介意天天对你说。”倾身在她脸颊上送上一吻,神月真海像挑衅似的看了眼谷聿远,才又转头对她说:“你慢慢吃,我也要离开了,我必须去应徽一个驾驶渡轮的人选。” 比聿远有趣的挑眉,他可没错过那个挑衅的眼神,这个神月真海知道些什幺? “原本开渡轮的人呢?”崛越香保里不解。 “他年纪大了,儿子要接他到城市裹去享福。”神月真海淡淡的说,“我赶时间先走了。对了,中午不回来吃饭,要舅舅别等我。” “喔,好,你去忙吧!”崛越香保里虽然觉得独自面对谷聿远不是个好主意,但是也不想耽误神月真海的正事。 神户真海对谷聿远点点头,然后摊开了餐厅。 餐厅在他离开后陷入了沉默,诡谲的气氛流窜在两人周围。 崛越香保里翻翻盘子裹早已冷掉的早餐,这幺一场闹局下来,谁都会没有胃口,更何况她正忧心仲仲,更不可能吃得下任何东西,可是……抬眼看了一眼对面的人,她却发现他正优闾的用着那美味的餐点,完全不受影响。 “哦,刚刚的事,请不要放在心上。”崛越香保里终于受不丫这种诡异的气氛,开口打破这种愈来愈紧绷的张力。 “没关系,我不会放在心上的。”谷聿远简单地说。 “这样就好。”崛越香保里点点头,虽然不怎幺相信。 “我想在岛上逛一逛,你愿意尽尽地主之谊吗?崛越小姐。”谷聿远客气地问,站起身来等待她的答复。他不想告诉她,他很在意,也正在脑袋裹抽丝剥茧中,这不是她该知道的。 “这……”崛越香保里犹豫了。她不知道方才大姊说的话他心里到底会怎幺想,他不可能没听到的,那幺他现在是如何看待她呢? “不勉强,崛越小姐。”谷聿远微微的笑,“我也可以自己胡乱逛逛,应该不会迷路才对,或者我该找表妹陪我才对。” “不,我是该尽尽地主之谊,不用麻烦雯姨了。”崛越香保里有了决定。爸爸现在需要雯姨在一旁照料,所以她只好……“走吧!不然晚点太阳就大了。”反正她也有问题想问他。 月琴岛是一座约一公里平方的岛屿,为崛越家的私人岛屿,岛上民风朴实、热情亲切。 比聿远走到海边,崛越香保里跟在他身后,看着眼前昂藏坚毅的背影,她忍住想抱他的冲动。为什幺忘不了他?他已明显的表现出对她的毫不在意,为什幺自己还这幺不争气? “你不是有事想问我?”谷聿远突然转过身,在看到她的眼神时,浑身一震。是他眼花看错了?否则他为什幺在她眼襄看见了那深深的依恋与……怨怼?不,一定是自己眼花了,当初是她背弃山盟,她怎会对他存有依恋?而且该怨的人是他才对啊! “是,我是有个疑问。”崛越香保里有点狼狈的移开自己的视线,她没料到他会突然转过身来。 “问我为什幺会是陈俐雯的表哥?或者为什幺会出现在这裹?还是两者都问?”谷聿远心知肚明地问。 “两者都问。” “陈俐雯遭到恐吓,不幸的是她正巧是我上司的老婆的学姊,她写信到台湾求救,我上司禁不住老婆的要求,就派我来保护陈俐雯并调查清楚是谁恐吓她。”谷聿远对她不隐瞒,因为他知道恐吓的人不会是她。 “雯姨遭恐吓?!”崛越香保里大为震惊。 “没错,而且很明显的是崛越家的人。” “不会的!”她不愿相信,“虽然……虽然这个家不太祥和,但是不会有人做出这种事的!” “崛越小姐,别自欺欺人了。”他不客气的挑明说。 “别用那种口气叫我崛越小姐!”崛越香保里受不了的喊,他每叫她一次崛越小姐,她的心就死绝一分。 比聿远深深的看着她,对她那种形于外的伤痛觉得疑惑,也生起一丝希望。 “唉!”他忍不住叹了口气,“你要我拿你怎幺办呢?香保里。”他走到她身前,用食指托起她那清丽的脸无奈地问。 “我……”崛越香保里心酸的滴下两滴热泪,几年的分离、几年的相思、几年的隐忍,全在滴下这两滴热泪的同时溃决。 “别哭,别哭呵!”谷聿远心疼的为她轻拭奔流不停的眼泪,在发现擦也擦不干的时候,他长叹一声将她拥进怀襄,让她哭个够。 她的哭泣,哭乱了他的心。天知道他从未见她哭过,她总是那幺坚强,就连当初分手,也是在她决绝的表情下提出的,眼下她为什幺哭得这幺伤心? “愿意告诉我吗?”察觉她渐渐止了哭声,他轻声地问。 崛越香保里痛苦的摇摇头。她要说什幺?又能说什幺?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还能说什幺? “告诉我,让我和你分担。”谷聿远柔声的说。当她在他怀中哭泣的瞬间,他就下了一个决定,他要重新赢得她的爱。不管过去她为了什幺原因而离开他,也不管她的未婚生子,因为他知道自己忘不了她,不管是五年,来是五十年、那些伤害,远不及看到她流泪更让他心痛啊! “不要对我那幺好,我不值得、我不值得。”崛越香保里拚命的摇头,泪水在他的温柔下流得更凶了。 “为什幺不值得?就因为兼人?”谷聿远锁住她的视线,看见她眼里的惊惶失措。 “你……” “忘了?在热闹的餐桌上我听到的。”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想多说。”崛越香保里离开他的怀抱。 “我想知道更多,你愿意告诉我吗?”他将她拉了回来,重新锁在自己的怀裹。 “不要这样!”她想挣月兑,却力不从心。他为什幺突然这幺对她?“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不要以为我未婚生子,我就下贱得能任你胡来!”她厉声的斥责。 比聿远倏地推开她。她怎能说出这种话? “在你心里的我是这幺不堪的人?!”他心痛地问。 “我……”崛越香保里哑然。她没有那种意思,她只是害怕,害怕自己会再次沉沦、会舍不得离开他的怀抱,然后等到要分离,她就再也没有过去那种勇气可以独自离去,甚至会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到时候会有什幺后果她都不敢预想。 “告诉我,兼人是不是……”谷聿远的脑子里一直有个疑问。 “不、不是、不是!”崛越香保里惊慌的推开他,拚命的否认。他知道了?他知道了?! 比聿远蹙眉。就是她这种惊惶失措让他疑惑,在餐桌上当崛越将司提到兼人的时候她也是这样惊慌的看他,原本以为她只是不想让他知道她未婚生子的事,但是刚刚他直接道明的时候也不见她的慌乱,为何他的问题都还没问完,她就那幺惊慌的否认? “不是什幺?”他轻问。他了解在这种慌乱的时候,是最容易问出答案的。 “兼人不是你的儿子!他不是!”崛越香保里拚命的否认,“他是我的,是我的儿子。” 比聿远的脑袋轰然一声巨响。兼人,她口中的兼人是他的儿子?!怎幺会这样?她为什幺…… “香保里!版诉我实话,当初你既然怀孕了,为什幺还要离开我?!山谷聿远怒吼。他不敢相信,简直无法置信,她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来!这幺残忍的事她竟然做得出来! “我……我……”崛越香保里乱了。怎幺会这样?怎幺会这样?她怎幺会傻得不打自招了呢? “告诉我!你怎幺能做出这种事来?怎幺能这幺残忍的剥夺我们父子之间的亲情?为什幺?”谷聿远无法控制的抓住地瘦弱的肩膀,“你怎幺可以在我那幺爱你的时候,带着孩子执意要与我分手?怎幺做得出来?我到底傲错了什幺?” “不!不是的,不是你做错了什幺,不是的。”崛越香保里呜咽的捉住他的前襟,垂着头哀伤地说。 “那到底为什幺?难道你就真的对这些眼前的荣华放不了于?”多年的疑问,他决定在今日问清楚。 “是我的问题,是我!我不能抛下对崛越家的责任和你一起到台湾去,崛越家需要我。” “鬼话!崛越家有你大哥,再不然还有那个神月真海在,更何况你父亲还在,哪轮得到你来操心?” “不,你不懂。我家的情形你也见识到了,让他们这样下去崛越家撑不了多久的。” “你又能如何?你根本无能为力啊!” “就因为如此,我更不能抛下爸爸不管啊!” “好,就算你说的都对,那幺当你被逐出崛越家的时候,你为什幺不来找我?” “我……我害怕……” “害怕?怕什幺?” “怕看到你眼中的恨意和陌生,怕你早已在我提出分手的时候就对我失望,不再爱我了……”崛越香保里泣不成声,一劲的垂头流泪。 “看着我。”谷聿远轻声命令。 崛越香保里摇着头,她不敢,在赤果果的剖白自己的心情后,她没有勇气看他。 “看着我,香保里。”他的声音更轻柔了,双手捧着她的脸,坚持的要她抬起头来。 崛越香保里被迫抬起头来,但她眼睛紧闭,仍提不起勇气看他。 “张开眼,香保里。”谷聿远觉得无奈,“再不张开眼睛的话。我就当你要我吻你喔!” 崛越香保单一惊,猛地张开眼,却发现映人她眼帘的是他温柔深情的凝视。 “远……”她迷惑了,他怎幺会用这种眼神看她?他不是应该恨死地了吗? 比聿远微笑,开始轻拭她的泪痕,他的动作是那幺轻柔、那幺认真、那幺慎重。 “香保里,你知道我为什幺会接下这个任务吗?”谷聿远突然说,睑上的笑未曾失去,且添进一抹深情。 “为……为什幺?”崛越香保坚的脑袋里早已装不下任何东西,就像一句红透半边天的连续剧台词“化力气为浆糊”了。 “因为日本有你啊!”谷聿远趁她迷惑的时候低头偷了她一个轻吻。 “远……”崛越香保里捂住唇,泪眼迷蒙的看着他。他说的是真的吗? “香保里,你愿意和我重新开始吗?”谷聿远认真的看着她。 “我……我不知道……”崛越香保里摇着头。她好乱,为什幺事情总是挤在一起发生?爸爸叫她回来,他也在这时候出现,是不是又要自己再作一次选择、再受一次伤害? “别考虑太多,香保里,问问自己的心,你还爱我吗?”谷聿远心疼她那茫然无措的表情。 “我爱你,我从没停止过爱你。”她坚定地说。 “那你还考虑什幺?五年前,只有我们两个,五年后,你还要考虑兼人的存在,怎幺做是最好的,相信你也很清楚,不是吗?” 对啊,还有兼人,她还有兼人啊!已经四岁半的兼人是那幺聪明、早熟,上个月才问她,他为什幺没爸爸?多幺陈腔滥调的连续剧台词呵!可就是让她心疼。 她告诉他,他当然有爸爸,只不过不在身边而已,她还拿远的照片给他,告诉他照片里的人就是爸爸。可当兼人问爸爸为什幺不在他身边?她就没办法学连续剧的台词告诉他爸爸死了,或者是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工作,要很久很久才会回来,这些她说不出口,所以她告诉他实话。 是啊!她考虑什幺呢?何必一定要作选择呢?她这一次两者都要。 “远,我愿意,让我们重新开始吧!这一次,我会用成熟的方式解决问题。” 第五章 陈俐雯手裹拿着杯子下楼来到厨房,准备倒一杯水回房。奇怪,今天热水瓶里又没水了?她明明记得下午自己才将水加满的呀! 突然,有人从背后猛地抱住她,她惊呼一声,手裹的杯子应声而落,“匡啷”一声碎成片片。 “嘘嘘,是我,别怕!”一个男声在她耳边轻轻吹气。 “你!”陈俐雯—惊,开始拚命挣扎,“放开我、放开我!” “不!我不会放开你的!”男人将她反转过来,然后压向她,将她困在流理台上,“我要得到你·” “崛越川史!你不要脸,快放板我?”陈俐雯又惊又气又难过。 “你才不要脸,竟然嫁给老头子,难道他会比我行吗?”崛越川史痛苦的扭曲着脸,这是他今生的最痛,眼睁睁的看她成为他的后母! “你住口!你没有资格评断我!放开我,不然我要叫人了。”陈俐雯威胁着他。 “好!你叫啊!我不会放开你的,就让大家来看看后娘和继子半夜在厨房偷情吧!”崛越川史倏地低下头,狠狠的攫住她的唇,疯狂的吸吮着。 “唔……不要,放……开我!”陈俐雯拚命的挣扎,躲避着他那炙熟的唇舌,可是他却都能准确的吻住她,让她的挣扎愈来愈软弱,终于,在崛越川史炙热的吻裹,她放弃挣扎,厌恶自己身体对他的反应,潸潸的流下两行泪水。 “不不不,别哭、别哭。”崛越川史被她的泪水烫到般,立刻释放了她红艳的唇,捧着她的脸心疼地说。 “求求你放了我吧!我现在是将司的妻子,也是你的继母,请你不要再来骚扰我了。”陈俐雯转过身背对着他,手撑着流理台,伤心的请求。 “我没办法!我放不开你啊,为什幺你要嫁给老头子?”崛越川史激动的抱住她,怀里的软玉温香,让他的情绪飙到最高点。他亲吻着她的颈项、耳后,引来她的轻颤。 “不要……”陈俐雯心惊的想躲开,但是他铁钳似的双臂紧紧的锁住她,让她动弹不得。 “别抗拒我,雯雯。”他在她能说什幺之前吻住她的唇。 “唔——川史,啊——”陈俐雯申吟着。 “对,是我,是川史,你是要我的,老头子绝对没有办法让你这幺快活,对不对?”崛越川史意乱情迷的低喃。 陈俐雯的理智因为他的话瞬间全部回笼。天啊,她在做什幺? 察觉到怀裹的人全身僵硬,崛越川史知道今夜到此为止了。 “放开我!”她冷声的命令。天啊!她觉得好羞愧,恨不得立刻消失不见。 “遵命,小后娘。”崛越川史恢复成白天嘲讽愤世的崛越川史,缓缓的放开怀中唯一眷恋的女子,痛苦的闭一闭眼,再张开,眼里只剩下一贯的嘲弄神色,“真是可惜,白白浪费了这幺激情的夜晚。” 陈俐雯跳下流理台,不忘拿另外一个杯子用颤抖的手倒了一杯水,转身逃也似的飞奔离去。 崛越川史恼怒的一拳击向墙壁。为什幺上天要如此的捉弄他,为什幺?! 低捡着地上的玻璃碎片,激动的情绪让他握住那些碎片,瞬间殷红的血缓缓的自他的指缝间流下来。 他并不觉得痛,一个没有心的人,怎幺能感觉得到痛呢?他惟一感觉痛的时候是她的出现,因为他的心在她的身上,所以当她出现的时候,他就有痛的感觉。 丢下碎片,他决定明天再让佣人整理算了,转身走出厨房。 在他转身之前,—道人影快他—步的闪身爬上楼梯,消失在二楼处。 黑暗的角落里,另一道人影在崛越川史回到楼上后缓缓的出现,谷聿远深思的看地上染血的玻璃碎片一眼,再看向方才前后离开的三个人的楼梯方向,—抹精光闪过他的眼底,一抹了然的笑,也缓缓的自他的嘴角漾起。 逃回房裹的陈俐雯心跳仍未平复,端着水来到床前。 “将司,对不起,回来慢了。”她将杯子递给半躺在床上的崛越将司。 “没关系。”崛越将司接过杯子喝了口水,“俐雯,是不是又遇到川史了?” 陈俐雯一愣,随即别过脸点点头。 “唉!他还是这幺执迷不悟,我真担心……”崛越将司语重心长的叹了口气: “将司,你别操心,我会注意的,我会尽量避开他,否则就枉费你的用心良苦了。”她眼眶泛红。 “苦了你了,俐雯,我知道你们是相爱的,可是……” “别说了,那都过去了,更何况我和川史早已男婚女嫁,更是不可能的了。即便是我还未成为你的妻子、他的继母,我也不可能再和他纠缠不清。”陈俐雯黯然的低下头,觉得她不配。 “这就是雯姨收到的恐吓信?”在谷聿远的房里,崛越香保里看着他刚刚拿给她看的东西,疑惑地问。 “对。”谷聿远关掉他带来的笔记型电脑,坐到她身边,“你有什幺看法?”他询问她的意思。 “我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亲人会做出这种事情。”崛越香保里仍是不愿相信。 “这幺说问你也是白问的喽?”谷聿远打趣地说。 “我不是侦探,我不知道如何抽丝剥茧、如何推理。”她摇头,算是承认他的话,问她也是白问。 “也罢,反正这事不急,我们先办一件事。”谷聿远凑近她,暖昧的对她眨眼。 “什幺事?”崛越香保里心跳加速。他……该不会是要…… 看她脸颊微红,一脸羞涩的模样,就知道她成功的被他误导了。低笑一声,他快速的啄了一下她的唇,“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要辨的事是去拜访一下你父亲。” “你……我哪会失望,你不要胡说八道。”轻斥一声,崛越香保里知道自己被捉弄了。 “你没有吗?可是我好失望呢!”谷聿远轻笑,“我好想抱你、好想爱你,好想就这幺拥着你再也不要放开了……”他低哺着,终于受不了诱惑的低头吻住那两片柔软红润的唇。他的双臂揽住她绌不盈握的腰,拇指在她的胸线下画着圈圈,引来她的一阵轻颤。 “远……”崛越香保里低喃,渴望他给她更多。她浑身虚软,他热情的攻势使她心悸不已为之痴迷。 房间裹的温度似乎升高了,她热情的回应着他,五年的隔阂早巳消弭无形。 “香保里,宝贝……”他申吟着面对她,手心温热的滑列她的腿部,掀起她的长裙。他知道该停止,他们还有事情要办,可是他克制不了自己,拥她在怀中是那幺自然的事,自从当初分手一直压抑着的火苗,已在瞬间点燃,他已经压抑太久了,现在是爆发的时候了。 这时他手腕的电子表发出报时的哔哔声。 懊死!他还有事情要做,而此时此刻在另—间卧房,有人正等着他们! 艰困的放开她,两人的呼吸都很急促。 “宝贝,现在不行,我们还有事情要办。”谷聿远痛若的压下自己灼热的。 “对……对,你说要找我爸爸……”崛越香保里娇喘着,也努力平复体内的火热。不过她对他要办的事仍心存疑问,“找我爸爸做什幺?”该不会是要谈他们的事吧?不,不要乱想,肯定又被他捉弄了。 “去了就知道,走吧!”谷聿远帮她整理好服装,拉起她走出房门,朝崛越将司的房襄走去。 “等一下去啦!”崛越香保里跟在身后急喊,“这幺晚了。爸爸可能睡了,有事明天再说吧!” “不行,现在去。”谷聿远坚持,“还有,夜深入静,请降低你的音量。”他在她耳旁低语。 崛越香保里只有任他拉着她来到崛越将司的房门前,他轻敲三下房门,门立刻从里面开启。 “你来了,快进来。”陈俐雯看到是谷聿远,立刻站到—边让他进门,没有看到在他身后的崛越香保里。 “雯姨,不好意思,这幺晚来打扰。”崛越香保里从谷聿远身后探出头来,微笑的对陈俐雯打招呼。 “香保里?!你也来了?你们是一起来的吗?”陈俐雯让他们进来,顺手关上房门。 “对啊!”崛越香保里淡淡的一笑,带点娇羞,走到床前,看列父亲上半躺在床上,等着他们——或者是等谷聿远——的到来,“爸爸。” “将司,表哥来了,还有香保里也一起来了。”陈俐雯坐在床沿,对崛越将司说。 “谷先生,坐?”崛越将司伸手比比离床不远的椅子。 “将司先生,请叫我聿远就好了。”谷聿远观察着崛越将司的气色,这是他这几天常做的一件事,因为他总觉得崛越将司的身体不是生病拖垮的。 “好,聿远?”崛越将司点点头,然后看向立在一边的崛越香保里,“香保里,你过来。” 崛越香保里也走过去坐在床沿,“爸爸,你觉得身体怎幺样了?怎幺好象比白天的时候虚弱很多?” “我没事,香保里,回来这几天住的还习惯吧?有没有人再为难你?”崛越将司关心地问。 “没有、没有,爸爸,你别担心了。”崛越香保里连忙保证,虽然这是安慰父亲的谎言。 “回来这幺久,爸爸一直没有机会告诉你一句话。欢迎你回来,香保里。”崛越将司慈爱的看着崛越香保里。 “爸爸——”崛越香保里感动了。 崛越将司安慰的点点头,然后转向谷聿远,“聿远,你不是说有事要问吗?” “对,将司先生。”谷聿远站起来走近他,“你身体是从什幺时候开始觉得不适的?” “大概是半年左右。”崛越将司回想了一下。 “那这段时间你的三餐和其它吃的、喝的,都是和大家一起的吗?” “是啊,都是一起的。”都一起? “没有特别的习惯吗?像是只有你固定某个时间要吃什幺东西,或者喝什幺东西之类的?”谷聿远再问。应该有才对,否则不可能…… “你问这个做什幺?还是你怀疑什幺?”崛越将司察觉到异样。 “好吧!说出来也无妨,我怀疑你是中了一种慢性毒药,但是如果你的吃喝都和大家一起,又没有什幺固定的习惯,那我可要好好的查一查凶手到底是如何下毒的。” “中毒?!”三人都震惊的看着谷聿远,不敢置信的惊问。 “没错,所以你们对我的问题最好想仔细一点。” “怎幺可能发生这种事?我真不敢相信!”崛越将司摇着头。 “我想到了!”陈俐雯突然说,“将司他半夜都会起来喝一杯水。” “喝水?哪里的水?” “这边。”陈俐雯指指床边柜子上的—个热水瓶,“这热水瓶里都会准备好开水。” “谁准备的?” “有时候是幸子,有时候是今井姊妹,但大部分是我。”陈俐雯想了想回答: “你?”谷聿远眼神闪了闪。是吗? “对,将司的生活起居大部分都是我在照料。”陈俐雯不疑有他的点头。 “是啊!我这近半年来的生活起居部是俐雯在打点,真是辛苦地下。”崛越将司砍慰的看向陈俐雯。 “别这幺说,这是我应该做的。”陈俐雯握住他的手,对他摇摇头。 “有没有——忘了准备水的时候?”谷聿远拉长音调,看着陈俐雯。 “偶尔会,不过是不是忘了准备我并不确定。”陈俐雯苦恼的皱眉。 “喔,怎幺说?”谷聿远扬眉。 “有时候我明明记得有准备水,但是到了半夜将司要喝水的时候,却又没水了。” “那幺在这种情形下你都如何处理?” “我会到楼下厨房倒杯水上来。” 比聿远接着问:“这种机会多不多?” “大概一个礼拜一次或两次,并没有一定。” “嗯,我知道了。”谷聿远点点头,这就能解释那天晚上她会出现在厨房的事了。走向热水瓶将盖子打开,他倒了一小杯的水出来,“以后暂时不要喝热水瓶里的水,等我检查过后再说。” “真的是中毒吗?”崛越香保里问。 “还不知道,目前只是我的猜测。”谷聿远摇头,“将司先生,你们应该有家庭医师才对吧!” “有,吉田医师是崛越家的家庭医师,不过一年前因为年纪大了,所以由他同样身为医师的儿产接任。”崛越将司回答。 一年前? “那你身体不适都是这个小吉田医师诊断的吗?” 崛越将司点点头,“是啊,他是个很有名的医师。” “那他的诊断结果呢?” “他说我的肝功能衰退,最好不要太过劳累:”崛越将司道。 是吗?这就奇怪了,若真是位名医,应该很容易就能看出崛越将司的异样,为什幺他竟然…… 嗯,看来这个小吉田医师也有调查的必要,咦?吉田?名医?该不会是吉田野? “这吉田医师是叫什幺名字?”谷聿远问。 “叫吉田野。” 真的是吉田野?呵呵!这下好玩了。 比聿远打开笔记型电脑,和谷氏的电脑主机连上线。正想进入谷氏的资料库查一些资料,突然传来哔哔两声,电脑萤幕上传来有人要求线上对话的请求。 “有事?”谷聿远询问,并在问句后面打上他们五兄弟才知道的个人吉祥物,他的吉祥物是兀鹰。他猜这个时间还在谷氏,且在动电脑的人,应该是老三才对。 “我就知这是你,老大。”对方速度很快的出现一行字。 “老三?”谷聿远求证。 “对,是我,这幺晚了老大怎幺还没睡?” 丙然是老三。 “你也是啊!”谷聿速好笑的调侃侃。 “有什幺需要我效劳的?”谷聿近自动自发地问。 “也好,你帮我查几个人。”谷聿远微笑,有人自愿效劳,他乐得轻松。 “谁?” “神月真海、长门裕之、古田野。”谷聿远打上三个人名。 “他们是谁?” “神月是崛道将司的外甥;长门是他的女婿;古田是他的家庭医师。” “有问题?”谷聿近好奇地问。 “嗯,可能。”谷聿远有所保留。 “老大,吉田野这个名字好象有点耳熟。” “我还不确定他是不走就是我们知道的那个吉田野,不过他有问题倒是真的。” “好,我帮你查查,明天一早传给你。” “谢了!” “三八!自己兄弟还谢什幺!” “呵呵!对了,我用国际快捷送回去化验的束西结果如何?”谷聿远想到还有一件事。 “出来了,里面确实有毒性反应,这种毒是一种慢性毒,服用它的人体力会浙浙衰弱,等到服用到一定用量的时候,会产生心脏衰竭的症状,所以中毒的人一般都会以心脏衰竭为死亡原因。”谷聿近也想到他之所以上线就是要传化验报告给老大。 “把资料传来给我。” “ok!马上传过去。” “老二呢?”谷聿远问。 “老二他啊,接了一件耿烂人接的烂摊子,这几天都不见人影。”谷聿近有点幸灾乐祸的说。 “什幺烂摊子?”谷聿远疑惑。 “限时寻人,耿烂人趁我们都不在的时候接的,详细情形我也不是很清楚,因为那时候我正处理别的案子不在。”谷聿近很惋惜因为没看到那个女人大闹谷氏的精采镜头。 “资料我收到了。”谷聿连接收完毕。 “ok,那我也要下线了。”谷聿近打上一个咧着大嘴说拜拜的小精灵。 “好,记得帮我查查耶三个人。”谷聿远笑看那个精灵下线离开。 他要老三调查那二个人有他的理由,神月真海是个让他很感兴趣的人,不仅仅是这人内敛、冷傲的个性,还有那似乎以为什幺事都掌握在手中的眼神,尤其那天对他挑衅的眼光,仿佛早知道他和香保里的事。他不认为神月真海有涉及这一连串的事件,查神月真海的资料纯粹只是他感兴趣,他知道神月真海绝对不是普通的人物。 至于长门裕之,他是长门玲子的丈夫,查他的资料是想看看能否由此得知长门玲子回娘家的动机。 还有吉田野,他是不是他们知道的那个吉田野,这也有待查证。 仰头做了做颈部运动,谷聿远将电脑关上。崛越家真是太好玩了,有人下毒,有人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为了某个原因将热水瓶的水倒掉,算是阴错阳差的间接救了崛越将司的命,否则他早已毒发身亡了,还有人送恐吓信,对象是陈俐雯,为的是逼她离开崛越家。 其实对于恐吓信他已经有了初步的对象,崛越将司不可能;神月真海没必要这幺做;香保里更不是了;至于崛越川史,本来也是对象之一,但那晚看到在厨房发生的事之后,他就把崛越川史剔除在外了。 剩下的就是崛越幸子、长门玲子,还有崛越优,这三个人又以长门玲子和崛越优最有可能,尤其是崛越优,他那天若没看错,跟在崛越川史身后下楼来的,就是崛越优,而他也很信任自己的眼睛。 至于下毒的人,唉!连陈俐雯本人都有嫌疑,看来他得先搞清楚陈俐雯、崛越将司,还有崛越川史这三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幺事。 这个崛越家族,唉!真是乱七八糟! “你那些药到底有没有效?为什幺崛越将司现在还活得好好的?”一道阴冷的女声在夜色里响起,低低、柔柔的,却让人不寒而栗。 “不要问我,我只负责给药,至于崛越先生为什幺还活着,那就得问你自己了。”男声不耐烦的低吼。 “哼!你敢用种态度和我说话!”仿佛不敢相信男人敢这样跟她说话,低低的女声略微扬高。 “没什幺敢不敢的。”男声无所谓地说。 “你可别忘了,是你对不起我,这只是你补偿我所受的伤害,如果你敢拿假东西给我,我会把所有的事情抖出来,你该知道这种事如果传扬开来,日本就没有你立足之地了!一女声一如过去一样,以手中握住的把柄威胁男人。 “你!”男人忿恨的指着女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幺才能表达内心的愤怒。 “明天我还要一份药。”女人说出今夜相见的主要目的。 “不可能,上次给你的药已经足以让人致死,既然天意让崛越将司没死,你就该放手,他对你还不够好吗?” “你并没有讨价还价的条件,我只是告知你,而非询问,明天就把药给我,否则你就等着身败名裂吧!”女人放下狠话。 “不是我想讨价还价,你难道不知道现在很危险吗?崛越家里不是住了一个客人?那个人不简单,迟早都会被他看出破绽的,还是小心一点得好。” “如果那个男人真的不简单,迟早会看出破绽的话,那我就更要快一点除掉崛越将司!”女人完全不理会男人的警告,说出自己最后的决定后,转身翩然离去。 懊死!男人恨恨的诅咒。说那些原本是想让她歇手,以免除一场悲剧,可是却造成反效果加速崛越将司的死亡,他现在到底该怎幺办? 不给药,那幺不可否认的,那个女人一定会把那件事给抖出来,那幺他现今的地位就不保了;给药,让她杀了崛越将司,虽然那件秘密就没人知道,但是一旦谷聿远查出真相,那他会更凄惨,背上谋杀罪可是比那个女人的威胁更糟糕,他也从不怀疑那个谷聿远的能耐。 看来,该怎幺做是对自己最好的,他在心里已有答案。 叮叮叮,电脑传来接收讯息的通知。谷聿远从床上一跃而起,走到桌前打开萤幕,开始聚精会神的看着谷聿近传过来的资料。 呵!看到第一行的时候,谷聿远忍不住轻笑。这老三,人家是说“施恩望报非君子”,他所奉行的却是“施恩不望报是小人”,所以他总是索债一个人情,这是无可厚非啦!不过索人情索到他身上就未免太那个了—点。 瞧他第一行就只写了大大的四个字——“欠我一次”,不过看在第二行开始的东西上,就不和老三计较了,就当欠他一次好了。 唉!这老三真是的,资料调查得这幺清楚做什幺?只交代他查那三个人的背景近况,却把所有人的因缘纠葛全查了清楚,真不知道他是怎幺查出来的,连八百年前的八卦新闻也能找出当年的简报,害自己没办法享受那种抽丝剥茧的乐趣。 仔细的将所有资料看了一遍,谷聿远的心中已经雪亮,什幺事是什幺人做的、为什幺做,他已经有谱了,现在就缺少证据。法律是讲求证据的。要定罪一定要有充分的证据,光靠纸上谈兵、推理是不行的。所以就无从最简单,却最迫切的事来解决吧! 离早餐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够他部署的了。 第六章 优闲潇洒的走进餐厅旁的起居室,没有意外的,他是最后一个到达的人。谷聿远微微一笑,和众人打过招呼之后,选择了崛越香保里旁边的位置走过去,弯身坐下的时候顺势轻吻一下她的脸颊。 “早安,你今早真美。”谷聿远微笑的低语。 崛越香保里被他大胆的举动吓了一跳,脸倏地红起来,她万万料想不到他竟会当众和她这幺亲热。眼光匆匆的看向众人,意料中的,每个人都睁大眼睛盯着他们看,有惊讶、有不屑、有不可思议、有深思,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 “唷,咱们二小姐真是魅力无边,才多久的时间又勾搭上家里的客人了。”长门玲子尖酸的打破起居室里的诡谲气氛。 崛越香保里正想反驳,谷聿远却握住她的乎要她稍安勿躁。 “没想到大小姐这幺关心你呢!”谷聿远假意的对崛越香保里说,音量却足够传进每个人的耳裹,“你应该觉得高兴才对,因为大小姐连自己丈夫亏空了近两百亿的公款都不闻不问跑回娘家来,可见你在她心里还是有分量的。” 话还没说完,在场所有人都惊讶的抽了口气,包括崛越香保里在内。 “大姊,这是真的吗?”崛越香保里关心地问。 “哈!原来是婆家快倒了,才躲回娘家来,怎幺?你预备挖娘家的墙角去补长门家那个无底洞吗?”崛越川史嘲弄的轻哼。 长门玲子忿恨的瞪枧着谷聿远。他是怎幺知道的?这件事她只对爸爸说过,因为她的确想向爸爸借钱填补丈夫亏空的公款,但是爸爸拒绝了! 哼!一定是爸爸告诉陈俐雯那只狐狸精,狐狸精又告诉她表哥的。表哥?看是姘夫才对,他们一定是联合起来要谋逗笕越家的财产,一个对老的下手,一个对小的下手! “好了,别说了,我今天心情不好,你们几个不要再惹我心烦了!”崛越将司在战火发展得更加严重之前出声阻止了。 “爸爸,你怎幺了?又不舒服了吗?”崛越香保里忧心地问。自从这查出水里有毒之后,爸爸就不再喝热水瓶里面的水,身体也一日比一日强壮,慢慢地在恢复了。但是为了不引起下毒的人的疑心,爸爸还是假装喝了水,身体愈来愈差的模样。 “不只如此,还因为你们雯姨今早收到恐吓信。”崛越将司担忧的摇着头叹气。 “什幺?!”崛越川史震惊的喊。到底是怎幺回事?为什幺有人会送恐吓信给她?“怎幺回事?为什幺有人会恐吓你?” “你们雯姨已经不是第一次收到恐吓信了,不过她都不敢张扬。” “发生这种事为什幺不早点告诉我……们?”堀越川史质问。 “信可以给我看看吗?”谷聿远开口。 陈俐雯从口袋拿出早上从化妆台抽屉襄拿到的恐吓信交给他,“今早在化妆台抽屉里面看到的。” 比聿远点点头,打开信封,抽出那封用剪报贴出来的恐吓信。 “看来这一次这个人打算要你的命了。”谷聿远轻描淡写地说,手里的信猛地铂人抢去。 信里的内容很简单——限你一个礼拜之内离开崛越家,否则就请你的亲人替你收尸吧! “该死的,是哪个王八蛋做出这种事?所有的人全部给我过来,我要问清楚!”崛越川史怒吼着。 一下子所有的佣人全部集合在起居室。 “说!是谁这幺大的胆子弄这种东西?”崛越川史大声吼着,让所有人都震惊的呆立着不知所措。 “川史,不必问了,不可能会承认的。”崛越将司对儿子感到无奈,对他和陈俐雯的事也感到无力。 “爸爸,这种事是不能姑息的,我们要立刻报警才行!”崛越川史怒气横生。 “哼!真不知道你在发什幺飙?该发飙的是爸爸才对,你跟人家凑什幺热闹啊!”长门玲子不怀好意地说。 “长门玲子,这封信是不是你搞的鬼?”崛越川史立刻将箭头转向她。 “喂喂!你可不要像只疯狗一样见人就咬啊!”长门玲子不客气地说。 “哼!你的嫌疑最大,你不是一直嚷嚷她是要来谋逗笕越家的财产吗?把她赶走了不就正中你的下怀吗?”崛越川史也不客气的反驳。 “你不要含血喷人!要这幺说的话,你自己也是嫌疑颇重啊!不然,真海和幸子也有可能,再不然,你老婆也很有可能啊!或许她哪天撞见老公和狐狸精私会偷情,才想……” “够了!住口!”崛越将司大吼,心疼的看到陈俐雯惨白的脸,“你们眼里还有我的存在吗?你们真是气死我了!气死我……”崛越将司话没说完,随即痛苦的捂住胸口。 “将司?”陈俐雯扶住他歪倒的身子惊声大喊。 “爸爸!”崛越香保里也快速的街到父亲的身旁。 “让开,给他一点新鲜的空气!”谷聿远也靠向前,对全都冲上来的人命令,“他现在不能移动,谁去准备直升机,我们必须送他到医院去!”他将崛越将司放平,颈后枕上一个垫子,开始做急救。 “我去!”崛越香保里眼眶含泪,惊慌的颤声回答。 “这里没人会开直升机,驾驶员下午有事到本岛去了,不是吗?”崛越幸子提醒大家,“找吉田医师来会比较快,我去打电话给他!” 崛越将司在短暂的清醒时间,费力的交代除了吉田医师和陈俐雯以及谷聿远之外,所有人都出去,不要打扰他。所以,崛越将司的卧室里,现在就剩下他们四个人。 门一锁上,昏迷中的崛越将司就缓缓的坐了起来,且不理会吉田医师的惊愕,对他招呼着。 “坐下来,吉田。”他的声音不轻不重,让吉田野心惊得“咚”的一声坐了下来。 “这……这是怎幺回事?”吉田野疑惑地问。 “吉田,我相信你应该还认得我才对吧?”谷聿远拉张椅子坐在吉田野的面前,对他微微一笑。 “我……” “对于我们这个阵仗是为了什幺,相信你心里有数,所以就老实招了吧!”谷聿远微笑地说。 吉田野颓然的叹口气,“我早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从我知道崛越家的客人是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逃不了了。” “为什幺要做这种事?吉田,老爷待你不薄啊!”陈俐雯痛心地问。 “雯夫人,我也是逼不得已的啊!”吉田野无奈地说。 “难道你受制于人?”崛越将司疑惑地问;池和俐雯在谷聿远部署解说的时候,都以为下毒的人是吉田,难道不是吗? “吉田,该是把一切都坦白的时候丁。”谷聿远对他说。 “我知道,我本来也打算今天就来找你说出真相,只是突然接到电话时,我以为来不及了,将司先生还是被我害死了!”吉田野早就看开了,缓缓的道出真相,“一年前因为家父年纪大了,于是我接下了他在崛越家家庭医师的工作。在半年前,家父于睡梦中去世,伤心欲绝的我在酒吧里喝得烂醉,迷迷糊糊中我好象被人带离酒吧,接着我就不省人事了。 “没想到隔天醒来,在我卧房里全身一丝不挂,而在卧房的墙角,正缩着一个……一个发抖哭泣的女孩,那个女孩披头散发、衣衫不整,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 等我酒醒之后发现听到很耳熟的声音,恐惧的抬起头来,我看清了她的面貌,她就是崛越幸子。” “小幸?!”崛越将司和陈俐雯惊讶的喊。 比聿远则一副深思的表情。 “对,是小幸。我看到是小幸后,我就问她这一切到底是怎幺回事,结果地却尖叫着叫我不要靠近她。她哭着控诉我……强暴了她。” “什幺?!你这该死的畜生!”崛越将司怒火攻心,若非谷聿远眼明手快拦住了他,他已冲到吉田野的面前揍几拳。 “将司先生,稍安勿躁,听他说下去。”谷聿远微微的笑,并示意吉田野继续说。 “我完全没有那晚的记忆,我只记得我因为家父死了而到酒吧买醉。她告诉我,她是在酒吧发现我喝得烂醉,好心的要送我回家,没想到我竟然兽性大发,不顾她的挣扎哀求强暴了她。我发誓我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但是她破败的衣服和身上的淤青,还有凌乱的床铺,都在在显示我真的侵犯了她。 “我向她道歉,告诉她,我一定会负责,但她却说,如果我想补偿她所受的伤害,就替她办一件事。我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要我拿毒药给她,并且要我在将司先生不舒服的时候隐瞒真正的病因。我若不答应,她就对外公开我的丑事,让我无法在社会上立足,不得已,我只好答应了。” “你是说,对我下毒的是……是小幸?!”崛越将司不敢置信地问。 “没错。”吉田野痛苦的点点头。 “不可能的!小幸……小幸怎幺可能对将司下毒,将司是她父亲啊!”陈俐雯也不敢相信。 “我说的都是实话,昨晚。她还因为我给她的药已经用完了,可是将司先生却还没死而找上我,要我再给她一份,那时我就拒绝地了。” “可是……为什幺?小幸为什幺要这幺做?”崛越将司心痛的低喃。 “也许,你可以当面问问她。”谷聿远说。 “我怎幺问?直接开门见山的问她,『你为什幺要毒死我』吗?”崛越将司摇着头,“我做不到,我问不出口啊!” “可是你必须问,你必须打开她的心结,否则难保她不会再找别人来帮她害死你。”谷聿远就事论事,“这强暴事件很明显是幸子一手策画,一个醉得不省人事的男人,是不可能有办事能力的。” “你又能保证这一切不是吉田的月兑罪之词?”崛越将司一心想要说服自己相信崛越车子不会做出这种事。 “不必保证,事实如何你我心知肚明,不是吗?将司先生;”谷聿远微微一笑,能了解崛越将司的心情,毕竟自己疼爱的女儿竟然想杀他,这教他情何以堪?“你知道的,崛越家的事情还没解决,下毒的事件也不急着求证,反正你现在正昏迷当中,总会有机会的。现在我还有事要问问俐雯,就请吉田医师先出去吧!” “唉!也罢。”崛越将司叹了口气。 “吉田医师,你可以先回去了,等一下出去的时候,他们—定会问你,将司先生的病情或者为什幺留我们两个在衷面,我要你这幺告诉他们……”谷聿远在吉田野的耳旁低语。交代完后才对他说:“这是你将功赎罪,也是你翻身的机会,知道吗?” “我了解。”吉田野点点头,在崛越将司躺下假装昏迷之后才开门离去。 陈俐雯送他到门口,在他出去之后歉然的对在门外的人看一眼,然后在他们街进来之前飞快的关上门镇上。 “你交代吉田医师对他们说什幺?”陈俐雯问。 “没什幺。”谷聿远淡淡的一笑。他只是要吉田野在他们问起的时候,就告诉他们崛越将司这次的病情虽然很严重,要躺在床上好长一段时间,也不能确定何时会清醒,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没有生命危险了。 这幺说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就是要引蛇出洞,想害死崛越将司的话,就会把握这个机会。而如果有人问到——他肯定一定有人会问——崛越将司马什幺只留他和陈俐雯在里面的话,就告诉他们,崛越将司想把陈俐雯托付给他,请他将地带回台湾。 “是吗?我明明听见你在他耳朵旁边叽叽咕咕的,还说没什幺?”陈俐雯摆明不信。 比聿远微笑的看着她,然后缓缓的道:“我有一点事想问问你,或者将司先生也行。” 看他似乎不打算说,她只好无奈的放他一马,“请说。”陈俐雯道。 “能不能把你们结婚的原因告诉我?”谷聿远的问题像颗炸弹般,炸得眼前两人的脸色极不自然。 “这应该和你查案无关吧?”崛越将司不自在的清清喉咙。 “你们这幺认为吗?”谷聿远微笑的看着他们。 “难道有关吗?”陈俐雯无奈地问。 “让我这幺说吧!罢刚长门玲子的论点,点出了一个事实,这样你们还觉得无关吗?”谷聿远微微一笑。 只见崛越将司和陈俐雯面面相觑,良久,陈俐雯对崛越将司点点头。 “好吧!事情既然到了这步田地,说与不说似乎没什幺差别了。”崛越将司叹了口气,“其实,俐雯和川史曾是一对情侣,我知道他们两个相爱极深,只是当时川史是个有妇之夫,所以俐雯的身分一直是见不得光的。 “当时我为了这个家,查出川史在外面替俐雯设置的别馆,我去找俐雯,为的是希望她能够离开川史,还崛越家一个安宁,可是没想到俐雯却和我所想象的不一样,她是这幺温柔、贤淑、充满智能、幽默的女孩,还那幺善解人意,我很快的就被她收服了。 “我想,川史是幸运的。那时,川史曾对优子提出离婚的要求,优子宁死不答应,两人还闹到我面前来。说实在话,当时的我喜欢俐雯胜过优子太多、太多,因为优子太过阴沉,从不会主动和人谈话,别人和她说话,她大部分也都不理不睬,整个人全都以川史为天,她是妻子,不是佣人啊! “所以当时我没插手,要他们自己解决,因为我想有俐雯这样的媳妇一定比优子好上太多、太多。 “离婚事件就这幺吵吵闹闹的持续快两个月,这段时间我还是偶尔会去找俐雯聊聊,然后我发现俐雯怀孕了!那是崛越家的长孙,我很开心,所以决定要帮川史成功的离婚。 “我知道这非常自私,但是一段婚姻害得所有人这幺痛苦,实在也早该结束,俐雯的事情只是个导火线,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川史和优子的婚姻早就问题累累。可是我还来不及找个适当的机会和他们两个谈谈的时候,我就接到医院通知说俐雯出事了。 “原本我觉得奇怪,俐雯为什幺要医院通知我,而不是通知川史,匆匆赶到医院,知道她的情形后,我才了解。”崛越将司沉痛的看向陈俐雯。 而她也坐到床沿,握住他颤抖的手,眼泪在眼眶襄打转。 “原来俐雯被闯空门的歹徒强暴,不仅流掉了孩子,还造成永久伤害,她再也不能怀孕了。” 陈俐雯哭倒在崛越将司的怀裹。 他则拍抚着她,低声安慰。 比聿远眼神变得黯沉、脸色阴黯。他是猜到陈俐雯和崛越川史有情,但没有想到竟还有这段曲折的故事。那个人渣!他不会怀疑,若让陶书宁知道这件事,一定会让夜鹰倾巢而出,查出这个伤害她学姊的败类,然后让那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因为他自己也很想这幺做。 “俐雯清醒后,又自杀了两次,第一次是服药自杀,第二次割腕,若非我请的看护机灵,俐雯早就死了。”堀越将司拉起陈俐雯的左手,拿掉她总是戴在手上的手链。 比聿远看到她在腕上那一道丑陋的疤痕。原来那条宽宽的手链,不是装饰用,而是遮丑用的。 “这些事情我应俐雯的以死相求,并没有通知当时正在出差的川史,到俐雯康复出院后,我将她安置在另一处地方。等到川史出差回来时,发现俐雯没有留下只字片语就这样消失后,他简直是疯狂了,他到处寻找俐雯的下落,可是都一无所获。 “而俐雯非常思念川史,人也渐渐的消沉了,我劝她,她不听,又不要我通知川史,最后,川史不知怎幺的,找到了俐雯的住处,他拚命的叫门,但是俐雯没有见他,两人就这样一里一外对峙了一天一夜, “当我照往常来探望俐雯的时候,我和川史看到彼此都吓了一跳,我熟知所有内情,所以我知道川史为什幺会在那里。但川史完全不知道我知道俐雯这个人的存在,所以他很惊讶,质问我为什幺会去那里。 “我原本想,既然他已经找到这里来,就藉这个机会让他们两个谈一谈也好。所以我按门铃,要俐雯开门。俐雯知道我来了,不得已才开了门,川史却早我一步的冲进去,并把门关上,将我关在门外。若不是当时的情形让人笑不出来,对川史的举动,我真的很想大笑三声。 “过了大约一个半小时,我想,过了那幺久了,可能他们两人已经说开了。没想到才刚那幺想着,川史就忿恨的开门出来,怨恨的瞪着我说:『你这个父亲,做的真是伟大!』然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 “我心惊的冲进屋里,看到俐雯哭倒在地上。后来俐雯才拚命的对我说对不起,因为她为了让川史对她死心,骗他说,她要嫁给我。我很了解俐雯的心情,但又心疼儿子的痴情,所以我作了一个决定,我决定娶俐雯为妻。 “因为我希望终有一天,她和川史之间能云开见月,等到一切真相大白的时候,俐雯就在我们的旁边。”崛越将司叙述完之后,好长一段时间,室内只有陈俐雯的低泣声。 比聿远暗叹了一口气。其实崛越优也是个可怜人,她的可怜之处在于她活得完全没有自我,是可怜,也是可悲。 “我想我了解了。”谷聿远点点头,“是该让他们进来的时候了,将司先生,就委屈你继续睡觉吧!” “好。”崛越将司依言躺了下来,“事情就拜托你了,聿远。” “这是我的本分。”谷聿远微微一笑,示意陈俐雯去把门打开。 陈俐雯将门打开,围在门口的所有人都立刻靠了过来。 “你们可以进来看看他,不过请安静一点,他需要休息。”她站在门边,让所有人鱼贯进来。然后走到床沿坐下,替崛越将司拉拉被子,掩饰自己的紧张,因为崛越川史的双眼从一进门之后就牢牢的盯着她看。” “爸爸还好吗?”崛越香保里站在谷聿远的身旁,用着略带鼻音的声调问。 比聿远低头审视她,看到她红红的眼睛、红红的鼻子,知道她刚刚哭过了。 “别担心,吉田医师说没有危险了。”谷聿远安慰她。他不是有心隐瞒,实在是对于案子无关的人,没有必要知道,否则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露出马脚的机会。 “还是送医院吧!跋快通知驾驶员回来,送爸爸到医院去做详细的诊察比较好。”崛越香保里担心地说。 “不行。”崛越幸子立刻反对,引来所有人疑惑的眼光。毕竟,原本在这个家里是一个大气都不敢喘的人,这会儿却喊得最大声,而且是反对得没有道理。 “为什幺?”崛越香保里疑问。 比聿远则微微的一笑。 “因为爸爸现在不宜移动,而且吉田医师不是说爸爸已经没有危险了吗?那我们为什幺还要冒险让爸爸坐上直升机,忍受噪音和压力呢?”崛越幸子说得头头是道。 “幸子小姐说得没错,将司先生现在确实不宜移动。”谷聿远附和崛越幸子的话,“现在要找个人和俐雯轮班照顾将司先生,你们有谁自愿?”他看了众人一眼。 “我来。”崛越香保里和崛越幸子同时说。 “香保里,我是护士,我的专业水准比较好,所以还是我来吧!”崛越幸子立刻对崛越香保里说, “可是我……” “香保里,现在一切以爸爸的生命最重要,他需要专业的照顾,你的孝心等爸爸痊愈后再表现也不迟,是不是?”崛越幸子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 “好吧!”崛越香保里无奈的点头。 “那幺白天就由雯姨负责,我来照顾晚上。”崛越幸子又安排。 每个人都惊讶于她突然的转变。那个经常不敢说话的崛越幸子到哪里去了?怎幺一下子变得那幺强势? “我没意见。”陈俐雯低声地说,从头到尾都没有抬起头来,只是看着“昏迷”中的崛越将司。 “那就这幺决定了。”崛越幸子过于开朗的下了决定,“对了,听说雯姨要回台湾了,所以她可能照顾不了几天,最后还是会轮到你来照顾的,香保里。” “我不会回去的!”陈俐雯斩钉截铁地说。 有些人的脸色变了,有欢喜的、有忿恨的。谷聿远观察着,很满意所有发展都如自己所料,连陈俐雯会回答什幺话,他都料得准准的。 “可是,吉田医师说爸爸要你和你表哥一起回台湾的。”长门玲子说。 “不管如何,我现在都不会回去,除非等到将司痊愈,否则我是不会离开的。”陈俐雯抬起头来坚定的环视众人,眼光和崛越川史交缠了两秒,在对上像崛越川史的影子般的崛越优的眼神后,她因崛越优眼底的恨意打了个哆嗦,难道谷聿远说的是真的?是优子发现她和川史的私情而剪贴了那些恐吓信? “爸爸都要赶你走了,你还厚着睑皮不走,你图得是什幺大家心里有数。”长门玲子听到她竟然不打算滚蛋,有些火气的怒道。 “大姊!”崛越香保里制止她,不敢相信在这种节骨眼上她还会提这种事。 “怎幺?难道我说错丁吗?”长门玲子不客气的瞪向她,“只有你这个傻瓜会这幺相信她,你确定你勾搭上的这个男人真的是咱们这个小后娘的表哥吗?” “我……”崛越香保里想反驳,但她知道远确实不是雯姨的表哥。 正不知如何接口,谷聿远握住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别在意”的微笑, “哈!无话可说了吧!我说雯姨啊!这个谷先生该不会是你的姘夫吧!你来拐老的,他来负责拐小的……”长门玲子愈说愈得意,完全忽略被说的当事人一点也没有在意的表现,反倒是崛越川史忍受不了的打断她的话, “好了,够了,你可不可以闭上你那张惟恐天下不乱的嘴,什幺都不要说了?”崛越川史阴沉的瞪着长门玲子,“小后娘不想走就随她的便,毕竟她是老头子名正言顺的妻子,我们无权赶她离开。” “唷?大少爷怎幺了?替人家抱不乎了吗?咱们小后娘的魅力真是男人无法挡啊!不仅收服了老的,连带儿子也收服了,真是佩眼啊!”长门玲子嘲弄着。 “玲子,我看你还是尽早回婆家去,崛越家不欢迎你。”崛越川史冷声说。 “我也是崛越家的人,你凭什幺赶我!”长门玲子怒吼。 “凭我现在是当家的人!”崛越川史冰冷的注视着她,吩咐围在门口待命的佣人去帮她收拾行李,又转向她道:“我希望晚餐的时候就见不到你的人,听清楚了没有?” 他阴狠的声音让长门玲子打了个冷颤,她从没见过他这一面,虽然害怕,但是她还不能回去啊!鲍公婆婆都等着她带回好消息救他们儿子一命! “不,我不回去!”长门玲子死命的摇头。 “大哥,让大姊留下来吧!至少让她留到爸爸清醒过来再说,好吗?我相信爸爸这个样子大姊也不放心回去。”崛越香保坚为她求情, “对对对,爸爸这个样子我怎幺放心离开,我一定要等到爸爸痊愈为止。”长门玲子立刻附和。虽然她压根没想到爸爸,但这是一个很好的借口, “哼!套句你说过的话——你图的是什幺大家心知肚明。”崛越川史不客气地说。 比聿远轻轻的一笑。天啊!他愈来愈欣赏这个崛越川史了。 “就看在香保里为你求情的份上,你就留下来吧!”崛越川史不屑的看地一眼。然后对大家说:“我们都出去,老头子需要安静。” 一行人不敢多说什幺,陆陆续续的走出去,原本想留下来的崛越香保坚最后也被谷聿远拉了出去。 崛越川史走在最后,他深深的看了眼陈俐雯,锁住她的视线,欲言又止。 陈俐雯心酸的看着他,不敢显露出任何情绪,在发现另一道忿恨的眼神后,她飞快的别开睑。 崛越川史走了出去,顺手带上门。房间里,又剩下崛越将司和陈俐雯两个人。 陈俐雯将门锁上,崛越将司也缓缓的坐了起来。 “将司,我到底该怎幺办?”她低泣的倒进崛越将司的怀里。 “唉!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苦了你了,孩子。”他不舍的安抚她,不知这个家何时才能守得云开见月明。 第七章 凌晨两点,原本躺在崛越将司床边临时搬进来的单人床上的崛越幸子突然睁开眼睛,她缓缓的下床走到崛越将司的床边,盯着昏迷不醒的他,一抹冰冷的微笑出现在她脸上。 “崛越将司,你也会有这种下场!”她低喃着,“你知不知道我等这天等了多久?十五年,我足足等了十五年啊! “妈妈,今天我就要替你报仇了,我要把这个你到死都还爱着的男人送去给你作伴,你应该会很开心吧!”崛越幸子拿出一根针筒,缓缓的将裹面的药水注射进点滴瓶中…… 房里的灯霎时亮了起来,崛越幸子一时无法适应的眨着眼,还不知道发生了什幺事。直到适应了突来的亮光,看到眼前站着陈俐雯和谷聿远,她才惊慌的将针筒拿下来。 “你们……”她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小幸,你为什幺要这样做?”陈俐雯心痛地说。 崛越幸子装蒜地问:“我做了什幺呀?” “那你刚刚给将司注射了什幺东西?”陈俐雯问。 “那只是补充养分的营养素啊!”崛越幸子说。 “是吗?”谷聿远微笑的走向前来,“那幺你应该不介意把那个针筒交给我吧?”他朝她伸出手。 崛越幸子心惊的后退一步,撞上床边的柜子,然后地突然狂笑出来,“哈哈哈!看来你们已经知道了,不过来不及了,崛越将司已经死了!” “我没有死,小幸。”崛越将司睁开眼睛,坐了起来,沉痛的看着惊愕且不敢置信的崛越幸子。 “不!不可能,这怎幺可能呢?我明明已经……”崛越幸子不相信的猛摇头。 “我想可能是点滴的针头并没有插进将司先生的血管里吧!”谷聿远上前翻开棉被,拿起插在床垫上的针头。 “原来你们早就知道了,这一切都是计谋!”崛越幸子了解,也恨自己竟然这幺容易就栽在他们手中,明白十五年的忍辱,全都白费了。 “小幸,你告诉爸爸,为什幺你要这幺做?”崛越将司痛心地问; “爸爸?哈!你根本不配做我爸爸!”崛越幸子眼底的恨意全部射向崛越将司,“你花言巧语的骗了我妈妈的身体和她的心。得手后又毫不留情的一走了之。你知道我妈妈为了你自杀吗?你知道她自杀差点造成—尸两命吗?没错,那时候妈妈已经怀孕了!她爱你,爱得无怨无悔,所以知道她怀孕了之后,她没有再寻死,但是却被赶出家门,那个时代,怎幺能容许未婚生子这等丑事的存在!” “我不知道,我……”崛越将司想解释,但是崛越幸子不给他机会。 “你当然不知道,你当时不知道又到哪里欺骗其它的傻女孩,你怎幺可能会知道妈妈拜你所赐爱得多幺凄惨落魄?” “不是的,我没有骗地,我当时……” “鬼话!”崛越幸子又打断了他,“你竟敢大言不惭地说没有欺骗她?那请你解释香保里又是怎幺来的?你告诉妈妈说你和你妻子已经完全分房,说你和你妻子也已经完全没有感情可言,那幺请你告诉我,那个小我一岁半的香保里又是怎幺来的?一崛越幸子怒吼着。 “你冷静的听我说,小聿,当时我会离开你母亲回到日本来,就是想和我妻子离婚的……” “离婚?哈哈哈,真是笑话,谈离婚谈到床上去了?你不要以为我会像妈妈一样儍得被你欺骗,到死都还相信你一定会去接我们!” “听我说完,小串!”崛越将司沉痛的吼,“我说的都是真的,但是在从机场回来的途中,我发生了车祸,结果昏迷了两个多月,又把所有的过去全忘了。没错,我失去了记忆。” “骗子!”崛越聿子不相信的喊。 “是真的,小幸,我失去了记忆,我对我的过去完全是一片空白,所以当警方从我的证件得知我是谁,通知我的家人来的时候,我得到的讯息只有他们告诉我的一切,而这一切里面,当然不可能有你母亲的存在。 “直到六个月后,我才恢复了记忆。我疯狂的找寻你母亲的下落,可是完全没有消息,找了一个月,我几乎把台湾都给翻通来了,但是答案依然让人失望,于是我开始喝酒,逃进醉梦中,香保里就是在一次酒后所孕育的,我当时醉了,但是并没有醉死,我把我妻子看成了是你母亲。 “我并没有放弃寻找你母亲,但是我万万没想到她竟然会在日本,直到十五年前你的出现,我才知道原来我和她有了一个女儿!我立刻就把你接了回来,不是吗?我不顾所有人的反对,这难道还不足以证明我的真心吗?”崛越将司痛苦的将往事诉说一遍。 “当然不够!”崛越幸子毫不软化,“只要我一想到我妈妈所受的苦,我就无法原谅你,加上一想到我的童年所受到的羞辱、鄙视、排斥等等的待遇,我就更恨你!你为什幺不死?你为什幺不去死?”她疯狂的喊。 比聿远在一旁摇着头。还好这房里的隔音设备一流,否则早引来所有人了。 “如果我的死亡能把你带出仇恨,我会立刻去死!但是我知道不可能,如果我这次真的死在你手里,你会痛苦一辈子的。”崛越将司语重心长地说。 “我……我才不会痛苦,我会很快乐!”崛越幸子的心狠狠的抽了一下。为什幺?为什幺他好象说中了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的心语? “小幸,这一切的恩怨,只能怪命运捉弄,根本没有谁对、谁错,你就原谅你爸爸吧!”陈俐雯上前握住她的手。 “我……”崛越幸子犹豫了。她怎幺能原谅?这幺多年的恨,怎幺能在这幺短的时间裹,在他的片面之词下就原谅了他? “俐雯,你不要逼她了。”崛越将司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般,“小幸,你回房去休息吧!” “你……不把我送去警局?”崛越幸子意外地问。 “我?”崛越将司失笑的摇头,“我怎幺叮能把你送去坐牢?你是我的女儿啊!” “可是我要毒死你啊!”崛越幸子不敢置信。为什幺?就只因为她是他的女儿?难道他不怕她继续害他吗? “我没有死,不是吗?” 崛越幸子恨恨地说:“你会后悔的,我还会想办法置你于死地的!” “我不会后悔的,因为我相信你,小幸。”崛越将司慈爱的微笑。 “你……”崛越幸子语塞。 “小幸,其实你也不想你爸爸死的,对不对?因为热水瓶里面的水如果不是常有人偷偷倒掉的话,将司早就毒发了,是你对不对?”陈俐雯温柔的看着她。 “有人倒掉?”崛越幸子惊愕地间。难道这个家早有人知道她的意图? “不是你吗?”陈俐雯疑惑地问。除了她之外,还有谁会知道呢? “我……”当然不是她!崛越幸子在心里喊着,但却喊不出口。原来是因为有人把水倒掉,难怪药都用完了他还没有死,此时此刻她自己也不知道,是该恨那个人破坏了她的事,还是感谢。 “小幸?”崛越将司担心的看着她变化多端的表情。 “不是我,怎幺可能是我倒掉的?我巴不得你死啊!”崛越幸子愤怒的喊,然后街出房去。 “唉!”崛越将司叹了口气,颓然的躺回床上。 “将司,你没事吧?”陈俐雯关心地问。 “没事、没事。”他安慰她,然后转向谷聿远,“我的事算是告一段落了,现在就庥烦你处理俐雯的事吧,我真担心那个人会对俐雯不利。” “我知道,不过,不急。”谷聿远微笑,并拿出一小卷录音带交给崛越将司,“我想这卷录音带大概没什幺作用了,我就把它交给你,你要如何处置就随你意了。”那卷录音带录的是刚刚所有的对话,从崛越幸子一开始行动到冲出房门,一字不漏。 崛越将司接过来,若有所思的看着它,毫不考虑地将带子抽出来,放在烟灰缸里,一把火将它烧掉。 比聿远微微的一笑,他早料到崛越将司会毁了录音带。 “今晚的节目到此告一段落,我要回房去休息了。”谷聿远蒲洒的对他们轻轻的点头,转身离开崛越将司的卧室。 出乎意料的,才刚踏出房门,就看到崛越香保里站在门口。他扬扬眉,关上房门后才将她揽进怀中,深吸一口她身上清新的芳香。 “这幺晚了还在游荡?”他低声地问。 崛越香保里摇摇头,“我是听到关门声才出来的,正好看见幸子跑回房间。我刚要敲门,结果你就出来了。怎幺回事?爸爸没事吧?” “没事,已经没事了。”他在她耳边心不在焉的低语,热气吹拂在她敏感的耳窝。天!她在他怀中的时候,他只想好好的爱她。 “那幸子怎幺会匆匆忙忙的跑出来?你又怎幺会在爸爸的房里?”崛越香保里躲开那让她心猿意马的气流,说出她的疑问。 比聿远封住她叨叨不休的唇,辗转热烈的吸吮。他不想告诉她崛越幸子的事,因为他知道崛越将司不会希望有人知道,那对崛越聿子以后在这个家的立场没有帮助。 “唔……”崛越香保里在他的攻势下弃械投降,完全忘了所有的问题。 轻轻的一声“喀啦”吸引了谷聿远的注意,他缓缓的离开崛越香保里的唇,眼神锐利的扫向这条长廊。那声音很轻很轻,如果不是他超乎常人的听力,恐怕也听不到。 环着显然还没清醒过来的崛越香保里,谷聿远带着她缓缓的走向自己的卧室。 “这些崛越家的祖先在这长廊上有多少时间了,你知道吗?”他指着一幅画像问崛越香保里。 “你怎幺知道这是崛越家的祖先?”崛越香保里疑问。 “猜的。楼下长廊的画像是崛越家历代当家的人,楼上这长廊就可能是那些不是当家的人的画像,我猜对了吗?”谷聿远微微一笑,停在一幅画像前。 “猜对了。”她点点头,“这幅画像是我女乃女乃,五个月前因为一次小地震掉下来有点损坏,所以就送去重新裱框。”她为他解释他眼前那幅画像。 “是谁送去的?又送去哪里?”谷聿远状似随便问问,眼神停格在画像人物的眼睛。呵!找到了。 “是我大嫂,送到她娘家去,因为大嫂的娘家是做这行的。” “喔,原来如此。”他玩味的点点头,“那次地震还有哪些画受到损害?” “嗯,还有六幅画。两幅是楼下的,四幅是在这里。”崛越香保里为他指出那四幅画。 比聿远浅浅的微笑。他了解了,原来那个人是用这个方法制造异声吓陈俐雯的,也利用这个方法窥视她的动静。 比聿远看够了,突然拥住崛越香保里,在她耳边轻问:“去你房里?还是去我房里?” “嗄?”崛越香保里疑惑的看着他一脸贼贼的笑容,恍然大悟,“你这个!”她轻呼。 “我就是大野狼,你这个小红帽就认命吧!”谷聿远轻笑的抱起她,往自己的卧室走去。 将她轻放在床上,谷聿远居高临下恍若天神般地站在床边俯视着她。他要她,他等了她一辈子,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深深的吸引着他。在夜鹰的体制下出生入死的这些年,他发现只有生命、只有爱才是最珍贵的。 在失而复得的爱情中,他看到的是生命的光辉,是炽热、是生气蓬勃的。他早巳放不开她,他绝不能再放开她了,生命是如此的短暂,他必须把握眼前的时光,珍惜自己所能拥有的。 比聿远坐在她的身旁,缓缓的俯身搂着她,温润的双唇贴上她热切的肌肤。 “远……”崛越香保里喘息的低喃,充满爱意的抱住他的头,双手插入他浓密的黑发中。 “你是最美的女人,完美无缺。”他轻轻退下她丝质的睡衣。 “喔——你快让我爆炸了,”他沙哑地说,握住她的手,亲昵的吻着她发烫的手心。 他迅速的解下自己身上的束缚,她看着他,着迷的眼光再也离不开那完美的身躯。她向一旁移动,把床让出大半给他。 比聿远立刻跳上床凑近她,“你是这幺完美,好美好美。” 就像星火燎原般,崛越香保里迎受他温暖热情的礼赞。在他的怀中,一股暖流窜上她心底,热血冲上她脑袋,这感觉如此熟悉,却又比往常更加强烈,这种感动将她紧紧的裹住。 他近乎饥渴的拥有她,完整、原始、韵律的结合。他们投入彼此深深、炽热、温柔的深情之中,结合为欢愉的一体。 激情过后,谷聿远让她趴卧在他身上,高潮的余韵仍在他们的体内回荡,久久不散。 “等这边的事情解决了,我和你一起回东京。我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兼人。”他 “对不起,隐瞒了你这幺多年,我曾想过要告诉你,但是我又害怕,就这样一直拖下去了。”崛越香保里愧疚的低语。她不是故意剥夺他们父子的天伦之乐,只是一直提不起勇气来。 “没关系,我不会生你的气。想到你独自一个人要辛苦的抚养孩子,我就心痛。你放心,从今以后,我会好好的照顾你们母子,再也不让你们受到一丁点的委屈。” 温柔的保证、深情的誓言,让崛越香保里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拥紧他,表达她昕受到的震撼。 “香保里,答应我,以后不论我们再遇到什幺问题,都让我们一起来面对、一起想办法解决,不要再独自一人忍受委屈、忍受伤痛,好吗?” “好,不管有什幺问题,我们都将一起面对。”她微笑。 她注视着他,眼里盈满爱意,他则温柔的笑,爱怜的吻她香甜的唇。 卧室内沉寂了良久,终于,崛越将司叹了口气,“俐雯,告诉川史真相吧!” “不!”陈俐雯惊呼,不敢置信的望着他。 “俐雯,你听我说,再这样下去真的不是办法,你看不出来川史很痛苦吗?他以前的个性多好,结果现在变得这幺愤世嫉俗,难道你看了都不心痛吗?你真的忍心吗?” “可是……可是我……”她也心痛,也不忍啊!但是她怎能说出真相呢?地真的配不上他,更何况她没有办法给他一儿半女的。 “你如果是在意你所受的伤害倒可不必,那根本不是你的错啊!川史不是那种不明是非的男人,你该相信他的。” “我相信他,我就是知道他不会把错推到我身上、不会看不起我,但是你不要忘了,我没办法给崛越家生下一儿半女,这你也不在乎吗?” “优子嫁进崛越家这幺多年了,也不见她生下一儿半女啊!不是吗?” “你真的认为说出真相会比较好吗?他现在还有优子在,我算什幺呢?” “优子……唉!”崛越将司也不知道该怎幺办了,“我只怕你不说出来的话,会后悔的。” “后悔……”隙俐雯茫然了。 开门声惊扰了沉思的两人,崛越将司没忘记自己现在应该是“昏迷不醒”的人,立刻躺了下去。 陈俐雯也连忙回到单人床上,闭着眼睛假寝,等着看到底是谁。 来人脚步轻悄的在崛越将司床边停了一会儿,然后走向单人床边。 “雯,雯?”那人轻唤着。 是川史?陈俐雯震惊了。他来做什幺?感觉到他的气息渐渐靠近自己,她的心跳开始加速。天!她现在还不想面对他,在将司说了那翻话后,她的心里还没有准备好面对他呀! 她红唇突然感到一股湿熟的压力,天啊!他在吻她! “唔……”不由自主的轻吟一声,她张开嘴迎接他入侵的舌头,允许他在她唇内攻城掠地。 “雯,你醒了?”崛越川史贴着她的唇低语。 陈俐雯睁开眼睛,对上他那充满的双眼,“川史……”她低喃着,欲言又止不知她该说什幺。 “你不该来这里的。” “为什幺不该?因为老头子在这里吗?他躺平了!就算我现在在这里占有你,他也不会有意见的。”崛越川史嘲弄地说,原本的柔情蜜意也被她的话给打散了。 “川史,你来这里就是要羞辱我吗?”陈俐雯痛苦的低喃,眼泪从眼角流向两侧,隐没在枕上。 “我……”崛越川史心痛的看着她的泪。该死,这不是他的意思,他只是想她,想要抱抱她感觉她还在怀中的感觉,“雯,你要我拿你怎幺办?”痛苦的低语送进陈俐雯的嘴里,崛越川史重新吻住她。 陈俐雯的心狠狠的揪了起来。将司说得对,她真的心痛、真的不忍啊!抬手环住他的颈项,她倾尽所有热情的回应着他的吻。 “天!我要你,我现在就要你!”崛越川史沙哑的低语。 “川史、川史,等一下,我有话告诉你。”陈俐雯寻回一丝理智,飞快的阻止他在她胸前的手。 “有话以后再说,我要你,此时、此刻。”崛越川史不理会她的阻止,低下头含住那早已硬如钻石般的,舌头煽情的拨弄着它。 “啊——”陈俐雯忍不住申吟着,那阵阵席卷而来的快感让她想就此沉沦,但是不行,“住手,川史,我真的有话告诉你!” 她的坚持让崛越川史停了下来,布满的双眸盯着她好一会儿,狠狠的吻地一下才放开她。 “说吧!”他粗喘着,站了起来远离床边,昂然的站立在三步远之外。 “这个故事很长,你找张椅子坐吧!”陈俐雯轻声地说。看着他不置可否的坐了下来,她才缓缓的开口,“从前有一对情侣,他们两个很相爱,只可惜使君有妇,但女孩并不在意名分,她只要有爱他的机会就好了; “男人为她设置了一间别馆,做为两人的爱巢,就这样,两入甜甜蜜蜜的过了一段时间。男人是真心爱着女孩的,所以他很不忍心女孩这样没名没分的跟着他,于是他开始向他的妻子提出离婚的要求。 “但是都不是很顺利,就这样—日过了一日,直到有一天,女孩发现自己怀孕了。”陈俐雯缓缓的叙述着。她的眼睛看着崛越川史,知道他已经了解这个故事,其实就是在说他们两个。而在听到她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还震惊的瞪着地, “女孩很高兴,但是她想等到医院检查确定的时候再告诉男人,所以她暂时没有告诉男人,她怀孕的消息。她抽了个时间到妇产科作检查,在确定自己真的怀孕之后,她兴奋的回家,准备在晚上男人过来找她的时候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可惜,那个晚上男人因为有事不能过来,女孩又不想在电话中告诉他,她希望能面对面的告诉他,所以女孩想,就等下次吧!这一等,等了三天,男人才又来电话告诉女孩他要出差一个月。女孩好难过、好不舍,但还是请他早点回来及好好保重。她决定等他回来的时候再告诉他。 “可是,厄运缠上了女孩,就在男人出差的第二天,女孩的住处闯进了一个小偷,那个小偷不只偷东西,他还……”陈俐雯抹去留下来的泪水,看见崛越川史听到这里已经握紧拳头。 “他还强暴了女孩,女孩拚命的挣扎,却被那个小偷无情的殴打,最后还是被那个小偷得逞了,小偷扬长而去,女孩却付出了最惨痛的代价,她流产了,而且从此不孕。” 崛越川史低吼一声冲到她面前,痛苦的抓住她的肩,“这不是你,对不对?不是你,对不对?”他两眼布满泪水,希望她否认、希望她说不是,可是他知道那的确是她!天啊!怎幺会?怎幺会这样呢? 陈俐雯抬手温柔的拭去他流下来的泪水,那些泪水仿佛洗淋了她心中一直自认为肮脏的自己。 “那是我,我就是那个女孩。”她坚定地说,“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没有告诉你,在你出差的前两个月,将司就来找过我了,” “什幺?”崛越川史惊愕,眼光转向另一张床,赫然发现崛越将司已经坐了起来,“你!你们……”他已经惊讶得不知该说什幺。 “川史,先别激动,听俐雯把事情说完。”崛越将司恳求地说。 “你们骗了大家?”崛越川史低吼,简直不敢相信; “这是有苦衷的,不过这和俐雯要告诉你的事情无关,等她把真相告诉你之后,我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对你说清楚的。” “好,我听,我要听听你们究竟又在玩什幺花样!” “川史,我们没有玩什幺花样,所有的动机,全都是为了你啊!”陈俐雯抓住他的手,怕他又退回封闭的世界, “接下来的故事由我来说吧!”崛越将司慢慢的将后来发牛的事一一说明。 说完后,崛越川史将陈俐雯紧紧的拥进怀里。 “你这个傻瓜!我怎幺可能嫌弃你?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尽到保护你的责任,害你受了那幺多苦。”崛越川史哽咽的自责,轻摇着一样痛哭失声的陈俐雯。两人相拥默默流泪,良久,他才松开陈俐雯,走向崛越将司。 “爸爸,谢谢你,谢谢你当时救了俐雯,并将她留在身边,没有让她失去消息,谢谢你、谢谢你……”崛越川史跪在床边,感谢的道。他现在才体会到,爸爸是多幺爱他。 “你是我的儿子,而俐雯,我一直将她当成是儿媳妇,在你无法护着她的时候,我只能先替你守着她。虽然俐雯名义上是我的妻子,但是你放心,我并没有帮她入户口,我和俐雯之间也一直都是分床的。等你解决完自己的事情,我随时等你来带回你的妻子。” “将司,你没有去注册?!”陈俐雯惊讶地问。 “当然没有,那太麻烦了,将来还要办离婚,不是多此一举吗?”崛越将司露出一个老奸巨猾的笑容。 “爸爸,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幺。”崛越川史真的好感动,一下子承受了这幺多的情绪反应,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了。 “以后好好的对待俐雯就好了,最好是尽快让她名正言顺的叫我一声爸爸,那我就很满意了。”崛越将司拍拍儿子的肩。真好,他们父子之间的感情又恢复成以前的模样了。 崛越川史终于露出笑容,起身拥住陈俐雯。天!他能够这幺幸福吗? “以后我想见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来这里见你,不用再倒掉热水瓶的水,让你下楼倒水了。”崛越川史说出他做的蠢事。 “原来是你!”崛越将司和陈俐雯都惊讶的喊,然后相视一眼笑了出来。 原来冥冥中一切都安排好了,当初将司如果没有心存仁心的为川史将她留在身边,那幺今天川史就不会为了与她一叙而倒掉那些夺命的水,否则将司早就一命归阴了! “俐雯,你说我这是不是就叫善有善报?”崛越将司打趣地说? “这……”陈俐雯咯咯地笑,不知该如何回答。 “有什幺是我不知道的吗?”崛越川史疑惑的看着他们。他的行为真让他们觉得这幺好笑吗? “这又是另一个故事了。”崛越将司感慨地说。 “无妨,今夜就让我听故事听个过瘾吧!” “川史,听故事之前我要你答应我,听完之后不要怪罪任何人,知道吗?我希望一切都到此为止。”崛越将司怕他将小幸和吉田野移送法办, “好,只要真的『到此为止』的话。”崛越川史答应! 于是,崛越将司又开始说另一段故事。夜很深、人未眠,故事还是继续上演着。 第八章 他为什幺进去那幺久?难道他和那只狐狸精趁着崛越将司昏迷的时候大大方方的在房里偷情?崛越优握紧拳头,他已经进去两个多小时,还打算待多久? 她不能再坐以待毙,地必须采取行动,而且要快! 崛越优走回房间,寒着脸看着卧室里那剌日的两张床?从六年前开始,川史就和她分床,从他在外面养女人开始,他也没有再碰过地,结婚十年,夫妻之间的情义竟远比不上才认识一个月的女人!她当然恨!恨死当初那个女人,现在她也恨陈俐雯这只狐狸精,为了钱嫁给老的就安分点守着,有得必有失啊!可是那只孤狸精,竟然守不住贝引起小的来了! 她一定要让那只狐狸精付出代价,她不会再容忍那只孤狸精在她面前为所欲为。 躲进属于自己的小书房,崛越优拿起今天的报纸开始剪报,将没有意义的单字混合成一张恐吓信。 卧室里的三个人,促膝长谈了一夜,直到曙光从窗户照射进房里,三人才猛然发觉天亮了。 “天啊!我们竟然谈到天亮。”陈俐雯惊呼。 “真是太忘我了,爸爸,你身子还吃得消吗?有没有不舒服?”崛越川史也颇为意外,担心崛越将司的身体对这等熬夜通宵的事会吃不消。 “没事,我好得很呢!”崛越将司的心情还是非常愉快,“而且啊,我等一下就可以躺一整天,真睡着也好,否则躺久了怕露出破绽。” “还需要装病吗?幸子都招了不是吗?”崛越川史不解地问。 “我也不知道,是聿远的意思。”崛越将司说。 “对了、我还没问这个谷聿远是何来历?别告诉我是你表哥喔!,我一开始就不相信,只不过没拆穿你罢了,因为我记得你曾经跟我提过一次说你没有亲人。”崛越川史问陈俐雯。 “他是我大学学妹介绍来的,因为我当时很害怕,一直收到恐吓信又不敢对任何人提起,我真怕自己会死于非命,所以就写一封信到台湾去向学妹求救,后来表哥就来了。”陈俐雯简单的解释。 “以后保护你的责任由我来扛,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崛越川史深情的保证。 “嗯。”陈俐雯感动的点点头。 “好了、好了,你们这对爱情鸟也该看看时候,川史,你整夜没回房难道没关系吗?”崛越将司不放心地问。 “会有什幺关系?”崛越川史知道父亲的意思,但是他实在不想在这种快乐的时候提到他那个妻子。“算了,我也真的该回房梳洗一下。”他站起来,不顾崛越将司在场,深深吻住陈俐雯。 “喂!小子,你吻你后娘也吻得太久了吧?”崛越将司开玩笑地说; 陈俐雯羞红了脸,一把推开崛越川史,娇嗔的睨他一眼。 “爸爸,错了、错了,我是吻我未来的老婆。”崛越川史呵呵笑着,转身开门离去。 随着门的开启,一封夹在门缝的信飘下来。 “咦,这是什幺东西?”崛越川史将信捡起来,打开一看,愀然变色,“该死的!又是恐吓信!” “什幺?!”陈俐雯上前,抢过他手上的信。 一切都太退了!等死吧! 短短的一行字将陈俐雯由快乐的天堂打入地狱。这个人不再要她离开了,信上说已经太迟了,也就是说那个人已经失去耐性,非要她的命不可了。 崛越川史又把门锁上,将她拉进房里。 “信呢?把信给我看。”崛越将司见他们又进来,立刻说。 无言的将信递给崛越将司,陈俐雯颓然的坐在椅子上。 “这到底是为什幺?为什幺这幺恨我?非要置我于死地不可?”陈俐雯不解的喊。 “放心,我会保护你的。”崛越川史拥着地对她保证。 “叩叩叩叩”敲门声响起,三人互看一眼,崛越将司将信交还给陈俐雯,然后躺了下来。 崛越川史则前去开门。 “咦,大哥,你也在?这幺早来看爸爸?”崛越香保里偕同谷聿远走进门来。 “嗯。”崛越川史轻应一声,站开身子让他们进去,没有多说,却看到妹妹身旁的谷聿远露出一抹莞尔的微笑,仿佛什幺事都在掌握之中似的,让他有点不舒服。 “怎幺了?雯姨。”崛越香保里疑惑的看着低头坐在椅子上的陈俐雯。 比聿远眼尖的看见她手上的东西,“又收到恐吓信?” “对,刚刚在门缝边拿到的?”崛越川史代为回答。 比聿远点点头,上前将信拿过来,看到内容后眼睛眯了起来,“她准备采取行动了。” “谷先生,你觉得我们该怎幺办?”崛越川史希望这个千里迢迢破请来的人有点贡献。 “我想想。”谷聿远微效一笑,看来这三个人已经过一夜的长谈,“首先,就请将司先生清醒过来吧!” “聿远,你疯啦!爸爸,他……醒来了?!”崛越香保坚原本想说的话被突然坐起的崛越将司而梗住了。 “抱歉,香保里,原谅爸爸不得已必须用这一招。”崛越将司微笑的看着女儿呆楞的表情, “你是说发病是假的?”崛越香保里难以置信。 “对。” “太好了、太好了!”崛越香保里冲上前抱住案亲,“真是太好了,爸爸,你吓死我了,真的吓死我了。” “好了,香保里,现在先办俐雯的事要紧。”崛越川史提醒大家,“谷先生要爸爸醒来有什幺用意?” 就算她觉得大哥突然直呼雯姨的名字和称呼爸爸为“爸爸”有点奇怪,但她没敢多间,事关雯姨的性命,还是别为这种芝麻小事插嘴得好。 “我们—直都很确定这恐吓信一定是自家人所为,现在我们先来猜猜为什幺?”谷聿远开始分析,“原因不外乎两点——第一,为财。将司先生娶了俐雯,有人怕他把遗产留给她,所以千方百计想要赶俐雯出崛越家,这种情形下,你们猜猜可能的人选。” “一定是玲子!”崛越川史毫不考虑地就认定是长门玲子。 “她是有这个动机没错。”谷聿远没有反驳他,因为的确是有这个可能,当然,前提是这宗恐吓案是为财。 “那第二呢?”崛越香保里问。 “第二嘛,为——情!”谷聿远投下一颗炸弹,炸的当然是崛越川史。 “不可能为情!”崛越川史直觉的认为谷聿远知道他与俐雯之间的事,怀疑是他做的。 “别紧张,我不是指你。你想想你们之间的事,然后再想想谁会恨她入骨想杀之而后快?” 崛越将司想了一下,然后不敢置信的睁大眼,“优子?”他呢喃,“可是,……不可能!她太懦弱,做不来这种事!”他随即又否定。 “女人的嫉妒心是很可怕的,你可别小看。”谷聿远淡淡一笑,其实崛越川史相不相信对他来说都无所谓,反正最终事实还是胜于雄辩? “好吧!就算如你所说的,那我们该如何做?”崛越川史妥协,认为现在俐雯的安全最重要。 比聿远效微一笑,招呼大家围过来。 “首先,我要你们……”他开始布署。 所有人依着崛越家的习惯,在早餐前聚集于餐厅旁的起居室里: “爸爸,你已经醒了?可以下床了?”长门玲子惊讶的看着崛越将司。 “嗯,我觉得好多了。”他点点头,环视一下四周,疑惑地问:“怎幺没看到真海?还没下来吗?” “回老爷,真海少爷一大早就出门去了,好象是街上的小酒馆发生一点争执,真海少爷赶去处理。”武藏笼之介上前报告,“真海少爷交代,早餐不用等他了。” “原来是这样。”崛越将司点点头,颇满意这个外甥,“川史,真海这孩子还比你像个称职的岛主,你说是不是?” “嗯,我也这幺认为,真海的确比我称职。”崛越川史也不反驳,惹得长门玲子瞪大眼睛。 “你吃错药了?!”她惊愕的看着微微一笑的崛越川史,无法相信一个人能在一夕之间完全变了个个性。 “好了,在早餐之前,我有一件事情要宣布。”崛越将司的话吸引了大家的注意,“经过这次的发病,我有一些体认,觉得再多的金钱世换不回失去的健康还有亲情,所以我决定提早把名下的财产分给你们,不要等到我死了再分,你们有意见吗?” 这就是谷聿远计画的第一步,赚犯有两人,一是为财的长门玲子,一是为情的崛越优。财的事好解决,所以先想办法剔除,这二减一的结果,嫌犯是谁就呼之欲出了。 “爸爸,你没有必要这样做。”崛越香保里劝着。 “住嘴!香保坚。”长门玲子暗地里捏了崛越香保里一下,“爸爸,这种事情你决定就好,不用问我们的意见。” “好,既然如此,我就开始宣布我所仿的分配。”崛越将司点点头,“川史,我把崛越集团留给你,除了东京的电脑公司之外,海内外二十多家分公司、二十间工厂,以及所有的商家店面全部由你掌管,还有在日本各地的房地产业,我也把它们留给你发落。 “玲子,在东京的电脑公司是崛越集团所有公司、行业中营利最丰的公司,我把它交给你掌管,有什幺问题可以请教川史,还有我留给你在瑞士银行的五百万美金,做什幺用途你自己发落,还有每年五十万美金的零用金,由川史支付。 “幸子,我亏欠你太多了,一直知道你想再出国去深造,所以我在美国的房地产业和所有美国公司股票债券全部留给你,你到了美国之后应该没有后顾之忧才对,还有每年五十万美金的零用金,由川史支付给你。 “香保里,崛越海运爸爸将它留给你和兼人,还有每年一百万美金的零用金和五十万美金的教育费用,这些由川史支付给你。 “至于这个岛,川史自己也认为真海比他更像个岛主,岛民有问题也大部分是真海在处理,所以我把这个岛留给真海,—还有每年一百万美金的零用金和维修费 “优子……”崛越将司看向崛越优,“京都有一栋楼,我将它过继到你的名下,它每年的租金有六百万日币,这些租金所得就归你所有,另外我还要川史每年拨给你十万美金的零用金。 “以上,我把所有的产业都分给你们了,这几天之内我会请律师把昕有的证件备妥,有什幺问题现在可以提出来,过继之后就不可以再有异议。” “爸爸,雯姨呢?”崛越香保里问。 “你们雯姨说她不要一毛钱,我想也的确没有必要,所以就没有她的份了。”崛越将司淡淡的说。 “爸爸,那你呢?”长门玲子问。 崛越将司看着她,难得这个女儿还会想到他往后的生活。 “爸爸往后当然就是由我照顾,我是崛越家的长男,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崛越川史说。 “将司先生,香保里不需要那些东西。”谷聿远突然插嘴。 崛越将司问:“你自己说呢?香保里。” “爸爸,我真的不需要。” “好,那我就将海运留给兼人,这你没权利拒绝,你只是暂时代兼人管理而已。” “爸爸,川史已经继承大部分的产业,我是他妻子,不必再分给我什幺了。”崛越优开口说话。 她柔柔的声音,是谷聿远来了这幺久之后第一次听到。 “还是留着吧!”崛越将司语重心长地说。 “是。” “好了,还有什幺问题吗?”见众人摇头,崛越将司率先走进餐厅。 陈俐雯在左边扶着他,崛越川史立刻扶着他的右手边,三人走在最前面。 崛越优原本下垂的眼眸此时抬了起来,森冷的恨意从她眼中射向那三个人。 “爸爸?你找我?”崛越香保里探头进来。 “进来吧!香保里。”崛越将司慈爱的对她招手。 崛越香保里走进父亲的卧室,坐在他床边的椅子上,“爸爸找我有事?” “香保里,爸爸问你,你和聿远在交往吗?”崛越将司关心地问。 “是的,爸爸,我和远正在交往。”崛越香保里也不隐瞒。 他担心地问:“他知道兼人的事吗?” “爸爸,你们在他面前提过那幺多次,他怎幺可能不知道呢?”她觉得好笑。 “那他的看法呢?他不在意兼人吗?”崛越将司很担心那幺优秀的人不会体谅她未婚生于的丑闻。 “他很在意兼人。”堀越香保里故意这幺说。 “是吗?香保坚,那你要考虑清楚,我不希望你再受到伤害。” “爸爸,远当然会在意兼人,因为他就是兼人的爸爸呀!如果他不在意兼人的话,我才不会理他呢!”堀越香保里不忍父亲为她担心,赶紧说出实话。 “什幺?他是兼人的爸爸?!” 崛越香保里点点头。当初她为了崛越家的责任,所以忍痛斩断情丝的事爸爸虽然知道,但他并不知道那个人是谁,而她知道自己怀孕后,也没有告诉爸爸,远的名字,所以没人知道兼人的爸爸是远。 “你们终究是有缘的。”崛越将司欣慰的感叹,“爸爸这次把财产分一分,那幺你就不必再替崛越家担心了,你大哥已经恢复原来的模样,他的能力足够掌理崛越集团,你就放心的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吧!浪费这幺多年,是该好好把握了。” “谢谢你,爸爸。”崛越香保里窝进父亲的怀襄。 “儍孩子,说什幺谢谢。”崛越将司眼眶发热。唉!崛越家已经好久没有这幺平静了,他分财产还真是分对了,现在就只等聿远把恐吓的人抓出来,那崛越家就真的太平了。 “什幺?!”崛越香保里拿着话筒惊愕的喊,“贵子,你说清楚一点,兼人怎幺会不见了?” 崛越香保里的话引起客厅众人的震惊,谷聿远立刻走到她身边揽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小……小姐,对不起,真的不是我的错!”负责照顾兼人的保母惊慌的哭着。 “贵子、贵子,冷静一点!”崛越香保里安抚她,“我没有怪你,你只要告诉我当时的情形就好了。” “刚刚我去学校接兼人少爷的时候,幼稚园的老师说兼人的爸爸来接走他了。” “兼人的爸爸?!”崛越香保里忍不住看向谷聿远,“这不可能!” 比聿远靠过来,示意她将话筒给他。 “远,兼人不知被谁接走了。”崛越香保里将话筒交给他,心里焦急的红了眼眶。 “别担心,我来处理。”谷聿远安慰她,“喂,贵子,学校的老师有没有说是几点接走的?” “哦,是下午三点。” “你平常都是几点去接兼人的?” “也是三点,不过今天我的车子在半路上碰到车祸,所以晚了一点,我三点半才到学校。” “是吗?”谷聿远深思,“有没有接到什幺电话?” “没有,都没有。” “你应该报警了吧?” “有,我报警了,学校的老师也到警局去描述那个人的长相。” 比聿远问:“画像出来了吗?” “出来了。” “马上传一张过来给我。”谷聿远告诉贵子传真号码。 “好,我马上传。” 比聿远吩咐她,“你就守在家里,如果有人打电话或者是警方有什幺消息,立刻和我们联络。” “是,先生。哦,请问你是……” “我是兼人的爸爸。” “嗄?!” “好了,你快去把画像传过来。”谷聿远收了线。 “怎幺回事?兼人怎幺会不见了?”崛越将司担忧地问。 “被人接走了。”谷聿速简单的回答。 “怎幺办?远。”崛越香保里几乎快崩溃了。 “不会有事的,相信我,我会把儿子找回来的。”谷聿远拥着她安慰着,“将司先生,抱歉,我们要尽快赶到束京去,这里的事……” “没关系,你们快点过去,这里不用担心。”崛越将司立刻回答。 “对,你们先赶过去,这里有我在,我会保护她的。”崛越川史保证。 “好,那麻烦你们帮我准备直升机。” “0k!我去。”神月真海立刻到停机坪去。 电话“嘟嘟一响了两声,然后“哔”一声,传真机开始运作。 “来了。”谷聿远扶着崛越香保里坐好,走到传真机旁,撕下贵子传过来的画像。 这个人…… “我回房间一下,香保里,你也先去整理行李。”谷聿远交代一声,拿着画像回到卧室。 打开电脑,他将画像扫进电脑里,然后连上谷氏的电脑资料库,开始做比对。 萤幕上一排数字正快速的跳动着,大约十分钟后,“叮叮”两声,萤幕上出现一个人的资料,还有正面和两边侧面的照片各一张。 “宾果!抓到你了!”谷聿远低喃。就说过没有哪个人能逃得过他的法眼,对人,他一向是过目不忘的。 大矢良太,现年三十五岁,是个小小窃盗惯犯,五年前一个雨夜,谷聿远在东京一处暗巷恰巧碰到大矢良太被一群人围殴,那天刚好是崛越香保里提出分手的日子,他一肚子的愤怒正没处发泄,就卯上那群人,不到三十分钟就将那十来个人全打倒,也顺便救了大矢良太一条命。结果他却被大矢良太缠上了,硬要拜他为师,后来他回台湾,事情就这幺不了了之。 这事透着古怪,这个人还没有那个胆子干这种绑架的勾当。看着资料上的电话,谷聿远拿起房裹的电话,拨了个号码。 “找大矢良太。” “你是谁?”对方是个女孩的声音,声音里透着很明显的戒慎。 “你告诉他,我是台湾来的,我姓谷。” 女孩似乎捂着话筒和旁边的人说话,没两秒,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急促的男声。 “你是师父吗?” 比聿远微微一笑,知道那个人就是大矢良太,“我是谷聿远,好久不见了,良太。” “真的是你!哇哇!”大矢良太兴奋的哇哇大叫。 “良太,我就单刀直入地说好了,你今天是不是绑了一个小男孩?”谷聿远没有时间和他叙旧直截了当地说出打这通电话的原因。 “啊!你怎幺……”大矢良太震惊得不知该说什幺; “良太,你的胆子真大,竟敢绑架我儿子!”谷聿远说出实情,目的是要吓死他。 “什幺?!这小表……不不,这小男孩是师父的儿子?”大矢良太腿一软,瘫坐在地板上。 “老实招了吧!为什幺要绑架他?”谷聿远让声音添进几许冷意,不相信大矢良太不会立刻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全招供。 比聿远收拾好行李才刚踏出房门口,正好看见崛越香保里也提着行李出来,他上前一手接过她简单的行李,和自己简便的手提袋勾在一起用左手拿着,右手揽过她肩膀给予地无言的安慰。 两人相偕走下楼,神月真海已经吩咐好驾驶员,直升机已经启动了。 匆匆告别所有人,谷聿远阻止他们送出门,牵着崛越香保里的手住屋后的停机坪走去。 第九章 屋内凝重的气氛持续好—会儿,每个人都在担心着兼人的安危。 “我去煮咖啡,我想大家都需要喝一杯。”崛越幸子站起来打破沉默。 “也好。”崛越将司点点头。 “我跟你一起去。”崛越优跟着站起来,随着崛越幸子走进厨房? 大约过了半小时,她们端着咖啡出来,将咖啡一一摆在每个人的桌前。 “啊,我忘了医师交代我不能喝甜的,竟然加了糖。”崛越将司低喃。 “那我这杯给你好了,我还没加糖。”陈俐雯微笑的将咖啡和崛越将司的交换。 “太好了。”崛越将司拿起那杯咖啡,喝了一口,“现在就只能祈祷兼人……唔!啊……”他突然痛苦的倒在地上,吐了一堆的血。 “将司?!” “爸爸?!” “舅舅?!” 所有的人都惊慌的街上前来。 突然,餐厅的门“砰”的一声开起来,谷聿远也冲了进来。 “还是慢了一步。”谷聿远说,并排开众人蹲在崛越将司的身边,“真海,你去准备另一架直升机,幸子,去拿一些牛女乃过来。” “聿远,你怎幺会还在这里?直升机不是已经飞走了?”崛越川史疑问。 “现在没时间说那幺多了。”谷聿远接过崛越车子的牛女乃,开始清洗崛越将司口中的毒物。 “将司他……”陈俐雯惊忧的守在一旁。 “还有呼吸。”谷聿远边做紧急处理边解释,“我现在要将他口中的毒物清洗干净。” “直升机准备好了。”神月真海街进来。 “好,把将司先生送上直升机。”谷聿远道。 “可是驾驶员……” “放心,他还在。”谷聿远说,“就算他不在,我也会驾驶直升机,不过我现在还不能离开。真海,你和龙之介送将司先生过去。” “我们也要去。”所有人都喊。 “不行,你们所有人都要留在这里。”谷聿远叫住所有人,并要神月真海立刻送崛越将司到医院去。 “为什幺?” “因为我还要找出凶手!”谷聿远环视众人。 直升机的声音传来,众人只好坐下来。 “是谁?到底是谁做这种事?!”陈俐雯呜咽的哭出来、 “我知道是谁!”崛越川史恨恨的站起来,一手指向崛越幸子,“是你,幸子,是你下毒害爸爸的!” 崛越幸子楞在一旁,然后才惊慌的喊,“没有,我没有!” “是你!你已经下过一次毒了,结果没有得逞,爸爸也没有追究,但是万万没想到你这次竟然下了这种剧毒!”崛越川史怒吼着。 “幸子……”陈俐雯哀伤的看着地,“不是的,我真的没有,真的没有!”崛越车子拚命的摇头。 “冷静下来。川史先生,事情不是认定是谁就是谁做的,要有证据。”谷聿远沉静地说,“而且,你们似乎忘了一个重点,那杯咖啡原本是俐雯的。” “嗄?!难道是俐雯你……不!不可能是你!”崛越川史摇头。 陈俐雯不敢相信的摇头。她怎幺可能毒害将司呢? “一定是你!你利用爸爸和你换咖啡的时候下毒的!”崛越优悲伤的喊。 “我没有!”陈俐雯辩驳; “好了,各位,安静下来听我说。”谷聿远沉声的命令,“我说那杯咖啡是俐雯的,也可以是另外—种可能,或许凶手想杀的人是俐雯,而将司先生只是巧合下的牺牲。” “对,一定是这样的。”崛越川史点着头,“那幺凶手是谁的范围就缩小了。” “对,只要找出写恐吓信的人,那就可以找出凶手了。”谷聿远点点头,“而且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真的?!” “在场的人,谁对俐雯有杀之而后快的动机呢?幸子小姐不可能,如果说是将司先生的话,她是有嫌疑,但若是俐雯的话,幸子小姐就完全没有那个动机。川史先生更不可能,因为他爱俐雯。长门太太如果不是分到财产,然后在前天就离开的话,嫌疑也很大,不过一个不在场的人,要下毒是不太可能的。剩下的就是……崛越优你了。”谷聿远道; “胡说,我为什幺要杀雯姨?没有理由啊!”崛越优摇头否认。 “没有吗?那方才我说川史先生爱着俐雯,为什幺你表现出来的不是惊讶,而是怨恨?这足以证明你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这并不能证明什幺!”崛越优反驳。 “我知道这不能证明什幺。”谷聿远微微一笑,“香保里,你可以进来了。”他突然朝餐厅门口喊。 众人惊疑的转过头,正好看见崛越香保里手上拿着一个盒子走进来。 “看来你知道那个盒子是什幺东西了,对不对,崛越优?”谷聿远很清楚的看见崛越优在看到崛越香保里手上盒子时所露出的震惊。 “我……” “那个盒子是在你私人小书房的保险柜里找到的。”谷聿远说,“香保里,你把它打开。” 崛越香保里依言打开,里头赫然是一些旧报纸和信纸。 “如果把报纸上的缺字和俐雯所收到的恐吓信做对照,我想应该会很符合吧!而且信纸也是一样的,你有什幺解释呢?” “优子!你这个丧心病狂的女人,你怎幺那幺狠毒呢?”崛越川史冲上前,忿恨的想要一掌打死地了事,不料却被陈俐雯所阻。 “我狠毒?!哼!就算那些恐吓信是我写的,你们也不能说毒就是我下的啊!” “你下的毒是氢氧化钠,也就是我们俗称的苛性钠或是烧硷,它遇到空气后会很快的氧化成液体剧毒,我想,在你的口袋裹应该还有存放氢氧化钠的容器吧,如果我猜的没错,那应该是一个密封的玻璃瓶,裹面还有一些干燥剂才对。” 崛越川史立刻上前搜崛越优的身,果然在她的口袋里找到谷聿远说的东西。 “这样的证据如果你还不承认,没关系,我在厨房装设了隐藏式摄影机,只要把带子拿出来看就知道了。”谷聿远微微一笑,“这个点子还是向你学习的,你在几幅画里动过手脚,以监视俐雯的举动,不是吗?” “哼,没错,是我下的毒!不过你这只狐狸精真是命大,竟然还有替死鬼代你去死。”崛越优神色一变,不再像往常安静娴稚的她,变成一个充满恨意的怨妇。 “你为什幺要做出这种事?”崛越川史忿怒地问。 “为什幺?哈哈!你还问为什幺?自己的丈夫和后娘传出奸情,还好意思问我为什幺?我只是在捍卫自己的领域罢了!” “大哥,是真的吗?你和雯姨……”崛越香保里和崛越幸子不敢相信的看向他们两人。 “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这事以后再向你们解释。”崛越川史解释着。 “优子,你的手段错了,就算我死了又如何呢?留住川史的身体又如何呢?他的心早就不在你身上啊!”陈俐雯语重心长地说。 “现在说这些都是多余的,我不想再听,我现在只有一个疑问,谷先生,你不是应该在到东京的路上吗?”崛越优早巳心灰意冷。 “不,那只是我做给你们看的假动作,我们并没有上直升机。”谷聿远微笑, “可是你们不担心兼人吗?”崛越优疑问。 “不担心,因为兼人已经在往月琴岛的路上了。” “怎幺可能?”崛越优惊问。 “只能说你运气不好,你花钱请来绑走兼人的人,我曾经看过,所以在看到画像的时候,我就知道绑匪是谁。很巧的,那个人又欠了我一条命,所以他很干脆的就答应将兼人送来月琴岛,并且还说出一段惊人的内幕。”谷聿远笑得很优闲。 “什幺内幕?”崛越优心下一惊,难道是…… “就是六年前你曾花五百万日币请他去强暴一个女孩,但他没有答应,于是你又请另一个人去的内幕。” “什幺?!六年前?那不就是……”崛越川史震惊的看向谷聿远求证。 陈俐雯也不敢相信的等着答案。 比聿远点点头。 瞬间,陈俐雯踉舱的后退几步,跌坐在椅子上,脸色一片惨白。 崛越川史双眼充满怒火的瞪枧着崛越优,仿佛想将她碎尸万段。 “哼!是那个女人活该,竟然想和我抢丈夫,而川史竟然还没良心的想和我离婚,我怎能让他们如愿的双宿双飞呢?”崛越优毫无悔意。 “我想你当初一定没亲眼见过那个女人吧?”谷聿远问。 “那种不要脸的女人,我才不屑看。” “所以你也就不知道,其实当初那个女人就是俐雯吧?” “什幺?!”崛越优惊愕的喊。怎幺可能?怎幺会…… 警察来了,知道前因后果之后将崛越优带走,所有的事情算是结束了。 “好美的樱花!”崛越香保里赞叹着,“像下雪一样!” 比聿远牵着她的手,微笑地望着跑在前头不远处的儿子,然后转头看着崛越香保里仰着头,像是在瞻仰着这美丽的景色。 “是很美。”他看着她柔女敕的丽颜,低声的附和。 “爸爸、妈妈!你们走快一点嘛!”兼人在前头笑着、叫着,并对他们挥着手。 “好了,我们就来了。”谷聿远微笑的拉着崛越香保里走向兼人。 “兼人,小心别摔跤了!”崛越香保里扬声叮咛。 兼人不待父母走近,又开心的往一旁跑去。 “这孩子今天似乎很快乐。”她感叹地说。 “这几年苦了你们了。”谷聿远低喃,不舍的将她拥进怀里。 “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你能原谅我,对我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奇迹了。”崛越香保里眷恋的享受他温暖的怀抱。 “香保里,等将司先生的身体康复之后,你愿意嫁给我吗?”他温柔的凝视着她。 崛越香保里注视着他,从他眼里看到深情、期待以及不安,她温柔的笑开来。原来不是只有自己不安。 “你是认真的?”她故意问。 “百分之百。”谷聿远严肃的点头。 “既然如此,我愿意。”崛越香保里答允,“因为我想让兼人有个完整的家庭,这是我欠他的。” “就因为这样?只是想给兼人一个完整的家庭?”谷聿远吃味地问。 崛越香保里微微一笑。她万万没想到像远这样的人竟也会有吃醋的一天,而且是和自己的儿子吃醋,他不是一向自信满满的吗? “当然不只是如此啊!”她献上红唇,抵着他的唇低喃,“还有因为我爱你。” “我也爱你。”谷聿远深深的吻住她。 良久,两人再次握着手,寻找儿子的身影,在看到兼人小小的身影在前头不远处的时候才放下心来。 突然谷聿远望着远方喃喃的低语,“你都不知道,当我开口求婚时,心里是多幺恐惧,生怕历史重演,怕你又有什幺放不开的事阻挡在我们之间……” 崛越香保里抬手捂住他的唇,令他的眼光转回来停在她的睑上。 “不会了,在痛苦了那幺多年后,上苍怜悯我,所以赐给我第二次拥有你,也让你拥有的机会,我怎幺可能再不知珍惜呢?我爱你,远,请你永远永远记得这一点。” 比聿远的眼睛泛着泪光,“我知道,宝贝!我也爱你。” 得知崛越香保里已经回到东京的消息,六条真二立刻丢下公事赶到她的住处,结果她并不在家,于是他不死心的坐回车里等她,没想到他所见到的竟是她和兼人在一个男人的护卫下甜甜蜜蜜的进屋去。 愈等,六条真二的怒火愈炙。那个男人竟然到现在还没出来!十点,他知道兼人睡觉的时间到了,十一点,崛越香保里的房间灯熄了,那个男人依然没有出来。 贱人!还是不改的本色! 六条真二忿怒的盯着那扇窗,仿佛想将裹面的人烧了一般。 在他的面前装圣女,见了其它男人却带上床,贱人!耙玩弄他,她会付出代价的! 今天的天气真好! 当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投射在崛越香保里的脸上时,她眨了眨眼醒过来,看见身旁的人时,她露出一弯甜美的笑容。这幺多年来她一直梦寐以求的景象终于实现了,她真的觉得一切美好得像是作梦一样,害怕一觉醒来一切又变回原来的样子; 不过没有,一大早醒来,远依然在她身边,睡得很沉,几撮头发不听话的垂落在他的额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个大孩子般。 小心翼翼的拿开他环住她的腰的手,崛越香保里悄悄的下床出房门,准备替他做一顿营养美味的早餐。呵呵!远一定不知道她的厨艺进步很多,想当初他们开始交往的时候,她可是一个三宝不动的千金大小姐,连开水都不会烧,更何况是做一顿像样的三餐,今天地会让他刮目相看的。 她轻哼着小曲在厨房里快乐的忙着,电话突然响起来,正想洗个手去接,答录机却启动了。原来昨天他们回来后忘了把答录机关起来,也好,就让电话答录机去接吧! “香保里,亲爱的,听说你昨天回来了,怎幺不在家呢?” 听到这个声音,崛越香保里皱了皱眉。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而且真二从来没叫过她“亲爱的”,怎幺回事? 真是太遗憾了,甜心,我前天出差,现在人在美国,没有办法帮你洗尘,不过我很快就会回去,要乖乖的等我回去,可不能像以前每一次一样,趁我不在的时候让别的男人乘虚而入喔!我虽然爱你,可以包容你因我不在时的寂寞,但是我还是会吃醋的。 天啊!我已经好想好想你了,真恨不得现在就在你身边,我想念你热情的吻、想念那些激情的夜晚、想念你修长的双脚圈住我的腰,和那种快速摆动的快感,喔!我真希望现在就在你身边。要想我喔,等我回去我们就可以开始筹备婚礼了,拜拜,我爱你,甜心。 崛越香保里震惊得无以复加。真二疯了吗?怎幺说出这些疯言疯语来?她呆呆的站在电话前已经被震傻了,良久才抬手将录音带洗掉。算了,他这个疯子,地才不会让他破坏她的好心情!哼着歌,她走回厨房继续准备她的早餐,一下子就将这一段插曲给抛到九霄云外去。 在卧室的谷聿远则缓缓的走回床上坐好,理不清自己现在的心情是什幺。 早在崛越香保里悄悄地走出卧室的时候他就醒了,所以那通电话他也听得一清二楚。早就想过以香保里的条件应该会有要好的男朋友,但是在重逢的时候,他却私心的认为她还是独自一个人、她还是爱着他的,而香保里也是这样表现的,不是吗?可是那通电话呢?那通电话代表着什幺?那个男人说回来就要开始筹备婚礼,他们早巳论及婚嫁,那香保里为什幺还要答应他的求婚?为什幺还要让他上她的床? “可不能像以前每一次一样,趁我不在的时候让别的男人乘虚而人喔!”这句话在谷聿远的脑海里回响着。是这样吗?自己只是她寂寞时的填充品?还是就像五年前分手时所说的,她认为他是个好伴,她不介意他来日本的时候和她上床? 自己所认识的香保里不是这种人啊!但是那通电话又怎幺说?会有人那幺无聊、那幺大胆吗?如果那个男人是对其它人说他和香保里的关系,那有可能是在撒谎,但是他是打电话给香保里本人的呀! 天啊!他真的快疯了,也许自己该直接问问她,如果那通电话是真的,那幺他绝对不会让兼人叫别人爸爸的,他会用尽手段夺回兼人的监护幢,而他也相信对自己来说,那是轻而易举的事。 下定决心之后,谷聿远穿上衣服走出卧室。 香保里正哼着歌,还准备一桌丰盛的早餐,她那幺快乐,因为那通电话吗? “早安。”正当他想得出神时,崛越香保里正好转身端了两杯果汁放在餐桌上,看见他,笑着对他道早安。 “哦,早安。”谷聿远连忙道。 “想什幺?看你好象出了神一样。”崛越香保里随口问了问,并走到他身边拉着他坐到餐桌旁。 “没什幺。”谷聿远露出微笑,“这些都是你弄出来的?”他难以相信地问。 “当然喽!”她骄傲地说,且从他身后环住他的颈子。 “那我需要去准备一些胃药以防万一。”他开玩笑的糗她。 “敢看不起我!我保证你吃了以后会赞不绝口。”崛越香保里不服的皱皱鼻子。 “那我就试试看了。”谷聿远伸手拿起一块寿司,一口塞入嘴里,“嗯,真的很不错,你的手艺进步太多了。”他赞美她。 “我知道。”崛越香保里也不客气的接受他的赞美。 “对了,我刚刚好象有听到电话声,是谁打来的?”谷聿远假装不确定地问。 “喔!那是打错的。”崛越香保里放开环住他颈项的手,不自在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她不想让他知道,因为她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怕他会误会。 她为什幺要说谎?答案只有一个,怕他知道! 原来那通电话里说的是真的! 他早该知道的,不是吗?早就猜想过香保里应该有男友甚至是另一半了,该死! 结果最终还是他愚弄了自己,以为自己五年来空白的感情世界,妄想着她也该是如此,却遗忘当初是她不要他的! “为什幺这样看我?”崛越香保里察觉他的异样,不安地问。 “没什幺,我打算下午回台湾一趟。”谷聿远突然决定。 她愕然的看着他,“为什幺?不是说好今天要带兼人到狄斯耐乐园的吗?” 比聿远没有回答她,只是深深的凝视着她。 崛越香保里终于了解。 “你听到那通电话了?” “对,我听到了,很意外吗?”谷聿远嘲讽的一笑。 “远,我可以解释的……” “解释?刚刚我问你的时候,你如果老实地说出来,我会相信你的,但是在你说了谎之后,又被我拆穿的现在,再说什幺都是多余的。”谷聿远站起来走回卧房,开始收拾他的东西。 “远,你不能这样就判我死刑啊!就算是死刑犯,也有申辩的机会!”崛越香保里焦急的跟在他后面。 “我给你申辩的机会,不过是你自己放弃的。”东西不多,所以谷聿远一下子就整理好。他提着行李走出卧室,“关于兼人,我会委托律师争取监护权,我想我的胜算颇大。” “你不可以夺走兼人,他是我的儿子!”崛越香保里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人。他是昨夜那个温柔深情的远吗?她害怕的梦醒时刻终于世到了吗? “我不可以吗?”谷聿远无情的冷笑,“兼人是我的儿子,他是你从我这里偷去的种,你觉得法官会站在哪一边?” “远、远,你听我解释好不好?”崛越香保里慌乱的拉住他,“事情真的不是像你听到的那样,我可以解释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倾泄而下,她软弱的哀求着一个解释的机会。 “流泪?在月琴岛,我就是被你这少见的泪水给打动的,如今你认为我还会受骗吗?”谷聿远伸出食指接住她滴落的泪水,“不会了,崛越小姐,我不会当第二次的傻瓜!”无情的甩开她的手,他毫不留情的提起行李甩门而去。 “为什幺会这样?为什幺不听我解释?为什幺你不相信我?为什幺、为什幺?远——”崛越香保里嘶声呐喊痛哭起来,并起身追出去。她不能让他们之间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被真二那一通莫名其妙的电话就结束。 “远,你别走,你听我解释,远。”她拍打着他的车窗,期望他能停下来。 比聿远看都不看她一眼,缓缓的将车驶出车道。 “远,算我求求你,不要就这样走了,听我解释好不好?”她追着他的车,不放弃的继续拍打车窗。 车子弯出车道,谷聿远加速离去,将崛越香保里甩在车道上。 “远——”她哭喊着,看着车子绝尘而去,消失在转角处。 “妈妈?”兼人怯怯的在母亲身后叫着,不解刚刚那一幕代表着什幺,他只知道父亲走了、母亲哭了。 “兼人……”崛越香保里回过头来哀伤的拥住儿子。她就要失去他了!她知道远的能耐,她知道自己就要失去儿子了。“兼人、兼人……”她抱紧他,一连迭声的哭喊着。 为什幺会这样?事情怎幺会演变成这样呢?她美好的日子、美丽的梦想,只维持一天—夜就破灭了! 真二,他为什幺要这幺做? 她要去找他!她要去问问清楚,为什幺他要这幺做! 第十章 比聿远并没有离开日本,他找了一间饭店住下,安顿好后立刻打电话给夜鹰在日本的据点。 “请接王子。”谷聿远在电话接通后立刻道。 “通话密码。”电脑合成的乎板声音回应。 “国王的皇冠。”谷聿远答,国王代表夜鹰,国王的皇冠代表的就是夜鹰不可或缺的人物。 “层级。” “白雪公主的毒苹果。”谷聿远毫不考虑地说出最紧急的代号。毒苹果对白雪公主来说是致命的,所以代表事情的紧急程度。 “我是王子。”一个低沉的声音取代电脑的合成声。 “我要查在一个小时前的一通电话是由哪里拨出的。”谷聿远直接地告之崛越香保里家里的电话号码。 没多久,谷聿远抄下王子给的一个地址和名字,道了声谢便结束通话。 电话既然是在那幺近的地方打的,那幺对方怎幺可能在美国?由这点就能断定那通电话是骗人的。 哼!耙和他玩阴的!他怎幺可能那幺简单就受骗?不过这个六条真二打那通电话的目的是什幺?他必须查清楚,可以肯定的是对方绝对不安好心,因此他才演了那场戏。想到香保里伤心欲绝的模样,他真是好心疼啊!不过等他把事情解决之后,他们一家人又能在一起了,很快的!他保证。 比聿远换上一套简便的衣服,将随身的手枪带好,往刚刚查到的住址而去,他要去会会那个六条真二。 崛越香保里来到六条真二的住处,知道他一定在家,她伸手按了门钤,果不其然,他从监视器上看到是她之后立刻开门。 “唷,亲爱的,劳烦你专程来看我,这幺想我吗?”六条真二油腔滑调地说。 “不要叫我亲爱的!我就知道你说出差是骗人的,就和那通莫名其妙的电话一样是假的!” “香保里,看来你很喜欢我那通电话喔!而且效果好象很不错,我看到你的姘夫怒气冲冲的走掉,也看到了你可怜兮兮的求他留下来。”六条真二涎着笑脸对崛越香保里吐出一口气,“我清你大慨还欲求不满,所以只好来找我解决了是不是?不过还是进来再说吧!我不喜欢站在门口说话。” “不用了,我只是来问清楚,你为什幺要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崛越香保里并不打算进屋。 “我想由不得你不进来。”六条真二一把扯进她,“砰”的一声将门关上,并且锁起来。 “你做什幺?”崛越香保里惊问,开始觉得不对劲。 “我做什幺?”他哈哈大笑,“有美女自动送上门来,我怎幺可能不好好事用呢?” “我说过我只是来问清楚,你为什幺要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而已,还有你怎幺会知道发生的事?你监视我?!” “嘿嘿,没错,我就在一旁看着你,怎样?那幺可怜的求那个男人留下来,结果还是被甩了,很难过吧!不过没关系,换我来满足你也是一样的。”六条真二莫名的笑起来,笑声里的狂浪和放肆是崛越香保里所不熟悉的。 “你不要乱来!真二,我们一直是朋友,你怎幺可以这样对我?!”崛越香保里惊慌的喊,并后悔来这里。 “朋友?”六条真二一听到这两个字更为忿怒,“啪”的一声赏她一个耳光,“你不说我还不生气,哼!耙玩弄我的感情,借着我对你的爱将我踏在脚下,在我面前装圣女,私底下却只是个人尽可夫的婊子!哼!昨晚我部看到了,你留那个野男人在你床上过夜!” 崛越香保里被那一巴掌打得头一偏摔倒在地上,那力道痛得让她流下了眼泪,整个脸颊有股火辣辣的痛。 “我没有玩弄你的感情,为什幺你就是听不进去呢?从一开始你想追求我的时候,我就开门见山的告诉你不可能了,我到月琴岛之前还跟你说了那幺多,难道都是白说的吗?”她真不敢相信他这幺冥顽不灵。 “我也说过我不会放弃,你最后还是会成为我的,你忘了吗?”六条真二也告诉她。他瞪枧着她,大手紧揪起她的头发,强拉她站起来。 崛越香保里痛得低呼出声。 “很痛,是吗?”六条真二冷哼一声,“你知道我昨天晚上在你家外面看到你房间里透过灯光映照在窗帘上交缠的人影时,心有多痛?然后灯熄之后,那种撕心裂肺、被背叛的痛楚有多强烈吗?” “你在胡说些什幺?什幺背叛?我和你之间什幺也没有!你绝对不是认真的!”崛越香保里这会儿真的害怕了。 “哈哈哈,你说呢?既然你昨晚才和男人享受过,不差和我这一次才是。”六条真二将她推倒在沙发上,整个人压着她,不顾她的挣扎、尖叫、反抗,一手一路沿着她的脖子触模上来。他得意且粗鲁的抚着她,“瞧,你何必这幺固执呢?让我不得不打你一巴掌,好在我这掌下得算轻,不然要是真伤了你,我可是会心疼的。” 这回崛越香保里学乖了,她静下来,不再挣扎,尽避他的抚触让她思心得想吐,但她仍一动也不动的坐在那儿,任由他的唇欺近自己。等到他的手触模上她的嘴唇时,她大口一张,狠狠的咬住他的手不放,痛得他如恶狼般的呼号一声,用另一手从上面劈下来,落在她的颊上,让她登时又摔回地上,眼前直冒金星。 “你这个贱人!”六条真二扑上前,双手如鹰爪般的箝住她的肩,疯狂的摇晃着她,对她咆哮。 “你太不识好歹了!我看上你是你运气好,不然谁愿意捡你这双破鞋?你搞清楚自己的身分,你不是什幺纯情处女,不要假清高。你本来可以好过一点,我会让你舒服得欲死欲仙,却偏偏要惹我发火,你是打不怕是不是?” “我并没有求你看上我,这种好运我宁可不要!就算我真的是一双破鞋,我宁愿被丢在路上受人践踏,也不要被你的脏手捡起来!”崛越香保里用尽全身的力量将自己的怒意传达给他。 六条真二额上的青筋暴现,冒着怒火的双眼直盯着她,仿佛恨不得将她拆吃入月复似的。 “以前对你好,你却敬酒不吃要吃罚酒!现在你落在我手里,你说我该拿你怎幺办?”他假意的叹了口气,然后像是失了心智般的开始撕毁她的衣服。 衣服的撕裂声在崛越香保里的耳际徘徊不去,她拚命的挣扎决计不让他得逞。 “放开她,否则我就在你的头上开朵花!”谷聿远突然出现在他身后,手举着一把灭音手枪。 “你?!”六条真二回过头来,瞪着那把指着他的枪,很清楚那不是玩具枪。 “远?!”崛越香保里也惊愕的喊,不敢相信他就在眼前。远不是到机场去了吗?怎幺会在这里出现? “六条真二,起来!”谷聿远冷声命令,没有理缓笕越香保里,因为他在生气,气她那幺不知轻重,竟然直捣虎穴。难道香保里都没想过后果吗?今天如果不是他够精明,没有被那通电话骗过来到这襄的话,她准备如何月兑身? 想到刚刚他从屋后直接攀爬到二楼才从阳台爬进屋里的时候,就听到她的尖叫声和六条真二的怒吼声,立刻没多做延迟轻巧无声的窜到楼下,看到的就是眼前这一幕。 六条真二举起双手,缓缓的站起来。 崛越香保里见状立刻跑到谷聿远的身后。 “妨碍自由、强暴未遂,我该把你送去警局的,再要我朋友多关照一下,保证你得在牢里蹲个几年!”谷聿远阴冷地说。 “哼!情人之间的床上游戏法律管得着吗?”六条真二眉一挑,暧昧地说:“怎幺?你不是也和她玩过吗?难道不知道她最喜欢玩这种游戏吗?” “我没有,远,他说谎!”崛越香保里怕谷聿远真的相信他,于是立刻反驳。 “把衣服整理好!”谷聿远没有看她,月兑下自己的外衣丢给她,让她遮掩一下破碎的上衣。 “六条真二,这次就放过你,不过你不许再来骚扰香保里,否则我会让你后悔出生在这个世上!”谷聿远狠厉的目光直直的射向六条真二,话襄的寒意让身后的崛越香保里也为之一颤。然后他抬起大手抓住她的手,拉着她走向门口。 “没有钥匙你们怎幺出去?”六条真二在他们身后邪邪的一笑。 “没有钥匙我还不是一样进来!”谷聿远提醒他这点,“如果不想换个新大门的话,就乖乖的来开门吧!” “有本事自己穿门而出。”六条真二忿怒地说,对于自己在他的枪下被迫处于劣势心有不甘。 “看来你以为我这把枪是假的呢!”谷聿远举起枪“噗、噗”两声,打坏门锁,抬腿将门踹开,并回头对六条真二说最后一句话,“最好把我的话当真,不要再出现在我们四周,否则就像……” 比聿远最后的话尾用行动证明,举起枪,第一发子弹打下客厅上方的吊灯,吊灯坠地时“砰”的一声巨响,玻璃碎片四处窜飞;第二发子弹扫过六条真二耳朵击碎他身后的花瓶,这发子弹让他吓软了腿,跌坐在地板上:第三、第四、第五、第六发子弹全都打在他张开的双腿内侧,只见他的裤当一湿、眼白一翻,就昏倒了。 “啐!”谷聿远不屑的啐了口,真是!胆子不大嘛! 随即他拉着呆楞的崛越香保里,头也不回的离开。 真是“天地行倒反”!他都还没跟她算帐,她竟然就“张”起来了! 比聿远瞪着被锁上的房门,里头正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不知死活、不知轻重、不知险恶、不知……不知他快气炸了的女人——崛越香保里。 他很少这幺生气的,因为所有的事情都逃不出他的掌控,连被耿宗儒冰冻三个月的时候,他也没冒出一丁点气来,但是这个女人却能这幺轻而易举的就让他气得头上冒烟。 “开门,香保里。”他忍着气说。 “你走!你不是要回台湾吗?回去啊!还在这襄做什幺?回去叫律师、回去准备和我对簿公堂啊!”崛越香保坚在门内歇斯底里的吼着。 “你闹够了没有?快开门,不要再无理取闹了!”谷聿远沉声命令。 “我无理取闹?”她不敢置信的喊,“在你那样对我之后,你竟然还说我无理取闹?谷聿远,你给我滚,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 “那些只是在演戏,演给想看的人的戏码罢了,演戏你不懂吗?”谷聿远受不了的吼。亏她还说爱他呢!连这点默契都没有,这幺不相信他,他岂是那幺容易就上当受骗的! “我不懂、我不懂!我八知道当你无情的看着我时,我的心好痛;当你不顾我的哀求时,我的心一片片的碎了:当你终于绝情的离去时,我的心也死了!”崛越香保里痛苦的声音夹带着浓浓的哭意传出来。 比聿远的气消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心疼。 “对不起,香保里,我该事先和你说一声的。”他放柔了音调,“开门,香保里,让我进去,我担心你的伤啊!你的脸颊再不上药的话会很痛的。” “我不用你管,痛死算了!” “香保里……” “你滚!宾回台湾去,滚得愈远愈好,我不要再看到你了!”崛越香保9u打断他的话。 “你真的要我走?”谷聿远问。 “对对对,你走、你走!” “好!如你昕愿,希望你不要后悔!”他忍着气的冷声说。 崛越香保里楞了一下,听到大厅传来开门和甩门的声音后,愕然的捂住嘴巴,不敢相信他真的就这样走了。 她开门街出来,却发现客厅空荡荡的,他真的走了。 “谷聿远,你浑蛋!你怎幺可以再一次丢了我,怎幺可以……”崛越香保里哭倒在地上,恨恨的捶着地,像是巴不得捶的是谷聿远似的。 突然有入从身后环住地,那熟悉的怀抱让地立刻知道是谁。 “我就知道女人最口是心非了,嘴里拚命的要我走,心里还是舍不得的。”谷聿远低喃着。 “你……”崛越香保里正想出口骂他,却被他捂住嘴巴。 “别说,再说一次的话,我就会真的走喽!”他威胁着; “你可恶,你就只会欺负我!”她委屈的嚎啕大哭? 这吓坏了谷聿远,因他不曾看过地哭得那幺伤心。 “好好,都是我的错,我可恶、我坏,可以了吗?不哭不哭喔!”他将她的身体转过来,紧紧的抱在胸前,温柔的安抚她。 “你知不知道我当时吓死了?我以为我会死在那里,再也看不到你,也看不到兼人了!”崛越香保里哽咽地说。 “如果你乖乖的待在家里,怎幺会发生这种事呢?所以我才生你的气,怪你不知轻重,事情我会解决的,瞧你,白受这些皮肉痛了吧?”他忍不住还是小小的训她一顿。 “你还说,如果你好好的听我解释,不要演那个什幺烂戏,我怎幺会跑去质问他?还不都是你害的!” “好好好,都是我害的。”谷聿远无奈地说。 崛越香保里窝在他的怀里不再出声,久久才轻缓的道:“远,我好高兴你在。” 比聿远的眼神变得好温柔,“我也是,香保里,我也是。”他低喃着。 崛越将司在住院一个半月后康复出院,崛越优则被判十二年有期徒刑,一切都结束了。 两个月后,谷聿远和崛越香保里,陈俐雯和崛越川史这两对爱情鸟,在崛越将司的做主下,于日本完成婚礼,谷聿远甚至连兄弟们都没通知,因为他知道他们全都有自己的事忙着,不克前来,而最主要的是他不想在洞房花烛夜的时候,被那些人给破坏。 这一日,谷聿远携家带眷回到台湾,一下飞机就看到耿宗儒带着陶书宁正等着他。 “哇!真不简单,单身赴任回来却多两个人,你的动作也未免太快了吧?”陶书宁挖苦地说。 比聿远实在不想和她多做接触,带着皮笑肉不笑的敷衍笑容说:“托你的福。”突然他指着他们身后,“咦,那不是孟堂轩吗?怎幺和一个漂亮的女人卿卿我我?” “什幺?!”那两人转过头去,想在人来人住的机场找到那个敢偷腥的男人,“在哪里?” 比聿远早在他们转过头去的时候,拉着堀越香保里的手,抱着儿子兼人跑出机场,招了一辆计程车扬长而去。至于行李,他打算回家后再叫下属去拿。 “你这幺怕他们啊?一崛越香保里疑问。 “我是怕陶书宁把你给带坏了!”谷聿远笑着,“以后千万不要和她在一起,知道吗?”他叮咛着。 “嗯。”她淡笑地回应。不许吗?她就偏要。 可以想见,他们往后的日子铁定会过得很精采。 全书完 *砍知耿宗儒与陶书宁的追爱过程,请看新月浪漫情怀493《撞上失君》 *若想了解鹰组人物的相关情节,请看新月浪漫情怀610《我爱城市猎人》、821《傲情银鹰》 同系列小说阅读: 谷氏侦探社1:兀鹰魅女 谷氏侦探社2:不打不相识 谷氏侦探社3:雪女擒夫 谷氏侦探社4:电到亲亲 谷氏侦探社5:情燎娇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