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糊厨娘》 第一章 炎炎夏日,在一幢不大不小的公寓里—— “喂!你们难道不会觉得很无聊吗?”伊倩伦窝在沙发上,问一旁的佟婕儿和凤萱萱。 她们三个人是青梅竹马的好朋友,住在同一个眷村,从小到大,她们上同一所幼儿园,同一所小学、初中,甚至考上同一所高中,填同一个志愿,再幸运的一同北上进入了同一所大学,租同一所公寓。现在毕了业,原本还想进同一家公司上班,但可惜,天不从人愿。 在t市,最富盛名的三大企业分别是“唐虞集团”、“邵氏企业”和“庆祥企业”。这三大企业固定每年在这凤凰花开的时节招聘新血进入公司,而且时间上的安排好像是故意错开似的,轮番上阵。听说这三大企业的第二代接班人都是好朋友,因此这种情形的确有可能是有心的安排。 既想在t市闯出一番事业,她们三人当然不会错过这种机会。于是三人一同参加了“唐虞集团”的征试。可惜的是,三天后的通知只有萱萱一人录取。 放弃这三大企业的饭碗未免可惜,所以只能放弃三人进同一家公司的心愿,反正住还是住在一起嘛! 至于婕儿和倩伦,只好等第二番的征试“邵氏企业”登场。不幸的是,这次“邵氏”只有婕儿录取。 倩伦的沮丧是可想而知了。不过在好友的鼓励下,她深信她一定能进得了“庆祥”,上天注定让她们三人一人进入一大。 结果,在“庆祥”征试那天,倩伦得了重感冒,发烧、头痛、流鼻水,各种症状一应俱全,害她在最初的笔试时就被刷下来。 三大企业集团至此全部征试结束,三人只留下倩伦一人成为“中游”的一员。 今天,正是萱萱和婕儿上班前的最后一个假日,明天,她们就正式成为上班族了。 三人这会儿正各据一方窝在这间三房两厅约三十平方大小的公寓里。婕儿手拿小说,看得目不转睛,还不时发出吃吃的娇笑声。 萱萱则拿着“唐虞集团”的公司简介与规章专心的看着,希望对这个未来打拼的地方多些了解。 倩伦拿着电视遥控器,百般无聊的转换电视台,最后终于投降,关掉电视发出无聊的抱怨。 “不会啊!怎么会无聊呢?”两人头也没抬,默契十足的异口同声回答。 “可是人家真的很无聊嘛!”倩伦不依地喊。 萱萱终于放下手上地简介规章,抬起头来。 “那你想怎样?” “假日嘛!咱们出去走走,别老是窝在家里嘛!好不好?” “假日,到处都是人山人海,你想上哪儿去?”萱萱摇摇头,不表赞同。 “可是……”倩伦哭丧着脸,呜……好不容易有人反应了,却马上遭到否决。 “我倒是想到一个游戏让你去玩,保证你不会无聊,如何?”婕儿终于自她的小说中抬起头来,眼底闪过一抹恶作剧的光彩,正丧气的倩伦根本没注意到,倒是旁观的萱萱看到了。 萱萱只好投以警告的眼神,示意婕儿别太过火。婕儿则给她一个“放心吧”的眼色。 “真的?什么游戏?快说来听听。”倩伦兴致高昂地倾身向前,准备洗耳恭听。 其实,她们三人的个性完全不同,倩伦是个迷糊蛋,婕儿像个鬼灵精,萱萱则冷静、内敛,但凑在一起却又要命的契合。 “咱们三个都是生长在平凡的家庭,过得是三餐足以温饱即可的日子,从没见识过大场面。上流社会的生活环境是我们无法想象的。他们吃的、穿的、用的、住的、行的,又是如何呢?是不是像小说里描写的一样呢?”婕儿扬扬手上那本爱情小说。“尤其是他们住的地方,我很好奇,很想亲眼看看占地几千平方米的豪华大别墅生得什么模样。”婕儿佯装出一副梦幻般的表情。 “婕儿,我不懂,这些和你说的游戏有关联吗?”倩伦迷惑地问。她从不会去羡慕那些大房子里的人,她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没什么不好,虽说比上不足,比下则太有余了。要不,去看看非洲那些饥民吧!你就会觉得自己生活在天堂了,她是很知足的。 “很简单啊!这个游戏就是想办法满足这种好奇心喽。” “什么好奇心?”倩伦疑惑的表情差点引来婕儿一个白眼。 “你不好奇那些豪华别墅长得什么模样吗?”婕儿不死心地问。其实说真的,她自己也不好奇,那有啥好看的?还不就是一个睡觉的地方嘛,或许一开始会有新鲜感,住久了还不是一样,再大、再豪华,一个人所占的地方还不是那么点大。不过说归说啦,为了要引起倩伦的兴趣,她也只好继续游说了。 “不好奇。”倩伦毫不考虑的摇头,她疑惑地望着婕儿,“你会好奇吗?” “当然——”不会!婕儿大声地、毫不心虚地说,但后面两个字她没说出口。 “我都不知道耶!”倩伦奇怪地看着婕儿,怎么相处那么久的朋友了,个性她还会料错!难道自己真的这么迷糊? “既然你不好奇,那咱们来打个赌吧!”婕儿断然地说。 “打赌?打什么赌?” “赌你有没有办法进入人家的别墅里。” “啊?你要我私闯民宅?”倩伦惊呼,“可是那种别墅都警戒森严,保安设施严密,而且内有恶犬耶!” “倩伦、倩伦、倩伦,”婕儿安抚地喊,“没人要你私闯,我是要你想办法光明正大地进去。” “想办法?想什么办法?” “这就是主题喽,要自己想嘛!”婕儿顽皮地对倩伦眨眨眼。 “可是……这好难喔!”倩伦犹豫地蹙眉,“算了,不玩了。” “咦?你赌注都还没听就打退堂鼓了?” “好吧!你准备赌什么呢?一客牛排?”倩伦兴趣缺缺地勉强问。 “只要你成功,我和萱萱赞助你一张夏威夷地来回机票,如何?” 倩伦仍在犹豫着,虽说夏威夷之旅是她梦想已久的,可这赌局实在太难了。 一直不发一语当个旁观者的萱萱抬头看倩伦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她的简介,只淡淡地加上一句,“再加上七天的食宿费用。” 基本上她们都不是手头宽裕的人,敢以此为赌注就是算准了倩伦那种迷糊的个性要成功很难,这么一来,她们主要的目的就能达成了。而就算侥幸成功了,把她们两人一个月的薪水给她也绰绰有余了。 “真的?”倩伦有点怀疑地斜睨着她们,“你们有那么多闲钱吗?” “这就不劳阁下你操心了,等你成功了再说也不迟啊!” “那……如果失败呢?” “失败?”婕儿邪笑着,呵呵……终于提到重点了,“假如你不幸失败了,那就由你负责我们的三餐,而且不再提要我们学做菜的事了,如何?” “哇!我终于明白了,这才是你的目的,什么夏威夷来回机票加上七天食宿费用,其实你们早算准了我不可能成功的对不对?哼哼,要你们学做菜,才下一次厨就敬而远之了,现在又想这种诡计,打算永远不用下厨了是不?” 萱萱嘴角微扬,她早就明白婕儿一定有什么阴谋,所以她才加注的。 说来惭愧,两个事事精明的女人,一遇上烹饪就变成了智障。反倒是迷糊的倩伦,家事、烹饪一把罩,而且又有一点点轻微的洁癖。所以这间公寓里里外外全是倩伦在打理,包括三餐在内。 “嘿!别这样嘛!你又不一定会失败。你想想,假如你成功了,那你梦想已久的夏威夷之旅就成真了!而且就算失败了,也只是我和萱萱不再学做菜,由你全权负责,回复以前的情形罢了,没差啦!”婕儿拼命地游说着,生怕倩伦不玩。她是宁愿碰上刁钻的客户、霸道的上司,也不愿再进厨房了。 “这……”倩伦也衡量着得失,最后终于点点头,“好吧!我答应,不过要闯哪间别墅?” “这个嘛……”婕儿沉思。 “就梧桐山吧!离我们这里比较近。”萱萱头也没抬的提供意见,“也不限制哪家,只要你找得到让你进门的办法,整座山所有的别墅全试也无妨。” “好。那时间哪?” “时间就限一个月内,如何?”婕儿说。 “一个月?”倩伦惊讶地的说。 “太长了吗?哪可以再短一点没关系。”婕儿调皮的说。 “不!不会太长,就一个月吧!” “好,那就说定喽!”婕儿伸出手来准备让其他两人击掌。 “等等……游戏规则呢?倩伦连忙问。 “这游戏规则啊——就是没有规则。” 倩伦疲惫的坐在候车亭里,挫折地叹了口气。她现在非常肯定,婕儿想出这个游戏来,除了不再想进厨房外,还存心整的她以后不敢再喊无聊了。只有她这个迷糊蛋被夏威夷冲昏了头。 后悔啊! 不过,她的个性除了有些迷糊外,还有点固执不服输。她就偏偏不让她们如愿,不止要赢得机票和食宿费用,还要拉她们再进厨房。 可是……要如何才能赢呢?唉……想到现实,倩伦忍不住叹了口气。 从赌局那天开始,到现在都已经整整十天了,她每天做公车上梧桐山观察环境,沿路走着,看到的都是一道道高高围墙,连里头一丁点儿风景也瞄不到,更别说得其门而入了。这几天,她充分得体认了何谓“侯门深似海”。 她该想什么办法呢?有什么办法才能让她光明正大的进去呢? 推销员?不妥,她要推销什么啊?而且她的口才……不提也罢。 应征佣人?不行,她哪知道谁家在征佣人啊!而且如果真让她应征中了,她不是得做一阵子佣人了吗? 送货员?行不通啦!她送啥货?又预备送到哪儿呢? 唉!又叹了口气,跺了跺几乎瘫痪的双脚。这没有规则的游戏该怎么玩啊? 婕儿明知道她是个凡事照规则行事的人,没了规则,她可能连生活都过不下去。譬如说过马路好了,过马路她一定等红绿灯、走斑马线、天桥、地下道,端看当时的地方有什么设施而定,如果很不巧这些都没有的话,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有等到完全没见到车子的时候她才敢过马路,而这样一来所花费的时间就不提也罢了。 又好比小学上美术课,老师要大家自由发挥,不限定画任何人、事、物、风景……等等,这反而让她不知该如何下笔,到最后还是萱萱指定她画什么,她才得以交卷。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她这个人就是没有一点创意,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平凡得不能再平凡了。她甚至没有一技之长,所学的那些打字和计算机,全是来自于学校,所知有限。她的父母只负责将她们养大,没让孩子们饿死,其余的就任由她们自由发展了。她没上过补习班,也没有学过任何才艺技能。现在想一想,她能一路顺利进高中、大学,其实好像也不简单了喔。 鲍车为什么还不来呢? 倩伦引颈眺望,今天的公车似乎特别慢。虽然今天不是假日,也不是花季,但游客倒还不少,只不过都在国家公园里,而不是像她一样四处探看。 一道细微的声响吸引了她的注意。那是从站牌旁约十公尺距离的一条林荫小道内传出来的。倩伦兴奋的跳起来,如果她没听错,那应该是电动铁门开启的声音才对。 跑到巷口,喔!那高大的黑色铁门如她所料,正缓缓的打开来。 呵呵……也许她可以趁着这空挡多少一窥豪门奥秘。 说起这户人家啊!她第一天就在门口跳了老半天了,无奈门墙太高,她既无樱木花道的身高,也没有他那超人般的弹跳性能,最后也只好放弃喽。临走前,她心有不甘地对门口做了一个大鬼脸,谁教他们把墙建得那么高!害她跳了老半天,累得半死,还是看不到一丁点儿风景。 这会儿大门终于完全打开了,她悄悄的向前走了几步,便失望的发现从她所处的角度,根本看不到里头的景象! 待一辆黑色加长型cadic徐徐地驶出后,门又缓缓地关了起来。 失望的叹了口气,她一回头,只见许久不见的公车正冒出一团黑烟对她说拜拜。 挫折地低喊一声,然后发泄般地对那辆害她错过公车的cadic做了个超级大鬼脸,倩伦才心有不甘地坐回候车亭,等那不知何时再度莅临的公车大爷。 “董事长……” cadic里有四个人,一名司机,两名保镖,还有一名外表威严的中年人。 中年人名为唐牧,是一家企业集团的董事长。他正饱含兴味的看着那个做鬼脸的女孩。 “嗯?”唐牧低应一声,眼光并未收回。 “报告董事长,那名女子前几天也出现在山庄门口,四处张望、跳跃,企图窥伺山庄,行迹颇为可疑。属下担心不知会不会和‘她’有关,不知是不是‘她’派来的人?她的一举一动都被摄影机拍摄下来了。”其中一名保镖恭敬地报告,而他所说的这些资料,都是负责山庄安管人员的报告,有任何可疑人物出现,身为保镖的他们必须马上知道。 本来这种事他们心里有数就行,不用报告董事长知道的。但今天这女孩又出现了,而且董事长又特别看了她好几眼,尤其是那个鬼脸,和那天相比,实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是吗?”唐牧收回目光,沉吟着。 一个小女孩罢了,能做什么呢?就算“她”真会派人来……也不可能派这种傻丫头来吧!不过……她那个鬼脸倒是引起了他的兴趣了,很想知道这个丫头有何目的?“调查那女孩的一切,明天把资料送来给我。”他简洁的下达命令,便闭目不再言语。 明天?保镖们为难地互望一眼。 “是,董事长。” 坐在候车亭的倩伦突然打了个冷颤,她抚抚手臂突然窜起的鸡皮疙瘩。奇怪?今天天气很好,太阳也很大,怎么突然觉得好冷? 想起往昔的经验,倩伦惊跳而起。天哪!她有大难临头的预感。 类似的事情在过去已发生多起,每当她有这种感觉时一定是有什么事发生或在三天内即将发生。那这次呢?预感来得前所未有的强烈,不是大祸临头是什么? 不行,她得打电话问问才行。 好不容易找到公用电话,她马上拨回南部老家。问清楚家人都没事后,交代他们这三天内事事小心些,还要他们到萱萱和婕儿家说一声,就收了线。 不是家里,那难道是婕儿或萱萱? 翻找出婕儿在“邵氏”的电话,在婕儿终于接到电话后,倩伦劈头就问:“婕儿,你没事吧?“ 婕儿一听倩伦焦急的口气,秀眉微蹙,“我没事,你有没有先打电话回家?” 朋友相交二十三年,默契十足,婕儿马上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有!他们都没事,我也要我妈到你和萱萱家交代一声。既然你没事,那我要赶紧打电话问萱萱,你自己小心点。” “我知道,这三天我会小心的,你自己也小心些。” 币了电话,倩伦马上又找“唐虞”的电话,拨给萱萱。 “萱萱,你没事吧?还好吗?” “我没事,但不是很好。”萱萱有点气急败坏地说。 “没事就好。你怎么了?” “忙啊!忙得天昏地暗,我想一定有人想整我。” “小心点,别得罪人了。”倩伦好心提醒着。 “怎么?又有预感了?” “对啊,不过其他人都没事。” “放心,我也没事。好了好了,不和你多说了,我真不知惹了谁,运气愈来愈糟了。还有我们那个董事长,好好的c国总公司不待,竟然不声不响跑回来视察业务。那也无可厚非啦,可是至少也等明天再来嘛……现在都快下班了,他老大才要来公司,害得我们还要加班恭迎他。说到加班,好倩伦,晚餐就拜托你了,吃惯了你做的菜,外头的菜实在吞不下去耶,难吃死了!” “我看我工作就不用找了,专门做你们的煮饭婆就好了。”倩伦打趣地说。 “那也不是不可以啊!”萱萱笑答,“好了,真的不能再聊了,六点在门口等你的便当,ok?” “ok,bye-bye。” 币上电话,一转身,刚好又看见公车大爷大驾光临,这次她可不顾形象了,边跑边吼边跳的吸引司机老爷的注意,终于,司机老爷大发善心等她上车。倩伦跳上车,呼了口大气,结束了今天的梧桐山探险。 站在“唐虞集团”大楼前,倩伦手提萱萱的晚餐,抬头仰望这栋豪华气派、美轮美奂的办公大楼。 可悲又可叹!这里是她初出社会,首尝败绩的第一站。 她很识相的站在大楼的前庭等着,没有尝试通过警卫进入大楼。抬手看看时间,五点四十分,那表示她还得等二十分钟。 她坐在花台边缘叹了口气,每次都这样,为了怕迟到,她总是赶着提早出门。一来是t市的交通令人不敢领教,二来则是她迷糊的个性使然。 别以为她能坐公车跑到梧桐山,跑“邵氏”、“唐虞”就以为她没啥好担心的,那是因为萱萱和婕儿不知带她坐了几趟,并一而再的指示一些显眼的建筑让她做标的,而且这三个地方都离她们的住所不远,不用转车,一路直达。但是虽然如此,她偶尔还是会上错车、下错站,也因此常会多走些冤枉路,而也因为有这种迷糊的特性,她才养成了提早出门的习惯,这也演变成如果她没出错,顺利抵达目的地的时候,常得枯等一段时间。 门口的警卫看了她好几次,在接了一通电话后,他终于走了过来。 “小姐?” “啊?”倩伦抬起头来。 “请问你是伊倩伦小姐吗?” “咦?你认识我?” “不,不是,是十一楼的凤小姐请你直接上楼去,请过来办个出入手续。” “喔!好的,谢谢你。” 在一本签名簿上签了名,别上了警卫给她的临时识别证,按照警卫的指示,走向电梯处。还未接近,远远的便看见一部电梯正要关上门。她见状大喊,“电梯,等一下!” 里面只有两个男人,倩伦在最后一秒以万夫莫当之姿挡着电梯门,顺利的进入,也因此她并没有注意到这部电梯离其他六部电梯有一小段的距离,而且它的门边还有一张烫金的告示牌——专用电梯,员工禁止使用。 倩伦喘了口气,要抬手按下十一楼时才发现四处找不到楼层的按钮。 “这电梯怎么这么奇怪?”倩伦咕哝着,没注意到那两名男子怪异的眼神。 “谁准你进这部电梯的?”冷冷的声音从倩伦身后传来。 “啊?”倩伦吓了一大跳,她几乎忘了电梯里有其他人存在。她拍抚着胸口,转过身看着这两个男人。 首先看到的是西装领带,她只好抬起头来,看到了一个颇为性感的下巴,只好再仰头,真搞不懂没事长那么高做什么? 一将对方的脸孔全收入眼里后,倩伦呆征了一会儿。 哇……哇!帅呆了!那是两个各有千秋的男人。 一个俊美无比,貌胜潘安,看起来温文儒雅。那双眼睛像是会勾人魂魄似的,该是羡煞多少女子吧!一身三件式剪裁合身的西装,风度翩翩,是所有女性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型。 另一个……啧啧啧!他……不丑,但和身边的人一比,容貌上就差了很多。他很冷、很酷,五官仿似刀刻般,浓眉利眼,挺鼻薄唇。他也该是英俊的,只是碍于他那种令人冒冷汗的气势,让人没有勇气看他的脸。她敢发誓,刚才那冷的差点让人结成棒冰的声音,就是出自他的口中。 “别吓人行吗?现在收惊费很贵耶!”倩伦待心跳终于恢复正常后,嘀咕着看着他。 “噗!”的一声,那个美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酷男子在瞪他一眼无效后,又转头问她。 “谁准你进来的?”又是同一个问题,只不过语气更冷,并多了一点不耐。 “我呀!”倩伦理所当然地答。怎么?难道搭个电梯还要申请许可吗?那他们每天上上下下那么多人不是非常麻烦?看了眼酷男子,虽然她不怕他,但理智告诉她,她应该怕他。 “你?”似乎不敢相信会得到这种答案,酷男子的表情有些微的错愕,而美男子则在一旁笑弯了腰。倩伦蹙眉看着美男子,很怜悯的摇摇头望着酷男子。 “你朋友似乎是发病了,要不要送他到精神病院去?” 酷男子嘴角可疑地扯动,似乎极力忍住笑场的冲动,“不必,吃药就好了。” “喔。”倩伦点头,“啊?对了,我要到十一楼,可是……”倩伦向酷男子求助。 “这部电梯不停十一楼。”美男子停住笑,徐徐地开口。这女孩真是有趣啊。 “嗄?不停十一楼?”竟然有这种电梯。 “你是哪个部门的?叫什么名字?”酷男子冷冷地问道。 他的口气惹毛了倩伦。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她现在才没那个心情理他咧,她正担心这电梯要停在几楼,“喂!它到底到几楼才停啊?” 美男子眼底闪过一抹兴味,看了眼脸色铁青的同伴,嘴角扬起,似笑非笑。 “这部电梯是直达顶楼的。”美男子好整以暇的靠墙而立。 “什么?哇!我要下去啦!什么怪电梯嘛!”倩伦惊叫地拍着门。 完了,完了,待会儿这迷糊帐一定又会被萱萱算一次。 突然,酷男子伸出一只手往她的胸部而来。倩伦失声尖叫,天啊!不会吧!她碰到了电梯之狼了?想也没想,她将手上装着便当的袋子往那酷男子砸去。 “闭嘴!”酷男子大吼一声,一手抓紧倩伦挥舞着的双手,一手将她别在胸前的识别证扯下来,然后放开她,在电梯里有限的空间下离她离得远远的。 倩伦涨红了脸,原……原来人家只是要看她的识别证,她还以为她遇上了电梯之狼了。不过……有这种又帅又酷的狼似乎也不错……她的意思是,如果一定要有那些某某之狼的存在,最好就像眼前这种帅哥,总比被那些长相猥亵的坏人欺负起来甘心吧!咦?她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呀?真是乱来,不成体统。 况且他要看识别证说一声就好啦,为什么做那种会让人误会的动作?还吼她要她闭嘴,哼!他怎能怪她误解他的举动呢?是他自己不对耶! 酷男子看了识别证一眼,才丢还给她。然后一言不发的转过身,拿出一张磁卡,刷过门旁的一道凹槽,一块面板无声的滑开。 他抿紧嘴唇,按下指纹,再按下一串密码,接着输入他的声音让计算机比对声纹,待一切符合后,电梯短暂的停了下来,两秒后才开始往下走。他将面板恢复原状,收起磁卡,没有再多看她一眼。 倩伦重新别上识别证,呐呐的不知该说些什么,在电梯终于抵达十一楼后,她才低声地道了谢,然后仿佛后头有鬼般、头也不回地冲出去。 “哈哈哈……”虞傲舜在电梯里笑弯了腰,方才那种风度翩翩、文质彬彬的模样已不复见。 “小心下巴。”唐世尧冷淡的瞥他一眼,简洁地警告他。 “你看到没?哈哈,她跑得好像你会吃了她一样。你吓坏小红帽了,大野狼!炳哈!”虞傲舜笑不可遏的说。 唐世尧别开视线不想理他,但眼光随即被地上的东西吸引住了。 “该死!”他低咒一声,捡起那个袋子。热热的?什么东西?他打开一看,是个饭盒。 虞傲舜探头一看,不知死活的戏谑,“哎呀!小红帽的晚餐落入大野狼的手中了。” “闭嘴!”唐世尧冷冷的瞪他一眼。 电梯到达顶楼,门一开,唐世尧率先走了出去。 虞傲舜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反而跟在唐世尧后面,走进唐世尧的办公室。 “虞副总,你没事做吗?” “拜托,唐总,早该下班了。看,已经快六点了,真不知道唐伯伯怎么会挑这个时间来视察,害我错失了和‘美眉’的约会。”虞傲舜假意的抱怨着。 “恭喜!”唐世尧才不会上当,他早知道傲舜为了甩不开那个‘美眉’正一个头两个大。 他的眼光忍不住又受到那个绿色袋子的吸引。 她是谁?给谁送饭?朋友?亲人?或……情人?丈夫? 双手烦躁的刷过那头浓密的黑发。该死,这根本不关他的事,他才不在乎她为谁送饭,他甚至不认识她,只是……她是难得一个竟不怕他的女人,当然,他指的是他还未对她动手之前。 虞傲舜突然发现自己正在对牛弹琴,这唐世尧根本没有专心的听他说话。眼底闪过一抹诡异的神采,他举手推了世尧两下,唤回世尧的神智。 “你说好不好?”虞傲舜没头没尾地问他,深知世尧根本不知自己的意思。 丙然—— “什么?”唐世尧收回心思,“什么好不好?” 虞傲舜嘴角微扬。 “我说,咱们把小红帽的晚餐给解决掉好不好?我已经闻到那香喷喷的味道了。”他话尾方歇,手以伸至,不过,有人的动作更快,他的手尚未碰到袋子,唐世尧已先一步将袋子拦截而去。 “别动它的脑筋,肚子饿不会自己到餐厅去吃饭啊?” “哎呀!不过是个无主饭盒……” 唐世尧打断虞傲舜的话,没好气的说:“什么无主?它的主人正在十一楼。” “你舍不得我吃了它?”虞傲舜邪邪的笑。 “这是别人的东西,理当物归原主,难道你小学的时候老师没教你吗?”唐世尧义正词严的说。 “ok!ok!不过——她并不是‘唐虞‘的员工,你怎么物归原主?” “查警卫室的出入登记,就可以知道她找的是谁了。” “哟?你都想好了嘛!”虞傲舜打趣的说。 唐世尧脸上难得出现一抹暗红,他撇开脸,不悦的道:“公司的基本规矩,这你也不知道吗?” “是是是,那我不打扰你寻人的工作了。我得去看看唐伯伯‘视察’到哪个部门了。喂,你老爹真奇怪,不让人知道他是董事长,所以不让咱们跟在他旁边,但是他却把要来公司的消息散播的众人皆知,再加上他身边那两尊‘黑白无常’……请问,谁会不知道他就是董事长?” “我老爸的作为没人搞得懂,没必要想那么多。反正他是董事长,咱们只要听命行事就够了。你不是要去看看吗?哪还那么多废话?” “好吧!好吧!我会快快走人。”虞傲舜识趣的走出去,在临关上门之际,又回过头来戏谑的道:“祝你‘物归原主’之重大任务圆满完成。” “快滚吧你!”唐世尧笑吼。 虞傲舜哈哈大笑地离开,笑声久久不散。 反倒唐世尧看着那个绿色袋子,懊恼着自己的失常,久久,才交代秘书打电话问警卫室。 第二章 倩伦无措地在十一楼企划部门外徘徊,她实在不敢进去找萱萱,她没脸见萱萱,因为她把萱萱的晚餐弄丢了。 到底丢在哪里了?应该有带出门吧!她记得她有带出门,还把它放在地上好方便锁门。哎呀!难道是把它放在门口了?她侧头又仔细回想。 不不不,应该没有,上公车时,她还小心翼翼地拿好它,以防它被人潮挤掉。 下车时要投币,她还记得将它暂时放在投币箱旁边,好方便掏零钱,所以她有将它带出门,也没有把它放在门口。 哎呀?会不会她把它忘在公车上了? 也不对!她又想到了,当时她的确是忘了,可是那位司机先生很好心的提醒她,自己还向他道了谢,所以她没将它忘在公车上。 那么……会是在花台等萱萱时忘在那里了吗?她马上又把这个可能性推翻了,她想到在签名时还将它暂放一旁呢! 那一定就是放在警卫室了!她高兴的想着,但随即,她的脸一垮。不是,她没把它忘在警卫室,她想起在电梯里,她还拿它砸那个酷男子哩! 那到底它到哪里去了呢?倩伦紧皱着眉,忧心忡忡。惨了,记忆到此告一段落,她再也想不出有关它的任何回忆了。 咦?对了,一定是掉在电梯里了,这次一定对了,她马上转身,打算到电梯去找找,却在看到身后的人时愣在原地。 “喔……嗨!萱萱。”她心虚地打招呼。 “你到底在磨蹭什么?在门外走来走去的,为什么不进去?” “嗄?我……我……” 萱萱冷冷地扫了她一眼,疑惑地眯起眼。 “我的晚餐呢?” “我……我……” “别告诉我你出门时忘了带出来。” “不……不是……”倩伦吞吞吐吐地说不清楚。 “忘在公车上?” “没……没有……” “警卫室?”萱萱眯起眼盯着她。 倩伦摇摇头,不敢再说话。 “那我的晚餐呢?” “它……它应该在电梯里,我想……”倩伦不确定地说。 “应该?你想?”萱萱无奈地翻白眼。 “凤萱萱,你的内线电话。”萱萱的一位同事焦急的跑出来,“你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否则总经理秘书为什么要找你?” 总经理秘书找她? “没有啊!我和她的工作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就算工作出错也不可能上告到总经理室吧!“ “算了,你自己小心点,赶快去听电话吧!” “谢谢。”萱萱不急,她又不是闲着无事专门等着接电话。“倩伦,在这里等我,我来之前不准乱跑。”她交代完才跑去接电话。 倩伦继续在门口走来走去。怎么办?啊——她可爱的便当在哪里?为什么没有消息…… “咚!”的一声,倩伦撞上不明物体。天啊!她怎么那么倒霉?低着头走,路线完全一样也会凭空出现不明物体让她撞上。 倩伦缓缓地抬起头来,已错过了唐牧举手阻止保镖上前的动作。一看到被她撞到的是一个两鬓灰白的“老人”,倩伦愧疚之心窜升百倍,完全忽略了对方高大英挺的体格完全没有老年人的老态,基本上她一见到白发,就已自动将对方归类为“老弱妇孺”之辈。 “对不起,老伯伯,你要不要紧?要不要送医院啊?”倩伦惊慌地问,仿佛对方已经被她撞得严重内伤,命在旦夕似的。 唐牧眼底闪过一抹惊讶和笑意。是她!那个在“幽兰山庄”徘徊探头做鬼脸的女孩。 她怎么会在这儿?是“唐虞”的员工吗?唐牧马上推翻这个猜测,她若是“唐虞”的员工,怎会无所事事的在梧桐山走动。 那么,她又为何出现在这里?不知怎的,他对这女孩很感兴趣,也许是那双无伪澄明的双眸吧,很久没见到那么干净的眼神了。 “老伯?老伯?”倩伦见他久久不语,焦急地唤着。不会吧?她那一撞不至于把他撞呆了吧? “没事,没事,别紧张。”唐牧安抚她。他觉得好笑,她怎么会认为她那娇笑地身子轻轻的一撞会对他造成伤害呢?哈!真是个纯真的傻丫头。 “呼……吓死我了。”倩伦松了口气。情绪放松后,眼光就不由自主地被唐牧身后的两个人吸引。 “噗!”的一声,她忍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那两个人好像“黑白无常”喔! “笑什么?”唐牧好奇的看她突然笑弯了腰,这真是新鲜的感觉。通常别人在他面前总都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可不像这傻丫头这般自然。 “他们……他们好像黑白无常喔!”倩伦笑着指他身后两人。 “是吗?”唐牧疑惑地转头看他那两名身手一流的保镖。robinson是个黑人和白人的混血儿,肤色虽不若一般黑人那么???退?且槐龋?娜肥呛诹说悖珽rnest则是纯种的白人,两人站在一起差别更是明显,尤其是他们都一脸面无表情,死板板的模样的确很像。 在他的视线下,和那丫头的笑声中,意外的,唐牧发觉他的超级保镖们竟然脸红了。robinson皮肤黑,较看不出来,ernest皮肤白,可就看得一清二楚了。呵……他差点忘了,他们的中文可也和他们的身手一样,都是一流的。 “丫头,你叫什么名字?”唐牧决定放他的保镖一马,转头问倩伦。 倩伦皱皱鼻子,收起笑意,不喜欢人家叫她丫头。 “我叫伊倩伦,还有,别叫我丫头。” “好好好。对了,丫头,你是这里的员工吗?”唐牧嘴里应好,但还是叫她丫头,他明知故问。 “老头,我又不认识你,为什么要告诉你?”倩伦不高兴地说,要叫大家一起叫。 “哈哈哈!丫头,你真有趣。”唐牧哈哈大笑。 “老头,你却很无趣。” ?? “很好,很好,丫头,我叫唐牧,记住这个名字。”唐牧对她道,然后便转身往隔壁的业务部走去。 ?? 唐牧?倩伦咕哝着,谁啊? ?? “倩伦!”萱萱火大的从企划部冲出来,“你竟然把我的晚餐送到总经理室去,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 总经理室?什么啊?她已经很确定是掉在电梯里了呀! ?? “别否认了,总经理秘书都打电话下来要我去认领失物了。这回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 “可是……我是真的掉在电梯里的啊?“倩伦软软的申诉。 ?? “电梯?你搭的是哪门子的电梯会把东西送到总经理室……天啊!不会吧!”萱萱想到这个让她眼前一片黑暗的可能,不!别是她想的那样。 ?? “是真的,那部电梯好怪,没有楼层按钮,说是直达顶楼的。” ?? 天啊!恶梦成真,“你怎么进那部电梯的?那需要专用的磁卡才能开门的呀!你是怎么进去的?”萱萱几近绝望的低吼。 ?? 倩伦见她如此,不敢有所隐瞒地将所发生的事巨细靡遗地讲了一遍。 ?? 萱萱申吟着。她很确定那两人是唐世尧和虞傲舜,“唐虞”的总经理和副总经理,这就能解释清楚,为何总经理秘书说明要倩伦一同前往了。 ?? 上帝!这迷糊蛋竟然拿便当砸她的老板,又说副总有神经病……啊!她的工作大概难保了。 ?? “走吧。”她有气无力的扭着倩伦走向电梯。 ?? “去哪?你可以下班了吗?” ?? “去总经理室领便当啊!般不好就真的可以下班了,因为我会被炒鱿鱼。” ?? “不会吧!又不是你的错。”倩伦一脸不知状况地说。 ?? “反正走就是了。” ?? “我为什么要去?” ?? “我的老板指定要你去,我怎么知道为什么?我还要问你呢!” ?? 踏进电梯,按下顶楼的按钮,两人静默半晌。 ?? “萱萱,你老板是不是想报复我对他的不敬啊?可我不是故意的呀!我又不认识他们。” ?? “我不知道。既来之,则安之,要是他太过分的话,我宁愿辞职不干,也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 “你真好。”倩伦感动的说。 ?? 到了顶楼,一踏出电梯,倩伦远远的就看见了那个美男子,他正在和一个美女聊天说笑。 ?? 萱萱显然也看见了,眼底闪过一抹厌恶,嘴角不屑的撇一撇,拉着倩伦走向总经理办公室,不想和他打照面。 ?? 可天不从人愿,虞傲舜眼尖的看见她们了。对美女匆匆交代完事情,他快步来到她们旁边。 ?? “是你,凤飞翔。”虞傲舜笑得好亮。她很喜欢逗她,从她上班的第一天,在公司外的人行道上和他撞个满怀时,他就觉得这女孩很对他的胃口,不管是身体上的契合,或言语谈吐。他尤其爱看她失去冷静时那双会冒火的眼睛。 ?? 在得知她凑巧是“唐虞”的新进员工时,他兴起测试她工作能力的点子,将些较难的企划授权给她负责,这对新人是很严格的考验。不过,除了头三天有些手忙脚乱出了些许岔子之外,接下来她的表现可圈可点,让他更加想得到她。 ?? 一得知“便当事件”的主人与她有关,他便守在这儿等她上楼来。但她对他的印象似乎还是停留在“登徒子”和自己“不得不”委曲求全上司之间,瞧她那副鼻子朝天的模样,实在让他不想逗逗她都难啊! ?? “该死,我说过别叫我凤飞翔,别再乱取名字了。”萱萱怒吼着。喔!老天爷啊!下道雷劈死他吧!别再让他出现在她面前。 ?? “萱萱的意思不就是飞的样子吗?”他完全无视她的怒气,戏谑地说。然后转向伊倩伦,“你一定就是伊倩伦了,我是虞傲舜,之前在电梯里见过,记得吗?” ?? “记得。看来你吃过药以后就正常多了。”倩伦一本正经地说。 虞傲舜征了征,天啊!她该不会真的以为他有神经病吧?不过,看来好像是真的如此。这女孩……真有趣,想象着世尧和她一起的模样,还真是互补的作用,速配极了。 ?? “副总,很抱歉,总经理正等着我们呢。”萱萱看他们相谈甚欢的模样,心里一把无名火直烧,他对每个女人都一副公子貌,真恶心!她才不会让倩伦落入他的魔掌,成为他花名单上的一员,她拉着倩伦快步地走向总经理办公室,没想到虞傲舜也跟过来。 ?? “正好,我也要去,一道走吧!” ?? 基于他是两人之下,数千人之上的副总,而自己不巧也正是在他之下的小小一员,萱萱只好忍气吞声的不与他恶言相向。 ?? 倩伦则好奇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怪怪的耶!她想。 ?? 认识萱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从小,她就是一副冷静自持的小大人样,从未见过她这般怒气横生。至于这个虞傲舜,虽然不认识他,但感觉上他似乎很喜欢惹萱萱生气,为什么? ?? 没来得及多想,他们已来到总经理办公室门口。 ?? 虞傲舜没经过通报,就连门也没敲的直撞开门进去。 ?? “你不是要去找我老爸?又来做什么?”唐世尧一见来人,便冷冷的问。 ?? “带人来见你喽。” ?? “什么人?” ?? 虞傲舜对他眨眨眼,然后才探出头对外面喊,“进来吧,你们两个。” ?? 萱萱安抚一下倩伦才带她进去。 ?? “总经理。”萱萱对唐世尧恭敬地点了个头,倩伦则躲在萱萱身后,她实在有点怕酷男子。 ?? “嗯。”唐世尧冷冷地应了声,有点不悦地看那一副小媳妇模样的倩伦。她为什么要躲?难道他就真的那么可怕? ?? “这东西是你的?”他拿起那个绿色的袋子问萱萱。 ?? “是。” ?? “拿回去。你可以下去了。” ?? 嗄?就这样?这么简单?萱萱意外地愣住。 ??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干脆交代秘书就好。她上来拿了就走人,还进来做什么?不过没事是再好不过了。 ?? “谢谢总经理。”萱萱接过袋子,扭着倩伦就走。 ?? “伊小姐留下。“唐世尧冷冷的声音从她们身后传来,成功的顿住了她们的脚步,也引来她们惊慌的眼神,尤其是倩伦,差点脚一软瘫在地上。 ?? “我?”倩伦惊慌地看着萱萱,无声的求救。 ?? “总经理,她……”萱萱根本没机会说什么,便被虞傲舜上前来打断。 ?? “唉,没事没事,别那么紧张,我们先出去,伊小姐不会少根寒毛的。”他推着萱萱的肩走出去。 ?? “放手,我不出去。”她生气的喊,却仍身不由己的被虞傲舜给强行往外推了出去。 ?? “萱萱!”倩伦焦急地想跟出去,却无法动弹,她的手已被不知何时接近她的唐世尧扯住,挣月兑不开。 ?? “你……你放手!” ?? 唐世尧冷冷的看她一眼,没有如她所愿放开手。他上前关上门,拉着她坐到沙发上。坐定后,他才放开她的手。 ?? 倩伦的手一得到自由,便马上飞快的远离他坐到离他最远的位置,充满警戒地盯着他。 ?? “你怕我。”不是问句,而是肯定的,因为很少有人不怕他,更何况是她这种小女孩。 ?? 倩伦以为他在取笑她,没好气的白他一眼,“怕死了,不知道人家要怎么报复,不怕才怪。” ?? 唐世尧忍不住低笑,原来她是怕他报复,不过她的模样可不像真的怕他,很好,他不喜欢她怕他。 ?? “如果说我并不打算报复你,你是不是就不怕了?” ?? “不报复了,当真?” ?? “不假。”呵!她还是第一个质疑他的话的人。 ?? “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怕你?不怕了。”倩伦高兴地说。不过她马上又想到一个疑问。“咦?那你把我留下来做什么?” ?? “我要和你订个契约。” ?? “啥?” ?? “我打算聘任你料理我的三餐。”他进一步说明。 ?? 倩伦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他……到底在说什么呀? ?? “你的意思是,你打算请我当煮饭婆煮三餐给你吃?” ?? 唐世尧嘴角微扬,他知道这是一个差劲的借口,但却让他有理由将她留在身边好进一步认识她,甚至于他已经决定若有可能,他会将她变成唐太太,不过他当然不会让她知道,因为不想吓到她。 ?? 他也知道这很疯狂,但那种初见时的悸动让他难忘,这是他在其他女伴身上从未感受到的,所以他才立刻决定追求她。 ?? “你要这么说也可以。” ?? “为什么?你又不知道我的手艺如何?” ?? “忘了那个绿色袋子了吗?”他淡淡地提醒她。 ?? “那……如果我说……不呢?” ?? “那——也没关系,我不勉强,不过……” ?? “不过什么?”她顺着他的口气问。 ?? “你不是‘唐虞’的员工,所以不知道公司的法规,擅自搭乘专用电梯外加无故袭击上司,可是要开除的。既然你是来找凤萱萱的,那……我只好处罚她了。” ?? “你卑鄙,你说过不报复的!” ?? “我说过不报复你,但没说不处惩失职人员。” ?? “你……好!”倩伦壮士断腕般的点头,“我答应你。”如果你不怕我毒死你的话,倩伦在心底恨恨地说。 ?? “很好。”他拿出一份合约,“看一下,然后签个名吧!” ?? 倩伦看也没看就匆匆的签下名字,只想快点离开他。 ?? “好了,明天一早公司是九点上班,你要在八点五十分之前到达,没问题吧?” 瞪他一眼,“没有。” ?? “喔,对了,食物如果让我觉得不满意,我会取消合约,维持原判。”也就是说他会开除凤萱萱。 ?? 他是不是能看透人心啊?否则怎么会知道她想在食物里动手脚整他?悻悻然的离去,倩伦仍搞不懂他的用意何在。 ?? 唐世尧微笑的目送她离去,不是他有读心术能看透人心,而是这小妮子的心事全反应在脸上,瞧她那以为他能读心术时的愕然,真有趣啊! ?? 看来老爸可以安心的等着抱孙子了。 ?? “他对你有意思。” ?? 当晚,倩伦、萱萱、婕儿三人又窝在客厅里时,倩伦就将傍晚在办公室里发生的事复述了一遍,萱萱和婕儿深思了良久,便异口同声地断言。 ?? 这可惊大了倩伦的双眼。“怎么可能?他又不认识我,而且……而且我又长得不漂亮,不可能的!” ?? “天下事无奇不有啊!也许唐世尧大鱼大肉吃腻了,想改吃清粥小菜了也说不一定啊!”婕儿眼波闪动,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倩伦说老实话,你心里其实乐翻了,对不对?听说唐世尧是个又酷又帅的男人,再加上他又多金,有权又有势,众子都巴不得能坐上唐太太的位置,你现在有机会接近他,一定乐歪了,对不对?” ?? “婕儿!你……你在胡说什么呀?在这之前我根本不认识他,我管他是不是多金又有权有势!”倩伦急喊。 ?? “要抓住男人的心,先抓住他的胃。唐世尧自己提供了一个献心的机会给你,你可要好好的把握喔!”萱萱也戏谑地说。 ?? “你们……哎呀!人家是找你们诉冤的,你们却嘲弄我。算了,不理你们了,我要进去睡觉了。”倩伦几乎是逃进房的。 ?? 两人见她进房后,靠在一起低声讨论起来。 ?? “萱萱,唐世尧是个什么样的人?” ?? 萱萱偏头稍微想了一下。 ?? “商场上的他,冷酷、无情、有远见、做事果断;身为上司的他,公正、开明、赏罚分明;至于私生活的他,根据流言,是个无情但大方有礼的情人。”萱萱就事论事,不参杂私人见解地说。 ?? “那你对他这种举动有何看法?” ?? “令人跌破眼镜,不像他的作风,而且,实在没有必要。” ?? “的确,以他的财势和权势,要挖来世界第一的厨师易如反掌,是没必要用威胁的手段来让倩伦替他料理三餐。你认为他是不是真的看上倩伦了?” ?? “唐世尧这个人风评还不错,如果他是真心的,我倒是乐观其成,不过……他若只是图新鲜好玩,我不会让他如意的。” ?? “那就是——再观察喽?” ?? “嗯。咱们静观其变。” 提着热乎乎的早餐,八点三十分,倩伦已经来到“唐虞”的大门口。 ?? 她原本不想来的,打算把煮好的早餐交给萱萱带来给唐世尧好了,反正他们同个公司,何必一定要她跑一趟呢?可没想到萱萱却一口拒绝她。萱萱说她和顶楼犯冲,她不喜欢上顶楼,而且她只是个小小的企划人员,又是新进的员工,拿什么身份去给总经理送早餐,怕不被全公司的人蜚短流长,这流言传来传去,她还要不要做人啊! ?? 其实想想,萱萱的顾虑也对啦,她已经害得萱萱差点保不住饭碗了,不能再害萱萱成为流言的主角。 ?? 所以,此刻她站在这里了。 ?? 照例走到警卫室想办个出入手续。没想到警卫一见到她,便立刻起身恭迎。 ?? “伊小姐,你早。” ?? “喔?早。”倩伦呐呐地响应,心里奇怪他怎会认识她,昨天的警卫又不是他。 ?? “总经理昨天就已经交代,你一到就请你直接上顶楼。” ?? “喔,好,谢谢你。” ?? “哪里,应该的。” ?? 倩伦进入“唐虞”,直接上顶楼。原来他已经都交代清楚了?那是不是大家都知道她是他雇的煮饭婆了?啊——真是丢脸啊! ?? 应征失败,如今却沦落为煮饭婆,唉!无常呵!不过,这样算不算也是“唐虞”的一员了? ?? 走出电梯,放眼望去,见不到半个人影。喔,对了,“唐虞”是九点上班,现在??才八点半,顶楼又只有三间办公室,加上一个秘书部门,所以才如此冷清。真可惜,浪费了那么大的空间,她在心中暗想。 ?? 悄悄地走到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口,轻轻地将门打开一条缝。哈?没人。就知道大老板不可能那么早到,正好,东西放着就可以溜了。 ?? “我的办公室你还满意吗?” ?? 低沉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吓得倩伦跳了起来,险些将手里的早餐掉落在地,以至于她没听出他的声音里并没有昨日那种冷然。 ?? “你想吓死我啊?”倩伦没好气地对他吼。 ?? 唐世尧挑高眉,呵……火气还不小,胆子也很大——敢对他吼。 ?? 他打开办公室的大门道:“别像个偷儿似的,这里随时欢迎你。” ?? 倩伦白他一眼,大大方方地走进去,将早餐放在桌上。 ?? “那,你的早餐。”她心不甘、情不愿地说,转身就准备离开。 ?? “等一下,你的早餐呢?” ?? “在家吃过了。”她回答得很自然。 ?? “为什么不带来一起吃?” ?? “为什么要?” ?? 唐世尧气结,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 “以后三餐都带来和我一起吃。”他直接下命令。 ?? “为什么要和你吃?”她怀疑地问。 ?? “为什么不要?”他学她的口气问。 ?? “因为我怕消化不良啊!” ?? “跟我吃饭会消化不良?”他想问。 ?? “你看、你看,动不动就生气、摆酷,别说和你一起吃饭的人会消化不良,你自己的胃铁定也不是很好。被我说中了吧!”她像抓到他的小辫子似的指着他生气的模样。 ?? 他的胃是有一点小毛病,这他承认。 ?? “那如果我不生气,你会和我一起吃吧!”真是的,他唐世尧何时需要如此低声下气的想尽办法,只为了和一个女人吃饭?这女人再不识好歹的话……就怎样?他还没想到。 ?? “真奇怪,为什么一定要我和你一起吃饭呢?”她怀疑地问,像突然想到似的,“啊!难道你怕我在食物里加料?放心啦!我才不会这么做咧,会害萱萱被开除的。” ?? 他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因为那不是他该有的举止。这女人真的不能给她好脸色看,她的言下之意不就代表若凤萱萱不会被开除,她一定会加料? ?? “从中午开始,你最好把你的餐点一起带来,否则我就取消合约。”他恢复冰冷无表情的脸,狠狠的威胁她。 ?? 倩伦一下子不知如何反应,这人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啊?闷闷的看他一眼,“一起吃就一起吃,有什么大不了的,动不动就拿取消合约威胁人家。”她嘀咕着。 ?? “你说什么?”他故意问,其实他可是将她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 “我说——我要回家了,再见。”她才没胆重复一次咧,她把早餐递给他,收拾餐蓝,“东西吃完后把碗盘放着就好,我中午来得时候再带回去。”交代完转身就走。 ?? “别忘了午餐一起带来啊!”身后传来他那嘲弄的声音。 ?? 倩伦回头白了他一眼,“砰!”的一声甩上办公室的门,怒气冲天的走向电梯,谁知道唐世尧竟然跟了出来,架着她避开上班的人潮,走向专用电梯。 ?? “嘿!你放开啦!”倩伦挣扎着。 ?? “不要动。”他扯她进入电梯,按下b2地下停车场。 ?? “我不是不可以搭这部电梯吗?为什么拉我进来?”她不甘地问。昨天就是因为搭了这部电梯,她才因此沦落为煮饭婆的,今天这一搭,又不知要付出什么代价???? “嘿!我可是事先声明喔!是你自己拉我进来的,可别又要处罚别人喔。” ?? “世尧。”他用命令的口气说道。 ?? 谁知道倩伦竟哈哈大笑,“哪有人会突然叫着自己的名字咧,而且还一副人家欠你几百万似的。” ?? “我说我叫唐世尧,以后你只能叫我的名字‘世尧’,不准再喂喂喂的叫,懂吗?”这女人!他心底叹道,和她说话得把话说得清清楚楚、有头有尾,否则她是听不懂的,这可真难为了平常少言的他了。 ?? 电梯下到b2,门打开来,他又拉着她往停车的方向走去。 ?? “喂!你到底要拉着我去哪里啦?“甩不开他的手,倩伦只好加快脚步跟上他。 ?? “叫我世尧!“他几乎用吼的,这女人根本是把他的话当成耳边风了。 ?? 受不了了!倩伦在心里大喊,她根本跟不上他的步伐。 ?? “停停停!停下来!”见他毫无反应,她忍不住大喊,“唐世尧!我命令你给我站住!” ?? 有效,他停下来了。 ?? “大声吼叫真的比较有效耶!你真的停下来了。”她笑道。 ?? 他斜睨她一眼,那眼光仿佛在告诉她“你是白痴!”似的。 ?? “车子到了,不停下来干嘛?”他指了指一旁的莲花跑车。 ?? “啊?原来如此。”她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还以为我的话什么时候也被重视了呢?” ?? 她说得很自然,不带一丝抱怨,只是很纯粹的说出事实。毕竟她只是个出身平凡家庭的平凡女孩,甚至还是个无业游民,人微言轻嘛,这是很正常的,可这句话听在唐世尧耳里,不知怎的就觉得心里一揪,为她感到心疼,仿佛全世界的人都在欺负她似的,而他,是其中之最! ?? 想到这,心里没来由得一阵烦,口气也更差了。打开车门,对她下命令,“上车!” ?? “嗄?为什么?” ?? “我送你回家。”他说道。笨!叫她上车当然是要送她回家,难不成还载她去卖呀? ?? “送我回家?不用了,我……”她直摇头。 ?? “我说上车!”这女人真不识好歹,他这辆爱车可是不载女人的,今天为她破例,她不叩头谢恩,还敢拒绝,真是可恶! ?? “快点,要不然我就把你丢进去。”他威胁着。 ?? 倩伦飞快的坐进去,生怕下一秒他就真的动手丢她。每次就只会威胁她这个弱女子,算什么英雄好汉?他是狗熊,臭男人。 ?? 他坐进驾驶室,看了她一眼,“不要在心里偷骂我,有胆子就骂出来。”哼!一看表情就知道她正在偷骂他。 ?? “你……你……”这回她真的吓得不轻。 ?? 车子在唐世尧的大笑声中出发了。 第三章 “嘿!你要去哪里?虽然我是个路痴,可是我也知道我家已经过去了!”倩伦在车子驶过公寓楼下而他竟没停车时焦急地说。 唐世尧斜睨她一眼,不屑回答她。 “嘿!你到底要载我去那里?我警告你喔,我长得不漂亮,要脸蛋没脸蛋,要身材没身材,是卖不了多少钱的。” “你是处女吧?”他索性顺应她的幻想力,免得它做白工。 “你……你……喂!你不是说真的吧?”她涨红脸结结巴巴地问。 “你再喊一声喂,我就真的把你卖了。长得抱歉没关系,是处女就有不错的价钱,反正在床上,灯一关,衣服一月兑,每个女人都一样。”他冷冷地威胁。 “卑鄙、无耻、龌龊、下流、不要脸!”她因他的话而满脸通红,也因他的论调而愤怒。 “哈!有进步,这回敢骂出口了。”他嘲讽地说,“还有,谢谢你的赞美。” “你……”她为之气结,这男人真不可理喻,“算了,不和你一般见识。你到底放不放我回去?你不用上班吗?” “我是老板,谁敢管我?”他狂傲地说。 “老板更要以身作则呀!” “没有必要,何况钱的面子更大,看在薪水丰厚的份上,老板不用以身作则,员工照常卖命。” “随你,我不管你上不上班,你只要回转送我回家就行了。要不,你靠边停让我下车,我自己会叫车回去。” “啊,抱歉得很,这段路是禁止回转的,路边也是红线,禁止临时停车。”他嘴里说抱歉,脸上可是一点抱歉的表情都没有。 倩伦终于忍不住了,“喂!你到底想怎样?” “还喂!”他怒视她一眼,“不准再叫喂,叫世尧,叫啊!” “我为什么要叫?”她大吼。“我叫你叫,你就叫。叫!”他吼得比她更大声。 见他怒气横生的模样,倩伦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方才的勇气全都不翼而飞,不由自主地接受了他的命令。 “世……世尧……” “不要结结巴巴的。” “世……尧” “再叫,多练习几次。”他面无表情,心里却正在偷笑。 “世尧、世……尧、世尧、世尧……”她只好顺口一直叫着,从呆板的声音到后来像是情人间的呢喃,让她不由自主的红了脸。 唐世尧从没像此刻这般觉得自己的名字好听。他笑着将车停下来。 “很好,记住,以后就这样叫,听到没?” “嗯。”她低下头小小声地响应。 “下车。”他不知何时下了车,并将她这边的车门打开。 “啊?”她连忙下车,四处张望,车子停在一家生鲜超市的停车场。“来超市做什么?”她急急的问,人已经被他扭着走进超市了。 “买我喜欢吃的菜啊!” “那干嘛拉我一起来?” 他一副“你很笨”的表情,“要你煮啊。那,午餐我要吃这个,还有这个。”他一下子从菜架上拿下一大堆的东西放在推车里。 “你早餐都没吃,还想吃午餐?浪费。”她不满地说,煮了东西没人吃最伤她的心了。 “啊,对哦!难怪肚子饿得紧。怎么?你好像在生气,为什么?” “当一个人硬要跟你要一样东西,死逼活要胁地终于如愿,可是得到后又视如敝屐,你会怎么样?” “将他杀了。”他反射性地答。哼!如果有人敢这么对他的话,一定是不想活了,不过基本上是找不出敢这么做的人了。 “哈、哈!”她干笑两声,自顾自的向前走,不再理他。 这女人又怎么了?无缘无故的发脾气。 他推着推车赶上她,总算还有点自知之明的恍然大悟。 “你气的是我吗?” “哈。”她看也不看他一眼。 “这‘哈’是什么意思?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怎么那么别扭?“他发觉真不能给这女人好脸色,给她三分颜色她就开起染坊来了。他不再跟着她,停在原地瞪着她的背影,就不信她敢再撒泼。 倩伦终于感到不对劲,转过头来,正好对上唐世尧冰冷的眼神,瞬间将她的怒气冰封。她这才想起眼前这个男人可是掌控着萱萱生杀大权的人,也算是她的“债主”,她若是惹毛了他,她和萱萱可就遭殃了。 她怯怯地走到他面前,方才的怒气已不复见。 “你……停在这里做什么?” “哼!”唐世尧轻哼一声,斜睨着她,“你似乎忘了自己的处境了。” 他就知道,只要他摆出一张冷脸,她就会乖乖的。真搞不懂她是不是有被虐待狂,让他想对她好一点都不成。 “我……我没忘,对不起。”倩伦为她方才的举止道歉,怯怯怜怜的,看得他心里又不舒服了。天杀的,那模样好像他欺负她欺负得很彻底似的,天晓得,是她自己让人对她好不得的。 “你刚刚生气的理由是什么?”他还是忍不住想知道。 “我没有生气。”她偷偷瞄他一眼,有点心虚的又马上低下头来。 “说。”他命令。这女人真是睁眼说瞎话。 “我……我只是气你昨天逼我为你做三餐,可今天的第一餐你就把它丢在办公室里不闻不问,那……那是我辛辛苦苦做出来的耶!早上五点就起床,煮好早餐,我怕坐错车迟到,七点就出门,结果坐过了站,又慢慢走回来。八点半就到你公司。这么辛苦才将早餐送到你面前,你竟然连一口都没动,那你昨天为什么要逼我签那合约?”她忍不住一咕脑儿的将所有委屈吐出来,有点怨怒的瞅着他。 原来她是为那种芝麻绿豆大的事生气啊! “你搞清楚,这全是你害的,要不是跑出来追你,我现在正舒舒服服的坐在办公室里吃那些早餐,也不用在这里饿肚子还受气。”他把责任推倒她身上,深知她的迷糊脑袋转不了弯。 “我害的?”倩伦仔细想了一想,好像是耶!他是追着她跑出来的。 “如果你乖乖的在那里陪我吃早餐,而不是逃走的话,那些早餐现在还会被冷落在办公室里,吗?” “是哦!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 她很自然地认错道歉,反倒让他有点不好意思,不过,达成目的最重要,不论过程,不择手段。 “算了,原谅你。不过你得补偿我。”他标准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怎么补偿?” “中午做一桌好菜喂饱我啊!” “那有什么问题。”倩伦笑得很开心。 回到办公室已经下午两点,唐世尧一进门就看见唐牧坐在他的位置上。他愣了一下,不好意思地关上门。 “老爸,怎么有空来我的办公室坐?” “怎么会没空?‘唐虞’不是快倒闭了吗?“唐牧没好气地说。 “老爸,别胡说八道了,被人听见了会造成恐慌的。” “怎么,我说错了?要不然总经理怎么会到下午两点才进公司?” “我临时有事,来了又走。”他解释着。 “什么事会比公事重要?我可事先警告你,除了追老婆外,任何事情都不准你跷班。” “我是啊!”他微笑的等着看老爸的反应。 “你?”唐牧惊喜的张大嘴,久久才又问:“你真的去追老婆?” “嗯哼。”他点点头。 “哈哈!小子,终于开窍了。”唐牧欣然地站起来,拍拍儿子的肩膀。 “所以往后我可能偶尔溜个班,还请老爸宽容。”唐世尧趁势说。 “没问题。” “谢了,老爸。” “对了,小子,早上你桌上那些早点是在哪家叫的外送?很好吃,以后也帮我买一份。”唐牧意犹未尽地问。 “你吃掉了?” “对呀!” “那是你未来儿媳妇做的。”他骄傲地宣布。 “你们已经进展到为你洗手做羹汤的程度了?”唐牧高兴地问。 “才不是,那个迷糊蛋根本就是少了根筋,我可是威胁利诱才把她留在身边的。”语气似责似宠似无奈,他把事情的经过对老爸描述了一遍。 他的叙述,不禁让唐牧想到了一个人,“儿子,你说她叫什么名字?” “伊倩伦。” 是她?或是同名同姓? “ernest。”唐牧按下通话钮。 “是,董事长?” “把早上‘世宣’送来的那份资料拿到总经理办公室来。” “是,董事长。” 不到一分钟,资料已经放到唐世尧桌上。 “世尧,你看看里面的资料。”唐牧示意他打开牛皮纸袋。 唐世尧才看到第一张上头的照片,便狐疑地看向唐牧。“老爸,你调查倩伦?为什么?” “你没听山庄的安管人员说过吗?前几天有个人在山庄门口窥伺,形迹可疑?” “有,我让他们多注意些了。” “我昨天出门又看到她了。” “我想我们干脆报警把她捉了。不过——这和你调查倩伦有什么关系?你不会是说……” “没错,这个人就是她喽。” “什么?她有什么目的?”唐世尧既震惊又忍不住开始怀疑了。 难道昨天相遇的一切,都是她有心的安排?她是那么心机深沉的人吗? “傻儿子,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要不然,也相信老爸我的眼光。昨天在公司我也和她打过照面,这女孩不错,够格当我的儿媳妇。有问题要问清楚,别搁在心上自问自答,久了是会发酸发臭的。” “我知道了。”他静下心来。的确,以倩伦那种迷糊透顶的个性,是绝对不会耍什么心机的,反倒是他,用尽手段硬将她留了下来,就算再怎么厉害的人,也不可能猜得中他的行为吧!包何况她那个迷糊蛋? 他在心底无奈又宠溺地叹笑着,全然不知自己的神情全落在一旁看好戏的父亲的眼里。 呵呵呵……唐牧暗笑在心里,看来他抱孙的愿望很快就能实现了,只要他再推一把,想必能更早实现吧! “儿子喂,你不觉得让她为了你的三餐一天来来回回跑好几趟公司有点太那个了?”他暗示着。 “太哪个?”唐世尧不解地问,注意力已经转移到桌上的公文卷宗了。 “你不是说她有点迷糊吗?”唐牧不死心的提醒。这个笨儿子,亏自己还生给他一副聪明相貌。 唐世尧疑惑地看一眼老爸。他什么时候告诉老爸的?但现在似乎不是追究这件事的时候。 “那又怎样?”他心不在焉地问。奇怪,怎么才一个早上,公文就堆得那么高了?批示完一个,丢到一旁,又顺手翻阅另一个。 “那又怎样?”唐牧不敢相信他竟像事不关己般的说“那又怎样”!这孩子怎么比他还像个工作狂呢。 “你不但心她坐错车?迷了路?或被存心不良的人拐了?而且t市的交通那么混乱,她又是那么迷糊的人,你不怕她出事吗?更何况一天跑那么多趟不是很累吗?” 唐世尧身子一僵。是喔!他突然想到,在超市时她就说过她早上五点就起床了,而且还为了怕坐过头或坐错车以至于迟到,她还特地提早出门,结果还真坐过了站。的确,让她这么来回奔波似乎不妥,那他该怎么办? “老爸,你有何意见呢?”他问,深知老爸既会这么问,就一定是有月复案。 “你可以要她住到家里来啊!” “‘幽兰山庄’!”唐世尧惊讶地问。 “不然你还有哪个家?”唐牧没好气地说。 “老爸,山庄不是女宾止步的吗?”老爸是怎么了?从老妈去了以后,‘幽兰山庄’就成了男人国了,老爸深爱着老妈,他不愿任何女人进入那个属于老妈的城堡,连佣人也不行,为何这次竟会…… “她是未来的儿媳妇,是自家人当然可以。”唐牧淡淡地说,眼底闪过一抹思起爱妻的痛。 “好,我会想办法要她搬进去。”唐世尧觉得这个办法不错,这样的安排对双方都有好处,就不知她听了以后会有什么反应了?可能会吓得跳起来吧! “什么?”倩伦不敢置信的从沙发上跳起来,她没听错吧!唐世尧竟然要她搬到他家住? 唐世尧眼底笑意闪动,为自己猜到她的反应而自豪。 他装成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慢条斯理地吃口她带来的晚餐,才抬起头来看向她。 “你没听错,我是要你搬来我家。”嗯,好吃,他真的捡到一个宝了,不是吗? “为什么?契约上没有这一条啊!”她抗议着。 “你确定?”他凝视着她,那模样让倩伦好不自在。 不,她不确定。天知道当初她根本没看那份鬼契约一眼就负气的签了名,她怎能确定呢? “为什么我得搬到你家去住?”她只好这么问。 “因为这样比较方便。” “方便?方便什么?”她不解地问。啊!懊不会他想对她…… “方便我侵犯你。”他没好气的说。这女人,把所有的想法全写在脸上,她心目中的他真如此卑劣吗? “你……你……”她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个白痴!他不禁在心里骂道。 “我……我……我怎样?”他故意学她结巴的模样,“你还当真以为我会看上你这块洗衣板啊!还大费周章的要你进我家就是为了想侵犯你?你有被害幻想症,我不表意见,但不要把我当成那么没眼光的人,好吗?”他恶毒地说。 倩伦涨红脸,为他再次看穿她的想法,也为自己竟然误解他,更为他将她批评得像是多见不得人似的。她……她的波是不大,但至少是三十四a,也不会很小了,他怎么能将她形容成洗衣板呢? “那你到底为什么嘛?直说好不好?”她委屈地说。 “你不觉得你一天来回六趟送三餐很累、很麻烦吗?”他反问她。 “是很麻烦啊!”这点她承认,而且她又因为怕坐错车而经常得提早出门更是费时。 啊?她的眼睛一亮,原来他是为她着想! “少自作多情了。”他又一眼看穿她的心思,立刻当头泼了一桶零下几度c的冰水给她,“我是怕你耽误我的时间。你瞧,今天的晚餐你迟了七分钟才送来,你知不知道七分钟我能赚进多少钱吗?”他的嘴真是恶毒啊!连他自己都惊讶不已。 “我……我不知道。”她呐呐地说。 “你当然不知道,那是无法估算的。你瞧,如果你天天迟到,我的损失要如何算?所以,你得搬进我家,这样就不用劳烦你送饭了。” “不用送饭?你要自己回家吃吗?” “对。” “我……可不可以考虑一下?”她深觉自己理亏,无法理直气壮地拒绝。 “当然可以,给你一分钟。”他大方地说。 “一分钟?那怎么够?”她大喊。 “还剩五十六秒。”唐世尧不理她,当真开始计时。 “可是……” “五十秒。” “我……” “四十六秒。” 倩伦不再试图开口,她盯着他,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她受骗上当了,这种感觉十分强烈,但唐世尧图她什么? 要钱?没有,而且他自己就够有钱了。 要人?不像,他自己也说她上不了他的眼。 那她怕什么?也许人家真的只是看上了她的厨艺,她住进他家应该是安全无虞的。 “还有十五秒。” 而且……而且要她这样每天坐好几趟公车她真的会怕,更何况…… “十、九、八、七……”他开始倒数。 包何况那真的很累、很麻烦。 “三、二、一,时间到。考虑得如何?” “我……”倩伦正想一口答应,却突然想到该如何对萱萱和婕儿说清楚?她们一定不会赞同的。 “如何?”唐世尧没耐性地问。明明看她似乎要答应了,怎么又突然犹豫起来了呢? “我要怎么对我的朋友说呢?还有我的父母,如果我搬到你家,我爸妈他们打电话到公寓找我,我该怎么办?” “对你的朋友实话实说,她们不敢有意见的。至于你父母……给他们我家的电话好了,就说是新电话。”他一一解答她的疑惑。 “如果是你或是你的家人接到电话呢?他们一定会奇怪我住的地方怎么会有男人。” 这女人怎么回事?平常不是顶迷糊的,怎么现在问题这么多? “我在你的卧室装一支专线电话,只有你能接,这总可以了吧!好了,不准再有意见,就这么说定了,等一下下班我就载你回去整理行李。”他霸道地决定,埋头吃起晚餐,不再理会她哀怨的眼神。 婕儿和萱萱惊愕的站在一旁看着倩伦收拾行李,不敢相信她方才对她们说的事是真的。 “萱萱,你认为你那个老板存的是什么心?”婕儿低声问一旁的萱萱,“他不会真的看上了倩伦了吧?” “很有可能。”萱萱冷静下来,依照事情的发展这是极有可能的,否则唐世尧根本不可能像会是做这种事的人。 “不知道那个唐世尧到底看上倩伦哪一点,不会真的是胃被抓住了,连心也一并奉送吧!”婕儿戏谑地看着正愁眉苦脸收拾行李的倩伦。 “很有可能。”萱萱仍是冷淡地说。 “萱萱,我突然想到一件非常不得了的事。”婕儿突然说。 “我也想到一件事。”萱萱也说。 两人互看了一眼,知道她们想到的是同一件事。 “我们以后的三餐怎么办?”两人低声的道。 “不行,咱们得想个办法。”婕儿断然地说。 倩伦此时抬起头来,对她们用看戏的心情看待这件事表示抗议。 “你们都不打算帮我吗?” “放心,我们会想办法的。”婕儿立刻斩钉截铁地对她说。 “真的!”倩伦高兴地说。她就知道,朋友哪是当假的?尤其是她们这种二十几年的老朋友。 “当然。”萱萱说。她们得为以后的三餐奋斗啊!就算对方是她的老板,她的胜算不大,但至少也要来个不全盘皆输才行。 “哇!你们真好!” “哎呀!老朋友了。”婕儿毫不惭愧地接受倩伦的感谢。 “那你们要怎么说?”倩伦不放心地问。 “这你就不用担心,我去说,你和婕儿待在房里。” “好。”婕儿应允了“看管”倩伦的责任,防止她出去搅局。 萱萱一走出卧室,便看到唐世尧等在客厅。她直接站到他面前,开门见山的把来意说出。 “我们不准备让倩伦搬家。”她冷淡地说。 唐世尧挑高眉。“喔?”基本上他不把她的话当回事。 “你认为我们没这种能耐吗?” “你们是没有。”唐世尧也没客套地说。 “我们知道你是用什么威胁倩伦的。你认为我如果自动请辞的话会如何?”萱萱淡笑。 唐世尧终于正视她,这女人精明多了,是个事业上的好伙伴,但同样的,也不好应付。 “你不会放弃‘唐虞’这么好的工作环境的。”他肯定地说。 “你确定吗?”她淡笑地说。 这倒让唐世尧开始犹豫了。 “倩伦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我知道她不会答应,所以她现在不在这里,不是吗?”萱萱说。 这女人?他皱起眉头。 “好吧!我相信你不是真的想辞职,也不是真的不让倩伦搬家,你有什么条件就说吧!”唐世尧终于妥协。 “很好,不愧是唐总。”萱萱更赞赏了。 “好说。请说吧,凤萱萱。” “倩伦可以搬到你家去,不过我们的三餐你要负责。” “我负责?”唐世尧这惊可不小。 “对,你负责。我们也是吃惯了倩伦做的菜,她搬到你家后,你来替我们送饭。”萱萱不知死活地说。 “你要我替你送饭?” “对,替‘我们’,我和婕儿送饭。” “免谈。” “也好。”萱萱也不多话,转身要走进卧室。 “凤萱萱,你去哪里?”唐世尧叫住她。 “告诉倩伦我辞职了。”她说完又往卧室走。 “站住。”唐世尧喊,终于再次妥协,“好,但是只有早餐,我上班时顺道送来,反正顺路。不过午餐和晚餐不行,我是回家吃,再回办公室已经来不及了,你们会饿死。” “也对喔。”萱萱沉思着解决之道。唐世尧的路线是梧桐山,过来是她们现在的住处,再来是“邵氏”,再接下来就是“唐虞”了,是很顺路,他要回家一定要经过,那—— “我们去你家吃。”她决定道。 “不行。” “不行?那好。”萱萱又往卧室走。 “你这回说什么都没用的,不行就是不行。‘幽兰山庄’是女宾止步的。” “怪!那倩伦呢?” “她是经过特许的。” “谁的特许?” “我父亲,你的董事长。” “喔——了了。”她想到公司口耳相传有关董事长和其夫人的爱情故事。 “那还有个折中的办法。” “你午餐吃饱后再送来给我们,反正你是顺路,我们就委屈一餐吃外面。如何?” 唐世尧考虑着。 “我可声明喔,这是最后的让步了,再不答应我宁愿辞职不干,大不了和倩伦合开小吃店,我来跑堂,然后你什么都没有。而且,你答应了,以后我们还能帮你说服倩伦,让她比较甘愿一点的搬家。“ “好。“他最后还是点头。 “聪明!就这么决定了。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 萱萱满意地点点头,真好,如她所愿。她一开始便是打算谈判到这种结果就好了,呵…… 第四章 进了卧室,萱萱便抛给婕儿一个ok的眼神,两人相视而笑。 “怎样?”倩伦迫不及待地问。 “你已经快收拾好了,不是吗?”萱萱说。 “什么意思啊?”倩伦不解地问。 “意思就是说,你还是得搬家。”婕儿耸肩。 “为什么?” “谈判失败啊!” “你们就这样让我搬到他家去?你们不怕我被虐待、被欺负吗?”倩伦原本抱着很大的希望,谁知…… “放心,唐世尧不是那种人。”萱萱淡淡地说,语气像是哄三岁小孩似的。 “你这么确定吗?”倩伦仍怀疑着,那为什么她每次都被他吼着玩? “你到底担心什么?他有钱有势,干嘛如此大费心神地找你回去让他虐待?心甘情愿排队等着被他虐待的人太多了,不差你一个。至于欺负你,你指的是那一方面?怕他会强暴你吗?拜托,他的女朋友一大堆,排队等上一年也轮不到你。” 萱萱就事论事。可听在倩伦耳里,又不免让她想起唐世尧恶毒的评语。没错,他是不可能看上她的,她应该对自己安全无虞感到高兴,但怎么反而心中有一股失落的感觉呢? “快点收拾收拾吧,客厅的人已经快等得不耐烦了。”婕儿催着倩伦动作快一点。 “你们……你们刚刚还说要帮我的,结果现在似乎巴不得我搬出去,是怕我没工作付不出房租吗?”倩伦伤心地问。 “拜托——”萱萱和婕儿猛翻白眼。天!这女人又开始钻牛角尖了。 “你们放心,这个月的房租我不会赖的,我有把钱留下来,而且唐世尧有付薪水给我,我不会白住的。”倩伦将一个信封给萱萱。“这是这个月的房租、水电费、瓦斯费、电话费,我照以往的比例算了一下,应该不会差太多,如果太少再通知我,我会寄来给你们的。”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真以为我们要赶你出门啊?”婕儿没好气地说。要不是唐世尧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对象,她们不想让她错失机会、错过这段姻缘,她们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将她送给唐世尧?真搞不懂她的脑筋结构是不是异于常人? 倩伦哀伤的扯出一个笑容。“我没有误会什么,你们放心,我能了解的。毕竟我是个无业游民,t市消费又高,会造成你们的负担的。” “天啊!她真的钻进去就不准备出来了。”婕儿无奈的大喊。 萱萱沉默良久,终于冷淡地道:“试着长大,倩伦,不要一遇到不想面对的事,就让自己钻进自设的剧情里,你不是被害人,没有人对不起你,从头到尾都是你自己签下契约,自己答应搬家,而且是事成定局之后我们才得知的,别说得好像是我们逼走你似的。自己做的决定,自己要负起责任。”萱萱不再看她,开门走出卧室。 唐世尧就算察觉气氛不对,他也没说什么,沉默的看着陆续出来的三个人,然后他看到了红着眼睛的倩伦。他一个箭步上前。 “你哭了?”他惊讶地问。难道她就真的那么不想搬家吗? “没有。”倩伦否认,“我已经收拾好了,你帮不帮我提下去。”她指着一旁的两个行李箱。 “就这些?“他问倩伦。 倩伦点点头,拿起另一个小行李,率先走出去。 唐世尧只好跟在后面,却在门口被萱萱挡了下来。 “你是认真的吗?”她直视着他,要他亲口的保证,而不是她们的猜测。她一点也不把他这个总经理放在眼里。 唐世尧原本不打算说,因为他觉得那不关她的事,但是一接触到她的眼神,他看出了她的坚持。 “我是。”他严肃的给了她保证。 “别让她哭着回来,否则我会要你好看。”她淡淡地威胁他。 他不觉得她能如何要他好看,但不可讳言的,她那种淡然的模样,反而带给他一种无形的压力,让他感受到她威胁的力量。她——会是个很好的工作伙伴,他再次肯定,改天得要傲舜关照关照她,有机会就可以把她升上来。 “你不会有那种机会的。”他淡笑。 “最好如此。有问题的话,可以找我。”她点点头,算是认同了他。 “谢谢,虽然我不认为会有什么我解决不了的问题,但还是谢谢你。” “话别说得太满。”她给了他最后的警告,然后站开身子,“再见。” “再见。”唐世尧走了出去。 萱萱关上门,对上婕儿若有所思的目光。 “怎么了?”萱萱问。 “萱萱,记不记得倩伦的预感?” “嗯。”萱萱点头。 “你认为这次会不会是倩伦本人的问题?” “有可能。” “萱萱,我刚刚突然又想到了一件事。”婕儿苦着脸说。 “什么事?” “你老板的家在哪里?” “梧桐山。” “那一定是一间别墅喽?”婕儿的脸更苦了。 “是别墅没错。怎么了?” “萱萱啊?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和倩伦的赌局了?” “啊?失算了!”萱萱恍然大悟。 “对啊,失算了。” 车子一路驶往梧桐山,车内保持着沉默,只有倩伦偶尔传来几声吸气声。 终于,唐世尧忍无可忍不耐地问:“你到底在哭什么?” 倩伦哀怨地斜睨他一眼,“我连哭的自由都没有吗?” “随你。”他不耐烦地说,不再理会她。 “你连安慰人家一下都不肯吗?”良久,倩伦终于开口。 “我没有那个义务。”他冷冷地说。哼!方才好心问她她不领情,现在才来讨安慰。 “算了,反正我就是惹人厌。” 她那自弃的口吻让他的心一揪。怎么回事?她怎么变得这么自怨自艾?卧室里发生什么事吗? “你到底为什么哭?”这次他放软音调,他是真的关心她。 倩伦把方才的事叙述了一遍,弄得唐世尧啼笑皆非。天啊!这女人真的有被害幻想症耶!他是不是替自己找了一个大麻烦啊? “那种朋友不要也罢,竟然嫌弃你,还把你赶出来,简直是见利忘义。还好你现在已经离开了,否则哪天被她们联合起来把你卖了,你还替她们数钞票呢!”唐世尧极尽能事地毁谤。 “胡说!她们才不是那种人,是我自己笨,答应你要搬家的,怎么可以说是她们赶我出来的。她们也不是见利忘义的人,她们是我的好朋友,绝对不会做出伤害我的事,我不许你说她们的坏话。”倩伦气愤地说,像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似的。 “很好啊!既然那么了解她们,那你还有什么好哭的?嗯?”他轻笑。 “你……”倩伦突然了解他的用意了,眼睛闪闪发亮地看着一脸似笑非笑的唐世尧。 “谢谢你。”她轻声道。 “不客气。”他回给她一个大大的笑容,震得她晕头转向的回不了神。 直到车子驶上她熟悉的道路,她才回过神来惊呼,“这……这里是梧桐山?” “没错。” “你家在梧桐山?” “没错。” “别墅?”她一副胜利在望地问着。 “没错。” 炳、哈哈、哈哈哈……倩伦在心底狂笑着,夏威夷、夏威夷、夏威夷……我来啦! “你很高兴?”他转头看她一眼,又立刻看回路面。 “没错。”她学他的语气说话。 “因为我家是位于梧桐山的别墅?” “没错。”答完便收到他不高兴地一瞪,不过她好心情的不与计较。 “为什么?” 倩伦笑着把她们之间的赌局告诉他,末了还对他说:“如果早知你家是梧桐山上的别墅,不用你威胁,我求都求你让我搬来,呵呵……”她心里乐得飞上天了,根本没注意到他那若有所思的表情。 原来这就是她在山庄门口探头探脑的原因啊!懊怎么说她呢?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孩,他很肯定他只有被整的份罢了,不过这样也好,这会儿他是百分之两百确定她会住得很心甘情愿了。 车子到了山庄门口,他按下遥控器,高大黑色铁门缓缓的开启。 “这里……是你家?”倩伦迟疑地问,不太敢相信天下竟有此等巧合之事。 “怎么?觉得眼熟吗?”唐世尧调侃她。 倩伦心虚地瞥他一眼。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装傻地咕哝着。 “是吗?”他怪异地哼哼笑着。若是她知道她的一举一动都被摄录下来,不知会有何反应?呵呵,改天他要去把那只录影带调出来看看,到底她的鬼脸是如何的传神。不过,目前他不想拆穿她的西洋镜,爱装傻就顺着她喽! 车子一驶进山庄,倩伦整个脸几乎已贴在窗上,几近痴迷地看着车窗外的景色。 她不敢相信,在高高的围墙阻隔下,里外竟有如此大的差别。若说外头是俗世尘嚣,那“幽兰山庄”就是人间仙境了。 “她”没有豪华阔气的外表,“她”幽静、娴雅一如贵妇,倩伦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境,她心里的震撼是如此强烈。 车子穿过林荫车道后,出现在眼前的又是另一番景象,那是一大片平整的草皮,就是那正中央,一幢仿古建筑傲立在那儿。 看唐世尧将车交给等在一旁的下人,她在下人震惊的神情目送下随着唐世尧走进山庄的主建筑。 天!倩伦在心底惊叹。 进了门又是另一番景象。她几乎要以为自己穿越时空来到古代了,眼前这一切,在过去只能在电视古装剧中看见的场景,豪门深院、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假山瀑布、花园美景……都随着唐世尧的带领,一一呈现在她眼前。 “这……太不可思议了!好美啊!”她惊叹着,脚步几乎已停滞不前了。虽然天色已暗,借着月光无法完全看得清楚,但光是这样就已经让她着迷不已了,那若是在白天……哇!不敢想象。 “还发呆啊!以后时间多得是,到时候你再慢慢参观,现在,煮饭去!”唐世尧二话不说的将她带到厨房去。 “煮……煮饭?现在?”倩伦惊讶的问。瞄了眼手表,九点四十三,他晚餐不是吃了吗?还是她送的,怎么现在又要她煮饭? “怎么?还怀疑啊?”唐世尧斜睨着她,双手抱胸倚在墙上。 “可……可是你的晚餐不是吃了吗?” “我有说煮的是晚餐吗?”看她紧张结巴真是有趣。 “那……那……” 呵——呵——果然又结巴了,他在心中暗笑。 “消夜,小姐,你听过消夜这名词吧!” “听……过。” “那还不去做!”他一副“你是白痴”的模样。 “可……可是……” “又——怎么了?”他故意拉长音调显示他的不耐,心里却是开心极了。 “你是请我来煮三餐的。”她低下头不安的说。 “没错啊!既然知道还不去!”他一时没体会出她话里的含义。 “可……可是我已经煮了‘三餐’了,如果再加上消夜,就变成四餐了。” 什么?原来她……好啊!耙顶撞他,胆子愈来愈大了嘛!嗯,很好,这样才好玩啊! “你不愿意?”他略微提高音量。 倩伦的肩膀瑟缩了一下。 “如果我说……不愿意,你……会怎样?”她大着胆子问。 “我?”他故意停顿,见她愈来愈不安,才缓缓地道:“我不会怎样啊!大不了只是饿肚子嘛,才十多个小时而已,顶多明早胃痛罢了。” “我去煮。”倩伦叹口气,认输。 “不用了,我只雇你煮‘三餐’而已,怎么好意思让你煮第四餐呢?没关系,我很耐饿的,到明天最多只是闹闹胃痛而已,不严重的。”他假意地推拒,忍着几欲月兑口而出的爆笑。 “没关系,我去煮。” “这……你确定?” “对,我确定。” “那,是你自己要煮的喔,可别说我强迫你。”他得了便宜还卖乖。 “对,是我自己要煮的。”倩伦无奈地说。谁叫她的心肠软见不得人饿肚子饿到闹胃痛。不过,她发誓,如果他再多说一句风凉话,她就让他好看。 唐世尧见好就收,看出她的脸色已不太好了。催促她进厨房,自己则悠闲地坐在餐桌上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他知道该先让她安顿好,整理一下行李,然后上床休息,今天一天的奔波够她累得了,但他就是忍不住想和她多相处一会儿、想多看她一会儿,舍不得这么早放她离开视线内。 在他出神的当头,一盘香喷喷的什锦炒面已上桌。唐世尧挑剔地看着它,再无可挑剔的情形下,勉强找出一个小问题。 “这么一小盘怎么够吃?” 倩伦无言的斜睨他一眼,转身走进厨房,再出来时手上抬着一个深底锅子,“砰!”的一声,她将它放在餐桌上,话也不说一句地走出餐厅。 “你想上哪儿去?”唐世尧叫住她。这女人胆子真是愈来愈大了,敢用这种态度对他!很好,有进步。 “回房睡觉去啊!”拜托,已经快十点半了耶!她平常都是准十点上床睡觉的,现在她几乎快睁不开眼了。 “你知道房间在哪儿吗?”他明知故问。 “喔?”这倒是,她根本不知道她睡哪里? “过来坐下。”他命令,“等我吃饱了再带你去。” 无奈,倩伦只好坐下。眼皮再也撑不住地闭了起来,眨眼间已趴在桌上睡得不省人事。 唐世尧眨眨眼,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这一瞬间就睡死的女人,生平头一遭有女人睡死在他面前,他下意识的抬手模模自己的脸,怎么?是自己的魅力减退了吗? 算了,来日方长。他上前抱起她,往内院走去。 安排给她的房间,是在他的隔壁,将她安顿好后,唐世尧站在床边,凝视着她的睡容,久久不舍离去。 为什么?为什么对她特别?为什么心中那股激情狂潮为她而汹涌? 其实他自己也不懂,也仍处在迷惑中,他只是谨守母亲在世时告诉他的话—— 对任何事情都可以三思而行,但是关于爱情却不可以,当你感受到那种不曾感觉过的情潮时,别犹豫,也别多想,抓紧它,儿子。它是稍纵即逝的,它只为懂得把握的人停留。 于是,他便这么做了,没有多想,不及细想。 讪笑一声,他摇头离开卧室,轻声地关上房门,不想再去多做思考,今天……就暂时到此为止吧! 他准备回餐厅解决那顿拐来的消夜,不料却在走廊处碰到被两名保镖搀扶着,正要回房的唐牧。 “怎么回事?“他快步上前,惊问一身狼狈的三人。 ernest正要解释,唐牧率先抢答,“没事,不小心跌了一下。”他若无其事地说。 “跌倒?”唐世尧当然不信,不过他不会现在问。“李叔、李叔!”唐世尧扬声叫着,在等待的同时,他吩咐着两个保镖。“robinson、ernest,先扶董事长回房。” “是。”两名保镖扶着唐牧回房。 “少爷!什么事?”一名中年男子匆匆跑了过来。 “李叔,你去帮老爷梳洗梳洗,等一下请医师来一趟。”唐世尧交代着。“进去后,告诉robinson和ernest到书房找我……不,叫他们到餐厅找我。”唐世尧临时改变地点。 “是,少爷。” 走向餐厅,唐世尧陷入沉思。怎么回事?爸有事瞒着他,一定有事瞒着他,连这次仓促回国也甚为奇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不告诉他? 坐在餐桌前,他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面,等着robinson和ernest的到来。没多久,便见他们两个出现在餐厅门口。 “坐。”唐世尧一改之前的急切,缓缓地招呼她们。 robinson和ernest对看了一眼,从命地坐下。 “要吃吗?很好吃的。”他指指锅里的什锦炒面。 两人又看了一眼,ernest才道:“可以吗?” “当然可以,自己去拿碗筷……叉子也有。” 见两人拿来碗后像饿死鬼投胎似的狼吞虎咽,唐世尧不禁皱起眉头。 “你们晚餐没吃?” 两人点点头,吞下嘴里的食物后,robinson才道:“根本来不及吃就受到攻击了……” “robinson!”ernest大喊阻止他,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说吧!别管董事长的命令,我要知道真相,现在,立刻!”唐世尧冷声问,恢复了他在公司的冷酷。 “这……” “说!为什么受到攻击?”见他们犹豫,唐世尧的声音更冷。 “是‘她’。”robinson说。 “谁?”唐世尧不解的问。 “你的阿姨。”ernest说。 “阿姨?我有阿姨?”唐世尧讶异地问。他从不知道母亲也有姐妹,也没听母亲提过,更奇怪的是,如果是阿姨,为什么攻击父亲? “还是我来说吧!”唐牧不知何时来到餐厅,李叔扶着他缓缓地走进来。 “爸,怎么不休息呢?”唐世尧站起来扶他坐好,转头问李叔,“李叔,顾医师请了没?” “不用了,一点皮外伤罢了。”唐牧示意他们全都下去,“robinson、ernest、老李,你们都出去,肚子饿的话就把锅子也拿出去。” “董事长,您也还没用餐。”ernest提醒。 “对啊!爸,你先吃一点,是倩伦煮的喔!”唐世尧添了一碗面给唐牧,“你们也吃一吃再出去,不用搬来搬去了。” “是那丫头煮的啊?她搬来了?”唐牧一听恢复了些许精神,边问边吃起来。 “是啊,刚睡下。” “呵呵……动作还挺快的嘛!” “当然得快了,要不然以她那种迷糊个性,实在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事。”唐世尧摇头叹笑。 唐牧点点头,表示赞同。 “她的手艺还真是不错。”他称赞道。 一锅炒面在四个大男人的搜刮下很快就见底了,唐世尧和唐牧转移阵地到书房去,robinson和ernest没有跟上,留在客厅待命。 一进书房,唐牧疲累地坐进沙发,缓缓地说出过往的恩怨。 “‘她’是你母亲的结拜姐妹,也是我的未婚妻……”想起这段往事,唐牧似乎一下子老了十岁似的。 “爸!”未婚妻?这…… 唐牧摇摇头,示意他不用插嘴。 “当初,我和‘她’是奉父母之命订下婚约的,虽然我对‘她’并没有感情,但是也不反对和‘她’订婚,所以我和‘她’成了未婚夫妻。原本我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那个时候奉父母之命的婚姻比比皆是,可是……我遇见了幽兰。” “你母亲是‘她’的结拜姐妹,她们两人的感情很好。有一天‘她’介绍我们认识,见到幽兰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完了,我找到今生的伴侣了!可是……我的身边却已有了一个未婚妻!” “我开始压抑自己内心惊涛骇浪般的感情,但是由于她们的感情很好,所以我们到哪儿常常都是三人行。直到有一天我发现了幽兰也对我有相同的感情,我满腔的爱恋就再也压抑不住的倾泄而出。” “你母亲对‘她’的愧疚让我们几度差点分手,是我极力地挽回,我对幽兰再三保证我会完满的解决这个问题,今生,我是非她不娶了。而为了不想引起‘她’和双方父母太大的反弹,我们决定先暂时分开一段时间,由我出面先把事情解决,她再出现。” “我很快的对我父母提出解除婚约的要求,当然一开始并不顺利,但是你爷爷女乃女乃也算是很开通的人,知道我是很认真的作下这个决定,也就不再勉强。难就难在对方,一直到我提出解除婚约的要求后我才知道,原来‘她’爱我很久了!‘她’宁死不愿解除婚约,在我和‘她’双方都坚持的情况下,事情就僵持在那里。” “这段时间,我知道最苦的就是你母亲了。我按捺不住相思之苦,频频找她一诉衷情,‘她’也时时找她这姐妹哭诉我的无情,幽兰两方煎熬,身子很快就吃不消了。我知道事情再拖下去不是办法,于是我狠下心来对‘她’说,订婚并没有法律上的约束,我所能做的就只是由女方提出解除婚约,保住女方的面子,如果‘她’再不答应,我也没办法,‘她’要抱着这个毫无意义的未婚妻头衔也由‘她’,不过往后我总会娶妻,但是妻子绝对不会是‘她’。” “‘她’的父母听了以后答应我,保住面子重要,最后,‘她’也答应。事情原本该是圆满了,可是……我和你母亲的事还是被‘她’知道了,‘她’在我们的结婚典礼上割腕自杀,诅咒我们。虽然‘她’被救活了,也没再寻死,但‘她’却扬言总有一天她会报复。”唐牧终于把当初的恩怨说清楚,整个人颓丧地仰靠着椅背。 “所以,‘她’现在开始报复了。”唐世尧说。 “不,七年前‘她’就开始报复了。”唐牧沉痛的说。 “七年前?”唐世尧震惊,七年前不就是母亲去世那年?“爸!你别告诉我造成妈妈的死亡不是意外,而是‘她’的杰作?”他其实已经猜到了,只不过他不相信,不相信……父亲会知道实情却不闻不问! “世尧,没错,你母亲并非死于意外,那是蓄意谋杀。那个卡车司机得了不治之症,‘她’收买了他,答应他会照顾他们一家大小。整件事情以意外处理,司机以过失杀人入狱,不到一个月就死在狱中了。” “你为什么不揭发?” “世尧,完全没有证据啊!死无对证了。“唐牧痛心地低语。 “爸,对不起。”他安慰他。母亲的死,父亲的痛最深,他怎么还能用那种口气质问父亲呢?“爸,‘她’到底准备如何?”唐世尧疑惑地问。 “‘她’……想看我痛苦,痛不欲生吧!” “今天的攻击……” 唐牧摇头打断他的话。“今天的攻击只是通知我‘她’回t省了。世尧,你要小心点,‘她’会把我爱的人一个一个带离我的身边,只有这样才能让我痛不欲生!” “爸,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还有倩伦,你可要好好保护她,知道吗?” “我会的。爸,你先去休息好不好?明天也不要去公司了,在家休息。” 扶着唐牧回房后,唐世尧回到书房。只因为一桩注定是悲剧的婚姻被取消就害死母亲,这个女人他绝不会轻饶!绝不! 第五章 风和日丽,万里无云,鸟语花香。 倩伦懒懒地伸了个懒腰,哇!睡得真舒服啊!她在心里满足的想。眼睛还舍不得张开,聆听着那悦耳的鸟啾声,闻着随风飘送来的花香…… 鸟叫?花香?她猛地张大眼,从床上一跃而起。是耶!她已经搬到唐世尧他家了!跑到敞开的窗户边才发现她所处的地方是在二楼,楼台外是一座花园,四面环绕着有顶的回廊,花园里园丁已经开始工作了…… 堡作!对啊!她可是来这里工作的!惨了,现在什么时候了?抬手看表,哇!七点半了!快速的梳洗完毕,倩伦想也没想的冲出房门,“咚!”的一声,她又撞上了不明物体,冲击力不小,让她疼得差点掉下眼泪来。 “一大早匆匆忙忙地做什么?”唐世尧酷酷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他刚刚在隔壁就听到她仓促的乒乒乓乓声,才想过来看看她又在搞什么,没想到才走到门口就被投怀送抱了,呵呵……还真不错,一大早就软玉温香抱满怀。 “好痛……来不及了,会迟到……痛死了,我要做早餐……”倩伦捂着鼻子,语无伦次地说。 也亏唐世尧精明,竟听懂了她的意思。“慢慢来,才六点多,还早。只要让我八点能够出门就好了。” “六点多?“倩伦抬手看表,啊!可不是吗,她刚刚竟会把长短针看错! “是啊,不然你以为几点?”唐世尧没真等她回答,扯开她捂着鼻子的手,“很痛吗?”他难得温柔的轻声问。 “不会了啦。你站在我的房门口做什么?”倩伦对他突如其来的温柔有点无法适应,微红了脸逃避他的眼光。 “做什么?看你一大早乒乒乓乓的在搞什么啊!”唐世尧恢复了平常待她的恶毒模样,方才短暂的温柔已不复见。 “我赶着去做早餐……啊,你别挡路啦,再不去就真的来不及了。”倩伦闪过他挺拔的身躯,打算要到厨房去。 唐世尧没拦她,他在心里默数着,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喂!我不知道厨房怎么去。”倩伦低哝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她连下楼的楼梯都找不到。 “嗯?你叫我什么?”这妮子,老是教不会! “啊?叫你……唐世尧?”她试探地问。 “嗯?”唐世尧斜睨着她。 “世尧?”她又说。 “嗯,很好。再重新问一次。” “世尧,你可以带我去厨房吗?”倩伦心不甘情不愿的说。 “ok,走吧!”唐世尧拉住她的手,往楼下走。 “自己记住路线,可别天天都要人带。”他在前面头也不回地说。 倩伦被他拉着,努力地跟上他的脚步,拼命地记着路线。啊!原来楼梯在这里啊!可刚刚她怎么没看到呢?算了,暂不追究。 绕过重重花园回廊,倩伦早已眼花缭乱,天!以后打死她也不住这么大的房子! 厨房是到了,可是倩伦也已经忘了所有的来时路了。不过她没时间去想那些问题,唐世尧已经开始做说明了。 “原则上你只需要做两份餐点,就我和我父亲,不过现在早午餐多做两份了。” “为什么?”她问的是为什么只要做他们父子的份,其他人不需要吃饭吗?对她来说,做两份和做二十份没什么差别。 唐世尧则以为她问的是为什么早午餐要多做两份。 “还不是你的那两个朋友开的条件。” “萱萱、婕儿?条件?”倩伦这会儿确实糊涂了,一边开始动手准备早点,一边疑惑地问。 唐世尧只好对她解释他们之间的协议。 “喔,我知道了。我都差点忘了她们是进不了厨房的。我会多做两份的。” 唐世尧看她平淡的反应,觉得颇为奇怪,怎么?她不是有被害幻想症吗?昨天那种小事她都有那种反应了,怎么这次却没反应? “你不会觉得被她们出卖了吗?” “出卖?不会啊!她们的举动让我赢了夏威夷之旅,怎么能说是出卖呢?”倩伦笑着说。 原来——唐世尧恍然大悟,呵呵…… “好了,不打扰你做早餐了。准备好了的话就按对讲机通知一声。”唐世尧看看时间,交代着。 “知道了。” 驱车来到凤萱萱家楼下,唐世尧下车按门铃,没多久便见她们冲下楼来。 凤萱萱和佟婕儿二话不说地开门上车。 “早啊,唐总。”她们对唐世尧打声招呼。 唐世尧不怎么高兴地看她们一眼。“你们早餐拿着就请下车吧!” “唐总,你这样很不够意思耶!反正顺路嘛,就让我们搭个便车又怎样?”婕儿笑问。 “下车。”唐世尧冷冷地命令。 “反正我们都上来了,你就开车吧!我们是不会下去的,而你再拖下去,咱们三个就一起迟到好了。”萱萱淡淡地说。 “shit!”唐世尧认栽,打排挡开车上路。 “唐总,倩伦还好吧?”婕儿受不了一车子的沉默,找了个三人都有兴趣的话题。 “她!好得很,快乐的不得了。”唐世尧淡笑,想起昨晚她一知道他家是位于梧桐山时的表现。 “真的?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转变?”婕儿奇怪地问,倩伦出门前还哭哭啼啼的,怎么一下子就说“快乐的不得了”? “因为她发现我家住在梧桐山。”唐世尧从后照镜看她们两人的表情,呵!总算让他报了一箭之仇了吧! “啊!原来倩伦也想到了,我还巴望她糊涂的个性能在此时彻底的发挥出来咧!”婕儿失望地喊。 “她啊!小事糊涂,这种大事她才不会糊涂呢。”萱萱淡道,这事关系倩伦长久以来的梦想,她怎么可能忘掉! “‘邵氏’到了,请下车吧!”唐世尧将车停在办公大楼的大门口,催促婕儿下车。 “谢了!”婕儿道了声谢,开门下车,才走没几步,又被唐世尧叫住。 “喂!你的早餐。”他探出车窗,将放在一旁的早餐拿给她。 “呵呵……谢了,差点就要饿肚子了。对了,中午我等你的午餐喔!bye-bye!”婕儿摆摆手,笑意盎然地走进“邵氏企业”。 唐世尧闷着一肚子气地开车离开,真不知自己是造了什么孽,才会沦落为这两个女人的免费司机和送饭的。 而在“邵氏”顶楼,一个人影站在窗边注视着这一幕,握紧的拳头已经泛白,“铿!”的一声,那人影挥拳打破一旁的花瓶。 没人注意到这一幕,除了顶楼的秘书听到声音进门察看所发出的惊呼声。 “总经理!你受伤了!” 凤萱萱发现自己的身价在一夕之间暴涨百倍。 她看着一个个“资深”的前辈,突然一改这阵子对她的颐指气使,变得“慈眉善目”、“和蔼可亲”,变得令她措手不及地掉了好几斤的鸡皮疙瘩。 她兀自纳闷的坐在座位上吃着美味的早餐,最后她决定来个视而不见。 唐世尧才刚坐定,椅子都还没坐热,办公室的门便被人不客气的“砰!”的一声用力地打开,然后再毫不留情的又“砰!”的一声用力地甩上,这种开门法显示来者正处于盛怒的情绪中。 “你可以解释一下你对我办公室的门有何不满吗?非得把它拆了才能泄你心头之气?”唐世尧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靠着椅背看着来人。 “我才要你解释一下你的行为!”虞傲舜不客气的走到唐世尧的办公桌前,“砰!”的一声双手用力地撑在桌上,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傲舜!你吃错药啦?”唐世尧不解的皱眉。 “你别管我有没有吃错药!你只要解释清楚!”虞傲舜右手在空中用力一挥,要他别岔开话题。 “你到底要我解释什么?”唐世尧口气微微不悦,这家伙,没头没脑的到底要他说什么? “解释什么?解释你今早的行为啊!你还在给我装傻!”虞傲舜气愤地喊,他认定唐世尧是在装傻。 “今早的行为?”唐世尧仍然一头雾水。今早?今早不就和往常一样,开车、到公司、进办公室……喔,不,今早不一样,多了两个他避之唯恐不及的女人。 不会吧!傲舜说的不会是这件事吧!这件事值得傲舜这么愤怒,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来找他?可……若不是这事,那又有什么事? “怎样?”虞傲舜等着他的回答。 “傲舜,你就明说了吧!我实在猜不出你要我说什么?” “好,明说是吧!”虞傲舜点点头,“今早你为什么会和凤萱萱一起上班?” “啊?”这句话他听来没错,也是事实,但是为什么暧昧的味道这么重? “别说没有,全公司的人已经议论纷纷,凤萱萱即将成为总经理夫人了!”虞傲舜几近痛恨地说出这个传言。 似乎嗅到不对劲,唐世尧反而没有太急切地澄清这个天大的误会。 “你为什么在意?这是真是假似乎不关你的事,不是吗?”他此刻一改先前的不悦,非常悠闲地欣赏这个好兄弟难得一见的挫败表情。 “我在意?哈!笑话,我为什么要在意?我只是替伊倩伦不值,被你骗去做煮饭婆,你却又对她的朋友下手!你到底把她放在什么地位?”虞傲舜表情真切得就像他真的在替伊倩伦打抱不平似的。 “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她的事了?”这会儿轮到唐世尧不高兴了。 “从你可能是玩弄她们开始!” “傲舜,我何时成了会玩弄感情的人了!”唐世尧难以置信地说。 “那这件事你又做何解释?一面千方百计的把伊倩伦弄进你家,一面又和凤萱萱出双入对,你存的是什么心?” “傲舜,老实说,你在意的是倩伦还是凤萱萱?如果是倩伦,很抱歉,我无可奉告,如果是凤萱萱,我倒可以给你一个解释,如何?”唐世尧下了最后通谍。 “我……好,你告诉我,你今早怎么会和凤萱萱一起上班的?”虞傲舜终于妥协,问出了他真正想问的问题。 “呵……我就知道你在意的是那个凤萱萱。”唐世尧轻笑,看见虞傲舜难看的脸色,才缓缓地将事情解释清楚。“事情就是这样了。瞧,我多悲哀,堂堂一个总经理却沦为她们两个的免费司机,真是呕人!” “中午我和你回去。”虞傲舜突然作下决定。 “干嘛?” “她的午餐由我来送。” “凤萱萱?”唐世尧猜问他口中的她。 “对。” “好。不过我有个条件。” “说吧!” “佟婕儿的午餐也由你一并送去。”这下唐世尧将送饭差事完全转移给虞傲舜。 “谁?” “就是凤萱萱的另一个室友,她叫佟婕儿,在‘邵氏’。” “‘邵氏’?那很顺路,好,我顺道送去。不过你可要事先和她说好,免得我找不到人。” “ok,没问题。”唐世尧乐得轻松。这烫手山芋丢给傲舜,那他就可以悠哉游哉地专心和倩伦打混了,呵呵…… “对了,傲舜。”唐世尧在虞傲舜准备走人时叫住了他。 “还有事?”他一手握着门把,又回过头来问。 “找个机会把凤萱萱升上来,她会是个事业上的好人才。”唐世尧把先前的想法付诸行动。当然,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工作他不会自己做,反正傲舜对凤萱萱有意思,就交给傲舜去伤脑筋吧! “我知道。”淡应一声,虞傲舜转头出了总经理办公室,当然,这会儿关门声轻多了。 唐世尧有点意外虞傲舜竟二话不说的接下他给的任务。难道,傲舜没想到在这种流言传来传去的非常时期,突然要升一个新进人员的职位,是会引起更大的谣言吗?假设凤萱萱没听到那些流言也就罢——虽然这是不可能的事,否则以他对凤萱萱粗略的了解,她一定会让升她职的人“非常好看”。 他就是想到这点才让傲舜去处理,可傲舜没想到吗?算了,不追究,反正不是他遭殃就好。 开始披阅桌上的卷宗,然后他看到了一封不该出现在卷宗堆里的信…… 那是一封直接送来的信,没有邮票,没有地址,很明显的是直接放置在他桌上的。收信人是他,他疑惑这封信为何会出现在卷宗里。 拆开信,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封——恐吓信! 对着围坐在桌边,或者说围在恐吓信边的三个人,唐世尧付出了全部的耐心,仍等不到一个人说句话,他终于忍不住的开了口。 “你们看了那么久到底有何看法?” “这封信是用计算机打的。”邵桓首先发表意见。 唐世尧送他一个白眼,这不是废话吗? “它是直接送到你桌上的,因为它没有邮票和地址。”欧昱晏也开口说出自己的见解。 当然,还是一句废话,这他会没看见吗? “它恐吓的对象是你。”虞傲舜也道。 这更是一句废话了,恐吓的对象不是他,送信给他干嘛? “拜托你们好不好?你们一个是‘邵氏企业’的总经理,”他指着邵桓说。“一个是‘庆祥企业’的当家,”又指着欧昱晏道,最后他指向虞傲舜,“你,是‘唐虞’的副总经理。而我呢!是你们拜把的好兄弟,兄弟目前有难,你们竟然在这边说些毫无建树的废话!可不可耻啊?” “我说世尧啊?我们放下繁忙的公事专程赶过来,如果说这还不够朋友的话,那我也无话可说了。”欧昱晏假意地叹道。 “好吧!谈正事,你们到底有何看法?”唐世尧再次问。 三人的眼光再次回到恐吓信上,那是一张很普通的纸张,上头是用计算机打上鲜红的字迹,短短的几行字—— 小心!小心死神即将来临! 我将差遣死神,前去收取你的性命! 在主菜未上之前,死神习惯先来一道开胃菜。 三人都正经的思考着,因为此事非同小可。 “‘他’想要你的命。世尧,你最近在商场上有和谁结下梁子吗?”邵桓推断着。唐世尧在商场上的冷酷无情是赫赫有名的,因此而结仇的也不在少数,这的确是最有可能的原因。 “最近倒是没有,以前的也全都摆平了。你忘了?‘唐虞’除了我这个‘黑脸’之外,还有一个‘白脸’呢!”唐世尧指着虞傲舜道。他们两个在商场上一个扮黑脸,一个扮白脸,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唐世尧结下的梁子,虞傲舜总有办法将它摆平。 “的确,最近是没什么大事。”虞傲舜证明了唐世尧的话。 “我觉得现在首要之务不是猜测因由,而是信里所说的‘开胃菜’指的是什么?”欧昱晏从信里挑出重点。 “对,主菜很明显就是世尧你,但是‘开胃菜’呢?指的是什么?是某件事?某样东西?或者……”虞傲舜眼神一闪,看向唐世尧。 “伊倩伦!”唐世尧和虞傲舜两人异口同声道。 “该死!”唐世尧低咒。 “很显然你们知道‘开胃菜’指的是什么了,不介意说来听听吧!”邵桓和欧昱晏充满兴趣地道。 “唉!这还不明显吗?这位伊小姐,就是未来的唐夫人喽!”虞傲舜抢答。 “真的假的?咱们的冰块动心了?”欧昱晏嘲弄地问。 “冰块?哈哈!你没见过他们相处的情形,冰块早就变成一座活火山了。”虞傲舜也笑谑着。 “好了,现在不是玩笑的时候,你们没看到世尧的眉头已经打了好几个死结了吗?”邵桓适时地阻止他们的行为。 “世尧,我建议你找个二十四小时的保镖来保护小嫂子。”欧昱晏收起玩笑的脸,正经的建议。 “这个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唐虞’放这封信,连‘唐虞’傲人的保安系统都没有发生作用,录像带里根本找不出一点蛛丝马迹,可见是个非常厉害的角色。”唐世尧面色凝重地说,“而且你们有没有发现一点,这封信是在秘书送进公文后和在我进办公室之前这段时间送来的。录像带里,在秘书送公文进来前桌上并有它的踪迹……等等,我好像想到一个疑点……”唐世尧突然打住,沉思着。 三人都没有打扰他,对他的了解和朋友间的默契,让他们知道此时不能操之过急。 “这信是夹在公文和公文之间的,那么这封信就是秘书送进来的了。”唐世尧肯定地说。 “可是黄秘书说过她并不知情啊!”虞傲舜道。他们先前已询问过一些有关人员。 “我没说她知情,我的意思是那个人是事先将信夹在公文里的,这么一来时间上就不会是这短短的几分钟。”唐世尧解释。 “把昨晚的录像带调出来,咱们再找找。然后把这封信送去化验,看有没有指纹。”邵桓建议。 “嗯,正有此意。”唐世尧点点头,打电话要安全部门送来昨晚的监视录像带。 “信呢?你要找谁化验?你先前说不报警的。”虞傲舜问。 “信就交给我吧!我有个朋友能帮上忙。还有保镖的事,我会帮你们找个一流的。”邵桓将信收起来。 “桓,先谢了。”唐世尧真诚地说。 “少三八了,好兄弟间说什么谢。”邵桓没好气地说。 “桓,你找保镖最好找个女的。”欧昱晏道。 “为什么?”发问的人是虞傲舜。 “因为这个保镖是要二十四小时保护小嫂子的,其中的含意就是不管吃、喝拉、撒、睡,都要寸步不离的贴身保护着,不找个女的行吗?”欧昱晏送给虞傲舜一个“你是白痴”的眼神。 “有必要寸步不离吗?”虞傲舜仍是怀疑。 “当然有必要。”邵桓肯定地说,“这个人能潜进‘唐虞’而不被人发现,就代表本领不弱,任何一个小空档都是致命的机会。放心,昱晏这点我早就想到了,而且给嫂子的保镖我也早有人选。” 三人的热切,反倒突显出此时唐世尧的沉默。虞傲舜首先发现,他拍拍唐世尧的肩膀,安慰地道:“放心好了,会顺利解决的。” “你在想什么?”邵桓问。 “我在想,我该不该连累倩伦?毕竟这事危急到她的性命,而且她对我也还未有任何深刻的感情,我是不是该和她保持距离来确保她的安全?”唐世尧沉痛地说。 “世尧,已经来不及了,在你让她搬进‘幽兰山庄’时就连累到她了,她是‘幽兰山庄’七年来第一位踏进去的女性,她的身份地位早就召告世人了。现在你想放手,只会让她更快陷入危险,所以对她最好、最安全的安排,就是将她牢牢地守在你的视线内。”欧昱晏分析着此时的情势。 “是吗?”唐世尧犹豫了,在商场上的果断个性,一遇到与所爱之人生死攸关的问题,便变得有点举棋不定。 “世尧,你放心,这个保镖的身手是一流的,被她保护的人,至今还没有出过事。她的成功率是百分之百。”邵桓安慰道。 唐世尧想说些什么,但敲门声打断他欲出口的话。 接过安全部门送来的十几只带子,唐世尧先挑出电梯的带子放进录放机。 四人聚精会神的仔细看着荧光幕,一遍又一遍,一卷带子又一卷带子,却仍失望地找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我想……咱们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唐世尧关掉电视,对他们三人说。 “也好,也不能把公司丢下不管。”欧昱晏点头赞同,站起身伸伸腰杆。 “世尧,保镖的事我会处理好,你放心。”邵桓也站起来,揉揉酸涩的眼睛。 “好,麻烦你们了,我就不送了。”唐世尧送他们到门口。 “我来送。”虞傲舜站起来,偕同他们两人,一起下楼去。 唐世尧想着那封恐吓信,鲜红的字迹仍刺目地在他眼前跳动,他仿佛看到那些鲜红的字迹变成了浴血的倩伦…… 不!他绝对不会让那个人得逞的,他会誓死保护倩伦的安全! 这时唐世尧突然想到一个人,会是“她”吗?父亲说的“她”?很有可能,父亲早说“她”会拿他开刀,甚至要他注意倩伦的安全……是了,一定是“她”! 知道了敌人是谁,唐世尧反而更担忧。很显然的,“她”已是一个丧心病狂的疯子,什么疯狂的事都有可能做得出来,这比对付一个纯粹的罪犯要棘手多了。 虞傲舜一进门,便看见唐世尧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接掌公司那么久,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麻烦事。”虞傲舜坐进沙发,若非这件事攸关好友的性命,他倒觉得很刺激,看来他的生活最近过得太沉闷了一点。 “傲舜,我想我知道那个人可能是谁了。”唐世尧语重心长地说。 “喔?是谁?”这下虞傲舜精神来了,一下子坐挺身子。 “那个人……很有可能是我母亲的结拜姐妹。”唐世尧说道。 “既然是兰姨的姐妹,又怎么会……”虞傲舜震惊不信地问。 唐世尧将过去父母的恩怨情仇叙述给他知道。 “原来……”他听完后长吁了口气,想来那人已经疯了,竟然为此而害死兰姨,真是太可恨了! “和疯子打交道比和罪犯周旋更累人、也更危险。”虞傲舜说出他的想法,而这也是唐世尧忧心的地方。“我就是这么想,才更觉得恼人。” “好好保护伊倩伦最重要,我可不想在你身上看到和唐叔一样的改变。” “我知道。”会的,他会好好地守住他的未来的。 第六章 倩伦站在客厅的窗口,看着这几日来“幽兰山庄”异于往常的戒备森严。 她是很迷糊,这她不否认,她少根筋,这她也承认,但这并不表示她就毫无感觉。就像…… “倩伦,你在看什么?”柔美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是啊!就像这个人——梅云萱,她想。 前几天唐世尧带回了一些朋友,四男一女。除了虞傲舜她见过之外,其他人她是第一次见面,其中两人还是她久仰了的“邵氏”的总经理邵桓和“庆祥”的总经理欧昱晏。剩下这一男一女,唐世尧说他们是兄妹,是他母亲那方的远房亲戚,暂时借住山庄里。 扮哥梅苍蔚目前担任唐世尧的特别助理,妹妹梅云萱因为身体自小就病弱,所以一直在家休养,唐世尧还要她多照顾梅云萱,最好是守在她身边,因为她随时有发病的可能。 她是迷糊、少根筋,但并不代表她是白痴!这梅云萱看来活蹦乱跳,脸色白里透红,美得不得了,她的长相十分甜美,任何一个男子乍见她之下都会忍不住被她吸引,她有一双如梦似幻的眸子,让人很容易便沉溺其中不可自拔,她可能是任何一种身份,但一点也不像是病人。 倩伦虽然察觉到不对劲,却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问,没人愿意告诉她,这让她觉得自己是被他们排除在外的外人。 呵……其实她本来就是外人,不像他们,是唐世尧的好友和亲戚,她只是个……外人。 “倩伦?”梅云萱疑惑地唤她。 “喔?”倩伦从哀怨的情绪中清醒过来,“什么事?” “我是问你,你在看什么看得那么专注?”梅云萱重复她的问题。 “没什么,随便看看罢了。对了,你的身体还好吧?”倩伦关心地问,虽然怀疑她的身份,但看她娇娇弱弱的模样,还是忍不住询问。 “放心,我没事,是哥哥老爱大惊小敝,其实我早就痊愈了。”梅云萱懂得似真还假、似假还真的道理。她——就是邵桓请来的保镖。 “那就好。”倩伦放心的点头,“云萱,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一副戒严的模样?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她指了指外头的保安人员。 “我也不清楚耶!不过等哥哥他们下班后,咱们再问他们好了。”梅云萱推卸责任的建议。其实她曾建议让伊倩伦知道事实,这么一来她有所警觉,对自己这个保镖来说会轻松一点,而且危机也会相对的减少,但是那个唐世尧就是坚持不让伊倩伦知道,说什么不想让她生活在恐惧中,若非看在邵桓的份上,她才不会来趟这淌浑水。 点点头,算是同意了梅云萱的说辞,反正她早知道得不到答案的。 “对了,倩伦,你今早不是要去买菜吗?是不是该出门了?”梅云萱提醒她。 “啊!对哦,我差点忘了。”倩伦转身上楼换衣服。幸好梅云萱提醒她,否则今天中午那些男人不就没午餐吃了。 “你要一起去吗?”倩伦问跟在她身后的梅云萱。 “当然要,除了和你出门外,我都只能窝在这里,很无聊的!你说我可能错过这个出门的机会吗?”梅云萱状似委屈地假意抱怨。 “你哥哥也是为你好,怕你身体吃不消嘛!有我在旁看着,也有个照料啊!这样他才能放心。”倩伦安慰着。 “行了,我知道了。” “小姐!你怎么买那么多啊?这……你是买几个星期的份量是不是?“梅云萱惊愕地注视着这两大推车里满满的各类蔬菜肉品和调味料,而大小姐还在继续选焙中。 “不会啊!这大概只有三天份吧!”倩伦继续拿下架子上的水果。嗯,中午的甜点就来做柳橙椰果冻吧! “三……三天份!”梅云萱惊讶地失声喊。怎么可能?他们真这么会吃吗? “对啊,三十几个人,可能还不到三天喔!”倩伦又拿下一些素食料理,嗯,余伯吃素的,家里的素料好像没了。 “三十几个人?”有吗?不就唐董、唐世尧、他们兄妹两个,最多再加上不请自来的虞傲舜、邵桓、欧昱晏,算上伊倩伦自己,最多也不过八个人,喔!还有需要打包到公司的两份,算来算去也是十个人,而且又不是每餐都这么多人,哪来的三十几个人? “对啊!除了上桌的这几个人之外,其它的佣人、保安人员加起来就有三十几个人了。”倩伦心不在焉的把保持多日的秘密不小心说了出来。原本唐世尧只要她准备三人份——包括她自己在内的餐点,早午餐责再加上两份,即萱萱和解而对,其余的她是不用负责,也不准她负责。但是有一天她看到其他佣人和保安人员吃的那些便当实在是不怎么美味,于是她就自告奋勇地要帮他们准备午餐。而那些人早在robinson和ernest的宣传下知道她的手艺一流,二话不说的全都答应,并将唐世尧每个月给他们五千元的吃饭津贴全数交给她。就这样,倩伦开始这个既轻松又好赚的兼差。 算一算,佣人和保安人员又二十六个,一个人五千元,一个月她就多赚了十三万,这几乎是无本的生意啊!因为所有的菜钱全由唐世尧支付,她拿的就是净赚的了,呵呵……这么好的差事她哪有不做的道理? 包何况这笔入帐来得正是时候,眷村要拆除,家里急需用钱啊!想到前两天她把这笔钱和唐世尧预支给她的薪水总共十八万汇回家时,爸爸妈妈惊讶的打电话来询问钱的由来。她再三的保证和解释后,父母才高兴地挂断电话,安心的收下。 不过,这件事是不可以让唐世尧知道的。 倩伦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漏了口风,仍兀自拣选懊买的东西。 “倩伦,你帮他们煮饭,唐世尧知道吗?” “当然不知道……啊?你……”倩伦终于发现自己的失误了。“你千万别告诉他喔!我真不懂他为什么不准我替他们煮饭,反正对我来说,煮三个或三十个根本没什么差别啊!” “真是迟钝的家伙!”梅云萱咕哝着。 “什么?” “没什么,我是说不会告诉他的,你放心。” “那就谢谢你了。”倩伦松了口气笑着。 “买好了吗?” “好了可以结帐了。” 两人来到结帐口,庞大的数量引来一些人的注目。 “总共九千八百六十四元,谢谢。”收银小姐甜甜地道。 “喔,好。”倩伦打开手提袋拿钱包,在翻找了好一会儿仍无所获后,她的额头开始冒汗。 “小姐?”收银小姐仍挂着甜甜的笑,疑惑地叫她。 “倩伦?怎么了?”梅云萱察觉到不对,忙靠过来问。 “云萱,我好像忘了带钱包出来了。”倩伦低声道。 “什么?”梅云萱听了真想吐血。但无奈她身上也没那么多钱,只好问收银小姐, “可以刷卡吗?” “可以。”收银小姐似乎也松了口气,笑得更甜了,接过卡,刷完后连同收据、发票交给梅云萱,“谢谢光临。” 一人推着一部推车来到停车场,把东西放进行李箱后,倩伦要梅云萱先发动车子,她则将推车推回去放好。 推着推车上到平直的电动梯上,来到最顶点时,倩伦突然觉得身边的人颠簸了一下,接下来就是她首当其冲的被那人的力道一推,滚下梯去。 尖叫声四处响起,梅云萱快速的赶到滚落在地的倩伦身边,眼睛四处扫射一下,看到一个背影正快速的离去。 “shit!”低咒一声,她怪的是自己的疏忽。“倩伦?”她尝试的轻唤。“谁帮我叫救护车!”她大喊,围观的人之中,马上有人跑去打电话。 申吟一声,倩伦张开眼睛。 “倩伦!”梅云萱高兴的喊。 “云萱?我怎么了?”倩伦觉得手脚好痛。 “你滚下扶手梯了。” “啊!对哦,那个人呢?有没有怎么样?” “哪个人?” “就是他颠了一下好像要跌倒,结果撞到我,我才不小心跌下来的人。” “你看清楚那个人的长相吗?” “没耶!他没事吧?” “没事。只有你有事。”梅云萱实在服了她了,净会关心别人,还是个不相关的人,都不知道这是人家给的一种警告。 她是确定这只是一个警告,而非想置倩伦于死地。“我还好啦!只是手脚有点你擦破皮而已。”倩伦动了动,然后就站了起来。 “已经叫了救护车了,你还是到医院去一趟吧!”梅云萱扶着她。 “不用了啦!我自己的身体我很清楚。”倩伦不想去医院,要是让唐世尧知道了,她可吃不完兜着走。 “好吧!”转身要人取消救护车,梅云萱扶她上车便开车离去。 超级强烈台风在中午的时候过境“幽兰山庄”。 打从唐世尧一进门看见手脚包着绷带,没有绷带的地方又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倩伦时,他的眼底就开始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他抿紧唇,冻死人的目光始终停在倩伦脸上,然后他眯了眯眼,故作冷静地走向她。 “我的老天啊!看你把自己搞成什么德行!”他气愤的双掌用力击向桌面,震得桌上的餐盘微微震动,同时也吓得倩伦不敢动弹。 其他和唐世尧一同回来这里做食客的几个人——虞傲舜、邵桓、欧昱晏、梅苍蔚则都识相地站在十步之外,观赏着火山爆发的奇景,心里一致的为即将承受唐世尧怒气的女人感到忧心忡忡。 “说话!不要给我装一副可怜相!”唐世尧不耐烦地喊。这个迷糊蛋,怎么就不会好好的照顾好自己呢?非得把自己弄得这么惨不忍睹才行吗?她不知道这会让他心疼吗? “我……我……”倩伦偷瞄了他一眼,又慌忙低下头,“我……只是不小心跌倒了。” “跌倒?”唐世尧不敢置信地喊,收到梅云萱冒死送来的暗示,他收敛起心里的怒火,是他连累了她,他哪有资格对她发火。“很痛吗?”他低声温柔地询问。 “你……不生气了?”倩伦对他突然的转变有些意外。 “不气了。我想你也不是故意的。”他摇头,蹲子检视她的伤口。 “我当然不是故意的,我又不是白痴,这很痛耶!” “很痛……”唐世尧心疼地低喃,“我也很痛。”心痛啊! “你说什么?” “没什么。看过医生了吗?”他问。 “没……”倩伦呐呐地道。 “为什么不去看医生?”他的怒火又有死灰复燃的迹象。 “这只是一些皮外伤,根本不需要看医生,云萱帮我擦过药了,而且我得赶回来煮午餐,否则你们中午就要饿肚子了。” “你还煮饭?伤成这样了还煮?你就不会好好的休息吗?”唐世尧瞪大眼,一副想杀人的模样。 “我……我是打算吃饱饭后再去休息的,我肚子好饿……”倩伦赶紧声明。 “你肚子饿了怎么不早说?”唐世尧马上转身添了一晚饭,然后发现看戏看得忘我的一堆人。“你们傻了,要吃饭就自己动手,没人可以伺候你们。”不再理会他们,他拿出一个托盘,拨了一些菜肴到盘子上,再添了一些饭,然后将托盘递给倩伦。“拿好。”他道,待倩伦拿稳了后他弯腰抱起倩伦。 “啊!”倩伦惊慌得尖叫,没料到他会来这一招。 “闭嘴!”唐世尧怒吼。这女人,他不过是抱她,她叫成那副模样活像他要强暴她似的。他瞪了餐桌边的众损友一眼,让他们差点溢出口的笑声又吞了回去,算是警告他们别太嚣张。 回到她的卧房,他将她放在床上,拖来一张小桌子,将托盘放在上头,拿起筷子就开始喂她吃饭。 “我……我可以自己来。”倩伦讶异地直摆手。 “好吧!”看她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看来他的改变太大了,将碗筷递给她,他自己也拿起另一份,开始吃了起来。 “你不下去和他们一起吃吗?” “你没看到我把我的份也拿上来了?” “可是……” “闭嘴!吃饭。”唐世尧知道要阻止她多嘴的方法就是命令她。 “你强人所难。”倩伦抱怨。 “我哪里强人所难了?”唐世尧讶异地问,不过要她吃饭而已,谈得上强人所难吗? “你如果可以闭着嘴吃饭的话,我就不说你强人所难。” “你……天啊!炳哈哈……”唐世尧再也控制不住的哈哈大笑。闭嘴吃饭? “现在你知道自己很好笑了吧!” “是,是我失言了,你快点吃饭吧!” 气氛一改,两人相安无事的吃完这顿饭。倩伦起身准备收拾碗筷拿到餐厅去,但在半空中就被唐世尧拦截。 “我来就好,你休息吧!”唐世尧拿起托盘下楼去。 待他再来到倩伦的卧房时,倩伦已经在床上睡着了。 走到床沿坐了下来,弹簧床因他的重量而倾斜。他轻抚着她白女敕的脸蛋,以不吵醒她的喃喃声数落着她。 “迷糊、少根筋、不会照顾自己,老是让我提心吊胆,又是个大路痴,还不解风情,你简直是小白痴一个,可是……我就是不由自主的受你吸引。”他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只可惜倩伦毫无反应。 来到书房,唐世尧讶异地看着书房里的人。 “怎么只剩你一个?傲舜和桓呢?”唐世尧问欧昱晏。 “什么只剩我一个,梅家兄妹不是人啊?”欧昱晏挑起他的语病。 “你知道我的意思。他们呢?吃饱喝足就拍拍走人了?” “替人送饭啊!” “送饭?那不是傲舜的工作吗?邵桓凑啥热闹?” “呵呵……你没注意到前几天——就是收到恐吓信的那天,邵桓手包绷带吗?”欧昱晏一副像是知道啥天大秘密似的嘴脸,卖关子的凑向前。 “是看到了,不过我没多问。”唐世尧点头。 “据了解,那是因为他见到他的心上人坐着别人的车上班,两人还亲亲热热依依不舍。他一怒之下打破旁边的花瓶,就受伤了。” “喔!那跟他送饭又有什么关系?等等……你别告诉我他的心上人正好是那个佟婕儿!邵桓看到的正是我送她上班那次?” “叮咚!抱喜你,你答对了!” “我哪有和她亲亲热热依依不舍?你可不要胡说八道!” “呵……这我就不得而知了。” “算了,这种小事不理也罢。”唐世尧摆手,转问一旁的梅云萱,“早上是怎么回事?” “我想只是一个警告。”梅云萱说着,简单的将事情的经过叙述一遍。 “那时你在哪里?”他语气里很明显的质问。 “在车旁。”梅云萱听出他的言下之意,她没有为自己辩解,因为这次的确是她的疏忽,如果对方存心置倩伦于死地,那么伊倩伦早就死了,虽然她也不认为对方会在众目睽睽之下下杀手,不过她仍是有所过失,这种疏忽是她从没有过的。 “邵桓说你是一流的,不过我倒觉得有待商榷。”唐世尧没有发难,倒是欧昱晏开口嘲讽道。 两道厉芒瞬间射向欧昱晏,想当然是出自梅云萱。没有人,从没有人敢对她说这种话。不过她不会辩解,因为这次的确错在她,但是……欧昱晏!哼!咱们的梁子结下了! “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唐世尧抬手揉揉眉心,“苍蔚,你那边有什么消息?”他转问一旁一直默默无语的梅苍蔚。 “没有。”他冷淡地开口,简短得没有任何一个字是多余的。 “信呢?化验的结果如何?”唐世尧问。 “验出四组指纹。” “真的!太好了,查出是谁了吗?”欧昱晏兴奋的坐挺。 “查出来了。”梅苍蔚不急不徐地道,没有丝毫的情绪反应。 “谁?”唐世尧问。 “虞傲舜、邵桓、欧昱晏、唐世尧。”梅苍蔚没有表情的念出他们的名字。 “你耍我们!”欧昱晏不满地喊。 “哈!笑话,你哪知耳朵听到,哪知眼睛看到我大哥耍你来着?这一问一答全是事实,何来耍人之说?”梅云萱讽刺地笑道。 “你……”欧昱晏说不出反驳的话,只好悻悻然地道:“算了,好男不跟女斗。” “呵呵……奇怪了,为什么男人一斗不过女人就只会说这句话来给自己找台阶下呢?” “云萱。”梅苍蔚不急不徐、不高不低、简单的两个字让梅云萱恨乖的闭上嘴不再趁胜追击。 “苍蔚,你认为接下来该怎么做?”唐世尧等他们都摆平了才出声询问。 “静观其变。”梅苍蔚简单地说。 “是吗?”唐世尧沉吟。 “也可以让对方化暗为明。”梅苍蔚又道。 “怎么做?” “主动出击。”他说出一个与之前完全背道而驰的建议。 “怎么个主动法?”唐世尧不解。 “云萱。”梅苍蔚轻声道。 梅云萱点点头,将她原本一直拿在手上的牛皮纸袋打开,拿出了一叠资料,一份交给唐世尧,一份丢给欧昱晏,余下两份想来是邵桓和虞傲舜的了。 “女人,你就不会走几步过来好好的拿给我,一定要这么用丢的吗?”欧昱晏弯腰捡起他来不及接住的资料,忍不住抱怨。 “反应迟钝,我是在训练你的反射动作耶!”梅云萱横他一眼,不再理他。 “这是萧曼芬的资料。”她对唐世尧解释。 “萧曼芬?”唐世尧疑惑的翻开来。 “拜托,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萧曼芬是谁。”梅云萱翻翻白眼,有点不敢置信地说,不过看他们茫然的表情,想来他们是真的不知道了。 “你就直说了吧!这个萧曼芬到底是谁?”欧昱晏还是忍不住地问。 “唐总,她就是你要我们调查的人,也就是你母亲的结拜姐妹,你的阿姨。” “喔!是她。抱歉,说真的,我一直不知道她的名字,也没想过要问我父亲。“唐世尧恍然大悟。 “没差,现在可以继续了?“梅云萱询问。 “请。“唐世尧比比手。 “萧曼芬当初在你父母婚礼上自杀获救后便被她父母送出国去,可能是因为她的闹事让她父亲觉得失了面子,所以非常的生气,开始对她不闻不问,任她在国外自生自灭。后来她嫁给一个大她三十五岁的富商,可是那名富商在新婚不到三个月便心脏病发送医不治。这是她的第一次婚姻,历时不到三个月,但这段短暂的婚姻让她成了一名非常富有的寡妇。“ “七个月后,她又嫁给一个石油王,这次比较年轻,大她三十一岁,五个月后,她的丈夫死于心肌保塞,而她继承了所有的遗产,这是她第二次的婚姻,历时五个月又三天,这段婚姻将她的财富又推向另一个高峰,不可计数。“ “第三、第四、第五次的婚姻也都是同样的模式,上了年纪、富有、短暂的婚姻生活,然后就是对方死亡。“梅云萱简略的介绍萧曼芬的过去。 “好可怕,她简直就是黑寡妇嘛!“欧昱晏打了个冷颤。 “这些关于她的婚姻细节资料里都有,我就不再赘述。现在就来谈谈她近期的行踪。一个月,她和黑手党k市分堂的堂主会面,委托他们一件事,酬劳是十亿美元。” 唐世尧和欧昱晏不约而同的吹了声长长的口哨。啧啧!十亿美元呢! “什么委托竟价值十亿美元?”唐世尧问。 “你的命。”梅苍蔚终于开口。 “嘘!”又是一声长长的口哨,唐世尧自讽的笑。“没想到我的命这么值钱。” “比起七年前你母亲的命,是值钱多了。”梅云萱嘲弄道。 “梅云萱。”三个字,连名带姓的叫法,就代表梅苍蔚正对她极度的不满。 “她当初花了多少钱买我母亲的命?”唐世尧沉痛地问。 “你不必知道。”梅苍蔚冷冷的看了一眼小妹,告诉她“你惹的好事”。 “我要知道!”唐世尧站起身,双手撑着桌面,坚持的想要知道答案。 “一千万。”梅苍蔚无奈地道。 唐世尧跌坐进椅子里。 “一千万?一千万竟然买走了我的母亲,夺走了父亲的妻子,买走了我们父子的快乐和希望!竟然只是区区的一千万?哈!炳?真是太可悲了、太可恨了,萧曼芬!”唐世尧整个情绪陷入极端的愤恨当中。 “我不是说你没必要知道吗?”微叹口气,梅苍蔚的声音第一次注入了些许的情绪。他上前靠近唐世尧,在他颈后轻轻一点,唐世尧随即陷入昏迷。 “你做什么?”欧昱晏惊叫上前,却被梅云萱挡住。“让开,你们想对唐世尧怎样?我绝不许你们动世尧一根寒毛!”欧昱晏摆出架式,不惜放手一搏。 “你到底发什么疯啊!我大哥愿意出手那是唐世尧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你没发现唐世尧差点陷入疯狂了吗?真是不知好歹。”梅云萱没好气地说。这个人,嘴巴坏,老是找她麻烦,不过对朋友倒是挺有义气的。 “云萱。”梅苍蔚轻唤。 梅云萱一听,便让开身子。 欧昱晏疑惑地看着她。他发现,这对梅氏兄妹的默契真是好得没话说,梅苍蔚对梅云萱从头到尾就只喊她的名字,她却总是能知道他的意思,有意思。 欧昱晏上前察看唐世尧,发现他只是睡着了,此刻反而好奇梅苍蔚是怎么弄的。 似乎看出欧昱晏的疑问,梅苍蔚只是冷冷的摇头,摆明要他不必问出口,自己是不会回答的。 轻松的抱起唐世尧,不理会欧昱晏瞠目结舌的表情,梅苍蔚送唐世尧回房。 “你哥哥看起来那么瘦削,竟然抱得动世尧,还抱得那么轻松!” “少见多怪!”梅云萱嘘他,也不再理他,准备回她和倩伦共享的房间睡个午觉。 一下子,整间书房只剩下欧昱晏一人。 “真是的,我是客人耶!”他喃喃抱怨着,耸耸肩,他也该回公司了,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他做呢! 第七章 是夜,唐世尧独自上到山庄里的一座平台,躺在平台上,望着满天星空,这里曾是母亲的最爱,她总是喜欢躺在这里看星星,就像他现在一样。这个平台,有多久无人莅临了呢?七年多了吧!自从母亲去世后,他和父亲就没有再踏上这里一步。因为爱得深,所以伤得重,怕触景伤情吧!因为他们已无力再承受更多的伤心,否则难保不会因此而干脆随母亲而去。 如今再次踏上这里,他还是无法厘清自己此刻的心境。 梅苍蔚站在远处静静地观望着平台附近的风吹草动,直到一声轻微的细响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该是伊倩伦的脚步声吧!他没回头,也没丝毫的动作,就当是他完全没察觉到她正逐渐的接近他,因为对正常人来说,这种距离,这种轻响,是不可能听到任何动静的,只是……他并非正常人,在心里苦笑着,外表仍是无动于衷。 终于,她来到他身旁。 “有事?”他没看她,只淡淡地开口问。 “梅大哥,你要不要吃消夜?”倩伦讶异于他似乎早就知道她的到来。但她没多问,只是说出此行的目的。 “也好。”他点头。 “喔,梅大哥,我找不到唐世尧,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梅苍蔚点点头,伸手指指远处的平台。 “他在那上头。” “啊?他怎么会爬上去那里?”倩伦疑惑地低喃。 “他的心情不好。”破例的,梅苍蔚为别人回答问题。 “他……”倩伦不知该怎么解释她现在的心情,乍听到唐世尧心情不好时,她有股冲动想立刻到他身旁安慰他,可这是为什么?他对自己一向都那么凶…… 是吗?他一向都那么凶吗?想起他对她偶发的温柔……她的眼光忍不住的往平台上瞧去。 “去吧!他会需要你的。”梅苍蔚依旧是淡然的语气。 “嗯”倩伦点头,迈步往平台走去,“那梅大哥你去吃消夜吧!去晚了会被别人吃光喽。”她回头笑道。 看着伊倩伦的背影,梅苍蔚露出一抹罕见的笑容,说是笑容也很勉强,只是略微扯动了嘴角,不过却将他脸部僵硬冷峻的线条软化了。 “今夜……该是属于有情人的夜晚吧!”他仰望天际低声喃喃自语。 奋力攀着平台旁简单的梯子,倩伦努力的往上爬,待爬上一个高度后,她才突然想起自己有惧高症,刹时她的手脚开始发软。 “别怕别怕,手抓稳、脚踏实、眼睛往上看,就不会有事。”她低声地对自己告诫。 好不容易,她终于还是爬上了平台,她手脚无力的趴卧在平台上动弹不得。 “你来这里做什么?”唐世尧愤怒的声音传进她耳里。 听起来他心情真的是不好,呵!何止不好,简直糟透了,她是不是吃错药了?还是中了梅苍蔚的催眠术?怎么会自讨苦吃的上来这里当他的出气筒呢? “别给我装死!说,你上来这里做什么?”唐世尧用脚踢踢她动也不动的身子,对她趴卧着不面对他感到不满,当然,他下脚并不用力。 倩伦不得已,只好转身仰卧,没办法,她的脚还正发软着,站不起来,才刚转身仰躺着,满天灿烂星光即映入眼帘。 “哇!好美啊!”倩伦轻声惊叹,仿佛怕太大声会破坏这美丽的景象。 唐世尧眼神闪了闪,所有怒气消失无形。 “别躺在这儿,一不小心可会滚下去。”他也降低音量,可以说是温柔地说着。 “我动不了了。”倩伦又怕又无奈地说。 “喔?那是要我效劳喽?”唐世尧戏谑道。然后弯下腰将她抱起。 “别叫!”他实时止住她差点月兑口而出的尖叫。 “你别老是动不动就抱我,我不习惯这种接触。”倩伦低声抱怨。 “久了就习惯了。”唐世尧将她放置在先前他躺卧的地方,顺势坐在她身边。 “久了?”倩伦怀疑且不敢置信地喊。 “嘘!”他伸出食指轻压住她的唇,“太大声可会把星星给吓跑了。”他温柔地低喃。脸靠得好近好近,几乎快碰到她的脸了。 倩伦呆征地跌入他眼底的温柔,像是被催眠了般一眨不眨的回视着他。他的眼神怎能如此醉人?怎能如此迷惑人心?怎能如此让人甘心沉溺其中不愿醒来? “你这么看着我,不怕我会忍不住吻你吗?”唐世尧觉得全身火热的想吞了这个正用眼神迷惑他的女人。她不知道这个样子看着一个男人会让他失控吗? “嗯?”倩伦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心思仍深陷在他那难得温柔的波光中。 “该死。”唐世尧低咒一声,终于忍不住低下头去攫取他梦想已久的红唇。 事情是怎么发生的?怎么会变成这样?倩伦根本来不及细想答案,便被唐世尧嘴上的热度灼昏了神智,只能无助的攀附着他,任他对她的唇攻占侵略,也任自己沉醉在他灼热的唇舌间。 仿若经过了几个世纪,也仿佛只有短暂的几秒,唐世尧终于慢慢的抬起头来放开她那被它肆虐过、红肿的唇。看她仍迷迷蒙蒙的还没回到现实,一脸红晕春情,几乎又让她忍不住地低下头吻她。 将她的头按进他的胸前,克制住自己在这里要了她的冲动,紧紧的抱住她。这真是一大步啊!等这女人回复神智后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怀里的人儿开始蠢动,不安的在他身上动来动去,她以为他是柳下惠吗?还是她要他在这里要了她? “别乱动。除非你有面对结果的准备,否则就别乱动。”唐世尧咬牙道。该死的女人! “嗯?”倩伦不懂,但听出他话语里的认真,她真的不敢再乱动了。 “乖。”他轻抚着她的头,享受着两人头一次如此接近的满足感。 倩伦静静地待在他怀里,思绪纷纷乱乱,理不出一点头绪。他为什么吻她?因为心情不好,吗?他是不是心情不好就抓一个人过来吻?如果在他身边的碰巧是男人呢? 啊!原来如此,一定是这样的,难怪梅大哥只敢站在远处不敢接近他,梅大哥知道他心情不好时的毛病,所以自己不敢过来,才要她过来,想清楚后,心里不知为何竟大失所望。 “你心情有没有好一点?”她喃喃地问。 “你怎么知道我心情不好?”唐世尧躺了下来,顺势让她趴卧在他身上。看着满天的星空,心情不好?呵……早在拥她入怀时便抛到九霄云外了。 “梅大哥说的。”倩伦不自在地趴在他身上,想下来,有不敢乱动,因为她没忘记他先前的警告。 “他?”唐世尧意外的,不知道梅苍蔚竟会“多管闲事”,他不是一向都不多话的吗? “是他要你来这里的?” “嗯,他自己不敢过来,才要我来的。” “不敢?”他不相信梅苍蔚有不敢的事,“为什么?” “你自己的毛病你会不知道?他大概怕你吻他吧!”倩伦有点想睡了,她睡觉的时间应该是到了才对。 “我吻他?”唐世尧惊喊。 “被他这么一喊,倩伦不太清醒的脑袋终于被惊醒了几分知觉。 “你心情不好就会抓人来吻,所以他知道你心情不好时才不敢过来……“她困惑地说,奇怪了,他自己的毛病他怎么还一副吃惊的模样?算了,她现在只想睡觉。 “谁跟你说我心情不好会抓人来吻的?也是梅苍蔚说的?”敢情这女人以为他吻她是“老毛病”所致?如果是的话,他一定要把那个造谣的人吊起来毒打一顿,然后大卸八块将他丢到海里喂鲨鱼! “嗯?不是……”倩伦摇晃着不太清楚的头脑,“是我自己想到的……” “你说什么?”唐世尧不可说不惊讶,他是震傻了,她未免想象力太丰富了吧!这不说清楚还得了? “我好困……”她已经快合上眼了,嗯……其实他身上睡起来很舒服……她昏沉沉的想。 他这会儿不说清楚才不会让她去梦周公,于是马上摇醒她,“你这个小白痴!我没有那种毛病,听见了没有?” 她困惑的张开眼,“什么?”她觉得他好吵。 “我说我没有心情不好就抓人来吻的毛病,听见没?”他在她耳边吼。 “听见了……”她好讨厌他在她耳边吵得让她不能睡。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吻你吗?”他又摇醒她,今晚不说清楚是不会让她睡的。 “为什么……”她想说她要睡觉,不要再吵她了。 “因为我爱你,你知不知道啊?你这个小白痴!”唐世尧低吼。 “我爱你……知道了……可以让我睡觉了吧!”倩伦终于趴在他身上沉沉的睡着了。 “这个小白痴!”他低喃着。 爱上她是幸或不幸啊?他发誓她一定没听清楚他的告白。呵呵……唐世尧第一次对女人说“我爱你”三个字,而那女人竟然睡着了……他该把她吊起来毒打一顿,然后大卸八块将他丢到海里喂鲨鱼吗?毕竟她是造谣的人呢! 长叹口气,还是算了,他认栽!这辈子就当是他欠她的吧!栽在这个少根筋的女人手上,看来他得多加把劲了。 星光很美,抱紧怀中的女人,这个平台不再只是个伤心地了…… 她似乎忘了意见很重要的事。 这是倩伦一大早睁开眼的时候跃进她脑海里的第一个念头。不过直到她做完早餐,他们一群人用完餐全躲进书房,并将她推了出来后,她才有时间想这个问题。 昨晚她是如何回房的?她记得那时她好困,而唐世尧老在她耳边吵吵闹闹的说着一些话,然后她就睡着了。红着脸,想到她是睡在唐世尧的身上,心里一阵激荡,看来,一定是他抱她回房的了。 昨晚…… 想到那个吻,倩伦将脸埋进枕头里,遮掩住扬起的嘴角和羞涩的双颊。 他说他没有那种怪毛病,那么他会吻她是为了什么?她还有印象他问她知不知道他为什么吻她,她是如何回答的?她反问他为什么,然后呢? 那时候她几乎已经睡着了,不过她就是知道这个答案很重要。 吧脆直接去问唐世尧好了。 嘿,说走就走。 星期天,一向交际约会不断的人突然全聚在一块,那就是一定有什么重大事件才有可能发生这种情形,就像他们这群人一样。 唐世尧的书房里,再次聚集了虞傲舜、邵桓、欧昱晏等人,当然,梅氏兄妹也在场。 “苍蔚,你昨天说过,我们除了静观其变之外,还可以主动出击。”唐世尧首先开口,接续昨天未完的话题。 “是。”梅苍蔚淡应。 “那我们该如何主动法?”唐世尧问。 “云萱。”梅苍蔚淡淡地喊。 “嗯。”梅云萱点点头,准备开始解说。 “拜托,你就不能自己说吗?为什么一定这只母老虎来说呢?”欧昱晏不耐烦地说。 梅苍蔚毫无反应,梅云萱则瞪他一眼。 “怎么,你有意见?”那威胁的眼神似在警告他若敢说有的话,她就让他好看。 “不敢。”欧昱晏悻悻然地道,惹来邵桓和虞傲舜的讪笑。 “哼!谅你也不敢。”梅云萱得意地道,转头继续对唐世尧作报告。“如果你决定要主动出击的话,首先得知道萧曼芬目前人在哪里?”她递给他一张报告。“她八天前入境,凑巧晚了唐董一天,而这是她目前的落脚处。” 唐世尧接过来一看,“这!她住在这里?”他震惊的指着报告上的住址。 “哪里?”其他三人也凑过头来,“天啊!没想到黑寡妇离咱们这么近,太可怕了!她真的住这里?” “没错。”梅云萱点头,早知道他们会很惊讶的。敌人就住在自己隔壁,的确很可怕。 “住哪里不重要。”唐世尧甩掉心中的不安,“你继续。”他对梅云萱道。 “八天后,就是下个星期天,她准备在她的宅邸举办一场晚宴,我们希望到时候你和唐董都能参加,最好也把倩伦带去。” “为什么要带倩伦?”唐世尧皱眉,不喜欢他已料到的答案。 “因为他是死神的开胃菜,我们打算自动将开胃菜送到死神面前。”意思就是说拿倩伦做饵。“不!我不会答应的,我不会让她牵涉进这团危险中!”唐世尧愤怒地站起来。 “你早已将她牵涉进来了。”梅苍蔚淡淡地说出事实。 “你……”唐世尧气结,但无法反驳,因为梅苍蔚说得是事实。 “世尧,”一直旁观的三人终于有了反应。邵桓开口道:“我们都知道你想保护嫂子不受伤害的心情,也知道你并不愿意让她涉险,让她知道这黑暗的一面,但是我赞同苍蔚的话,她毕竟已牵涉其中了,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速的将事情解决……” “把她送到死神面前就能解决了吗?”唐世尧打断邵桓的话。 “我们是要把她送到死神面前,但并不是要她去送死,我们当然会有所准备,不让她受到伤害。”梅云萱解释。 “你能保证吗?你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她不会受到一丝丝伤害?” “我不能。”梅云萱老实的说。谁能保证?就算是正常的生活都有不测风云,更何况是和死神打交道? “那一切免谈!”唐世尧决断地说。 “那就让事情继续拖下去,让她一辈子活在危险中吧!我们没有意见。”梅苍蔚冷淡地说。这句话,似乎是他有史以来说得最长的一句话了。 一针见血,刺得唐世尧颓然地坐回椅子上。 “世尧,我也赞成苍蔚的话。”虞傲舜也道,“而且我觉得这件事最好让倩伦知道比较好,她就算再迷糊,也多多少少感觉到不对劲了。与其让她自己胡思乱想却抓不住重点不知警惕,不如让她知道事实,这样她心里有个底,在做任何事情时多少会警觉些。这么一来危险度也就相对的低了,不是吗?” “我不要让她知道!”唐世尧固执地说。 “死脑筋。”梅云萱咕哝着。 “为什么不让我知道?”突如其来的,不该在此刻出现在此处的声音,震得众人往门口望去,似乎只有梅苍蔚毫无惊讶的表情,难道……他早已发现这名窃听者? “倩伦?”唐世尧惊讶地喊,“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在这里做什么?”倩伦也大喊,“我如果没来这里,那不就永远别想知道这件你坚决不让我知道的事了?” 其他人全识相的闭紧嘴巴,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看唐世尧如何摆平。 “这根本不干你的事!”唐世尧怒道。她就这么不了解他想保护她、疼爱她、不忍她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的心情吗? “不干我的事?”这句话伤到了她,但她没去理会。“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似乎是我的性命受到了威胁,这干不干我的事?” 唐世尧无语,只能看着她。 她当他默认了,“很好,看来是干我的事了。现在,有没有人能好心一点告诉我,我这么一个平凡无奇的人为什么会突然惹来杀身之祸呢?” 她的话让唐世尧满心的愧疚爆发了。 “好,你想知道是不是?我来告诉你!”他上前抓住她的肩,“是我,因为你认识了我这个瘟神,他们以为你是我的女人,所以在取我性命之前,他们要先找你开刀!怎么?怕了?怕了的话就滚啊!宾得离我愈远愈好,永远不要再来接近我,你就不会惹来杀身之祸了!”他大喊着,一把推开了她,准备看她拔腿逃开他,也准备承受她离他而去时必然的心痛,可是…… 倩伦一把抓住他的衣襟,用力得差点扯破他的衣服,她也朝他大吼,“你说那是什么鬼话?你明明知道他们已经锁定我了,我是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了,你把我连累了以后就要把我推开,想让我到外面自生自灭,想让我似在外面,是不是?” 他慌了,这不是他的意思啊!“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她打断他。 “我不是!”他辩驳。 “你就是、你就是!要不然你不会要我滚得远远的,你是怕我死在你面前、碍你的眼,是不是?”她吼着,眼眶红了。 “住口!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丝的伤害。别说那个死字,你不会死的,不会死的……”他将她揽进怀里,紧紧地抱住她。 “你已经要把我赶走了,又如何保护我不受伤害?”倩伦在他怀里低语。才在他身上睡了一觉,就对他的怀抱如此依恋,这是什么道理? “不,我不会赶你走。”唐世尧道。 “可是……” “嘘!”唐世尧在她耳边低语,“我保证,相信我。” “好,那你该告诉我事情的始末了吧!”倩伦抬起头来道。 叹了口气,他放开她,牵着她的手坐到椅子上,转头不满的对其他人道:“收起你们看戏的表情,该谈正事了。我们现在有个新成员加入。”他的意思就是说倩伦正式加入计划中了。 呵呵……还是倩伦厉害,三言两语就摆平了,哪像他们说破了嘴还是没用,大家心想。 大略对倩伦解说了前因后果后,他们继续方才被打断的计划。 “倩伦,我要告诉你,你没有必要这么做,知道吗?”唐世尧仍是不赞成拿倩伦当饵。 “拜托喔!你现在还这么说!”梅云萱不耐烦地道。 倩伦对她笑笑,然后一本正经地对唐世尧说:“世尧,我决定这么做。” 对她第一次这么自动又自然的喊出他的名字,他很高兴,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可是,倩伦,这事有危险,可能会让你送命的!”唐世尧希望她打消念头。 “我相信他们的能力,最重要的,我相信你决不会让我受到伤害的,对不对?”她对他甜甜的笑着。 “对,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他再次保证。 “那我就不用担心了,不是吗?” 靶动吧!唐世尧拥紧她,这个迷糊、少根筋、不解风情的小女人,突然变得这么贴心…… “可以告诉我,我该如何做了吗?”倩伦问。 一场谍对谍、仙拼仙的计划于是开始热烈讨论中。 走在幽静的夜里,两人都舍不得开口打破这两人之间难得的温馨,直到两人不约而同的往平台的方向走去,才缓缓的相视一笑。 唐世尧突然握住倩伦的手,止住了她的步伐。 “倩伦,你真的下定决心了?”他仍企图要她改变心意。 “嗯!我下定决心了。”倩伦坚定地点点头。 “你可以不管的,毕竟这是我们唐家的恩怨,我真不愿你去涉险。” “你错了,世尧,事情不再只是你们唐家的恩怨,它也已经变成攸关我性命的事了。所以,让我去吧!”倩伦真诚地凝视着他。 “答应我,不要太逞强,一发现情势稍有不对,马上离开,好吗?”他认真且严肃地看着她,寻求她的保证。 “好。”她点点头。 唐世尧突然拥紧她,对两人的关系发展如此快速感到高兴。 “走,上平台看星星去。”他拉着她往平台跑去。 罢接近平台,倩伦开始裹足不前。 “怎么了?”他疑惑地问。 “我有惧高症。”她低喃。 “什么?你有惧高症?那你昨晚是如何上去的?”唐世尧疑问。 “我……我是快到顶的时候才想到自己有惧高症的。” “你这个迷糊蛋,连这种事都会忘记,太危险了!”唐世尧轻斥。 “要不是人家一心只想到你心情不好,哪会这么不顾一切?你还怪我!” “喔!真的只想到我啊……”唐世尧坏坏地笑睨着她。 “你……坏死了,就只会欺负我,从一开始就吃定我了。”倩伦羞红了脸抗议。 “我坏?好吧!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坏。” 他突然将她压向墙角,俯首含住她即将惊呼出声的红唇,热烈辗转地吸吮着。 “呜……”倩伦低吟一声,又陷入了神魂暂失的境界。无法思考,双手似乎有属于自己的意识般自动攀上他的颈项,整个身体虚软无力地依附在他的身上。 良久,唐世尧才抬起头来。 “你说得对,我就是‘吃’定了你。”他低哑着嗓子道。 “你……”发觉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原来的声音,她停了下来清清喉咙才又道: “你问什么老是吻我?” 唐世尧眼神犀利的一闪,“别告诉我,你忘了我昨天说的话?” “我……你昨天说得不少,我只是想不起来这句话。”倩伦瑟缩了一下。 “最重要的一句话你竟然忘了!”唐世尧终于又吼她了。 “我又不是故意忘的,人家困了嘛!谁教你要在人家爱困的时候说。”她低声抱怨着。 “敢情又是我的错喽?”他危险地眯了眯眼。 “不是……我们别追究对错,只要你再告诉我一次就好了。”她讨好的笑。 “免谈,自己想,想起来为止。”真是的,讲那句话可是要看气氛、看时机、看心情的,现在要他怎么说得出口?真是……真是迷糊蛋一个! “说啦!好啦!拜托啦!”倩伦要求着。 “自己想。”他是铁了心不说了。 “说嘛,说嘛!” “不说。” “好啦……” “免谈……” 星光含笑,眨眨眼向有情人道声晚安。 第八章 刺眼的阳光扰人清梦、毫不留情地照射在倩伦还不愿睁开的眼皮上。咕哝声,她翻身转了个方向,打算避开那讨人厌的阳光,却触到一具温热的躯体。 阳光?她的卧房里早上阳光是照射不进的呀!还有手掌下这温暖的东西是什么? 疑惑的张开眼睛,映入她眼帘的竟是唐世尧近在咫尺的俊脸! 低呼一声下意识的想退开,却发现自己被他围在怀里退不开身,捂着嘴,倩伦怕自己会情不自禁的惊叫出声而吵醒仍在沉睡着的他。 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和唐世尧同床共枕呢? 不!看了看四周,不是同床共枕,这里是平台上,没有床也没有枕头,基本上她不算和他同床共枕,可……可是她还是和唐世尧共度了一夜啊! 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呀? 昨天她对他坚持不告诉她答案感到生气,赌气的想回房不再理他,结果世尧突然哈哈大笑的扛起她爬上平台,吓得她失声大叫只得紧紧地攀住他的脖子,闭起眼睛看也不敢看一眼,直到上了平台,她才号啕大哭。 世尧一见她哭得那么凄惨,简直是慌了手脚。他先是呆若木鸡般的傻在那里看她哭得淅沥哗啦,至少有五分钟吧!然后才如大梦初醒般的拥她入怀,悔恨交加地一直向她道歉赔不是,见她没有停止的迹象,他又开始责备自己的不该,并一直向她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以后他会好好的疼惜她等等…… 呵呵……想到当时他的反应,真是好玩,要不是那时候她吓得只知道哭,一定会哈哈大笑的,不过现在才想起来也没关系,一样好笑,呵呵…… 他说他以后会好好疼惜她呢!她甜甜密密地看着他沉睡中的脸,印象中冰冷酷凝的表情早不复见,沉睡中的他,脸上的线条柔和得像个大男孩,令她忍不住伸手轻画过他飞扬的剑眉,顺着俊挺的鼻梁画向他的薄唇……这唇,会让她迷失得无法自拔呢!她喜欢看他笑,看他唇形扬起一道完美的弧度,那会让他冷峻的五官变得柔软,就像现在一样…… 啊?倩伦惊愕的抬眼,正好对上唐世尧似笑非笑的双眼。 “你……你醒多久了?”她羞赦的红了脸。 “不久。”他笑着。 “不久是多久?”她瞪视着他。 “嗯,我想想……好像是有人为了要避阳光而转身往我怀里钻的时候醒的吧!”他假意的思索着。 “啊?你……”倩伦这下没脸见人了。原来他比她还早醒!那……那她的一举一动不就都被他知道了?啊!好丢脸喔! “我记得好像有人趁着我睡着的时候吃我的豆腐。”他坏坏地说。 “我才……才不是吃你豆腐咧,你别胡说八道喔!” “我有说你吗?那么急着认罪?” “你真的很坏耶!” 唐世尧双手一揽,将她从身侧揽到身上。 “我就是坏,不过——你还是要对我负责。” “我对你……负责?负什么责?”她惊讶地问。 “昨晚咱们共度了一夜,我的名节毁在你手上,你不是该对我负责吗?”唐世尧似假还真地道。 “你的名节?”倩伦趴在他身上仰起头来,不敢置信地喊,“说错了吧!唐总经理,应该是我的名节毁在你手上,你要对我负责才对!” yes!唐世尧在心里欢呼一声,很高兴她就这么乖乖地踏进他故布的陷阱里。 “好吧!既然你要我负责,那我就负责。你想当几月新娘?现在是八月,九月会不会太快?不然十月好了,光辉的十月,嗯……好,咱们的婚期就订在十月吧!”唐世尧自顾自地说。 “你……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呀?谁……谁要嫁给你啊!”倩伦红了脸,轻声地抗议。 “咦?明明是你要我对你负责的,不是吗?”他佯装无辜地道。 “你……你……”倩伦说不出话来,明知他是故意闹着她玩的,她却不知为什么竟渴望他是真的向她求婚,可……可那是不可能的呀! 莫名的红了眼眶,她埋首在他胸前,但唐世尧还是看见了。 “怎么了?”他关心地问。 “不要和我开这种玩笑,那会让我当真的,而这么一来我只会觉得难堪。”她低哑地说。 唐世尧将她拉高,让她和自己面对面。他神情严肃认真地道:“我不是在开玩笑,而且我非常希望也很高兴你把它当真,因为我也是很认真的。” “我们之间并没有发生什么事,而且就算真有什么,现代人也已经不会在乎什么贞操,也没有人会因为和异性一起过了一夜而受人议论,所以我不需要为了负责而和我结婚。”倩伦刻意说得很淡然。 “喔……是吗?你真的确定我们之间没有发生什么事吗?”唐世尧暧昧地道。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他唐世尧的求婚竟敢拒绝! 难道他这辈子当真注定栽在她的手里?要不然怎么他第一次说那三个字她竟然睡着了,而他唐世尧让各色美女求之不得的“允婚”,她竟也拒绝! “咦?我……你……”倩伦结舌。之前她是可以确定,可是后来她睡着了,会不会…… “怎样?确定吗?”他坏坏地催促她,看她犹豫不决的表情,想也知道她不敢确定,他早就能看透她的心思了。不过想了回来,她竟敢不确定!难道她以为他是个会趁女人睡觉时侵犯她的人吗?这么不了解他,该罚。 “我……我当然确定……”倩伦终于一脸不确定地说。 “喔?是吗?没关系,如果一定要有什么事你才要嫁给我,那我不介意现在来造成事实。”唐世尧拥紧她,让她感觉到他对她的渴望,火热的双眼锁住她清亮的双眸,看着它们因了解而惊愕的睁大,然后羞红了双颊。 满意的,知道她没有迷糊到连这么明显的暗示都不懂,抬起右手轻抚她红女敕的脸颊,用最认真的表情、最温柔的声音道:“嫁给我。” 短短的三个字,让倩伦浑身一颤,不是请求,而是一个告知,温柔的语气里有他一贯霸气的命令,而她,似乎总是无法拒绝他这种霸气的命令,只是…… “为什么?”她含泪低语。 “因为……”唐世尧先啄了一下她微殷的红唇才道:“答案就是那晚你忘掉的那句话,你慢慢想吧!” “你……”她注视着他,那句话……她就知道那句话一定很重要,所以才会一再的问他,可是他为什么都不告诉她呢?自己想、自己想,想得起来她还问什么呀! “我?我肚子饿了,你这个厨娘如果再赖床的话,小心我这个老板扣你薪水。” “哎呀!我忘了还要做饭!” “你喔——”他笑看她惊慌的模样,迷糊蛋一个! 端着早餐来到“幽兰山庄”的禁地,即唐世尧的父亲唐牧的住所“幽兰院”。 站在一道拱门前,倩伦抬头望着拱门上的题字“幽兰院”,是了,自从来到山庄,山庄的每个地方倩伦几乎都看过了,就这个属于董事长的楼院,唐世尧特别交代它列属山庄的禁地,没有他父亲的答允绝对不可擅入。 唐世尧的父亲……奇怪,唐牧这个名字怎么好像有点耳熟?她搬进来至今还没见过主人的面呢!听唐世尧说是他父亲在她搬进来的隔天一大早便南下至分公司巡视,难怪她没见过。 不过,今天他回来了,在世尧上班后没多久她就听说董事长回来了。而现在,李叔却来通知她,董事长要她把早餐送到“幽兰院”去,而且强调,请她“独自”前往。一向和她形影不离的梅云萱耸耸肩,表示不在乎,反正在山庄内也不会发生什么事才对。 在李叔的带路下,她是来到“幽兰院”外了。但也只到这里,李叔一到院外,便要她自己进去,然后他就离开。 “好吧!既来之,则安之,董事长又不会把我吃了……应该不会……”她喃喃自语的。 蹦足了勇气,倩伦终于踏进“幽兰院”。 这里该属仙境吧!倩伦在心里低呼! 只见满园桂花飘香,在微风徐徐吹送下,桂花飘散在空中,形成了一幅极美的意境,倩伦几近忘我的看着眼前的美景,直到一阵低沉的声音自她身侧传来。 “很美,对吧!”唐牧也是一脸痴迷的望着眼前年年见却年年迷的景象。 倩伦看着他,很眼熟,好像…… “啊!是你!”是在“唐虞”被她撞到的人。 “是啊,丫头,是我。”唐牧低笑。 “老头,你怎么会在这里?”倩伦老大不高兴的又听见丫头这两个字。“丫头,你记得那天我告诉你我叫什么名字吗?”这丫头还真不是普通的迷糊耶! “老头,你不就叫唐——牧!”倩伦把那个牧吊得好高,不……不会吧! “对,丫头,我就叫唐——牧。” “你是董事长?”倩伦这会儿觉得眼前一片黑暗了,她这份既轻松又高薪的工作要不保了。 “是啊!”唐牧笑着。 啊!她已经看见自己被扫地出门,父母流落街头的样子了。 “丫头,你不是帮我送早餐来的吗?”看她一副大难临头的模样是很好玩啦,不过她手上的早餐更吸引他,那就暂时放她一马吧!呵呵…… “是!董事长。”倩伦赶紧道。 “咦?你不是都叫我老头的吗?”他戏谑地道。 “我……我……”倩伦困窘地涨红脸。 “呵呵……你可以叫我老头,我喜欢你这么叫我。把早餐端到前面那个亭子里吧!” “什么?”倩伦惊讶地张大嘴。她没听错吧?他要她叫他……老头? “我说丫头啊!你还没睡醒吗?我要你把早餐端到亭子里。”唐牧笑叹。 “是!老头。”倩伦也高兴地喊,他不错嘛!这会儿那句丫头听起来也悦耳多了。 将早餐摆在桌上,倩伦环视着这座清雅的亭台。 “‘月中落’亭,有特别的含意吗?老头?”倩伦看着亭上的题字。 “猜猜看啊,丫头。”唐牧边用餐边说。 “嗯……这园子的景象如果是在夜晚的话,就和宋之问的‘柱子月中落,天香云外飘’的意境不谋而合了。池子对岸的那座亭台,不会正好为‘云外飘’吧!老头。”倩伦指着对岸那座与‘月中落’对望的亭台问。 “哈哈!丫头,你可是第一个猜对的人喔!想当初我也猜不到呢!”唐牧笑答。 “你也猜不到?那这名是谁题的?” “是我的妻子,世尧的母亲题的。”唐牧脸色一黯,幽幽叹道,手上的碗筷也放了下来。 “老头……”倩伦上前安慰他,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呵呵……没事,丫头。”唐牧凄凉地一笑。 “没事就好。”倩伦吁了口气。 “呵……世尧老说你是个迷糊蛋一个,我倒没想到你对诗词还有研究。” “他啊!就只会欺负我而已。”她低声抱怨。想起他这两天是怎么“欺负”她的,脸上一片嫣红。 唐牧心底了然看了她一眼,呵呵……看来小子的动作很快,他抱孙子是指日可待喽!只是…… “丫头,你知道世尧目前的处境吗?”唐牧沉重的问。 “你是说有人要害他的事?” “对!你知道?” “嗯,我知道。” “你不怕吗?‘她’可能会对你不利喔。” “老头,太迟了,我现在可是开胃菜呢,我可是会比世尧这主菜先一步遭殃的。” “什么意思?”唐牧惊问。是‘她’终于行动了? “世尧受到一封恐吓信,说是要他的命,可是要吃他这道主菜之前,他们要先吃开胃菜,而我就是开胃菜了。你不知道吗,老头?”倩伦简单的说明。 “‘她’竟然……”唐牧痛心地低喃。没想到萧曼芬竟然恨的那么深,竟连世尧的爱人都不放过,她是要让他痛苦,而她也成功了。 “你不怕吗?”他又问。 “当然怕,怕死了。”倩伦吐吐舌,她是真的害怕。不过……“但是相信世尧会保护我的。”她红着脸道。 “是吗?”唐牧欣慰地点点头,是的,世尧一定会誓死保护所爱的人。 “菜都冷喽,老头。”倩伦催促他赶快用餐。 唐牧重新拿起碗筷,很快地用完餐。 “丫头,以后‘幽兰院’随时欢迎你进来。”唐牧道。 “谢了,老头。”倩伦笑着。收拾好碗盘,拿起托盘正准备回厨房,突然一阵冷颤窜过全身,她猝不及防的让托盘掉落在地,碗盘全碎了一地。 “丫头?”唐牧惊喊,将她拉离一地的碎片。“怎么了?” “电……电话!我要打电话!”倩伦脸色惨白,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直窜入她的心中。就算以前的预感再怎么强烈也不曾有过这种恐惧啊!是谁?是谁将出事? 唐牧没有多问,直接把她带进屋,让她打电话。见她拨了一通一通电话,脸色却愈来愈惨白。 “没事?大家都没事?是谁?是谁?还有谁还没问到?”倩伦慌乱地低喃。 “丫头?你没事吧?要不要叫世尧回来?”唐牧急问。 “世尧?对,他,我还没打电话给他!”倩伦马上拨电话给世尧。 “黄秘书?唐总在不在?” “是伊小姐吗?抱歉,唐总才刚进电梯,正要出去呢,有事吗?” “拦住他,打电话到楼下要接待小姐拦住他。” “可是……” “黄秘书,我是董事长,快照伊小姐的话做!”唐牧接过电话命令。 “是!董事长。”黄秘书立刻照办,没一会儿即听到她的回话,“董事长,总经理拦住了,他正在上来的途中。” “很好。等他上来,要他打电话回家来给我。” “是,董事长。” 收了线,唐牧深思的看着她。 “不介意告诉我怎么回事吧!丫头?” 倩伦眼眶泛红,将事情缓缓地道来。 “原来……”唐牧点点头,不想说这只是无稽之谈,毕竟这是她的一番真情。 电话响了。 “喂?”唐牧接起电话。 “爸,你回来了?”是唐世尧。 “对,今早你刚出门没多久就回来了。” “爸拦住我有事吗?”唐世尧纳闷地问。 唐牧看了一眼一旁的倩伦,一时不知道要怎么说。 “爸?”唐世尧疑惑地喊,“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倩伦出事了?”他惊喊。 “没有没有,她没事,她在我这里,你别胡思乱想。”唐牧连忙声明,他还没见过儿子这么心慌意乱过。 “她在你那里?‘幽兰院’?”说不惊讶就是骗人的了,此时窗外突然一阵巨响和着些微的震动传来,不过他并未去注意。 “对啊!” “是不是她乱闯?放心,我回去的时候会说说她的,爸你别和她生气,好吗?”唐世尧保证,生怕父亲气倩伦擅闯禁地。 “没的事,是我要她来的。”唐牧在心中暗笑,儿子对这丫头呵护真周到啊。 “你要她去的?那你就不是为这事找我喽?”他松了口气后又想起父亲这通怪异的来电。 “不是,是……”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巨响打断唐牧的话,“什么声音?” “爸,是傲舜和保安人员,傲舜最近和我办公室的门有仇,老是用踹的。爸,你等等。”唐世尧一手捂着电话,回头对来人道:“傲舜,又怎么了?” “你真的没出去?天啊!谢天谢地!”虞傲舜上前一把抱住他。 “傲舜?你……”唐世尧察觉到傲舜的激动。 “听黄秘书说你被拦下来还没出去时我还不敢相信,没想到是真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唐世尧一头雾水。 “你的车子爆炸了,世尧!”他激动地喊。 “什么?” “什么?” 唐世尧和电话中的唐牧同时大喊。 “世尧!”唐牧喊着。 “爸。”唐世尧重新拿起电话。 “世尧,立刻报警。”唐牧交代。 “爸,就算不报警也不可能了,这么一场爆炸,警方怎么可能视而不见?” “你自己小心一点。”唐牧像是一下子苍老许多,疲累地低叹。 “我知道,爸。这次多亏你把我拦下来了。” “是吗?”唐牧深思的望着一旁的倩伦,“好了,我要挂电话了。” “好,再见。爸……”唐世尧欲言又止。 “要不要和倩伦说话?”唐牧故意问。 “咳!也好。”唐世尧淡道惹来唐牧一声取笑,明明想找她,还装成一副勉强的样子,他将话筒交给倩伦。 “喂?” “你想到答案了没?”唐世尧低柔地问。 “我……还没……” “是吗?”他有点失望。 “你小心一点,好不好?”倩伦突然道。 “放心,我没事。等我回家。”他温柔地说。 “嗯。” “那我收线了喔。” “好。” “乖一点,别闯祸,知道吗?” “知道。” 收了线,倩伦呆征在电话旁。 “放心,丫头,有惊无险呢!真是感谢你。”唐牧拍拍她的肩。 “出了什么事?” “他的车子被放了炸弹。” 激灵灵地打了个冷颤。“炸……弹?”这是什么世界?这种只会在荧光幕上看到的东西怎么会突然出现她的四周? “别怕,他没事,他被你拦下来了,不是吗?” “可是……如果我慢了一步……”倩伦从得知唐家恩怨后第一次真的感到恐惧。之前知道自己生命受到威胁时,是会害怕,但怕归怕,她完全没有感受到像这样深层的恐惧,因为她一直深信世尧不会让她受到一丝丝伤害,一如他对她的保证。 可……可是这次不同,这次是真的发生了呀!如果……如果她慢了一步,如果黄秘书没有拦到世尧,如果世尧正好在车上…… “丫头!”唐牧大喊,“没有如果,听清楚,没有如果!世尧因为你而逃过了。你救了他一命。别胡思乱想!他现在还活得好好的,不是吗?别去想如果。” 倩伦回复神智,轻轻点头。 “对,世尧没事,他还活着。”她说得像是在说服自己。 “丫头,要不要休息一下?”唐牧担心地问。 “啊?不,不用了。我想去准备中午要做的菜。” “是吗?” “嗯?我走了,老头。” 唐世尧看着眼前这堆已成破铜烂铁的东西,很难想象两个小时前它仍是他那辆宝贝爱车。 怒火狂炽,“她”竟然敢毁了他的宝贝! “世尧,你打算怎么办?”虞傲舜站在他身旁问。 “上去再弹谈。”唐世尧淡道,转身走向电梯。 虞傲舜看一眼从头到尾都一语不发的梅苍蔚,想开口问问他的看法,没想到梅苍蔚头也不回,看也没看自己一眼的跟在世尧后头也走向电梯,无奈,自己只好也跟上去。 进到总经理办公室后,虞傲舜迫不及待地问:“现在怎么办?” “警方已经接手这件恐吓案了。”唐世尧淡道。 “什么意思?”虞傲舜不解的问。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说清楚好不好?”虞傲舜不满的道。 “我们不怎么办。既然警方已经接手了,那么就交给他们好了。”唐世尧转头看一眼站在落地窗前的梅苍蔚,他在看什么看得那么专注? “那我们的计划呢?”虞傲舜指的是星期天的宴会。 “既然萧曼芬已经开始上主菜,开胃菜当然就是撤下去了,所以计划我决定取消。没意见吧,苍蔚?”唐世尧问梅苍蔚。 “没。”梅苍蔚淡应。 “真不知道‘她‘下一步行动是什么!这个黑寡妇真是可怕。这种芝麻小事也能一恨恨那么多年还不罢休!”虞傲舜不敢苟同的摇头。 “是可恨。”唐世尧咬牙道,想起母亲正是命丧‘她‘手中。 “也很可悲。”梅苍蔚突然道。 “可悲?是吗?或许吧?”唐世尧终于起身走向那一片落地窗,站在梅苍蔚旁边,奇怪梅苍蔚看什么看得那么专注? 顺着他的眼光,唐世尧往马路上望去,除了来来往往的车辆,三三两两的行人之外,似乎没什么特别的。 “你看什么?”他问梅苍蔚。 “看人生。”梅苍蔚淡道。 “人生?”唐世尧疑惑地皱眉。 “什么人生?”虞傲舜也靠过来。 梅苍蔚淡淡的一笑,没有回答。 唐世尧也知道要得到答案是不可能的,只是愈是相处,愈觉得这个梅苍蔚深不可测。 “世尧!那个人……不会是小嫂子吧!”虞傲舜突然喊。 唐世尧立刻转头望下去,梭巡了一会儿,终于看到了那小小的人影,可不就是倩伦吗? “她为什么会来这里?”唐世尧惊喊,为她那种过马路的方法冒了一身冷汗。 “该死!”受不了的他正转身准备冲出办公室,虞傲舜的惊喊却让他又冲了回来。 “那辆车挡住小嫂子……糟了!小嫂子被抓了!” “什么?”唐世尧回来一看,只来得及看见倩伦被扭进一辆白色的厢型车里,然后绝尘而去。 “该死!懊死的!”唐世尧狂怒地吼,冲向电话,按着楼下的警卫室,“马上去追一辆白色九人座的厢型车,刚刚在大门口那一辆!”他摔下电话,突然上前一把扯住梅苍蔚的前襟,“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早就看到了是不是?” 梅苍蔚淡然地看了他一样,“人生——不就是生离死别吗?” “你!”唐世尧甩开他,深知自己只是在迁怒,“shit!” 第九章 昏沉沉的张开眼,有一瞬间,倩伦根本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事。好一会儿,她才慢慢想起在‘唐虞‘门口的那一幕。 她被绑架了!完蛋了,这次一定会被世尧吼死的。 对她来说,被绑架的恐惧尚抵不过被唐世尧吼来得严重,否则她不会一意识到自己被绑架后,没有担心性命不保或者会遭虐待,反而只顾着担心会被唐世尧吼。 这里是哪里啊?她环视昏暗的四周,没有窗户,连门在哪儿她也看不出来,唯一的光线是来自头顶上那盏五烛光的小灯泡。 这里好像是间密室耶!而所谓的密室就是很秘密的一间房间,这么一想来,世尧要找到她的机会就肯定很难了。 呜……怎么办啊?她是不是注定要死在这里了?如果她死了,那肯定很多人会遭殃的,而首当其冲的就是云萱,谁教云萱是她的保镖呢?唐世尧一定会怪罪云萱的。 都是她不好,云萱一直劝她不可以跑出去,一直告诉她世尧不会有事,可她就是不放心硬要到公司看看,她还欺骗云萱说要到‘幽兰院’找老头,这才支开云萱,自己偷跑出来的,没想到…… 世尧不知道发现她被绑架了没有?如果有的话,一定正在大吼着,骂她是“小白痴”。 “可恶!这个小白痴!”唐世尧火速的赶回“幽兰山庄”,在听见父亲的转述后,忍不住吼着。“爸,你确定梅云萱是这么跟你说的吗?”他不放心的再问一次。 “没错。”唐牧点头。 唐世尧焦躁地走向窗边,想着父亲告诉他倩伦的预感能力。这个迷糊蛋竟有这等本事!呵!这是不是所谓的“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可是……该死的,既然她有这等本事,为什么就不会自己感应一下呢?知道她是为他而去,他心里既愧疚又感动。 她真是不知死活!他又有些愤怒的想着。 案亲说梅云萱跟在她身后出去了,并且保证不会让她受到伤害,这么一推想,难道他们兄妹早就预料到萧曼芬的动作了? 唐世尧惊愕地一回头,正想找梅苍蔚问清楚,梅苍蔚倒是主动开口了。 “你终于想到了。” 一副淡然的模样,双眼却蕴含着深不可测的睿智,但这都不是唐世尧在乎的,就算梅苍蔚真看懂了他的思绪,目前的他也没多余的震惊留给那种匪夷所思的事情。他所有的惊愕,全都在梅苍蔚证实他的猜测后留给他们了。 他们兄妹竟然私自拿倩伦的性命开玩笑? “这一切都是你们策划的,是不是?”他怒吼一声上前揪住梅苍蔚的衣襟,愤恨的质问。 “不,只是将计就计。”梅苍蔚淡道,仿佛眼前盛怒中的男人扯住的不是他的衣服,他甚至连眼睛也没眨一下。 “哈!好一个将计就计!那你告诉我,倩伦呢?她现在人呢?”唐世尧怒喊,可恨的将计就计。 梅苍蔚转头看向电话,轻声道:“云萱送消息来了。” 唐世尧一愣,“你在说什么鬼话……” “嘟……嘟……”电话声打断唐世尧的怒骂。 唐世尧一把放开梅苍蔚,冲上前接起电话。“喂?” “唐总?我是梅云萱。” 真的是梅云萱?他诡异地看一眼梅苍蔚。 “倩伦呢?”他火气不小的问。 “她被绑架了,你不知道吗?”她用很平静、很理所当然的语气道。 “梅云萱!倩伦呢?”唐世尧怒吼。 “拜托,我都说她被绑架了呀!” “你还在那里给我装疯卖傻!现在、立刻、马上、告、诉、我!”他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唐总,你没心脏病吧?”梅云萱突然问。 “什么意思?”唐世尧一怔,难道倩伦…… “你这么生气,我怕你心脏病发啊!” “梅云萱!”他怒不可遏。 “云萱。”梅苍蔚扬声喊,让声音透过话筒传给彼端的梅云萱。 “好好好,我现在、立刻、马上、告、诉、你,行了吧?”梅云萱道。 “说!” “她目前确实是在萧曼芬手中,暂时还没事,毫发无伤。” “她在哪里?”太好了,她无恙!一颗悬荡的心暂时放了下来。既然知道她没事,那梅云萱一定知道她在哪里。 “在一个隐秘的地方。” “到底在哪里?”他逼问。 “唐总,目前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梅云萱拒答。 “什么时候才是时候?等萧曼芬杀了倩伦?” “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你能保证?”唐世尧不屑地说。 “我……” “我保证。”梅苍蔚突然说道。 “好,梅云萱,我不问地点,那你能救她出来吗?” “可以,不过不是现在。” “那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你们兄妹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唐世尧,你现在没有选择,只能相信我们。我要去盯着他们了,免得你的宝贝被虐待。我随时和你们保持联络。” “等等!”唐世尧喊,可是慢了一步,梅云萱已经挂断电话了。“可恶!”他这辈子还不曾这么深刻地感觉到自己的无能,该死,全是这对该死的兄妹! “世尧?”唐牧询问儿子。 “爸,梅云萱说倩伦目前还好,没受到伤害,不过她不肯说出倩伦被禁的地点,也还没打算救出她。”他简单地说,转向梅苍蔚。“请你把事情解释清楚,不要那幅该死的冷淡模样!” 梅苍蔚淡淡的点头。“暂时不将伊小姐救出,是要收齐萧曼芬的罪证。” “收齐罪证?” “为谋夺历任丈夫之财产而杀害他们的罪证。” “那干我们什么事?” “还有七年前收买林姓卡车司机撞死秦幽兰的案子。” “你……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唐世尧疑问。 “我?不就是你的保镖梅苍蔚吗?” “好,那这和倩伦又有什么关系?”唐世尧不想追究他的身份。 “她……是个媒介。” “什么意思?” 梅苍蔚没有回答,唐世尧该知道的他会说,没必要知道的,就不必说了。 唐世尧知道又得不到答案了。好,没关系,他现在在乎的是倩伦的安危。 “你刚刚对我保证倩伦不会有危险?” 梅苍蔚双眼闪过一抹悲哀,快得没有任何人发觉。 “是,我保证在你没赶去救她之前的这段时间,她不会有危险。” 梅苍蔚转过身,眼底的哀伤更浓了,只是依然没人发现…… “嘿!起来!” 倩伦迷迷糊糊的张开眼睛,谁? “臭婆娘,还给我装死!老子叫你起来!”来人恶声恶气的扯住她的头发,将她往上提。 “啊!”倩伦痛呼一声,整个人清醒不少。 天啊!她在这里多久了?一天?两天?还是三天?在这个地方,时间是毫无意义的,她也不知道她在这地方待了多久。只知道从进来到现在,没有任何人来理睬她,没有一顿饭、一滴水,直到现在。 起来?这个恶人要带她去哪里?她已经又饿又渴又累了,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男人突然用力扯住她的手臂将她提起,往那不知何时存在的门走去,然后倩伦迎接刺眼的阳光,不适地闭上眼。没多久,男人带她来到一扇门前,敲门后便开门将她推了进去,然后又将门关上。 倩伦踉跄地往前跌扑在地,久久无法动弹,直到耳里听进那一声声婬声秽语才疑惑地抬起头来。 眼前的景象让她差点呕吐出来,只是空了好久的胃吐不出一点东西,只能不停的干呕。 那是一个女人和两个男人,而他们都是全身赤果果的毫无遮掩。女人正躺在床上双腿大张,其中一个男人正埋头在她的双股之间,另一个男人则双手覆在她的胸脯上尽情的揉捏着。女人一手抓着在她双腿间的男人的头发,一手则抚弄着另一个男人的…… 倩伦慌忙的别开脸,那种婬秽的景象让她觉得好恶心!但眼能不看,耳却无法不听,她觉得自己快崩溃了。 终于,婬浪的喘息声渐渐平息了,倩伦还是趴在地上没有试着抬起头来,她不想再看到任何不堪的画面。 “哟,没想到唐世尧的女人还真是清纯。”女人讽笑着,“要不要让我的宝贝们教教啊?他们很棒的喔!” 倩伦缓缓地抬起头来,眼底写满鄙夷,“你就是萧曼芬?” “呵!你也知道得很清楚嘛!对,我就是萧曼芬,如何?刚刚的提议需不需要?” “你真让我恶心!”倩伦鄙夷的说。 “恶心?”萧曼芬口气不善的提高,“等你变成残花败柳的时候,再看唐世尧还会不会要你,到时候只怕他见了你就轮到他恶心了!” 倩伦一阵轻颤,不过她仍倔强的逼视萧曼芬,“你那些宝贝们只能碰到我的尸体!“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我本来就不想留你一命的。” “不过是要在唐世尧之后,不是吗?我现在死了,你牵制唐世尧的筹码就没有了。” “呵!你还挺机灵的嘛!”萧曼芬走到她眼前扯住她的头发,“你以为自己很聪明?我最恨像你们这种自以为聪明的女人了,以前一个秦幽兰,现在又出现一个你。不过那个秦幽兰已经在七年前被我除掉了,你呢?你认为我会如何处置你呢?”萧曼芬眼神阴狠带点狂乱,轻声的说。 “兰姨果然是你害死的!”倩伦忍住头皮传来的痛楚,心里替唐家父子感到难过。 “呵呵呵……你知道吗?解决掉一条人命其实好简单的。”她得意的靠在倩伦耳边,用阴森森的口吻道,“只要一千万,然后卡车这么一失控,‘砰!’的一声——就完了,你说,是不是很简单啊!炳哈哈!” 倩伦忍不住流下泪来,这个人疯了!有了这个认知,她不禁开始觉得害怕,看来她真的会死在这里了。 “啧啧……哭了?这么没用?”萧曼芬突然生气起来,“我讨厌眼泪,女人最可悲的就是只会流眼泪,那是软弱的代表,男人就是吃定你是弱者,所以极尽欺凌。就像那个唐牧一样!不管我如何哭着求他,他还是要抛弃我,他就是欺凌我的软弱!所以我发誓,我要变强,我要让唐牧痛苦一辈子!”萧曼芬仿佛进入回忆般的说着。她手上的力道随着激烈的情绪愈发强劲,几乎要将倩伦的头发扯离头皮。 愈发痛苦,倩伦的眼泪就流的更凶了。 “还哭!”她怒喊着,“我告诉你,女人不可以软弱,要强、再强!你知道要如何变强吗?要钱啊!笨蛋!” “要有很多很多的钱,知道吗?要有很多很多的钱啊!”她甩开倩伦,任倩伦再次跌趴在地上,她双手对着豪华的室内一挥,“看到没有,这就是钱的力量、钱的魅力。”她指着两个半靠在床上的果男,“看到没有,我玩弄男人,因为我有钱,我要他们往东,他们绝对不敢往西,我要他们学狗叫,他们绝对不会叫出猫的声音,这就是钱的力量!它让我变强,让我能够摆布世人!” “你的钱全是你不择手段得来的,它们全是一些不义之财,你总会遭到报应的!” “哈!要强就必须不择手段,手软心慈怎么能成得了大事?报应?哈哈!报应都被我的钱打跑了!要不然你以为我那么多丈夫是嫁好玩的?你以为他们的死因没人怀疑吗?钱啦!小女娃,是钱的力量让那些警政人员全都闭上了嘴巴,顺道连两眼都闭得紧紧的。” “难道你就不怕他们的冤魂来找你索命?” “来啊!全部一起来最好,我可以和他们玩多人行,看看他们是不是和活着的时候一样!” “你……你根本是疯了。”倩伦打了个哆嗦。 “错了错了,我没疯,我只是变强了!” “你所谓的‘强’,也只能摆布像他们这种没有骨气的懦夫,像唐家的父子,你一样拿他们没办法!”倩伦不屑的指着那两个对眼前这种情况视若无睹的男人。 “不不不,你错了。”萧曼芬蹲了下来,在她眼前摇晃着食指,“我怎么会拿他们没办法呢?钱有很多的用法,就看你怎么去活用了。像我,对付他们父子,很简单,拿他们的女人下手就ok了,钱呢,就是用在这里啊!我只花了五百万,就把你带来这里了,不是吗?而秦幽兰呢?呵呵呵……她的命我可花了一千万。再说一件你比较有兴趣听的,你猜猜我花了多少买唐世尧的命呢?十亿美金,十亿美金喔!被吓死你了吧!” “哼!你最多也只能买他们的命,但他们就算死也不会向你示弱,你仍然无法摆布他们的。”倩伦浇她冷水。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被说中痛处,萧曼芬失去理智的两手开弓甩着倩伦耳光,直到力竭。 “你真以为我拿他们没办法吗?哼!你以为我抓你来做什么?我就是要拿你来要胁唐世尧和唐牧就范。唐世尧为了你会牺牲到什么程度呢?而唐牧为了他那唯一的命根子,又会牺牲到什么程度呢?呵呵……你就看着,他们两个有骨气的男人会不会向我示弱!”萧曼芬说完一脚踹开她,唤人将已快昏迷的倩伦拖下去。 “我们把倩伦交给你,结果呢?”婕儿对着唐世尧大吼。她第一次追到“幽兰山庄”,当然,萱萱也在场。 唐世尧无话,守在电话旁动也不动。 “你说话啊!好好的一个人,单纯得像张白纸一样,来到你家就扯进你们这一家的恩怨里。她一个外人遭殃,反倒你们自家人全都悠哉的坐在家里!这是什么道理?” 邵桓扯住冲动的婕儿,否则难保她下一个动作不是上前对唐世尧来一阵拳打脚踢。 “你拉我做什么?放手,别以为你是总经理我就怕你,告诉你,惹火我的话,我照样开除你这个老板!”婕儿言下之意就是她不干了。 “你冷静一点,听世尧怎么说。” “说?说什么?他从头到尾就是一副死人样,一点开口的迹象都没有,说个屁啊?”婕儿气得一点形象都顾不得了。 “婕儿。”萱萱开口唤,有效的让婕儿冷静下俩。 “哇!怎么你也有梅苍蔚那家伙的功力啊!”欧昱晏啧啧称奇。 萱萱冷冷的看他一眼,欧昱晏识相的闭嘴,从来不知道女人也能冷的让他打冷颤。 “虞副总,既然唐总不想说话,梅大保镖又不说话,而事发时你都在场,就由你来说明吧!”萱萱点名。 虞傲舜无奈,对她的“命令”不得不从,于是便把事情从头到尾简单的说了一遍。 “事情已经发生那么多天了,而你们竟然还不打算告诉我们?要不是这两天打电话给倩伦老是没人接而主动问你,你们还要欺瞒我们到什么时候?”萱萱以从未有过的冰冷环视众人。“一群没有担当的男人,只会躲在两个女人的裙子底下!”她冷讽的话让在场的男人全白了脸。 她冷眼停在梅苍蔚的脸上,“尤其是你,梅大保镖,利用得最为彻底!很明显的,从一开始你的目的就是萧曼芬,而不是做唐世尧的保镖。你甚至故意将倩伦奉送给萧曼芬,当然,你算准萧曼芬的作风和目的,知道倩伦暂时不会有危险,而且还能帮你搜集证据。容我猜测,这所谓的证据,说穿了也只是萧曼芬的口供,对吧!”萱萱毫不留情的说着。 梅苍蔚脸上仍是一片淡漠,只听他低叹一声说:“没错。” 他的回答吸引了众人的眼光,但他并未再多说什么。 萱萱冷冷的扯扯嘴角,“你说你保证在唐世尧还没赶去救她之前的这段时间,她不会有生命危险,那么我请问你,所谓的没有生命危险是毫发无伤?还是遍体鳞伤的残存一口气?还有,这是唐世尧赶去之前的保证,那等唐世尧赶到之后呢?你能保证吗?”她一针见血的挑出他的语病,也成功的引来唐世尧的爆发。 “该死的!你耍我!”他扯住梅苍蔚怒吼。 “放开他,唐总。”萱萱冷冷的命令。 唐世尧一愣,瞪着萱萱。 “我说放开他,唐总。”她重复道。 “世尧,放开梅先生吧!”唐牧终于开口。 唐世尧愤恨的放开梅苍蔚,走回电话旁。“梅大保镖,回到先前的问题,你,能保证吗?” “我不能。”他眼底浓浓的哀伤再次显现,匆匆一闪而过,除了萱萱,依然没人发觉。 “可恶!”意外的,唐世尧没有发飙,他此刻只颓丧的倒进椅子里,埋首在双掌中,发飙的是邵桓,“可恶,苍蔚,你竟然陷我于不义,是我介绍你们兄妹来的,是要保护我的朋友啊!结果连我也被你利用了!” “够了,邵总,现在不是为自己算帐的时候。”萱萱出声制止,然后转向仍是淡漠着一张脸的梅苍蔚。“倩伦被绑两天了,你妹妹何时会打电话回来?” “我不知道。” “你知道,你不是能预测吗?上一通电话你就知道!”唐世尧平地一声雷的震惊了在场所有人。 叹了口气,他淡道:“快了。” “这么说你们的证据收齐了。”萱萱了然的点点头。能预测未来的人?和倩伦能感应到所爱的人有危险相比可能略胜一筹吧!能够预测未来……“我可不可以大胆的解释你的那一句保证。”她突然道。 梅苍蔚突然认真的看着她,会不会……终于……有人了解了? “你说在唐世尧还没赶去救倩伦之前,她不会有生命危险,那是不是可以解释成只要唐世尧不出面,由其他人出面的话就不会有问题了?” 梅苍蔚终于有了表情,那是惊讶的、欣喜的,他没说什么,但是凤萱萱了解。 “等等!凤萱萱,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唐世尧问。 “意思就是营救倩伦的时候,你不可以出现。”“免谈!”唐世尧否决。 “我想由不得你,除非你不想倩伦活着回来。” “梅苍蔚,你是这个意思吗?”唐世尧问道。 梅苍蔚没有回答,又恢复了一贯的表情。 “唐总,你知道天机吧!天机不可泄漏,得靠自己去开悟。”萱萱道。 “我不可能待在这里枯等的?” “你不会枯等的。”梅苍蔚终于又开口了。 “什么意思?”众人问。 “萧曼芬还没有和你们联络,你和唐董必须留下来和她周旋。”梅苍蔚道。 “而我们和警方则趁她还来不及防备时把人就出来,她一定想不到我们一开始就已经知道她的落脚处了。”萱萱接着道。 “不,不是你们和警方,是我和云萱。”梅苍蔚道,只要摆平唐世尧,那就没有什么难题了。 事情似乎就这么成为定局,现在就只等梅云萱捎来消息了。 第十章 有过了一天,是一天吧?倩伦脑子不清楚的想。 萧曼芬似乎打算将她饿死,从她被抓到现在竟连一滴水都没给她。眼前一直浮现出父母和家人的脸,她好像回家,好像爸妈,可是……恐怕是无缘和他们再见了。 世尧为什么还不来救她?她悲伤的想着。 门“卡拉”的开启,萧曼芬怒火冲天的走进来还没开口就先用力的踹倩伦一脚。 “你这个女人,我以为你有用,结果呢?你也是一只可怜虫而已!唐世尧只是在玩你,他根本不管你的死活!”她扯着倩伦的头发,逼倩伦把头抬起来,在倩伦早已肿胀不堪的脸颊上再甩上一巴掌。“唐世尧早就不管你的死活了,而我竟然还在你身上浪费时间、浪费金钱!版诉你,他们唐家的男人就是这么无情无义!”萧曼芬失去理智的吼着、骂着。 倩伦只觉得她的生命似乎真的到此为止了,在听到唐世尧不管她的死活后,她就毫无反应了。怎么?世尧真的不救她了?不,她不相信! “世尧不是这种人,他一定会救我的。”她喃喃地道。 “你别做梦了!我刚刚打电话和他谈条件,你知道他怎么说吗?” 倩伦茫然的看着萧曼芬。 “我要唐世尧单独来这里,要唐牧在媒体前公开下跪向我认错,结果你知道唐世尧怎么说吗?他说办不到!他毫不犹豫的直接说办不到。我拿你的性命要胁,结果你知道他说什么吗?”萧曼芬在她耳边阴森的说,“他说你只是他花钱请来的佣人,他没有必要为一个佣人而冒险,如果我把你怎么了,警方自然会处理,他根本没有单独赴险的必要。” 骗人!别相信她,她在说谎,她是骗你的!伊倩伦,你不可以相信她!倩伦拼命的说服自己,可是……花钱请来的佣人?自己只是他花钱请来的佣人? “你不相信?哈!我也不相信。我告诉他我不会上当的,我告诉他我知道他是爱你的,结果呢?他哈哈大笑!他说他决不可能爱上像你这种平凡无奇的女人,他劝我别白费心机了!”萧曼芬说到后来简直是尖叫着。 “不!别说了!我不相信你,我不会相信你的!”倩伦终于忍不住的喊。 “哼!你让我白费了那么多时间,我该如何找你算帐呢?”萧曼芬又重重踹她一脚,倩伦申吟一声倒在地上。 “你是个疯子,你只是个变态的女人!难怪唐牧不要你,你活该!你这辈子就沦为钱奴吧!沦为那些你以为是你玩弄他们,其实是他们在玩弄你的男人的玩具吧!”倩伦豁出去的倾尽全力大喊,存心激怒她,因为……她已心灰意冷了。 她嘴里说不相信萧曼芬的话,可心里却清楚的知道那些话的确是唐世尧说出来的,有他一贯的霸道和恶毒。原来心真的会痛,但……她为什么会心痛?难道她爱上他了? 这段日子一来懵懵懂懂的情感变化,这会儿总算有了答案,原来她爱上了唐世尧!真是悲哀啊!才刚明白自己的感情就要失恋了,甚至要为此付出生命…… “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竟敢这样对我说话!你真的该死,你敢说唐牧不要我?如果不是秦幽兰那只狐狸精出现,我现在就是唐太太了!”萧曼芬疯狂的对她拳打脚踢,下手毫不留情,像是想活活将她打死似的。 倩伦只能痛苦的蜷缩着身子,任萧曼芬暴力加诸在她身上,直到再也承受不了的渐渐陷入黑暗。 恍惚中她仿佛听见有人喊着她的名字,萧曼芬的尖叫怒骂,然后,她的身子被一个人腾空抱起…… 然后她想到一件不该在这种时候想起来的事,那句唐世尧说过而她忘记的话。他说:“我爱你。” 黑暗终于将她带走了…… “可恶!你说她不会有事,结果她却被折磨成这个样子!”唐世尧在医院的走廊上对梅苍蔚怒吼着。 “她不会有生命危险。”梅苍蔚道。 “shit!”唐世尧突然觉得对梅苍蔚发火根本没用,诅咒一声,他甩头转向手术室,盯着那扇门的动静。 看到梅苍蔚救出的倩伦时,唐世尧马上红了眼眶,完全不在乎那么多人在场,他当场哭了出来。 心痛啊!看着他视若珍宝的人因他而遍体鳞伤、惨不忍睹,他是恨不得代她痛啊! 倩伦进去了那么久,为什么还不出来? 重捶了一下墙壁,唐世尧开始来回踱步。终于,在他快将地板踏出一条沟的时候,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 “她怎么了?”唐世尧冲上前一把抓住医生问。 医生叹了口气才道:“目前没有生命危险,不过她伤得很重。全身多处骨折,肋骨断了两根,右手骨裂伤,右手掌的小指和无名指骨头碎裂,双脚胫骨都有裂伤。” “天啊!”唐世尧痛苦的低呼。 “脑部有些许血块,我们已经清除了,还有脑震荡,得再观察。五脏六腑多有损伤出血的症状,不过都已处理妥当。可能是因为耳光挨得过多受到牵连,她的眼角膜稍微破裂,不过不用担心,没有失明之虞,敷药、避光就能痊愈,大致上就是如此了。她必须在加护病房观察个两天,若无大碍,就能转到普通病房了。”医生终于解说完毕。 唐世尧是听呆了,连医生走了他都毫无反应。 天啊!倩伦忍受了多大的痛苦啊,她真的是遍体鳞伤了。 “世尧,进去看看她吧!”唐牧拍拍儿子的肩。 唐世尧茫然的抬起头来,望着众人一眼,萱萱和婕儿对他点点头。 是啊!他想到了,加护病房只能一个家属进去,她们两个把这个机会让给了他。 快速地换上消毒衣帽,他走进加护病房里。他心痛的看着全是包满绷带的人儿,几乎体无完肤啊! 他伸出颤抖的手,轻轻的划过她红肿变型的脸,眼泪一滴滴的滴在她绑着绷带的眼睛上,他赶忙拭去泪水,改坐在床沿,小心翼翼的握住她唯一没有受伤的左手。 “倩伦,你一定要快点醒过来,你不是要知道那天我讲了什么话吗?只要你醒来,我就告诉你……”仿佛能看见倩伦对他娇嗔一声似的,他扬起一抹温柔的笑。 “好,不和你说条件,我现在就告诉你。倩伦,你问我为什么吻你,那是因为我爱你呀!你问我为什么要你嫁给我,那也是因为我爱你呀!你这个迟钝、迷糊、少根筋的小白痴,竟然在我对你告白的时候睡着了……” “我该拿你怎么办呢?你根本少了一根爱情接收天线呐,我只好强要你留在我身边,看能不能让你有一天终于爱上我,也了解我的感情,可是我没想到竟然害了你……”唐世尧喃喃地低语在一声哽咽声后停下来。 护士小姐进来催促他离去,他依依不舍的轻吻她的手。 “倩伦,我下次再来看你。” 倩伦被送出加护病房了,但是她仍然还没醒来。唐世尧整日守在她的病床边寸步不离,几乎到了不吃不喝不睡的地步了,终于,有人堪布过去了。 “世尧,你这样不吃不睡的守在她床边是不行的,你会倒下来的,我们可不想等她醒来后又得照顾你。”邵桓劝道。 今天病房里只有邵桓和婕儿出现,他们这一群人是天天轮流来探望的,没办法,谁教他们每个都公事缠身。 邵桓的劝言,唐世尧根本听不进去,而婕儿看了是在火大。 “唐世尧,拜托你不要这副死样子行吗?医生说倩伦今天应该会醒过来,我劝你在她醒之前回去梳洗一番,否则难保她一醒来不会又被你吓晕过去。” 唐世尧点点头,快速的站起来。“我会尽快赶回来,这段时间就拜托你们了。” “放心。”邵桓道。 “这还差不多!”婕儿道。 唐世尧快步的走向停车场,心思全绕在倩伦的身上。医生说她今天应该会醒过来,那么他的动作就必须快一点,他要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个看到的人就是他……嗯,他忘了,倩伦的眼睛暂时包着,那么就让她醒来第一个听见的声音,第一个接触的人是他吧! “唐世尧!” 隐约中,似乎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他抬起头来四处梭巡了一下,在马路对面的停车场边,他看见梅云萱拼命的对他挥手。 奇怪?她何时变得那么热情了?她到底在对他喊什么?距离太远了,他根本听不清楚,好像是……趴下? 当枪响伴随着胸口和背部传来的一阵剧痛传至大脑,四周的人尖叫着逃开,唐世尧终于领悟,只不过太迟了,他缓缓的倒了下来…… “唐世尧?”梅云萱赶到他身边,扶起他的头。 “梅……”唐世尧困难的吐出一个字。 “对不起,我来迟了。”梅云萱难过的说,一边转头指挥闻声出来的医护人员进行急救。“倩伦?你要说倩伦是不是?” “倩……”他痛苦得说不出话来,焦急的想表达此时心里唯一的挂虑。 “倩伦?你要说倩伦是不是?” “不要……” “不要告诉她?”梅云萱道。“你要我别告诉她?” 唐世尧安心的闭上眼,他心知自己凶多吉少,但不能告诉倩伦,至少等她痊愈后瞒不了时才能告诉她真相…… “唐世尧?”她大喊。 医护人员快速的将他送进手术室,梅云萱只能呆征的站在外面。怎么慢了一步呢?怎么会这样呢? “还是迟了一步……”梅苍蔚突然出现在她身旁低声叹道。 “大哥?”梅云萱投进他怀里。 “没关系,不是你的错。” “是我动作太慢了!”她难过的喊。“就像倩伦一样,如果我动作快一点,她也不会伤得那么重。” “云萱,天意不可违啊!”梅苍蔚叹道。 “大哥,唐世尧不会死,对不对?”她寻求保证的看着梅苍蔚。 “云萱……” “大哥,他会好的,对不对?他会好的……” “好难,云萱,好难。”梅苍蔚叹道。真的很难,除非他有过人的意志才行啊! “大哥,我该如何告诉他们,又该如何告诉倩伦?” “老实说吧!至于倩伦……等她痊愈时再说吧!” 身体渐渐痊愈,心却一天一天的死绝,身上的绷带一天比一天少,心上的……却愈缠愈多,多久了?倩伦茫然的看着窗外阴暗的天空。快十二月了呢!好快,从她醒来直到现在,三个多月了,这段时间,每个人都曾来探望过她,就连……老头都几乎天天报到。但是……就是没有她一心想见的人。 为什么?难道就真如萧曼芬所说的……不,应该是他对萧曼芬所说的,他只是把她当成一个花钱请来的佣人吗? 她不信的,她一直不相信的,因为她在昏迷的那一刻想起了他那次对她说的那句话,他说他爱她的呀!那么,为什么…… 对他的信心,随着日子的流逝一日少过一日,在她傻傻的询问他人,而每个人都一副欲言又止,眼里尽是对她的怜悯时,便更快速的消失。 他当真对她不闻不问了,那句“我爱你”也许只是她自己的幻想,从来就不是真的,他不爱她,他不可能爱她的,就像他对萧曼芬说的,他怎么可能爱上她这种平凡无奇的女人呢? 今年的冬天冷的特别早呢!记得去年十二月还不会很冷的,怎么今年她觉得特别冷呢?冷入骨髓、冷入了心…… 门轻轻的被打开了,她毫无所觉,直到一声轻唤吸引了她的注意。 “想什么?”萱萱坐进旁边的椅子上。 “没想什么,只是觉得今年的冬天来得特别早……” “那是你的心境问题。”萱萱淡然指出事实。 “是吗?也许吧!”倩伦不想再多说什么。 “明天就要出院了,有什么打算?”她岔开话题。 “我想……我会回家一趟吧!好久没回去了,我很想念家人。” “也好,你受伤的这段日子,想了太多不能的借口,现在是该回去一趟了。” “嗯。”淡应一声,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了几个月前刚出校门时的纯真开朗,沉静的几乎和萱萱有的比。 “然后呢?有什么计划?” “然后?”她迷惑的看着萱萱,“然后……我不知道,我……还没想过。” 萱萱有股冲动想要告诉她所有的真相,但是……她怕倩伦承受不住,让她以为唐世尧抛弃了她,总比让她知道他……至少,是我前者的话,倩伦总会再振作起来的,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好吧!那你早点休息,明天我们回来接你出院的。” “好。” 版别了父母家人,倩伦没有通知任何人的继续南下来到垦田市。清新的空气、t市冬天难得一见的暖阳,让她兴起多待几天的念头。她不想回t市,那是一个伤心地,就让一切到此为止吧! 她会找一个新的地方,然后以新的心情迎接新的开始。不管世尧现在在哪里、对她抱着的又是什么心态?一切都不重要了,她一定要放开,一定要忘了他,一定要忘……否则她会没有勇气活下去的。 租了一间面对海的度假小屋,它与另一边的海水浴场棒开。她从不往人多的地方去,总是整天留在小屋里,独自享受着海边的清静和……孤寂。 一住,就是十来天,她仍没有离去的打算,每天到属于小屋前的海滩上漫步。直到前两天她才知道,这一处十来间的度假小屋全属私人所有,根本没有外租的例子,那么,算她的运气好吧!正好屋主结束假日要回到工作岗位上,又愿意租给她,就这么让她留了下来。 望着远方的海平面,由接天际的深蓝、碧绿,到迎面而来的白色浪花,渐渐都令她的心境慢慢的平静下来。 收音机传来一首歌曲——爱到心破碎也别去怪谁,只因为相遇太美,就算流干泪、伤到底、心成灰也无所谓…… 是啊!是爱过、是怨过,但有个让她可爱、可怨的人也不错啊!不是吗?这下她终于能体会“还珠格格”里夏雨荷说这句话的心情了。 天边火红的太阳愈滚愈大,缓缓的往海平面掉落,最后,现出一阵晕红迷人的彩霞后,慢慢的消失在低矮的云层中,未几,便沉入海中,夜晚,也随之降临了。 走到小屋外的长廊,坐在屋主特别建造的吊椅上,一直以来,她总觉得自己和这屋主的喜好异常的相似,从小屋的装璜布置,到长廊外的吊椅,都让她觉得这间屋子是她亲手布置的一般。 坐在吊椅上轻轻的摇晃着,仰望天空,明亮晕黄的弦月正高高的悬挂在椰子树梢上,随着微风吹拂若隐若现,高大的椰子树迎风摇曳,发出一阵阵沙沙的声音,凉风吹拂着……今晚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远处隐隐约约的传来一阵阵圣诞节的歌曲,今天是几号了?好像是二十四号了吧,这么说,今天是平安夜了?今年的圣诞节,想必是独自一人在这里过了吧! “平安夜,圣诞夜,万暗中,广华射……”倩伦轻哼着。 “照着圣母也照着圣婴,多少慈祥也多少天真……”低沉的声音接续着唱,让倩伦惊愕的转过头来。 “嗨,圣诞快乐!”唐世尧轻声低唤。 她捂着嘴,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不可能,怎么可能呢?倩伦觉得眼眶发热,眼前开始模糊了。不不不,眼泪别来啊,来了的话她就看不清这个她朝思暮想的人了呀! “你……”困难的吐出一个字,她就再也说不出话来了,眼泪就这么控制不住往下掉。下一秒,她就被拥进那宽大温暖的怀里,紧紧的,紧紧的,不留一丝空隙。 “我好想你。”唐世尧沉重的吐出一口气,在她耳边深情的低语。 “你……”她突然在他怀里挣扎着。 “倩伦?”他不让她离开,疑惑的唤她。 “不要再骗我了,不要再骗我了!”倩伦激动的喊。 “骗你?骗你什么?你认为我说我想你是骗你的吗?” “对!从头到尾你就一直再骗我,你把我玩弄在手掌心里,我承认我很傻,我胡涂,但我现在不会再继续当傻瓜了!”她哭喊着,继续挣扎着。 “谁说我骗你,你这么想就代表你更傻了!”他也吼着。 “我只是个花钱请来的佣人而已,不是吗?你不可能会爱上像我这种平凡无奇的女人,不是吗?你敢说这些话都不是你说的,你敢发誓吗?” “这些话是我说的,可是……” “够了!”她心痛的大喊,终于……终于听到他亲口承认了。 “听我说完!”他抓紧她的肩摇了一下。他从不知道萧曼芬竟会告诉她那些话。“那些话是我故意说给萧曼芬听的,全是骗她的,全是骗她的!为的是让梅苍蔚他们能有机会去救你出来啊!” “你到现在还要来骗我!”她终于挣月兑他,退了两大步,满面泪痕的瞪着他。 “我说的是实话!”唐世尧大吼。看她哭得如此伤心让他想将她拥在怀里好好的疼惜,可她的顽固却让他想抓住她重重的摇晃,看能否将她摇醒。 “撒谎!” “我没有!” “撒谎!撒谎!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为什么我住院这三个多月来都不见你来看我?所有人都不敢告诉我你为什么没来看我。我知道你不要我了,我知道,我就是知道!”她痛苦的喊,转身冲出长廊,冲进夜色中沙滩。 “倩伦!”唐世尧大喊。 倩伦没有理会,盲目的跑开,只想逃离他,逃得远远的,不想再听他的谎言,她害怕再多听一句,她就会忍不住相信他,忍不住投进他的怀里,然后她会再次受伤,而到时候她便会一蹶不振,再也爬不起来了。 “倩伦!回来!”他在她身后喊着。 倩伦没有回头,直到一身重物滚落木屋阶梯的声音伴随着一连串的诅咒传来,她才惊慌的转过身。 唐世尧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然后一跛一跛的步向她。 倩伦压住即将月兑口而出的惊呼,他……他的脚?是刚刚摔的结果吗?看他在沙滩上走得好困难,她忍不住上前想要搀扶他。 才刚走到他身边,他便一把拥住她。 “别再逃开了,别再从我的身边逃开了。” 倩伦担心的问:“你的脚……” “这话说来挺长的,你要不要听我说?”唐世尧锁住她的双眸,认真的问。 “我……”倩伦犹豫着,该?不该? “如果你听了以后还是想离开我的话,我绝不会拦你。” “好,我听,不过我们进屋谈吧!”两人前后走进小屋,唐世尧熟练的找到电灯开关将灯打开,坐定后他才开始叙述这段日子的种种。 “你被救出来后,我守在你身边三天,那三天我寸步不离的几乎不吃不睡,直到邵桓他们劝我回去梳洗打理好自己的外貌,免得等你醒来后吓到了你。还记得萧曼芬花了十亿美金买我的命吗?”唐世尧问。 倩伦点点头,心里开始有不祥的预感。 “我在到停车场途中……受到狙击,身中两枪……” “天啊!”倩伦捂住嘴巴,眼泪又开始泛滥。 唐世尧将她揽进怀里。 “我不想让你知道,怕刚清醒的你会受不了,所以我在昏迷前要梅云萱不许告诉你。其实那时候我已有活不下来的预感了。我伤得很重,一枪在靠近心脏,一枪在脊椎,刚从鬼门关回来时,我是全身瘫痪的,这种情形更不可能让你知道了。你知道吗?我的病房就在你的隔壁,中间那道镜子是特殊玻璃,每天我都看着你,努力做复健,然后你出院……”他简单的解释清楚他在她住院期间缺席的原因。 “你该告诉我的,你不该瞒我的啊!”她哭着拥紧他。她了解他试图把事情说得轻描淡写,但她就是知道他的辛苦,想来,他的脚也是因此才跛的。 “我害怕,一中枪,我唯一的意识就是不要让你知道,因为那时你根本还没清醒,我怎能再雪上加霜呢?我甚至认为自己不可能活下来了。而当我奇迹似的活回来时,却震惊的发现自己全是瘫痪了。虽然医生说那不是永久的伤害,只要勤做复健便能康复,但是……如果不能呢?想到你,我不能拖累你啊!所以我还是坚持不告诉你。我勤做复健,打算如果真能康复,我会再次追回你,如果不幸无法康复,那么……就让你自由吧!” “那现在呢?你康复了?” “最极限了吧!医生对我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如此神速的进步,已经很吃惊了,我的脚就是这样了,你会嫌弃我是个跛脚的吗?” “你还能,不是吗?”倩伦拥紧他,突然开始解他衣服的扣子。 唐世尧惊愕的抓住她的手。“你以为你在做什么?” 倩伦拨开他的手,继续解他的扣子。 “倩伦,我只是左脚有点跛,可我还是个正常的男人喔!”他警告她。 她不语,拨开他的衣服,眼眶又开始发热。 唐世尧了解的将她拥进怀里,安慰的低喃,“过去了,我好好的在这里,不是吗?” 倩伦抬手轻抚着他胸前那个丑陋的疤痕,低声啜泣着,“一定很痛很痛……” “不痛了,它根本比不上当时见到你遍体鳞伤时的心痛。” “那个人呢?你没死,他会不会又来……”倩伦打了个冷颤。 “不会了。梅苍蔚不知怎么办到的,他说他们已经取消掉这次的买卖了。” “那就好。” 两人相偎良久,唐世尧突然轻声道:“嫁给我,倩伦。” “好。” 四周突然静了下来,唐世尧久久无法反应。他没听错吧?她真的说好?毫不犹豫地说好? “世尧?” 他不敢置信的再问:“你真的愿意嫁给我?” “对啊!” “不问为什么了?” “我知道为什么啊!” “你想起来了?” 她得意地说:“对,我想起来了。” “那你呢?你的回答呢?” “我说我愿意嫁给你了啊!” “不是这句,是对我那句话的响应。”他硬是不让她含糊过去。 “不说,自己想。”这下换她刁难他。 “说,快说。” “不要,不要。” “说!” “不要……” 尖笑声传出了小屋,直到倩伦终于在唐世尧耳边低语了一句,下一秒,唐世尧封住她红润的唇。 尾声 “原来小屋的主人是你!” 新婚夜,唐世尧带着新婚妻子再次来到垦田市,度他们蜜月旅行的第一站。而倩伦也在此时知晓原来这小屋的主人是自己的丈夫,那个出面租给她的人,只是他的委托人而已,难怪那天他会突然出现,又对屋里的摆设那么清楚。 “咦?你不知道吗?”唐世尧明知故问,存心打诨过去。 “你没说我怎么知道?” “租屋契约有所有权人的名字,你怎么会没看到呢?” “真的?我没看到。”倩伦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原来自己又迷糊了。 “你喔!以后签任何名字之前都要看清楚,免得把自己卖了都不知道。”唐世尧暗吐一口气,还好他了解她的迷糊,不然这关还不知道该怎么过呢?其实租约上根本没有他的名字。不过他还是乘机做一番机会教育,免得真如他所说的,她被卖了都不知道。 “好嘛!知道了落!”倩伦撒娇的腻在他怀里,“这次的夏威夷之旅,萱萱和婕儿她们输的真不甘心,是不是?呵呵……因为是她们把我送到你家的。” “不管她们了,今天可是咱们的洞房花烛夜,别老是谈不相干的事。”唐世尧一把抱住她往卧室走去。倩伦羞红了双颊埋首在他的怀里。 窗外,连月儿也含羞得躲进云层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