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城市猎人》 序 戏说馥梅郁樊 由於某种原因,这次的序,就由我这天才帅哥来代打了? 没人比我更了解馥梅了,趁著这次难得的机会,馥梅又不在旁边虎视眈眈的监视著,再加上很多读者都一直要求馥梅介绍一下自己,现在就由我来出卖出卖她吧! 本名:加个姓氏念起来就一样了。(你问姓啥?自己猜吧!) 性别:当然是母的。(没人以为是公的吧!) 星座:天蝎座 血型:a、ab、o。(这三种之外的那一种。) 生日:十一月六日。(馥梅不过生日的,所以不用送礼。当然啦!若有人硬要送的话,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啦!) 兴趣:看小说、漫画、沉思(其实是发呆)、听古典音乐、钢琴演奏。 嗜好:写小说、淋雨。(特别吧!) 抱负:赚大钱、书迷满天下。(这两点好像有点关联?) 梦想:开一家大型连锁小说漫画店。(这是馥梅高中时就存在的梦想,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可以看小说看个痛快。) 蚌性:迷糊、健忘、少根筋、没大脑、爱哭、爱耍赖、爱撒娇、懒惰、没耐性、还是个大路疑……(自家隔壁条路叫啥名字都不知道,台北市跑了几百趟还是一样迷路,连东西南北都搞不清楚。) 差不多出卖光了吧!啊!漏了一点。馥梅很喜欢各类诗词,古今中外,只要她看来意境觉得不错的,她都照单全收。最近她迷上了以“死亡”为主题的诗词。像这首christinarosett所写的“歌”: 当我死了,亲爱的, 不要为我唱哀曲, 也不必在墓前植玫瑰, 亦无须柏树来荫覆; 由草儿青青长在上头, 承受著秋露和春雨。 要是你愿意,就记得, 要是你愿意,就忘去。 我将感觉不到雨露, 我将看不到荫影, 我将听不见夜莺, 唱著像是哀吟的歌声。 在那幽冥中我入了梦, 那薄扁不明也不灭; 也许,我还记得, 也许,我忘去了一切。 还有,前几天寄了一本张小娴的书给她,她看了其中一篇“比烟花永恒”后,竟然交代说,如果她死了,就用她的骨灰代替细沙,放在沙漏里,让它慢慢从一边流到另一边,永恒的流动吧! 你说,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 呵呵……这篇序最好是不要被她看到,要不然啊!等她回来我准吃不完兜著走。 镑位亲爱的读者朋友们,这种出卖程度若还不满意,没关系,下次我再继续努力。可预见的,下次还是我出现在这里! 你问馥梅哪儿去了?哈!她啊!被我一脚踢到地球的另一端去了,你们要等她再出现在这里,就要有点耐心了! 好了,翻开下一页,看书了,咱们下回聊喽! 第一章 “啊——”一声长长的尖叫自彭家老旧公寓的顶楼里传了出来。 砰!锵!两声巨响随著尖叫声之后,由卧室和厨房传出来。 彭勋因尖叫声而被吓得从上铺跌下来,抚著痛得差点开花的,无奈的白眼一翻,仰天长叹。 彭珣看著地上的炒菜锅,和散落一地的美味菜肴,好……好可惜喔!只差一步,就差一步而已啊!唉!下次动作得快一点才行。他小心的将地上的“油焖香冬”一块一块的捡起来,排列在盘子里,反正地板干净得很;反正彭家的家规就是“勤俭”这两个字;反正又没人看见;最、最、最重要的——这冬瓜也只有那“罪魁祸首”彭珏才爱吃。嘻…… “阿珣!小妹又怎么了?”彭勋抚著,走出房间站在厨房门口,无奈的问。 彭珣暗地里吐吐舌,幸好大哥没有看见他“勤俭”的行为,那盘“油焖香冬”已让他早一步放在桌上了。 “大哥,别理她,阿珏的周期性又精神病发作了,昨天和今早,老余已经打了好几通电话来问候了,”彭珣不在意的挥挥手,转身再去准备下一道菜。 “啊?又月底了?!早知道昨晚就和陈哥换班,帮他代班还有钱赚,真是失算。”彭勋晃回客厅,半躺进那快要寿终正寝的沙发椅上。 这间公寓只有两房两厅一卫,是他们的父母惟一留下来的遗产,兄妹三人就住在一起。 老大彭勋,是个警官,现年二十八岁,身高一八二,体格因多年来的训练,变得……啧啧,令人垂涎啊!再配上他那英俊冷漠的五官,难怪常被派去星期五餐厅当牛郎做卧底。这也是他胸口永远的痛啊!难道一个人长得英姿勃发、气宇轩昂也是一种错? 老二彭珣,是一家素食餐厅的主厨,现年二十六岁,身高一七八,体格瘦削斯文,俊朗的五官刻画出温文儒雅的气质,虽没有彭勋那股夺人的气势,完全是一副书生模样,但偶尔在他那温和的星眸一闪而过的精锐眼神,证明他并非如外表般的斯文。而不认识他的人,光看他的外表,是绝对猜不到他的职业竟是厨师。 老三彭珏,只有一首歌能形容,就是“圆圆的,圆圆的,月亮的脸……”虽然她的五官脸蛋算是还能看,但是她的身材……唉!不提也罢。虽然彭家老大、老二常常安慰她,说她的身材比例很好,是个标准的葫芦形,但她清楚得很,就算如此,那也是个超大型的葫芦。她以前是会在乎,不过,这两三年来,她已处之泰然,不再在意自己与兄长的不同。 彭家三兄妹都有一份很好的收入,熟识他们的老朋友常会疑惑的问他们,为何不换一间较大的房子?他们明明有这种能力的呀!但,他们都只是微笑不语。 只因这房子是父母遗留下来的,里头有他们对父母的思念和他们点点滴滴的成长回忆,他们不想遗忘,也不愿割舍。要他们搬离,除非兄妹各自成家才有可能了。 “大哥,先吃饭吧!”彭珣弄好饭菜,走到客厅叫彭勋吃饭。 “小妹呢?不等她吗?”彭勋站起来往厨房走去,却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停下来问。 “别等她了,她正在发病中,等一下我再送进去给她。”彭珣温和的笑说。 “小妹也真是奇怪,平常不认真赶稿,一定要等到月底老余催三请四之后才发神经似的没日没夜的赶,遇到灵感失踪就来声尖叫,真教人受不了。”彭勋望向彭珏的房门口,无奈又带点宠爱的摇头。 他们都知道小妹的自卑情结,她认为自己长得一点都不像他们,甚至有一段时间还怀疑自己不是他们的亲妹妹。 唉!其实他们一点都不认为她长得丑,他们觉得她长得很可爱啊!圆圆润润的,人见人爱。圆圆的苹果脸上,有对圆而亮的大眼,秀气俏挺的鼻子,丰润的红唇,怎么看就怎么惹人爱,她的身材很丰满,和时下流行的瘦骨嶙峋、营养不良的模样不同,但是他们并不觉得她胖呀! 可是她就是觉得自己其貌不扬,这都得怪那些她求学阶段的好同学和好朋友,尤其是利用她来接近他们兄弟的多嘴女人,从来不曾想过她们无意间(或有意)说出来的话,对身为她们“好同学”的她造成多大的伤害——说什么她为什么和两个哥哥长得完全不像!她父母偏心,把她生成这个模样!她是不是彭家的养女?她的哥哥们走在路上会不会不认她? 镑种幼稚、荒唐、无知、令人生气的话从她们嘴里不断的吐出来,该死的她们! 自从那次彭勋气得拿枪将她们赶出门,并且威胁她们不准再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后,小妹就似乎变了一个人似的,好像不再对自己的外貌耿耿於怀了,他真希望她是真的释怀了才好。 “哇!好香、好香、好香!我的肚子饿死了!”彭珏突然打开房门,闻香而来。 “咦!阿珏,你出关了?”彭珣仍然温和的笑著,起身帮她添了一碗饭递给她。 彭珏胡乱的点点头,狼吞虎咽的扫著桌上的美食。 “吃慢一点,又没人和你抢。”彭勋宠爱的看著她,叮咛著。 彭珏直到肚子差不多有七分饱之后,才缓下速度。“哥!老余有没有又打电话来?”她问他们。 “当然有,昨晚半夜十二点半一通、三点四十分一通,早上六点十分一通、八点一通、九点一通、十点一通,刚刚十一点一通,现在差三分十二点,可能待会儿又会来一通。”彭珣仍是一号表情,温和的笑著。 “奇怪,我怎么都没听到电话声?”彭勋疑惑的问。 “电话铃声我把它转小了,怕吵了你们。”彭珣说道。 “勋哥,我们换个电话号码吧!”彭珏思考了三秒钟,决定道。 “你想害老余急得心脏病发作吗?”彭勋送了一个白眼给小妹。 “喔!对喔!”彭珏可爱的抓抓头,俏皮的吐吐舌。 “铃——铃——”电话铃声又响起,三兄妹默契十足的看一眼墙上的时钟,十二点整。 相视一笑,彭珣淡道:“自己去接吧!记住,别再捉弄老余了,他负责你的稿子已经很可怜了。” “知道啦!”彭珏做了个鬼脸,放下碗筷,起身到客厅接电话。 “喂?老余啊……好了、好了,你可以过来拿了……什么?!要我送去?你吃错药啦……我不……我才不管你的死活咧,要我送去干脆让我封笔算了。少来了,我的心是黑的!没错,我的良心早八百年前就失踪了,我还四处寻找过,但没找到,最后干脆登报作废了……什么?!你老婆要生了?那你为什么不早说?笑?有什么好笑的,谁规定女人四十三岁不能生孩子的,这代表你老当益壮啊!谁敢笑,我替你好好的揍他一顿……” “好啦、好啦!看在余嫂生孩子的份上,我会想办法把稿子送到的啦,你好好替余嫂加油吧!嘿嘿!老余,你也有五十一岁了吧!这算不算是老来得子啊?我才不是笑你呢,我是在恭喜你……” “好啦,我一定会送去的,放心好了。我知道、我知道,别那么婆婆妈妈行不行?就跟你说我一定会送去的啦……好……好……拜拜!” 彭珏挂上电话,嘴角的笑意愈来愈明显,坐回餐桌上继续吃饭, “怎么从没听说余嫂怀孕了?”彭珣好奇的问。 “嘻嘻……他觉得丢脸,年纪一大把还不小心让余嫂怀了孕,出版社没一个人知道,他保密得很,要不是不得已,刚刚也不会告诉我。”彭珏笑嘻嘻的说。 “难怪,这六、七个月没见过余嫂一面。”彭勋了解的点点头,转问彭珏,“阿珏,那你等一下要怎么去?需要我送你吗?” “不用了,我骑机车就行了。” “好吧!记得戴安全帽,否则不准骑车,还要……”彭勋叮咛著。 “还要罚五百块钱!知道了啦!『警察仔』。”彭珏用闽南语戏称大哥的职业。 “哼!那是很久以前的职位了,我现在可是你口中那些『警察仔』的长官,是大队长,了解吗?” “yes,sir。”彭珏俏皮的回个举手礼,大声的应道。随后又开玩笑的说:“勋哥,你为什么不辞了这工作,投入我的偶像的工作行列?很刺激的哦!” “你的偶像?!又是城市猎人!你要我去当杀手?”彭勋惊讶的问。 “他才不是那种不入流的杀手,他可是顶顶大名的城市猎人,是社会败类的清道夫,是伟大的,而且……” “而且啊,他只是个漫画人物,现实中不会有这种人的。”彭珣打断小妹疑迷的叙述,真搞不懂她,只不过是个画出来的人物,也值得她迷恋到这种地步。 “难说。”意外的,反驳的人并不是彭珏,而是彭勋。 彭珣眼中光芒快速的一闪,嘴角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但并没多说什么? “什么意思?”反倒是彭珏好奇的问。她当然知道漫画人物不会成真,而她之所以迷上城市猎人这部漫画,并不是因为男主角犽羽獠那神乎其技的枪法和头脑,而是他对阿香那似有若无、似深情似无情的感情。 “没什么,只是认为世界几十亿人口,难保不会出现一个神似城市猎人的人。”彭勋避重就轻的答。他知道小妹那几近病态的迷恋,他才不会自讨苦吃的告诉她,两天前他的身边就出现了一个城市猎人,名为史尔杰·罗兹,由美国调派来协助办案,也是他的拍档——暂时的。 见到史尔杰·罗兹的第一眼,彭勋可说是吓了一大跳,因为他除了金发蓝眼之外,几乎长得和那名漫画人物犽羽疗一个模样。而昨天在练习场目睹了他的枪法后,彭勋更下定决心绝对不能让小妹见到他。因为这个史尔杰·罗兹就是现实社会里的城市猎人,而小妹一定会迷恋上他。 这原本也是无可厚非的,但是谁教史尔杰·罗兹是个冷酷的公子呢?而且,他对女人的评价并不高,换女人就像用卫生纸一样,才认识他两天,就见他身边出现过两个女人,还是美艳不可方物的超级美女。 包何况他也不会看上像小妹这种姿色的女人。而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就算看上了眼,交往到最后小妹一定会受到伤害的。小妹可是他们的宝贝,尤其在他已能预见未来的情形下,他怎么能置之不理。所以,他不会让小妹知道,甚至见到史尔杰·罗兹这号人物。 “哦!”彭珏听大哥这么说,有点失望的应道。 “阿珏,你不是还要送稿子到出版社吗?”彭珣聪颖的把话题转开。 “啊!差点忘了。”彭珏连忙站起来,冲进房里拿出稿子,又冲了出来,在经过厨房时探头问彭珣,“珣哥,今天那道『油焖香冬』吃起来好像有沙子。” “啊!真的吗?”彭珣心虚的看著她。 “对啊!”彭珏肯定的点点头。 “奇怪!我记得地板拖得很干净啊!”彭珣低头咕哝著。 没想到被耳尖的彭珏听到了。“彭珣!你……你是什么意思?!”她大喊。 “嘿!我……我只是不想浪费食物……”彭珣讪讪的笑,觉得大祸临头了。 丙不其然…… “彭珣!纳命来!”彭珏不理会他的辩解,开始追杀他。 “啊!大哥,救我!”彭珣绕著餐桌大喊。 不料,彭勋并不理会他,自顾自的吃他的午餐。“活该,”他淡道。哼!平常他或许会插手,但今天他不,谁教阿珣不事先警告他,害他也吃了一块冬瓜。哼!活该! 史尔杰·罗兹潇洒的抬手拨弄一下头发,抬头望著眼前这幢老旧的五楼公寓。 他厌恶的皱紧眉头,上头怎么会让他住在这种破烂的地方呢?真是太对不起他了,自有任务以来,他每次的住处,若非别墅,至少也是上百坪的高级大厦,怎么这次竟是这种该拆掉重建的破旧房子呢? 到台湾两天,也住了两天的饭店,今天上头才递给他几把钥匙和一个地址;看著手上的住址,再和门牌号码对照,没错,是三十七号五楼。想到未来的日子要居住在此,他便觉得眼前一片黑暗,是否他最近太听话了,上头认为他被驯服了? 看来他得好好的再加强上头的记忆了。他只是懒得和他们计较,他们就得寸进尺了。哼哼!等这次任务结束,他会好好的伺候他们。 甩甩手上的钥匙,史尔杰开了楼下的铁门,走进昏暗的楼梯间,眉头蹙得更紧、该死的罗克朗,回去以后自己一定会让他好看。 踏上楼梯,认命的往五楼爬,才到了三楼的转角处,楼上突然傅来乒乒乓乓的声音,特有的警觉向他示警,危险! 是谁?他的第六感向来灵验,察觉危险就一定有危险,来人一定会危害到他;史尔杰冷静的继续往上走,一步、两步、三步…… 来了! “哎呀!快让开!”彭珏三阶一跳的冲下楼来,为了追杀珣哥花了太多时间,直到发现已经迟了将近一个半小时的时候,才匆匆忙忙的收拾画稿冲下楼来。当她发现有人挡路时,已经来不及停下脚步,下意识的尖叫出声,希望那个不明人士能让开。 史尔杰身手敏捷的往有限的空间一闪,免去了一场面对面的接触,可彭珏的运气就没有这么好了。她身体失去平衡,一脚踩空,还严重的扭了一下,就这么“咚!咚!咚!砰!”的滚下楼梯,还“叩!”的一声,头撞上了墙壁才停了下来。 “唉哟!痛死我了啦!”她躺在地上无法动弹,微侧著脸,身体痛得令她哼哼的申吟著。 史尔杰居高临下,皱著眉看著躺在下头的人,由她的身型和声音来判断,他知道她是个女人,而以她方才那笨拙的模样,他实在很难相信她会对他造成危害,是他的直觉失灵了吗?不!应该不会,但这女人能对他有什么危险? 她……受伤了?应该是吧!否则怎会动也不动的躺在地上哎哎的叫痛? 史尔杰慢慢的走下去,但仍保持著高度的警戒,他相信自己的直觉,以往百试百灵,没道理这次例外。 “你还好吧?”史尔杰一口没有任何腔调的标准国语从他口中说了出来,不带一点温度,平板得像是问候一块木头似的。 彭珏痛苦的睁开眼睛,昏暗的楼梯间让她看不清站在她身旁高高在上的人,只知道他是男人,很高大,而且一定是个冷血的人,否则他不会这么久才下来看她,他也没有蹲下来检视她有无受伤,只是伫立在一旁,冷冰冰的问一句“你还好吧”。 “快死掉了……”她没好气的低喃,全身痛得无法动弹。 史尔杰眉头皱得更紧,虽然四周昏暗,但以他的夜视能力,他将她看得一清二楚,他实在没兴趣去碰一个又丑又胖的女人……或女孩? 虽然她所受的伤,部分责任应该由他负责,但追根究柢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手脚笨又在楼梯奔跑,迟早都会出问题,他只是比较倒楣碰上了而已。 “喂!你这个人怎么像棵『青仔丛』站在那里,不会高抬贵手帮我一下吗?”彭珏可怜兮兮的抱怨著。呜……今天为什么如此多灾多难呢?黄历上一定写著不宜出门,或是“大凶”,有血光之灾。 史尔杰对她脸上千变万化的表情尽收眼底,也看见她额头流下来一道血痕,深邃的蓝眸危险眨了眨,没有多想便弯子将她抱了起来。 “啊!你要做什么?”彭珏惊呼,但头部传来的剧痛和昏眩感却让她无力的闭上眼睛。 “我送你到医院。”史尔杰冷淡的说。 哦!她真的不轻,大概有五十八至六十公斤吧!不过还好,这个重量对他来说还不放在眼里。 “我的稿子……”彭珏无力的喊。 他低头看见掉在地上的牛皮纸袋,伸脚一踢一勾,牛皮纸袋就落在她的肚子上。 “拿好。”他冷冷的命令,走下楼去。 见她久久没有反应,低头一看,才发现她已经昏倒了。 “该死!”史尔杰低咒一声,以前所未有连自己都不自觉的温柔动作,将她放进车子后座,再快速的坐进驾驶座,往最近的医院驶去。 史尔杰坐在病床边,审视著躺在床上尚未清醒的女孩,她头部绑著绷带,有轻微的脑震荡,右脚踝骨裂伤,短时间是无法走动了,胳臂处的擦伤倒是不严重,过几天就看不到痕迹了,倒是她全身上下大概都布满了淤伤,可能会酸痛上几天,不过整体来说,并不会造成永久的伤害。 端详著手上的身分证,那是从她的腰包里搜出来的。她叫彭珏,就住在他对面,三十九号五楼,真巧,是不!他几乎已经嗅到麻烦的味道了。更令人料想不到的是,她竟是那自大的家伙——彭勋——的妹妹。 真该死!罗克朗这次真的惹火他了,不仅安排了一个拍档给他,还让他们住这么近,明知道他一向独来独往,还替他惹来这种麻烦。 史尔杰再仔细看一眼彭珏,其实凭良心说,她并不丑,应该算是可爱吧!圆圆的脸,圆圆的五官,够不上他的标准,她该说是平凡的,在人群中不会吸引人看第二眼,并且过目即忘的那一类型。 但是……为什么他这么看著她,竟觉得她……可爱?!霍地站起来,甩开那种莫名的思绪,翻出她的通讯簿,打算找出她家的电话…… 疯了!在翻遍通讯簿还找不到电话时,他才咒骂自己纷乱的思绪;谁会在自己的通讯簿上写上自己家里的电话?至少他自己就不会。 把彭珏的东西放回腰包里,史尔杰到外面打电话到局里,问出了彭勋家的电话,再打电话到彭家。 “喂?” 接电话的是彭勋,史尔杰听出彭勋的声音。因为他不想让彭勋知道是他送彭珏到医院,所以他用中文和他交谈。“你是彭珏的亲人吗?”他明知故问。没有客套话,只有冰冷的语调。 “你是谁?”彭勋似乎也听出对方不善的口气,冷下声问。 “无关紧要,我只是通知你,彭珏受伤,现在人在健新医院复健大楼十楼一○二八号房。”史尔杰简单的交代清楚,没有理会彭勋在电话那头厉声的质问,迳自挂断电话。 他该离开了。他不想和彭勋在这里碰面,也不想和彭珏扯上任何关系,所以现在离开最好。 史尔杰走到停车场,拿下他伪装用的黑色假发和胡子,丢到行李箱里,里面至少有十顶假发和各式各样伪装用具。他若不想让人指认出来,伪装是必要的手段,否则随便一个护理人员的描述,都能让精明的彭勋清出是他,他也相信彭勋一定会追查,所以他从头到尾都说中文,因为彭勋并不知道他会说中文。 从两人第一次见面,他就不敢小觊彭勋这个人,更何况他的外貌是如此特殊,金发、蓝眼、冷俊的五官面容、高大挺拔的体格,他相信彭勋能轻而易举的清出他的身分。 在驶出停车场的同时,史尔杰眼角余光正看见彭勋一个紧急煞车,将车子停在医院的大门口,掏出证件,并将车钥匙丢给前来查看的警卫,便冲进医院。 哼哼!好个假公济私的家伙,不过他倒来得挺快的嘛,看他车顶上仍呜呜作响的警笛声,想必是一路飞车而来的吧!看来,彭珏这个妹妹是他的宝贝了,真是个好哥哥啊! 史尔杰驶离医院,拿下墨镜,往他未来的临时住所驶去;在不可测的未来里,为什么他有个预感,那将是一连串麻烦的组合呢? 史尔杰环视著这间大约三十坪左右的屋子,还好,里面比外表中看多了。 看来罗克朗并没有那么不知死活,还知道将房子重新装潢,以符合他的品味;所有应备的器材一应俱全,组织新开发的最新型高科技电脑,摆在其中一间房里,另一间则是他的卧室。 史尔杰首先打开电脑,接通了总部,直达罗克朗办公桌上的个人电脑,留下了一段话给他: 我会报答你在台湾为我所做的一切,不会太久的,敬请期待! 哼哼!这会让罗克朗寝食不安的,直到他回美为止。 切断通讯,史尔杰又直接输入另一串繁复的密码,待电脑接收并确认无误后,他进入了台湾某个帮派的秘密档案里。 呵呵……看来这次的任务是易如反掌,根本用不著他出面,这不禁又让他怀疑罗克朗的动机。 这种小帮派利用模特儿经纪公司,在巡回国际的服装发表会进行非法的毒品、珠宝交易,并用毒品控制男、女模特儿,以进行卖春交易。 这对组织来说并不是什么大案子,也用不著他“神鹰”亲自出马。而且“七煞帮”将所有的犯罪证据全都没什么大脑的记录在电脑上,以为他们的电脑很难破解吗?哼!随便一个骇客都能轻易的进入,时间用不著十分钟。 这到底怎么回事? 史尔杰将资料拷贝一份,退出电脑,切断电源。他不急著解决这宗小case,反而想著罗克朗到底有何阴谋。 等等……,该不会和那个该死的神棍有关吧!他在接到任务的前一天,那个罗克朗声称“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通晓古今,能知过去、预测未来”的好朋友尼克?斯巴达·杰格?桑德思,正好前去拜访罗克朗;而原本不需要他的任务却在隔日落在他头上。 是他吗?是那个神棍对罗克朗说了什么吗? 史尔杰实在搞不懂为什么罗克朗对尼克的话深信不疑且奉为圭臬,他只不过是个以神为名骗吃骗喝的神棍罢了;至於他说中了五名组员的姻缘所在,并促成了五对佳偶,那只能说是巧合罢了。 难道……轮到自己了?!懊死!尼克也在算计自己的姻缘了!他为什么不干脆离开组织,去开一家“婚姻介绍所”呢?看来这就是罗克朗塞个小案子硬要自己来台湾的原因了。尼克认为自己的另一半在台湾了? 史尔杰的脑海里突然闪过彭珏的身影。不!不可能!他不会看上那种丑女。 算了,反正他并不打算顺他们的心,合他们的意,他会尽快将案子解决掉,然后挥别这块充满陷阱的土地。 而若他猜测属实,这一切的原因只是尼克的预言,那罗克朗最好在他回去前做好万全的准备,他的报复绝不会让罗克朗太好过的。有胆量设计他,就必须要有胆子承受他的怒气,哼哼!他已经开始期待回国的日子了。 远在美国的组织总部里,罗克朗的背脊突然窜起一股寒意,他看看坐在一旁的尼克,不放心的问:“尼克,你说史尔杰不会报复我,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尼克笑答,最后“假的”两个字他当然没说出口,垂下眼,遮住眼底流露出的恶作剧光芒。 尼克当然不会告诉罗克朗,史尔杰一定会报复他的,否则刚刚就不会趁他还没进办公室时,把史尔杰的留言消掉了。 呵……呵……呵……好玩,太好玩了…… 第二章 彭珏困难的张开眼睛,昏沉沉的头脑一时还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身在何方,直到看见站在窗前的背影,是勋哥? “勋哥……”她无力的叫著。 彭勋快速的来到她的床前,轻抚她原本红润现在却显得苍白的脸颊。“醒了?觉得哪里不舒服?” “怎么回事?为什么我觉得全身好像被卡车辗过似的,发生什么事?”彭珏痛苦的低吟,昏沉的脑袋似乎还未发生作用。 “这正是我想要问你的,你发生什么事?怎么会被人送进医院呢?” “医院?我……”彭珏蹙眉的努力回想,记忆一幕幕的掠过脑海。“我摔下楼梯了。”她简单的说。 “摔下楼梯?!你……你已经二十三岁了,竟然还……”彭勋说不下去,无奈的摇头,他觉得好丢脸,这个人竟是他妹妹!“你是不是又用跑的?” “我……本来没事的,要不是那个人突然无声无息的出现,我才不会因为来不及停下来而跌倒。”她心虚的狡辩。 “哼!我还不了解你吗?算了,以后小心一点。告诉我,是谁送你来的?” “就是挡我路的那个人啊!” “那个人是谁啊?姓名?长相?” “不知道?”彭珏答得很坦白。 “不知道?!就算不知道姓名,至少长相知道吧!”彭勋不敢置信的问。 “就是不知道嘛!楼梯间那么暗,我根本看不见他,更何况没多久我就昏倒了。” “是吗?”彭勋沉吟著。 依照护士的描述,那人留著黑色齐肩的头发,有胡子、戴墨镜,身高至少有一八十,由他的五官来看,不是外国人就是混血儿,能讲一口标准的国语,听不出有任何外国腔调。由此看来,那人应该是土生土长的居民,要不就是长期居留在台湾的外国人士,否则不会没有任何腔调。 是谁?真的纯粹是一个陌生人而已吗? “勋哥,你也没见到他吗?” “没有,我接到电话赶过来时,他已经离开了。你想我若见过他,还会问你吗?” “对喔!”她不好意思的笑笑。 咦!等等!彭勋灵光一闪,他刚才怎么没想到,那个人是打电话到局里问他家的电话,可见那个人绝不是什么陌生人,那人至少认识他,否则怎会知道他工作的地方?到底是谁?他的记忆中没有一个人符合护士小姐形容的模样。 “阿珏……”彭勋正想叮咛小妹几句,才发现她睡著了。他怜爱的拨弄一下她的头发,也好,多休息有助於伤口的愈合。 彭勋悄声无息的离开病房,他得通知彭珣,免得他没心情上班,将盐放成糖,那就糗大了。 当房门一关上,彭珏就张开眼睛。呼!还好,算她机灵,逃过了勋哥的训话。 思绪一转到了那名陌生人身上,不知姓名,不知长相,为何她会想到他? 当时他轻松的将她抱了起来,著实让她非常惊讶,那温暖结实的胸膛让她感到很有安全感、他身上有股淡雅的古龙水味道,而且夹杂著一抹淡淡的火药味,很淡,似有若无,但她却闻到了、他是谁?为什么不告而别?如果她是个美女,也许他就会等她醒来吧!她哀怨的想著。 睡意渐浓,梦中仍挥不去那股独特的味道,盈满心中久久不散,久久…… “你是什么意思?难道我提供的这些证据还不足吗?我确信这些已经足够让他们在牢里待一辈子了。”史尔杰·罗兹用英文对著坐在办公桌后,一位秃头、“中广”的中年男子大吼。 他原本是冷静内敛、无情无绪的,极少会如此大吼。但眼前这个对外来说是他的长官,对内呢,只是他一名基层组员的警政署长魏斯里——这也是史尔杰懊恼的一点,这个任务竟要他听从魏斯里的命令——却告诉他那些证据不足。 “『七煞帮』那些人只是小鱼小虾,真正的大鱼并不是他们。”魏斯里一派优闲的说,“如果那么简单,何需『神鹰』亲自出马呢?” “是吗?”史尔杰怀疑的斜睨著他,不太相信他的说辞。怎么看都像是在晃点他,而“尼克阴谋”的味道挺浓厚的。 尼克每次都这样,丢个简单的任务给他要设计的人,并将那人困在他指定的地方,不让那人轻易的完成任务。为免那个人起疑,还会弄些烟幕弹来扰乱视听。他也不会乾脆丢个困难的任务,因为他认为,任务若太困难,他要设计的那个人怎会有时间去追老婆呢? “你该知道欺骗我的下场吧!”史尔杰冷下声来警告魏斯里。就见他额头冷汗直冒,拿起手巾频频擦汗。 “当然、当然,我向老天借胆也不敢欺骗你呀!” “很好!”见魏斯里没了先前的冷静,想必是将自己的警告听进去了,不过史尔杰知道这还不足以让魏斯里违背罗克朗的命令。 “哦!那我们可以讨论行动的计画了吧!” “请说。”史尔杰嘲讽的说。 “我这里是有个计画,由你和彭勋执行。你们伪装成模特儿进入『名人模特儿经纪公司』,找出他们的幕后主子,让他接受法律的制裁。” “你疯了!”史尔杰惊讶的瞪著他。魏斯里竟然要自己去当模特儿?!那种在台上摇著走路,让人品头论足的职业?!除非太阳西升东落,外星人攻打地球,否则休想他会答应。 “我是很认真的,这个计画非执行不可,而且彭勋已经答应全力配合,现在成不成就全看你的决定了。” 史尔杰瞪著魏斯里,哼!这只老狐狸,把成败关键扣在他头上,认为这样他就会屈服,这多像罗克朗说的话呀,也许他该给组织一个建议,让魏斯里进入智囊团的单位,当然,前提是这些计画必须真的出自於他魏斯里自己,而非罗克朗的授权;不过,他认为机会不大就是了。 “既然彭勋答应了就由他去,我会用其他方式揪出大鱼,而且兵分两路不是更有效果吗?”他毫不妥协的冷声道。 “不行!”切照计画进行,不可以私下单独行动。”一魏斯里马上否决。 史尔杰仔细观察魏斯里的表情,丝毫不放过;魏斯里很紧张,尤其是在他的瞪视下,而且对於他不配合计画想单独行动的作为,更显得无措! 怎么?就算在组织里职位不高,但好歹在社会上的地位是堂堂的警政署长,怎么还丝毫不懂得隐藏情绪呢?史尔杰由此看来,这计画绝不是出自於魏斯里。最有可能的是,计画出自尼克,而由罗克朗授权。 好吧!就算他现在吓死魏斯里也无济於事,就暂时顺他们的意吧!反正他也想知道他们到底想怎么玩他。 “ok!我答应,什么时候进公司?” “啥?”魏斯里一时无法相信他真的答应了,仍处在惊喜中无法回神。 “我问你什么时候进那间『名人模特儿经纪公司』?还是你决定取消计画了?”史尔杰几乎要开口嘲笑魏斯里一番了。 “喔!不不不!下个礼拜一开始,你们的假身分已经准备好了,电脑的资料也已经改过了,对方绝对查不出什么的。”魏斯里拿出两个牛皮纸袋,递一个给他,“资料全在里面,有空把它记熟,剩下五天的时间,你们要接受模特儿专业的训练。” “彭勋人呢?”这两天部没有看到彭勋的人影,难道彭珏的伤势比他知道的还严重? “他请假照顾受伤的妹妹。” “怎么?他……他妹妹伤得很重吗?”开口的shit硬生生的改为he,史尔杰问得有点结巴。 “那倒没有,听说早上出院了,但是阿珏那丫头很不乖,一定得彭勋盯著才会乖乖吃药和安分休息。” “那……彭勋的资科我送去给他好了,我……哦!罢好住在那附近。” “也好,尽早交给他,顺便告诉他受训的事。” 一接过那个牛皮纸袋,史尔杰就后悔了,他到底著了什么魔?为什么一听彭珏不乖乖吃药休息就想去看看她?还自告奋勇送资料给彭勋?她受伤虽然间接与他有关,但他也尽责的送她上医院了……够了,他从没这么好心过。 也罢了,管他为什么,反正他只是基於人道的立场必心一下伤者,这并没有什么好追究的。想通了之后,他对魏斯里说:“等一下你向罗克朗报告的时候,顺便帮我转告他,就说我很想念他,ok?”他冷冷的盯著魏斯里,直到魏斯里冷汗直流的点点头,才满意的离去。 驱车回到住处,稍微梳洗过后,史尔杰才拿著牛皮纸袋前往对面。 开门的是彭勋,他讶异的看著史尔杰。 “稀客!有事吗?”彭勋用英文问。没有邀请他进门的意思,反而走出来并关上一道铁门。 史尔杰挑高眉说道:“不请我进去喝杯茶?”并不是他真想进去,而是觉得彭勋的态度很好玩,忍不住想逗逗。 “不方便。”彭勋也老实不客气的说。他可不想让小妹和史尔杰碰面,否则就有好戏看了。 “我们不是拍档吗?这不是对待拍档的态度吧!”史尔杰仍不死心的追究,他很想知道彭勋为什么将他拒於门外。 “就因为是拍档才不让你进去,除非你有结婚的打算,和忠於婚姻的态度。” “什么?!”他没听错吧!这和结婚有什么关系? “你没听错,我的确是说结婚。那是因为我小妹……” “等等,看你一副说来话长的模样,还是到我的地方谈吧!反正你家我进不得,我也正好有事找你。”史尔杰主动邀请彭勋道。 “你住哪里?” 史尔杰指指对门。 “什么?!你就住在对面!懊死!”彭勋低声诅咒,才无奈的点点头,“算了,到你那儿再谈,等我一下。” 彭勋打开门,对里面喊,“阿珏,我有事出去一下,等会儿要记得把药吃了,要是让我发现你没吃药,或是把药丢了、藏了,我一定会好好的修理你,听到没有?”他用中文大喊,认为史尔杰听不懂,所以也没费心修饰用辞。 “知道了啦!勋婆婆!”彭珏无奈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史尔杰眼底满含笑意。勋婆婆!真有意思的称呼!若是彭勋知道他听得懂中文,不知会有何反应? 彭勋和小妹沟通完之后,改用英文对他说:“走吧!” 一进门,彭勋马上吹了一声长长的口哨。 “不错嘛!没想到王伯的破房子被你这么一装潢,倒像是五星级的饭店了。” “坐。”史尔杰从冰箱拿出两罐饮料,丢了一瓶给他。 “桌上那个牛皮纸袋是要给你的,找个时间看看。还有,未来这五天是专业训练,你没问题吧!”史尔杰懒散的半躺在沙发上,缓缓的解说。 “没问题。”彭勋打开纸袋,大略翻阅了一下,再将资料收起来。 “你为什么会答应配合这个计画?”史尔杰问。 “这是我的工作,不是吗?”彭勋淡笑道。 “也对。”史尔杰点点头。对彭勋来说,这本来就是他的工作,理所当然要全力配合,要不,上面的人一声令下,他也得乖乖听命,不管出於自愿或被动,结局都一样不像自己,是被人设计,所以配合度不高。“对了,你刚刚想对我说什么?” “我可是为你好才事先警告你的哦!” “什么呀?”史尔杰不解的问。 “我要你离我妹妹远一点,最好不要让她看见你。” “嗄?!” “你一定觉得很奇怪、很不解吧!”见他点点头,彭勋才继续说:“我问你。你知不知道一套名为『城市猎人』的漫画?” “漫画?不知道,我从不看那种东西。” “你等我一下。”彭勋跑回家,不到一分钟又进来,丢了一本“城市猎人”给他。 “给你,自己看看那个男主角,看他正经的时候,你不觉得和你很像吗?” “像我?”史尔杰仔细的看,嗯,是很像。这让他有点意外。 “他呀!就是我妹妹迷恋的对象。” “一个漫画人物?!”史尔杰有点震惊。 “没错,当他还是个书中人物时,我们就已经很受不了了,如果书中人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你想像得到后果吗?尤其这个人是你的时候?” 史尔杰仔细想了一下,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可怕吧!”彭勋了然的笑,“所以我才好心的警告你呀!” “虽然如此,但我认为要避不见面实在很难,尤其我又住在这里……” “就算碰了面也不准你去招惹她!”彭勋厉声警告。 “我还怕她来招惹我咧!”史尔杰觉得很冤枉。 “我就是知道她一定会来招惹你,所以才警告你离她远一点。” “这是什么世界啊!你该去叫你妹妹别来烦我才对啊!” “就是知道找她没用,才找你下手啊!笨!”最后那个字,彭勋是用中文说的。 哼!以为我听不懂吗?竟然敢骂我笨!“你是舍本逐末,blockhead。”还你一个大白疑。 “你……算了,不和你一般见识,反正你记得离我妹妹远一点就对了;要不到时候你被缠上了,我可不准你伤她的心,一定要你给她一个交代。所以,自己看著办吧!别说我没警告你就行了。” “交代?!我能怎么样?娶她吗?”史尔杰讽刺的说。 “哼!你想娶,我还不赞成呢。谁会安心的把女儿、姊妹嫁给你这种人?”彭勋不屑的说。 “这种人?!我这种人又是哪种人?”史尔杰不甘心的问,想他可是个英俊潇洒、风度翩翩、英姿勃发、气宇轩昂。还有,他多金又不吝啬,对情人一向大方。这种人有什么不好?听彭勋的语气,好像说的是社会败类似的。嫁给他有什么不好?别人求都求不来,他还嫌东嫌西。 “哪种人?你还好意思问?就是花心、风流、用情不专,换女人就像用卫生纸一样。试问,谁会把亲人嫁给这种人?”彭勋数落著史尔杰的种种缺点。 “这你就错了,我这种人就是婚前花心,婚后忠心。该玩的都玩遍了,婚后就没什么好留恋的。所以,你安心的把妹妹嫁给我,一定会幸福快乐的。”史尔杰一副强调自己将来必是好好先生模样。 彭勋怪异的瞅著史尔杰,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在说些什么?“史尔杰,你现在是在要求我将妹妹嫁给你吗?” “啊?!”史尔杰张口结舌,愣住了。 对啊!他在做什么?!。他们又怎会谈到这方面来?彭勋要他离彭珏远一点,这不也正合自己的心意,为什么他会说出那些话?只因不高兴彭勋将他说成那种不值得托付终身的人?但是,他并没有结婚的打算呀!为什么……唉!他已经渐渐搞不清楚自己的言行了,似乎一碰上有关彭珏的事,他就会失常。 “算了,我会离你妹妹远一点,我会尽量避开她,我不会去招惹她,行了吧!”反正她也不合我的味口,吃了她还怕消化不良呢!他在心里说。 “算你识相。” 史尔杰不理会他的狂语,把话题转到公事上头。“言归正传,你对这次的任务有何看法?” “看法?”彭勋讪笑。“对那些人能有什么看法,巴不得直接就地正法,看到就格杀勿论,也不用我们千辛万苦的拚命抓人,上头轻轻松松的领功并且收红包在后头放人,抓不胜抓呀!”彭勋仰头叹出基层警员的无奈。 史尔杰安慰的拍拍他的肩,也许彭勋并不适合留在警界,倒适合进入“鹰组”。等任务完成后,他会呈报上去,进行吸收计画。“这次伪装模特儿进入经纪公司卧底危险性很高,得防著不被喂食注射毒品,还得不让他们起疑,可能还得伺候一些老女人,你能胜任吧!” “可以。”彭勋简要回答。 “你要如何防范他们在你的食物里动手脚?不吃不喝?”史尔杰故意嘲讽他。 彭勋斜睨著他,没想到署长真是料事如神啊!早警告他说史尔杰一定会刁难他,於是给了他所有可能的问题的答案。“你放心,不会有事的,不过为免你临阵月兑逃,只好告诉你真相,好让你安心。”彭勋反讽的说,“在经纪公司,早有我方的卧底,他们会负责我们的食物和毒品的注射。至於伺候老女人的事……就各凭本事了,以你的经验,应该是轻而易举才对。” 史尔杰低垂的眼里精明的盘算著,魏斯里倒是把功课做得很好嘛!卧底人员可是他之前进入经纪公司的电脑后才查出来的,没想到魏斯里都告诉彭勋了。这一定又是罗克朗交代的,毕竟他的个性罗克朗都模得一清二楚,当然,尼克也月兑不了关系。现在他反倒成了怕事的人了。 “那我就先谢谢你了,有你罩著我就放心了,不用担心那些卧底的人已经被发现了。”他骗彭勋,想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他们被发现了?!人呢?没事吧?安全吗?”彭勋焦急的问。 史尔杰满意的暗笑,不错,卧底人员被发现,彭勋担心的不是自己进去后该怎么办,而是先担心卧底人员的安全,颇有大将之风,会以其他人的生命安全为先的人,才有坐上位的资格,若只顾虑到自己,那就只能待在最下层了。 “安全,很安全。”史尔杰淡道。心里已经决定将他收入“鹰组”的台湾分部“夜鹰”门下,台湾“夜鹰”的头头耿宗儒,自从婚后就“不务正业”,老想下台一鞠躬,现在可有个接棒人选了。 “那就好。”一听没事,他又懒散的靠向椅背。 “那你打算怎么办?”史尔杰继续追问。 “怎么办?当然是看著办喽!”彭勋闲闲的说。 “风凉话!” “怎么会是风凉话呢?咱们既无卧底人员接应,在这里又不知道里头真正的动静,当然是进去后才能了解,也才能有对策,这不是『看著办』是什么?”彭勋笑睨他。 史尔杰差点翻白眼,这家伙!“算了,老实告诉你,卧底的人并没有被发现,是我骗你的。” “我知道。”彭勋一副了然貌。 “你知道?!那你刚刚的行为……” “我骗你的。” “你……”史尔杰第一次觉得吃瘪,这彭勋真是……真是个好人才。“罢了,希望我们合作愉快。”他伸出手。 彭勋握住他的手,笑道:“意思是我合格了?” 史尔杰哈哈大笑,首次觉得有个拍档也不错。 “是啊!多多指教。” “彼此、彼此!” “喂、喂!你以为你是机器人啊?还是木乃伊、僵尸!死板板的直线都走不好!”设计师在一旁大吼。吼得史尔杰额头青筋直冒,直想送他吃颗子弹了事。 什么鬼台步!王八蛋模特儿! “你以为是幼稚园在踢正步啊!你这种走法上得了伸展台吗?!” 懊死!懊死!懊死的设计师,该死的魏斯里,该死的罗克朗。 “不行!不行!重来一遍。不要走得像行尸走肉似的。” 史尔杰就这么一遍又一遍的走著,所有的自制力及忍功几乎溃不成军,现在他最想做的就是杀人,杀了那个存心找他麻烦的设计师,竟敢对他这位堂堂的“神鹰”大吼大叫。 “要说几次你才会开窍啊!想想我设计的主题,那可是王公贵族啊!我要的是优雅的气质,你到底懂不懂啊?”设计师上田拓也不耐烦的大吼著,眼底却闪过一抹狡猾,似兴味、又似幸灾乐祸。不过他掩饰得很好。 “shithead!开会的时候你有没有在听啊!我要的不是那种装模作样的公子哥儿,是具有优雅气质的王公贵族,王公贵族你懂不懂啊?” “你给我闭嘴,否则我就让你一辈子开不了口。”史尔杰终於忍无可忍的爆发了,阴狠的表情阴森森的望著上田拓也,让人不寒而栗。 “史尔杰!”彭勋赶忙上前阻止,生怕他真的动手去实行他的威胁。不过,他也发觉这个上田拓也似乎特别爱找史尔杰的碴。 自从他们正式加入“名人”已经有一个礼拜,这是第一次参加舞台表演,因为设计师上田拓也指定几名模特儿参与他的服装秀,而他和史尔杰就是其中两个。在为上田拓也服装秀特训的这二天,史尔杰几乎是时时刻刻都受到谩骂,而事实上他的表现并不输其他人。 “放心,我不会对他怎样的。”史尔杰拍拍彭勋的肩,安抚他。 “哼!出言不逊!你不怕我把你换下来吗?”上田拓也仍在-旁威吓。 史尔杰带著一抹阴寒的微笑,走到上田拓也身边,在他耳边低语。“我忍了你三天,并不是表示我好欺负,也不是表示我修养好,你是要自己收敛一点?还是要我助你一臂之力?『青鹰』!” 上田拓也吓得往后跳离他三尺。“你……你……怎么会知道我……我是……”上田拓也不敢再说下去。 懊死!罗克朗明明保证“神鹰”不知道他的身分,为什么现在又知道了?本来想趁这次机会玩一玩大名鼎鼎的“神鹰”,谁知……啊!完了!完了!这下死定了!早知道“神鹰”已经知道他的身分,就算向天公借胆,他也不敢玩“神鹰”啊! “呵——呵——别生气!我……我只是……” “继续啊,训练我啊!我还不懂什么王公贵族的走法呢!走起来活像是机器人、僵尸,哦!或是木乃伊?还是像幼稚园踢正步?快呀!来训练我呀。”史尔杰双手环胸,斜睨著他,冷冷的说。 “可以了,今天……哦!到此为止,够了、够了。”上田拓也现在只想离开,离“神鹰”愈远愈好。 “你确定吗?”史尔杰假意的关心询问。 “当……当然,好了,各位结束了。”上田拓也连忙对著围在一旁看戏的众人发布解散令。 待众人渐渐散去,上田拓也也一溜烟不见人影。 “嘿!你刚刚在上田的耳边嘀咕些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改变?”彭勋靠著史尔杰的肩好奇的问。 “我只是告诉他,六个月前那个法国设计师被杀的命案,是我做的。”史尔杰随口胡诌,拿出半年前巴黎那位颇有名气的设计师被杀事件来搪塞。 “那件至今未破的命案?上田竟然相信?”彭勋不是傻子,他顿怀疑的瞅著史尔杰,深知有其他内情。 “他吓跑了,不是吗?”史尔杰淡笑,并不打算解决彭勋的疑惑。 知道上田拓也的身分其实是个巧合,昨天他被“训话”完后,颇不甘心的想趁休息时间和上田“沟通”一下,非常凑巧的正好听见上田讲电话的内容,由内容得知对方是罗克朗,和上田的身分。 哼哼!原本并不打算和上田一般见识,没想到上田今天更变本加厉。呵、呵、呵,上田还以为自己的身分很秘密,料想他拿他没办法,这下够上田提心吊胆过好长一段日子了。 “神鹰”守则之一——“人敬我三分,我还三分;人欺我三分,我还十分。”等著吧! 第三章 彭珏蹒跚的走在街上,双眉微蹙像是有满怀的心事似的,对周遭的一切皆视而不见。当她不小心、频频的撞上其他路人,惹来一些白眼和咒骂时,她仍-副失神的模样,毫无所觉。渐渐的,其他人都变得自动让路给她过,因此形成了一幅奇怪的画面。 成人?总编要她尝试画成人漫画?他要她改变一下画风,不要全画那些十五、六、七岁的学生少女漫画,改画一些上班族的成人漫画,最好有些热情一点、煽情一些的sex画面。 上帝!她连初吻的经验都没有,怎么画得出sex的镜头?参考其他作者的画……不行,画风不同,而且也缺乏创作新意i要是倒楣被控告侵害他人智慧财产权,违反著作权法,那才糟糕。唉——存心出她难题嘛! 怎么办?她连男人的都没看过,靠想像的,画出来的画不知道会不会失真?而且,那些表情、动作、姿势,她怎能想像得出来? 啊!有了!她可以租a片!不,不行,她可没那个脸去租那种片子,也不能请勋哥或珣哥帮她租回来,否则铁定会被他们训上三天三夜的话。 那该怎么办?找个男人来实习?不过这主意可能她还没开始找人,就会被勋哥打死。况且她也不是个性开放的女人,所以这个方法行不通。 那到底该怎么办?哪里可以看见男人的,而又可以让她看得光明正大? 三温暖?不行,那是男女分开的。 啊炳!泳池、海水浴场!那里总有只穿件小裤裤的男人吧!彭珏兴奋的心情维持不到三秒钟。心想现在是冬天,谁会去那种地方啊? 算了,干脆叫哥哥们月兑给她看好了。咦!这似乎是个好主意,只要徽求哥哥们的同意就行了。就这样,她想著想著,连已过家门都不知。 这丫头怎么回事?过门而不入,效法大禹吗?瞧她那失神的模样,他敢保证她一定不知道已经到家了。 史尔杰冲动的想叫住她,蓦然想到彭勋的警语,对喔!若是被彭珏给缠上就糟了,还是少管闲事为妙。可看她愈走愈远,东撞一下、西撞一下,仍没回神的迹象,要是走到大马路上,车来车往鸡保小命啊! 史尔杰突然发现自己的双脚已不受大脑控制的走向彭珏,奇怪!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爱心?她被车撞了干他何事? “彭珏!”他听见自己开口叫她。该死! 见她仍没反应,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听见自己不受控制的嘴扬声大喊,“彭珏!” “啊?”彭珏吓了一大跳,终於回过神来,四下张望。咦?她好像走过头了,不过,是谁在叫她? 一转过身,世界顿时像烟火般的在她眼前爆炸,光彩夺目。他……他……他…… 彭珏睁著一双晶亮有神的大眼睛冲到史尔杰面前—— “犽羽獠!”她忘形的大喊。 史尔杰暗叹一声,他当然知道犽羽獠是谁,从彭勋给他的那本漫画得知的。 “彭珏!我不是犽羽獠,我是你哥哥彭勋的搭档,我的名字叫史尔杰·罗兹。”他像是在对三岁小孩般的对她解释清楚—— “我知道你不是他,可是你们长得好像哦。”她仰头望著他,眼神充满爱恋。 史尔杰差点迷失在她的眼神里,搞什么?他怎么老是失常? 回复往日冷无表情的面容,他冷声的告诫她,“你刚刚在想什么?你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吗?以后不准再犯了,知道吗?” “嗯!”她呐呐的回应。 见她点头应允,他便不再多说,转身准备离去。 “你……要走了吗?不去找我大哥?”彭珏连忙出声唤住他。 冷冷的看她一眼,为的是希望能打消她的迷恋。 “我正要离开。” “喔!”被他那冷漠的模样吓了一跳,彭珏呆愣的任他离去。目送著他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她才叹了口气,转身上楼。 彭珏没发现,当她进门后,史尔杰才跟在后头,闪身进入他的住处。 真是悲哀,连回自己的住处也不能光明正大,史尔杰暗叹。还有一件事,他刚刚竟然用中文和彭珏说话!这下可好!希望她不会听出他就是害她跌下楼梯的人,也不会告诉彭勋这件事。 回到住处,照例先进入“七煞帮”和“名人”的电脑里查看。 明天就是服装秀的日子,对方至今还没有任何活动,是有所警觉?还是凑巧遇到空档?值得庆幸的是,到目前为止“他们”并未对他和彭勋要求“额外”的工作,也还没有用毒品来控制他们。听说“他们”比较喜欢自愿的人选,所以观察期相对的就比较长,之后会先进行利诱,失败后就会用毒品来控制,受到控制,第一件差事就是卖春,不论男女,甚至男的反而更吃香。 他猜测,等这次服装秀结束,“他们”就会对他和彭勋进行游说了。 只要有机会进入那间“特别室”,他就有办法动手脚,那些超小型的窃听器和监视器,才能好好的发挥作用,这么一来,若真有大鱼也能让他现形。 必掉电脑,他双手枕在脑后,唉!真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结束这一切,他已经发觉自己的失常了,危险的警讯一直在他脑海里闪烁,他却找不出原因,找不出……? 是吗? 拿著书纸和笔,彭珏斜躺在沙发上,咬著笔头,专注的打量著彭勋。该对勋哥开口吗?他会不会杀了她? “勋哥……”她终於出声唤著专心打电玩的彭勋。 “嗯?”彭勋头也没回,眼也没眨,漫不经心的应了声,手下的动作没有稍作停顿,眼看就要打破自己的纪录了。 “我可不可以看看你的?” “什么?!啊!懊死!只差一点就破了。”彭勋受惊的咒骂著,没好气的关掉电脑,转身面对“罪魁祸首”彭珏。 “亲爱的小妹,为兄的我方才没听清楚,你说你想看什么?”彭勋的语气好轻、好柔,却让彭珏吓白了脸。 完蛋了,早说勋哥一定会杀了她,还不知死活的提出请求。这下可好,死定了吧!勋哥的口气愈轻柔,表示他的火气愈大、啊!死定了!死定了! “呵呵……我……我说……哦?”彭珏拚命的想著藉口,啊!对了,“我说想看看你的软体,前两天你不是刚买一片新的电玩软体,我想借来看看。”她胆颤的观看勋哥的反应。 “是吗?”彭勋轻哼,斜睨著她。 “是啊……” “拿去吧!”彭勋决定放过她,随手拿出一片光碟递给她。 “谢……谢。”她颓丧的接过光碟片,走回自己的房间。她不是早知道这条路行不通的吗? “阿珣,你看小妹是怎么回事?我很确定她刚刚说的是,她为什么想看我的?”彭勋问一旁的彭珣。 彭珣淡笑,他刚刚也在一旁,只不过彭珏一直没注意到,这通常只有一种情形能使她如此心不在焉,就是有个大难题让她很烦恼。会和她刚才要求的事有关吗? “也许阿珏她爱上了你,却碍於伦常而无法启口,所以想看看你的寥慰相思。啊!可怜的阿珏!”彭珣戏谑的说。 “别玩了,我是很认真在问你的。”彭勋送他-个白眼,轻声斥责。 “想也知道-定和她的工作有关。”彭珣漫不终心的答。翻翻手上的食谱,晚餐来做个红烧素肉套餐好了;先来个麻婆豆腐、雪菜百叶、金菇三丝、酥炸秋葵,主菜就是红烧素肉,汤嘛!就来个苹果汤吧! “工作?她不是画少女漫画的吗?哪需要看男人的?喂!别看食谱了,我在和你讨论咱们宝贝妹妹的问题,你怎么这样不在意?”彭勋一把抢下彭珣手上的食谱。 “大哥!我正在烦恼咱们的肚皮,这事比阿珏的事重要多了。”彭珣仍是一副淡漠的样子,嘴角略扬似笑非笑。 “离晚餐时间还很久,先解决小妹的事。” “好吧!要如何解决,说吧!” “我若是知道还要你干么。” 唉!彭珣暗叹,天才总是寂寞的,这么简单的推理也想不出来,怎么当警察? “我刚说过,一定是工作的关系,因为这几年来除了工作,阿珏从没有认真过什么。可能是她的上司希望她改变一下画风,也许改画成人漫画,或加一些sex的内容等等,这就能解释她为什么想看看你的了?!想咱们家阿珏,争今连个初吻也没有,除了护理课之外,对男女之间的性事是完全不懂,也从未看过黄色书刊、a片,所以才会这么心事重重,ok?” 彭珣干脆将猜测的前因后果从头到尾说给彭勋了解,彷佛他也亲自参与般的说得丝毫无误。可怕的分析能力。 “是这样啊!”彭勋点点头,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将食谱丢还彭珣,“今晚我想吃红烧肉。” 彭珣自负的微笑,他早猜中了。 “我尽量喽!” “铃——铃——” 电话响了,离它最近的彭珣顺手接起,没多久就放下话筒,朝彭珏的房门大喊,“彭珏!电话,是老余。” 彭珏走出来无精打彩的拿起话筒。“有事吗?老余。” “阿珏,你现在是不是正在烦恼老编的要求?” “是啊!我根本无从下手。” “我可以帮你,你是不是想看看『实体』?” “怎么?你自告奋勇啊?会滞销的啦!”想到老余的身材,她忍不住一副“拜托”的口吻。 “少胡说了,谁要自告奋勇,我只是介绍个可以让你观赏到一流『实体』的地方,要不要?!一句话。” “要要要,当然要,什么地方?”彭珏快速答应,但不免好奇的问。 “一场服装秀表演的后台。” “什么?那有什么好看的?”她仍然搞不清楚状况。 “嘿!小姐!后台有什么你到底知不知道?” “有什么?” “模特儿呀!后台是他们换衣服的地方,你说,会有什么?”报给她看“好康”的还不知道,老余真是快败给她了。 “啊!” “知道了吧?” “太好了,什么时候?我怎么进去?”彭珏兴奋的问。 “明天晚上六点三十分,日曜百货十七楼,不过你最好提前一个小时到,找一个叫陈明的女孩,她是个造型师会带你到后台去,但是她的工作很忙,你千万别给她惹麻烦哦!服装秀的后台就像个战场一样,你自己得注意些,好吗?”老余再三叮咛著。 “知道了,谢谢你,老余——” “别客气,你若画不出来,我也遭殃呀!互相帮助嘛……哎呀!我女儿在哭了,不说了,再见。” “再见。”彭珏兴奋的挂上电话,哼著小曲,一扫之前的颓丧。 “心情好了?”彭珣别有用心的微笑问。 “嗯。”彭珏微笑点头。 “好消息?”他再问。 “嗯。”点点头,坐到沙发上,拿起电视遥控器选台。 “找到能让你看的地方了?”彭珣嘴角扬起一抹戏谑,淡问。 “嗯。”一心於专心的在选台上,以至於彭珏没发现自己已漏了口风,在久久没听到哥哥们的声音时,才察觉不对劲、眼睛离开萤光幕,对上了勋哥那双犀利的鹰眼,心虚的别开脸,又对上珣哥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彷佛世事全在他的掌握中似的。 “你们怎么了?”她疑惑的问,犹不知大祸将至。 “你说呢?”彭勋冷冷的盯著她,柔声的问。但那温柔并未传达给彭珏,且让彭珏吓得手心冒汗。 “说……说……说什……么?”她结结巴巴的问。 “大哥,你吓坏她了。”彭珣仍是淡淡的微笑著。 “我吓坏她?”彭勋终於爆发了,他怒吼著,“是她吓坏我吧!彭珏,你给我说清楚,你何时开始对男人的有兴趣了?” “今……今天……”彭珏吓得傻愣愣的,只好老实招供。 “今天……为什么?”还好,才刚开始而已。彭勋平息了七成怒火。 “是总编……”彭珏连忙将事情一一解释清楚,不敢在大哥盛怒时还有所隐瞒。唉!就算得因此被迫封笔也认了。 “不要画了,我和阿珣养得起你、” 丙然!彭珏眼神黯淡下来,这是她的兴趣啊,她如何舍得下? 彭珣旁观到此,不忍见她眼底光彩消失,才开口做和事佬,“大哥!阿珏已经二十三岁了,大到足够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这件事也是工作所需,我倒认为这没什么大不了,而且我相信阿珏一定不会做出不对的事来,难道大哥信不过自己的妹妹?” “我不是不相信小妹,我是不相信那些男人。”彭勋没好气的说。谁能保证小妹看的那个果男会不会突然兽性大发。 “哦,我认为那地方应该是个公开的地方,不会只有孤男寡女,是不是啊?阿珏?”彭珣转问彭珏。 “对、对、对!那里人很多。”彭珏忙不迭的点头,看来很有败部复活的希望。 “瞧,事情很单纯的嘛。啊,对了,你打算去哪儿看?,”彭珣假装不经意的问。 “明晚日曜百货服装秀的后台。” “不行!我不准!”彭勋一听马上跳了起来。开玩笑!那场表演他也是其中之一,怎么可以让她去搅局,最重要的是——还有“犽羽獠”这号人物的存在,他怎能让小妹见到“他”呢? 彭珏则因失望不平,暂时忘了大哥的权威,跟著跳起来大吼。“为什么?!” “我的决定还需要问为什么吗?不准就是不准!” “暴君!霸道!” “我就是暴君!就是霸道!怎样?不准还是不准。” “大哥,魏署长要你四点五十分的时候打电话给他。”彭珣突然天外飞来一笔,化解屋里火爆的气氛。 “什么?他什么时候打来的?” “一大早。”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现在四点四十五分,刚好。”彭珣一副事不关己的淡然模样。 “一大早打来的,你竟然现在才告诉我,你存心的吗?”彭勋责怪著。 “五十分了,你该打电话了。”彭珣微笑著。 彭勋只好瞪他一眼,拿起电话拨给魏斯里。 “喂,我是彭勋……是……是……了解,请问署长,史尔杰呢?我知道了,ok,再见。” “彭珏,明晚你可以去了,不过,十二点以前要回到家,知道吗?” “yes,sir!”彭珏兴奋的行个举手礼。 彭勋坐回电脑前,一心两用的打起电玩。 魏斯里说任务临时更动,他和史尔杰不用参加明晚的服装秀了。他被派至“七煞帮”盯他们的头头杜雍。至於史尔杰,魏斯里叫他不用多问,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做。什么嘛!好歹史尔杰是他的搭档,关心一下又怎样? 不过,既然他和史尔杰都不去,那小妹就可以去了,至少这事儿还顺了小妹的心,否则他才不会给魏斯里好脸色看,管他是署长还是总统。可是……史尔杰到底有什么任务呢? “大哥,隔壁老王那房子好像有人搬进去了,咱们不用去敦亲睦邻一下吗?”彭珣又提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却每每击中彭勋的要害。 “我已经去过,你们不用再去了,尤其是小妹,千万别让她知道。”彭勋慎重其事的说。 “为什么?”彭珣故意的问。 “又问!我不是说过我的决定不需要问『为什么』这三个字?” 彭珣呵呵笑了一会儿,他深知大哥的个性,他所作的决定若自知是不合理,又非做不可的话,就会这样。彭珣耸耸肩淡淡的说:“好,我不问,不过我可不敢担保阿珏会听话哦。” “放心,她很少和外人打交道,不会主动去找人家的。”彭勋信心十足的说。 “是吗?”彭珣笑著低声咕哝。 彭勋没听见他的话,他突然想,不知史尔杰在不在,问问他改出什么任务。 “我出去一下。”彭勋拿起外套便往外走。 “到隔壁?” 彭勋瞪他一眼,有时自己真搞不懂,阿珣的头脑是否真的异於常人,或者他是孔明转世,否则为什么事事都能预料、掌握的那么神准,虽然因此期望他能有番惊天动地的发展,他却选择了厨师这一行,也的确够惊天动地了。 “何必问?你不是早料到了。”彭勋没好气的说。 “替我向『犽羽獠』问好。”彭珣低笑著。当然,这句话他没让大哥听到,否则大哥一定会质问他是如何得知的。 没人在吗? 彭勋按著门铃都按得快烧掉了,也不见史尔杰来开门,只好放弃。回家对彭珣说:“我到局里去一趟,晚餐别等我,不过把我的份留下来。” “得令。” 彭勋转身下楼,没发现自己下楼后史尔杰的门开了,他四下张望,头发滴著水,身上套著浴抱,显示他方才正在洗澡。 “真没耐心!找人也不会多等一会儿。”他低声咕哝著,猜得出是彭勋找他,因为除了彭勋,没人知道、也没人会找他。 “砰”的一声,他把铁门关上。 彭珣在屋里,淡笑著摇摇头。 “珣哥,勋哥呢?”彭珏突然打开房门。 “找他有事?”他连眼皮也没抬,淡问。 “找他借车呀!你忘了?我的机车被你弄坏了,明晚要到『日曜』去,不事先向勋哥借可能借不到。” “嗯!”彭珣扬起那抹诡异的笑,“他到隔壁去了。” “隔壁?找老王吗?” 彭珣忍住叹气的,老王都已经搬走三个多月了,还老王呢! “不是,老王早搬了,是新来的邻居。” “新邻居?什么时候搬来的?” “大概有二十天了,你住院那天吧!” “哦!难怪我不知道。” 老王搬家时,你整天在家还不是一样不知道。他在心底咕哝著。 “你不是要找大哥,还不快去,再晚他就要到局里去了。”其实大哥早就去了。不过他不会告诉她,否则就没戏唱了。 “要去隔壁啊?算了,我等勋哥回来再说好了。”她怕生的毛病又犯。 “阿珏,你别忘了要向大哥借东西的规矩,二十四小时前提出口头申请。你要等他回来可就太晚了,借不到车子,你明天怎么出门?坐计程车?公车?你敢吗?” “这……”她一脸期待的看向彭珣。 “别看我,明天我没空,车子也要用。” “好吧!”彭珏无奈,只好硬著头皮到隔壁去。 彭珏站在门外犹豫了好久,仍提不起勇气按门铃。要不,在这里等勋哥出来也行吧!可是,不知道要等多久耶?如果超过了时限怎么办?还是按门铃吧!彭珏,只是按个门铃,你做得到的。她在心底拚命的说服自己。去吧!去按吧!她催眠自己。 举起手,她终於按下门铃,一串狗叫声立刻响起,好特别的门铃哦! 门立刻被打开,门里门外两个人同时惊呆在原处。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犽羽獠!” 两人同声喊。 史尔杰翻白眼,这女人怎么会迷恋一个纸上人物迷恋到这个地步呢? “你怎么会知道我住在这里?”他又问。假装没有听见她对他的称呼。 “我……我不知道。”她又被他那冷淡的质问吓到,想到眼前的人并不是“犽羽獠”,但她仍因他的态度伤心。 “不知道?好吧!我换个问法。你按我家的门铃有什么事吗?” “我是来找我哥哥的。” “彭勋?他没来。” “没来?可是珣哥说他来找你呀!”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难不成你还要进来搜?” “不,不用了。” “那好,我就不请你进来坐了,再见。”他准备把门关上,他可没忘记彭勋的警告,另一方面是他本身也不想招惹来一身腥,否则凭一个彭勋哪能左右得了他? “犽羽獠,等一下!”她连忙喊。 “我不叫那个名字!”他吼。 “对……对不起,我……我不知……知道……你的名……名字。”她跳了起来,被他那一吼吓得不轻。 “史尔杰。”他简单的自我介绍。 “什么?” 在心底叹了口气,她这可怜的模样还真让他不忍,但他可不会心软。 “我说我的名字叫史尔杰。” “史先生……” “史尔杰是我的名字,我姓罗兹,不姓史,”他打断她。 “哦!对不起,罗兹先生……” “叫我史尔杰就行了,叫罗兹先生我会以为你叫的是我爷爷。”他又打断她。罗兹先生的称呼的确会让他想起爷爷,因为他已经死了。 彭珏丧气的看著他,三番两次被打断话,都让她忘了自己要问的问题了。 “你到底还有什么事?”他适时的让声音加些不耐,而事实上他觉得逗她玩还满有意思。 啊!她终於想到了! “史尔杰,为什么今天中午见面的时候,你没说你住在这里。” “你并没有问呀!包何况我住哪里根本不关你的事。” 彭珏哑口无言。是啊!是不关她的事,她又不是他的什么人,充其量也只是同事的妹妹,凭什么质问人家?只因为他长得像“他”? 突然觉得有些狼狈,有些无地自容,她涨红脸,急急的告别。 “对不起,打扰你了,再见。” 史尔杰阴郁的盯著那仓皇而逃的背影,突然厌恶起自己的冷漠无情,那种突如其来的莫名情绪,让他忍不住低咒自己。 不过那种感觉停留的时间很短,他又恢复了原先的漠然。最好能因此让她远离他,这样对大家都好,他实在没有多余的时间和心神来扮演小女孩的偶像,也不想欠下感情债,不懂游戏规则的她会心碎的。 他现在只想尽速结案,然后离开台湾。 甩上门,他又坐回电脑前。 他有九成的把握认定此案并没有所谓的“大鱼”在幕后操控“名人模特儿经纪公司”,而保留下来的一成,则是他很想知道罗克朗和尼克到底在耍什么把戏, 是纯粹针对他所设的游戏吧! 先是一个只是“夜鹰”基层组员的警政署长做他的上司对他下命令,再塞个拍档彭勋给他,“恰巧”这个拍档有个迷恋他容貌的妹妹,而“更巧”的是他就住他们对面。然后在卧底的经纪公司里,又有一个“青鹰”乘机折磨他。接下来呢?还会有什么事? 他是愈来愈感兴趣了。也许明天的服装发表会会有意想不到的趣事发生也说不一定。 “铃……铃……” 他顺手接起电话。“史尔杰。”他报上名字。 “史尔杰,我是魏斯里,明晚任务有点更动,彭勋得去盯『七煞帮』的头头,而你照旧。” “我和他交换任务,由我来盯杜雍,彭勋去服装发表会。”他马上反应。 “不行,命令已下,不得更改。”魏斯里一急,口气不知不觉就冲了些。 “好样儿,魏斯里,敢对我大吼,等我下了任务,结束了这个案子,你看我怎么对付你。”他阴狠的说。 “我……我只是奉命行事,你不能怪我!”魏斯里连忙澄清。 “还有事吗?”史尔杰根本不理他,当然,他不会对魏斯里怎样,这不是他的作风,他不会找低层奉命行事的人麻烦,不过他不会告诉魏斯里。 唉!魏斯里认命的叹气,只能把皮绷紧一点了。“还有一件事。” “快说。”史尔杰不耐的命令。 “从现在开始,到发表会结束,不得和彭勋连络。” “为什么?” “会坏了计画。” 计画?什么计画?是捉拿犯人的计画?还是玩弄他的计画?不过,他没有多问,只是淡应一声表示接受。 收了线,他陷入沉思,是要继续玩下去?还是早早把事情抖开来?考虑半晌,他决定继续配合他们玩下去,反正他们一口咬定幕后有只“大鱼”,虽明知是假,他也无能为力,只好继续玩下去喽!就当是休假吧!其实他也满好奇他们究竟想怎么玩,所以就——拭目以待了。 第四章 日曜百货十七楼,五点二十分。彭珏心慌意乱的看著人来人往异常忙碌的每一个人,她要到哪儿找一个叫陈明的女孩?偏偏她又开不了口问人,只能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突然,一个四处张望的男子看到了她,跑到她面前来。 “你是不是陈明找来的?”他急问。 “是,我……” 男子一听到“是”,就二话不说的将她拉到后台。 “快点,都忙死了你还站在这里当雕像啊!” 她很想告诉他,她不是陈明找来的,而是来找陈明的,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可她已经没机会了。 “喂!助理来了!”那男子一到后台便扯开喉咙大喊。 “来了?!快快快!快过来!”另一个男孩对她喊。 彭珏身不由己的被推了过去。 助理?什么助理?她不是呀!她很想这么对他们大喊,可是声音却卡在喉咙就是出不来。 “叫什么名字?王叔介绍你来的时候,我忘了问他你的名字。”那男孩一边忙著配置手里的衣服,一边问她。 “彭……珏。”她四处张望,很多工作人员都已经开始打理模特儿了,化妆、美发……等等,而这男孩似乎是负责服装的,她很想问他,陈明在哪里?可又开不了口。 “彭珏!把七号箱里的蓝色袖扣拿来。”他突然命令道。手里仍帮著某位模特儿整理衣服。 “七……七号箱?”那是什么? 周围看了一圈,幸运的看见一堆大大小小的行李箱,找到标示七的箱子,她翻找著,好不容易终於找到一个蓝色袖扣。不管这是什么样的误会,看大家都那么忙,她也不好意思置身事外。 “彭珏,把他的皮鞋拿过来。” “是?”彭珏马上奉命行事。 “顺便把鞋子擦一擦。” “好的。” “还有,替他把蝴蝶结绑好。” “是。” “彭珏!” “有!” “三号的黑色长外套!” 彭珏不懂,惊慌的四处察看。有了!”排黑色长外套挂在她的右手边不远处,急忙 跑过去。啊!太好了!原来它们都有编号。 “快一点,彭珏。” “是!”拿起编号三的长外套,跑到那男孩面前交给他。 天啊!好忙哦!没想到台前光鲜亮丽的服装秀,台后竟如老余所形容的,就像战场一样。准备工作竟然这么累人。彭珏东跑西忙时不禁想著。 “大家动作快,出场前五分钟了!”上田拓也大声喊著,然后突然发现问题,“喂!少一个模特儿,罗兹呢?罗兹来了没有?” “不就在你后面吗?”一个工作人员回答。 “嗄?!”上田吓得回过头,果然。 “大少爷!再五分钟就要开始了,你竟然现在才来!” “你该庆幸我还有来。”史尔杰冷淡的说。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陈明,快帮他!” 那男孩马上走上前,快速的月兑掉史尔杰的衣服。 彭珏惊讶的抱著一堆衣服呆站在角落。原来她一直以为是男孩的人竟然就是陈明小姐,这……这还不算什么,最令她惊讶的是,她竟会在这里看到史尔杰!他不是勋哥的同事吗?还是他兼职做模特儿? 他的衣服被陈明剥光,露出了他那炫惑动人的优美体格,她只能张口结舌的看著他,心口怦怦的跳著,奇怪?方才看其他模特儿并没有这种怪异的感觉啊?现在她只庆幸史尔杰并没有发现她。 似乎老天不从人愿,陈明突然大喊,“彭珏!把三号竿子上那套蓝色的衣服拿来。” “彭珏?!”史尔杰惊愕的大喊,转头看见一脸心虚羞愧的彭珏。他在心里嘀咕,难怪,难怪刚刚觉得有种奇怪的感觉,原来是这丫头。 “该死的,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没好气的吼。 “我……我……”她不知该如何解释这一团乱只想逃开,拿著三号竿子上那套衣服给陈明后,就想溜走。 “站住!”史尔杰一把抓住她,“在我表演结束前不准离开,听到没有?” “听……听到了。”她又被他的怒气吓到了,只是她不懂,他到底气什么? 就这样,每次下来换衣服,史尔杰一定将她吼到他身边,他快速的换著衣服——当然是陈明帮他的——眼睛却死盯著她。一次又一次,惹来很多人的怀疑,让彭珏坐立难安直到结束。 那段时间里她根本不敢有溜走的念头,也忘了她来这里的目的,只不过,史尔杰当时的影像,已经深深烙印在她的脑海里。 “好了,终於结束了。”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松了一口气。 “陈明?有你的电话!”一个工作人员喊。 “好,谢谢。”陈明上前接过电话。“喂?我是陈明,你?!原来如此,没关系,你好好养伤……放心,已经圆满结束了……好,再见。” 陈明挂上电话,转身狐疑的盯著彭珏。“你不是我请的助理,你是谁?” “啊?我是老余介绍我来的,他说……” “啊!彭珏!我想起来了,余伯伯说的彭珏就是你,我都把这件事给忘了,你是专程来看模特儿的的吧,竟然误以为你是助理,难怪愈帮愈忙。”陈明嘲笑她。 彭珏觉得所有人的眼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因为陈明故意说得好大声,连刚谢完幕下来的模特儿们也都停下月兑衣的动作。天啊!糗死人了,她……好想哭哦! “珏,回家了。”史尔杰一反常态,换回衣服后,走向她温柔的说。并揽住她的肩,将她带离开。 临去前他转头对陈明说:“你今天把我的珏误当成助理的事,我暂时不和你计较,不过你的态度需要修改,答应别人的事没做到,竟然还有脸嘲笑为你无端辛苦一个晚上的人,真不知羞耻。”他无情的斥责,对她竟敢在他眼前欺负彭珏感到生气。 不顾陈明惨白的脸,史尔杰转向上田拓也,“上田,我的人发生了这种事,我很不高兴,你说该怎么办?” “哦?”上田突然被点名,有点不知所措,“神鹰”在命令他给个交代呢! 彭珏低著头,拉扯史尔杰的袖子。“我想回家了。”她低语。觉得自己快哭出来了。 史尔杰听出她声音里的哽咽,於是对上田说:“你好好的想一想。”投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便护著彭珏离开。 “不准哭!有什么好哭的!”一出日曜百货公司门口,他就恢复以往的态度,恶声恶气的命令。 “可是好丢脸哦。”她啜泣著,原本就怕生的她,这会儿会躲得更彻底了,以后她大概不敢再在大众面前现身了。 “有什么好丢脸的?被看的又不是你。”他不屑的撇撇嘴。 “可是大家都知道我是专程去看的呀!” 想到这点他就有气,她为什么来看男人的?发春啊? “那又怎样?他们本来就是要让人看的,多你一个看又不会少一块肉。” “可是……” “你很罗唆耶!看都看了你又能怎样?让他们看回来吗?”他生气的吼。这女人真是死脑筋,他敢保证她看的最多的是他,他都没说什么了,她在别扭些什么? “我才不要!”她抓紧衣襟,防备的看著他。 “哼!你那种身材,求我看我还嫌伤眼。”他不屑的打量她一圈。 “你的嘴巴真恶毒。”她黯然的低喃。 “我只是实话实说,人啊!总是不敢面对事实。”他斜睨著她,很高兴她已经忘了哭泣。“而且——女人都很喜欢我这恶毒的嘴巴,说它能使她们飘飘欲仙,享受无上的销魂滋味,你要不要试试看?”他戏谑的对她眨眼,满意的看她羞红了脸,在街灯下无所遁形。 “我……我要回家了。”她落荒而逃。 “你……你怎么回去?”他学她结巴说话。 对喔!昨天勋哥的车没借成,今天还是珣哥拨空载她来的,还交代回家自己想办法。这会儿她要怎么回家? “我……我可以坐计程车!”她逞强的说。 “计程车?你敢吗?虽然你长得很安全,不过难保不会遇到一个饥不择食的司机,这么危险的交通工具,你真的敢坐?” 其实她从没坐过计程车,不骗人,她真的不敢坐。她不想与他多辩解而且事实胜於雄辩,他说的是事实。於是她直接走到公车站牌下。 “我坐公车总可以了吧!”她轻哼。 “你确定这路公车到得了我们住的地方?”他疑问。 “这……”说真的,她不知道。到现在她才觉得哥哥们将她保护得多好。 “我送你回去。”他简短的说。与其说是不忍见她那可怜兮兮的模样而自告奋勇,不如说是命令来得恰当。 彭珏现在才不想和他在一起哩,虽说她对他有异样的情愫,但她对心痛的承受能力有限,她不想再听到从那张恶毒的嘴里所说出来的恶毒言语,她会承受不住的,今晚这样就够了,改天吧! “我自己会坐车回去。” “我送你。”他的声音转为冷硬。这不知好歹的女人,多少女人求都求不来的荣幸,她竟不屑一顾,她不是迷恋著他吗? “我说……” “闭嘴!走!”他又生气了,他觉得自己不动如山的个性遇到她之后变得像座活火山。二话不说的拉著她往地下停车场走去。 她真的闭了嘴,很有自知之明的不敢挑战他的怒气,反正每次都这样,他一生气,她就吓得听命行事。所以现在的她,正认命的卖力赶上他的大步伐。 才刚走到车子旁,倏地他神色一凛,快速的将她护在身后。 “既然恭候已久,诸位为何还不现身?”他对著暗处说,声音不大,恰好让隐身的人听得一清二楚,语气平板没有丝毫情绪起伏,既冰且冷。 彭珏莫名的看著他,奇怪他为何突然咬文嚼字,看了他的表情后,瞬间了解出了什么事。有埋伏! “怕吗?”他突然低声问,顺道辨别暗处的人、一、二、三、四、五、六,有六个人。 “不怕。”她淡笑,她是真的不怕,因为她相信他不会让她受到伤害。 狐疑的看她一眼,似乎想确定她话里的真实性有几分。 “进车子里。”他低声命令。 彭珏听命,因为她不想扰乱他,成为他的包袱。她才刚躲好,趴在车窗看著外头的动静。就见六个人慢慢的围拢过来,手里都拿著一把——手枪! 是枪!而且是灭音手枪。彭珏惊呼,焦急的望向史尔杰,才发现他不知何时已退离车子边,手里不知何时也拿著一把枪,同样装著灭音器。 上一秒,双方仍对峙著,下一秒,那六人突然发动攻击。“噗”、“噗”的开枪朝史尔杰射击。 只见史尔杰一个俐落的翻滚,跳出子弹射击的范围,而在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手枪也“噗”、“噗”六声,发发皆中对方持枪的手,事情在刹那间就结束了。 “回去告诉你们老大,别来惹我,滚!”史尔杰冷冷的说。 那六人捧著受伤的手匆匆逃逸?史尔杰则看也不看一眼,优闲的吹一吹枪口,枪身在手上转了两转,收枪入套,动作一气呵成。 彭珏惊呆了。连他是何时进车里都没察觉。 “喂!你吓傻了?”他故作轻松的问。天知道若能让他选择,他绝对不会让她看见这一幕。毕竟,她只是一个单纯的女孩,适合生活在阳光下,对这种黑暗面,还是少碰为妙。瞧,之前说不怕,他还认为她的神经和别的女人不同呢,结果这会儿还不是吓傻了。 “你……你真是帅呆了!”她终於转头面对他,双眼闪闪发亮,散发著崇拜、爱慕的光芒。“枪法和犽羽獠一样神耶!”她作梦般的低喃。 史尔杰无奈的摇头,天!早知道这女人的神经和别人不同,不该为她担心的。 他无语的将车开出停车场,一路上,他对她那种“怪异”的眼神非常感冒,终於,他忍无可忍的朝她大吼,“别用那种要吃人的眼神看我!” 这一吼,将彭珏吼出幻梦,她倏地回到现实,坐在她身边的是一个霸道、易怒、冷酷、无情的人,他还有一张恶毒的嘴,是她避之惟恐不及的人啊! 她正襟危坐,拚命的提醒自己,他不是她的犽羽獠,虽然他们有张酷似的脸、酷似的体格、酷似的枪法、酷似的敏锐……虽然相似的地方那度多,但,他不是她的犽羽獠。他是史尔杰·罗兹。先是勋哥的拍档,又兼职做模特儿,天知道他还有什么身分。 “女人,你为什么又不说话?”他不耐的说。受不了车内诡异的寂静。 “你的中文说得很好,我以前是不是见过你?否则怎会对你有种熟悉感?”她问出从认识后就一直想问的疑问。 史尔杰心头一震,她想起来了?随即又想到,她知道了又如何?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 “你若是真见过我,你会忘了吗?”他自信的问。 “也对。我若是见过你,绝对不会把你忘记的。”彭珏点头赞成。 对她坦率的言语,史尔杰有短暂的失神,大概有○·一秒吧! “别对我说那些恶心的话。”他别扭的说。 “我只是实话实说,人啊!总是不敢面对现实。”她学他之前说话的口气,惹来他的一瞪。 “不要学别人说话。”他没好气的说。 “不说就不说。”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她低咕著。 车厢内又陷入寂静,史尔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说这丫头异於常人还真不夸张,她对於方才的枪战,除了表示出对他的枪法有兴趣之外,没有其他的反应,连最平常的“怎么回事”这个问题也都没问,没有害怕、没有好奇,彷佛她对这种场面早已司空见惯了。这不禁让他对她感到一丝丝……好奇?好感? 车子终於停了下来,彭珏发现这是一个陌生的地方时,她戒慎恐惧的看著他。 “为什么停在这里?你想做什么?” “我要你。”他没好气的说,“有点大脑好不好,来餐厅当然是要吃饭,你以为我想做什么?真强暴你吗?。” “我……” “下车。”他命令。 “我不饿。”她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我饿了。下车!”他不耐的吼。连他自己都觉得意外,为什么一遇到她,他就特别情绪化,还好这德行没让美国那票人看见,否则一定满地的眼镜碎片。 彭珏再次宣告自己的失败,不得已屈服在恶势力之下,无奈的被吼下车。 史尔杰把车钥匙丢给泊车小弟,拉著她的手走进餐厅,开始他们第一次的“约会”。如果这也算约会的话。 喜欢他、喜欢他、喜欢他…… 彭珏躺在床上,双眼无神的盯著天花板,脑子里全是史尔杰的身影。她很清楚自己的感情,非关偶像崇拜,而是纯粹的喜欢上他这个人;虽然他又凶又霸道,但在面对危险时,他会将她护在身后这一点看来,他是一个值得爱的人。 怎么办?内向怕生的自己,可有勇气向他告白?还是只能暗恋他一辈子?但是,不如此她又能如何?以他的条件,怎么可能会看上她这只乌鸦呢?她真是太不自量力了,什么人不喜欢,偏偏喜欢上一个万人迷的公子。 想起那天他才刚拉她进餐厅,椅子都还没坐热,就有一位美丽的尤物风姿绰约的走过来,鲜红的紧身短洋装,将她的魔鬼身材衬托得更突出。她一上前便主动贴靠在史尔杰身旁,超大的胸部贴著他的手臂上下摩擦著。 “亲爱的,这两天你怎么都不找我?人家想死你了。” 那娇嗲的声音差点让彭珏酥了一身的骨头,她观察史尔杰,发现他正乐在其中,享受著美女的投怀送抱。 “甜心,我也想你,不过我有约了。”他指指彭珏,尽量控制心底对这名不速之客的厌恶。他知道她和他有一夜,好像是三天前吧,不过他不记得她的名字了,算了,他从不费心去记女人的名字,反正她们更喜欢听他叫她们甜心、蜜糖、亲爱的这些称呼。 那女人轻蔑的看一眼默然不语的彭珏。 “你怎么会和这种人坐在一起,又丑又土,会影响食欲的。你来和我们一起坐吧,今晚就到我那里去。” 彭珏低下头,假装不在乎那些带刺的话,但惨白的脸并没有逃过史尔杰审视的目光。 “不了,我觉得这里不错,你回去吧!”他冷冷的说,明显的逐客令让美人乖乖的听话,但仍不甘心的瞪了彭珏一眼,示威般的印上缠绵的一吻,这才姗姗离去。 彭珏的心明显的揪痛著,她不想看他现在的嘴脸,还好侍者刚好送上他们点的牛排,她垂著眼、低著头,专心一意的吞著食物,否则她怕自己会哭出来,那时她才发现自己喜欢上他了。 沉沦在自己的悲情世界里,不仅食不知味,也没注意到史尔杰注视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懊悔与不舍,还有更多的歉意。只是,怕连史尔杰自己都没发现吧。就这样,一顿餐下来,他打发了五个妖艳美丽的女人,她也承受了五次轻视、不屑、嘲讽的眼光凌虐,脸色苍白如雪。 然后,在回程的路上,她为了逃避和他说话,便闭上眼睛假寐,一到家就马上跑下车,利用他停车的时间跑回家,自始至终没有看他一眼,直到现在,已经过了五天,她仍是足不出户。 “阿珏?”彭珣探头进来,怜爱的看著她,“想不想和珣哥谈一谈?” 彭珏身体没动,只懒懒的转头看他。“嗨!珣哥。”她故作轻松的打声招呼。 彭珣坐在床沿,微笑的看著无精打彩的小妹。这小妮子正为情所困呢,她不笑还好,那抹苦笑让人为她心疼。 “说吧!找个人吐吐苦水会舒坦多了,珣哥是个好听众哦!” “珣哥,爱情这玩意儿很莫名其妙,竟然可以让一个人对另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如此在意。”她幽幽的说,眼底有掩饰不了的哀伤。 “你爱上史尔杰了。”他淡淡的,肯定的说。 “很可悲,是不?”她自嘲的说。 “为何这么说?你的个性虽然内向怕生,但却是很乐观的,是爱情让你失去乐观,变得如此自卑?还是因为史尔杰的关系?” “珣哥,我不是自卑,只是有自知之明。” “打算放弃?” “乌鸦怎能配凤凰?” “果然是因为他。”彭珣嘴角漾起一抹淡淡的诡异笑容,“既然你都决定放弃了,那我也不想多嘴,这下大哥会很高兴,不必再挡著史尔杰不让他见你了。”他站起来,一边退出门口,一边淡淡的说。 “等等,珣哥,你说什么?”彭珏坐了起来,一扫方才的无神。她没听错吧!珣哥的意思是史尔杰来找过她吗? “什么?”他装傻的反问。 “你说史尔杰来找我!”她急道。 “我有这样说吗?”彭珣挑眉。 “你的意思是那样。” “是吗?” “珣哥!”她不依的喊。 “好、好、好,我说。”他笑,“没错,他找过你,不过被大哥挡下来了。”彭珣把彭勋的顾虑全都告诉她。 “勋哥真是的,难道他以为只要长得像犽羽獠,我都会二话不说的爱上人家吗?” “不是吗?” “当然不是,你们真以为我爱上他是因为他长得像犽羽獠,但是我保证,就算犽羽獠从漫画里走出来,我也不会爱上他。我爱史尔杰,是因为他是他,跟他的长相无关,我不否认第一次见面我曾迷惑过,但很快就厘清自己的感觉,就算他长得不像犽羽獠,我也会爱上他,而且少了迷惑的那段时间,我相信我会更快爱上他。” “哦!是吗?”他不置可否,“不过,既然你已经决定放弃,再说这些都是多余的,我得去向大哥报告好消息了。” “等等,”她焦急的叫住他,“勋哥不是在局里吗?” “打电话呀!这种好消息大哥不会介意的。正好史尔杰和他在一起,大哥也可以顺便叫他死心,别再来找你了。” “不可以!”她阻止他。“我改变主意了,我不想放弃。” “哦?” “我想通了,他有拒绝的权利,我也有爱他的权利,我不在乎他接不接受,反正我只是忠於自己的感情。当然,他不接受我会很伤心,不过,最好是能接受我,不管结果如何,我部无怨无悔,毕竟我努力过了。” 彭珣赞赏的看著小妹,她真的长大了。 “那——珣哥就预祝你顺利成功的掳获他的心。”他浅笑著,非常满意这次的成果。虽然史尔杰只找过她一次,而且还只是顺口问起而已,但至少是事实,他并没有骗阿珏,是不! 炳!太好了!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彭珏双眼晶亮的盯著对街那家“旧情绵绵”咖啡厅,坐在窗边的人,不就是这几日总遇不到、找不著的史尔杰·罗兹。趁著绿灯,她快速的跑过马路,决心利用这次的巧遇,好好的对他说出自己的决定。 正准备进去和他打声招呼,展开她的追求行动,倏地,她停下脚步,眼光幽怨的看著他身旁原本空著的座位,坐下了一个美丽动人的女子,她发现美人并非那日餐厅遇见的其中一人,不过她们的气质都一样。 这么说,这美人是她所知的第六个了。这就是史尔杰所喜欢的类型了?和她们一比,她根本就见不得人,难怪那天每过来一位美人,史尔杰的脸色就难看几分,他大概觉得很没面子吧!和她这种人吃饭,坏了他的行情。 唉!它生莫作有情疑,人天无地著相思。心痛呵!自己怎会爱上一个公子呢?这种心痛全是自找的呀!她就这么站在窗外,疑傻的看他和美人当场表演大胆的亲热戏,眼底流露出全然的悲伤。 或许是巧合,抑或是有所感应,正和女伴热吻的史尔杰突然张开眼睛,正巧对上彭珏哀怨的眼神,他眉头微蹙,没有立刻结束那个吻,只是与她对视,再缓缓的、缓缓的离开美女的唇,抬起头来,视线仍在彭珏身上。 彭珏努力压下心里的抽痛,潇洒的对他一笑,便转身离开。她不知道她那一笑,实在比哭还难看? 史尔杰目送她的背影,忍不住在心里低咒。该死!她是什么意思?凭什么用那种谴责的眼神看他?彷佛他对不起她似的。而更该死的,是自己竟真的有一点对不起她的感觉。 真是见鬼了,他和女伴亲热关她什么事?她不过是一个邻居,一个拍档的妹妹,而且还是禁止往来户,他为什么见到她那悲哀的笑会觉得有些愧疚?他为什么见到她默然离去的背影时觉得有些心疼?哦!真是他妈的见鬼了。 “罗兹?罗兹?”克莉丝娇喊著失了神的史尔杰,是她的吻让他著迷的吗?她有点自得的想。 他回过神来,看著今天的女伴,她叫什么名字?克莱丝?克莉儿?他从记不得她们的名字,也从不对女人费任何心思,而似乎只有那个达不上他的标准的丑女人让他破过太多例。思及此,他的心情更阴郁,寒下脸来对身旁的甜心道:“我送你回去。” “可是我们才刚出来,亲爱的,你不是说今天要陪人家一天的吗?”克莉丝不依的噘嘴,拉住他的手撒娇。 他不耐烦的看她一眼。“我送你回去。”同一句话,不过话里的温度一下子降到零度c,有点智商的人会马上听命行事,不过,克莉丝显然印证了“波大无脑”那句话。 “人家不要嘛!你答应要陪人家的。”她嗲声嗲气的说,认为只要是男人,就一定会臣服在她的娇声下,无法抗拒。但,她失算了。 史尔杰拿出皮夹,丢了几张千元大钞在桌上。 “自己叫车回去。”他冷道,头也不回的走出咖啡厅。 “罗兹?!罗兹!”克莉丝不敢相信他会丢下她,顾不得美女该保有的风度气质,对著他的背影尖声大叫。 只可惜史尔杰无动於衷,上了车扬长而去;这就是他,冷、不动怒,且绝对的无情,而只有彭珏那丫头才能轻易的惹怒他。 他开著车,眼睛梭巡著彭珏的身影,她应该走不远才对。可为什么看不到她?该死!才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她能走到哪里去? 当他发现自己的举动时,忍不住又低咒一声,把车子靠边停了下来。他到底在做敞什么呀?他现在的行为算什么?他急著找那个丫头做什么?他竟然在担心她?然后,他终於看到了那个丑女人,也看到了一幕让他瞠目的镜头。 可恶!他为了她抛下女伴,而她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和那个男人抱在一起。那个男人是谁?他一定要杀了他,他不准……深深的吸了口气,他在想什么呀!她和谁在一起关他什么事?他竟然气得想杀了那个男人?!闷吼一声,他发动车子加速离去。 彭珏失魂的走在人行道上,她不想回家,家会让她联想到对门的他。但她又无处可去,突然,她发现她竟然没有一个朋友,一个可以听她说心底话的知心朋友。真好笑,天下之大,此刻竟无她容身之处。 “阿姨?阿姨?你没事吧?” 童稚的声音唤回她的神智,摇摇欲坠的身子勉强站立著。她低头一看,是个漂亮的小男孩,他张著那双无邪纯真的眼,担心的望著她。 “小弟弟,阿姨没事,谢谢你的关心。”彭珏强撑著身子,勉强的对他微笑,却衣然眼前一黑,她赶紧扶住一旁的路灯。 “阿姨?你怎么了?”男孩发觉不对,连忙转头朝一间店里大喊,“姑丈!泵丈,快来啊!” “小弟弟,我没事,我……”彭珏终於还是撑不下去,话未说完,人便昏倒了,倒进一个适时赶上的宽大温暖的怀抱里。 “姑丈!”男孩高兴的大喊。 “君贤,怎么回事?”孟堂轩抱住这位突然昏倒的女孩,问道。 “我也不知道,姑丈,我们要不要送这个阿姨到医院?” “当然要,你进店里叫姑姑和哥哥、姊姊出来,把事情告诉他们,姑丈先抱这个姨到车上去。”孟堂轩交代君贤转达。 “遵命!” 孟堂轩看著君贤跑进店里后,正想将靠站在他胸前的女孩抱起来,却突然有一种被盯视的感觉。他凝住不动,双手撑住女孩下溜的身子,让她维持靠站在他胸前的姿势全身警戒著。 他不知道那道杀气颇重的目光是针对他而来,还是针对这名女孩,他只希望店里头的雨如和孩子们千万不要在这个节骨眼出来,他不想他们涉险。 大概过了两分钟,一阵汽车加速声刺耳的传来,杀气也随之消失,他回头一望,没看出是哪辆车子。 “堂轩!出了什么事?”雨如领著三个孩子快步的走出来,关心的看著昏倒在丈夫怀中的女孩。“她怎么了?我们快点送她到医院去吧!” “嗯!”孟堂轩打横抱起彭珏,将她放进凯迪拉克的后座,吩咐司机开到医院。 “还好今天姑丈用这辆车,要不然我们就没地方坐了。”君修笑著说。因为彭珏占去了整排的座位,而他们一家五口则坐在相对的另一排座位,姑姑还得坐在姑丈的大腿上。还好这辆加长型的凯迪拉克空间宽敞,要不他们还坐不下呢。 孟堂轩深思的看著那女孩,脸色凝重的对雨如说:“这女孩可能惹了麻烦,刚刚在路边,我突然感到有股杀气。” “什么?!”雨如不怀疑他的感觉,自从接触过“龙”那票人物后,什么匪夷所思的事都可能发生,更何况是一道杀气。“那怎么办?我们得帮帮她呀!” 孟堂轩微笑,这傻女人,老是这么善良。但他就是这么爱上她的,不是吗? “那也得等她醒来才行呀!” “你会帮她吧!” “雨如,等她醒来,问清楚怎么回事再说,好吗?毕竟,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和孩子们涉险的,而且——”他轻抚著她尚不明显的肚子,“咱们的孩子正等著出世呢,我更不可能让你接近危险源,所以,一切等她醒来后再说,好吗?” 雨如轻点头,依偎著他,感受著他绵绵不绝的爱意。她是幸福的,能遇到他,并且被他所爱。 “她应该是个好女孩。”她轻声道。 “你又知道了?”他糗她。 “直觉嘛!” “你的直觉里没有任何人是坏人。” “讨厌!” 第五章 是医院吧! 彭珏还没张开眼睛,就因医院那特有的药水味而得知自己又再次进医院了。唉!惨了,若被勋哥知道的话,以后他绝不会再让她单独出门了。突然,一阵细细的说话声传进她耳里。 “姊姊,这个阿姨为什么不张开眼睛?她不是醒了吗?”君贤好奇的问君慈。 “阿姨可能害羞吧!”君慈微笑的说,看到彭珏渐渐变红的脸,笑意更深。 “真的耶!阿姨脸红了!”君修轻声叫著。 彭珏终於忍不住张开眼睛,对上三张漂亮、好奇、恶作剧的小脸蛋。 “阿姨,你醒了。”君慈笑问。 “刚刚你们怎么知道我醒了?” “很简单啊!阿姨的眼球一直转动,眼皮也一直跳,分明就是醒了嘛。”君贤笑著回答。 “喔!原来如此!” “你们三个吵醒阿姨了?”一声轻柔的谴责从门口传来,彭珏转头,看见了一位清丽柔美的少妇,她身边一名气宇轩昂的男子,温柔的揽著她的肩,两人之间的深情眷恋一览无遣,是夫妻吧! “姑姑!泵丈!我们才没有吵醒阿姨呢,是阿姨自己醒过来的。” “是吗?”少妇宠爱的朝他们微笑,相信了他们。她转向彭珏,“你还好吧!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我没事,是你们送我来医院的吗?” “是啊!我叫邱雨如,他是我的丈夫孟堂轩,这三个小皮蛋是我的侄子,叫君慈、君修、君贤。”雨如亲切的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做自我介绍。 “我叫彭珏,谢谢你们的帮忙。” “不必客气,需不需要通知你家人?”雨如问。 “不,不用了,我不想让家人担心。”彭珏急忙阻止,幸好,幸好他们还没通知哥哥们。 “彭小姐,若你不介意我的交浅言深,我很想帮你,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雨如关心的问。 “麻烦?”彭珏一脸疑惑。 “是啊!譬如说有人要对你不利,或者有人想杀你?” 彭珏张口结舌,“对我不利?追杀我?你在说什么呀!” 孟堂轩见她不像作假,确定她并不知情。难道那杀气是针对他的?是谁?示意雨如到此为止,雨如也了解他的意思,话题一转,“你怎么会昏倒在路旁的?” “我……可能是睡眠不足,再加上从昨晚到现在我滴水未沾,今天又走太多路,所以……”她涨红脸,见腆的笑笑。 她并没说谎,这些都是事实,但这只是造成她昏倒的原因之一,她是日夜赶稿熬了三天,连续三餐没吃东西了。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精神上受到了刺激。想到史尔杰,她的脸色又是一阵惨白了。 “是这样啊!医生也是这么说。来,我买了一些好消化的食物,你先填一下壮子,待会儿我们再送你回家。” “谢谢你们。”彭珏感谢道。 “别这么客气,相逢自是有缘嘛!” 史尔杰站在阳台上,看著楼下那辆加长型的凯迪拉克,彭珏从车里走出来,未了,还探头进车窗。干么?吻别吗? 史尔杰握紧拳头,看著彭珏站在那里依依不舍的挥手道再见。这算什么?从中午到现在,已经半夜十二点三十六分,这段时间她都和那个男人在一起!既然如此,她又为什么要用那种天杀的眼神看他?扰得他心神不宁,这一切到底算什么?! 愤怒的走到楼梯口,等著彭珏上楼来,一看到她,不理会她的惊愕,二话不说的拉著她回他的住处,“砰”的一声关上大门,那力道显示他正处於爆发边缘。 “你……你要做什么?”她终於从过度惊讶中回过神来,颤声的质问他。 “你竟然在外头鬼混到现在才回来,你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吗?”他愤怒的问。 彭珏觉得莫名其妙,他既然知道已经很晚了,还不快点让她回家。而且,他的口气好像丈夫在质问红杏出墙晚归的妻子似的。 “我才没鬼混。”她为自己辩护。“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他……” “醒来?!”他打断她,“你做了什么?竟然这么不自爱?这是什么?”他发现她手里的名片,那是她下车后,雨如又临时塞给她的。 “孟堂轩?!是他!『堂皇』的大老板,你真行,竟然勾搭上他,我记得他结婚了,夫妻恩爱,你耍了什么手段,竟然让他在大马路边就迫不及待的抱著你,还带你上床,让你累得睡著了,以至於误了回家的时间?”他口不择言的说,无视於她惨白的容颜,也没细想自己的举动算什么。 “住口!住口!住口!”她崩溃的大喊,将手里拿著的东西全丢向他,疯了似的捶打他。 “住手!你疯了?!”他制住她挥动的双手。 “对!我是疯了!你凭什么这样对我?凭什么这样说我?我做了什么让你这样污辱我?我是比不上你那些众佳丽美丽动人,但至少我洁身自爱。没错,我是自不量力的爱上你,但那并不表示我必须任你和你的女朋友们羞辱我、毁谤我、糟蹋我的感情,你好可恶,你……你混蛋!”她哭喊著,激动莫名,一口气顺不上来,眼前一黑,再度昏了过去。 “彭珏!”他惊喊。接住她软倒的身子,急忙抱她上床。转头想打电话叫医生,却被地上的白色塑胶袋吸引住眼光。 这是什么?他弯身捡起来。是医院的药袋!日期是今天,名字是彭珏。这就是她晚归的原因?她病了?看了眼床上的人,对她那番话感动莫名,他知道她迷恋他的容貌,但爱他……?是真的吗?她真的爱上他?而非把迷恋错当成爱情? 他不懂,从两人有所接触开始,他给过她什么能让她爱上他?没有和颜悦色,没有温柔体贴,有的只是霸道、怒吼、冷酷、无情,而且他又花心,这一切她都看在眼里,为什么还会爱上他?只因为他有一张“犽羽獠”的脸吗?她根本分不清迷恋和爱的不同。 他也不懂自己,对女人一向体贴多情之外,就是冷然的他,为何独独对她不同?稍一遇事便怒火勃发?是因为彭勋事前的警告让他本能的以冷酷的方式打碎她的幻梦吗?那为何在看见她与别的男人有所瓜葛时,他的情绪会有如此大的反弹?他不知道那种反应是不是所谓的吃醋,因为他不曾有过这种反应,但他知道他非常不喜欢那种感觉,非常非常不喜欢。 想到那个男人孟堂轩,再看一眼床上的人,是他误会了?那么他看到的情形又是怎么回事?拿起电话,拨通孟堂轩的手机,接电话的正是他本人,语带不耐,彷佛欲求不满似的。 史尔杰看了一眼时间,的确很晚了,从他送彭珏回来再回他家,这个时间刚好正在床上准备睡觉,而一对恩爱的夫妻在床上可不只睡觉而已。所以可以想见孟堂轩为何会用那种口气接电话了。 “你好,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我姓彭,是彭珏的哥哥。”他直接表明身分,不过是假的。 “彭珏?” “老公,电话给我。” 史尔杰听到他们夫妻俩的对话,接著电话就转到——是邱雨如吧? “彭先生,有事吗?”雨如问。 “我是想请教孟先生,他是如何结识舍妹的?” “彭珏呢?你是他哥哥,你不会直接问她吗?”电话又转到孟堂轩的手上,他有点怀疑史尔杰的身分,想到那道杀气颇重的视线,他怕爱妻无法应付。 “她一回到家就昏倒了,我是看到你的名片和医院的药袋,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又昏倒了?”孟堂轩一听如此,只好将中午的情形转述一遍,末了,他才提醒史尔杰,“彭先生,我想你等她醒来后,问问她是不是惹了什么麻烦。” “怎么说?”史尔杰疑惑的问。 “不瞒你说,中午她昏倒,我正想送她上医院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有股杀气,也许你不相信这种感觉,但是为令妹著想,你还是多注意点。” 史尔杰一怔,真不愧是“夜鹰”曾极力网罗的人才,竟然感觉到他当时失控的情绪。“谢谢你,我会注意的。不打扰你了,再见。” “不用客气,内人和孩子们都很喜欢令妹,改天欢迎她来玩。” 原来当时老婆孩子都在,这下误会更深了,糗大了。 “我会转告她的。” 双方都收了线后,他再回到床边,不自觉的在床沿坐下,低下头用他那高挺的鼻子轻拂她圆女敕的面颊,深吸口她身上清新的处子女乃香,没有人工粉味、香精,这种嗅觉的享受是初次的体验,感觉似乎还不错,他几乎忍不住想一亲芳泽。这让他下了一个决定。 彭珏睡了一场好觉,对熬了三天的她来说,补眠是很重要的事。 张开眼睛,伸了个懒腰,一时之间她竟有些恍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望了眼四周,这是哪里?发生了什么事?她为什么会在这儿? 慢慢的,昨天的一切回到她脑里。天啊,这里不会是史尔杰的卧室吧! 扫视一圈这间充满阳刚的卧房,入目所及全是黑色系的家具摆设,就如同他给人的感觉——冷硬、神秘。 这下真的惨了,竟然在外头过夜而没有打电话回家。不对、不对,不管有没有打电话,她本来就不应该在外头过夜,怎么办?她要找什么藉口骗过勋哥? “你醒啦!” 低沉的嗓音传进她耳里,抬起头来看到史尔杰,脸孔蓦然涨红,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正躺在他的床上。 “我……”她不知该如何启齿,只能犹豫的咬著下唇,不知所措的看他走近她。 “别虐待它。”他轻抚她的下唇,低柔的说。 “嗄?!”她疑惑的看著他,他、他、他……吃错药了?她并不是个会记恨的人,但那并不表示她已经忘了昨天的事,尤其是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更是令人难以忘怀。他现在这样温柔的对她是什么意思?道歉?愧疚? “你有问题要问我!”他肯定的说。傻瓜都看得出来她满眼问号。 “你……是不是发烧了?”一定是的。她肯定的猜想,一定是烧坏脑子了,否则他怎么会对她这么和颜悦色。 未料到她出口的竟是这种问题,倏地史尔杰愣在当场,“为什么这么问?” “不是吗?”她奇怪的看著他,“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和颜悦色?” 惊讶过后,他哈哈大笑,他知道她的疑问了。这不能怪她怀疑,实在是他自己咎由自取。不过,她真的太可爱了,竟会以为他是因为脑子烧坏了才会对她好。发觉她几近疑迷的看著他的笑容,心底闪过一抹恶作剧的念头。 “你不担心你在外过夜要如何对你大哥交代吗?”他坏心的提醒她。 她蹙眉忧心的陷入绝境,看情形她似乎真的很怕彭勋,虽然是他故意提起她的处境,但见她那么烦恼,心底却有点不舍。这又是一种新的感受。 “放心,你大哥昨晚被派出任务,要三天才会回来。” “真的?”她惊喜的问。 “嗯!” “可是还有珣哥啊!” “至於彭珣,昨晚我和他通过电话,他似乎很放心的将你托给我,还要我好好的照顾你,完全不像彭勋不许我接近你,为什么?”史尔杰纳闷的问, “我又不是珣哥,怎么会知道?”她避重就轻的答。总不能告诉他,珣哥赞成她倒追他吧! “是吗?”他很明显的不相信她的说辞,但决定好心的放她一马。“珏,我要为昨晚的事向你道歉。”他正色的说。 不知是哪一点让她比较惊讶,是他突如其来的道歉?抑或是他叫她的名? “没关系,事情过去就算了。”她淡淡的挥手,表示不在意。虽然想起他那恶毒的指控时,心仍会抽痛,但她的个性就是不会记恨,诚如她所说的,过去就算了。 “你啊!太善良了,这么轻易原谅伤害你的人,又不懂得保护自己,你没听过『马善被人骑,人善被犬欺』这句话吗?你这种性子,会吃大亏的。”他不悦的说教,关心她就会不由自主的担心她。 “你不高兴我原谅你吗?那好吧,我决定不原谅你了,”她装模作样的说。好喜欢现在的他,少了冷漠没有疏离,不管这情形能维持多久,她都很满足了。 史尔杰愕然,有种搬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苦笑一下,思索该如何让她再次原谅他。虽明知她是闹著玩的,但他却是真心想补偿她? “那你要如何才愿意原谅我?”他笑睨著她。 “嗯——这个嘛……”她偏头想了好久,仍不知该怎么办,因为她实在没有这种经验。 “想不出来?”他问。 “想不出来。”她见腆的点点头。 “那好吧,我有个提议,我答应你一个条件,作为昨晚的补偿,你认为如何?” “任何事?”她眼睛一亮。 “当然是能力所及,不是伤天害理的任何事。”他保证!见她那模样又笑道:“看你的表情,心里大概有底了吧!” “嗯哼,放心,是你能力所及,只不过可能委屈了你。”她脸上漾起一抹嫣红,不知自己是否太大胆了些,竟会想做这种要求,但是这是她惟一的机会了。 “说吧!什么事?”他问。其实心里已经大略猜到她所想的是什么事了,她的表情太明显了,只要她说得出口,他也乐意成全,反正他原本就有这个打算。 “我……我希望你答应……和我……交往。”她终於结结巴巴的说完,头低得快碰到胸口,根本不敢看他。 “看著我。”他低语。 彭珏怯怯的抬起头来,望进他那深邃湛蓝的眼眸,沉溺在其中无法自拔。 “ok,我答应。”他爽快的说。和女人交往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而且他本来就决定好要帮她月兑离这种“错误的迷恋”,只要彭珏和他交往渐渐了解他之后,她应该就能分得清他不是她的犽羽獠,也就能了解“迷恋”和“爱”是不同的。既而知道她不是爱他,而是迷上他这张酷似犽羽獠的脸蛋。 “你答应了?”见他毫不犹豫的答应,彭珏反倒意外。 “没错,我是答应了。不过我们得先约法三章,咱们交往归交往,我不许你干涉我的私生活,当然,我也不会干涉你的,这是我的游戏规则,我只能答应给你和其他人同等的对待,可以吗?” 她能说什么?只能任心揪痛著,泪往肚里吞。他会答应她的要求,已经是出乎她意料之外了,怎能再有非分之想呢?他不是她能独占的,这点认知她还有。 “可以。”她坚定的答应。决定给自己一次机会,只要能和他在一起,不管时间长短,她都不后悔。她本来就不敢奢望能和他斯守一生,但只要曾经拥有,在往后的日子里,她就不会后悔曾经错过。 “好,那我们算达成协议了。”明知她心里的苦,他仍狠下心来谈笑。他必须让她认识真正的他,到时她若是真的爱他,他会告诉她他真正的心意。 “肚子饿了吗?”他问。 他不提,她倒没感觉,但她的确饿了。 “嗯!” 他笑著揉揉她的头,“那就别再赖床了,快起来,我带你出去吃早餐。”说完,轻啄一下她的唇,便将卧室留给她。 轻抚著他吻过的唇,她有短暂的失神,虽只是轻轻一吻,她却觉得十分甜蜜。 稍后,当他们吃完早餐,在客厅里,她疑惑的问他。 “你和勋哥不是拍档吗?那为什么勋哥出三天任务,你却休假三天?” “我也不知道,我们只能听命行事,上头的人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他耸耸肩,不想告诉她实情。他心底已有所认知,从一开始到最近的一连串事件来看,尼克的月老行动是百分之百动到他身上了,而且对象就是彭珏。 本来他很有把握能保持理智不让自己陷入尼克的阴谋里,但刚刚那一记轻吻却让他失去了信心。他不敢相信那种最清纯的接触,竟让他有触电的感觉!天!只是唇和唇轻轻碰在一起不到一秒钟的时间耶?看来他得好好的想一想了。 “你当模特儿也是上头的命令?” “对。”对公事,他向来不喜多谈,尤其是和女人谈。或者也是因为以往所交往的女人,除了上床和买贵重礼物之外,就没什么值得谈的了。 “是卧底吗?”她又好奇的问。 “嗯!”他轻应一声,连开口都懒了。 “他们是不是做了什么违法的事?” “嗯。” 似乎发觉到他的少言,她识相的问:“你不喜欢谈公事?” “是不喜欢。”他眼神闪了闪,终於看向她正色的说。 “最后一个问题好吗?”她瞅著他。 “这次的任务会不会很危险?像那天那种枪战常发生吗?”她担心的看著他。 一股暖流流过他的心中,“你在为我担心?” “我不该为你担心吗?” “放心,像那种枪战很少发生。”他安抚她,不想让她知道那种规模的枪战算是小场面,他过去所经历过的,都比那次危险数倍。 “那就好。” 看她释然的模样,他觉得有点窝心,她是真的担心他。 “还有什么问题吗?”他调侃。 彭珏赧然,“抱歉,我只是好奇。” “小心好奇杀死一只猫。”他回复冷淡。 但满足却可以拯救它。她在心底咕哝,不过她没说出口,因为说好不能干涉他的。 见她似乎有话要说却往肚里吞,他也没自讨苦吃的要她说出来,微笑的看著她,突然改变话题。 “想不想和我约会?” “想。”她红著脸,肯定的点著头,生怕他不知道她有多渴望似的,让他不禁为她那孩子气的动作失笑。 “那——你想去哪儿玩?” “到九份,我们去泡茶。”彭珏提议道。 “你带路。” “没问题。” 欣赏著她纯真似阳光般的笑容,感受到她的快乐,他的心情也不禁跟著飞扬。少了化妆品的妆点,她圆圆的苹果脸在阳光下显得那么亮丽。 “我出去了,晚餐不回来吃了。”彭珏喊著,身影没有稍作停顿,拿起包包捧著一叠画稿,直往大门冲去。 “站住!” 一声大喊,有效的煞住她的脚步。她怯怯的转过身,看著脸色濒临铁青的彭勋。 “勋哥,我快迟到了,有事等我回来再说可以吗?”她呐呐的说。 “现在说。”彭勋不容置喙的说,“你这几天都在忙些什么?老是找不到你的人,我出差三天,打了不下三十通电话回来,没有一次找到你,今晚又不回来吃饭。说,你在做什么大事业?” “我早上不是告诉过你,出版社请我们聚餐,聚完餐下午我要到老余家和他研究一下新稿。” “那前三天呢?你都在忙些什么?”彭勋不放弃的追问。 “我……我……”她不知该找什么藉口来骗过勋哥,事前没准备,事发后的现在,要不习惯说谎的她说谎实在是强她所难。不过她是不会说出和史尔杰交往的事,因为她知道勋哥千方百计就是不想让他们认识,他料定史尔杰会伤害她。 这点她不否认,她很清楚和史尔杰相恋,最后自己一定会伤了心,因为史尔杰不可能独爱她一人。可是她心甘情愿呀!但爱她、疼她的勋哥呢?她如何告诉他? “阿珏,你还在蘑菇,我刚下楼拿报纸时,看见老余的车子已经到了,你动作还不快一点,让人家等太久不好意思。”彭珣一进门,就知道小妹又月兑不了身了,自动替她解危。因为现在还不是让大哥知道的时机。 “啊!真的迟到了,勋哥、珣哥,再见,”她感谢的看眼彭珣直冲下楼去。 彭珏边道歉边坐进老余的车子里,眼神立即被余嫂怀里的婴儿吸引。 “哇!余嫂,囡囡好可爱哦!”她逗著女婴,笑看她抓住她的手当女乃嘴吸吮。“哈哈哈,囡囡把我的指头当女乃嘴耶!” “彭珏,今天的聚餐不是说可携伴参加吗?那天在九份遇到的犽羽獠呢?怎么不带他一起来?”老余笑问。这彭珏啊,若不是那天在九份凑巧碰上,不知还要保密到什么时候。 “是啊!彭珏,怎么没邀他一起去呢?”余嫂也笑问。 “他今天有事。”彭珏不好意思的笑笑。 她昨天问过他,不过他直接拒绝,说已经有约了。她真傻,竟然自欺的忘了他并不止她一个女朋友,不可能老是和她在一起,他能陪她三天,带她到处去玩,已经是破天荒的举动,她怎能再有非分的奢求。 “呃!既然有事就不能勉强。”老余似乎发觉她的不自在,便改变话题,“对了,彭珏,这期的稿子画得如何?” “还好啦!我有带出来,等聚完餐到你家去,你帮我看看。” “那有什么问题。”老余爽快的笑道。 “听他说老编要你改画一些淑女漫画?”余嫂温和的问。 “是啊!还真有点伤脑筋,不知该从何下笔,所以才想和你们研究一下。”彭珏笑著对余嫂眨眨眼。 “我能帮上什么忙?我对漫画根本一窍不通呀!”余嫂疑惑的说。 彭珏和老余相视大笑,“到时候就知道了,总有你帮得上忙的地方。”彭珏说。 到了餐厅门口,老余要停车,吩咐她们先进去。 “你们先进去,在梅厅的第三包厢,别走错了,第一和第二包厢可是情人座,开错门是会打扰到别人的。”他戏谑的说。 彭珏和余嫂很顺利的来到梅厅的第三包厢,因为有侍者带路。 半巡后,一向不喜热闹的她已有些疲惫,於是找了个藉口出厢房透透气。 是巧合吧!抑或注定她今天得伤一次心? 才刚走出包厢,老余说的情人包厢的门也凑巧打开,走出了两个亲密相拥的男女,男的赫然就是史尔杰! 她不知该作何反应,上前质问?她凭什么?当初曾约法三章的。要避开吗?她很想,可双脚已不听大脑使唤,动弹不得。 於是她只能脸色惨白的站在那儿,看著他和那位美人儿亲亲爱爱。 他背对著她,所以没看见她,倒是美人儿注意到她了。她娇俏的扯扯史尔杰的衣服,在他耳旁低语,然后他转过头来,看到了她。 她看不出来他在想些什么,只见他微蹙著眉,眼神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脸色也变了数回。她知道他不高兴看到她,毕竟她打扰了他的约会。她看见他和美人儿低语了几句,只见美人儿不依的反瞪她一眼,在他安抚的一吻后,才松开他的手,让他走过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面无表情的质问。 他是什么意思?认为她跟踪他吗? “我……出版社聚餐,在第三包厢:我昨天邀过你,你说有事……”她突然说不下去,心痛得几乎让她无法负荷,低下头来不想看他,怕他看穿她伪装的坚强。 “你在怪我?”他抬起她的下巴,不喜欢她逃避他的眼神。 “没有,”只是心痛罢了,“说好不干涉你的。”她无力的说。 “是没错,可是你确实在怪我。”他笃定的说。 “没有。”她撇开头,不想再与他对视,“你该走了,不要让女朋友等太久,我也得进去了,否则他们会以为我失踪了。”她强装笑颜的说。 他不喜欢她那不在乎的模样,明知她是装出来的,他还是觉得郁闷,她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打发他走? “你一点都不在意吗?”他逼她,明知残忍,但就是忍不住想听她说出口。 “我没资格去在意。”她痛苦的说。 他低估了她的韧性,也低估了她对他的影响力,不忍再见她伤心,只得鸣金收兵。 “晚上过去找我。”他语带霸道的命令。 “不行,我有事。” 他审视著她,评断著她是否说谎,发现她说的是事实后,忍不住的问:“什么事?” 彭珏无话的看著他,似在提醒他两人互不干涉条约。 他知道她的意思,瞬间冷下脸来。“不说就算了,我不想知道。” 轻叹口气,她还是开口解释,“我和老余约好要到他家一起讨论这期的画稿。” “那么,回来后到我那儿一趟。” 对他的霸道无奈的点头应允,心情却好沉重。他是如何办到的?眼前就有一个女人正等著他,他是用什么心态约她的? “乖女孩。”他低下头想吻她,却被她避开了。不悦的扶正她的头,“为什么避开?” “我不想沾上别人的口红印。”她受伤的看他一眼,用力的挣月兑他,头也不回的走进包厢。 目送她离去,拿起纸巾擦擦嘴角,是有口红印。该死!他低咒一声,那种愧疚感又出现了。 当史尔杰看见彭珏正一脸惨白的看著他和别的女人调情时,竟然有些心虚,彷佛是在外偷情的丈夫被老婆当场捉到似的。当时的他只想快点到她身边安慰她,吻了一下女伴才得以月兑身,却忽略了这个举动只会伤她更深。 他到底怎么了?难道真的爱上那个丫头了?否则,他曾几何时为女人费过心神了?女人,只是他闲暇时的娱乐,他善待她们,但从不在乎;为何彭珏会有不同?他竟为她那伤心的表情而心疼,而烦躁、不舍,他竟……在乎! 不耐的看一眼第三包厢紧闭的门,它隔绝了他们两个,而他们之间经过这件事后,她的心里似乎也隔了一道无形的门。她一向知道他有很多女人,他从未瞒骗过她,当初的协定也是经过她同意的,但是知道和亲眼所见总是有点不同,不是吗? 他知道她伤了心,也发觉自己在乎她的伤心,那他该如何做?转身离开梅厅,找到今天的女伴,发现自己竟然已没有心情游玩了。 “走吧!我送你回去。”他冷淡的说。 “回去?你不是说要买珠宝给我吗?上次我看到一条钻石项练好漂亮,人家好喜欢,你答应要买给人家的。” 看著她,他脑海里竟浮现彭珏那张素净的苹果脸,他吻她时,可以吻到纯粹的唇,不用吃掉那些化妆品;她的头发总是柔柔顺顺的,没有发胶、慕丝,只有洗发精自然的香味;她的身上也没有香水味,只有沐浴乳的味道和她自然的体香;和她出游,她总是往郊外跑,她喜欢踏青、爬山,到海边逐浪、捡贝壳,喜欢上山泡茶看夕阳;和她出门,他总是可以放松心情,自由自在的享受休闲的乐趣,这就是她与其他女人的不同吧! “项练我会派人送去给你,顺便附赠一束花。”他率先走向停车场,不理会美人儿听完他的话后一脸的惊慌。 “不要了,我不要项练了,罗兹,别送我花。” “女人不是一向喜欢人家送花的吗?”他冷笑。这又是他的一种习惯,平常他只送礼物,不送花。他的花代表的就是“到此为止”,难怪美人儿惊慌失措。 “花是一定会送,至於项练——你真的不要?”他嘲讽的说。 美人儿见大势己去,急忙接受项练。 他讽刺的笑,这又是彭珏和她们的不同吧、相处的那三天,他也曾打算送她首饰,但她拒绝了。她说她没有机会戴那种贵重的东西,也不想费神去收藏它们,在他执意送礼的态度下,她选了一条中上价位,外表很典雅的鸡心项练,她说,她可以把他的相片放在里面,是不同的,他的心早已知道她的不同,只是理智固执的不去承认罢了。 懊是时候了,既已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他就不管她是迷恋或真爱了,一定会让她属於他,完完全全没有疑虑,而且,见她伤心,他也不好过!那何苦再去做那些损人不利己的事呢? 看来,今天某家花店的生意会特别好! 第六章 要不要进去?彭珏在史尔杰住处门外犹豫著。 今天整个下午在老余家她都心不在焉,脑海里总是存留著他和女人接吻的画面,和那沾染在他唇上刺眼的鲜红色彩。 不该来的,她紧盯著那扇门,不该来的。她以为她能忍受,以为自己能和其他女人分享他的爱,以为自己只要能拥有他一部分便能满足,但显然的,她太高估自己了。那种心痛的感觉,不是常人得以忍受的。 也许他根本还没回来,也许他还留连在温柔乡里,他不可能太早离开那个美人的;而且,他们是约在晚上,但现在只不过是傍晚。 她该离开的,再继续交往下去只会伤得更重,而她并不如自己想像的坚强。 可是她的手却像有自己的意志似的,抬起来伸向门铃。特殊的狗叫门铃声响起。没有多少时间让她逃离了,她该马上转身离去,这是保护自己最有效的办法。但……也许他不在家,这样她就有藉口不必马上和他谈分手的事,可以继续留在他身边,可以……天!她在自欺欺人,她根本离不开他,就算爱他会万劫不复,她也无法回头了。太迟了吧! 门已被打开,史尔杰一看是她,二话不说直接拉她进门。 的确太迟了,心离不了,身也逃不开,一切都太迟了。彭珏心里悲哀的想。 “怎么来得那么早?我以为你会很晚才到。”他平淡的问,认为还不到告诉她决定的时候,他得先知道,她对他的感情是迷恋或真爱。 “如果妨碍到你,我可以离开,我家就在对面。”她打扰他和美人恩爱的时间了吗?毕竟,是自己早到了,她会识相的离开。 史尔杰蹙眉看她,“别用这种口气说话。” “什么口气?”她不解。 “好像你们中国古代那种见不得人的小侍妾似的、”他脸带愠色的说。 她不是吗?这种情形搬到古代去,不就如他所言了吗? “不好吗?”她不解他何以对中国历史那么了解。 “你还在生我的气,对不?”他了然的看著她。 “不,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当初的协定是我自己同意的,我怎会为此气恼?我只不过认清事实罢了。”她悲哀的笑著。 他拉她坐在沙发上,低头与她对视,霸道的不许她避开,抬手轻抚她柔女敕素净的粉脸,温柔的低语,“认清什么事实?” “乌鸦怎堪配凤凰。”她哀伤的看著他。 是心疼吧?史尔杰感受著此刻的心绪,那种心房因她的话而纠结作痛的感觉是心疼吧! 拥紧她,他不许她如此自贬,若说他们之间有乌鸦、凤凰之分,那配称凤凰的也只有她了,他一身污浊,只有乌鸦一名能称。 “你的意思是我这只乌鸦配不上你这只凤凰?”他故意曲解她的话意。 她稍离他的怀抱,不依的说:“你明知道我的意思。” “珏,你认为你是真的爱我吗?”他决定问清疑虑。 “为何这么问?” “珏,我知道我的长相和你说的犽羽獠很像,你喜欢书中的他,而我呢?你确定自己不是因为我的长相而让你以为爱上我?是不是一种移情作用?” “我已经二十三岁了,史尔杰,我很清楚自己的感情。虽然明知道你会伤害我,但我仍是爱你啊!”她柔声低语,眼底盈满深情。 “我从无心伤你。”他疼惜的说。 “我知道。我也知道自己的条件不足以配上你,所以我从不敢奢求你会回报我的感情,也不敢奢望能独占你的宠爱;我只希望能爱你,能在你身边占有一小片天地,甚至不用你来爱我,我部心甘情愿。” “傻瓜。”他心疼的再次拥紧她,他不知她竟爱他这般深,他究竟何德何能? “我知道我是傻瓜。”她悠悠叹道。 “但是……我似乎爱上这个傻瓜了,”他笑睨著她。 彭珏屏住呼吸,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她惊愕的睁大眼,她在作梦吗?他真的说了她以为的那句话吗? “你……”她无法言语,只能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是的,你没听错。是的,我是爱上了你。”他每说一句便轻吻她一下,几乎使她晕眩得失去理智,但她还有问题必须问清楚。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爱上我?”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胡里胡涂的爱上你,只是当我察觉不对劲的时候,你已经能左右我的情绪,我因你的喜而喜,因你的悲而悲,我无法忍受看你脸色苍白,眼底盛满哀痛,尤其罪魁祸首是我自己,我更几乎心疼而死。然后我发觉在不知不觉中你已偷走了我的心。我想,吸引我的是你的纯真、自然、不做作。珏,我很抱歉以前对你的伤害,你愿意原谅我,让我们重新开始吗?”他真诚的说,眼神充满爱意。 彭珏早已泪流满面,没有任何形容词足以表达她此刻的心情。 “没有任何协定?”她故意问。 “没有任何协定。只有一句话,我爱你。” “我也爱你,史尔杰,让我们重新开始吧。” 没有任何激情的动作,他们只是静静的拥抱著。彭珏偎在他怀里,感动得又想哭了,她深吸一口气,企图平复胸口澎湃的情绪。一股记忆深处既陌生又熟悉的味道吸引了她的注意。那是一股淡淡的、特殊的,几乎闻不出来的火药味,是“他”的味道! “杰,是你吗?”她没头没脑的问。 “什么?”他喜欢她叫他杰,但对她的问题却不知所云。 “害我跌下楼梯,又送我到医院的神秘人呀!”她戏谑的看著他。 “你怎么发现的?”他惊讶的问。 “那么说真的是你喽!” “没错,是我,不过我可不承认是我害了你哦!是你自己不该在楼梯间奔跑,而且你的反应又慢。我听见你跑下楼的声音时就早闪到一旁了,谁知你就这么笨手笨脚的。”他嘲弄的点点她的鼻子,笑看她不服气的做个鬼脸。 “哼!你那天好无情哦!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还是我求你,你才伸出援手,真坏!”她控诉著。 “求我?我记得的可不是这么回事。”他故意糗她,两人都心里有数她是如何“求”他的。“而且我还自告奋勇将你送到医院,连络彭勋,你该怎么谢我?”他邪笑著,脸故意贴近她的脸,满意的看她羞红了脸。他真爱见她脸红的模样。 “怎么谢你啊?”她眼珠转著,突然快速的吻一下他的唇,“这样谢你够不够?” 史尔杰湛蓝的眼眸变得深黝,他沙哑的低吟。 “不够,要这样才可以。” 他印上她的唇,深深的吻著。第一次用“心”吻一个女人,他诱她张开嘴,吸吮著她滑女敕的舌办。她嘤咛一声后,身子全然靠著他,他可以感受到她正试著回应他的热情。 待他终於粗喘著放开她的唇,却发现两人几乎已躺在沙发上,他在下而她在上,而且她正紧紧的偎著他,她本能反应著蠕动,使他的欲火烧得更猛更快。 “别动,珏,别再动了。”他申吟著警告她。 她不懂,但她不想停下来,仍继续著她的动作。 “珏!”他倒抽口气,粗声的喊。“你再这样,后果自己负责。” “杰!”她轻吟,吻上他的唇。“杰,我爱你。” 他低吼一声,激狂的吻住她,他知道这次他不会再停下来了,去他的君子,为了能爱她,他宁愿当小人。 云雨过后,彭珏想起自己方才的大胆,羞得躲进被子里,不敢看史尔杰的表情。 “怎么了?我大胆的小妖女竟然害羞了?”他调侃著她,想要拉下她蒙住头的被单,却扯不下来。呵呵,她实在太可爱了。 见她没反应,他漾起一抹邪笑。“奇怪,刚才不知是谁以为我要离她而去,拉著我不准我走,直到我向她保证,离开沙发只是为了抱她进房,她才放了心。怎么刚刚那么主动的诱惑我,现在却害羞的躲在被子里呢?” 彭珏果然如他所料的扯下被子抗议。“胡说,才不是我诱惑你,是你诱惑我的。” 他趁势一把扯开她的被子,整个人贴在她身上,两具的身子相贴,引起一阵轻颤。 “没关系,这回换你诱惑我,公平吧!” “你……” 他吻住她,引导她的手探索他的身体,这次他要慢慢的爱她,两人又燃烧了一回才疲惫的相拥而眠。 稍晚,门铃声吵醒了史尔杰。他看向身旁倦极沉睡的彭珏,犹豫著是否该叫醒她。因为会来按他门铃的人,除了她就是彭勋。 他当然还记得彭勋并不赞同他和彭珏的交往,而且一见面就警告过他了不是吗?但事情的发展再次证明,没有人能指使史尔杰做他不愿意做的事,也没人可以阻止他做想做的事。 门铃不死心的再次响起。 他决定摇醒彭珏,“珏,醒醒,珏?” “嗯?杰?”她睁著惺忪睡眼看他,那种慵懒的表情让他忍不住又吻上她。 “嗯……你又想要了?”她趁隙含羞的问。 史尔杰连忙克制自己的。现在时间不对,他得先将来人解决后再说。 “珏,有人按门铃,很有可能是彭勋,你准备好要面对他了吗?” “勋哥?!』所有的睡意全数消失,她几乎吓得跌下床,还好他眼明手快揽住她的腰,将她拉进他怀里。 “可能,因为到目前为止,我的访客就只有你们两个。” 门铃又急促的响起。 “不行、不行,我还不敢见勋哥,他……他会打死我的。如果他知道我……我……”她惊慌得语无伦次。 “好、好、好,别慌。珏,没事的,你相信我一定会保护你的,是不?而且彭勋可能只是来研究案情罢了,他并不知道你在我这里,不是吗?你就待在房里,由我去应付。ok?”他安抚她。 门铃又响了。啧!真有耐性。 他匆匆著装,轻吻一下不安的彭珏,再次向她保证没事后才去开门。 “彭珣?!”令他意外的,来人不是彭勋,而是彭珣。 “以为是大哥吗?放心,他还没回来。不过也真奇怪,你们不是拍档吗,为什么你们的任务老是被分开呢?他是忙得很,而你却闲得慌。”彭珣微笑的看著他。 “进来坐吧!”史尔杰邀请他,对於他的话题没有发表意见。 “你中文讲得很好嘛!字正腔圆,奇怪的是我大哥为何到现在还以为你不会说中文呢?”彭珣没动,又送了一个问题。 “彭珣……” “你又是如何知道我是彭珣,你并没见过我。” “你也没见过我,你又如何知道我是史尔杰?”史尔杰反问他。 “我见过你,那时我在厨房,阿珏不在家,你顺口问起阿珏而大哥不许你见她那次。” “有事进来谈吧!ok?”史尔杰认输。 “方便吗?”彭珣眼神光芒闪烁,似乎能看透人心似的。“我看我就不进去了,免得有人尴尬,你只要转告她,大哥要明早八点过后才会回来,不过今晚十二点以前一定会打电话回来查勤,让她自己决定回不回来接,我回去了,拜拜!”彭珣摆摆手,回对面去了。只留下史尔杰呆站在门口,久久才关上门走回卧房。 彭珏马上迎上前来,焦急的问:“是勋哥吗?” 他摇头,“是彭珣。” “珣哥?他找你有事?” “珏……我觉得彭珣很可怕。”史尔杰直觉彭珣不是简单的人物。 “胡说,珣哥最好了。” “我的意思是,他似乎什么事都知道,他那种神情,好像万事万物都在他的掌握中似的。”这种感觉他只会在一个人的身上感受到,那个人就是尼克。没想到彭珣竟也给他这种感觉,而且,这还是他们第一次面对面接触。 “是吗?”这她倒没感觉……好啦!她是比较迟钝啦! “他知道你在我这里。” “什么?!”她惊跳。 “从你的表情就知道你没告诉他。” “没,我没告诉他。他说了什么?” “彭勋不在家,不过他十二点以前会打电话回来。”史尔杰转告消息。 “糟糕,现在几点?”她拉起他的手看表,“十点四十!我得快点回去。” “珏,等彭勋回来,我会跟他谈一谈。”他定住她慌乱的身子,认真的说。 “你疯了?!勋哥知道了会逼你娶我的!” “你不愿意嫁给我吗?”他严肃的看著她。 “我……我当然愿意,可是我不要一个不情愿的新郎。”彭珏坦诚心中的想法。 “放心,我不愿意的事,没人能逼我去做。” “真的?”她眼底光彩闪烁。 “嗯!真的。明天,明天我就去找彭勋谈一谈,你等著当新娘。” “嗯!” “快点回去吧!要想我哦!”他轻吻住她,低喃著。 紧张的气氛弥漫在彭家客厅,坐在主位的是今早才风尘仆仆赶回家的彭勋,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坐著的是一副事不关己、毫不在意的彭珣,他今天可是特别请假在家等著看戏,好戏不看太可惜了,他漾起一抹微笑,眼光转向长沙发上正襟危坐的彭珏和一派优闲的史尔杰。 彭珣实在太欣赏史尔杰了,竟然用渐进法来通知大哥他和彭珏的事。 “我得确定我的耳朵没有问题,你说你到我家做什么?”彭勋脸色铁青的质问史尔杰。他没听错吧!他竟然听见史尔杰正要约他小妹出门看电影! 他们什么时候那么要好?他们不是还没见过面吗?这一阵子他都有特别任务,时常得离家数日,史尔杰不也如此吗?魏斯里明明说史尔杰另有重要任务需要他亲自执行,他哪来的时间和阿珏接触?还似乎进展得很快!最最最……过分的是,史尔杰竟然用字正腔圆的中文和他说话!他竟然会说中文! “我和珏约好要看电影,时间已经快来不及了。”史尔杰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彭勋的怒气,仍是一副气定神闲、理所当然的模样。 “珏?!你叫她珏?!”彭勋大吼,显然他们进展的速度比他认为的还快。 “那是她的名字,不是吗?”史尔杰淡笑。收到彭珏不安的眼神,他安抚的握住她的手。 彭勋双眼冒火的瞪著那两只相握的手,见史尔杰无动於衷、没有放开的意思,才转而狠狠的瞪他一眼。 “你忘了当初答应过我不招惹她吗?” “我是没有啊!”史尔杰无辜的说。 “那你现在的行为算什么?” “这不是招惹,是追求。”史尔杰闻言笑看一脸嫣红的彭珏,眼底满是宠爱。 “你用何种态度追求她?一场游戏?台湾之恋?等你要回美国时,彭珏又该如何?” “她当然跟我回去。”他理所当然的说。 “她以什么身分和你回去?你把她当什么?” “到时候她将是我的妻子,『嫁鸡随鸡』,这不是你们中国人奉行的话吗?” “你……你要娶她?!”彭勋实在太震惊了。 “不娶她我干么追她?你真是奇怪耶!”史尔杰故意调侃他。 “女人对你来说,就像卫生纸一样用过就丢,你凭什么要我相信你以后不会伤害她?” 史尔杰终於认真且严肃的看著彭勋。“凭我不曾追过女人、凭我爱她,行吗?” “其他女人呢?”他决定追问清楚。 “早解决干净了。” 似乎没有反对的理由了,可他却仍有些不甘心。 “你哪来的时间追我小妹?”彭勋不解的问。 “最近我都奉命休假,好奇怪哦!每次我休假你都正好不在家耶!”史尔杰假意的说。坏心眼的替魏斯里送去一颗超级火药的炸弹。 “什么?!我忙著东奔西走,一天睡不到四小时,你却休假在家追我小妹!天理何在啊!”彭勋不敢置信的怒吼。 “嘿!这可不关我的事哦!我可是『被迫』休假的。”史尔杰强调著“被迫”两个字。 “可恶的魏斯里,他说你有更重要的任务,也是你此次来台的主要任务,而你却追上我小妹?难不成你的任务就是追我小妹吗?”彭勋忿忿不平的随口说。 宾果!史尔杰在心里为他喝采。哈!他猜对了耶! “好了,如果没事,我和珏要赶看电影喽。”他拉起彭珏准备溜之大吉。 但彭勋还不想这么快放他走。 “你为什么骗我说,你不会说中文?”他又想到一个问题。 “宽枉啊!『大哥』!我从没说过『我不会说中文』这句话。”他提醒彭勋。 “可是你只说英文啊!” “那是因为你们都用英文和我说话啊!”他无辜的说。 “你可以告诉我们你会说中文啊!”他不甘心的吼道。 “我是看你们英文说得结结巴巴、文法不通,却又不断的说个不停,以为你们想藉机练习。”他的表情更无辜了,惹得彭珣和彭珏在一旁笑不可遏。 彭勋恨恨的瞪他们一眼。“那他们呢?你为什么用中文和他们说话?”他指著看戏的两人。 “因为他们一开始就是用中文和我交谈的呀。”史尔杰微笑的说。上帝!他实在快忍不住爆笑了。 彭勋占不了一点上风,无奈只好挥手赶他们。“走、走、走,不是要去看电影吗?出去、出去。” “谢啦!『大哥』!”史尔杰拉著彭珏走出门。 “别用那种怪声怪调喊我大哥,我还不想去绿岛。” 门外传来史尔杰可恨的笑声。史尔杰在彭珏耳边低语,“你猜,彭珣什么时候会揽局,告诉彭勋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彭珏红了脸,不语。 “我猜很快,所以我们得快走。”他拉她下楼。 这会儿门内果然传来一阵谈话声—— “大哥,我看你得快些准备婚礼。”彭珣诡异的淡笑著。 “为什么?怕史尔杰反悔?”彭勋搞不清楚状况正纳闷的问。 “不。” “不?那是为什么?” “你不想在彭珏婚后不到十个月就当舅舅吧!”彭珣危言耸听的点醒道。 “你是说……不,他不敢!” “是吗?”彭珣笑意更深,大哥的口气也不是很有把握嘛。“就我所知,事情已经发生了。” “什么?!”彭勋跳了起来,冲到门口拉开大门,“史尔杰!你给我回来!”他大吼。 只闻史尔杰的笑声从底层传了上来,接著便是楼下铁门关上的声音。 “可恶!”他愤怒的走进屋里,怒不可遏地瞪著彭珣,“你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彭珣装傻的问。 “别和我打哈哈!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是,我早就知道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又没问。”他装出一副和史尔杰一模一样的无辜表情。 “你们是存心和我作对的,是吗?”他无力的控诉。他只想保护妹妹不受伤害,又没有恶意。 “大哥,命运的齿轮既已开始转动,我们便无力改变什么。我们的阻挠只会增加阿珏的痛苦,但她还是会认识史尔杰,爱上史尔杰。既然如此,我们何不顺其自然?阿珏已经二十三岁了,可以为自己负责的年纪,让她去做想做的事吧!就算会受伤,也是从错误中学习成长,而我们能做的,就是她幸福时替她欢喜,当她受伤时,张开我们的羽翼保护她,给她一个疗伤止痛的庇护所。更何况,她深知史尔杰的为人,你应该也信得过他才对,他是那种不轻易谈爱许诺的人,而一旦他说了,就是终生无悔。阿珏她现在很快乐,不是吗?” “随你们吧!我不干涉了。” “那就开始准备婚礼吧!”彭珣知道大哥是舍不得小妹出嫁,也深知他还会刁难史尔杰,不过那纯粹是想整整他被耍的冤气。史尔杰,你自求多福吧! 是日子过得太安逸了?当史尔杰发现不对劲时,危机已迫在眉睫, 难道是最近彭勋逼他们逼得太紧了吧?否则他们怎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行凶?而且目标竟是彭珏!以子弹的准头,他确定他们不是只想伤她,否则就是枪手太烂了。不过不管如何,他怎能允许有人伤她分毫。可当他察觉到子弹破空而来时,已来不及应变,为不造成民众的惊慌,他只能选择抬手替她挡下子弹。 “珏!快到车子里。” 他冷酷的语调让她察觉到不对劲。 “没事,听话。我叫你跑,你就立刻跑到车子里,锁我已经用遥控打开了。” 彭珏点点头,她会听他的话,她不会逞强要留下来帮他,她知道自己只会拖累他。只要她先照顾好自己,他就能全心应战,这也是她目前惟一能做的。 “跑!珏!”他低喊,选了一个空档推她向前。 他没把枪取出来,怕造成混乱,只隔著夹克射偏那些狙击彭珏的子弹,顺便观察狙击手的位置。 在对面顶楼!距离太远,他没有办法打掉他,视线一扫,他快速的拆下路边车子的后视镜,利用太阳反光照他。果然,狙击手停止了射击,彭珏也安然躲进车里,他快步的进到车里,加速离开。 “你受伤了!”彭珏惊慌的大喊。惊惧的看著他血流如注的左手,鲜血已染红他那件浅蓝色的夹克,可他似乎没有停车的意思。 “小伤,别担心,我没事。”史尔杰忍著左上臂的痛,安慰她。 他不想让她知道这伤是为她挡子弹而来的,子弹现在还卡在骨头里,而危险似乎还未远离。是他的错,只顾著贪恋她的笑颜,全然失去了警觉,真是辱了“神鹰”的名号,也让她陷入危险中。 “你血流不止啊!杰!求求你,到医院去。”她心慌的泪水直流,见他受了伤,她的心好疼啊! “别哭,珏,别哭!我没事。现在你得坚强,那些人还跟著我们,我无法分心照顾你,还要靠你帮忙,别哭!”他严肃的说。 她闻言马上抹掉不听话的眼泪,命令自己要坚强。杰受伤了,她不能再成为杰的负担:“我不哭,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好,乖女孩。”他赞同的一笑,“会开车吗?” “会。” “很好,现在你先扶住方向盘,”彭珏听命行事,“抓稳一点,注意路况,然后把脚伸过来踩住油门?很好,珏,我现在要把位置让给你,握好方向盘、小心前头的车子,好了吗,我要放手了!” “可以了!”彭珏终於坐上驾驶座,而史尔杰也好不容易钻入后座。 “好女孩,现在只要开稳车,保持这个车速,其他的就交给我了。” 他快速的吻一下她的头顶,匆匆的拿起急救箱简单的做条止血带,暂时止血,可是效果似乎不大,他没在意。拿起手枪,摇下车窗,待彭珏驶上高架桥,车流较疏的路段,他将灭音手枪拿起,瞄准那辆与杀手同夥的轿车,“噗”、“噗”两声,那辆车的前轮就应声而破。 瞬间,高架桥上乱成一团,而他们早已远离现场。 “杰,你还好吧?”她担心的问。 “没事,珏,把车开到这个地方。”他报了个住址给她。他知道自己失血太多,头有些昏了,撑不了多久的。 “到那里后,找一个叫风靳的人,他是医生,也是个朋友,他会帮我处理枪伤。” “我知道,你别说了,休息一下。” “别怕,这种小伤不碍事的,我睡一下,你别怕,我不会有事的。”他知道他撑不住了,生怕他一昏倒,珏会害怕,只能一直安慰她。 “我不怕,我不怕。”彭珏向他保证,知道现在不是软弱的时候。杰的伤不快点处理,就算伤得不重,也会因失血过多而死,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察觉他已经昏倒了,她加快车速朝目的地驶去。撑著点,杰! 第七章 “他没事了!” 风靳从手术室出来的第一句话,安下了彭珏慌乱的心、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她目不转睛的看著仍未醒过来的史尔杰,意识到他差一点就离她而去,当时所隐忍下来的恐惧、害怕,这时全一古脑儿跑出来作乱。 哭一哭没关系吧?风靳说因为麻醉的关系,史尔杰不会那么早醒。於是她全身颤抖的趴在床沿,轻声啜泣著,释放出所有的惧意,她真的好怕好怕。 “别哭……”嘶哑的声音传进她的耳里,她震惊的抬起头来,对上了史尔杰那双盈满怜爱的湛蓝深眸。 “你醒了!风靳说你不会那么早醒的。” “所以你就趁我昏迷时尽情哭泣?你不知道安慰哭泣的你是我的权利吗?”他微笑的看著她。 “杰……”她低喃,发觉自己又想哭了。 “过来。”他抬起右手,将她拉靠在自己的胸前,“勇敢的女孩,这次多亏你了。” “不是,我好没用,什么都不会,如果没有我,你根本不会受伤。”她责怪自己。 “傻瓜!这根本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太大意了,而且还害你受惊害怕。”他轻抚她的泪颜,吻去她的泪水。 “够了吧,你们两个,这样不累吗?”病房门口出现一个俊逸不凡、身著白袍、嘴角含著戏谑微笑的男子——风靳。 他微侧著头,笑看相拥的两人。 “好久不见了,神鹰。我该说什么呢?欢迎光临?” “疯子,好久不见了、你应该说谢谢光临,”史尔杰爽朗的笑。 彭珏害羞的起身离开史尔杰怀中,藉口打电话快速的离开病房。 “是个好女孩,既脆弱又坚强。”风靳评论。 “没错,她是个好女孩,我几乎怕自己配不上她。平常她是很脆弱,但一危及到我,她又令人意外的坚强。”史尔杰深情的说。 “她是爱惨了你。” “我知道。”他笑得很满足。 “看你如此,我都想找个女人定下来了。”风靳笑说。 “她是我的。”史尔杰声明所有权。 待风靳了解史尔杰的意思时,他只能讶异的看著史尔杰,失笑出声。 “天!你也爱惨她了,是不?” “没错,所以你没机会了。” “放心,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看来,尼克的预言无远弗届,连最看不起他的你也成为其中一员了。”爱情真是令人不可思议,风靳心想。 “我才不在乎,而且我认为很快就轮到你了!”史尔杰猜想道。 “呸、呸、呸!少在那里乌鸦嘴,我才二十八岁,不想那么早进坟墓。” “是坟墓吗?我倒认为是天堂。”史尔杰笑著。 “哦!天啊!别露出那种恶心的表情。”风靳失措的大喊。 史尔杰哈哈大笑,却不小心扯痛了伤口! “嘿!小心点!伤口会裂开的。” “没事,小伤罢了。” “你再休息一下,我知道你不该那么早醒,却也知道你会提早醒来,你放心不下那个女孩,现在知道她没事了,是不是可以安心休息了?”风靳了然的点破道。 “我是有点昏昏沉沉的。” “麻醉根本还没退,你的意志力依然那么强;放心,你的小泵娘我会替你保护她,安心的养伤吧!” “谢了,银……鹰……”史尔杰终於臣服於的疲惫,沉沉的进入梦乡。 安心休息吧“神鹰”,风靳无声道。 狙击事件过后第八天,史尔杰的枪伤已经痊愈,他觉得是该反击的时候,不能再让罗克朗胡搞了。 史尔杰住处的客厅,他和彭勋对坐著,两人脸色凝重,史尔杰正向彭勋解释这次狙击的对象完全是针对彭珏,并非是他,他知道如此一来,彭勋便会全力配合他的行动。 “魏斯里所说的另有幕后指使者,而且是位政经界大老,其实是唬你的。他们一开始便准备用这件小案子将我留在台湾,为此才不让我们那么快破案。不过,既已危害到我们身边的人,咱们就不能再继续保持沉默了。我顼定三天之内破了『七煞帮』。” “有证据吗?”彭勋怒眉微扬,显示出他心里有把怒火正在燃烧,不过还不严重就是了。 “当然,证据早就齐全,够他们坐一辈子的牢了。” 怒火又胜三分,脸色也冷下三分。彭勋的口气也柔了三分。“证据的事,魏斯里知道吗?” “我报到的第一天就给他看过了。”哈哈!魏斯里惨了;就把他留给彭勋解决吧! “很好!”彭勋的语气已是前所未有的轻柔,“我要做什么?” “明天凌晨三点十五分有一批毒品将在基隆第三号码头进港,你带一组人去,在那些服装的各种配件中找找,像是钮扣、垫肩、首饰、鞋底……等等,查一查,应该会有所获。”史尔杰清楚的指示。 “知道了!” “你们只有半小时的时间,消息一定要完全封锁,接下来四点,有一批少女会被送到日本,找另一批人去拦截。另外……” 就这样,史尔杰一项一项的交代,让彭勋大开眼界。他竟能利用电脑切入“七煞帮”和对方的交易,并将双方的时间更改,集中在明日凌晨,总共有毒品、军火、人口贩卖。的确,这些罪状再加上他们为达目的所杀的无数条性命,是可以让他们被处以死刑,要不至少也会待在牢里一辈子。 魏斯里冷汗直流的看著眼前这位英俊的魔鬼,啊……他在心底哀嚎,为什么要让他接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任务呢? “你无法做主,是吧!”史尔杰嘲讽的说,“那没关系,你可以马上打雷话通知罗克朗,我来跟他说。”史尔杰之所以不自己打电话,是因为罗克朗目前绝对不敢接他的电话,所以只好让魏斯坚找他。 魏斯里无奈,只好接通罗克朗。电话一接通罗克朗,史尔杰马上抢过话筒。 “罗克朗,我的留言你看过了吗?”他开门见山的说。 “什么留言?”罗克朗一头雾水,他没见到什么留言啊!而且……而且怎会是史尔杰来电话呢?萝琳明明说是台湾的魏斯里啊! “看来是有人故意不让你看到了,没关系,我现在告诉你也无妨,我会报答你在台湾替我安排的一切,请期待我的归期;如何?清楚吗?” “啊?史尔杰!有事好商量嘛!”罗克朗立刻陪上笑脸。真是天可怜见,他是他们这些鹰的头头耶!吧么老是受他们的威胁? “可以,我就是找你商量事情。三天内,我要结束这件任务,你我心知肚明没有什么大鱼,所以我要尽早结束。怎样?”表面是商量,语气可不,他的口气正明示著,“怎样?你敢说一个不字,咱们走著瞧。” 所以,罗克朗能说什么? “当然,尽早结束任务,可减少它的危害程度。” “意思是ok了?” “当然、当然。”罗克朗可不想得罪“神鹰”。 “很好。喔!对了,代我向尼克问好。”史尔杰挂上电话,转向魏斯里,“听到没,立刻去调来四组人马,半个小时内找我报到。” “是。”咦?错了吧?在这里他是署长,是他的上司耶!怎么轮得到史尔杰发号施令?可是再看眼史尔杰,算了,还是听他的吧! “如何?”史尔杰在一处暂设的总部坐镇总指挥。 “一切顺利,毒品和军火皆已查获,三十名少女也全数救出。” “伤亡?” “歹徒三人死亡,七人受伤,其余全数落网。我方一名人员受到轻伤,并无大碍。”组员将结果报上。 “好,你下去吧!” “yes,sir。” 很好,结束了,史尔杰满意的微笑。 “史尔杰!杜雍月兑逃了!”彭勋冲进来大喊。 “杜雍?『七煞帮』帮主?” “对,他方才趁乱,抢了一名警员的枪,打伤了两个人,抢走一部警车。” “伤者有无生命危险?”史尔杰掌握状况的问。 “没有。” “全面通缉杜雍,不论死活。” 破了“七煞帮”的案子,已经是三天前的事了,除了杜雍仍在逃外,一切都平静下来了。 “彭勋,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要答应?”史尔杰又来到彭家,对彭勋疲劳轰炸。 “我不会去接那个什么『夜鹰』的位置,也不会把小妹交给你,你死心吧!”彭勋跷著二郎腿优闲的坐在沙发上,欣赏著史尔杰难得一见的焦躁。呵呵呵!坐镇总指挥破“七煞帮”时,他连眉头也没皱一下,没想到现在自己只是吊他胃口,不答应把彭珏嫁给他,他就这么沉不住气。真好玩! “好,不提接掌『夜鹰』的事,就谈我和珏的婚事……” “小妹还年轻,不急。”彭勋打断史尔杰,存心气死他。 不过史尔杰也不是省油的灯,他早知道彭勋故意刁难他,不过三天是他的极限,这三天就算是补偿彭勋过去被他耍弄的代价,但到此为止;他嘴角泛起一抹冷笑,该轮到他反击了。 “可是我和珏已经决定半个月后举行婚礼了,到时还请『大舅子』你到场臂礼。” “什么?!谁决定的?”彭勋跳了起来,大声质问。 “当然是我们两个『当事人』决定的。”史尔杰一改方才的急躁,优闲的说,两人的角色完全对调。 “不可以,太快了,我反对。” “可是我们已经决定了耶!要不,你给我一个满意的日期。” “这……”彭勋犹豫著,他不知道史尔杰说的是真是假,但却很清楚今天若不给他一个日期,不管先前说半个月结婚的话是真是假,都一定会成真。 “没有日期?那就半个月后了?” “好吧!好吧!你赢了。”彭勋无奈的认输。 “半个月?”史尔杰期望的问,虽明知不可能。 “半年,这是我最后的让步,”彭勋狠狠的瞪他-眼。 “也好。”史尔杰勉强接受,半年他虽不甚满意,但总比遥遥无期的好。如果彭勋知道彭珏曾表示,没有彭勋的同意,她是不会结婚的,不知会怎样?他庆幸彭勋不知道,否则这场战还有的打;他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便站起身来,向彭勋告辞,“那就这么说定了,再见。” “急著上哪?”这家伙,事情谈完就拍拍打算走人,多留一下会死啊?彭勋不满的在心底咕哝。 史尔杰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似假还真的说:“赶著和美人儿约会啊!” “可恶!你竟然还没将那些莺莺燕燕打发掉!”果不其然彭勋义气得跳起来,冲到他面前厉声质问。 “你在说什么呀?”史尔杰好无辜的偷笑著,“我可是要去接珏回家耶!她说和老余的研讨会十二点以前会结束,我要接她去吃饭。再见了。”史尔杰终於笑不可遏的道再见。 气得彭勋头顶冒烟。这家伙老是爱戏弄他,真不知上辈子欠他多少,不过,他真的满欣赏他就是了。 用完午餐,史尔杰便开著车子随意的绕著,身旁的彭珏正专心的看著手中的画稿。他趁红灯时快速的倾身看一眼。 “哇!珏!你愈来愈进步了,画得很传神哦!”他戏谑的说。 “哎呀!不准看。”她羞红脸,飞快的遮住手中的画稿。 “有什么关系?”他知道她害羞,故意逗她。 “反正就是不准看嘛!”她不依的喊。 “不看就不看了,瞧你,脸这么红。”绿灯了,他开动车子。“不过你真的画得很好,动作、表情、姿势都很棒,是不是我教得不错?” “啊!讨厌!你还说。”她简直羞得不知如何是好,方才他看见的就是一直让她很头痛的sex画面,后来大概真的有经验了,最近画起来顺手多了,没想到被他拿来取笑。 史尔杰哈哈大笑,看著她那又羞又嗔的表情,觉得自己又更爱她几分了。 “好、好、好,我不看了也不说了,总可以了吧!” “哼!”彭珏微嗔的轻哼,不过还是笑开了嘴。 “想不想到哪儿走走?” “嗯……海边!” “这种季节会冷哦!”他提醒她。 “不怕,你会温暖我。”她笑依著他。 宠爱的伸出一手揽住她的肩,“好,就到海边去。” 车子转向东北角海岸线而去。 “好壮观的海景,对不对?风大、浪高,另一种澎湃的美。”彭珏站在岸边,兴奋的指著滔滔大浪说著。 史尔杰将她圈在怀里,替她挡去寒冷的北风。 “是很美。”他忍不住低头吻著她的笑颜,良久,才抬起头来,“你大哥已经答应半年后让我们举行婚礼。” “真的?!勋哥怎会那么快就答应了?”她意外的问。 “因为他知道得把握机会,要不然我跑了,你就嫁不出去了。”他笑谑的说。 “呵呵,好委屈哦,告诉你,我可不是没人追,是我自己不要的。” “是、是、是。” “你没诚意!” “百分之百真心诚意。”他轻啄一下她嘟起的红唇。“结婚后我想留在台湾。”他突然说。 “你……”她惊讶的转身看著他。 “你的亲人在这里,你的家在这里,我想你舍不得离开这块土地,但你绝对不会告诉我的,不是吗?” “我……嫁鸡随鸡嘛!”她哽咽的低语。 “傻瓜,就知道你是个小傻瓜。”他心疼的轻斥。 “可是,你留在台湾,那美国那儿呢?” “我孤家寡人一个,没有什么好牵挂的,放心吧!”他没告诉她他在世界各地的产业之多,足以创造另一个台湾奇迹,他不认为这和他们之间有何牵连,只是些身外之物罢了。不过他知道有了这强大的经济后盾,要拿到台湾永久居留权是再容易也不过了。 她感动的紧紧抱住他,“我好爱你,好爱好爱你。” “我知道,我也爱你。” 彭珏因极度的饥饿感而醒来,看了眼身旁沉睡的史尔杰,眼底盈满爱意的忍不住轻吻一下他性感的唇,便准备下床寻找食物祭祭五脏庙,以弥补他们错过的晚餐。 就在她转身的同时,史尔杰伸手猛地一拉,她重心不稳的跌进他等待的怀中?史尔杰狂猛的吻住她,双手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游走,惹来她连连的申吟。 “杰……人家肚子饿了……”她娇喘著试图稳下沸腾的欲火。 “我也饿了。”他的唇掠夺到她的胸部,含住她那粉红蓓蕾,激狂的吸吮著。 “嗯……啊……杰,我真的饿了……”她忍不住申吟著。 “好、好、好,你等会儿。”他快速的跳下床,随意的将睡袍披上,便走出卧室。大概二十分钟后,两大碗什锦面被放在托盘上端了进来。 “哇!好香哦!你的手艺愈来愈好了!”她披上睡袍坐在床沿,等著一饱口福。 “来,给你,小心,还很烫。”他端了碗面给她,小心的帮她吹凉。 没多久,两人便解决了这顿有点晚的晚餐,彭珏才将碗收拾好,冷不防被史尔杰由背后抱住,双双跌上床去。 “好了,我已经喂饱你了,现在该轮你喂饱我了。”他低吟著,继续方才中断的游戏。 “杰……呜……我得回家……”她娇喘的迎合著他的动作。 “等一下……”他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反而更加热情。 “嗯……喔!杰……很晚了……” 他干脆吻住她的唇,不再让她有开口的机会。瞬间,卧室里只剩下两人粗喘娇吟的声响。 直到两人都筋疲力尽,他才静静的拥抱著她,平复方才的激情, “我送你回去。”待两人冲完澡,史尔杰边穿衣服边说。 “我家在对面而已耶!” “乖,我送你回去,我有事顺便和你大哥谈。”他轻吻她,帮她扣上胸前的扣子。 “好吧!” 他们牵著手踏进彭家,彭勋正坐在客厅,一看见他们,便故意抬手看表,暗示他们时间已经很晚了。可是史尔杰无视他的存在,给了彭珏个晚安吻,催她进房睡觉,他知道她被他累坏了。 “喂!克制点,你现在可是在我家。”彭勋不满的抗议。这家伙竟然在他面前大演亲热戏,完全不把他这个大舅子放在眼里。 看彭珏进房后,史尔杰才坐到彭勋对面。“我当然知道现在在你家,否则我还会坐在这里吗?”言下之意就是,若非在你家,我早和彭珏一起上床睡觉去了,哪还会坐在客厅? “你这家伙!你究竟把我妹妹当什么?” “当成是老婆喽!” “那你还说那种话?” “就是当成老婆才会说这种话啊!”史尔杰话回得挺顺的。 “你……”彭勋一时语塞。他说的没错啊,当她是老婆才会用对待老婆的方式对她。可……可是他们尚未合法呀! “言归正传,我有事找你。”史尔杰阻止他欲开口反驳的话,将话题带到他此趟的目的。 见史尔杰认真的表情,彭勋也变严肃。 “什么事?” “杜雍,还没查到他藏匿的地点吗?” “还没。” “有没有什么线索?”史尔杰蹙眉。据他所知,杜雍这个人报复心极强,而且一出手就是置人於死地,是个很角色。 “有线报说看见疑似杜雍的男子在附近一带徘徊,不过等我们赶到,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物、线索。” “这种线报有几通?” “三通。” “都是在这一带?”史尔杰隐约推测出杜雍的用意。 “对。我已经安排加强巡逻了。” “最近出门小心点,杜雍是个亡命之徒,他正准备报仇,”史尔杰叮咛。 “我会小心,就怕他找我们身边的人下手。”彭勋担心的望向彭珏的房间。 “不会,杜雍会直接找上我们,最有可能的是我,因为我是策画这次行动的人,也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平时的杜雍虽杀人不眨眼,手段凶残,但一遇上报仇的事,却是宽有头债有主,不过,我还是会保护好珏的。” “我相信你会。”彭勋信任的看著他。 “谢谢。好了,我要回去睡觉了,晚安。”史尔杰往彭珏的房间走去。 “喂!你走错了,大门在那边。”彭勋指指大门。 “我和我老婆说晚安不行吗?”史尔杰斜睨他一眼,便开门走进去,顺道将门锁上。 彭珏已经睡著了,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俯身给她一记轻吻,在她耳边低喃,“晚安,珏,要梦见我哦!” 他悄悄的离开,没发现彭珏的睡颜漾起一抹幸福的微笑。 他们的婚礼决定提前了。原因是,彭勋希望妹妹跟人跟得名正言顺。反正已经被吃得乾干净净,不结婚又能如何? 於是,史尔杰和彭珏今天来到一家婚纱摄影公司准备拍结婚照。没想到打扮好的彭珏竟然如此的娇美!让史尔杰几乎看傻了眼,天啊!他根本就是捡到了宝。 摄影师手上的动作从没停过,他说他从没拍过这么登对、这么上相的新人。他们从早上拍到晚上,从室内拍到室外,至少拍了三百组的照片,直到最后彭珏终於求饶,才结束了这一天的行程。 当他们开车离去后,停在对街的一辆棕色轿车也发动引擎,小心翼翼的跟在他们后面。 “现在不动手吗?”驾驶车子的男子恭敬的问身旁的人。 “等那个女的下车后再说。” “他们住在一起啊!” “他会先让那个女人下车,再去停车,就利用那段时间吧。” “为什么不一起干掉?他们快结婚了!” “我答应过秦老,不管怎样,一牵涉到报仇就不可伤害无辜。” “是,我知道了。” 另一方面,史尔杰的大哥大突然响起,彭珏接过电话。 “喂?” “小妹?找史尔杰听电话。”是彭勋。 “是勋哥。”她将电话拿给史尔杰。 “喂,什么事?”史尔杰问。 “史尔杰,查到杜雍的下落了,他和一个叫做阿发的男子接头,阿发是他以前的手下,借走了一部棕色福特轿车,而且阿发还是个电子机械的高手,对爆破也十分内行,我不知他们会有什么动作。”彭勋将最新得知的消息赶紧转达。 “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吗?” “还没查到。” 史尔杰看了眼后照镜,从刚才就有一辆车子一直跟著他们,原以为是巧合,但显然不是。天色已暗,他一时还分不清车子颜色,不过可确定是深色系,而且很快他肯定是棕色。 “彭勋,我现在人在板桥,等会儿我会把珏放在四川路远东爱买门口,你派个熟人来接她,然后连络各小组,全面封锁华江桥,我要引杜雍上桥。”史尔杰迅速交代著。 “杜雍?!” “没错,他正在跟踪我,你动作要快,知道吗?”他再次叮咛。 “ok,。” 收了线,他迎上彭珏的视线,看到她眼底的恐惧与担忧。 “珏,等一下我会让你先下车,彭勋会派人来接你。” “我……可不可以不要下车?” “珏,听话好吗?别让我挂心,等抓到杜雍,我们就马上举行婚礼。” “可我不想让你单独应付那个人呀!”她眼眶含泪,心里强烈感到不安。 “珏?”他故意吼她。 “好嘛!我下车。答应我,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来,答应我。”车子已经停了下来,她抓紧他的手道。 “我答应,我保证我一定平安回来。好女孩,吻我一下。” 彭珏倾身深深吻住他良久,才含泪下车,目送他驱车离去。 第八章 棕色福特轿车里,阿发转头询问杜雍。 “那个女人已经下车了,要动手吗?” “看他的方向似乎要上桥,等他的车子到桥头时,弄断他煞车线。” “是,没问题。” “上桥后再爆破他的左前轮,让他车子打转,最后再引爆炸弹,我要让他尸骨无存。”杜雍阴狠交代著。 炳哈哈!那个洋鬼子不知道他的车子已经被动了手脚,现在只要按下几个按钮,他的生死都操在我手上。哼!耙挑了我的“七煞帮”,我也要你陪葬。杜雍的两眼露出恶毒的光芒。 史尔杰才刚上桥,就发现车子煞车不灵,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想到彭勋说那个叫阿发的人是个电子机械爆破行家,他的车子大概已被动了手脚。先是弄坏煞车,接下来呢?他们会有什么行动? 桥上车辆稀少,想必已经临时管制了,他小心的控驶车子,严防杜雍下一步的行动。 一声巨响,史尔杰的车子突然失控的打转,他知道左前轮破了,加上煞车不灵车速过快,才会有这种情形发生。史尔杰拚命的想稳住车子,却仍无法阻止车子的失控。在那一刹那,他突然听到一声极细微的声响,那个声音他太熟悉了——是炸弹! 他当机立断,放开方向盘,打开车门准备跳车,他知道这件案子若他能安全度过,就可圆满结束,因为他已经听见警笛声呜呜的响应著,但他仍迟了一步,才刚踏出一脚,车子已经爆炸了,他感觉自己飞了起来,五脏六腑全被震碎,身子著火了,灼热剧烈的痛传遍全身。 珏……最后的意识,他只想到他将失信於珏了。 彭勋不敢置信的冲下车,看著前方不远处爆炸的车子。天!那是史尔杰的车啊! 看到他被爆炸的力量炸向半天高,全身已是一团火球,“砰”的一声跌落在离燃烧的车子不远处。 彭勋心惊的呼叫人员进行抢救,熄了史尔杰身上的火,小心翼翼的将已面目全非的他抬上救护车,天!他还有一口气在实是奇迹。 将杜雍和阿发交给另一个负责人,彭勋跟著上了救护车。意外的,史尔杰短暂的轻醒过来。他用那嘶哑的声音费力的低语著。 “告诉珏……我……死了……” “不!她会活不下去的。你不会死的!”彭勋反对。 “……告……诉珏……我死了……”他仍是坚持。 “你会活下去的!” “……告……诉……珏……我……死……了……”他粗喘著。 彭勋实在不忍,只好点头答应?史尔杰见他答应,随即陷入昏迷。 彭勋能了解他的心态,就算他自己没办法看见自己的伤势,但也一定有所感觉,他现在全身都被烧得面目全非,而这只是外表,天知道他里头伤得多重,能否存活下来仍是个未知数,就算活下来,一些必须的治疗又不知能否成功,就算成功,也不知是多久以后的事了,他不想让阿珏在抱著希望等待时又失望,他想长痛不如短痛吧! “伤患血压下降,心跳微弱,瞳孔放大,快点施行急救!”随车医生大喊: “快!心跳停止了!准备电击!” 彭珏匆匆的赶到医院,她听说杰的车子爆炸,他受了重伤?不!她不相信? 来到手术室门口,她四处看不到勋哥的人影,询问一名经过的护士。 “那名伤患啊?我也不太清楚,你可以到急诊室问问看。” 她又跑到急诊室,终於找到倚在墙上的勋哥。 “勋哥,他怎样了?他没事对不对!”彭珏焦急的抓住彭勋。 “阿珏!你来这里做什么?谁让你来的?!”彭勋质问,他还没有准备好面对她,他还不知该如何告诉她这个噩耗。 “杰受伤了我怎能不赶来!版诉我,他怎样了?”她大喊。 “阿珏……”彭勋忧伤的看著她,欲言又止。 彭珏看著他的表情,看著他的欲言又止,不会的!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说啊!版诉我啊?”她哭喊。 “阿珏……史尔杰伤得太重,送医途中就死了。”他哀伤的说。 “不!不、不、不!你骗我!他答应过我会平平安安的回来,他答应过的呀!他从未骗过我,从未失信於我,他没死!他不会死的!他说案子结束后就要结婚呀!他不会死!你骗我、你骗我、你骗我……”她狂乱的喊著、哭著,捶打著彭勋。 “冷静一点,阿珏!史尔杰死了,他真的死了!我就在他身边,亲眼见他咽下最后一口气,我也不希望他死啊!但是那场爆炸的威力实在太大了,他又正好在车里,他烧得面目全非,全身没有一处完好,只剩一口气,没多久就死了。”他抱住她,冷酷又残忍的要地接受事实。 “不要说了!别再说了!”她捂住双耳,狂乱的摇著头。不要,杰,不要对我这么残忍,杰啊!不要丢下我,不要啊? 承受不了这么巨大的打击,彭珏昏倒在彭勋怀里。彭勋将她抱了起来,这样也好,他实在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安抚她,他还得料理史尔杰的后事呢。 “不要!”一声尖叫,彭珏惊醒过来。 是梦?!不!不是梦,杰死了!她慌乱的下床,跑出卧室,彭珣快速的移近挡住她。 “阿珏,你要去哪里?” “我……”她有点茫然的看著他,“我要去找史尔杰。” “阿珏,他死了呀。”彭珣哀伤的提醒她。 “别提醒我!”她大喊,眼神变得狂乱。“就算杰死了,我也要见他。” “他的尸体已经火化了。”他淡淡的告诉她。 彭珏猛然一惊,“火化了?!为什么?!我还没见到他呀!”她哭喊著。 “阿珏,你昏迷了三天,昨天我们才将他的遗体火化了。” “不!你们好残忍,好残忍啊!竟然连最后-面也不让我见!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声嘶力竭的哭叫质问。 这算什么呀!她竟连杰的最后一面部没见到。杰!你为什么要骗我?你说你会回来的呀!你对我保证过的呀!可是到最后,我连你最后一面都错过了。你何其忍心呀!你教我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呀! “阿珏,我们是为你好啊!让你见他最后一面才是残忍,他……史尔杰已经不是史尔杰了,就算你见了也认不出来,他也一定不希望让你见到。让你见了才叫残忍啊!”彭珣哀痛的抱紧她,希望她能平静下来。 是吗?是这样吗?杰也不要我见他吗?杰不要我了?所以他才骗我? 察觉彭珏似乎安静下来,彭珣放开她,却心惊的发现她双眼空洞无神。 “阿珏!你还好吧?” 她抬起头来,用没有焦距的眼神透视过他,平板无调的轻语,“我没事,只是有点累,我进去睡一下。”她没等彭珣有所反应便转身进房。 彭珏关上门,没有锁上,不想让彭珣起疑、掀开棉被,顺手拿起桌上的美工刀,躺卧下来。 杰,等我,我马上去找你,没有任何犹豫,举刀划过手腕,又深又长,她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静静的注视著血液奔流出她的体内,收起刀子,拉起棉被盖紧自己,杰,我就来找你了。 彭珣不安的在客厅徘徊,不对,阿珏的神情不太对,她该不会做傻事吧? 他快速的走到门口,伸手开门,还好,门并末上锁,悄悄的走到床边,她的确睡著了,而且似乎睡得很沉,虽然脸色很苍白,但至少无恙,他是该安心了不是吗?可是却不然,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不安。 倏地!他看到了那道顺著床罩流下来的血红色液体! 惊惧的扯开棉被,天!整个床铺全都染红了!他马上帮她止血,快速的送医急救。 史尔杰啊!史尔杰,这就是你要的吗? “怎样?!”彭勋一接到电话,便匆忙赶到医院,询问彭珏的情况。 “捡回一条命。”彭珣淡淡的说,眼底却有松口气后的湿意。 “她怎么那么傻!”彭勋忧愤的斥责。 “她是存心想死的,只划一刀,划得又深又长,大概是用了全力,命是捡回来了,可左手怕是废了,神经都切断了,就算做复健,也只能恢复五成。” 彭勋无语。 “她失血过多,胎儿差点也保不住,不过还是抢救回来了。”彭珣送他一个威力颇大的炸弹。 “胎儿?!她怀孕了?!” “生什么气?”彭珣淡然的问。 “她竟然敢做未婚妈妈?” “到现在还说这种无聊话,你何不想想,这胎儿应该会是阿珏的保命符啊。” “对耶!我怎会没想到这点呢!” 彭珣淡笑。“等阿珏一醒来,就告诉她这个消息,免得她又太激动想寻死。” 四年后 “小杰!小杰!” 彭珏在院子里四处张望著,唤著儿子的名字;这小表灵精,才从幼稚园回来,不知又躲哪儿去了!他们三兄妹共同出资在这个新社区买下一栋小别墅,三楼建筑,有不算小的前后院,哥哥说以后小孩才有地方玩耍。 回想四年前的一切,她的心依然揪痛著。小杰是上苍赐给她最美好的礼物,他的外表完全承自父亲,甚至连名字也是。他全名叫杰?罗兹。当初,史尔杰在美国的上司取得她的同意后,利用关系让她成为史尔杰的合法妻子,若非自己是主角,她倒觉得有点可笑,还没结婚就成了未亡人。 是小杰支持她活下来的。轻抚著手上那道疤,奇怪得很,当初划下时并不觉得痛,反倒是现在,总觉得它时时隐隐作痛。她知道它在提醒她——杰死了,而她却还活著,今生今世再也看不到他,触不著他了。 “小杰!再不出来妈咪要生气喽!”她见小杰久久没有回应,只好使出撒手钔。 小杰什么都不怕,不让他玩,不准他吃最爱的点心,不买他喜爱的玩具、禁足……等等的威胁他都不会在乎,甚至连挨打也不怕,但他就怕妈咪说她要生气了。因为妈咪生气表示妈咪要哭了,而小杰最怕妈咪哭,与其说怕,倒不如说舍不得;意外吧!四岁的小孩。 彭珣常笑称小杰疼妈咪大概是遗传,才会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妈咪哭。 “妈咪!我在这儿,你别生气哦!”一名金发、蓝眼、五官俊逸的小男孩从花架后面走了出来。 “小杰!”彭珏走了过去,蹲下来与他平视:“为什么躲在这里。” 小杰没有看她,低垂著头看著脚尖。 “小杰!看著妈咪!”彭珏温柔的命令。 小杰终於抬起头来,红通通的眼睛令她的心一惊。 “小杰!你在哭?为什么哭?” “没有啦!妈咪。”小杰低下头,逃避的说。 彭珏抱著他坐到庭院的椅子上,“告诉妈咪,小杰为什么把眼睛哭得像小白兔一样红?是因为幼稚园里的小朋友吗?”她猜测著。小杰是从幼稚园回来后才不对劲的,问题是有可能出在那里。 “妈咪!小杰的爸爸呢?小明友都说我是没爸爸的私生子,什么是私生子?我问他们,他们也不知道,说是他们的妈妈说的,妈咪,小杰为什么没有爸爸?” 彭珏的心狠狠的一揪,眼眶湿润,残忍啊!那些为人父母的人,竟会对一个天真的小孩说出这么残酷的话。而小杰,他也到了要爸爸的年纪了? 小杰慌乱的看著妈咪流下泪来,“不哭、不哭,妈咪乖,小杰不问了,小杰不要爸爸了。” “不,小杰不可以不要爸爸。”她擦掉眼泪,是该让小杰认识父亲的时候了。“来,妈咪带小杰去认识爸爸。”彭珏牵著小杰进屋。 她拿出柜子底层的箱子,那是尘封了四年的记忆,四年来她不敢打开它,怕自己承受不了那股强烈的思念,会抛下一切再次随他而去。到现在,在将要打开它这一刻,她的手仍不停颤抖著。 “妈咪?”小杰疑惑的看著她出神的模样,忍不住轻声唤道。 彭珏回过神来,给小杰一个微笑,然后打开箱子。她拿出好几本相簿,然后将小杰抱在胸前,翻开第一本相簿。 “哇!是妈咪耶!好漂亮喔!”小杰指著相片赞叹。 这些相片全是她和杰的结婚照,她永远记得那一天,是她最幸福也是最不幸的一天:杰在那一天死亡,她永远记得那一天。 当初,史尔杰遗留下来的遗产,有一栋在美国比佛利山庄占地五千坪的别墅,一家上万员工、十数间分公司的企业,七千九百多万美金的银行存款,还有一大堆天价的股票、债券,除此之外,还有在世界各地的投资、不动产,房子、别墅、农场、牧场,甚至於还有铁路,在阿拉伯还有几处油量颇丰的油井:她是在后来成为他的合法妻子后才由律师宣读遗嘱时知道的,原来史尔杰竟是个巨富。 但她将所有遗产全过到小杰的名下,企业的事则委托罗克朗全权处理,剩下来与他有关的东西,就仅止这些相簿了。 “妈咪,你旁边这个人是不是就是爸爸?”小杰指著相片。 “是啊,他就是爸爸。”她轻抚著相片上的人,眼底盈满爱意、四年了,她依然爱著他,她依然记得他的一切,她依然会心痛,她依然忘不了。 “你看,小杰长得很像爸爸哦,小杰有像爸爸阳光般灿烂的金发,有像蓝天般湛蓝的眼睛。小杰,你要牢牢记住爸爸的模样,爸爸是个英雄哦!”她含泪的诉说。 “爸爸一定很爱妈咪,对不对?”小杰翻过一张张的照片,突然问到。 “怎么说呢?”彭珏讶异的问。 “因为爸爸看妈咪的样子,就像妈咪看我的样子,妈咪爱我,那爸爸一定也爱妈咪喽!” 彭珏看著照片中的史尔杰,他看她的眼神多热烈、多深情!就像她的一样。 “是啊!爸爸很爱妈咪,妈咪也很爱爸爸,而小杰是爸爸留给妈咪最好的宝贝、”她哽咽的说。 “妈咪哭了?不哭哦,妈咪乖。” “小杰、小杰,妈咪好想好想爸爸,妈咪好想去找爸爸,可是小杰怎么办?”她泪流满面,第一次在孩子面前失控。 “妈咪,小杰陪妈咪去找爸爸,小杰陪妈咪去!” 彭珏的心一震,天啊!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在小杰面前说这种话?怎么可以?她不该再有结束生命的念头了呀!她还有小杰,小杰需要她呀! “对不起,小杰,我们找不到爸爸,爸爸已经到天堂去了。” “天堂?死了吗?”小杰的小脸黯淡下来。他知道死亡,它代表的意义就是永远见不到面了。 “对啊,不过爸爸永远活在这里。”她比了比胸口,再比比他的胸口。 整个下午,她一直叙述著史尔杰的故事,从她所知道的点点滴滴,到她所不知道的,由他朋友口中转述的,一一说给小杰听,直到两人都倦了而躺在地板上睡著了。 门,悄然无声的开启,两名身材挺拔的男子放轻脚步无声的靠近那对母子。 是彭勋和一名陌生男子。 “他……就是……”男子贪看著小杰的小脸,抬手轻拂过小杰柔细闪亮的金发。 “没错,他的名字是杰·罗兹。”彭勋低声道。 男子浑身一震,眼眶竟充满泪水。他把眼光转向彭珏,霎时,眼底柔情醉人。他疼惜的低语,“她……瘦了,下巴都尖了。”他渴望的扫视她全身,真的,她瘦了,以前的圆润都不见了,现在的她瘦骨嶙峋,她根本没有好好的照顾自己。 “看来,她今天让小杰认识他的父亲了。”彭勋指指一旁的相簿, 男子颤抖的手抚著照片上笑得好幸福的新娘,彭勋说,这四年来,她从没真正开怀的笑过。 视线从相簿移到那只抓住相簿的左手,男子的身体窜过一阵明显的颤抖,从他的手,也不难看出男子目前激动的情绪。 他的视线停在那道丑陋的疤痕上。 “她好傻,好傻呵!”他哽咽的低语。 “她是抱著必死的决心,没有犹豫,一刀划得又深又长,若非彭珣发现不对,现在你也见不到他们了。”彭勋轻声述说。 “傻瓜!”男子抚上她的疤,疼惜且不舍。 “把他们抱到床上去,这样会著凉的。”彭勋低声提醒,率先抱起小杰。 男子小心翼翼、细心呵护的抱起彭珏,彷佛她是易碎的瓷女圭女圭,又彷佛是呵护的宝贝一样。 安顿好母子俩,男子恋恋不舍的在她唇上轻轻的印上一吻,才和彭勋离开卧室,到书房去。 “你打算怎么办?要认她吗?”彭勋倒了杯酒给男子。 “怎么认?我早己不是原来的我了。”男子苦涩的反问。 “史尔杰!”彭勋难过的低喊。 没错,这名男子是史尔杰,但……也不是史尔杰。 由於爆炸的关系,他全身的皮肤几乎全毁,在那些足以致命的内外伤痊愈后,他整了容,去除了疤痕,也同时除去了原本的容貌,他仍是俊逸不凡的。只是与原本的容貌有七分不同,只留下三分神似。 “她……会认得我吗?”史尔杰充满期盼的疑问著。 “就算一时认不出来,相处一段时间后也一定认得出来。你仍是一头金发,仍有一双湛蓝的眼眸,她会认得你的。” “是吗?可就算她认出了我又如何?对她来说我已经死了呀!她会原谅我的欺骗吗?”史尔杰忧心忡忡的问。 “当初你的确连心跳都停止了,是急救后才好不容易活过来的,治疗的那段时间,我才慢慢能体会你当初下这个决定的心情,如果是我,我也宁愿爱人以为我死了,那段日子的确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太惊心动魄了,没有人认为你能活过来,你足足昏迷了两年,随时都会撒手离去,这种情形我不认为小妹她承受得了。更何况那时的你根本三分不像人,七分倒像鬼,我也不认为你乐意让她看到。”彭勋就事论事的说。 “珏……她这四年来过得很苦吧!”他叹道。 “比不上你所受的千万分之一,她至少还有小杰,而你却什么都没有。” “不,我还有希望,还有和珏过著幸福生活的远景,是他们支撑我活下来的。” “你哦?”彭勋不想和他争辩,不懂原是一个大众情人的他为何对珏情有独锺,且爱她至深?他不懂,但他知道史尔杰说的是事实:“言归正传,你打算怎么做了?” “我也不知道,清醒后我无时无刻都在期待著这一天,而今这一天来临了,我反而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了。” “唉!我看干脆顺其自然好了,等你们见了面,再随机应变吧!” “也好。”史尔杰点头,也只好如此了,因为他实在不知该如何对她解释清楚这一切。 “祝一切顺利。”彭勋举杯敬他。 他也举杯回敬,一仰而尽。在心里不断的祈祷著,但愿如此,但愿如此。 彭珏捂住啜泣的嘴巴,匆匆的逃离书房门口,生怕惊扰了房里的人。她听到了一切,一句不漏的听个明白。 她并不生气、不愤怒,没有怨也没有恨,她很明白他这么做的心意。她哭,只是因为心疼他所受的苦、受的痛,心疼他独自一人与死神搏斗。两年,整整两年他在生死边缘挣扎,而她却全然不知! 跑进卧室,想起方才为何会突然醒来,她梦到他回来了,他抱她上床,那个怀抱是如此的熟悉,如此的令她眷恋。然后,他吻了她,可是,他却突然消失了,任她如何呼唤,总不见他再出现,结果她就醒了。 察觉自己真的躺在床上,她有一刹那以为梦境成真,但她随即笑自己傻,这一定是勋哥或珣哥回来时,发现她和小杰竟在地板上睡著了,才抱他们上床的。於是她悄悄的下床,避免吵醒小杰,四处找哥哥们,也因此才会在书房门口听列事情的真相。 天啊!她好想就这么投进他怀里,大声的告诉他她一点也不怪他的欺瞒,她感谢上苍都来不及了,怎会再有怨嗔呢?但她却跑了回来,因为一时间她竟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她知道他的容貌变了,他现在是模样呢?她突然好想快一点见到他。 顺从了心底的渴望,她再次走出房门,准备下楼到书房去见他,却在楼梯门碰见了勋哥和……他?! 是他,一定是他! 虽说是事前已知情,但她确定就算不知情,她仍是可以一眼就认出他,他怎会以为她会不认得他呢?他那双蓝得不可思议的瞳眸,是独一无二的呀。不、不,该说是有二无三,因为小杰遗传了他的眼睛。再不然,有谁会用那种盈满深情爱恋的眼神看她呢? 两人就这么一上一下忘我的互视,彭珏浑然忘了脚下的阶梯,只想接近他,当他惊恐的大喊“珏!小心!”时,她已经一脚踩空,跌下楼去。 她没有痛的感觉,只感觉到自己又回到那熟悉的怀抱里。真的是他!此时的她更加确定,因为他的怀抱是如此的今她眷恋呵。泪水瞬间溢出眼眶,奔流不止。 “珏!你还好吧!有没有摔疼?有没有受伤?”他心急的问,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来,直到久久没听见回答,才猛一抬头,赫然发觉她竟泪流满面。 “你哭了!是不是受伤了?很疼吗?我马上送你到医院去!”他急忙抱起她,往大门冲去。 “我没事,放我下来。”她慌忙阻止。 “你确定?”他仍不放心的问。 “我确定,你快放我下来。”她慌乱的要求著。毕竟,她现在应该不认识他才对,她怕再继续待在他怀里,她会再也舍不得离开。 “好,别怕,我马上放你下来。”他听出她语气中的惊慌,却有另一方面的解释,他记得她是很怕生的,而现在的他可是个陌生人,甚至是个陌生男人,难怪她会害怕。 他飞快的将她安置在客厅的沙发上,然后离开她。 彭勋从头到尾都只是静静的观察著彭珏,他敢保证她已经认出史尔杰了,大概是不敢相信吧!只认为他是一个神似史尔杰的陌生男子,毕竟人死岂能复生?但她一定感觉到那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了,否则她不会那么自然的偎在史尔杰的怀里。而且,她哭了,在一个陌生男子怀中哭泣,这绝不是她的作风。 “勋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晴姊还好吗?”彭珏转问彭勋,顺便转移他的注意力,她不是没发觉勋哥的审视,祈以藉著这个会让他乱了心神的话题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丙然,彭勋一听到她提起岳影晴,整张脸变得冷硬,他冷淡的说:“别提她了,无所谓好不好。” “你们还没和好呀!都快三个月了,有什么误会解释不清的呢?”她叹气的摇头。 “我说别提她了!”彭勋冷硬的说,不容置疑的冷盯著她。 彭珏耸著肩闭上嘴,其实她也不是很想知道,目的达到就好了。一方面也防止了自己控制不住想飞奔进史尔杰的怀里。四年的悲苦,却在此刻有了戏弄他的冲动;她突然很想知道他在她不识得他的情况下,会如何随机应变。 “不提就不提。对了,勋哥,你不介绍一下你的朋友吗?”她指了指一旁沉默不语的史尔杰,没有忽略他在听了她的话后,眼底闪过的伤痛。为此,她的心也跟著揪痛著。 “珏,你不认得他吗?”彭勋心急的暗示她,“你不觉得他似曾相识吗?” “我……” 来不及发表任何言论,立即被彭勋打断。“别急於否定,你仔细的看他,一定会记起来的。” 彭珏终於能光明正大的看他了。他比以前瘦多了,想必这四年来他真的很苦,就像她一般,我思君处君思我呵! 他的眼神几乎令她忍不住的沉溺其中,永生永世也不愿离开,他的眼底有期盼、有渴望、有害怕、有担忧、有深情、有挚爱,各种情绪交错其中, 唉!他怎能怀疑呢?他不知道就算换了时空,变了容颜,她依然记得他眼底的依恋啊!可他对她竟如此的缺乏信心,该罚! 第九章 “我真的不认识他。” 彭珏的话粉碎了史尔杰的希望,他踉路的后退一步,像是无法承受打击般。 “小妹,你确定吗?”彭勋不死心的问。 “我确定。我真的没见过他。”但我认识他。她在心底说。 史尔杰露出一个极悲哀的笑容,她竟然认不出他来!原本刚见面的那一刹那,他以为她认出他来了,他几乎有十成的把握。可这一切只是他的幻想,他竟败在那“几乎”上头。 “你……不自我介绍一下吗?”彭珏很想知道他怎么做。 “我……有个中文名字,姓吴,名字叫艾爵,口天吴,艾草的艾,爵士的爵,吴艾爵。”史尔杰深深的看著她。 吴艾爵,吾爱珏。她的心猛一震,眼眶倏地湿润起来。 她别开脸,突然间觉得自己好残忍,竟如此戏弄他,但现在己欲罢不能了。她只好假装关心楼上小杰的动静,藉口离开。“吴先生,很高兴认识你,不过我得上楼看看我儿子,他大概快醒了,失陪一下。” 她几乎是逃离现场的,她怕再不离开,会当场痛哭失声的投入他怀里,一回到卧室,她便哭倒在床上。 “妈咪?”小杰被哭声吵醒,摇摇晃晃的爬到彭珏身边,“妈咪又哭了?” 彭珏连忙擦乾眼泪,责怪自己竟忘了小杰还在睡觉,她搂住小杰,温柔的说:“对不起,妈咪吵醒小杰了。” “没关系,妈咪,小杰想知道妈咪为什么哭?”他贴心的帮她擦眼泪。 “妈咪是因为太高兴了,所以才忍不住哭了起来。” “高兴也会哭啊?”小杰天真的问。 “对啊,这叫做喜极而泣。” “喜极而泣?那妈咪就是喜极而泣喽!” “嗯,小杰好聪明。” “妈咪为什么会喜极而泣?”小杰好奇的追问。 “因为爸爸回来了。” “爸爸?”小杰充满迷惑,“爸爸不是上天堂了吗?上了天堂就不会回来了呀!” “没有,爸爸没有上天堂,以前爸爸受了很严重的伤,连医生伯伯都认为爸爸会上天堂,爸爸也因为这样才要大舅舅骗妈咪说他死了。结果爸爸在医院住了好久好久,才慢慢好起来,所以现在爸爸回来了,你高不高兴?” “高兴是高兴,可是爸爸为什么要骗妈咪?害妈咪常常哭?”小东西竟在替妈咪不平。 “因为爸爸怕妈咪抱著希望又失望,因为有好多次爸爸都差点死掉,他怕妈咪会受不了,所以才骗妈咪的。” “我知道了,爸爸是怕拖到最后他还是死掉了,妈咪会更伤心,对不对?” “对。”彭珏模模他的头,难为他一个小孩来懂大人的感情心理世界。这个小天才总是像个小大人似的。 “妈咪,我要看爸爸!”小杰拉著她的手急著要下楼。 “等一下,小杰,妈咪还有话要告诉你。”她将他拉回来。 “什么事?” “小杰,爸爸因为受过伤,所以变得和照片里的人不太一样,不过小杰一定可以认出爸爸,因为爸爸有和小杰一模一样的金发和蓝眼。” “我知道了,可以走了吗?” “好,我们下去找爸爸。”她微笑的拉著小杰的手下楼。 懊给他一个惊喜的。 母子俩来到客厅,就见彭勋和史尔杰两人表情阴郁的坐在沙发上,默默无语。看到她和小杰走进来,两人立刻起身。 彭勋换上笑脸,招呼著小杰。“小杰,来,舅舅抱。” 小杰看彭勋一眼,没有像过去一样奔进他怀中,只轻声的问好。“大舅舅好。” 史尔杰无语的看著彭珏,然后渴望的眼神转向小杰,小杰也正好看向他,那五官多像他呵!那是他的儿子呀!而今却不能相认。 小杰走到他面前,仰头看著他,示意他蹲下来。 史尔杰蹲下后,小杰才正色的说:“妈咪说你是我爸爸,你不抱我吗?” 史尔杰狂喜的望向彭珏。“你……” 彭珏微笑,眼眶含泪。“杰,你真的认为我认不出你吗?” “天!你瞒得我好苦啊!” “错了,这句话该我来说,你瞒得我好苦啊!” “珏!”他低吟,充满不舍。 两人激动的互相遥望,似乎想弥补空白的四年岁月,一解相思之苦。 “爸爸!你不抱抱小杰吗?”小杰打断两人的凝视。 史尔杰紧紧的将他抱进怀里,站起来走近彭珏,也一并将她拥进怀中。 幸福是什么?呵呵……对彭珏来说,幸福就是欣赏著她最爱的两个人在庭院草坪上打滚嬉戏,听著他们的尖叫笑声不断。 窝躺在藤制的秋千上。屈著的膝盖上放著一本素描簿,她手拿画笔,正在勾勒出一对父子嬉戏图。她真不敢相信自己会再有如此快乐的时光,原本以为这一生就这么过下去了,没想到奇迹竟会发生在她身上。 回想那日,依偎在杰的怀中,欣赏著美丽的月色,她有感而发的轻叹。 “在以为你已经永远离我而去的时候,我一心想结束自己生命追随你,可我被救回来了,在得知有了你的骨肉后,我勉强自己打消寻死的念头,为你留下一滴血脉,他是你的一部分,我爱他,不忍心抹煞他生存的权利,於是我告诉自己,来生吧!来生再与你相守。” 他心疼的拥紧她,突然低吟,“人人要结后生缘,浓只今生结目前。听过吗?”他问。 “嗯,一十二时不离别,郎行郎坐总随肩。”她没想到他对中国诗词还有研究。 “这就是我的想法,若真有来生,我愿意再与你订盟约,但是来生毕竟太虚无,也太渺茫。而我,只求今生有缘,只求今生能与你相随,所以我拚了命从地狱回来,忍受各种医疗上的痛苦折磨,之前两年在加护病房进进出出,在生死边缘来来去去,是我的意志力,是我对你的爱、对你的承诺让我撑下来,活了过来。接下来的复健才更痛苦,换肤时更得时常忍受感染、排斥等等的并发症。不过,在我快忍受不了的时候,我就想著你,想著我们共同孕育的儿子,如此一来,所有的苦都能忍受了,因为我早一天痊愈,便能早一天和你们团聚,我的复健堡作做得更勤,那些痛苦对我不再是折磨,而是为了与你们相聚所付出的一点代价。我成功了,我回来了,感谢上帝你没忘了我,你愿意原谅我的欺瞒,你仍然爱我。我从未像此刻这般的感谢上苍。” 她当然爱他,一辈子都不会改变。 “想什么?”史尔杰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低头轻啄她的红唇,微笑的问。 她抬起头来,深情的凝望著他,他额上晶亮的汗水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巾,轻拭他的额头、脸颊,专注且疑迷。 史尔杰眼底盈满柔情,静静的享受她的温柔,眷恋不语。 擦乾了他的汗水,她转头寻找儿子的踪影,却不见小杰的影子。 “小杰呢?”她问。 “珣带进屋里了,他说星期假日,他自愿帮我们带小杰,要咱们去度个甜蜜的假期。”他笑著睨睇著她,一把将她抱起,自己坐上秋千,将她搂坐在他怀里。 “珣哥回来了?好久没看见他了,真不知他最近在忙些什么?”她疑惑的问。 “你忘啦!珣已经三十岁了,是该成家的时候了。” “你是说珣哥交女朋友了?”她惊讶的睁大眼,真没想到珣哥终於要交女朋友了。 “那么意外吗?”他不解的问。交个女友很正常吧,值得这么大惊小敝的吗? “唉,你不懂啦,珣哥二十三岁那年,他有一个女友,两人感情很好,打算等女方大学一毕业就结婚,谁知在毕业前夕女方无故被卷入黑帮寻仇,成了无辜的受害者,那次遇害的无辜路人就有三个,受伤的七个。从此珣哥就不再谈爱了,他封闭了自己的感情,别看他都维持著笑脸,其实我知道他的心比谁都苦。” “原来如此。”史尔杰恍然大悟,“那真的得恭喜他了,开始交女明友表示他已经走出伤痛。” “希望如此喽!” “好了,别烦恼他人事了,告诉我,你刚刚想些什么想得那么出神?” “想你,想我是多么多么的爱你。”她温柔且深情的低语。 “珏!”他激狂的低下头吻住她的唇办,良久,才低喃著,“我也爱你。” 他放开她,疑恋的看著她娇艳的容颜,相处愈久,愈发觉她的美,也愈让他眷恋不舍。 “珏,我必须回美国一趟,你和我一起回去好吗?”他突然问她。 “回美国?!” “嗯,有些事需要我亲自回去处理,我不想和你分开,所以……你去不去?最多两个星期。” “是什么事?” “公司的事。这几年都是由罗克朗派的人代理总裁的位置来管理公司,没想到那个人意图侵占公司,罗克朗要我亲自去处理。”他解释。 “我去会不会妨碍你?我什么都不懂,怕成为你的负担。”她忧心的看著他,一直以来她都很担心自己妨碍了他的行事。 “傻瓜,你可是我的精神支柱,我是不能没有你的。一句话,去不去?” “小杰呢?他怎么办?” “珣说他会负责照顾小杰,他现在是无业游民,闲得很。” “奇怪,为什么任何事你都比我先知道?”她不平的说。 “离题了,转回来,你到底去不去?”他故意霸道的问。大有你敢说“不”试试看的味道。 彭珏笑不可遏。“去——当然去,你说过,嫁鸡随鸡嘛。”她故意拉长音调说。 “太好了!来,快去收拾行李。”他站了起来,不忘抱住怀里的她,往屋里走去。 “杰!那么急做什么?我们得无订票,还有我的护照、签证不知过期了没……” “放心,我都办好了,飞机是晚上七点四十分,票已经订好了。”他抱著她经过客厅,大方的和客厅的众人打招呼。 “搞定了?”彭珣笑问。 “当然!”他脚步没有稍停的直接上楼进房。 “你好过分,竟然当著哥哥们的面取笑我。”她被放在床上,不平的抗议。 “我哪有取笑你!珣本来就是那种调调。别气了,赶快收拾行李,好赶飞机啊。” “吻我一下,我才原谅你的自作主张。”她指的是到美国的事。 史尔杰扬起一抹邪笑,放下手中的衣服,直接跳上床扑倒她, “那有什么问题?我可以给你比一个吻更多。”他狂热的吻住她,他的舌滑入她口中与她纠缠。 她娇喘著,感觉到他的手正著她胸前的柔软,急忙阻止。 “杰……我们要……赶飞机……” 他的唇取代手的位置,吸吮著她的胸部,低喃著。 “我们还有时间……” 不容她再多言,他狂猛的点燃她的热情,激情的与她缠绵了一回。 食 “下飞机,史尔杰马上拉著她快步出关。她默默无语的跟著他,见他脸色凝重,直觉有事困扰著他,但是什么事呢?整个飞行时间都很平常,没有发生什么事啊!为何他一下飞机就变了脸色? 出了机场,史尔杰直接走到一辆黑色加长型的宾士轿车旁,开了车门就将她推进车里,自己也马上坐进,用英文命令司机,“开车,直接到『鹰扬大楼』。” “是的,罗兹先生。”司机恭敬的回答。车子马上开动。 “杰,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她不安的问。 “放心,只是有人知道我回来,有些不高兴,派了几只看门狗来探探我。”他拥紧她安慰著她。 他一下飞机就发现有人跟监,仔细一探,三个人,不过很明显的来自两路不同的人马。 不管是谁,至少知道有两组人对他的来临有强烈的反应,他不禁怀疑,只是如罗克朗所说的,代理人想侵占他的公司这么简单吗? 若是罗克朗有所隐瞒,他会将旧帐一并算清,谁教他的保留害他带珏同行,将她带入危险中呢。 忽地!特有的警觉性对他示警,不著痕迹的往后一探,很快的发现跟踪的车子,是一辆墨绿色的丰田轿车和一辆白色的宾士。 “史堤夫,前面路口不打方向灯左转。”他冷硬的命令。 “可是罗兹先生,前面路口禁止左转。”史堤夫提醒他。 “照我的话去做。” “是,罗兹先生。”史堤夫无奈,谁教他只是名小小的司机,当然得听命行事。 抓到一个好时机,史堤夫在最后一刹那打转方向盘,瞬间,煞车声、喇叭声、咒骂声、碰撞声不断,整个路口陷入一片混乱,而罪魁祸首却已顺利月兑离,左转成功,远离那团乱。而如史尔杰所愿,墨绿色丰田轿车和白色宾士被阻隔在混乱里,不得月兑身。 “史堤夫,你开车的技术愈来愈令人佩眼了。”史尔杰微笑道。 “谢谢,罗兹先生,我有很多练习的机会;”史堤夫幽默的说。 此时,史尔杰才突然发现彭珏似乎太过於安静,抬起她深埋在他陶前的头,心疼的看见她脸色惨白,眼里布满惊慌。他自责自己忽略了她。 “珏,吓到你了?”他柔声的问, “我……不太舒服。”她费力的吐气,试图压下那股作呕的感觉。 “你身子不舒服?我马上送你到医院!”他焦急的欲吩咐史堤夫转向,却被彭珏阻止。 “不用了,只是晕车想吐。”她安抚他。 “是刚刚那个场面吓到你了,对不对?放心,别怕,史堤夫的技术很好,而且也很成功的甩掉跟踪的人。”他拍抚著她的背,减轻她的不适。 “有人跟踪?!”她紧张的抓紧他的衣襟,想起四年前事发的那一夜,也是有人跟踪,然后就…… 打个冷颤,她阻止自己胡思乱想。她听不太懂英文,不知道他和司机说些什么,不知情况的情形下,令她更加心慌。 “没事了、没事了,别怕,我会保护你的。”他柔声的保证。 抱紧他,她也低语,“我也会保护你的。” 这句话,听在外人耳里一定觉得可笑,一个弱女子竟扬言要保护大名鼎鼎的“神鹰”!可听在他耳里,却让他十分感动,从来只有他保护别人,只有他付出,从不需更别人来保护他,他自己也不认为他需要保护。但是在这一刻,她简单的一句话竟让他加此的震撼,让他发现原来自己也需要,也渴望这种感觉,来自於她,这种因爱而生的保护欲。 “谢谢你,珏。”他低喃著,低头攫住她的红唇。 “罗兹先生?”史堤夫突然喊道。 “什么事?”史尔杰粗声的问,对史堤夫的打扰很不高兴。 “罗克朗先生在线上,要和您通话。”史堤夫恭敬的答。他当然知道他打断人家的好事,但他又能如何?无奈啊! 史尔杰帮彭珏整理好衣服,才打开座椅旁的小萤光幕,罗克朗出现在萤光幕里。 “欢迎回来啊!史尔杰!啊?还有彭小姐,欢迎、欢迎。”罗克朗过分开朗的说著欢迎词。 “罗克朗,有事快说,不用费神打招呼了,珏她听不懂英文。”史尔杰直接且不客气的说。 “是吗?没关系,我会说中文。” “不用了,说重点。” “好吧!你的代理人费森,昨天下午就不见人影,公司的钱全不见了,想必是卷款潜逃,我已发布命令全面搜捕?不过——方才费森的尸体被发现了、” “死了?知道是谁下的手吗?”史尔杰面色凝重,发生命案了,这代表事情的危险性比当初预估的还高出许多,那彭珏怎么办? “还查不出来。” “罗克朗,你太不应该了,你保留了事态的严重性,让我将珏带入危险中,你真认为我不敢炸掉你的总部吗?”史尔杰冷声道。感觉怀中的彭珏似乎瑟缩了一下,他拥紧她低声安抚著她。 “嘿!这不是我的错啊!”罗克朗连忙澄清,他当然相信史尔杰敢炸了他的总部;“我知道的时候你们已经在半空中了,我能怎么办?而且我除了派史堤夫去接你们之外,也派了“黑鹰』暗中保护你们呀!” “『黑鹰』?开一辆白色宾士?”史尔杰尝试的问。 “没错,看来你们遇到他了。” “是啊!遇过了。”史尔杰忍住欲月兑口而出的笑意,淡然的说。 “那辆车不错吧!是我上个月才买的,我可是很宝贝它的,要不是『黑鹰”的车刚好进厂保养,其他人员的车又都需要用到,我也舍不得借他。” 史尔杰在心里偷笑,大概只有罗克朗不知道“黑鹰”的驾驶技术是所有鹰中最差的,所以才没人要把车借他?史尔杰敢保证,“黑鹰”的车绝不是进厂保养,而是撞坏了。至於罗克朗的宝贝宾士,呵呵……若他没看错的话,在方才那片混乱中,它已经和路旁的消防栓做了最亲密的接触了。 “罗克朗,除了『黑鹰』,还有另一组人在跟踪我们,我等会儿把车子的资料传给你,你查查是谁。” “好。喔,对了,尼克说要你们今天别去『鹰扬大楼』了,直接回饭店去。” “为什么?” “不知道!你听话就对了,你不希望你老婆有任何差错吧!”罗克朗照尼克教的回答。尼克说,事情只要一扯上彭珏的生命安全,史尔杰就一定会乖乖听话。不过他实在很怀疑,这个彭珏有可能让史尔杰这么爱她吗? “是吗?那好吧!我们直接回饭店……咦?奇怪,我为什么得去饭店?我在这里有住处啊?” “你的别墅已经被拍卖了。”罗克朗呐呐的说。 “拍卖了?!谁?” “费森。” “其他产业呢?那些不是在我『死亡』期间全部过给我儿子了吗?”史尔杰质问。 “费森就是利用当初过户时动了手脚,然后分批拍卖掉,他做得很小心,连我们都没发现。” “可是他死了,这就代表他上面还有人策画这件事。而且我敢肯定目标是我。” “你现在有何打算?”罗克朗问。 “先回饭店休息,我老婆人不舒服。” “也好,有事再连络。” “嗯!”史尔杰将萤光幕关掉,吩咐史堤夫转往饭店,搂紧一脸忧心忡忡的彭珏,陷入沉思。 进入饭店顶楼的总统套房,彭珏待服务生放好他们的行李退出去后,终於忍不住的拉住史尔杰。 “告诉我,出了什么事?” “别担心,亲爱的,一切都在掌握中。”他安抚她,不想让她知道实情,免得她太忧心。 “告诉我,我知道出事了。你不想让我知道,怕我担心,你的心意我明白。可你不说,我心里旁徨无依,反而更容易胡思乱想啊!” 他叹了口气,抱著她靠坐在床上。 “好吧!我告诉你。罗克朗说,公司的代理人费森,将我的产业都卖掉了,公司也只剩下一个空壳子。可是今早费森的尸体被人发现了,足以证明主谋另有其人,而这个人在利用完费森后杀他灭口,也显示此人的心狠手辣。我好担心你,早知道这么危险,我绝不会带你一起来的。”他紧紧的抱著她,几乎将她的骨头压碎,似乎生怕她就此消失似的。 “不许!”她也抱紧他,正色的盯著他。“不许你再撇下我,不许你再一个人独自涉险,我要你发誓,绝对、绝对不会自己一人冒险。” “珏!你不了解事情的严重性……”他为难的看著她,他怎能置她於危险中呢? “我了解!我就是了解才要你发誓,否则,若历史重演我会立刻追随你而去,我会死得彻底,不会再有被救活的机会,就算你再一次从地狱爬回来,也找不到我了,听到没有?我一定会死,一定会死!”她含泪大喊;她不想再尝一次那种绝望的感觉,不想、不想…… “不准你做傻事,你忘了还有小杰吗?”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你都可以不顾我们母子,凭什么要我痛苦的活著受折磨?我过了四年生不如死的生活,我不要再来一次,我不要啊!”她哭喊著。 “傻瓜!傻瓜!我不会有事的。我发誓,我发誓了!我绝对不会独自冒险,好不好?别哭了,别哭了呵!”他一见她哭得像个泪人儿,就只能什么事都依她了。 “瞧你这个模样,好像我已经出事了似的。”他取笑她,缓和了凝重的气氛。 “哼!还不都是你害的。”她微嗔的说。 “好、好、好,都是我不好,我向你认错喽!” “原谅你了。”她大方的说。 “谢谢你的宽宏大量。”他戏谑的说。然后突然想到,“对了,你身体还好吧?还不舒服吗?” “不会了。” “那好,去冲个澡,我等会儿带你到罗克朗的狐狸窝观光。” “可是我有点累,想休息一下。”彭珏慵懒的说。 “累了?没关系,那就休息一下,我们晚上再去。” “你陪我。”她撒娇的在他胸前磨蹭,像只慵懒的猫咪。 “老婆,你这是在邀请我吗?”他邪笑的一手抚上她的胸前,一手将她推倒在床上。 “我想先洗个澡。”她轻喘著。他就是有办法让她马上燃烧。 “这有什么问题!”他一把抱起她,不顾她的抗议,大步往浴室走去。 “你干么?”她尖叫。 “你不是要洗澡吗?为夫的我替你效劳。”他婬笑著。 丙然,水声混合著娇喘、申吟,从浴室里传了出来,久久…… 第十章 预定晚上的行程,在史尔杰的索求无度、彭珏的欲拒还迎下,当他们出发前往罗克朗的狐狸窝时,已经是隔天中午的事了。 一进入罗克朗的那名为办公室却近两百坪的空间,彭珏有错入时空的感觉。所有她想得到和想不到的高科技电脑设备,一应俱全,让她差点误以为自己进入了未来世界。 史尔杰很有风度的没有取笑她像个刚进城的上包子,顺便也狠狠的瞪一眼罗克朗,算是警告他,使得罗克朗原本笑咧的嘴又倏地阖了起来。 “咳、咳。”罗克朗藉由咳嗽来掩饰他的笑意,顺便吸引他们的注意。 “两位贤伉俪光临我的办公室不知有何指教?”他用中文说。毕竟在知道彭珏不懂英文时还用她不懂的语言交谈,是很不礼貌的行为,更何况又不是讲什么机密的事。当然,昨天的事是例外,是史尔杰要他用英文说的。 “耶?你也会说中文啊!好厉害哦!”彭珏崇拜的说; “他会中文有什么了不起,我会十七国的语言,其中还不包括小地方的方言!”史尔杰见不得她崇拜的眼光放在他之外的人身上,吃味的炫耀自己的语言能力。其实“鹰组”的每只鹰都至少会八国语言。 丙然如他所愿,彭珏崇拜的眼神马上移到他身上。 “哇!我都不知道你那么厉害!澳天教我嘛?” “没问题,回家就开始教你。” 罗克朗错愕的看著眼前这一幕。上帝啊!怎么回事?他的“神鹰”出了什么事?为什么变成这副德行?是四年前那场爆炸伤了他的脑子吗?怎么他的行为举止变得像个白疑似的。可怜的“神鹰”,他手下的第一大将。罗克朗在心底哀嚎,他确切的知道他失去这名爱将了。可怜的我。 “你们到底来这里做什么?观光吗?”罗克朗没好气的说,吐一吐心中的郁气。 “恭喜你猜对了,我就是带我老婆来这里观光的。”史尔杰挑釁的看著他,看他敢说什么。 “你到底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这里是『鹰组』的总部!不是动物园,更不是观光地区!”罗克朗心里头很不舒服,非常、非常不舒服。 “顺便想了解,从昨天到现在已经过了二十五小时了,你查到了什么?” 罗克朗吐出一口长长的气,拿他没办法。 “中国城里,有个新兴的组织,名为“幻影』,崛起於两年前,它的头头听说是个中国人,叫做杜敏然,今年只有二十六岁。” “杜敏然?中国人?”史尔杰印象中并无这号人物,他疑惑的问:“确定是他?” “八九不离十,我们查出费森曾多次和他手下的一名大将石风接触,也汇过巨额的款项入杜敏然在瑞士银行的帐户,而且,你大部分的产业都在他的名下,而他甚至没花到半毛钱。他的手段很高明,一切的证件、手续都是合法的,问题全出在费森身上。现在费森死了,死无对证,我们根本动不了杜敏然一根汗毛。” 史尔杰蓝眼冷酷的一眯。 “我猜猜,杜敏然先是有价的帮费森取得我的产业,所以费森事后才会付款给他。然后他再利用同样的手法,欺骗费森拍卖所有的不动产,待他得手后便将费森灭口,因为他根本没打算付钱,而显然的,费森也不知道买主其实就是杜敏然。整个事件中,费森只是颗受人利用的棋子,杜敏然的目标是我。但为什么?” “动机还不清楚,到目前为止根本还查不出杜敏然的来历。”罗克朗摇摇头。 “我……我想……”彭珏不想打扰他们,但是她突然有一个想法。 “什么?珏,说出来没关系。”史尔杰鼓励她。 “我是想,杜敏然姓杜,和那个杜雍不知道有没有关系?” “杜雍?!”两个大男人惊呼。上帝!他们竟大意的忽略掉这么明显的线索。 “的确,若和杜雍扯上关系,事情就能连贯起来了。杜雍於四年前被捕,两年前伏法,史尔杰也是於两年前正式月兑离险境活了下来。杜敏然则是於两年前出现在中国城,带著无人知晓的过去席卷中国城,创立『幻影』,再有计画的夺走史尔杰的产业,其目的会是报复吗?若是,那杜敏然的身分就有可能是杜雍的儿子或是亲人。”罗克朗弹指分析。 “罗克朗,你马上去查清楚杜敏然和杜雍的关系,还有他的目的是什么?”史尔杰立刻下达命令,一时忘了罗克朗才是下命令的人。 “你是在命令我吗?”罗克朗挑眉问。 “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小心眼,我还有事要办,所以这件事除了你之外还有谁能胜任?”史尔杰斜睨著他。 “每只鹰都可以啊!” “谁有空?”史尔杰反驳。 “呃……”这倒是,看来只有他闲著没事的样子。 “那不就得了。”史尔杰拉著彭珏便走,“一个小时后我会打电话来,到时我要知道答案。ok?” “是,长官——”罗克朗讽刺的说。随即又问:“你要去哪儿?” “鹰扬大楼。” “你干么呀!昨晚它被炸了你不知道吗?” “被炸了?”史尔杰震惊的停下脚步。“怎么回事?” “奇怪了,你昨天和今天整个早上是混到哪里了?竟然连自己的办公室被炸了都不知道。”罗克朗调侃他。看彭珏那倏地涨红的脸,他也猜到九成九了。 “废话少说,到底怎么回事?” “还不就是你位於二十楼的办公室被安装了炸弹,『砰』的一声就炸了。”罗克朗说得轻松,好像爆炸的是一粒爆竹似的。 “公司员工有没有伤亡?” “受伤的倒有几个,全是些皮肉伤,在我看来,他似乎是不想伤人。” “怎么说?” “炸弹是遥控的,他是等到周围都没人后才引爆的。” “也有可能他只想要我的命,如果我按预定计画前往,算算时间我正好在里头,不是吗?”史尔杰猜想, 彭珏闻言突然抓紧史尔杰的衣尾,天啊!昨天他们若是一下飞机便直接前往“鹰扬大楼”,那不是正好被炸得尸骨无存?! 察觉到她的恐惧,史尔杰拥紧她。“别怕,不会有事的。”他安抚著她。再转向罗克朗问:“是杜敏然?” “没错,『幻影』的第二把交椅,石风,” “看来他似乎对我的行程很了解,不过他没料到尼克会阻止我。这么说来我倒是欠了尼克一个大人情了。” “现在呢?你有何打算?”罗克朗问。 “打算?回饭店喽!就当是和老婆度蜜月。” “哦,我又差点忘了,尼克要你们别回饭店了,直接到他家吧!” “难不成饭店也会被炸掉吗?”一史尔杰疑问。 “这我就不得而知。”罗克朗只管顺利传话。 “好吧!版诉尼克我和内人会去叨扰。再见,罗克朗,一小时以后等你的电话。”一史尔杰潇洒的挥挥手,拥著彭珏走出罗克朗的办公室。 当车子驶出停车场时,史尔杰吩咐史堤夫开往餐厅。 “我们先去用餐好吗?”他柔声的安抚欲言又止的珏。他知道她担心,她怕他会有危险,他又何尝不是呢? “杰,我好害怕。”她靠在他胸前颤抖的低喃。 “别怕,难道你不相信我?” “可他们是亡命之徒啊!” “放心,不会有事的,『鹰组』的大本营在这里,没人动得了我的。相信我,嗯?”史尔杰信心十足的安抚她。 “我相信你。” “珏,等事情结束后,我打算把公司转回台湾,以后我们就定居在台湾,我有告诉你吗?你家对面那栋别墅被我买下来了,这样就符合了你们中国人所说的门当户对了,以后那里就是我们的新家,你要回娘家也方便,你说好不好?” “好,当然好,谢谢你。”她感动的热泪盈眶。 “哎呀,我不是想听这三个字,换一个。” “我爱你。”她柔声的低语。 “我也爱你。”他低头吻住她,深情无限。 史堤夫发誓他绝不是故意屡次打断他们的好事的,实在是因为餐厅已经到了,他也是不得已的。 “咳!”他清清喉咙,“罗兹先生,餐厅到了。” 用完甜点,彭珏离座到化妆室去,史尔杰优闲的目送她的背影,他发觉他对她的爱竟一天胜过一天,在以为已不可能再有更深的爱时,却又发现又更爱她一点了。 突然,他看见史堤夫匆匆的跑了进来,一股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罗兹先生,台湾打来的紧急电话!”史堤夫将手机交给他。 台湾?他脸色凝重的接过来。 “我是史尔杰。” “史尔杰!小杰被绑架了!”彭珣一向淡然的语调变得有些焦急。 “什么?!多久的事了?!”史尔杰惊愕的坐直身子。 “你们刚离开那天,两天了。” “该死!”史尔杰低咒。 “史尔杰,我们认为小杰被带到美国去了。” “怎么说?” “一来,绑匪至今并未要求赎金。二来,我们刚刚才收到一封信,内容是『孩子需要父母的关爱,我会带他去见他的父母,顺便请你们通知史尔杰,小心看好他最爱的人』。史尔杰,阿珏呢?” “糟了!”史尔杰街向化妆室,顾不得男女有别直接破门而入。 镜子上留著一行异常刺目的血红色字迹—— 孩子需要母亲,此乃天经地义,不是吗?史尔杰·罗兹!所以母亲我带走了。 “shit!”史尔杰忍不住咒骂,他太大意了。 “彭珣!”他拿起电话,“珏也被抓走了,不过你放心,我会把他们救出来的。” “史尔杰,把事情说清楚。”彭珣命令。 “是杜雍的亲人,他叫杜敏然,我们还没查出他的身分和目的,不过很显然他是冲著我来的。” “杜敏然?!”彭珣讶然。是他吗? “你认识?” “可能。如果这个杜敏然是我所认识的那个杜敏然,阿珏和小杰将活不过二十四小时。不过还有一线生机,我给你一个住址,你去找一个叫潮云的女孩,把事情告诉她,或许她能助你找到阿珏和小杰,不过一定要快,知道吗?”彭珣提供线索,紧急交代著。 “我知道了。” “史尔杰,我有个要求,若是这个杜敏然真是我认识的那个杜敏然,在阿珏和小杰平安的前提下,我希望你能放他一条生路。” “纵虎归山,后患无穷。”史尔杰不赞成。 “不!他和杜雍一样有个原则,杜雍报仇时不伤无辜之人,杜敏然则是一仇不二报。所以我希望你能放了他。” “我要一个解释。” “我现在只能告诉你,我欠杜敏然一条命。”真是说来话长,此时彭珣仅能以这理由解释。 “我会考虑的,再见。” 收了线,史尔杰立刻赶往彭珣所给的住址所在。路上他连络了罗克朗,得知杜敏然确实是杜雍的私生子,五岁的时候就被有计画的送往世界各地接受各种残酷的训练。由於杜雍没有结婚,所以很少人知道他还有个儿子。 以杜敏然的生活圈子,是如何和彭珣产生交集的?而且还因此欠了他一命?看来他这个二舅子也是个神秘人物。他很早就知道彭珣不是简单的人物,因为彭珣给他的那种压迫感。他只在尼克身上感觉到过! 会的,他会答应彭珣,只要珏和小杰平安,他会答应彭珣的要求,放了杜敏然一条生路。 “罗兹先生,到了。”史堤夫把车停在一栋平房前。 屋子前有翠绿的草坪和雅致的小花园,一名大约二十来岁的东方女孩和一个大约三岁的小女孩正在草坪上嬉戏。 史尔杰开门下车,东方女孩首先看见他,拉过小女孩护在胸前,警戒的看著他。她很美,小女孩很像她。这是史尔杰的第一印象。他在离她们五步之距时站定,不想吓坏她们。毕竟他有求於人。 “请问,你是潮云小姐吗?” “妈咪、妈咪!快醒来呀,妈咪!” 彭珏昏昏沉沉的眨著眼,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听见小杰的声音?他不是在台湾吗?而且,她为什么觉得头晕想吐?她记得她和杰在餐厅用餐,后来她到化妆室去,然后……啊!有人拿一块有怪味的布捂住她的口鼻,接著她就不醒人事了。 “妈咪!你醒了没有?妈咪!” 小杰?!真的是小杰?!她猛地睁开眼睛,看到了小杰。 “小杰!你怎么会在这里?”她虚弱的问。 “妈咪,我们被绑架了。” “绑架?!”她努力的撑起虚弱的身子,环顾四周,这是一间简单的卧房,只有一张单人床,她和小杰正占据著它、还有一张书桌,一张椅子,一扇窄小的窗户。 “他们竟然把你绑来美国?!” “好像就是耶。” “小杰,别怕,妈咪会保护你的,而且爸爸很快就会来救我们的。”她安抚说。 “我不怕呀!我正在等妈咪醒来,好打电话给爸爸叫他来接我们。” “打电话?恐怕不行哦,小杰,我们被抓了,这里没有电话。” “可是小杰有电话呀!”小杰笑著月兑下鞋子,彭珏看不清他是怎么弄的,竟将鞋子变成一只电话。 “小杰!这……”不会是玩具吧? “妈咪,你快打电话给爸爸,回家后小杰再告诉妈咪。” 彭珏接过电话,尝试听一下,竟是真的!她惊讶得不知该如何形容此时的心情。 “妈咪!” “哦,好,妈咪马上打。”彭珏立刻拨通史尔杰的手机,电话也马上被接通,是史尔杰。“杰……” “珏?!是你吗?”史尔杰惊讶的问,但他没时间询问她如何能打这通电话。 “是我,还有小杰,我们在一起。” “你们还好吗?他们有没有伤害你们?”他焦急的问。 “我们很好。” “告诉我你们的位置,我马上去救你们。” “这里……”她走到窗边看向外面。“好像是在山上,气温比较低,外头有一片树林,我没看到有其他住户,有……水声,好像是瀑布的声音。” “瀑布?”史尔杰转向身旁的潮云问。 “我知道那个地方。”潮云轻柔的说。 “珏,我知道那个地方了,你们安心等著,我马上过去。” “谁在你旁边?” “她是……”史尔杰看到潮云摇头,只好打住。“珏,那不重要,我会赶过去救你们,等会儿见,要坚强些。” “我知道了。” 收了线,小杰把电话还原成鞋子,疑惑的看著愁眉深锁的妈咪。 “妈咪?你为什么不高兴?” “爸爸身边有一个女人,而且他不敢告诉妈咪那个女人是谁。” “会不会是爸爸在美国的老婆啊?”小杰天真的问。 彭珏一震!会吗?会吗? “电视上常常都这么演的,爸爸到国外做生意,妈妈留在家里,然后爸爸就会有个老婆,而且不敢让妈妈知道。” 是吗?那个女人是杰在美国的老婆?倏地,彭珏哈哈大笑,笑自己好傻、好笨;怎么可能嘛!杰才不是那种人,她竟然怀疑起杰的为人和对她的爱。 “看来你们颇能自得其乐嘛!”房门突然被打开,走进两个人,一个是杜敏然,一个是石风。 这两人一点都不像是作奸犯科、阴狠狡诈的人,这是彭珏对他们的第一印象。斯文俊秀的杜敏然,一点也不像是个帮派头头。而戴了一副金丝边眼镜的石风,若将他手上的枪换成一本书,颇像一个年轻英挺的学者。 彭珏将小杰拉到身后,昂然的面对他们。“你们想怎样?” “哈!不愧是『神鹰』的女人,有胆识。只不过很可惜,你们要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杜敏然嘻笑著。他的笑容不见温暖,反而给人阴寒的感觉。 “你要杀了我们?” “聪明!”他嘲讽。 “为什么?因为杜雍吗?” “原来你们已经知道了;没错,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杜雍是死在法律之下,难道你想对整个国家体制报仇吗?”彭珏驳斥问。 “不用,我只要你们一家三口陪葬就行了。” “这不公平,杜雍他是罪有应得,他贩卖的毒品和军火害得多少家庭家破人亡;他贩卖人口害得多少人家骨肉离散,那些仇又要找谁报?史尔杰是个执法者,那是他的职责,杜雍是死在自己的作恶多端之下,法律判了他死罪,与史尔杰无关。” “住口!”杜敏然接过石风手里的枪,指著她的眉心大喊。这些道理他当然知道,但在两年前接获父亲的遗书时,他就没有退路了,他必须完成父亲的遗愿。 “别杀我妈咪!”小杰挺身挡在妈咪身前,“我爸爸在医院躺了四年,我和妈咪都以为爸爸死了,妈咪天天哭、天天哭,好不容易爸爸终於回来了,妈咪也不哭了,叔叔,你别杀我妈咪嘛!” “小杰!”彭珏心慌得要将小杰拉到身后,可小杰不依。 “妈咪,我答应过爸爸他不在的时候要保护妈咪的。”小杰正气凛然的摊开双手,将彭珏护在他那小小的身子后,不顾自己的身高其实遮不了多少,眼神无惧的直视著杜敏然。 “小杰……” “老大!老大!不好了!”另一个手下突然跑了进来,惊慌的大声嚷嚷。 “黑仔,什么事慌慌张张的?”石风冷声问。 “那个史尔杰来了,还……” 黑仔来不及说完便被杜敏然打断。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的?!” “老大,还有……潮云夫人和小姐。”黑仔赶紧说。 “什么?!潮云她……该死!”他放下枪,要他们将彭珏母子押出去。 彭珏抱著小杰,被石风用枪押著走出屋外,一踏出门口,她就看到史尔杰。他也看著他们,想确定他们是否无恙。 “杜敏然!放了他们,你要找的是我,不是吗?”史尔杰大喊。 “敏然!放了人家吧!”潮云抱著女儿也对他说。 “潮云?!谁教你来这里的!回去!带著紫儿回去。”杜敏然怒吼,他不要潮云见到他这一面,他不要他在潮云的心里是个作恶之人。 “敏然,回头吧!罗兹先生说只要放了他的妻儿,他就不追究了。” “你不懂,潮云,我不能放了他们。”他痛苦的说。 “敏然!”潮云呐喊。“他们是彭大哥的妹妹和外甥呀!” 杜敏然一震。什么?他们竟是……台湾的一切他都交给石风负责,而石风竟没有告诉他他们的身分。想到彭珣,想到他的成全,他不知自己是否还下得了手,但是,想到父亲死前的嘱咐…… “潮云……你不懂,我无法放了他们……” “对!我是不懂!我不懂你为什么要为了一个不承认你,只是一味的利用你,而且作恶多端、罪该万死的无情父亲而要抛下我们母女,你以为杀了他们就没事了吗?我和紫儿呢?若是他们也以报仇的名义杀了我们呢?你希望那么多无辜的人为你那该死一万次的父亲陪葬吗?包括我和紫儿?对!你说得没错,我是不懂,真的不懂!” “潮云……我……”杜敏然无语,只能痛苦的看著她。 “爹地!爹地!”潮云怀里的紫儿突然开始喊他,挣扎著月兑离潮云的怀抱,冲进杜敏然的怀里。 “紫儿……”杜敏然抱住她,眼眶湿润。 “你们走吧!”他瘖哑的对彭珏说,并示意石风把枪移开。他伸出手,等待潮云上前,拥著她们母女走进小屋。 “很高兴你想通了。”石风笑道。 “我不知道你也反对这次行动。”杜敏然说。 “我没有反对,只是认为不值得。”石风微笑。 “那你为什么不说?” “你是老大。”他耸肩。 “既然知道我是老大,为什么还拿一把没子弹的枪给我,”原来刚刚那把枪是没子弹的。“谁不知道你只是懒得开口说话,才不是尊重我是老大。” 石风仍是耸耸肩,不反驳。 “对了,费森的命案查出是谁干的了吗?” “查出来了,黑街的两个小混混,典型的钱财露白引来的杀机。” “将他们送给『鹰组』作贺礼,顺便把那些产业全都还给罗兹。”杜敏然交代著。 “是!” “爸爸,我们是不是要回家了?”小杰窝在史尔杰怀里,有点昏昏欲睡, 距绑架事件已过了一个礼拜,这几天史尔杰将公司的事全交给罗克朗负责,自己则带著历劫归来的妻儿,玩遍美国各地。 看来这小子今天也玩累了, “小杰会舍不得吗?”他问。 “为什么?”小杰不懂的反问。 “因为这里很多人部长得和小杰一样有金发、蓝眼,不像在台湾,小杰和别人那么不同。”这是他和珏惟一担心的,生怕小孩子因外表的不同而受到排挤。 “才不会舍不得呢,我比较喜欢回台湾,在那里小杰是独一无二,不像在这里,一点都不特别,爸爸,我想快点回家。” 史尔杰和彭珏相视一笑,安下心来。 “好,再过三天我们就回家。” 史尔杰笑拥著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呵呵……回台湾还有一个惊喜等著珏呢,希望他不要过度兴奋才好。 一到中正机场,史尔杰便藉口上洗手间,抱著小杰躲进厕所,拿起电话拨给彭珣。 “喂!你们准备得怎样了?” “没问题,一切ok,你们现在在哪里?” “刚下飞机,我们等会儿就到了,没问题吧?”史尔杰不放心的又问一次。 “放心好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你们这两阵东风快回来就够了。” “谢了。” “不客气,妹婿。”彭珣笑著收线。 “爸爸,舅舅说什么?”小杰好奇询问。 “舅舅说都准备好了,就等我们回家了。” “ya!万岁!妈咪这次一定会哭的。” “为什么?”史尔杰惊讶的问。 “喜极而泣啊!” “谁教你这句成语的?”史尔杰笑问。 “是妈咪呀,那天爸爸回来,妈咪就哭了,我就问妈咪说,爸爸回来应该高兴,为什么妈咪要哭。结果妈咪说她是太高兴了,这叫喜极而泣。” 原来她那天匆匆跑上楼是忍不住哭了! “所以妈咪这次也会喜极而泣对不对?” “对,小杰最聪明了。”史尔杰宠爱的模模他柔细的金发。“走喽!我们该出去了,免得妈咪等太久。对了,要保密哦。” “知道啦!惊喜嘛!” “对,惊喜!” 案子俩迎上等待的彭珏,一家三口走出机场。 “什么事这么高兴?”彭珏笑看著笑容满面的父子两人。 案子俩对看一眼,异口同声的说:“秘密!” 彭珏失笑的摇摇头,不再多问,转身坐进专程来接机的彭勋车里。 打过招呼,车子平顺的驶出机场,一路上彭珏被父子两人刻意的分散注意力下,根本没发觉车子不是往回家的路上、直到停在一间教堂前,她才讶异的问。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珏,我似乎还欠你一个婚礼,今天,在你所有的亲明好友面前,我正式的向你求婚,你愿意嫁给我吗?” 彭珏感动的流下泪来,被簇拥著来到教堂前,迎向聚集的众人;她望向史尔杰。 “愿意,我愿意。” 众人欢呼,史尔杰则紧紧的拥抱她。 “我爱你。” “我也爱你。” 小杰看著看著,突然道:“爸爸,妈咪真的喜极而泣了!” 是啊,喜极而泣…… 全书完 *欲知孟堂轩及邻雨如这对夫妻的情爱过程,请看新月浪漫情怀493《撞上夫君》。 同系列小说阅读: 神鹰系列:我爱城市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