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上夫君》 第一章 争吵声吵醒了睡眼中的三个小孩。 十一岁的邱君慈左手搂着九岁的大弟邱君修,右手搂着七岁的小弟邱君贤。三人战战兢兢地听着从客左传来的吵架声。 君贤终究年纪最小,终于忍不住哼哼的哭了起来。 君慈马上捂住他的嘴巴,那属于十一岁女孩的双眼却透露着无奈的早熟,低声地对小贤说:“噱,君贤,不可以哭,要不然被爸爸听到,又要挨打了。” 君贤忍耐地压下哭声,将姐姐抱得更紧。 君修一脸阴黯地看着房门,仿佛随时会有怪物从那里出现似的,良久,他才低声道:“我们都很乖,爸爸和妈妈为什么还要吵架?” “君修,爸爸和妈妈只是心情不好,和我们无关。我们得赶快睡,免得被爸爸发现又打我们。你们快回自己的床上去。” “姐姐,我好想姑姑,我们不能和姑姑一起住吗?”君贤低声问,语气里的渴望理他兄姐共同的希望。 “君贤乖,先回床上去睡,等明天爸爸和妈妈去上班,我们就打电话给姑姑。” 正当三个小孩各自回床上睡觉时,客厅传来了令君慈震惊的话。 君贤也听到了,但他不懂,抬头问姐姐。“姐姐,什么是离开?爸爸和妈妈说要离婚,那是什么东西啊?” “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邱雨如匆忙赶到哥邱毅家时,刚好遇见兄嫂要上律师楼。 “哥哥,有什么事情大家坐下来好好谈,为什么要闹离婚呢?”她充当和事老。 “雨如,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多嘴,孩子在屋里,你负责看好就行了。” “大嫂!”雨如转头看了看这已缘尽的大嫂一眼,期望由她身上看见转机,但她只是摇摇头。 “雨如,你是个很好、很贴心的小泵,只是很遗憾,我们无缘再做姑嫂了,不过,我们仍是朋友,不是吗?”张心莹难掩悲伤。 “够了!张心莹,你只会在外面前装好人,现在已经没必要了,你到底走不走?律师费可是很贵的。”邱进毅没好气的说。 “哥哥!”雨如无奈地看着他们坐进车里绝尘而去所有劝告的话都往肚子里吞。 一桩婚姻演变到这种地步,早已没有第三者说话的余地。当然,除了律师,不是吗? 叹了口气,雨如登上哥哥租的二楼公寓,门没有关,她直接走进屋里。 三个孩子正安静地坐在长少发上,动也不动,恍若雕像。直到君贤看见了她,才飞快的跳起来,冲进了雨如的怀里,似乎还不知道即将要面临什么样的未来。 雨如蹲拥紧君贤,审视另外两个孩子。她看见君修眼角含泪,脸上尚有未干的泪痕,想必多多少少已发生了何事。而君慈呢?那眼神、那表情让雨如看了心酸。不敢相信一个十一岁的小女孩会有那种迷惘、哀怨的眼神和表情。 “姑姑。”君贤偎在雨如怀里。“爸爸和妈妈今天一起上班耶!以前都没有。” “笨蛋,爸爸妈妈是要离婚了,不要我们了!”君修大喊,眼泪又流了下来。 雨如将他拉过来,轻抚他的头,为他的话伤心。她抬头看见君慈依然正襟危坐的动也不动,鼻头不禁为之一酸。 “君慈,你也过来。” 三个孩子都偎在她身边时,雨如才徐徐道:“君慈、君修、君贤,爸爸妈妈是去办离婚没错,因为他们已经没办法再继续相处下去了。如果勉强继续生活,只会互相伤害对方,甚至伤害到你们,所以他们才作了这个决定。因为他们不想伤害你们,他们爱你们啊!” “我不信!”君修低语。 “你们想想,他们是不是常吵架?他们一吵架,你们是不是很害怕?其实,为了你们,他们应该学习怎样相处,但是他们却做不到,最后只好以离婚收场。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不要你们,以后,你们还是和爸爸住在一起,妈妈也会来探望你们,他们还是要你们,改变的只是他们不住在一起了。当然,也就不会吵架了。” “真的吗?”君慈终于说话了,但是简单的三个字却让雨如哑口。 真的吗? 不,那只是安抚他们的罢了。 以哥哥今早的态度看来,恐怕往后若是见面仍免不了一顿吵,更何况和律师见面后,还会谈出什么条件尚不得而知。但是,她能这样回答孩子们吗? 看着三双等待希望的眼睛,答案当然是不能。 “是啊!当然是真的。而且以后姑姑会更常来看你们。”她爱怜地将他们拥得更紧。 “太好了!我最爱姑姑了!”君贤甜甜地笑了,君慈和君修也露出笑容。 “好了,午餐时间快到了,你们想吃什么?姑姑来弄。”雨如轻快地问,试着想改变屋里沉重的气氛。 “我不要再吃面包了。”君贤首先反应。 “我也不要。”君修也附议,他都吃怕了! 雨如见君慈没有说话,只好自己开口,“姑姑来下厨,煮几道拿手菜,好不好?” 男孩们欢呼起来,父母离婚的阴影似乎没有太大影响。但对君慈来说,可能因为身为长女,又跟妈妈较贴心,所以影响较大吧! “君慈,你们比较喜欢吃什么菜?” 女孩摇摇头,带点迷惘,记忆中并没有吃过什么。“我不知道,平常我们大部分都吃面包,不然就吃泡面,妈妈说这比较简单。有时候爷爷会拿钱叫君修到巷口买四碗鲁肉饭,我们一人一碗,剩下一碗给皮皮。”皮皮,是家里养的狗。 雨如无奈地在心底叹了口气,哥哥嫂嫂会离婚,由此可见一斑。唉!竟然对孩子疏忽至此,连三餐都吃的和狗一样!她真的好心疼这三个可怜的孩子,难怪他们总是面黄肌瘦,原来尽吃些没营养的东西。 “既然如此,那就让姑姑全权处理,不过,姑姑保证,你们一定会喜欢的。” 最后,雨如弄了四菜一汤,看见他们一扫而光的模样既心疼又怜爱。又看见君慈已稍微开朗些,她心头的压力也稍缓。 饭后,君慈乖巧地帮忙收拾碗筷,雨如惊讶地看着她熟练的动作,不解为何一个十一岁的女孩对家事会那么熟练?一问之下才知原来平常就是她在做。雨如再次为兄嫂感到汗颜。 电话铃声此时响起,在客左看电视的君修抢先拿起话筒,“喂!找谁?”见到雨如走过来,君修将话筒拿给她,“他说他是警察局,想请问你是否认识邱进毅和张心莹?”话筒那端传来急切的声音。 “他们是我的兄嫂。有事吗?” “是这样的,我们接获电话,在红爱路上有车祸发生,是砂石车与小客车冲撞,小客车里的两名乘客当场死亡,我们从死者身上的证件得知死者的身份是邱进毅和张心莹,目前他们尸体停放在t市长庚医院太平间,必须请你来趟医院认尸。或者请你通知其他亲属。” “不用了,我是他惟一的亲人。”雨如的心顿时沉入谷底,脑子轰轰作响,眼前已是一片黑暗,“至于张心莹我会通知她的家人尽快赶过去。” “抱歉,请节哀!” “谢谢……” 币上电话,雨如瘫软在地上,不敢相信这个噩耗,她真希望就这么昏死过去,什么事都不用去管。 但,一看见转在她身边的三个孩子,她又告诉自己要坚强,她如果倒下了,孩子怎么办? 现今,她必须考虑到他们的该何去何从,更重要的是,她该如何开口告诉他们,爷爷妈妈已经回不来了呢?她自己都还无法接受啊! “姑姑!发生什么事了?”君慈小心翼翼地问。那颗小小敏感的心,似乎察觉了什么。 雨如看他们一眼。不行!我必须振作,三个孩子需要我啊! 深吸一口气,她揽住三个字。“刚刚的电话是警察叔叔打来的,他说……爸爸妈妈不能回来了。” “为什么?”君贤问道。 “他们……到很远的地方去了……”雨如已然泣不成声。 “什么地方?”君修 “是天堂……” “死了吗?爸爸和妈妈死了,对不对?”君慈淡淡地问,没有一点情绪起伏。 雨如再次为她心酸,到底是怎样的家庭生活让一个小女孩的感情变得如此内敛?她真后悔过去不常陪他们。 “真的。他们死了,到天堂里去了。“ 三个孩子并没有预期中的难过,或许这该归咎于他们并不曾拥有地这父母的爱吧! “我和弟弟以后怎么办?你会送我们到孤儿院吗?”君慈沉静地问,眼底却流露出压抑不了了的忧心和惶恐。 “不!当然不会,以后你们就和姑姑住在一起,好不好?” “姑姑!”君慈的叫唤声带着哽咽。 “放心,姑姑会保护你们的。”她安慰着他们。 孩子们像是安下心来眼泪终于流了下来,他们偎在这比父母疼爱他们的姑姑身边,嘤嘤地哭泣。 t市的雨季几乎是见不到太阳,灰蒙蒙地天空代表了雨如沉重的心。因为她昨天才被迫辞了一份工作,原因是拒绝陪上司上床。 很悲哀,不是吧?用金钱、权势压迫她们这些可怜的小甭女以逞兽欲。 为什么老天爷不睁大眼,不道雷劈死那些面兽心的衣冠禽兽呢? 飕飕的凉风透进衣服里,让雨如打了个冷颤,秋意是更加明显了。拉紧身上那件不太保暖的旧外套,她提醒自己,今天面试完,得到邮局领钱,帮三个孩子添些衣服。 想到她那三个可怜的侄儿,雨如忍不住叹了口气。她心疼他们又如何?以她那微薄的收入,支付了房租水电后已所剩无几了。 好在她毕业了,否则势必得休学。原来白天的工作再加上晚上的兼职,勉勉强强的这两个月就这么度过了。但是,现在她又必须重新找工作了。更何况,学校也快开学了,三个不孩的注册费又是一笔数目,她撑得过去吧? 她已经好累好累了…… 恍惚间,刺耳的喇叭声响起,雨如茫然抬起头来,尚不知如何反应,一阵剧痛已传至她的大脑,她惊叫一声倒在地上。 “小姐!你没事吧?” 雨如申吟睁开眼,看见一位中年人紧张地望着她。 “你怎么会突然闯出来呢?现在是红灯啊!” 原来她闯了红灯了!她在心底责怪自己。 “陈伯!怎么样了?”在另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时,雨如已经痛晕了过去。 “少爷,糟了,好像撞得不轻,这小组已经昏倒了!” “陈伯,先送医院。”那人月兑下西装外套,上前将雨如轻轻抱起。 在医院中,孟堂轩坐在手术室外,表面上看来依旧平静无波,可内心却风起云涌。那女人是谁? 由她突然冲出路面的情况,他不免怀疑她的身份,因类似的情形在他身上已经发生过三次了。其中两个女的是想借机攀上他,另一个男的是想以此要个工作机会。反正最后的目的总是要钱。 这次这女人又月什么要求?名?利?地位?想必缺一不可吧! “少爷,您先回公司吧!这里由我来就行了。”陈伯办完手续,走到孟堂轩旁边恭敬地道。 孟堂轩瞥一眼他手上拿着的牛皮纸袋,那是那女人的东西,里面有些证件和身份证明。 “东西给我。”他指了指陈伯手里纸袋。 陈伯恭恭敬敬地递过去。 拿出里头的东西后,孟堂轩不禁一愣,最上头的不就是“飞达集团”的面试通知吗?时间就是今天早上十点,也就是他刚刚打电话给刘经理要其代为主持的那场面试。 他该说声“好巧”,不是吗?孟堂轩嘲讽地撇撇嘴,现在的社会真那么难生活吗?为了一个工作机会,值得冒生命危险撞车吗? 看来她的准备工作做得很彻底,否则如何得知他的时间表,又“恰巧”的在那个路口死角撞上他的座车。他该为她的努力报以热烈的鼓掌吗? “陈伯,打过电话通知她的家人了吗?” “打过了,可是是个小女孩接的,不过她说会赶过来,医院名字、地址都问得很详细,听得出来是个好孩子。” 小女孩?和她是什么关系?女儿吗?他翻看手里的履历表。不,不是女儿。她未婚。 她叫邱雨如,二十三岁,t大外文系毕业,精通英、日、法三种外语。能力似乎还错,英文字一分种有九十个字,还算可以,速记能力也可以,的确是个人才。如果她循正当途径去面试的话,至少有五成以上的机会可以得到工作。可惜! 走廊尽头,一名义工带着一名小女孩走来,他有预历史剧,那小女孩是她的亲人。 女孩大概只有九岁或十岁吧!这是以身形来判断。等她走近时,那眼底的光芒让孟堂轩刹那间误以为是个成年女子。 是什么因素让这女孩小小年纪就如此早熟?是因为有这种不择手段的亲人吗? “对不起,我是邱雨如的亲人,请问她现在好吗?”君慈礼貌、客气地问着,在这种情况下,他都看见她的手拦如秋风落叶了,但她说出的话仍是那么镇定。 “她在里面。‘陈伯指了指手术室。 “对不起,老伯伯,我两个弟弟还在门口,可不可以请您借我两百元付车钱,等姑姑醒来我会还您的。“君慈羞愧的低语,姑姑的教导她没忘,但眼前的情况让她不得已地开口求人。 孟堂轩示意陈伯出去付钱。 “谢谢您,叔叔。“君慈了解这位坐着的人才是掌权的人,于是向他道谢。”请问我姑姑为什么会出……车祸?”车祸至今仍是她的恶梦。爸妈就是车祸丧生的,想到此不禁又开始发抖。 孟堂轩不知道小小年纪的她能不能理解,但仍是将当的情形说了一遍。 君慈静静地坐在另一边,低着头,默默无语。 他注视着她,突然发现女孩的裙子被一滴滴的泪水渲染开业。她在哭,却不像一般孩子嚎啕大哭,只是偷偷饮泣,好像还怕他发现。 为什么?这么小小的年纪,为何能如此压抑情绪? “放心,你姑姑不会有事的。”他安慰着。 君慈沉默良久,才抬起头。“对不起,替你带来了麻烦。”她一脸歉疚。 孟堂轩愕然,不懂她的意思。 “姑姑一定是累坏了,才会没看清楚红绿灯,连累了你,真抱歉。”君慈乖巧地说。 孟堂轩有生以来头一次哑口无言,不只是因为这段话不应该是一个小女孩说得出来的,也是因为她话里的含意。她不尽没有责怪地他撞了她的姑姑,反而道歉!这是怎么回事? 还有,她相信她的姑姑是累坏了,才没注意灯号,该说她是纯真善良呢?还是什么?毕竟只是个小女孩,再如何早熟,还是看不透人性的。 “不,是我们撞伤了人,我会负责到底的。”他只好这么说。毕竟这是理所当然,先不论谁对谁错,受伤的一方永远有理。 “叔叔要给我们钱吗?”君慈偏着头问。 孟堂轩眼光一闪,“会的,除了医药费,我会给你们一笔钱做为补偿的。”那女教养的小孩还真成功,不是吗?他轻蔑地想。 “姑姑一定不会拿的。”君慈低语。 “为什么?” “因为错在姑姑,所以姑姑不会拿你的钱,可能连住院的钱也不会让你付。” 不可能! 他想反驳,但仍忍住。会吗?这世界还有这种人吗? “姐姐!”两声童稚的叫唤声传来。循声望去两个瘦小的男孩跑了过来。 君慈拉着弟弟们坐下。 “叔叔,他们是我弟弟,大的叫邱君修,小的叫邱君贤,我叫邱君慈。”她为他们介绍,“君修、君贤,叫叔叔。” “叔叔好!”两人异口同声地喊。 孟堂轩再次受到震撼,为女孩的懂事、男孩的听话。 “你们的父母呢?”他不禁问。 君慈脸色一黯,君修和君贤则指指上方,“在天堂!” 死了?他一愣,“那你们还有家人吗?” “只有姑姑了,不过姑姑比爸爸妈妈好多了。”君修天真地说。 “你们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到天堂的?” “姐姐!是什么时候啊?”男孩们记不得时间,于是问姐姐。 “对啊!是车祸。所以刚刚我们听说姑姑出车祸,好害怕,以为姑姑也要上天堂了。还好伯伯说不会有事。”君修点着头道。 原来邱雨如身负抚养三个侄儿的责任。以孩子们的话来看,她似乎比父母还受孩子们欢迎,这样的女人会是个不择手段的人吗? 或许是他错怪了她。 孟堂轩旁观三个小孩的对话,看着他们的举止,想着邱雨如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君慈在一旁向弟弟说明事情发生的情形。 “姐,早上就跟姑姑说多休息一下,姑姑就不听。”君修难过地说。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们家已经没钱了,姑姑要赶快找工作赚钱啊!”君慈安慰他们。 “我们也有帮忙做花,只是后来睡着了……”君贤邀功地道。 “我知道,你们很乖,我也被姑姑赶进房睡了,不过我知道姑姑整晚没睡。” 君贤不解地问:“姑姑不睡觉没关系吗?” “会很累,累到最后身体会坏掉。”君修瞪弟弟一眼,暗骂一句笨蛋。 “那姑姑为什么都不睡觉?”君贤更不解了。 “笨蛋!”君修这回骂出声了,“姑姑要赚钱啊!” “君修!你忘了姑姑的话了吗?快道歉!”君慈厉声指责。 君修听话地道歉。“对不起!” “还有呢?” “对不起,君贤,哥哥不该骂你笨蛋。” “没关系,我本来就比较笨。”君贤憨憨地笑了笑。 “好了,姐姐告诉你们,姑姑为了要养我们,白天工作,晚上也工作,回到家又要做花,所以没时间睡觉,才会累的发生车祸。现在我告诉你们,等一下姑姑出来后要乖一点,不可以哭,要让姑姑安心地养伤。听到没有?”君慈叮咛着。 “听到了!”两个男孩异口同声地说。 “姐姐姑姑要多久才会好啊!” “我也不知道。要问医生伯伯才知道。” “那学校要开学了,怎么办?”君修担心着。 “等姑姑醒来,姐姐会向姑姑拿卡到邮局领钱,虽然钱只够你们两个注册,不过姐姐没关系,明年再读也可以,我会带你们去注册的。”君慈一副亦姐亦母的模样。 “姐姐不能读书了吗?” “笨……钱不够怎么去学校?”月兑口而出的笨蛋字眼又即时收回,君修送给弟弟一个大白眼。 “好了,你们累不累?要不要睡一下?” 男孩听话地偎着姐姐不一会,三人陆续睡着了。 见状,孟堂轩招来一名护士,利用关系要了一间特等病房,安顿好三个小孩在听完三人对话后,他已经知道他该怎么做了。 第二章 特等病房里,雨如仍未醒来,医生说是麻醉未退。 她身上有些擦伤,大部分都不严重,除了右腿的骨折需要两个月才能复原外,其他都还好。脑部的血块也清除干净,医生保证不会有后遗症。现在就等病人清醒了。 孟堂轩交代陈伯和君慈回家拿些住院必须用品,男孩子们则在另一张病床上睡得正熟。他靠在窗边,面向病床的方案,注视着尚未清醒的大女孩。 是啊!在清楚地看见她后,他才发觉她根本还是个女孩嘛!她真的有二十三岁吗? 也许有吧!这家人都这么瘦骨嶙峋的,他很意外那君慈已有十一岁,君修九岁,君贤七岁。他们看起来都比实际年龄小蚌两三岁。 医生说,除了外伤之外,邱雨如还严重的营养失调,疲劳过度,还特别告诉他,她可能会较慢醒来,因为她累坏了。想必三个孩子也是营养不良吧! 他已经打电话交代陈嫂煮些营养易消化的食物送来,他敢打包票,孩子们早上一定没吃,至于中午更别提了,都在医院睡过了头了。现在已经下午三点多了,他们一定饿坏了。不过他们显然乖巧听话,家教也好,不会对他讨饿。 他的眼光再次回雨如脸上,她显然是个美女。虽然现在脸色苍白,有几处擦伤,头发也因开刀被剃掉且包着绷带,但那容貌仍是吸引人的。娟秀的柳叶虽在错迷中仍微皱着,仿佛肩上有千斤重担让她不胜负荷,然事实也是如此,从紧闭的双眼看来,他猜想她该有对灵动的大眼,闪着温柔又坚毅的矛盾光芒,长而翘的睫毛像扇子般地颊上留下阴影,挺而直的俏鼻下是张略微失色的温润红唇,瘦削的瓜子脸……她的确是个美女。 想到如此瘦弱的身子必须提起那么重的包袱,他七情不动的心隐隐作痛着,那股不舍与怜惜的情绪就这么突如其来的冒出来,让他来不及阴挡,便随着它沉沦。 是同情吧!人皆有恻隐之心,不是吗? 孟堂轩并未想到,商业界有“冷血铁面”之名的他,何时动过恻隐之心? 敲门声响起,他快步地走过去开门,深怕吵醒沉睡中的男孩。 是陈嫂。她带来了一大篮的食物,和他打过招呼后,便将食物摆在桌上。 也许是睡饱了,也许是闻到食物的香味,男孩们醒了过来。他叫陈嫂伺候他们用餐,自己则在病床边坐了下来。 其实他可以离开的,这里并不需要他,他有太多人可以使唤,随便叫一个人来处理善后就够了,根本不用他窝在这里。 一整天没到公司,不知得损失多少金钱,他一分钟所赚的钱可能上千万不止,有时一张合约下来,皆是上亿的买卖。 而现在,他却悠闲地坐在这里,他真是吃错药了。但是,他就走不开、不想离开。 君慈和陈伯不知何时已回来了。“孟叔叔!”她压低声音,怕惊扰到姑姑,“我来照顾姑姑,你去休息吧!” “不用了,你一定饿了,那边有些食物,你先去填饱肚子再说吧!”他朝陈嫂的方向指了指。 君慈点点头,她的肚子的确饿了。 “少爷,您不到公司没关系吗?这里有老婆子在就可以了,小的载您到公司去吧!”陈伯口中的老婆子就是他太太——陈嫂。 是该到公司去,他试着寻回一些自制,僵硬地点点头,站起身来。 “陈嫂!”他走至陈嫂身旁。“这里交给你照顾,你别离开,有事打我的大哥大通知我。” “是的,少爷!” ????? “哟!大少爷终于来上班了,还真早啊!”一阵尖酸刻薄的话,在堂轩一进入他的办公室就随之响起。 他懒懒地看一眼他同父异母的姐姐,不屑地撇撇嘴,不和她计较。 “滚开!”他冷冷地道。 坐在专属董事长办公桌后的孟玉莲脸皮抖了抖,慑服于他冷酷的威势,悻悻然的离开座椅,坐到办公室另一边的长沙发上。 “你不要以为爸爸将董事长的位子交给你,你就可以在公司里作威作福,连上班都偷懒,你伟大,下午三点多了才来上班,哼!老头子真是瞎了眼才会把公司交给你这贱人生的私生子。”孟玉莲刻苛地说。 “出去!”孟堂轩冷酷的眼神锐利地盯着好,依然是波纹不兴地冰冷语调。 “该滚出去的是你这个杂种,这个位子是我的,你没资格坐这个位子。” 不再浪费口舌,孟堂轩直接将她拎起来,往门口走。 “放我下来,你这个狗杂种,你想做什么?啊……”孟玉莲的咒骂在一声尖叫后中断。 孟堂轩直接将她丢出办公室,不理会跌个狗吃屎的孟玉莲,便通知警卫。 “马上把她押出去,下次谁让她进公司大门一步,谁就滚蛋,听清楚了吗?”他冷酷无情地说完,便走进办公室,隔绝了孟玉莲连串的咒骂声。 “梦云,进来一下。“他按下内线。 “是的,董事长。“何梦云,现任董事长秘书,她手底下尚有三名助理秘书。 不一会,叩门声传来,孟堂轩走到落地窗前注视着下面的马路,二十层楼的距离让所有的人事物都变得很渺小。 “进来!”他平淡地说。 大月复便便的何梦云开门进来,直接往办公桌前的椅子坐下,扶着圆滚滚的肚子,对着孟堂轩的背影说话。“今天真是戏剧化的一天,好精彩!“ “你还好吧?宝宝乖不乖?”他没理会她的嘲弄,关心地问。 “唉!怎么你和书樵一个样,见面头一句话就是这么说。”她抱怨着。 “书樵是老公,他问是关心你和宝宝。我是你老板,我问是因为我得注意还有多少时间找新秘书。” 能让孟堂轩拿下“冷血铁面”面具的人大概只有两个,就是唐书樵和何梦云夫妇了。 唐书樵是他的至交好友,交情有近三十年了,打一出生,他们就一起玩到大。何梦云则是他介绍给唐书樵的,没想到两人一拍即合,现在孩子都快落地了。 “堂轩,那个撞你车的女人处理好了吗?这次似乎花了较长的时间。”何梦运这种说法是保守了点。其实过去的三次事故,孟堂轩根本连句话也没开口,直接要陈伯叫律师过去谈,前后所花的时间通常不超过半小时。 这次,有什么不同吗? “她……受的伤不轻,我离开之前她还没清醒。”他显然没注意到话里不自觉流露出的担忧,但何梦云发现了。 “那她的家属呢?有什么要求?” 他摇摇头,又转身望着窗外。 “摇头是什么意思?需要书樵出面吗?”唐书樵就是孟堂轩专聘的律师。 “不用,她……他们不同。” “他们?” “我不想再谈这件事了,把今天的事报告一下!”他语调转冷。 何梦云耸耸肩,翻开速记本。不谈就不谈,有何不可呢?反正她的管道多得是。 她将今天的会议结果、拜访的客户、电话一一报告,只见他眉头愈皱愈紧。 嘻!待会还有一件让他眉头打结的事。 “好了,今天的公事就是这些了。”她合了本子。“另外,老爷子打过电话,要你今晚回家一趟。” “知道了。” 他心里有数,孟老头要他回家的原因,不外就是有哪家千金受邀晚餐,说白点就是相亲。 其实说句良心话,孟老头对他算是很错了,为人也很受人称赞,公私分明,也没势利眼,这点最难得了。只是他尚未原谅其欺骗母亲的行为。 当初,孟飞达到美国出差,结识了留学中的母亲,当时她只有二十一岁,情窦初开,两人陷入热恋,在他出差的两个星期当中,私订终身。 他并没有告知母亲他已有妻女,出差结束后,他就回国了,母亲也放弃了学业跟随他。回t省后才发现爱人早有家室,原想快刀斩乱麻,不料却发现珠胎暗结。舍不得月复中骨肉,又得不到家里亲人的谅解,不得已,只好当了他的小老婆,过着见光死的生活。 从此,母亲没有真正高兴快乐过,她只有在独生子和朋友玩的忘我时,才会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看着他们玩耍。 然后,在自己十七岁时,她离开了人世。享年三十九,她可说是抑郁而终的。 虽然他遵从母亲的遗愿,回孟家认祖归宗,但她未叫过孟飞达一声爸爸,他还未原谅那男人。 快速批了几个卷宗,结束了今天剩余的工作,孟堂轩打开私人电脑,开始他个人的时间。 他算得上是个超人。除了掌管“飞达”这个庞大的集团外,他还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发展自己有举的事业,且经营得有声有色。更难得的是,他并未动用“飞达”一分一毫,全赖自己一手创建属于自己的电脑事业,它的市场与“飞达”完全不一样,所以将来不怕别人说闲话。 这几年接了董事长这个位子,将“飞达”带上另一个颠峰,算是报答了孟飞达的生养之恩吧!他从未恋栈这个位子,等时机成熟,他会头也不回的离开,孟玉莲想要就给她,败光了家产也是他们的事。不过不是现在。 在电脑里传递了几个讯息给公司,顺便发布几项命令后,私人的时间就结束了。他抬头看了桌上的钟一眼,六点十分,是该准备准备,回那个家吃顿饭了。 孟老头记不取教训,就别怪他三番两次让他和她难堪。“她”当然就指不知哪家的千金喽! 在回位于天母的孟家别墅途中,孟堂轩的思绪转到医院的人儿。 她还没醒吗?为何陈嫂没有任何音讯呢?想必是吧! 那三个孩子呢?晚餐可有着落?饿着了吗?那么长的时间守着错迷不醒的姑姑,内心应该很恐惧的吧? 猛一回神,他咒骂自己。他是怎么了?为何绕着那一大三小转呢?道义上他已仁至义尽,他不该再想着他们,他的事已经够多了。 车子驶进孟家大门,陈伯直接车开到主屋门口。 他一进入那华丽不凡的大厅,孟玉莲那尖刻的声音马上传了过来。“唉哟,咱们孟大少爷还知道回家啊!怎么今天的晚餐特别丰富,时间到了又不开饭,原来是在恭候大少爷大驾呀!你好伟大,每个人都得等你。” 孟堂轩完全无视于她的存在,看也不看她一眼,直接转向孟飞达。“怎么孟家会让一只疯狗进来家里乱吠,佣人是怎么看门的?” 孟飞达嘴角微扬,对于儿子这种气死人的幽默已经渐渐习惯,也能从中得到乐趣。 “你太过分了,你以为你是谁,只不过是个贱人的……”孟堂轩终于看向孟玉莲,那饱含威胁的冷冰眼神让她倏地住了口。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待在这里做什么?你天天往这里钻,你图的是什么?这里没说话资格的是你,你已经不是孟家的人了,少在这里作威作福,回徐家去管好自己的老公,别让他在外头残害良家妇女!”孟堂轩冷酷地说。 孟玉莲被说中痛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老公徐家良的风流账是一清二楚,多次被强暴未成年少女也都让徐家利用权势用钱批发掉。 但是知道归知道,大家瞎子吃汤圆,心里有数就好了,一摊开来说,那可是太难堪。 “爸!你看你的好独生子说的是什么话,你可要替我作主啊!”一个三十二岁的老女人,用十六七岁小女孩特有的撒娇身段,让人看了真觉得恶心。 “其实,堂轩说的也是事实!好了,你们都别吵了,别让客人等太久,阿珠,到楼上琴室请太太和陶小姐下来,准备开饭了。”孟飞达一声令下,暂时止住了这场争吵。 “是,老爷!” 陶小姐?该不会是“陶氏电脑”的陶小姐吧! 孟堂轩嘲讽地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笔的,他的“堂皇”电脑正全力地争取陶氏的生意呢! 不过不打紧,没人知道“堂皇”的真正老板是谁,他得罪了谁,没人会怪罪到“堂皇”的。他现在必须了解的是,孟老头想与陶氏联姻,是不是有往电脑界发展的意思,若是话,他就考虑提早退出“飞达”这个舞台了。 孟家女主人和陶千金姗姗来迟,两人不知为了什么话题正娇娇地笑着。 答案很快揭晓,孟飞达的正室一坐上女主人的位子后,就近不及待地开口,“飞达,人家书宁好喜欢琴室,还弹了一手好琴,以后她嫁过来,我就有伴了。” 孟堂轩脸色一沉,嫁过来? 哼!看他们的模样,似乎一切都决定了,难道他们认为他是个木偶,能任意操纵吗?简直天真! 既然视他为无物的在他面前讨论他的终身大事,也就别怪他太让人难堪。 “陶小姐年纪尚轻,嫁来孟家,家里人赞成吗?不会觉得委屈吗?”他假意地道。 “怎么会委屈呢?高兴都来不及了。”孟夫人代为回答。 “是吗?没想到孟老爷子宝刀未老,陶家竟舍得将千金嫁过来做妾,孟夫人也肚大能容,那我就在这里恭喜你们了。”他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满意地看着众人变了脸,足以比美四川变脸的特技。 “你……你在胡说什么。飞达,管管你的好儿子。”孟夫人气得全身肥肉乱跳。 “堂轩!要结婚的是你……” “怪了,我要结婚?有吗?我自己怎会不知道呢?你们记错了吧!”他打断孟飞达的话,讽刺地说。 陶书宁已经一脸惨白,她从没受过这种羞辱,但看来新郎真的是不知情,她被孟家两老戏弄了。 “抱歉了,陶小姐,坏了你的胃口,实在是因为这个消息令太震惊了,你不会介意吧!” 他一点也不像惊讶过度,反而像所有的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但人家都这么说了,她又能如何?她咬牙忍了下来,她必须表现出名门千金的泱泱大度。 “没关系,我不会介意的。”她轻声细语地说。天知道她想跳起来大声咒骂,骂他们祖宗十八代。 “那真是太好了,我……陈嫂,你在这里做什么?”所有的演技在看见端着盘菜出来的陈嫂时化为乌有,这次他是真的惊讶了。 “少爷,我得准备晚餐……”陈嫂吓了一大跳。 “我叫你守在医院不准离开的!”他怒吼。难怪他的电话响都没响,这个时间她该醒了吧! “可是……” “堂轩,坐下。怎么回事?”孟飞达问,他第一次看见儿子失控。 “这是我的私事,没必要向你报告。”他冷淡地说,恢复了自制力。 “这是怎么了?好好的一顿饭闹得胃口尽失。”孟玉莲又扬声抱怨。 “你们都没胃口了?”孟堂轩扫视众人,看他们的脸色,想必是真的。“很好。陈嫂,把晚餐全部打包起来。”他得快点赶到医院,孩子们一定饿着肚子,他没时间再去餐厅买。 “这到底怎么回事?堂轩,你给我说清楚!“孟飞达摆出身为父亲的姿态。 “抱歉,我还有比和你们吃饭更重要的事,恕不奉陪了。反正——这顿饭局也结束了,后会有期。” 孟堂轩拿着一大篮打包好的食物,大大方方地走了出去戏谑的声音传进每个人耳里,各自气在心里。 陶书宁在众人没注意的时候,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很好,试验通过,没有枉费她忍气吞声地受他污辱。 “他”应该会满意这种人来做邱雨如的保护者的。如此一来,组织对邱进毅的补偿也可算告一段落了。 其实她认为组织太大惊小敝了,情报网才得知邱进毅的胞妹遭车撞伤,不到一小时,孟堂轩的资料就送达“他”面前。“他”对锁定的目标从出生到现在,吃几口饭喝几口汤都要求巨细靡遗,所以下午马上利用关系派她来试探孟堂轩的为人。 只因为他今日的表现与往常大异,“他”认为他是个有趣的对象,遂遵从邱进毅的遗言,为其亲人找个好归宿。 虽说邱进毅是当场死亡,理应不会有遗言,但因每个加入组织的人事先都必须写下一张遗嘱,表明因公殉职后希望组织为他做一件事。 邱进毅加入组织十三年了,他是接替他父亲的职位,本来他想利用争吵不休的机会让妻子离开,顺便带走三个孩子。因为他这次的任务实在太危险了,他不能让他深爱的人遭到伤害,虽然她认为那个张心莹根本不值得他爱。 没想到目的终于达成时,敌方也刚好展开扑杀行动,于是他和妻子便丧生了。 这两个多月来,组织一直暗中监控着邱雨如他们的一举一动,深知他们生活困苦,但却不能伸出援手。因为组织只负责帮他们找个好归宿。 邱进毅的遗嘱是帮他的亲人找个好归宿。他的亲人,以他的意思就是要组织负起往后孩子长大成人后的归宿。但“他”才不做这个长期抗战,“他”知道邱雨如绝不会放下三个孩子不管,所以只帮她找到一个好丈夫,孩子们当然也有一个好归宿,不是吗? 职明吧!一举四得。 今天试验的结果,证明孟堂轩是个很有主见的人,不会让人牵着鼻子走。毕竟现在社会上,侯门弟子的婚姻掌控权通常都握在长辈手中,利用联姻来合并企业,结合利益是常见的。 至于为何选中她,那是因为孟堂轩自己的副业正全力争取“陶氏‘这条大鱼。组织想试试他是否会为了事业而与她交往,若是的话,就不配做为人选了。 还好,他通过了,组织也可以放手了,接下来,感情的事就不是第三者能插手过问的了。现在,功德圆满,该退场了。 陶书宁优雅地站起身来,心情愉快地接受孟家两老的致歉,临出门前,她回头看了眼孟玉莲,心想回去后得查查这女人,因为她没见过一个人能尖酸到这种地步,而且那种嘴脸似乎只会在孟堂轩眼前出现,且不分场合。 嗯!有意思。 通常一个再怎么坏的人,在公共场合也会顾着颜面,尤其是侯门。但,孟玉莲似科没有这顾忌,只要孟堂轩在,她就分场合的露出那刻薄样。值得玩味。 第三章 孟堂轩来到医院后,没有直接到病房去,反而先找雨如的主治大夫问她的伤势。医生说人还未清醒,不过应该快了。 怎么到现在还没醒呢?真的太累吗? 他轻轻地打开病房,君慈转过头来,见到他眼神一亮,“孟叔叔!”她轻声叫着。 “姑姑还好吗?”他上前模模她的头,再弯身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儿。 “还好,不过还在睡。”语气有掩不住的担忧。 “放心,医生说不会有事的。我刚从医生那里过来,拟议你不用担心。对了,弟弟们呢?” 君慈指指用布帘隔着的另一张病床,“在那儿睡觉。” “你们还没吃晚餐吧!”孟堂轩指了指手上的食篮。 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你去叫弟弟起床,叔叔把晚餐拿出来。” “孟叔叔,谢谢你。” “不客气!”他对她笑着。 君慈走过去叫醒弟弟,“君修、君贤,起来吃饭了!” “嗯!姐姐……我们没钱吃饭了。”君修睁开眼睛,提醒姐姐。 “孟叔叔来了,你赶快把君贤叫醒,我去帮孟叔叔。对了,安静点,别吵了姑姑。” “嗯!”君修揉了揉眼睛转身摇着身边的君贤。“君贤,起来,有饭吃了,快起来。” 君贤揉揉仍惺松的睡眼问道:“真的吗?我肚子好饿!” 闻到阵阵扑鼻而来的香味后,两人飞快地下床,直奔向美食处。 ?????? 雨如沉得四周一片黑暗,她在哪里?发生什么事? 记忆慢慢的回来,是了,她被车撞了。那么,这里是医院吗? 应该是吧!有医院特有的药水味,还有……等等,是食物的香味,还有孩子低低的笑声。她听出那是君修和君贤的笑声,还有君慈的说话声,那……个低沉悦耳的男音是谁?医生吗? 她急着想起来,却触动了身上的伤口,痛得她申吟出声,立刻,她听到杂沓的脚步声往她跑了过来。 “姑姑,你醒了?”君慈高兴地说。 “君慈?”沙哑的声音差点连自己也分不清。 “姑姑!”男孩们齐声喊。 “你们都还好吧!没事吧?”她关心地问。 “我们很好,也很乖,不信可以问姐姐,孟叔叔也可以做证!” “孟叔叔?”是谁? “邱小姐,我叫孟堂轩,很抱歉,撞伤你的是我。” “你……”奇怪,她明明已张开了眼睛,为什么……“君慈,先把灯开起来好吗?太暗了,我看不到你们。” “姑……”孟堂轩阻止君慈他们说话,伸手在雨如眼前挥了挥,没反应?怎么回事?她瞎了? “君慈,开灯啊!” “抱歉,邱小姐,在你昏迷期间……”他实在不知该什么借口来解释,他太震惊了。医生明明保证没事的,为什么? “姑姑,灯已经开了呀!”君贤奇怪地说。 孟堂轩来不及阻止,只能看着雨如呆愣当场。 “邱小姐……” “我……看不见了?”她低喃,似乎所有的生命力在刹那间全部消失。 孟堂轩按铃叫医生来,一面扶她躺下。“邱小姐,你放心,我会尽全力医好你。”他保证。 “姑姑!”三个孩子害怕的抓住她的手,整天下来的压力,让他们隐忍恐惧在此时全部爆开。 孩子们的叫唤拉回了雨如的神智。 天啊!她还有三个孩子要扶养,她怎么办?过去,生活已经很困难了,但至少她是健康的、正常的。现在,她却瞎了,该怎么讨生活? 崩溃了!两个有以来的生活压力,丧亲之痛,再加上此时失明的震撼,终于让她崩溃了。 她发狂般地扯着周身的东西,不理会身上的痛楚,痛哭失声。 “住声,别这样!”孟堂轩拼命地制止她的动作,拉住她的双手,用身体压住她的身体,“住手,邱雨如,你吓坏孩子了!”他大喊。 所有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孩子们终于哭了出来,呜呜的哭声传进雨如的耳里,她伸出手,孩子们握住它。雨如将他们拉进怀里,四个抱头痛哭。 医生赶过来,了解状况后,大略检查一下,证明确实失明后,开始安排进一步的检查。 孟堂轩跟着医生出去,留给他们一点私人空间。 “怎么回事?你不是保证不会有问题的吗?信不信我可以让这家医院关门?”他恼怒地低吼。 医生流着冷汗,他当然知道孟堂轩是何许人物。“可能脑里的血块没有清除干净,压迫到视神经导致失明,等做精确的检查后,我们才能确定失明的原因。”声音中有藏不住的歉意。 “你最好祈祷邱雨如的视力恢复,否则我会一把火烧了医院。”孟堂轩火大地走进病房,看到他们仍然维持着同样的姿势,他的心狠狠地揪痛着。 他走上前,拍了拍三个孩子的头安慰着他们,再握住雨如的手,感觉她排斥着,但他紧握着不放。 “雨如,我可以叫你雨如吧?”见他不情愿地点头后才继续说:“你放心,你的失明是暂时性的。在这段时间,我会负起所有的责任。你她她的养伤,我会照顾孩子的,他们也很喜欢我,你别担心,好吗?他诚恳地说。 “不,我不能麻烦你,我和你非亲非故……” “是我撞伤了你,本来就该负起责任的。” “问题是,那根本不是你的错,是我心不在焉闯红灯,错在我,你不需要负任何责任。到现在为止,你已经为我做那么多,够了,我很感激你,至于医疗费,我会想办法尽快还给你的。” 听她这么说,若在早上,他会很高兴,也会认为是理所当然。但是现在他却觉得有股气从心底冒了出来。 “好,那我请问你,不接受我的帮助,你打算怎么办?你连最基本的三餐都无法料理,你打算拿三个孩子怎么办呢?” “我……”她无语,刀子不知道怎么办。 他知道这样很残忍,但不说清楚,让她面对现实,不要死守着那善良的个性,因为在现实社会,太善良是活不久的。 “先不说你的眼睛,就说你腿上的石膏好了,两个后才能拆,这段时间你拿什么过活? “拿什么养孩子?或许你们可以不吃不喝,但你是不是忘了,孩子们过几天就要开学了,你知不知道君慈有休学的打算?” “我……”他的话让雨如哑口无言。君慈竟然打算休学?她一定知道邮局已经没钱了。这孩子……实在令人心疼。 看着她惨白着脸,他的心也很不舍,终于放柔语调,“让我帮你,好吗?虽然如你所说的,这场车祸事错在于你,但是受伤的人毕竟是你,我负起责任也是应该的,请你学着怎么点,行吗?稍早听君慈说,我还不信这世上会有那么傻的人,然而现在我算是大开眼界了。”他刻意放轻松,戏谑地嘲笑她,希望能扫掉她脸上忧郁的神采。 “半斤八两吧!正常人逃都逃不掉了,怎么你竟求人家让你负责。”她反谑。 “哈、哈!那咱们算绝配了。如何,答应吧!免得我终日受良心谴责,抑郁一生。如果你认为不妥,不想欠我人情,那就当我借你的,等你复原后,所有的费用再慢慢偿还。” “其实我实在不应该再不知好歹,毕竟,我不是自己一个人,谢谢人,孟先生,你实在很好心。” “好心?哈,你是第一个这么说我的人,可能也是最后一个。”他嘲讽地说。 “孟叔叔,你真的很好心啊,你是个好人!”在一旁静候不语多时的君慈三人,在到雨如和孟堂轩达成协议后,加入了话题。 “对啊,孟叔叔别伤心,我们知道你是好人。”君修扯了扯孟堂轩的衣服,仰头看他。不知怎么,他发觉刚刚孟叔叔虽然在笑却笑得很伤心。 孟堂轩浑身一震,小孩子的眼睛是雪亮的。 “好了,既然姑姑已经答应暂时由我来照顾你们,你们就把东西收拾好,和叔叔回家睡觉。” “我想待在医院陪姑姑。”三个小孩同时道。 “不行,医院不适合小孩子在这里过夜,而且姑姑也要休息,你们在这里她涌安心养伤喔!” “好吧!” “孟先生!你要带他们到你家去吗?尊夫人不会介意吗?”雨如十分担心。 “放心,我还是单身,不会有人介意。屋子也够大,客房也多,等你出院后也住得下。嘿!先别急着反对,因为我们还知道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若是需要开刀,短时间内也无法动手术,住我家对我较方便,家里有佣人也能照顾你们。我很忙,如果你介意的是我,放心,你不会常看见我的。”他笑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太麻烦你了。” “反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我也很喜欢这三个小不点,佣空得很,所以你不会麻烦到我的。” “谢谢你。”她还能说什么?只能感动莫名地道。 “不客气!”孟堂轩注视着他,情不自禁地挹起手轻轻抚着她的脸。 “孟先生?”雨如略微受惊地唤。 倏地收手,他略显仓皇地说:“早点休息,我会请个特别护士照顾你。孩子们我就先带回家了。” “姑姑再见。”三个孩子齐声说。 “再见,你们要乖,要听孟叔叔的话喔!”她交代着。 “知道了,姑姑……” 安静下来的病房,让雨如更体会到失明的事实。一片黑暗,就像她的未来一样。 轻抚着脸颊上他碰触过后的余温,他,该是个善心的人,为何那时会表现出那种近乎悲哀的语调? 他的轻抚莫名地烫热她的心,让她暂时忘了残酷的现实。她该庆幸她遇上的是他吧!否则,君慈他们就得流落街头了。 其实,就算她反对住他家,他们也无处可去了,过几天,房租再付不出来,房东就会把他们赶出来了。积欠了两个月的租金,房东对他们也算仁对义尽了。 眼皮渐渐沉重,毕竟是伤体,较易疲累,雨如终于沉沉睡去。 她不知道,在她熟睡后,半夜时分,一个人影又悄悄地出现在她旁边。像守护神一样守护着她,注视着她,久久无法移开目光。 他,是孟堂轩。 在哄睡了孩子后,他又来到医院,为的是想确定心底那抹情愫是否真的存在。 现在,他确定了,也知道该怎么做。 他是个成功的商人,一旦确定目标,便会全力去达成。对于感情也是,他,是不爱则已,一旦确定了真爱,他便会全力以赴得到她。 等着接招吧!邱雨如,或许这是命中注定的,欠我的,你就用一辈子来还吧! ????? 一进公司,孟堂轩马上按内线叫何梦云进来。 “梦云,你马上找书樵,我有事请他帮忙。”似乎看见她满脸的问题想问,他笑笑,“先别忙着发问,事情办好后我自会让你问个够,行吗?” “ok!先饶你。” 在等唐书樵的期间,他快速地批阅卷宗,满意地发现“飞达”今年度的业绩又上升了百分之六十,看来等他决定退出舞台时,能走问心无愧了。 “哈喽!我亲爱的小轩轩,这么急着找我,是不是想死我了?”一副刻意装出来娇嗲的声音,差点让孟堂轩跌下椅子。好不容易稳住身子,顺便扶平全身“鸡母皮”,便见唐书樵大咧咧地坐上他的办公桌,而何梦云则在一旁咧嘴偷笑。 要制他这个损友,就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身。 孟堂轩演技高超地露出一抹媚笑,顺道抛了个媚眼,起身偎近唐书樵身旁,一手轻抚着他的胸膛。“嗯!亲爱的小樵樵,我就知道你娶那个母老虎一定是为了掩人耳目,你最爱的还是我?”他的声音比唐书樵更嗲三分。 “哇!”唐书樵猛地跳跃一丈远,躲到老婆背后,探出来头来,“喂!姓孟的,我可没那个爱好。天啊!恶心死了。” “哼!你知道恶心啊!”孟堂轩恢复正常,糗了他一句。 何梦云笑得腰直不起来,他们俩的友情是这样,每次见面就用各种方式战上一回。 “这个月的成绩,目前为止十四比十五,堂略胜一筹。”她公布成绩。 “好了,言归正传。”孟堂轩正色道:“书樵,我要你帮我做几件事,帮我找一个佣人,要会烹饪的,还一个保姆,照顾三个小孩,两男一女,十一岁、九岁和七岁,今天要办好。另外,待会儿我会把资料给你,替那三个小孩办转学,转到‘健宁私立学校’。别皱眉,我知道那是贵族学校,我负担得起,不是吗?还有,照着这个地址,找房东结清积欠的房租,再把东西搬到我在市区的那栋房子里,以上这些,今天应该办得好吧!” “你当我是超人啊!不过,或许是吧!没问题,办得好。”唐书樵一副欠人揍的自大模样。 “最后一件事,找个室内设计师,帮我把那栋房设计成适合盲人的居住环境,尤其是第二主卧室,一个星期内完工ok?” “是,孟攻!”唐书樵假正经地行个礼。“不——你似乎欠我一个说明会吧!” “等事情办好,我自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孟堂轩先卖个关子。 “少来,我保证所有的事一定在你规定的期限内完成,所以,说吧!”唐书樵不吃这一套。 “对啊!说吧!让你这么费尽心思的人,一定不简单。我们洗耳恭听呢!”何梦云期待地看着他。 “好吧!好吧!”孟堂轩深知逃不过,只好满足他们的好奇心。“我昨天撞了人……” “是陈伯,不是你。”唐书樵马上纠正,律师本性表露无遗。 “好——是陈伯。然后今天我决定展开追妻行动,就这样了。”他三句话就结束。 “嘿!饼程呢?细节呢?”夫妻俩不满地大声抗议,孟堂轩准备结婚了耶!而且还从头追求,这是新闻史上最大的新闻了。 他爱上了被撞的女人?他终于踏实入陷阱了? “你没学会教训吗?我听陈伯说,是那个女人来撞车的,这和前几次一样,你怎么学不乖,甚至想追求她,我想好一定乐翻天了。”唐书樵警告他。 “她不是那种女人,只要你和她相处三分钟,我就能了解她的为人,她几乎是个透明人了。你们会喜欢她的,我保证。” “好吧!不管她是好是坏,我们想你的眼光。那孩子呢?三个小孩是怎么回事?小孩都十一岁了,她该不会是年纪比你大的寡妇或离婚的女人吧!” “孩子是她哥哥的遗孤,她抚养他们。今年她才二十三岁。还有你们很难想念那么波折孩子却那么早熟,乖七得令人心疼。” “看来你真陷下去了。”何梦云沉吟着。 “你们会喜欢他们的。”孟堂轩保证。 “说什么都没用?”唐书樵不死心地问。 “你知道我的,确定目标,立刻行动。” “好吧!我们祝福你。”唐书樵认输。 “谢了。”孟堂轩由衷地笑了。“好了,你快去做事吧!梦云,把两点到四点的工作挪到早上来,排不下就挪到四点过后,中午十二点我在医院,除非有重要的事,否则别找我。” ※※※※※※ 陶书宁在组织的总部一间密室,手上飞快地将一串指令输入电脑。在一连试了几个密码后,终于进入了最机密的z档案。 “请输入欲查之姓名。“电脑指示着。 陶书宁输入“孟玉莲”三个字。 “对了!逮到你了吧!”陶书宁看着电脑快速地列印出孟玉莲的资料。 “啧啧啧,她竟然比我还资深。就不知道她这次扮演的是什么角色,有何目的了。”她喃喃自语。 在婆家是个深闺怨妇,在娘家是个争财产的刻薄姐姐有什么目的呢? 灵光一闪,她又输入另一个人名。 “喔喔!原来如此。夫妻档配合办案。”徐家良——孟玉莲的老公,呵呵!他每被控一次强暴未成年少女,隔天报纸一定刊登一则警方破获某处人口贩卖少女卖零星的集团,哈!很好的掩护嘛!想当然,那些‘被害者’一定也是组织的人员。 可怜了他的父母,担忧生气儿子的不成材,唉,天下父母心啊!常被子女无情践踏。 组织到底在安排什么?布孟玉劳这颗棋子做什么? 此刻,电脑出现一个令她大为意外的名字。咦?这是什么?孟堂轩的吸收计划?组织谷吸收孟堂轩加入?那为何又放弃呢? 她看了看日期,每件事都那么接近,全在两个月前,这当中有何关联? “陶书宁!”扩音器突然传来“他”的声音,吓得她跳了起来。糟了! “组织第八条法规是什么?”他冷冷地问。 “禁止查阅其他组员的身份。”她低声说。 组织里所有组员的身份都很神秘。若非算是电脑天才,那么复杂的密码岂是如此容易破解进入的。 “既然知道,为何还明知故犯?” 她吐吐舌,聪明地不作任何解释。 “唉!我该拿你怎么办?”“他”的语气倏地一转,无奈中透露着些许的爱怜。 陶书宁的心砰然一跳,这神龙不见首尾的领导人,知其真面目的人少之又少,她也不曾见过。但两人却通过无数次的话。 在深知“他”的处事态度的情形,她知道“他”总是对她特别宽容,甚至可以说是宠溺了。但—— 为什么? “怎么办?按规矩办喽!”她不在乎地说。 “你……你一点也不能体会我的用心。算了!再给你一个任务,负责催化邱雨如的感情,以最快速度、最短的时间让她爱上孟堂轩。” “组织的工作什么时候包括客串丘比特了?”她戏谑地问。也只有她敢和“他”这般没大没小。因为不知怎么的,她就是知道“他”不会对她怎样。 “必要的时候。”“卡”的一声,她知道“他”切断了通讯了。 陶书宁俏皮地吐吐知,嘻!“他”似乎生气了,否则干嘛那么用力的放下通话器? 虽然惹“他”生气是她每天给自己的功课,但随之而来的工作呢?她要如何让邱雨如爱上孟堂轩?她既非丘比特,也没有爱之箭,该怎么办呢? 她偏头思考良久…… 嗯!中国有句名言: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好吧!邱雨如,就给你个冰天雪地的寒冬吧! 嘻!“他”没规定用何种方式,可别怪她好玩的天性了。 看了看时间,哎呀!糟了个糕,和妈咪约的时间到了,惨遭!看来她注定要迟到了。 陶书宁飞快地关上电脑,手忙脚乱地冲出大楼,迎面而来的一辆保时捷,“吱”的一声停在她身侧。 一看见车子,她就知道来者是何人。 雹宗儒,她妈咪养的小白脸,虽美其为特别助理,哼!的确够特别,特别到床上去了。 她非常非常非常……讨厌他、厌恶他。她假装没看见他,自顾自地绕过车子,站在路边等计程车。反正她总是对他视而不见的。 “宁儿,上车。”耿宗儒打开另一边的车门对她叫着。 “谁准你叫宁儿的?宁儿是你可以叫的吗?”就是这样,每次下定决心不理睬他,但他就有办法一开口就让她自动投降,所以她讨厌他。 “你不希望和董事长的约会迟到吧!这个时间计程车不好叫喔!” 是吗?她哪能知道什么时间计程车好不好叫?她很少坐啊要上车吗? 似乎上车比较聪明!但是一想到他也要一起见妈咪,陶书宁倒足了胃口呈股怒火攻上心头。 难道她想去看他和妈咪恶心的的亲热秀吗?他到底存的是什么心啊? 他才三十三岁,为啥会搭上已经五十六岁的妈咪呢?真是标准的小白脸,利用出色的外貌和身材,服侍有钱且寂寞的老女人,他……真可恶。她气的是,为什么他要看上妈咪…… 不不不,不对,是为什么妈咪要看上他,妈咪有我不够吗? 虽然她不是妈咪的亲生女儿,只是继女,但是她们一直处得很好不是吗? 所以她一见到他就生气,她讨厌他,讨厌讨厌讨厌…… “耿宗儒,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恰巧吧!我也要到‘华庄’见董事长,刚好看见你,所以就停下来了。” “你也要去?”虽是早已知道的事实,听到了仍是让她难过。她已经很久没有和妈咪独处了。每次总是多了个他。或者……在他和妈咪眼里,她才多余的。 “既然如经,我不去了。祝你和妈咪玩的愉快。”陶书宁脸色阴沉地转身离去,理不清心里的痛是针对谁,快速地走入人群,甩掉一定会追来的耿宗儒。这次她会识相些,不去做飞利浦。 爹地走了六年,妈咪没必要守着她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只要那个耿宗儒是真心对待妈咪,且不在乎年龄差距,她会祝福他们的。 虽然讨厌他,但不可否认的,他的确是个好男人,标准的5e之男。容貌好,个性好、品味好、风度好、头脑好。 至于这么好的男从,为什么讨厌他,除了是个小白脸外,真正的理由其实她也不知道。 反正,讨厌他似乎成了她的使命脉。 跷掉了与妈咪的午餐之约,她要如何打发时间? 啊!有了! 第四章 雹宗儒喑叹口气目送着转眼就消失在人群的背影,停下了欲追上前的脚步,她为什么就是讨厌他呢?是气他抢走董事长对她的关注吗? 如果是的话,那真不知她知道真相后有何瓜,董事长就是看准了她那颗太过第三的心,才不愿对她说出实情,只希望她和他能好相处,不要让董事长夹在中间难做人。 但是,不管他再如何示好,她就是不领情。 他愈想接近,她就离得愈远。董事长也知道,所以也常借故来个三人聚会。但她不是全场做个闷葫芦,让他和董事长唱独脚戏,就是像今天这样,溜之大吉。 为什么?他真的这么讨人厌吗?她看他的眼光总是不屑的、轻蔑的,活像他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 呼出一口气,上了他的爱车,绝尘而去。 “华庄”,陶氏前任董事长为第二任妻子叶华所建,位于凤凰山一栋占地千方的别墅。 “书宁不审无法和你和平相处?”叶华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院子里宜人景致无需求地问着身旁高大英挺的男子。 雹宗儒轻叹了口气,扶她在窗前的贵妃椅上坐好。 “很明显,不是吗?她一知道我也要来,就二话不说地溜了。” “奇怪,女人不是一向对你趋之若鹜的吗?为什么你的魅力对书宁无效呢?”她戏谑地笑。 “别问我,我自己也是一头雾水,反正她对我总是避之惟恐不及。”他无奈地翻白眼,耸耸肩。 “也许我有答案。”叶华卖关子地对他眨眨。 “告诉我吧!” “书宁以为你……是我养的小白脸。”她说完马上后耳朵,等着他如雷的吼声。 丙然,他没让她失望。他先是敢置信地睁大眼,嘴巴也震惊过度地开开合合几次,终于吼出声。“你说什么?小白脸?她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可能是那天我因为全身酸痛,洗完澡后你帮我按摩,被她撞见,结果就误会了。” “那是因为我曾学指压……算了。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挫折的怒吼。 “第一次被她撞见,我并不知道她有这种想法啊!”她倦装无辜地说,其实心里简直笑翻了天。 若说陶书宁的个性像谁?那就是眼前这个女人了。无关遗传,纯粹是教育的问题。 “第一次?难道还有第二次让她联想到……那方面的情形发生?”为什么他都不知道? “有啊!第二次是前些日了咱们去参裴府的宴会,结果你喝醉了,佣人们也睡了,只好由我自己来帮你,把你的礼服月兑掉后,我也微醉,也就累得倒头就睡,隔天一大早是书宁来叫醒我的,那时你还宿醉未醒,又加上咱们的衣服散落一地,所以她就……嗯!她告诉我,她不介意我需要男人,但是以后办事请把门关上。” “天啊!你为什么都不告诉我?还要我和她好好相处,让我像个傻瓜一样的的徒劳无功,你耍我是不是?你是我妈耶!”他迫切地想掐死眼前这个生他的女人。 没错,叶华是他亲生的母亲。她是和父亲耿勤离婚后才嫁给陶曜狄,成为陶书宁的继母。 现在,两个男人都死了,她利用苦肉计将他骗来当她的特别助理,实际上所有的事都是他一手包办,“陶氏”在陶曜狄去世后,可说是他一手撑住的,他那个母亲根本是个电脑白痴。 然后她又软言软语地要求他保守他身份的秘密,说什么书宁的心敏感的,要是发觉他是她亲生儿子,一定会觉得将要失去母亲,因为书宁不是她亲生女儿,所以一定会受伤害。 “我给你一个期限,明天之前把误会解释清楚,否则我一定马上离开。反正三十年都没有母亲,也不用现在以后需要母亲。你听清楚了吗,明天日落前,不是化解误会、让误会消失,就是我、你的儿子——消失。”他怒气冲天地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冲出“华庄”。 叶华看着火冒三丈的儿子,天!她从未见过他发那么大的火,这近五年的相处,她还以为她这个儿子是圣人呢!原来他也有脾气。而天被她成功地引爆了。 炳!她就知道书宁有办法左右他。 嘻……真好玩。 ※※※※※※ 在一连串的检查一来,让雨如累坏了身子,还好有个特别护士在一旁细心地照看着,让她安心不少。 现在她终于了解盲人的苦楚了,当所处的世界一片黑暗时,那种心慌意乱的感觉不是言语能形容的,更别说它所造成的不便。 现在她不太能动,虽然身上的伤都不严重,但毕竟脑部开过刀,加上腿部骨折,所以都只能躺在床上,惟一的娱乐就是听孩子们快乐的声音。 是啊!她听得出来孩子们是快乐的,他们已经很久没这么兴奋过了。 “姑姑!孟叔叔家好大喔!有六间房间,两间书房,而且好漂亮、好漂亮!”君贤兴奋地说。 “对啊!而且孟叔叔让我们一人一间房,可是君贤不敢一人睡,所以就我睡,姐姐就自己睡一间。”君修也接着向雨如报告。 “孟叔叔还帮我检查暑假作业。他对我们很好,姑姑放心。”君慈贴心地握住雨如的手,请她放心。 “别给孟叔叔添麻烦,你们一要乖喔!”她仍不放心的叮咛。 “知道了!泵姑。”一贯的叮咛,配上一贯的回答,四个人都笑了。 “对了,姑姑,今天孟叔叔家来了一个人,说是要改房子,我民得孟叔叔昨晚才说,今天就开始动工,动作好快喔!”君修显然很崇拜孟堂轩。 “改房子?为什么?雨如不解地问。 “孟叔叔说,要把一间书房改成儿童书房,让我们用,还要重新装潢我们的房间,尤其是姑姑出院后要住的卧室。” “太好了,你们全都在,正好可以吃午餐。”孟堂轩走进病房,依例手上又提了个大篮子宫三个小孩的食量可是很惊人的。 “孟叔叔好!”三个孩子同声问好,君修和君贤奔到他身边,两人合力抬着他交给他们的食篮往一旁的椅子走去。君慈则仍站在雨如身边没有离开。 “孟先生,实在太麻烦你了,我真……” “堂轩!”他打断她。 “什么?”雨如呆怔,不解。 “叫我堂轩,雨如,别叫孟先生。” “哦……堂——轩。” “很好。”他走到床边,示意君慈先去用餐。待君慈离开后,他取代了她的位置。“对了,你刚开完刀,还不能吃固体食物,我已经请miss黄准备适合你呜的流质食物,你待会要多吃些,我看着你吃完,懂吗?” 不是他不相信,而是之前miss黄对他说到,早餐她只吃了两三口就吃不下了。miss黄没有解释雨如是因为长期处在空月复的情况,胃的功能减退了许多,再加上刚开完刀,才会有这种情形。而且他除了外伤,身体也不怎么健康,胃因长期饥饿状态已有轻微的出血。 所以,从今以后,他每餐都要盯着她,把该吃的分量吃完才准放下碗筷。 “我不故意不吃,我只是吃不下。”她知道miss黄一定将早上的事向他报告了。miss黄很专业、很细心,所有的事都做得很好,但其态度就是令人不舒服,甚至不礼貌的,尤其是对她。 miss黄的话不多,但一开口总是嘲讽的,只有在他面前,她才会显出温柔的模样。这让雨如知道她是有目的,想必是看上了孟堂轩吧! 她很想告诉miss黄不用对她有敌意,她只是一个可怜的孤女,孟堂轩只是同情她而已。但是,想想又作罢。miss黄只是他请来的特别护士,她没必要对其解释。miss黄若想钓金龟婿,就是凭自己的本事,她不会卡在两人的中间妨碍他们。 但她真的很想请他辞了miss黄,虽然只有一天,但她有点受不了miss黄的气焰。她过去不是这样的,也许是失明的关系,让她变得易感、易受伤吧! 突然觉得脸颊上温柔的轻拍,是孟堂轩。 “想什么?这么入神,我说的话都没听见是不?”他轻叹了口气,轻柔地问。 雨如不好意思地摇摇头,羞赧地使双颊抹上一抹嫣红,几乎让孟堂轩看醉了。 “你刚刚说什么?可不可以再说一遍?” “我是问你,和miss黄处得如何?她顺你心吗?”他这么问有自有他的用意。 他可是个精明成功的商人,眼睛是雪亮的,昨天因为时间急迫,他选择的条件重于心业,没有考虑到人选的心态。他虽然说任何事都必须向他报告,但是刚才他刚到医院的时候,miss黄的态度说好听是对他报告早上的事,但事实却像在告状,他不喜欢别人批评雨如,尤其是下人,根本没资格吭声。 没错,他就是这个人,绝对的无情——对一般人,尤其是女人。和绝对的痴情——对雨如,他看且爱上的人。 “好……哦!对她的工作很得心应手。”雨如不知道该怎么说,为难地咬红下唇,最后终于保守的回答。 他轻抚她的下唇,轻柔地命令:“别虐待自己。”他看不得她伤害自己。 雨如觉得一道电流从他抚模的唇通向全身,让她轻颤。他……好奇怪,对待她的态度仿佛在对待他的情人似的,但这是不可能的。他只是同情她罢了。 “你很善良。但是我学是要告诉你,有什么尽避地我说,不许你委屈自己,尤其是为了一个用钱就可以请到的下人,知道吗? 她茫然的点点头。他是什么意思?是miss黄吗?他知道了? 是感动吧!靶动于他对她的细心、温情。 “检查报告过几天才会出来,你再忍耐几天,等出院后,我会另外雇个既专业又有爱心的人,不仅是帮你适应环境,也是陪伴你的人。”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雨如泪眼盈眶,终于问出隐藏多时的疑问。 “因为我想对你好。”孟堂轩轻笑。虽看出她不满这个答案,但这是事实,他就是想把一切都送给她,对她好,只是其中一环而已。 笑看她稍嗔的模样,他沉得很满足。这个小女人是他的。最终,她会属于他的。 ?????? “最好不要开刀?你是什么意思?”在主治医生的办公室里,孟堂轩森冷地瞅视着他,让他的冷汗直滴。 强压下对这男人那权威的恐惧,魏伯森指着墙上挂着的x光片。“检查结果显示,血块的所在位置是最危险的地方,若执意开刀,稍一不慎,可能会造成全身瘫痪或下半身瘫痪,也有可能神经受损,造成终身遗憾,实在不宜开刀。”他指着血块的位置解释给孟堂轩。 孟堂轩盯着x光片,森冷的眼神隐藏着浓烈的心疼。 “那你有何解决的办法?我必须医好她的眼睛!“语气中有不容反驳的坚定。 “我想,暂时用药物控制,看能否使血块消失,还好血块面积很小,成功性占了百分之四十。另一个方法,就是随时注意血块是否移动,如果移开了这危险地区,就可以马开刀。” 只能这样了! 他该如何告诉雨如?她正期待着能尽快拿掉血块,然后重见光明,如今却得隐入无止境的等待她情何以堪? 除了失明和骨折外,她恢复很好,若无意外,医生已准许她出院。 孟堂轩现在不知要怎样面对她,只好先帮她办出院,等一切都处理好,他才回到病房。 “miss黄,把邱小姐的行李整理好。”他冷淡地下了个命令给满眼含春的miss黄,看也不看她一眼,直接走到雨如床边。“要出院了,雨如。” “真的?可以出院了?”雨如高兴地问。 “手续已经办好了,就等你了。”他轻抚着柔细的脸颊,欣喜发现刀脸上的两道擦伤已经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我先到外面等你,换好衣服就叫我,嗯?” 她点点头。 “miss黄,帮邱小姐换上这套衣服。”他拿出一件昨天拖何梦云去买的洋装,由于她脚上了石膏,着裤装不方便,而且他也想看她穿着飘逸的洋装是怎生的模样。 听见她关上门的声音,雨如轻抚着放在床上的洋装,这不是她的衣服!这衣服的质料就连她这外行人也模得出是上好的。 倏地,衣服从她手中被抢走,她没夸张,那力道之大可能差点扯坏了这件衣服,好在她并没有抓得很紧。 “哼!香奈儿的洋装,这件少说也要三四万块,你的运气还真好,挑上一个大亨的车来撞。”miss黄又嫉又羡地嘲讽她,但她的音量不大,可能是碍于门外的孟堂轩。 雨如仍是用这几天应付她的方法来对她——默不吭声,但这招今天似乎没用。 “你别以为不说话就没事,谁不知道你现在不说,在我背后就对孟先生告状,你真是个阴险濉!”miss黄恶毒地说。 雨如觉得她今天的情绪似乎特别坏,忍不住的辩解,“我没有!” “没有?鬼才相信。你如果没在孟先生面前道我事非,他会解雇我?”她粗鲁地帮雨如套上洋装。 “为什么不会?”两人听到孟堂轩的声音皆是一颤。miss黄是因为当场被逮到恶行,而雨如则是因为她从没听过他这么冷酷的声音。 “我有眼睛会看,我有耳朵会听,若非你是个女人,我屑与你一般见识,否则你会发现你没办法再代到任何工作机会。滚!” miss黄狼狈地逃离,害怕看见那冷酷的表情。她收集了很多有关报的报道,知道他在商界有“冷血铁面”的名号,她一直不相信,因为看见他时,他通常是温柔地笔着——对邱雨如及三个小孩。 但现在,她信了,仓皇的离开,仿佛有鬼在她身后似的。 孟堂轩眼光一转移到雨如身上,僵硬的情不自觉地软化了,明知她看不见,但这只是种自然的反应。 “你……不会真的让她找不到工作吧?” 他轻笑,爱怜地抚上她苍白的脸,他似乎喜欢这动作,而且几乎已成习惯。 “吓到你了?”见她犹豫的点点头,又道:“放心,我永远不会对你凶。”他承诺着,意思就是他会永远爱她、宠她、怜她、惜她。但,他知道她不懂。 “你还没回答我!”她提醒他,执意地想知道她是不是害一个人,虽然那不是她的错。 “人善被人欺,你不懂吗?你就是心太软,她才吃定你,她这么对你恶言相向,举止粗鲁,你不生气吗?”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想要她另那么好欺负。 “你还是没回答我的问题?”雨如固执地说。 这下子让孟堂轩失声笑了。“原来你也有脾气啊!他不该担心她抢笑着。见她拧紧了秀眉,才道:“不会,我不会对她怎么样,她还不值得我花心思在她身上。” “那就好。” “很好,问题解决了,咱们可以走了吧?” “啊!我……”她突然想到什么,结巴地说不出来。 “有什么问题吗?” 雨如红着脸,“我……我本来想自己来的,可……可是它……卡住了……”愈来愈低,到后面他几乎得靠近她嘴边才听得清楚。 “什么?”他仍是不解。 “拉链……它卡住了……我拉……不上来。”她低声地说。 看着她红透的脸,一阵低沉浑厚的笑声便从他的胸腔透了出来。“喔!你放心,我很乐意为小姐服务。”他戏谑地说。将她转过身,一片雪白无暇的背顿时映入他的眼帘,在终于弄开链时,他忍不住地在她雪白的颈项上印下一吻。 “好美。”他低赞。 她惊呼一声,跳离他的怀抱,却忽视了周遭看不见的障碍物,眼看就要撞上衣柜。 “小心!”孟堂轩一把搂住她的腰,将她拉过来,紧抱在怀里。“宁愿撞柜子,也不想留在我怀中吗?”他在她耳边吹着气。 “别……你不可以这样。”雨如急道。 “为什么?” “我……我不是那种……那种女人,如果施恩于我,就是要我用那种方式报答,我……宁愿不接受。”她慌乱地喊,奋力地想挣月兑他的掌握。腰上那只热力十足的手掌,几乎让她瘫软。 “你以为我是那种人?”理不清心底是伤心还是生气,他放开她,“拉链拉好了,我们走吧。” “对不起。”雨如扯住他的衣服,低声道歉。她听出他受伤了——为了她的话。但她不是有意的,与其说怕他,不如说是她怕他给自己感觉。 他轻叹口气,重新握住她的手,“不怪你,是我不好。”他太急了,难怪会吓到耸,失明的她任何事总怀有惧意、戒心,他若想得到她的心就得慢慢来。 “你等会,我把行李拿同去给老陈,再来带你。“ 没多久,他又回来了,二话不说地抱起她,不理会她的搞议,直接走出医院。 ?????? “咦?君慈他们呢?”一回到属于他的公寓,孟堂轩将雨如放在客厅沙发上,招来新请的佣人,将她的行李整理好。 久未听见孩子们的声音,她发觉这几天很少见到他们。 “他们在学校!你忘了?已经开学了。”他又发现她一项可爱的特点,就是迷糊。有些事她就很迷糊,这就是其中之一还有就是,她永远记不清今天是谁读整天,谁读半天,这是君修透露的。 “喔!”她不好意思地应了声,当然听出了他语气里的笑意。 “来,我带你认识一下我们的家。”他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慢慢的介绍,客厅里除了必要的家具外,没有多余的装饰品,以免她不小心撞伤自己。 雨如不知他是有意或无意,但那句“我们的家”的确让的心怦怦地加快速度。 她……可以有所期待吗? 从示妄想过当什么灰姑娘,也不曾做过雀变凤凰的白日梦,但住院近半个月的相处下来,她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将心遗落在他身上。 她是配不上他的,过去身体健康的她配不上,更别提瞎眼的现在。她知道她自己眼睛不乐观,否则,他不会听完检查报告后,什么也不对她说,若是好消息,他一定会迫不及待地告诉她的。那么,就一定是坏消息了。 是什么呢?没复原的希望吗? 他不说,一定是开不了口。所以她也没问,当一次驼鸟又何妨?不知道,就能包着希望过去。 “你不是不是累了?”他牵着她停在她卧室门口,担心地看着她苍白的脸色。 “嗯!有一点。”雨如顺应他的猜测,没有能力再去想多余的借口。 “那你先睡一下,餐餐时再来叫你,对了,你等一下。”他扬声叫唤那名佣人。“吴妈,你过来。” “先生,有事吗?”吴妈恭敬地问,好奇地看了一眼那名娇美柔弱的女孩,看先生对她呵护的模样,想必是重要人物吧! “吴妈,她是这屋里的女主人,以后你负责照顾她的生活起居。” “是的,先生。”她应道,又转头对雨如道:“太太好,我吴妈,往后请指教。” “我……我不是……”她才要说她不是“太太”,就被孟堂轩打断。 “吴妈,你先下去,对了,晚餐多准备一些较容易消化的东西,太太的身体还不太好。” “我知道了,先生。” 吴妈离开后,雨如马上抗议。“我不是太太,你为什么不纠正她?” “有必要吗?她只是个下人而已,我没必要向她解释什么;再说,只是个称呼而已。” “可是……”她还想再说些什么。 “好了,快点去休息吧!别累坏了。” 孟堂轩半强迫性地推她进房,送她上床,在她额上印一个吻后,潇洒地离开。 明知和他争辩没用的,不是吗? 也许伤体刚愈,体力还不够,真的有些累了,没多久,她就睡着了。 第五章 “东西呢?还没找到吗?”一栋豪宅里响起一个阴鸷的声音。 “抱歉!之前我们曾搜过邱进毅生前所住的屋子,为了不被发现,我们没有弄乱房子里的摆设,以免让人起疑而打草惊蛇。不过我们搜得很彻底,可惜一无所获。”另一个男中音略带惧意地解释着。 “该死,他会把东西藏到哪里去?”葛敬之怒地道,将椅子旋转面对面处,“他的亲人呢?” “搬家了,突然一夜之间就搬空了,现在在查搬哪里。” “快找,东西一定在他们身上,否则不会临时搬家。再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东西找不到,你们就提头来见我。” “是!”那人匆忙地告退,轻轻关上书房的门。 “全都是饭桶!”葛敬之快气炸了。“该死的邱进毅,死了还能给我惹麻烦,真后悔没有早些送你上西天,才让你有时间将东西藏起来,不过,你这种举动只会把你的家人推进死路。”他阴狠地说。 东西是绝不能落入那没人知道的神秘组织手中,已经有太多人莫名其妙的栽在他们手中。前一刻还是手下心月复,下一刻却变成是卧底的,他们深入的程度令人咋舌。难怪会有那么多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也搞得他现在不敢相信任何人,因为就算一起出生入死十多年的心月复,也有可能是他们派来卧底的。真该死! 点起一根雪茄,葛敬之深深地吸了一口,稳定焦躁不安的情绪。 他可是政界有名气人物,努力经营的名声是如此的正派,可禁不起丝毫的错误发生,那东西一曝光,他暗地里的勾当就会搬上台面,且会死得很惨,所以,若有必要,他会不择手段地杀光知道秘密的人。 ?????? “你最近似乎过的很好嘛!”唐书樵戏谑的看着一脸春风得意的孟堂轩。 “那是当然喽!”他笑道。 唐书樵讶异地看着他,以往,他在自己面前虽较别人来得轻松,但也绝不似现在那般笑口常开。的确,他变得爱笑了,虽然只有在自己面前,但却是令人惊讶的。 “那就恭喜你了。言归正传,‘堂皇’接到陶氏的case了。” “那是一定的。怎么?有什么后续没说吗?” “他们要老板亲自出面和他们的代表谈。” “老板不就是你吗?” 唐书樵除了身为“飞达”的法律顾问外,还是“堂皇”的总经理,而且,外人并不知道在总经理上头还有个董事长,这也是他们故意经营的现象,所以对外人来说,“堂皇”的老板就是唐书樵。 “不,陶氏说要‘大老板‘亲自出面谈,而且是对我说的。奇怪?他们是如何得知幕后还有个老板的。” “怎么说?” “单就陶氏一定要我出面这点就颇值得玩味,不是吗?照理说,‘堂皇’的所有决策,你都可以全权处理,根本用不着找我。而陶氏既能得到‘堂皇’有个真正的老板,就一定知道老板的身份,所以我想,陶氏可能是冲着我来的。”他解释着。“知道陶氏的代表是谁吗?” “似乎是董事长的特别助理,叫耿宗儒。” 雹?“多大年纪?” “大概三十二三岁左右。” 姓耿,三十二三岁? “书樵,记不记得当初要争取陶氏这个案子,咱们曾对陶氏做过一番评估,其中有一部分是调查陶家的人员?” “记得,陶董事长过世后,由他第二任妻子叶华接任其位,没多久,即聘任耿宗儒为特别助理。据调查,这几年陶氏可说是由耿宗儒支撑。叶华对商业和电脑一窍不通,她的继女陶书宁虽然是个电脑天才,但却是个商业白痴,所以陶氏真正的主宰是耿宗儒。但这有什么关联吗?” “你知道叶华的前夫叫什么史字?”孟堂轩暗示。 “知道,叫耿勤……耿?难道耿宗儒是叶华和耿勤的儿子? “有可能。”孟堂轩点点头,“很好玩,是不?也许陶氏终会改期换代,就不知陶千金知道的话将作何感想了。” “那你是打算出面了?” “这么好玩的事,不插一脚就太对不起自己了。”孟堂轩若有所思地抚着下巴,深沉地道。 “再说,我们得知道陶氏引我出面到底有何目的,是不?” “但,你现在出面,时机恰当吗?孟家……” “只不过提早罢了,我早想退出‘飞达‘这个舞台,毕竟电脑才是我的兴趣,至于建筑,我想以后我会敬而远之吧!”“飞达”是建筑起家的,虽然现在已涉足很多方面了,但建筑业仍然是它的主要的企业。 “老爷子那边如何交代?” “交代?替他卖命十年,让‘飞达’的业绩成长了十倍不止,够还他‘生’育之恩了吧!毕竟他当初只是享乐过后顺便把我送进我母亲的肚子里罢了。“他讽刺扯了扯嘴角,看来是还没打算原谅他父亲了。 “你觉得陶千金是个怎样的女孩?”唐书樵改变话题,因为他不喜欢看孟堂轩那种愤世嫉俗的样子。 孟堂轩也了解地笑了笑,“她是我上一次相亲的对象,我和她见面的时间不超过十分钟,说不到三句话。表面上她是个温柔贤慧的大家闺秀,没脾气、好相处,但实际上呢!她两眼冒火,好像恨不得将我大卸八块。” “为什么?是不是你做了什么?不,你不会动手,一定是你说了什么才对。” 孟堂轩点点头,“她已经和孟老头论及婚嫁了。” “什么?”唐书樵惊讶差点跌下椅子。 “不过,新郎是我。”孟堂轩将那天的对话全部告诉唐书樵,害他笑得差点在地上打滚。 “你真天才,竟然还恭喜他们,孟老爷子和夫人没有气得中风还真是奇迹。” “所以啊!在我看来,每个女人都差不多那种德性,在外表现是一回事,私底下却教人不敢苟同。”不过他的雨如不一样。 “所以,你的意思……”他知孟堂轩还有话。 “我认为,陶书宁一定还不知道耿宗儒是她继母的儿子,否则以她的个性,不会就这么不闻不问,任由陶氏落入他手中。” 像想到什么似的,唐樵突地大叫,“对了,我听说她和耿宗儒最近处得不好,原因不明。有没有可能她已经知道了。” “这就不得而知了。放心,反正接触后总会知道的。” “那我是不是得去安排会面的时间和地点了?” “麻烦你了。对了顺便要求陶千金也要列席。” “为什么?她不参与公司的事的。”唐书樵不明白他的用意。 孟堂轩笑说:“陶氏既要求‘堂皇’的真老板出面,‘堂皇’当然也有权利要求陶氏。别忘了,陶书宁虽然不管事,但是她却是真正握权的人,因为她姓陶。虽然陶氏现在不是她在言事。” “我会要求的。” ?????? 星期六,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在孟堂轩百坪公寓里,却有一场小型的风暴正在酝酿。 “君慈,你们今天怎么没上课?”雨如疑惑地问。 “新学校是上五天课的,礼拜天和礼拜六休息。” “新学校?什么新学校?”雨如声音紧绷,已有所觉。 “咦?孟叔叔没告诉姑姑吗?他帮我们转学校了。”君慈正觉奇怪,正好看见孟堂轩从书房走出来。 “雨如,想不想出去走走,今天天气很适合郊游,正好孩子们也不用上课。”他坐在雨如身边,轻抚着她新长出来的头发。她的头发长的很快,才一个月的时间已有十公分左右的长度,柔细的触感,让他常常忘我地轻抚着,爱上了那种感觉。 他正兴奋地计划着他们的第一次出游,以至于没发现雨如不善的脸色。 “是啊!托你的福,他们今天不用上课。”她知道自己应该感谢他,毕竟若不是他,他们一家不知该何去何从。但是,她气他什么事都自作主张,请特别护士;帮她付清房租;结束租约;搬家,这些她都无话可说,毕竟那是“不得不”的举动,但——转学…… 他甚至没想过该告诉她一声。 孟堂轩似乎注意到她不快的表情,也接收到君慈打的pass。 “你在生气吗?是为了我帮孩子们转学的事?” “恭喜!你答对了!”她讽刺地鼓起掌来。 “我只是认为‘健宁’是所好学校,而且它可以直升,学校有小学部、初中部、高中部,只要平常成绩能够标准,就不用参加高中联考。直接升级。以后,他们就不会有那么重的课业压力了。这不是很好吗?” “‘健宁’?那所私立的贵族学校?你疯了!我哪有能力供他们读那所学校?”雨如惊叫了起来。 “我有能力啊!” “你有能力那你是你的事,我不能永远接受你的援助。” “为什么不能?我愿意啊!”对她的见外,孟堂轩有些生气。 “不能就是不能,你做的已经够多了,我希望你能把他们转回原来的学校。” “学业费我已预缴到他们小学毕业,群慈是一年半,君修是三年半,君贤是五年半,现在转走太浪费了。” “你……不能退吗?” “不能。”其实根本没这回事。 “好了,别生气了,是我的错,以后不会了,好吗?”她叹了口气,挣扎着。 “是!以后什么事都一定先告诉你,ok!” “好吧!原谅你。”雨如终于被他逗笑了。孟家的小型风暴,到此告一段落。 “那,你到底想不想出去走走?”孟堂轩重拾先前的话题。 “想是想,可是……”她很想出门,可是她犹豫着,毕竟她是瞎子,什么都看不见,怕会扫了大家的玩兴。 “想就好,没有什么可是的,放心,我来当你的眼睛。”他温柔地说。 吆喝着孩子们准备东西出门,又在吴妈准备好野餐篮之后,他放了她和特别护士天假,一行五人开着吉普车往郊外去。 “我知道一个地方,保证没有嘈杂的游客,纯私人的‘游乐区’。” 其实那是他位于梧桐山的一栋别墅,房子不大,一百二十平方左右,大的是庭院,近千坪,各种设施应有尽有,动静皆宜。那是他婚后打算居住的地方,离学校也近。这也是他帮孩子们转学的原因之一,那里是他的城堡。 车子驶入车库后,三个孩子们分工合作的拿着所有的东西,孟堂轩则抱起雨如,岂知又惹来一阵抗议。 “我可以自己走的。” “你忘了你的脚不方便吗?我抱着走快多了,而且孩子们正迫不及待地想参观我的城堡呢?更何况——我喜欢抱着你。”最后一句话他在她耳边低语,惹得雨如羞红了脸。 “谢谢你。”最终她说道。 “谢什么?” “一切。”她诚心地道。 “可惜,我想听的是另外三个字。”他暗示她,他已经决定,今天一定要让明白自己的感情,而他也想知道她心底到底对他有何感觉。 “对不起吗?”她不解地问。 孟堂轩暗叹了口气,再等会儿吧!今天一定会有机会的。 孩子们聪明地选了一个好地方,平坦的划地上已铺上餐布,没有树木的遮荫。渐入冷冽的初冬,露出难得出现的阳光,将积留在骨子里的寒意一扫而光。 雨如被孟堂轩放在餐巾上,她听着孩子们嬉闹的声音和孟堂轩浑厚的笑声。这些都是治她优郁症最好的药,听着听着,她几乎都忘了失明的痛苦悲哀了。她躺了下来,让阳光微风轻吻她的脸。 她岂会听不出他所暗示的三个字是什么,但,她不禁想,可能吗?会看上一无所有、带着三个孩子的她吗?而且,还是瞎子。 除了谢意、歉意外,她能将爱意出给他吗? 她还不知道他的心意呀!她已经一无所有了,如果再失去她的心,那她将会万劫不复的。 她该冒险吗? “想什么?”孟堂轩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 “没什么。只是觉得好温暖,好……幸福。” 突然,他轻吻上她的唇,“我爱你,雨如。”他温柔的低语。 “你……”她惊讶又感动地不能成语。 “别告诉我你感觉不到。我的一举一动,每个呼吸,每次心跳,都一直告诉着你,我爱你呵!版诉我,你爱我吗?”他期待着,竟发现自己前所未有的紧张和害怕。 “我……我爱你,从醒来后第一次接触你就爱上了你,可是……” “真的?哇!太棒了。嫁给我,好吗?” “可是……你为何会爱上我?我只是个瞎子呀!”她不安地问。 “胡说。”孟堂轩斥责她,将她拥入怀中,扫去她的不安。“你的失明只是暂时的。一定会复明的,你放心。” “我知道你安慰我的。” “为什么你会认为我是在安慰你?” “我想,我的眼晴一定不乐观,否则在听完报告后,你不会不告诉我。既然你什么也不说,就是怕我难过才隐瞒的,对不对?”雨如想确定自己的假设。 “我真该死,竟然没体会出你的不安。听我说,事情绝不是你所想的。检查的结果的确在我意料之外。”他将医生说的源源本本地告诉她。“没告诉你,是因为知道你正期待着能马上手术,然后恢复光明,因怕你听了结果会失望,不知该如何启口,才暂时不说,到后来也一忙就忘了。对不起,这些日子害你担心了。” 她摇摇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滚滚而下,那是放下了心的泪水。 “我一直以为,我一辈子都看不见了。”她紧抱着他的腰。 “好了,现在知道真相了,愿意嫁给我吗?” “我还是不明白你到底爱上我哪一点?” “爱上就爱上了,毫无理由,当我第一眼看见你时,我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心里的声音告诉我,就是她了,等了一辈子的人,就是她。不是外表,不是条件,没有任何附加价值,你就是你,纯粹地爱上‘你’,你的真,你的善你的美,你的迷糊,你的固执,所有的一切组合而成的你。我爱上的就是你。” 雨如抬手抚模着他脸上的线条,献上了她真心的吻。 双唇的接触,让两人深深的沉醉。突如其来的狂猛炽情,让孟堂轩加深这个吻,灼烫的唇在她粉女敕的樱唇上烙下属于他的印记。 她的心跳的好急、好猛。她在他的气息下沉沦了,觉得贴合的两颗心几乎揉在一起。他似烈火,让她觉得自己全身热得快融化了,伸出双臂,她搂紧他的颈项,即使会被燃烧殆尽,她心甘情愿,无怨无悔地投入他的烈焰中。 他不想停下来,理智警告他三个孩子随时都会出现,他艰难地将深吻转为轻啄,慢慢地放开了她。 捧着她的脸,他忍不住不倾身细细用舌描绘她的唇线。 “告诉我,你又为何会爱上我?你甚至不知道我的长相。”他也是不安的,理由远比她更充分。他怕她将恩情、感谢错当爱情。 “你的温柔,让我爱上你;你的霸道,让我不得不爱你。” “如果,我长得像钟楼怪人呢?” “诚如你所说的,爱上你,并非因为外表条件,而是因为你就是你。假若我没有失明,我不否认若你真像钟楼怪人,我可能不会想接近你,或爱上人。但现在,失明的我,没有外貌的障碍,让我更能以心交心。现在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就算你的长相真似钟楼怪人,我也爱你。”她诚挚地说。 “雨如,嫁给我吧!”孟堂轩第三求婚。 “好,我愿意嫁给你。” “哇!太棒了,你答应了!”他将她抱起,快乐地在空中旋转着。 雨如笑着搂紧他的脖子,尖叫着。 “我们马上去公证!” “不,等我眼睛复明我才要嫁给你。” “你还在担心吗?” “不是,虽然有一点,但最主要的是我想看看当新郎推销。我不想错过,答应我,好吗?”她央求着。 “好,我答应你,我会等你。”说着又吻上了她的唇。 宽敞的办公室内,只有时钟滴答走的声音,在办公室桌前、桌后、对峙的两人已经沉默无语地站了五分钟。 终于,陶书宁忍受不了他那专注且似炽热的盯视而移开了视线,掩饰着飞快的心跳,她愤怒地说:“为什么我得和你一起签那个什么鬼约,他们要老板出面,你该去找妈咪啊!董事长是她,你这个特别助理不会不知道吧!” 没错,她还不知道耿宗儒是她妈咪的儿子,她的继兄。上次叶华在耿宗儒的最后通牒下,只对她解释那些误会。至于他的身份,叶华认为还是暂时保密较恰当。 考虑的结果,他还是答应了,于是继续替陶氏卖命,与其说是为了母亲,不如说是放不下她。 “‘堂皇’的代表要求你出席,因为你姓陶,是陶氏正牌的继承人。” “堂皇?”是他? 她眼睛亮,太好,正愁找不到借口介入他的生活,现下可能现成的机会了。嘻,自投罗网。孟堂轩,等着接招吧! “‘堂皇’的代表是谁?” “我要求他们幕后老板出面,他们答应了。” 孟堂轩答应了?太好了。 咦?等等…… “你怎么知道‘堂皇’有幕后老板?”陶书宁怀疑地看着他。 这件事是极为机密,若非利用组织的情报系统,她也无从得知。因为就外在的任何地方看来,“堂皇”的老板是唐书樵,没有任何蛛丝马迹显示出应该还有幕后老板。这个耿宗儒又是怎么知道的? 糟!他竟会一时大意而漏了口风。不应该让她知道是他要求的,他竟然忘了她是那么聪慧敏感。 “哦……我请私家侦探调查的!你知道,这是公司的作风,遇到大案子就会先调查合作的对象。” 这点她知道,但问题是—— “是哪家侦探社?那么厉害,查得出无人知晓的秘密。” 早知无法轻易过关的。耿宗儒在心底斟酌着,该透露什么消息才能让她不再追问,又能保守他的另一个身份? “是一家叫翔鹰的侦探社。” 翔鹰? 陶书宁震惊地张大眼,这个名字她太熟悉了,但从不知它竟也和侦探社扯上关系。 她所处的组织有两个名字,分为暗与明。暗里的组织名称为“夜鹰”,以卧底、调查为主,专门做些警方更专业、权势更大的扫荡行动。对一些警察动不了、法律制不住的权大势大财大的不法之徒,更是它扫除的第一目标。 而明里的组织名称即为“翔鹰”,它是个纯粹的企业组织,结合了很多大企业而成,涉足了各项行业。各大企业只是暗处结合,明里仍是个个体,不能以翔鹰为名,它是只吸收其企业的领导人加入而已。而以“翔鹰”为名的企业主体更是个跨世界的集团,为的就是铺佐“夜鹰”执行任务的方便。 但,在t省,她倒不曾听说有侦探社。是巧合吗?此“翔鹰”只是恰巧同名罢了? “在哪里?” “抱歉,听说他们并未对外营业,我的一位朋友介绍时再三强调不可透露给第三者知道,我只能说到这里了。” 陶书宁沉思着。 有没有可能耿宗儒的朋友是组织的一员,利用职便帮他查出“堂皇”的秘史。若是的话,那一切就得过去了。否则哪有什么侦探社是不对外营业的? “想必你也不能说出你的朋友姓啥名啥了?” “抱歉!” “算了。”她了解,“好,我会去,什么时候?” “星期三早上十点,就后天了。” “地点?” “就在楼上,第三会议室。” “好,我会准时到的,我早就想再想会会孟堂轩了。” “你……对他很好奇?”耿宗儒犹豫地问。其实他是想问她是不是喜欢孟堂轩了。他知道她上次曾和孟堂轩相过亲,而且……还是他授意的。 没错,“夜鹰”组织的领导人,那陶书宁以“他”代称的人就是他——耿宗儒。他当然知道她接近孟堂轩的目的。但是,他就是这深怕她会假戏真做。因为孟堂轩的条件实在太好了。 “还好啦!”陶书宁敷衍着。 算了,他也没有勇气知道。天知道,他已经爱她好久、好久了。 第六章 一道人影匆匆地经过偌大的花园,进入大厅,经过长廊。没有心情去欣赏周遭美丽的古董摆设,直接来到书房门口。 抹掉手心的汗水,男子终于抬起手敲了敲门。 “进来!” 男子闻声抖了一下,深吸了口气稳住情绪,推门而入。 “如何?”书房里头的男人转过身来,是葛敬之。 “查到邱进毅那三个孩子和他妹妹的去处了。是‘飞达’的董事长孟堂轩位在市区的一栋高级大厦。”男子诚惶诚恐地说。 “孟堂轩?是他!他怎么会和他们扯上关系?”葛敬之有些愕然。 “是孟堂轩的座车撞伤了邱雨如,才接她到他的地方,照顾到痊愈吧!” “没那么简单,一定有内情。找个机会,模进去把东西找出来!”他冷声下着命令。 “是。” “陶氏电脑”办公大楼十七楼第三会议室里,双方代表很顺利地签完合约。 其实,耿宗儒要求孟堂轩出面并非故意刁难,只是纯粹地想会会他,面对面地看看他,算是最后的评估吧! 如此一来,他才能真正放下心来,算是完成了邱进毅的遗愿了。因为他知道孟堂轩和邱雨如的感情进展的很顺利。他很欣赏孟堂轩,当初想吸收他入组织就已经做过一番调查,虽然后来因某种原因而作废,但他一直很想交这个朋友。 事情应该算是圆满完成了吧! 但——意外却出自他这边。 在双方都签好合约后,陶书宁爱娇地走近孟堂轩,在三个男人警告、不屑、意外的眼光中,她挽着住孟堂轩的手臂,展现出她自认为最让人惊艳的笑容,嗲声道:“堂轩,既然谈完了公事,那咱们就来谈谈我们的私事吧!”完全不理会耿宗儒警告的瞪视,自顾自地扮演好她的角色。 孟堂轩不屑地撇嘴并甩开她的动作,也对唐书樵那惊讶意外的表情装作没看见。 “我和你没有私事可谈。”他刻意地将我们分割开来,冰冷地说,并且与她保持距离,免得她像八爪章鱼似地缠上来。 “哎呀!讨厌,你不用不好意思,这里都是自己人,我知道你特别要求我出席,只是想找机会见我一面,我能了解的。”她非常自作多情的说。心里虽为自己的演技喝采,却也恶心得想吐。 孟堂轩不敢置信她的厚颜无耻,其他两人也呆愣当场。 “你疯了!”最后,孟堂轩冷冷地下了结论。 “讨厌啦!你欺负人家,你明明知道人家是你孟家内定的媳妇,就只等你迎娶,哎呀!你是不是还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假意的惊叫,顺道看了另外两人一眼。 “你真的疯了!”孟堂轩懒得和她多费唇舌,示意唐樵该离开了。“耿先生,我们先走一步了。”他并没有等耿宗儒回应,便匆匆离开。 陶书宁好整以暇地坐了下来,她没有继续缠着他,因为没有必要,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最重要的是,那已经是她能忍受的极限了。她已经快被自己那嗲声嗲气的声音搞得精神衰弱、恶心欲呕了。还有还有,那来自于她后背两道灼热的视线,几乎将她的背烧出两个洞来。 “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我记得你对孟堂轩没兴趣。”耿宗儒压抑着内心汹涌的怒气。该死的,她一定得表现的像个娼妇吗?她那模样她似迫不及待地想张开大腿请男人上来的妓女。可恶! “你又知道了?”她悻悻然地问,对他口气里明显的质问和怒气感到莫名其妙。 在她未尝情爱的脑袋瓜子里认为,醋,是爱情不可或缺的催化剂,她打算多缠着孟堂轩几次,扮成花痴的以他的未婚妻自居,然后“不小心”的将这个消息传给邱雨如知道。这样一来,若是邱雨如对自己的感情仍不清不楚,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痛苦,继而了解自己真正的感情。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邱雨如对孟堂轩有不自觉的情愫。 这些,她当然不会对耿宗儒透露半句,他又不是她的什么人。 “说!你到底在搞什么鬼?”面对她那不把他当回事的态度,耿宗儒有很深的挫折感。在明他替她守护她父亲留下的公司,日夜拼命。在暗,他在组织里处处维护她,替她收拾闯下的祸,偏袒她所犯的错。 他爱她呵!她何时才会发现? “我爱上他了,不行吗?”她气他说话的态度,于是赌气地说。 真的?假的?他分不清。 他知道她有任务,而且是他给她的。他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她真的假戏真做了? 也只有这个解释了,否则,他给的任务是让邱雨如爱上孟堂轩,意思就是让他们相爱,然后有情人成眷属。他怎么也看不出她方才的行为与任务有何关联啊! 心底那撕心裂肺般的痛几乎让他承不了了。但多年来组织的磨练让他及时恢复自制。 放了她吧!懊放开她了。 “行,当然行!不过照方才的情形看来,你得加把劲才行喽!”他深深地看了她最后一眼,转身离开。 他该消失了,他本不该出现的。 陶书宁万般不解地目送他离去,在看见他倏地惨白的脸色和像是经历了十分悲恸的事而满含悲伤痛苦的眼神,她为何痛心?在看见他离去的背影时,又为什么不安,好似……他会就此消失…… 雨如孤独地坐在她位于二楼的卧室里,她多希望能看这间堂轩专为她重新设计的楼中楼公寓。堂轩早上出门交代中午不回来吃饭。她知道他很忙,似乎是做大事业的,他没告诉她,她也没问,是怕自己更自惭形秽吧! 自从搬来后,堂轩每天中午都会回来陪她,有时虽然只能匆匆地吃顿饭,但是她已经很满足了。 她在看护林小姐的帮助下,一些生活起居已经能自己动手了,尤其是吃饭。吴妈会特别将食物分开,将她那一份放在固定位置,让她方便食用且不用假手他人。让她很成就感,胃口也变得很好。 但—— 她现在完全没有胃口了,因为她不喜欢独自用餐。 吴妈在楼下厨房忙着,林小姐刚刚接到一通急电,临时请假出门了。她很叫吴妈别弄饭了,她根本吃不下,但是雨如知道,她若是不吃饭,吴妈一定马上一通电话直达堂耳中,然后堂轩就会专程赶回来,盯着她吃完他规定的饭量,才会再回公司。这是刚搬来没多久时的一次经验,后来堂轩每天中午都会回来。 今早他会特别交代不回来,就一定是有事抽不开身,她不该打扰他的,所以,她还是会乖乘吃饭。 敞开的房门外突然必出一些细微的声音,雨如侧耳倾听,吴妈还在厨房里忙,她能听见锅盘碰撞的轻微声响。那里谁? “堂轩?是你吗?”她不安地轻唤。 静!没有回答,脚步声也没了。 “堂轩?出来,我不喜欢这样。”不安转为恐惧,她站了起来,熟练的、慢慢的往出声的方向走去。声音似乎来自隔壁君慈的房间。 她小心地数着步伐,君慈房门外不远处就是楼梯口,她得先经过楼梯才能达门口。 突然,她感觉到空气中诡异的气流,恐惧逐渐加深,她不该在看不见的情形下贸然闯出来,她该叫吴妈的。但来不及开口,一股推力就将她向后推了几步,她尖叫一声,惊慌地发现她刚刚已走到楼梯口,现在正顺势滚下楼来。 猛然的撞击随着阶梯一次次地传来,她尖叫着,痛楚的感觉传遍全身,在她昏迷前,突然眼前一片模糊,隐约中看见一个人影,低俯着身子看着她。 他是谁?她努力地想看清他…… 大概是吴妈听见她的尖叫声,砰砰砰地移动着她那庞大的身躯跑来,那人引颈看了厨房一眼,这时,雨如看见他脖子上一块深青色的胎记。 那人快速地从窗口跃离,这……是十二楼耶,加上都是楼中楼的设计,他是如何逃离的? 雨如在听见吴妈惊慌大喊时,意识已逐渐模糊。在昏迷前,她突然意识到,刚刚那一刻,她看得见了! 孟堂轩甩下电话,抛下正在开会的董事们,冲出会议室。 他希望刚刚那通电话只是个恶梦。吴妈没有打电话给他,雨如也没有摔下楼梯,更不会昏迷不醒的送医院急救! “堂轩!停下来,发生什么事了?”唐书樵一听见骚动就跟了出来,只来得及跟在孟堂轩后面闪入电梯。 “雨如出事了!有人闯入,雨如跌下楼梯!”他简短地说。 乍听吴妈说雨如出事时,他整个心都抽搐痉挛起来,像是被放进石磨中碾着般的痛楚。此时的他,根本是狂乱的。 今天电梯的速度为什么这么慢?二十层楼的距离那么高吗?他焦急地猛后电梯门。 “冷静点,冷静下来,堂轩!”唐书樵抓住他的手命令着。 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孟堂轩马上冲到车子旁,却让唐书樵一把抓住,塞进乘客座。 “我来开,我这个样子根本不适合开车。“ 一赶到医院,他们在急诊室找到了吴妈。“不知道,现在还在昏迷中,我知道的外伤就右手肩膀月兑臼,脚上的石膏损伤似乎不大。医生说若无二度伤害,可以顺道拆掉,最严重的是头部,撞的很厉害,就我看得见的就有两道伤口,尤其是太阳穴上的伤口血流不止。医生做过继层扫描,现在正准备动手术。我不敢签同意书,只好等先生来。” “医生呢?”他的心在泣血呵。转头一看,医生正好快步走来。 “邱雨如的家属呢?”魏伯森扫了众人一眼,“孟先生,你有术签同意书吗?” “什么手术?”孟堂轩忙问。 “脑部。这次受伤不幸中的大幸就是她脑部里的血块移位了,我们必须马上开刀清除。” “手术后她的眼睛就可复明了吗?” “原则上没错,你可以签同意书吗?”魏伯森想争取第一时间。 “可以,我是她的未婚夫。” “很好。”魏伯森将同意书拿给孟堂轩,“拜托,以后看好她,别三天两头的往我这里跑,希望以后别让我在这里看到你们。”他难得幽默地说。将同意书接了过来,开始准备手术。 ?????? 雨如眨了眨眼睛,突如其来的光线让她觉得好刺眼,全身的痛几乎让她想再昏死过去。 扁线? 她猛地睁开眼,又马上闭上。老天,她……她看得见? 眯着眼,她适应着久违的亮光,内心狂喜,看见了!她看见了! 睃巡着室内她知道这是医院,当视线接触到趴在床沿的男子时,雨如的心猛地一跳,直觉得认为他就是堂轩。 他是个长得很贵气的英俊男人,若不是知道他是纯种的中国人,她会以为他是混血儿。他有两道完美的剑眉,有若悬胆般挺直的鼻梁,薄唇,整体看来像极了日本影星加势大周,但却多了点霸气,虽然睡着了,却仍很明显,不知他的眼是何模样? 如鹰般的锐眼? 答案马上出现,他醒了。 乍见睁着眼的她,原本眼底的忧虑霎时柔得醉人。“雨如,你醒了!有没有哪儿不舒服?”他关心地问。 他的确是堂轩。他眼底闪着的光芒是……期待吗?因为她的眼睛?她决定给他答案。遂柔柔低语:“堂轩,你的头发好乱,胡子也该刮了。” 先是错愕,然后是笑开了嘴,孟堂轩此时的模样像极了一个大男孩。 “你看见了!你复明了!”他似乎比她还兴奋。 “是啊!我看见了。初次见面,堂轩。”她感动万分。 “嗨!我的长相还满意吧!有没有比钟楼怪人好看些?”他戏谑地问。 “嗯——我觉得钟楼怪人比较性格。”雨如低低笑着。 “好哇……” “不过我比较爱你这模样。”她赶紧补充。 “这还差不多。”他爱怜地倾身轻吻她,小心的不碰触到伤口,两天不眠不休,衣不解带地守在她身边,那种情愿替她痛的心酸苦楚、担忧害怕,全在这一吻中抚平。“医生交代你得多休息,累吗?” “有点。不过我不想再睡了,我有事得告诉你,或者……警察。”她没忘那恐怖的事。 “那个闯入的人吗?那些交给警方去伤脑筋,你又不能提供什么线索。早点休息,再睡一会儿,就算要说,也得等体力好些再谈。”孟堂轩不想让她累坏了。 “我只说几句。我摔下楼后,眼睛在那刹那复明了,昏倒前,那个人弯着腰看我,是个男人,不高,但很壮,然后我听见吴妈跑过来声音,那个人也转头看,我发现那人的脖子有一块深青色的胎记。然后他就跳窗离开了。” “原来你当时就已经复明了。这该不该说是因祸得福呢?你放心吧!雨如,我会处理的,你好好休息。”他轻抚着她的脸颊。 雨如安心地闭上眼,不久即沉入睡梦中。 痴看她良久,孟堂轩才拿起大哥大走出病房,近嫣了久未使用却熟悉的一串号码。 电话接通了。 “我是孟堂轩,想向你索回一个人情。”他简扼地对话筒另一端的人说。谈话中,他眼中的肃杀这气愈凝重。 没有人,没有人能伤了他孟堂轩的女人后还逍遥自在。 “你需要多久的时间……好,就一个礼拜,七天后,这个时间我再会打电话给你。” 收了线,他沉重地面向门析,眼睛似乎穿透木反透视着里面。 他不知道那些人为何事闯入他家,但他非常确定不是冲着他而来。那么说就是为了雨如了。 不过……为什么? 从方才的电话中,“龙”初步判断那脖子有青色胎记的人,应是“靓帮”老二手下的一员大将,但雨如为何会惹上“靓帮”,她和黑帮应是两条平行线,不应有所交集啊! 为了放长线钓大鱼,揪出幕后主使人,他给“龙”一个这礼拜的时间,相对的,也给那敢伤害雨如的人一个礼拜苟活的时间,他说过,没有人能伤了他孟堂轩的女人而不用付出代价。而一个礼拜的时间,就当做是因那人行为使雨如能复的缓刑时间。 “龙”应该能查出来吧! 听说“龙”掌管的企业,幕后另有一庞大的地下情报组织,详情如何他不知道,只晓得“龙”是幕前的首脑,而幕后首脑另有一人,两人相辅相成。 当初阴错阳差,让他救了“龙”一命,“龙”许诺无限期地偿还他一个人情,便给他一个电话号码和他的代称“龙”。所以,他不知道那个人姓啥名啥,只称呼“龙”,六年来他也没想过这个人情,直到现在。 “啊!不要!”雨如的尖叫声传来,他惊恐地破门而入。 只见雨如紧闭着眼,冷汗直冒,脸色苍白。他冲到她身边,轻轻地制住她挥动的手,并将她搂住。 “雨如,没事了,你只是做恶梦,没事了,我在这里保护你,没事了,没事了,你很安全。”他低喃,安抚她。 雨如啜泣一声,醒了过来。“堂轩……” “不不,我……我梦见那些人抓走了君慈,他信抓走了君慈啊!”她啜泣地喊,却因体弱而显得无力。 “那只是梦,你发生了这种事,因而担心孩子们也会出事,所以才会做梦恶梦。你别担心,我有派人保护他们。” “不,你不了解。我和君慈之门有很强的感应,我不知道为什么,但自从君慈出生后,这种感应就存在了。她一定是出事了,相信我。求求你,去帮我问一问,求求你了……” “好,好,好,别哭了,我马上——” “嘟——嘟——”孟堂轩的手机响了起来,打断他的话。“喂?” 电话那端传来焦急的声音。 “我是……什么?”他惊愕地喊,看了雨如一眼。“什么时候的事……好,叫他们跟好,别跟技了,保持联络,并且一定要保护孩子的安全。我马上和警方联络。” 切断电话,他欲言又止地看着雨如。 “出事了,对不对?是君慈?”她抓紧他的衣襟焦急地问。 他艰难地点点头,“还有君修和君贤,他们三个都被绑架了。 “天啊我……“雨如受了刺激,加上身体尚虚,便晕了过去。 “雨如!”他大喊,按铃叫医生。 医生来了又走,他只能静静地守着她,一方面祈祷那些保镖们能传回好消息。 “我要你找东西,你却给我押回三个小孩子,你不知道小孩子最会惹麻烦吗?”葛敬之沉着脸怒吼着。 “他们是邱进毅的小孩,而且邱雨如目前眼睛失明,那天我去搜查时发现的。我想用孩子直接和她谈交易比较容易。” “白痴!你要怎么跟她换,告诉她微晶片的事吗?” “啊……这……”男子支吾其辞。 “简直是饭桶!”葛敬之忍不住又咒骂。 “那孩子呢?” “带到外面处理掉!不准留活口!” “是。” “你们别怪我,我只是奉命行事。怪只怪你们的父亲是邱进毅,他又偷了我老板的东西。”男子对着车上三个孩子说。 君慈一手搂住一个弟弟,不知如何是好。 今天一下课,才和弟弟出校门,来不及和保镖叔叔们上车,就被人抓上一辆车子。本来,她还强自镇定,因为她知道保镖叔叔们有看见,也很快地跟过来,她相信保镖叔叔会求出她和弟弟们。可是,后来保镖叔叔似乎不见了,现在他们又要杀掉了,怎么办? 山路弯弯曲曲,她看见下面一个呈圆形的一个窄小的路段,路旁靠山壁的那一边还有一小片草地,也许可以逃得掉。 “君修、君贤。”她低声地道:“你们还记不记得怎么抱头翻滚?” 两人点点头。 “好,等一下车子慢下来,我们就跳车,跳下去后要顺着方向滚,知道吗?” 君修和君贤犹豫地点点头。 “别怕,不跳的话,等一下我们会被杀掉。” “好!” 达成协议后,君慈悄悄地拉起车门锁,“君修先跳,君贤跟着,我最后。”她把君贤换个位置。 “好,开门,君修!跳!” 三人陆续跳了下来,顺着力道滚了几圈,没什么大伤,但全身上下都有擦伤,君贤扭伤了脚。 君慈二话不说背起君贤努力地跑,因为那人已经把车子停下来,追着他们来了。 “快,君修!罢才经过的路段有几户人家,你跑快一点,去求救!” 君修飞快地跑着,他是大男孩,要保护姐姐和弟弟,要快一点。他在心里不断地喊着。 终于,他看见了。 “救……命……救命啊!他喘着气大喊,拍着门。 屋里头的人开了门。“小弟弟,什么事?“ “坏人抓了我姐姐、弟弟,救命啊!“ 那人连忙呼叫屋里的其他人,一下子,走出了四个大男人。 “在哪里,小弟弟?” 君修连忙带头往回走,没多远就发现那男子正抓着君慈和君贤往车子的方向走。 “姐姐!”君修大喊。 “站住,把人放下!”那五个大男人冲向前去,每人手里的棍棒柴刀都挥舞着。 男子见状,推开君慈,抓起君贤挡在前面。 “姐姐!”君贤哭喊着。 “放开他!放开他!”君慈想冲上前,却被那赶来的一个大男人拉到身后。 “喂!我们已经报警了,山下的警察局离这里很近,你还是把孩子放下,快点逃命!” “放屁!” “你看看后面,不就有人来了吗!”五人中为首的说。 “是保镖叔叔!”君修大喊。 “哼!想骗我转头,门都没有,以为我那么笨吗?告诉你,老子我……呜!”最后的放话,结束于一声闷哼!那男子一翻昏倒了。 孟堂轩请的保镖甩甩手,咕哝道:“脖子还真硬!” 君慈和君修冲到君贤身旁,三人抱在一起,哭得淅沥哗啦!先前所伪装的坚强、勇敢,在安全后全数崩溃了。 将昏倒在地的嫌犯交给迟来的警察,并允诺定会尽快到警局做笔录后,保镖们才上前,人抱起一个小孩。 “谢谢你们的帮忙,若非你们,我们可能会和他们错身而过。”风驭——风家三兄弟的老大诚心的道谢。他不敢想象若错过了,孩子们会有何下场。 “哪里,其实我们并没有帮到什么忙。”为首的男子不敢当的摇手。 “我是风驭,他们是风雷和尉,我的弟弟,我们是三个孩子的保镖。” “我谷聿远,他们四人是我弟弟,分别是聿虑、谷聿近、谷聿优、谷聿平。” “啊!难道你们是‘谷氏侦探社’!”风尉年纪最小,也最沉不住气,他惊讶地问。 其实也不怪他如此大惊小敝,只能说“谷氏“的名声太响亮了,尤其是五个头头,更是神龙不见首尾,神秘得很。 在这一行,有一句话正是充分显示出谷氏的能力,就是“人无远虑,必有近优,则天下为平”。 这“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怎会接“则天下为平”?依他们的解释是:这社会上每个人有何困难,如果没有请过“远”和“虑”这两兄弟解决,也必定有请过“近”和“远”、“虑”、“近”、“忧”、“平”就是谷氏五兄弟。 很臭屁吧!不过,他们的确是很有本钱臭屁。 只是……他们怎会出现在这里? “我们是谷氏侦探社。”谷聿远淡淡地笑,视线停驻在三个孩子身上。“他们很勇敢、也很聪明。不过还是到我们那儿擦擦药吧!他们身上大大小小的擦伤看起来满严重的。” “那就麻烦你们了。” 第七章 “啊!不要!”雨如紧闭着双眼,额上冷汗直冒,正被恶梦侵扰。她甩着头,尖叫出声,仍无法自噩梦中醒来。 孟堂轩从沙发跳了起来,快速地冲到床前。 “雨如!醒醒,你在做噩梦!雨如!”他紧抱着她,轻轻摇着。 “轩?”她终于睁开眼睛,疑惑不确定的低喃。 “宝贝,是我,没事了。”他柔声地安慰她。 “啊!”她惊叫一声,所有的回忆都回来了,“君慈呢?君修、君贤呢?他们怎么样?” “没事了,风驭打过电话了,孩子们都平安,正在回来的路上。” 孟堂轩脸上闪过一抹诡异的表情。 跳车!天!她们之间真有感应力? 之前风驭在电话中,已将大略情殂说了一遍,他知道孩子们跳车的事情。先前雨如说她和君慈之间的感应能力时,他还半信半疑,现在他是完全相信了。 “好了,已经没事了,别想了,嗯!”拥紧她颤抖的身子,他柔声安慰。待她平息下来,孟堂轩方将她放平,“你还要多休息,伤口还痛吧!” 其实医生说过她复原的很快,但他仍是不放心,脑部手术可不比一般手术。 “孩子们真的没事对不对?”她急需他再次保证。 “没事,我保证!他们正在回家的路上,应该快到了才对……” “砰”的一声,病房的门被风尉一脚踹开,他马上就接收到一记致命的死光眼。 “嘿嘿……抱歉!双手抱着小孩,只好用脚开门。”他干笑两声,连忙解释着。 天知道,大家都知道,小小的君贤用一双手换着就绰绰有余了,又不是像雨如那般娇弱,得使尽全力来抱。 原来一路上都紧攀着风叔叔们的三个孩子,在看见孟堂轩和邱雨如时,终于松开了他们的手,君慈和君修跑上前偎在床边,君贤则被放进孟堂轩怀里。 “姑姑!泵丈!”他们激动地喊着。 孟堂轩将他们三人全纳入怀里,并且还腾出一支手握着雨如的手,一家五口静静地依偎着,良久。 “对不起,姑丈没有好好保护你们,让们受惊了!”孟堂轩放开他们,审视着他们身上的伤口。 自从上次野餐后,雨如答应了他的求婚,孩子们就改口称他为姑丈,他也在心里发誓要好好保护他们,不是因为雨如,而是他真心地疼爱怜惜他们。 “这才不是姑丈的错,是那个人太坏了。”君慈摇摇头,安慰着孟堂轩。 “我不懂,歹徒为什么要绑走他们,我又没钱……”雨如狐疑地问。 “你没钱,我有啊!”孟堂轩说。他暂时还想让雨如知道歹徒可能不是为钱。 “不是钱!”君修突然插嘴。 “什么?”包括风氏三兄弟,众人都惊讶地看向他,尤其是孟堂轩,他急欲得知对方的“动机”是什么。 “他们不是为了钱,那个人的家很大、很漂亮。”说话的换成君贤,对于豪华的大宅他印象深刻。 就这样吗? “你们是因为他们的房子很大很漂亮才认为他们不是为了钱吗?”孟堂轩问。若是如此那这条欲得知“动机”为何的线索似乎又断了。 “当然不是……”君修停了下来,想了想才道:“姐姐说。” 君慈抬起眼,看了众人一眼,才缓缓地道:“住在大房子里的人叫葛先生,他并不是要绑架我们,而是要找一样东西,这东西是爸爸偷的。” 东西?邱进毅拿了什么东西?让人这么千方百计地想拿回去? “什么东西?” “好像是叫做微晶片的东西?” “微晶片!”四个大男人不解地看一眼,这一切纠葛究竟是怎么回事? “雨如,你大哥生前的职业是什么?”孟堂轩问道。 “我不太清楚,大哥从不提工作的事,我只知道他上班的时间不定时,而且常出差,一出门就好多天,有时甚至一个月之久。” 孟堂轩沉吟着,他得先查出那位“葛先生”是谁,这应该不难,在山上拥有豪华别墅又姓葛的人应该不多才对。再来就查清楚邱进毅的职业,为什么会和“葛先生”扯上关系?又为何盗取微晶片?而微晶片里又藏有什么秘密? 若他猜测无误的话,邱进毅的死亡就另有文章了。而且,雨如他们姑侄四人,甚至包括他自己在内,可能也都有生命危险了。 他示意风驭兄弟把孩子送回家去,并让雨如躺下,他必须再联络“龙”,并把微晶片的事告诉“龙”,看“龙”有何建议。 陶书宁再次踏入密室,想和“他”通话,向“他”报告任务的进度和她的使用方法。她原本不想来的,但却受不了妈咪的抱怨和控诉的眼光,家里待不下去,公司的事又一窍不通,她只好躲到这里来,这里至少有“他”会对她好。 她不懂,耿宗儒辞职关他什么事,为什么妈咪要责怪她。再说,一个特别助理没了再请一个就好了,难道他就这么重要,是不可替代的吗? 他才没那么重要,她也不在乎他到哪里去,她心情郁闷才不是因为他的不告而别,而是妈咪的责怪。她是讨厌他的,才不会承认她因他的离去而难过。她不会…… 天啊!她到底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懊恼的蜷缩在椅子上,陶书宁双手抱头无声地哭泣着。她爱上他了,她竟然在他离开后发觉自己爱上了他,那个她讨厌的耿宗儒。怎么办?她要到哪里找他呀? “书宁!你在哭吗?”“他”的声音突然出现。 陶书宁啜泣地抬起头来,对这个只闻其声不见影的“他”,总有一份特殊的感情,亦父亦兄亦友,让她不自觉地依赖“他”。 “对,我在哭,你不是看得见我吗?还明知故问。”她迁怒的没好气地说。 “为什么哭?”耿宗儒——就是陶书宁口中的“他”——坐在顶楼属于“夜鹰”领导办公室内,看着电视墙上显示出陶书宁,心疼地柔声问。 闻言陶书宁又想起她哭泣的原因,鼻头又是酸,几乎是愤恨地喊着。“他走了,他竟然一声不响地不靠而别了!” 雹宗儒一震,她指的是自己吗?她是为他的离去伤心吗? “谁?” “就是那个耿宗儒呀!” “他走了不正合你心意,你不是讨厌他吧?”语调中有丝难掩的落寞。 “我……我才不是讨厌他。而且,就算如此,他也不该不告而别啊!”她埋怨着。 “也许是相见不如不见吧!” “可我不要他走啊!” 乍听这话,耿宗儒的心讶然地漏跳了好几拍。“为什么?” “因为我……咦?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陶书宁突然警觉了起来。 “因为如果你的理由充分,我也许能帮你找到他,如何?愿意告诉你找到他,如何?愿意告诉我吗?” “你愿意帮我找他?” “对,只要你告诉我为什么要找他。”他想知道她心里真正的想法。 陶书宁犹豫着该不该告诉“他”他。毕竟那里她的私事,又涉及她的感情。但是若有“他”的帮忙,她一定能马上查出耿宗儒在哪里。 “好,我告诉你,可你绝不能取笑我。”她警告他。 “放心,你保证。” “我想找他,是因为……因为我爱他……” “咚”的一声,耿宗儒跌在地上,惊讶地张大嘴马。 他没听错吧!书宁不是一向都很讨厌他的吗?自己竟然听见她说她爱他! 讶异之后是随之而来的狂喜。天!早知道不告而别会有这么惊人的效果,早八百年他就做了,也不用等到现在。 “喂!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会帮你找到他的。还有,上次的任务取消了。”他终于将这次找她谈话的主要目的说出来。 “为什么?” “没有必要了,孟堂轩和邱雨如准备结婚了。” “这么快!”她惊讶地叹道。 “这是孟堂轩的作风。听到没有,千万别再去搅和了,免得弄巧成拙。”他交代着。 “什么搅和?我可得为任务牺牲耶!哼!任务取消我还乐得清闲呢!”看在“他”帮她找耿宗儒的份上,不和“他”计较,“喂!我要回去了,记得要帮我找耿宗儒喔!”离去前她仍不忘地叮咛着。 “知道了!真不知谁是头头!” “当然是你喽!这种麻烦差事,我才不会和你争呢!”对监控器扮了个鬼脸,她笑着离去。 “小表!”耿宗儒笑看那滑稽的表情,宠爱地摇着头。 今晚就回去吧!他迫不及待地想以耿宗儒的身份再听她说一次“我爱你”。 呵!她爱他呵!闭上眼,他的脸上尽是一片醉人的温柔。 “嘟……嘟……” 桌上的专线电话响起,他飞快地将它拿起来,会找这支电话的只一个人,就是“龙”,“翔鹰”的头头。 “什么事?龙!”他就着话筒,未等对方出声开口问。 “狮!事情另有突破。”狮——耿宗儒在“夜鹰”的代号。 “如何?” “邱进毅并没有全部失败,他还是将微晶片偷出来了,东西可能在邱雨如身上,但不知他藏在何处,邱雨如也不知情。还有,她和那三个孩子都受到‘靓帮’的血餐攻击,不过并无大碍,三个孩子也都平安救出了。不过——我担心葛敬之可能要大开杀戒了。” “消息是谁给你的?” “孟堂轩。显然葛敬之惹火他了。”“龙”失笑地说。 “放弃吸收他进组织实在是一大损失,不过也无可奈何,谁教他是邱进毅遗嘱上的妹婿人选之一,而他的条件就是他的妹婿不可以是组织的一员。”耿宗儒觉得可惜。 “谁教组织有这么一个怪规矩,得实现殉职人员一个愿望。” “龙!把事情告诉孟堂轩,要他帮忙找出微晶片。” “龙”不确定地问:“妥当吗?终究他不是组织的一员啊!” “这是最快的方法,事情早点结束,也能早点还给那三名孩子一个英雄爸爸!” “你就是妇人之仁,我觉得咱们两个的角色该对调。”“龙”取笑他。 雹宗儒摇着头说:“错了,这样很适当,我在暗,没人会知道我会那么仁慈。而明的你,冷酷是必须的,无情是正常的,毕竟,商场如战场,是没有永远的朋友的。” “是,说不过你。对了再送你一个消息,‘谷氏‘有消息了。” “真的?太好了,我倒要看看这五个小子能躲到哪里去?谁找到的?”这五兄弟一个月前完成一件他派给的任务后,竟不告而假闹失踪,还用组织教的技能来反追踪,要是让他找到他们,看他如何修理他们。 “邱君修。” “什么?” “你没听错,的确是邱君修去敲他们家的门的。”“龙”将情形述说一遍。 “是风驭的报告?”风驭是属于“翔鹰”的一员,所以上司是“龙”。 “对!” “他没说出他的身份吧?” “他的身份没啥好隐瞒的,就孩子们的保镖啊!” “好了,谢谢你的消息,还有,要孟堂轩尽快找出微晶片。”耿宗儒不忘再提醒一次。 “你确定要让他知道?” “对!” “好吧!我会告诉他的。再联络。” 雹宗儒放下电话,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他妇人之仁吗?不,他只是让每个角色都发挥最大效益,善于利用情势罢了。孟堂轩想知道答案,他就给,让那男人去忙,毕竟是要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嘛!他怎能剥夺孟堂轩当英雄的机会呢?他只是顺手送个英雄爸爸给孩子们罢了,算是孟堂轩替他省了不少麻烦的谢礼。这算是妇人之仁吗? 好戏即将收场了,他拭目以待。 孟堂轩挂上他的专线电话,一脸凝重的表情。由“龙”给他的消息看来,这次的敌人来头不小。 梆敬之,一个形象良好的正派政经界大老,权势之大直抵总统。可他暗地里却专搞毒品,军火的买卖,还贩卖人口、杀人。“靓帮”只是他的一处小小的联络站罢了。 想扳倒他,最快、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找出微晶片,有关他所有罪证全在里头,足以让他得到好几个死刑。 “龙”说葛敬之已经下了格杀令,找不着微晶片没关系,只要把知道它的人全部杀掉,就是怕它曝光。而邱雨如和孩子就首当其冲,他得尽快找出微晶片来才行。 “堂轩,该下班了,你不是还要赶到医院吗?”何梦云敲门进来,提醒他。 “哦!对,谢谢。”他收起思绪。 他打算今天接雨如出院,让她在家休养,这段休养期间,他尽力去找出微晶片,等把葛敬之的事情解决后,他会马上和她结婚。接下来是退出“飞达”的计划了。 收拾好东西,才正要出门,桌上的专线电话又响,他迅速接了起来,“喂!孟堂轩!” “堂轩!今晚回来一趟。” 是孟老头! “没空!”孟堂轩冷冷地说。 “我要你回来一趟,这是命令,你马上回来。”孟飞达也大声吼。 “我说过我没空,如果没事,我要下去忙了。”他无情挂上电话,毫不理会孟飞达在另一端的叫嚣。 可恶,孟老头还是不死心是不,还是妄想控制他、操纵他的一生。今晚,不知孟老头找的又是哪家千金?还是仍是那个陶花痴?不管是谁,他都没有兴趣知道。他目前最迫不及待的就是到医院接雨如回家。 孩子们说要开个庆祝会,庆贺姑姑重见光明康复出院,他也高兴地赞成,并交代吴妈辅佐孩子们。等回家时,他们会给雨如一个惊喜。 车子在医院的地下停车场停好,才刚走出走道,迎面却来了一辆没有牌的小轿车,高速地向他冲撞而来。 他反射地往旁翻跃,惊险的与车子擦身而过,躲过这一波撞击。 那辆小轿车又一个回转,再次朝他快速地行驶过来,他飞快地翻身坐起,滚到停车场里的车子后,躲过了另一波的撞击。 懊死!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而且竟是拿他第一个开刀。不过仔细再想,葛敬之挺聪明的,知道有他存在,就不可能那么容易地动雨如和孩子们一根寒毛,所以先除掉他,接下来就易如反掌了。 小轿车突然打横停了下来,待孟堂轩看清车窗缝隙的长管是一把灭音手枪时,闲躲已慢了一步。只觉得“扑扑”两声,手臂顿时传来一阵剧痛。该死,看来此次凶多吉少了。 他迅速躲在柱子后面,捂着受伤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倾听对方的动向,汗水一滴滴的从额上流了下来玫着手臂流下的血,一滴滴地滴在地板上。 就在两方对峙的瞬间,两辆全黑的法拉利跑车突然快速的出现,车身引擎盖上同样漆着一支飞翔的老鹰。两辆车子意外地停在他与小轿车之间。而小轿车的杀手在看清来人时抵咒一声,快速地逃离现场。 其中的一辆跑车从后追了过去,另一辆则走下一个人,往孟堂轩走去。 孟堂轩谨慎地盯着来人,直到对方月兑下那刻意压低的帽子,摘掉墨镜时,他才看清来人。 “是你!”他惊讶地说。 “好久不见了,孟堂轩。”来人是一个英挺的男人,有一双精光湛然的冰冷蓝皮眸,说话的语气也是冷冰冰的,整个身子也都泛着深沉的冷意,常会让四周的人屏住呼吸,频打冷颤。那股吓人的气势,没有因他俊美的脸庞而稍缓。他那冷酷的模样,比过去的孟堂轩更胜三分,他就是“龙”。 “是很久,六年了吧!”孟堂轩捂着手臂,脚步蹒跚地走向他。 “该死!你受伤了!”声音之冷酷让人毫不怀疑,那杀手若在眼前,他会毫不犹豫地一枪毙了那人。 “小伤,子弹穿过去了,没有留在手臂里。” “龙”扶着他到医院让医生包扎。 “抱歉,来晚一步。”“龙”一脸歉疚。 “不,我很感谢你。” 婉拒医生要他住院的提义,孟堂轩往雨如的病房走去。 “待会儿千万别提我受伤的事。”他交代“龙”。 “你这身狼狈的模样是瞒不住的。”“龙”提醒他。 “该死!”孟堂轩低咒一声,及时停下脚步。他竟然忘了满身血迹的白衬衫,只急着去见雨如,免得她担心,因为他已经迟到太久了。 “你先到休息室去打个电话给她,随便找个藉口说明迟到的原因,我到车上去,我有套衣服放在车上,咱们身材差不多,你就先换上再说。” “谢了!” 待一切都整理妥当后,已经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其中因为孟堂轩伤口又流血不止,医生帮他缝了几针,再包扎,交代绝不可施力,并不顾孟堂轩的反对,和“龙”合力将他的左手吊在肩上定住。 “让她知道又如何?如此她才会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才会更加小谨慎啊!”“龙”在他抱怨不停时,忍不住说道。 “我不想让她担心,而且,她已经觉得自己是我的负担累赘,好不容易我才让她放下心结接受我的感情,现丰如果让她知道我因她而有生命危险,她一定会二话不说地离开我。我不想她做傻事,我得保护她和孩子。 男人!“龙”在心底长唉一声。一遇上爱情就像个傻子似的,赴汤蹈火、无怨无悔,孟堂轩是一例,“狮”也是如此。哼!他发誓,绝不碰受情这玩意儿。 孟堂轩预料的没错。一进病房,雨如一见到他受伤的手臂,就担心地红了眼。“不是说公司临时有事,会迟点到吗?怎么这会儿却受了伤?要不要紧?” 孟堂轩用右手揽近她,柔声安慰。“不要紧,一点小伤罢了。都怪这家伙不小心,开车闯车红灯,把要过马路的我撞伤了,放心,只是手臂稍稍拉伤,几天就没事了。” “什么?我……”“龙”来不及抗议,就被孟堂轩一眼瞪住。好吧!他来背黑锅,谁教孟堂轩曾救了他一命呢! “是啊!我真该死,有色盲就不该开车上路。唉!我真是瞎了眼喔!”交上你这个朋友。“龙”在心里加上这句话。 “既然不碍事,堂轩,就别怪这位先生了,我想他也不是有意的。”雨如不忍他如此自责,便向孟堂轩求情。 孟堂轩尚不及表示,“龙”就趋身上前,热情地拉住雨如的手,行了一个法式的吻手礼。“喔!好心的小姐,感谢你的宽宏大量。” 因手不能动,孟堂轩只好抬脚踹开他,吃醋地喊:“喂!别动手动脚的,谁准你吻她了?”他又转向雨如,拉起她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回去把手好好的消毒,以后不要随便让别人吻了。” 雨如涨红了脸,“龙”则哈哈大笑。 而孟堂轩则气得牙痒痒的。他就知道,这家伙外表的冷酷都是装给外人看的,其实骨子里坏透了、皮透了。虽然只见过三次面,但他就一眼看透了“龙”。 “算了,咱们别理他,我们回家去吧!”拥着雨如,配合着她的脚伤,他慢慢走着。要不是他的左手受了伤,他就会抱着她了。 “喂!那我呢?今晚我可是打算在贵府叨扰呢!”“龙”在身后喊。 “抱歉,客满了。”孟堂轩头也不回地喊。 “没有吧!我记得你家有六间房的,一个保镖一个孩子用一间,你们各一间,则刚好空下一间啊!” “你们原来就认识了?”雨如怀疑地问。 “是啊!那是我的荣幸!”“龙”抢先回答,已然来到她身边没有孟堂轩的那一边。 孟堂轩送了他一个白眼,没好气地说:“却是我不幸的开始。” “瞧,堂轩就是这副死样子,雨如,你要不要重新考虑,换个人当护花使者,我不错,考虑一下。”“龙”不怕死地道。 “谁准你叫她雨如的?叫邱小姐或者孟太太。”孟堂轩马上炮轰。 “瞧瞧!他的脾气就是这么坏,我看你不用考虑了,直接甩掉他,来我的怀抱里吧!” “你……”孟堂轩气得冒火,却让雨如打断。 “你别再故意逗堂轩了,除了他之外,我不会考虑任何人的。”雨如温柔地说。 孟堂轩拥紧她,示威地看了眼“龙”。“龙”则赞赏地笑了笑,才假装伤心的叹了口气。“唉!你无情的伤了我这颗脆弱的玻璃心。”他做出西施捧心状。 雨如掩嘴笑着,这人真有演戏天分。 “既是‘玻璃’,你就找错对象了,你该去找个同好才对。”孟堂轩嘲弄他是同性恋。 “啊!你竟是如此了解我,深知我的心。知道我要她离开你其实是为了你,喔!你我真是心有灵犀。”“龙”双手置于胸前的一副痴心样。 “够了,恶心死了,一个唐书樵就够瞧了,现在又多了一个你。”孟堂轩受不了地大吼。 雨如哈哈大笑,天啊!这两个大男人斗起嘴来实在好玩。 孟堂轩温柔地看着她,这才发现他从没见过雨如这么纵情地笑过,平时虽有时很快乐的微笑,但他总觉得她的笑有股忧郁。 看了“龙”一眼,收到他“不用感谢我”的了然眼光,孟堂轩仍感谢地看他一眼,虽不知“龙”是如何看出雨如的忧郁,但已然知道不可小看了这个男人。 “龙”会出现,一定有其目的,最明显的就是为了微晶片。 “对了,还不知道你的大名呢!”雨如在车上时间了这个问题。 这家伙,放着自己的法拉利跑车不开,硬是要和他们同车当电灯泡,当司机。不过,他也不知道“龙”的姓名。 “你叫我‘龙’就可以了,堂轩也是这么叫的。” “你的名字是不是见不得人啊?”孟堂轩没好气地问。 “龙”只是笑笑,没被他激到,仍一副欠揍的模样。 “是啊!我的名字简直羞于启齿,你……你别逼我了。”泫然欲泣的模样,可拿奥斯卡金像奖了。 “没关系,我们就叫你‘龙’就可以了,对不起。”雨如见状只好赶快道歉。 孟堂轩翻了个白眼,“雨如,你被他骗了,他心里乐得很,才不会为这种小事难过呢!” “啊!你骗我?”雨如一副震惊的模样,继而伤心地低下头来,“我知道我不配知道你的大名,对不起,我不会再问了,我很有自知之明的……”雨如哽咽地说。 孟堂轩焦急地拥着她安慰着,“龙”也紧张地直喊:“嘿!你别误会,我绝对没那个意思啊!” “看你做的好事!”孟堂轩责怪地说。 “好好好,是我的错,现在我告诉你,我姓苏,单名一个靖了,苏靖就是我的名字,ok!别器了。” “幸会了,苏靖。”雨如突然抬起头来。哪来的眼泪?她笑的可开心了。 “哇!你耍我?”苏靖不甘地大叫。 “怎么?只准州官司放火,不准百姓点灯啊?”孟堂轩也恢复正色。 “咦?你没被我唬住啊?”雨如疑惑地问。 “你的个性我还不了解吗?怎么可能为这种小事哭的那么伤心。更何况,你的假哭那么明显,只有傻瓜才会被你骗了。”言下之意就是说“龙”是傻瓜了。 “原来你们联合耍我,好,我记住了。”苏靖百般不甘地说着。 这笑账,就算到孟堂轩身上好了。他不怕没机会整孟堂轩一整。日子还很长远的,他会好好地、狠狠地报复回来的。 “其实,苏靖这个名字很好听啊!你为什么不用呢?”雨如不解地问。 “职业上的需要吧!我已经习惯了以‘龙’自称,知道我真名的人,就不会让他知道‘龙’这个代号。而两者都知道的人,加上你们的话,不超过五个。”苏靖淡淡地解释。他的两个生活圈分得很清楚,在“翔鹰”他是苏靖,而一接触与“夜鹰”有关的人、事、物时,则化名为“龙”,这算是他的习惯吧!保住一点隐私,让自己能暂时当正常人,不去想“龙”所代表的一切。 两人都听出他语气中刻意维持的淡然,知道已触及他不愿为外人知的心情,便不再继续这话题。 第八章 在孩子们策划的庆祝会开完时,孟堂轩把孩子们和雨如带到书房,打算找出微晶片可能藏于何处。当然,苏靖不可能被排除在外,他早就选了一个舒服的位子,等着好戏上场。 “雨如,你大哥在生前有没有交给你什么东西,或者说过什么较特殊的话?”孟堂轩首先问她。 “没有。”雨如想了好一会儿才道。基本上她和哥哥并不怎么亲密,尤其是自父亲过世后,虽然兄妹相依为命,但感觉上,哥哥似乎都对他保持着疏离。哥哥结婚后,她也搬到外面独居,不想打扰新婚的兄嫂,兄妹之间的距离也就更远了。 “那……君慈呢?爸爸之前有没有对你说过什么?” 君慈也摇摇头,那一阵子爸爸好忙,几乎都没回家,一回家,也只会和妈妈吵架,根本没有理会过他们。 孟堂轩看向君修和君贤,失望地看见们们也摇着头。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没有蛛丝马迹可寻,到哪去找出那小小的微晶片呢? “君慈,你脖子上戴的项链是谁送你的?”苏靖眼尖地看见那条鸡心项链。 “这是妈妈送我的生日礼物,爸爸还帮我装了相片喔!” 苏靖与孟堂轩对看一眼,就是它了。 “君慈,可不可以借龙叔叔看看?” 君慈把项链拿下来,交给苏靖。 把项链打开后,苏靖发现里间左边是邱进毅和张心莹的合照,右边是三个孩子的合照。他仔细地模模相片,发现右边略凸了些。他给了孟堂轩一个“宾果”的眼神,转头问君慈:“龙叔叔可不可以把照片拆下来?我保证会再帮你装好,可以吗?” “好。” 苏靖三两拆下照片,微晶片赫然出现在眼前。 “找到了!” “很好!把它拿过来给我吧!”书房的门突然被撞开,血虎带着三个手下正拿着枪对着他们。 孟堂轩拉过雨如的君修、君贤到背后,苏靖则护住君慈,两方对峙着。 “血虎!没想到还能见到你,看来‘狮’的功力退步不少喔!”苏靖气定神闲地说着。 “哼!我血虎是什么角色,哪是那么容易就被摞倒的。”血虎神气的狂语。 “什么角色我倒是知道,不就是葛敬之养的一条狗吗?”苏靖讥讽着。 雨如看见了血虎脖子上的胎记。 是他!推她下楼的人! 搂紧两个已吓得全身发抖的男孩,雨如看向苏靖身后的君慈,发现君慈正一手抓住他的衣服,一手被他紧紧地握住,似乎没有她想象中的害怕。看来君慈比她这个姑姑勇敢多了。 孟堂轩冷静地观察情势,他没预料到血虎竟然大大方方地登堂入室抢东西,他们的胆子倒不小嘛! “住口,我可是葛先生的得力助手,才不是一条狗。废话少说,把东西丢过来,否则我就一枪解决一个。”血虎用枪比了比,警告他们。 “你忘了我还有三个保镖吗?”孟堂轩说着,企图拖延时间,该死的风驭,今天带着雨如和苏靖回来后,竟突然说有要事必须请假,三兄弟全部离开了。这下可好,出事了吧! “他们三个出去了,你以为我不知道?我们监视你们很久了。”血虎得意地说。 哼!上次让他手下的一员大将奉葛先生的命令处理掉这三个孩子,结果竟然被那三名保镖给救走,人也蹲进牢里,害他差点也命丧在葛先生的枪下。这次是葛先生让他将功折罪的办法。只要抢回微晶片,他又是葛先生面前的红人了。 懊死!孟堂轩低咒了一声,风驭为什么没发现,他怎么会如此粗心大意呢? “快点,我数三声,马上将东西丢过来,否则我就开枪了!喂!你笑什么?”血虎愤怒地看着苏靖,他正咧着大大的嘴笑着,那笑容让血虎头皮发麻。 “喔!没什么,只是觉得你的台辞好老套。”他当然不会说风驭是被特意支开的。他和“狮”早算准对方会上门来,故而支开风驭他们,也是他临时起意的,主要是让风驭他们由后头来解决对方,不过还有一点就,他想让孟堂轩紧张一下,不过他声明,这只是一点点附加的乐趣而已,他不会真让身边的人有生命危险的。 瞧,风氏三兄弟不就已经来了吗? 从他这个角度是看得一清二楚,想来身后的君慈也看见,抓他衣服的手也松了些,不过他并没有放开她的手。这就是他一开始就占领这位子的理由。 可孟堂轩那里是看不见,所以他仍一副如临大敌,随时准备拼命的模样。哈!好玩,算是报了车上的一耍之仇了。 不过,他不会让孟堂轩知道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否则……哼哼,准被孟堂轩大卸八块。 “老套?你以为我在演戏!”血虎大喊,“快点决定。等我数完,就来不及了。一二、三……” “咚!咚!咚!” 在他数完三的同时,他带来的三个属下也连“咚”三声地倒在地上昏迷不醒,而一把枪正指着他的太阳穴上。 “你……你……你……”血虎所有的气势都没了,结结巴巴地你不出个所以然。 孟堂轩松了口气,拥住雨如和男孩们,安抚着他们。 苏靖则交代风氏三兄弟将那四人绑起来送到“夜鹰”的牢里,抱起君慈,宠爱地说:“小女孩紧勇敢了。” 君慈腼腆地笑着,不怕生地待在他怀里。 “我十一岁了,不是小女孩。” “是,是大女孩了,不过仍差龙叔叔一大截呢!”他笑着说道。觉得君慈似乎特别投他的缘。有这种女儿似乎很不错。 “龙叔叔你几岁?” “龙叔叔已经二十六岁了,大了你十五岁呢!” “那还好啊!不老嘛!” 苏靖笑着模模她的头。“谢谢你的安慰。” “我是说真的,你一点也不老。”君慈认真地说。 “我知道。”他拍拍她的脸颊,然后转问孟堂轩,“你们还好吧!没有吓得太严重吧?” “还好。”孟堂轩安抚住男孩,让他们坐到椅子上去,“你为什么不把他们送到警察局,反而送到那什么‘夜鹰’去?” “你少天真了好不好。”他白了孟堂轩一眼,坐了下来,没察觉自己仍抱着君慈且将她安顿在腿上。“送到警察局,我保证不到一小时,他们不是被保释出去就是被灭口,关到‘夜鹰’的地方牢里,等把大鱼钓上岸后,再一起送出去不是很好吗?” 孟堂轩点点头,觉得他说的有理,葛敬之权势太大,他们大意不得。 “好了,微晶片已经到手了,我得快些回去,把它交给‘狮’去解读。咦?君慈,龙叔叔要走了。”像是此刻才发觉君慈坐在他腿上。 君慈跳下他的腿,站到一边去。 待他走到门口时,她又跑上前去示意他低下头来,在他耳边说:“龙叔叔,你的腿以后是我专用的坐椅,不可以再给另人坐喔!” 苏靖惊讶地看着她跑回她姑姑身边。这小女孩……他不禁失笑。点点算是答应了她,便离开了。 “姐姐,你和龙叔叔说什么?”君修和君贤上前来,他们觉得姐姐好勇敢,竟然不怕那酷酷的龙叔叔。 君慈摇摇头。一脸神秘地说:“秘密!” ?????? 梆敬之的事算是告一段落了,现在就只等法律判他的罪后就结束了。邱进毅的真正身份雨如和孩子们也都知道了,孩子们知道爸爸专门抓坏人,而且是警察伯伯没办法抓的坏人时,都说爸爸是英雄。 雨如虽然庆幸哥哥并非真对他们无情,而是有所苦衷的,但仍是伤心欲绝,毕竟哥哥已经丧命了,而她却没办法对他她爱他,她以他为荣。 孟堂轩决定下个月十号和她结婚,剩下一个多月的时间,她就要成为他的妻子了,但她却仍不知道他的身世背景,只知道了是一家企业的董事长,好像是叫“堂皇”的电脑公司,至于规模大小,他只简单地说是小鲍司。 还有他的家人呢? 他从不提他的家人,她也从不多问,认为那并不重要,也许堂轩是孤家寡人,也许他有苦衷,等他愿意时他自然会告诉她。他们之间,并不会因此而改变,身世背景并不重要,只要堂轩爱她就够了。堂轩总是这么告诉她。 但,今天来了两个意外访客,却毁了他好不容易才为她建立起的自信。 “太太,有两个人说他们是先生的父母,要见你呢!”呈妈在孟堂轩上班没多久后,来到她房里说。 她一直称呼雨如太太,在孟堂轩的默许下一直没改口,雨如也懒得纠正。 “父母?”她看眼时间,十一点。 “对啊!而且似乎来者不善喔!”吴妈低声道。 “我知道了,你先奉茶,我马上下去。” “好的,太太。” 怎么回事?堂轩的父母找她有什么事? 她不安地想着,一边快速地换件衣服,下楼去。客厅里,坐着一对充满贵气的中年人。 他们看见她,并没有显示出该有的礼节,只是傲然地坐在那里,盯着她、审视着她,似乎是估量她有几两重,又似科是在等她上前“拜见”他们。 雨如上前去,坐在他们对面,客气地问:“听吴妈说两位找我?请问我认识你们吗?” “佣人没告诉你,我们是堂轩的父母吗?”孟夫人斜睨她道。 “很抱歉,堂轩从没提过他尚有家人,所以我并不知道他是不是真有父母。”她客气地说,口气不卑不亢。 “哼!你生的好儿子!”孟夫人责怪地看了孟飞达一眼。 这句话让雨如疑惑,她不是堂轩的母亲吗?怎么口气像是很厌恶他似的。 “好了,我也不多说废话,我的确是堂轩的父亲,邱小姐,还有,这是五百万的支票。”孟飞达将一张支票推到她面前的桌上。 “这张支票代表什么呢?”雨如冷冷地问,心里早知道他们的目的了,看到那张支票就更了然了。 “只要你离开堂轩,这五百万就是你的。” 强忍下心中受辱的感觉,她依然而无表情。“若我不答应呢?” “我劝你识相点就把支票收下来,我们不可能答应堂轩娶你的,堂轩已经有结婚的对象了,她是个名门千金,大家闺秀,不会没结婚就跑到男人家住下来,厚颜的自认为是太太,更没有带着一个孩子让他白养……”孟夫人刻薄的话被放学回家的君修打断。 “不准你这老太婆欺负姑姑!“君修挡在姑姑身前,对着孟夫人大吼。 “君修,不可以没礼貌!”雨如低声斥责。 “可是她欺负姑姑。姑丈说男生要保护女生,如果有欺负姑姑,就可和他拼命,让他们不敢再欺负姑姑。” “哼!没你母教养的孩子就是没家教。”孟夫人讪讪地哼道。 “孟夫人!我敬你是长辈,你针对我,我不和你计较,但孩子又有什么错,让你用那种刻薄话伤害他?没父母不是他们乐意的,他们也很伤心啊!而你竟然用这点去伤害他,‘您’的教养又在哪里?”她刻意强调“您”这个敬词,暗示她,她的年纪都可以做祖母了,竟然和一个孩子一般见识。 “今天,你们来此的目我已经知道了,我想,你们一定是背着堂轩来的吧!他中午一定会回家吃饭,你们若是不想让他知道你们来,最好现在就离开,支票也请你们带走吧!”雨如冷淡地说。 “哼!还不是贪图孟家的财产,当然,和孟家财产一比,五百万实在是太少了,一句话,你要多少?”孟夫人不屑地说。 雨如不理她,直接转向孟飞达。“我一直不知道堂轩的的家世,堂轩也一直不说,本来我是不了解,但现在我已能体会他的感觉了。你们请回吧!我离不离开,完全看堂轩的意思,他若答应和你们选的人结婚,我一定会离开,而且不会拿你们一分一毫。若是他要的是我,我会毫不犹豫地在他身边,当他的支柱,和他一起面对未来。“ “你知道‘飞达’企业吗?”孟飞达突然问。 雨如点点头,她当然知道,她曾想去应征秘书的职务,但却发生车祸。它是一间跨国的企业,连总机都得精通至少英、日语才行。 “堂轩就是‘飞达’的董事长,这个位置是我传给他的。”孟飞达说。 堂轩不是说他的公司是“堂皇”电脑公司吗?而且是间小鲍司。为何会变成是“飞达”这种大企业的董事长呢? “你认为,若让他选择,他会选择事业还是选择你及三个和他毫无关系的孩子呢?” 意思就是说若堂轩不和他们选的人结婚,就必须放弃继承权。她不懂,为什么会有这种父母?难怪堂轩从不提到他们。 她现在终于真正了解堂轩了。她知道堂轩从没眷恋过“飞达”的一切,否则他不会只告诉她的公司名为“堂皇”。那一定是他自己在外创建的一间小鲍司,也许他一直以来就想离开“飞达”,所以他认为没有必要告诉她。这么说来,她必须尊重堂轩,至少也得等他回来,问清楚一切再说。 “姑丈一定会选择我们的!”君修见姑姑久久不说话,那老太婆又一副嘲笑他们的模样,便大声地代姑姑回答。他不是逞强,而是如此深信着。 “你们请回吧!堂轩应该快到家了,如果你们不想碰上他的话。不管如何,选择权在堂轩,我尊重他的选择。” “就算他因此一文不值?” “我说过,我尊重他的选择,如果他因选择了我而一文不什,我会陪着他一起行乞,不过我相信他,他不会让我和孩子们落到那步田地,或许一开始会苦一点,但他会成功的。我相信他。”雨如眼神坚定地看着他,正色道。 “既然如此,我们也无话可说。”孟飞达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你的意思……” “你说你相信堂轩,而我,也相信他。”孟飞达终于带着妻子离开了。 他达到今天到此的目的了。他很高兴堂轩选了一个好女人,是幸运得很。不像他,婚后才遇见堂轩的母亲,却已相见恨晚。 没有理会妻子在一旁叨叨不休,他陷入回忆,重温过去的美梦,他好想傅翎,她为什么那么早就离他而去,他知道自己对不起她,但他现在还无法抛下一切,也许,等堂轩原谅了他,他就会…… ?????? “孟叔叔……”君修趁着姑姑洗澡的时间,拉着姐姐和弟弟来以孟堂轩面前。 他本以为,中午的事姑姑会等姑丈回来就告诉姑丈,但她却没说,午餐时没说,晚餐后到现在姑姑还是没说。和姐姐商量后,他终于下了个决定,于是,他们来到孟堂轩面前。 “咦?怎么又改口叫孟叔叔了?”孟堂轩奇怪地问。 这三个孩子怎么了?吃饭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尤其是君修,从中午他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问雨如,她又说没事。 “孟叔叔,如果你因为我们而不想和姑姑结婚,没关系,你可以把我们送到孤儿院去。”君修说道,三个小孩脸上的神情是肃穆的。 孟堂轩从正身子,觉得一股怒气正燃烧着,是谁?是谁灌输了他们这个念头?若让他知道,他一定会将那人大卸八块。 “告诉‘姑丈’,你为什么突然这么说,是不是有人告诉你们什么吗?” “我们只是不想让你为难。”君慈正色地说。 “说实话!是不是你听到了什么?”孟堂轩故意反起了脸,他从款在孩子面前摆过这种脸孔。 “是哥哥说,中午有两个人来找姑姑,要赶我们和姑姑走。”君慈耐不住地说了出来。 “君修?”孟堂轩询问地看着君修。 君修只好把中午的事一五一十地全说了出来。 “孟叔叔,你不会不要我们吧!”君贤扯着孟堂轩的衣服,可怜兮兮地问。 “傻瓜,你们三个小傻瓜。”他心疼地搂紧他们。“别忘了,我是你们的姑丈啊!你们不是叫姑丈叫很久吗?姑丈很喜欢你们怎么会不要你们呢!这个家,如果少了你们,就不像个家了。而且你们是姑姑的宝贝,也是姑丈的宝贝,记住了吗?你们是我的宝贝,我怎么可能会不要宝贝呢?” “是宝贝吗?我们不是没父母没人要没教养的孩子吗?”君修阴郁地问。 “你们当然是宝贝,要不然为什么每个人都爱你们?像姑姑、姑丈;像风叔叔们,他们才见过你们一次,就很喜欢你们了,还寄了礼物给你们,忘了吗?说你们不好的人,其实是他本身有缺陷,你是最好的,相信我,别去相信了陌生人的话,嗯?” “好!”三人点点头,回书房做功课 孟堂轩从君修的描述,已知道来人是谁了。是孟老头和他的元配夫人! 他手紧握成拳,直到关节泛白。 孟老头这次真的太过分,居然欺门踏户地到他的地盘上捣乱,放任妻子侮辱他最爱的人,这笔账,他该如何找他们算呢? 他本来已决定这个月底正式从“飞达”的舞台退出,然后遵从母亲的遗愿,原谅孟老头,叫一声爸爸,并且请孟老头参加婚礼。 但是,现在一切都好不容易才让她不再认自己是他的负担,配不上他。他真怕这回她又会躲回她的保护网里。 不行!孟堂轩站了起来,往雨如的房间走去。 “叩叩!”他敲了敲门,在得到雨如的应允后推门而入。 雨如身穿浴袍,显然刚洗完澡,正拿着条大毛巾擦拭着她的短发。他上前接手这个动作,温柔地替她擦干。 等到她的头发擦干了,他仍是不语地看着她。 “有事吗?不会专程进房帮我擦头发吧?”雨如笑问,已察觉了他的异样。 “该我问你才对呀!雨如,你有事要告诉我吗?”他轻柔地抚着他仍瘦削的脸,认真地看着她。 “你……知道了。”她低语,看他的模样就了解了。 “知道什么?有人上门来欺负我最爱的人们?或是他们逼你离开我?你不认为该告诉我吗?” “我只是不想增加你的困扰,我已经太麻烦你了……” “你不是麻烦。”孟堂轩打断他,他就知道她一定又会胡思乱想。“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就算你真是麻烦,孩子们真是累赘,我也爱这个麻烦,乐意负担这些累赘。更何况,你们在我心目中是无价之宝,是上帝在我的人生中惟一赐给我的恩典啊!你不会忍心剥夺吧!版诉我,你的心意仍是没有改变,你还是愿意嫁给我!”他认真地、深情地睨睇着他。 “我说过,选择权在你,我尊重你的决定。” “那如果我说,我们明天就去公证,你答应吗?” “嗯!我答应你。”雨如没有任何迟疑。 “哈!太好了!”他抱起她,兴奋地大喊,“君慈!君修!君贤!你们的姑姑答应明天要嫁给我了!” 孩子们闻声跑了过来,听到消息后,也高兴地手拉手欢呼着。 “我要当花童!”君修大叫着。 “我也要当花童!”君贤也马上附和。 “好,你们三个都当花童。”孟堂轩笑着。 “我不要。”君慈反对。 “为什么?你不赞成姑姑嫁给我吗?”孟堂轩紧张地问,怎么突然有这个变数呢? “姑丈,你想以哪里去了?我是说我不要当花童。” 孟堂轩松了口气,“那你要当什么?” “我要当伴娘!” “伴娘?那有什么问题,不过你可能会是年纪最轻的伴娘了。”孟堂轩和雨如对笑着。小女孩为什么急着长大呢?虽然这几个月她长高不少,却仍只是一个一百四十三公分的十一岁小女孩呀! “还有,你们可不可以找龙叔叔当伴郎?”君慈又问。 可能吗? 孟堂轩和雨如对视,无声地互相询问。 “我会和龙叔叔说的,不过他有没有空就不知道了。”孟堂轩仍是答应了她。 “他很忙吗?”君慈微偏着头问,恍然间,还颇有小女人的味道。 “对啊!他的事业做得很大。” “是吗?”君慈陷入沉思。 “堂轩,会不会太急了点?而且我们不是要去公证就好了吗?”公证应该不需要什么花童伴娘、伴郎吧! “你真认为我会和你草草结婚吗?放心,婚礼我会准备好的,你安心地当新娘吧!不过,今天得早点睡,因为明天得很早起床。” 他赶着孩子们上床去,也让雨如早早上术休息。孟堂轩走到书房,一通电话挂到唐书樵家中,吩咐完一大串事情,在唐书樵喃喃抱怨自己并不是超人,又答应一定会办得妥妥当当后,才挂上电话。 接着他又拨了一通专线电话,当然,这是找苏靖。 他和雨如的猜想有可能吗?君慈才十一岁,只见过苏靖一面,相处过一个晚上而已,虽然过程是挺惊险刺激,但她只是个小孩子呀! 会不会是因为当时保护她的是苏靖? 算了,想这些未免言之过早,他们还不清楚君慈真正的决意到底是什么呢! 第九章 苏靖挂上电话,推开身旁的女人,起身下床。 冲了个澡,套上浴袍,他没有理会仍春情荡漾的女人,自顾自地坐在办公椅上,翻了一下桌上那些无关紧要的公文。 那小子竟然说结婚就结婚,婚礼还定在明天下午呢! 看了看现在的时间,晚上十点,他真怀疑孟堂轩是不是吃错药了,还是爱情真能让人精神错乱? 连“狮”那家伙最近都有点反常,让他看了就觉得不舒服,要爱情做什么?自掘坟墓罢了。 床上的女人走近他,撒娇地靠向他。“靖,想什么?怎么不回床上来呢?”娇嗲的声音满含春情。 苏靖突然觉得非常厌恶。“茱莉,你先回去今晚到此为止。” “哎呀!人家不依啦!”茱莉贴近他,正想象从前一样坐在他的腿上。冷不防的,没坐上他的腿,却跌坐在地上。“啊!靖,你……你好过分!”她尖叫,从未受过这种羞辱,气愤让她忘了此刻下逐客令。 “不!靖,对不起,我不是真心的……”茱莉急得从地上爬起来。到梵帝选珠宝代表的就是她下台一鞠躬了,这是苏靖的一贯作风。 “滚!”他仍毫不留情地说,按铃叫来管家,轰她出门,对她的尖叫怒骂完全听而不闻。 他不在乎,他从不在乎女人的。他的腿,现在可是有人专用的,既然应允了,他就会信守。 想到君慈那小女孩,他似乎特别喜爱她,现在还能感觉精通她的小手握在他手中的感觉。 也许和雨如打个商量,让他认养君慈做女儿,反正他是不谈爱情,也未尝不可。二十六岁说不谈结婚是太早了些,不过,他的独身主义可是在十年前就抱定了。 就明天吧!他答应孟堂轩当他的伴郎,就顺便问他们愿不愿意割爱了。 ?????? 懊如何述说现在的心情呢? 雨如坐在新娘的休息室里,想着这整天来的情况。 一大早,她和孩子们就被吴妈叫醒,因为有六个婚纱店的师傅正客厅待命。 他们一进客厅,便被簇拥进起居室,师傅们一拥而上,在他们每个人身上套上一件件礼服,不合身的立刻修改直到满意为止。 其中一个助理透露,他们现在试穿的这十来件礼服,是昨天连夜从法国用专机空运来的。师傅们也是整夜待命,一拿到礼服马上修改为孟先生指定的尺寸,尤其是那件伴娘的礼服,可是特别订做,三个师傅连夜赶工出来的。而今早的试穿是做最后的修饰,以期做到最好、最完善、最合身。 扁是试婚纱,就几乎耗掉整个早上的时间。接下来,吴妈就端出午餐,说是先生交代,吃完午餐再化妆,而且不可以不吃。这时她才发现整个早都没见到堂轩的人影。听吴妈说他一大早天还没亮就出门了。 在化妆师和美发师的巧手下,他们一个个都变成绅士、美女,等到穿好礼服,君修首先忍不住大咕。“哇!泵姑好漂亮喔!” “哇!姐姐也好漂亮!”君贤学着哥哥的语气赞美着像个小新娘的姐姐。 雨如看着君慈。的确,君慈此刻就像个小女人,有着一股纯真的妩媚,完全不像是一个十一岁的小女孩。以往这三个孩子就较同龄人早熟,再历经父母双亡,她又受伤失明的那段岁月,他们更是乖巧得令人心疼。但这几日,她发现君慈较为活泼了些,但那种活泼却不是属于孩子的,她是那种属于小女的娇憨,而这种改变,竟是因为“龙”的关系。 她不敢想那代表什么?她很忧心。但堂轩却要她放心,小女孩英雄式的迷恋情结,会随着年龄增长而逐渐淡忘的。她真的希望一切如堂轩所言的容易呵! 下午两点,他们乘车来到教堂,在孩子们声声惊叹里,雨如感动得流下泪来,教堂的布置,让她再次感受到孟堂轩的用心。 休息室里,她首次见到了唐书樵和何梦云这对夫妻。双方都是久闻其名不见其人,一聊起来,很快就热络了,仿佛相识多年的好友似的。 “你知道吗?为了这个婚礼,动用了多少人力、金钱、权势。你绝对无法想象堂轩重视的程度。现在你所见的每一个人都是彻夜未眠,今天又工作到现在。” “教堂的布置,是在你到达的前一刻才完成的,整整两万朵的各色玫瑰,连夜搜括了全省花店花市和花田,尤其是红地毯上那用紫玫瑰编成的十二道拱门,更是国外空运过来的,早上八点多抵达,运到现场已经快十点了,然后动用了二十几个花艺师傅赶出来的,如何?很感动吧!”何梦云兴奋的就像自己的婚礼一般,滔滔不绝地诉说一切细节。 雨如从何梦云口中才知道孟堂轩的用心良苦,他整夜监督所有的工作,彻夜未眠,只有她,幸福的早早上床,什么事都不必做,只等着做新娘。这让她觉得愧疚、良心不安。 “你不必因为我们辛勤的工作而觉得过意不去,”在得知她的想法后,唐书樵笑道:“因为我们这一天一夜的薪水,可是比照平常多三倍。往后永远爱他,相信他会无怨无悔地为你付出一切的。” 直到他们离开,她仍沉浸在过多的感动里。婚礼开始,她直到站在红毯前,才隔着头纱看到站在另一端等着她的孟堂轩。 他是如此的意气风发,帅气迷人,随着一步步的接近,他眼底的深情更加明显。 陈伯领着她,将她在圣坛前交给了新郎。早上陈伯一知道自己充当新娘的长辈,将牵着新娘走上红毯交给新郎时,激动得老泪纵横。她知道堂轩的意思,因为当初他们的相遇,就是因为陈伯开车,撞伤了她的。陈伯可说是他们的大媒人。 她看着孟堂轩,此时她的眼里只容得下他,随着神父的祝辞、誓言,到“我愿意”,他们的眼光都没有离开对方。当神父说完“以主之名,我宣布你们成为夫妻,新郎可以吻新娘了。”孟堂轩掀开她的头纱,低下头来印上她的唇,许下了永生不变的爱的承诺。雨如此时流下了两颗晶莹的泪珠。 “哭什么?”孟堂轩温柔地吻去她的泪,低声问。 “我太幸福了!”她感动的低语。 “小傻瓜,以后的日子我会让你更幸福,相信我。” “嗯!” 众人的欢呼声响了起来,簇拥着他们来到外面的划皮,等着接新娘的捧花。 雨如笑着背过身子,对着那群未婚女性丢了出去,人算不如天算,突如其来的一阵大风,将花束吹向了另一边,终于落在……苏靖的眼前。 他下意识的反射动作,伸手一接。待一发现竟是新娘的捧花时,马上丢给正来到他身边伴娘君慈。 君慈微笑着接了过来。嘻……连上天都帮她呢!她今天一看见圣坛前的龙叔叔时,心里便对上帝许下了心愿,她要当龙叔叔的新娘。 捧着花,君慈落坐在她专属的位子上——苏靖的腿上。拿起桌上一杯果汁,凑到他的嘴边。“龙叔叔你渴不渴?喝果汁好吗?” 由于两手稳住君慈的身子,苏靖便直接就着君慈的手喝下了那杯果汁。她笑得好甜好甜。 雨如和孟堂轩没料到,晚上还有一个惊奇等着他们。 送走了所有宾客,留下来的除了自家人外,就是唐书樵、何梦云夫妇,还有苏靖了。 所有人都已经换下礼服,换穿轻便的服装,唐书樵他们是本来就预备好的,而苏靖则因上次借给孟堂轩的那套衣服派上用场。 累了一天,此时众人都悠闲地坐在沙发上,苏靖首先道出了他留下来的目的。“堂轩、雨如,可不可以和你们打个商量?” “说吧,有什么事?” 苏靖先看了眼坐在他旁边已经错错欲睡的君慈,方才叫她和弟弟们先进去睡觉,她执意不肯,现在可好,头点得快落地了。见她睡得不舒服,便轻手地将她揽过来,躺在他腿上,舒服地睡一觉。 “我想认养君慈,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割爱?” “认养?”众人皆惊讶的低呼。 “是的,我觉得和君慈似乎特别投缘,所以想认她做女儿,和我一起生活。” “女儿?你的年龄不可能有那么大的女儿。”雨如忧心地看着睡得正甜的君慈。他们之间相处模式,如果略掉年龄不提的话,活生生就是一副情侣似的,尤其下午那喝果汁的一幕。 “无妨!” “可你为什么突然想认养一个女儿叱?”孟堂轩疑惑地问,“为什么不自己生一个?以你的条件,结婚对象并不难找啊?” “首先,我不是想认养一个女儿,这样说你们可能不明白,我是因为看到君慈后,觉得特别喜爱她,所以才想认她做女儿,进而有这个想法的,并不是任何人都接受的,我只要君慈而已。至于结婚,我并没有结婚的打算,所以你们也不用担心将来会有一个女人来分走我对君慈的疼爱。” “但是,你一个大男人带个小女孩总是不方便吧!”唐书樵也发表意见。 “我并没有说一定要一起生活才行,我也想过,你们是她的亲人,我不可能让她离开你们。只要偶尔让君慈到我那儿住几天,有时间让我带她出去玩,这样就可以了。” “那也不用认养呀!你有空随时欢迎你逞她出去玩呀!你若不怕麻烦,偶尔让她去你家小住一番也无妨。不用一定认她做女儿吧!” “我只是喜欢有个名正言顺的名目罢了。” “是吗?既然如此,就看君慈自己的意思吧!” “也好,就由你送她进房睡觉,问问她吧!” 于是苏靖抱起君慈回房,将她放在床上后,才轻轻地摇醒她。 “龙叔叔?”君慈睁开惺松松的睡眼,坐了起来。 “君慈,你喜不喜欢龙叔叔?”苏靖突然觉得有些紧张,如果君慈根本就没有同他一样的感觉,那不是很糗吗?硬要人家做他的女儿?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何有此渴望,也许无情太久,也许太冷血,也许冷眼看世情过久,想要一点温情吧! “喜欢啊!”我还打算做你的新娘呢,君慈在心底说。不过她知道还不能告诉他,那会吓跑他的。 “那你愿意做我的女儿吗?” 女儿? 君慈瞪大眼,是女儿?不是新娘吗?“我已经有个爸爸了,我不打算叫另一个人爸爸,就算是你也不行。”尤其是你。君慈想。 “是吗?”苏靖失望地点点头,不想强求,“那好吧!你早点睡,我也该回家了。” “龙叔叔,一定要做爸爸吗?你又不老,干脆做哥哥好不好,君慈没有哥哥,叔叔却有好多个,你做君慈唯一的哥哥好不好?” 他侧头想了想,是唯一的呢! “可是我年纪太大了,不适合做哥哥。”而且那不就小了众人一辈吗? “不大不大,做哥哥刚好,咱就这样说定了。” “好吧!随你了。对了,送你一个礼物。”他拿出一张卡交给她,“这张卡你收着,用它可以自由出入我的房子,若有事到公司找我,也可以拿它通行无阻,上头有印我的电话和住址,要收好喔!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谢谢龙叔叔……哥哥!”君慈急忙改口,嘻!如此一来,他们的辈份就一样了。 “以后你就叫我靖哥哥好了,我叫苏靖,记往了吗?” 君慈点点头。“知道了,靖哥哥。”她甜甜地叫了一声。 他笑着帮她盖上被子,要她早点睡,亲了一下她的额头便走了出去。 ?????? 陶书宁懊恼又愤恨地冲出“华庄”,不顾耿宗儒在身后的呼喊,一进车里,便加满油冲了出去,车子“吱”的一声,像箭般飞快地冲出大门。 “书宁!回来!”耿宗儒在后面大喊,见她毫无慢下来的迹象,他也冲进车库开出他的法拉利,飞快地追了出。 懊死的,她竟然拿生命开玩笑。她的驾照虽然拿了多年,却很少开车,技术是一等一的烂。而她竟然在这种愤怒的情绪下开车,他真不敢想像会发生什么事。 终于看到那辆董事长的座车了。 懊死! 他忍不住又低咒一声,她连转弯都不稍加减速,是不是存心找死啊! 看陶书宁险险的弯过弯疲乏,他整个心都提到喉咙来了。她为什么就不能静下心来,心平气和地问清楚实情呢? 想到方才的情形,耿宗儒就不禁叹气,为什么事情总是巧合得让人措手不及呢? 他本想找个机会告诉她自己和母亲的关系,因为既然他和她之间的感情已经明朗化,就不该再瞒着她这件事。但母亲依然反对,告诉他时机尚未成熟…… “你现在还不能告诉她,我了解她,只要她一知道你欺骗她,你们好不容易发展出来的爱情就会毁于一旦了。”叶华劝他三思。 “妈,我没有欺骗她,只是没有告诉她罢了,而且这还是你授意的。不然你告诉我,现在不适合告诉她真相,那什么时候才适合?结婚后吗?”他的心情也很恶劣,他难道就不了解她吗?但他相信只要找个适当的机会,只要她能好好地听他解释清楚,她一定会释怀的。毕竟,这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你怪我?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陶氏电脑’。而且隐瞒她和欺骗她,对书宁来说都是一样的。” “妈你……” “她说的的没错!”耿宗儒正想再说什么,却被陶书宁突如期来的声音打断。 糟了!他暗叹一声,转过身,正对上陶书宁那双充满恨意的眸子。 “书宁!你来了多久了?”叶华上前想握住她的手,却让她避开了。 “够久了,足够让我知道你们母子俩联合起来欺骗我的感情,谋夺‘陶氏电脑’!”陶书宁愤怒的大喊。 “冷静点,书宁,你听我解释……”耿宗儒也上前来,极力的想拘回颓势,但陶书宁却不给他机会。 “解释?解释什么?她是你妈?她没有说她所做的一切是为了公司?你到底以为我是什么?三岁孩童吗?我早该知道的。父亲一死,她为什么会留下来守着我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女儿,原来是为了‘陶氏’。她把亲生独生子弄进公司来掌权,不就是想谋夺‘陶氏’吗?她自己也说了,不是吗?” “你们一定常常在背后笑我笨吧!尤其是你,在我以为他是你养的小白脸时,你们一定在背后笑得肚子痛吧!也许我真的很笨,笨到的把自己的心都丢了。而到现在你还想愚弄我,若非我今天的突然拜房,你们还打算骗我到何时?等‘陶氏’改名为‘耿氏’吗?我恨你,耿宗儒,我恨你!恨你!”陶书宁激动地大喊着,然后就头也不回地冲了出而他,只来得及看见她滴浇的两行清泪,他又让她流泪了!这个认知让他的心狠狠的揪痛着。 前方又是个大转弯,看着她又有惊无险的转了过去后,他几乎发狂了。他必须想个办法让她停下来。 雹宗儒加速开到她旁边,两车并行。摇下车窗,他对着她大喊。“书宁!停下来!求求你停下来,太危险了!” 陶书宁置之不理。前方传来尖锐的喇叭声。耿宗儒快速的踩刹车慢下来,险险的避过对面来车,冒了一身冷汗。 确定对面没有车子了后,他又加快速度,这次他超到她前面,然后踩下刹车,企图让她也慢下来,并在她试着超车时挡住她,不让她超前。 终于,车子渐渐慢了下来,直到停止。 密切注意她没有任何行动时,耿宗儒快速地来到她车旁,打开车门,不顾她的尖叫怒骂将她拖上他的法拉利,并锁上中控锁不让她逃。打电话要司机来把车子开回去便载着她往市区去。 车子在市区绕了两圈,两人都没说话,陶书宁也不再对他尖叫。终于,车子在他的住处地下停车房停下来。 他没有开门,她也没动,两人仍只是静静坐着,良久,他突然一把将她抱在怀里,不顾她的挣扎,只是紧紧地抱住她。 “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以后别再这样了,有什么不满直接冲着我来,别这样伤害自己,你真的吓坏我了!”他在她身旁沙哑的低吼着。 陶书宁终于停止挣扎,她发现他正在发着抖。这……代表什么? 他真的关心她,真的爱她?她真的吓坏他了?她是不是真的误会他了?是不是该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冷静下来的她,头脑渐渐的清楚了,虽然第一次谈爱情,但她可看过太多的电视、小说。爱、最需要的不就是信任吗?而且她不是常听人说,偷听通常是听不到好话的。 她好不容易弄清楚了自己的感情,好不容易透过“他”找回他,她好爱他呀!所以一听到他的欺骗才会如此激动、生气。她不想失去他、不想呀! “你打算就这么抱着我,不解释吗?”恢复了原本的性情,她戏谑地问。 “你……愿意听了?”他惊喜地抬起头来。 “嗯!我想听听看你有什么话说。” “上楼去,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来到他的住所,耿宗儒没急着煞,悠闲的煮了两杯咖啡,送一杯到她面前。 “一颗糖一匙女乃精,口味没变吧!他知道她喝咖啡的习惯,自动地帮她调味。 “嗯!谢谢!” 啜了口咖啡,耿宗儒缓缓开口,“我的父亲和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大概两三岁吧,他们就离婚了。于是我便跟着我父亲四处旅行,全世界到外都跑遍了。也是从那时候,我就不曾再和我母亲见过面、通过消息,对她也没有丝毫印象。直到我十八岁,父亲在一次探险时不慎跌落山谷,临终前告诉我母亲的事,要我来t省找她。” “于是我就回到t省来,等找到她时,才发现她已经再婚,有个幸福的家庭,因此我不想介入,所以我又离开了,婉拒了与她同住的提议,自己一个人生活。” “其实一开始,陶伯伯就知道了我的存在,也受母亲之托一直在找我,但因为我和父亲一直四处旅行,没有固定的落脚处,所以他一直没有找到我。直到回t省后,陶伯伯又三番两次找我一起回去但我还是拒绝了,也许是因为嫉妒你们父女吧!” 雹宗儒顿了顿才又继续说:“在我当时十八岁年轻的心里,初逢丧父之痛,回到故乡,又发觉从未谋面的母亲正幸福地爱着其他人,我那时想,她甚至没有一时半刻爱过我这个亲生儿子,所以我嫉妒你们父女,认为是你们抢走了我的母亲。所以陶伯伯再三的游说,我一概拒绝。” “然后我用父亲的遗产开始正常的课业,你一定无法想象我十八岁前从没坐过一天的教室吧!我都是自修,父亲亲自教导我,然后参加鉴定考,当时,我早有大学文凭了。我继续读书,并不只是为了文凭或一技之长,而是为了体验正常生活。就这样,直到我二十四岁,也就是六年前,陶伯伯过世后,母亲带了封陶伯伯的信来找我。” “信上对我说明他为何会将公司留给母亲管理。因为我们都知道,妈妈她是个电脑商业白痴。陶伯伯说,希望我能到公司辅佐妈妈,别让‘陶氏’毁在他这一代。” 听到这儿,陶书宁的眼眸亮了起来,耿宗儒点点头后又说:“其实那之前的两三年,我对你们你女已没有怨怪了,尤其陶伯伯不定时地探访我,我早已接受了他,反倒是我自己的母亲没有来找过我,一次也没有。” “所以看了陶伯伯的信后,我答应他的请求,进‘陶氏’担任董事长特别助理,这个职位也是他生前就安排好的,他似乎料定我一定会答应似的。但,问题又来了,我的身份呢?是做个纯主雇的陌生人?还是可以公开我和她的母子关系? “母亲作了选择。她说,你是个敏感且易受伤的女孩,才刚遭丧父之痛,如果这时她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母亲的亲生儿子又出现的话,你一定会认她也不想要你,毕竟你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她一定会选择我。她怕你有这种想法,所以执意不肯认我这个儿子。” “这就是隐瞒你的原因,其实你不该生气的,该有情绪反应的应该是我,你不认为吗?”他调侃她。 “那么妈咪说一切都是为‘陶氏’又怎么说?你们不是为了得到‘陶氏’才隐瞒我的吗?”陶书宁不甘的反驳。 “这就是看你如何解释这句话了。我们的所作所为的确是为了‘陶氏’,为了让它继续生存下去,甚至更好,才不负陶伯伯所托啊!也才不能在你满二十五岁时,交一个状况良好的‘陶氏’给你啊!”他笑说。 “给我?” “咦?难不成在宣读遗嘱时你没注意听吗?姑姑只是暂时监管,‘陶氏’在你满二十五岁的时候,再将董事长的位子交给你。” “啊?”想到那时的情形,她做董事长?那不就要整天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那些让她一个头两个大且昏昏欲睡的公文卷宗?还有开不完的会议,做不完的决策,天!好可怕啊!“我不要!”她几乎是尖叫出声的。 “啥?不要?”耿宗儒像是看透了她似的,其实早知道她会有这种反应,因为她虽是电脑天才,却是个商业白痴,让她坐在电脑前三天三夜她也乐此不疲,要让她难坐办公室看上三分钟的公文,那就算奇迹了。不过她还是略胜母亲一筹吧? “我才不要接任董事长的职务。” “那可能由不得你。” “可我对公司的业务是七窍通了六窍呀!”她自嘲着。 “妈妈她也是一窍不通啊!不然陶伯伯为什么要请我这个董事长特别助理?” “对啊!我怎么没想以,你可以继续做特别助理,而我就学学妈咪,做个现成的清闲董事长。” “是啊!短时间是可以没错。”耿宗儒一步步地引她进他所设计的陷阱里。 “为什么?” “我不可能一辈子都当你的特别助理,我也想实现自己的抱负和理想。毕竟,‘陶氏’并没有让我留下来的理由啊!” “难道你想要‘陶氏’?” “如果我真要‘陶氏’,这六年来我早将‘陶氏’改朝换代了,你该知道那对我来说是易如反掌的。”他在心里叹着气。这个小傻瓜,还不开窍。 “那……”陶书宁沉思着。他说的没错,他若真想要“陶氏”,这六年来了有很多机会改朝换代。就算不想做得那么明显,他也能轻而易举的将“陶氏”掏空。但他并没有,这六年来反而将“陶氏”经营得有声有色,更胜过父亲在世的时候。 那到底要如何才能留住他?让他心甘情愿地留在“陶氏”卖命呢? 啊!有了! 她笑开了嘴,反正他爱她,她也爱他,这是必然的结果,只是早晚的问题罢了。 “那你娶我好了。”陶书宁笑道。 宾果!她终于掉进陷阱里。耿宗儒在心底欢呼着,不过他可不敢表现出来。 “你现在是向我求婚吗?”他故意装出一副疑惑的模样。 陶书宁终于红了脸,羞迟钝交加地斥道:“怎么?你不答应?” “不!我高兴都来不及呢!能得到你的求婚,是我的荣幸。” “哼!这还差不多!” 他终于忍不住地笑着将她拥进怀里,他要快些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母亲。 他印上她的唇,深深地吸吮着她嘴里甘甜的蜜汁。 嗯!或许晚点再告诉母亲吧…… 第十章 “叮咚!叮咚!” 孟堂轩位于光明山的别墅里,夫妻俩和三个小孩正积压自收拾行李,准备度蜜月去。 因为孟堂轩忙着转交“飞达”的职权和搬来别墅居住,导致结婚后的蜜月之旅延后了将近一个月,终于决定在明天起程了。 他们打算先下南部做一次乡土之旅,让孩子们体验一下乡村原始生活,免得他们成为城市土包子,只吃过猪肉没看过猪走路。一个礼拜后,再到欧洲雨如向往已久的梦土,作为期一个月的旅行。 门铃响起,吴妈赶去开门,带着客人到客厅,奉茶后,才到主卧室去。 “先生、太太,苏先生来访,正在客厅。” 结婚后,君慈认了苏靖做哥哥后,他们也应他的要求,改口叫他的真名苏靖。 孟堂轩要吴妈帮雨如收拾行李,自己到客厅去见客。 “嗨!苏靖,还让你跑一趟,没打扰你吧!” “没有事,我很乐意的。” “本来我是打算带他们三个一起去,可君慈说学校要做升学鉴定测验,她不想在这时候请假,所以只好将她麻烦你,在未来一个多月好好的关照她。” “没问题的,我说过我很乐意的。她呢?”苏靖看了看四周问。 “正准备行李呢!” “也不用带太多东西,到我那儿后,需要什么我会买给她,以后她到我那儿,就不必再带任何东西了,我会准备好的。” “谢了,我会带礼物回来的。” “对了!版诉你一个消息,葛敬之预定后天凌晨处决!“ 孟堂轩讶异地睁大眼,“那么快?“ “‘夜鹰’办事,可没有那些官僚作风,也不允许那些官僚坏事。咱们冒着生命危险在前头抓人,他们在后头收钱放人,‘夜鹰’可不会让这种事发生,当然会运用一切权势打压,速战速决,反正已罪证确凿,没有将他就地正法,已算是给司法很大的面子了。”此时的苏靖又化身为“龙”,展现出他很少在这家人中显露出的冷酷。 深沉地看着他良久,孟堂轩才缓缓道:“君慈大概没见过你这一面吧!”因为就连他和君慈第一次见面的那个生死攸关的场合,他都是一副笑面虎的模样。 苏靖脸上冷酷的气质立刻收敛无形,快得令孟堂轩叹为观止。“我不会让她看见这一面的。” “希望如此!”孟堂轩算是警告地说,毕竟,君慈可是他们的宝贝,他不希望她和那个黑暗世界扯上关系。 “你做什么儿,我去催催君慈,让她动作愉些。” 孟堂轩都还没站起来,君慈就像只蝴蝶飞进客厅里。 “靖哥哥!”她高兴地大喊,“姑姑说你来了,我还不相信呢!”君慈直接冲进他怀里,兴奋地抱住他。 苏靖也高兴地拥紧她,然后将她高高地举起。 “哇!我的小君慈打扮得好漂亮,靖哥哥给你一百分。”他赞美着。 笑看这一大一小,年龄差了十岁的“兄妹”,孟堂轩无奈地摇摇头,将客厅让给他们。 前几天君慈就已经将她的决定告诉他和雨如,虽然他们早有预感,但仍是非常惊讶。君慈甚至列出计划表,她告诉他们,在她满十八岁之前,她不会告诉苏靖实情,她会利用这七年的时间,让自己成为一个最适合苏靖的新娘,努力学飞各种课程,让苏靖在这七年内习惯她,进而不能没有她,并预定在二十岁前嫁给苏靖。请他们放心。 他们该如何反应?除了预祝她成功外,其他的言语似乎都显得多余了。只能希望苏靖不介意有个女圭女圭新娘,并且有勇气接受了。 “靖哥哥!我只有今天漂亮,过去都不漂亮吗?”君慈坐上他的腿,娇俏地问。 “哟!小君慈什么时候学会挑靖哥哥的语病?愈来愈皮了喔!”他捏捏她秀气俏挺的鼻子,宠爱的说。 “说嘛!我以前漂不漂亮!”她撒娇着。 “漂亮!我的小君慈当然漂亮喽!” “我告诉你喔!靖哥哥,我以后会更漂亮。”她自信地说着,像是给他的保证。 “靖哥哥就拭目以待了,等小君慈变成一个大美人。”他笑着,觉得自己很久没这么快乐过。君慈果真是他生命中的太阳。 “好了。去和姑姑、姑丈、弟弟们说再见,准备回我们家了!” 君慈高兴地跳下她的专用位子,去和姑姑们们说再见。 嘻……她喜欢靖哥哥说的“我们家”。 孟堂轩携同爱妻雨如和兴奋不已的君修、群贤,踏上了期待已久的蜜月之旅。 一行人才刚来到车库前,却赫然发现早一步来检查车子的陈伯卧倒在车子旁边。他们马上围了过去。孟堂轩小心翼翼地扶起陈伯,仔细地将他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除了后脑肿了一个大包,似乎没什么大伤。 陈伯申吟了一声,醒了过来。“少爷……”他无力地叫了一声。 孟堂轩扶他到车上去,准备送送他上医院。 “陈伯,发生什么事?”雨如在车子上路后才转身问陈伯。 “有两个人潜进来打算偷车,被我撞见,其中一个就从后面把我打晕了。” “最近的偷车贼真是愈来愈大胆,不仅光天化日下偷车,现在竟然潜进人家家里偷。”雨如生气地说。 孟堂轩不语,只是微皱着眉,感觉有点怪异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送陈伯上医院后,孟堂轩便通知陈嫂前来。陈伯一直保证自己没事,催他们赶快去玩,但他们仍等陈嫂来了以后才出发。 沿路君修、君贤欢乐的笑声冲散了些许沉重感,直到孟堂轩的大哥大响起。 “喂,孟堂轩!”他先报上自己的名字。 “堂轩!我是苏靖!” 听出苏靖语气里的不对劲,他沉声问:“有事吗?” “一个坏消息。葛敬之在押解途中逃走了。” “什么?怎么发生的?” “有内应吧!我早说过那些官僚信不得。他杀了两名警员,另两名受了重伤,还在急救中,‘夜鹰’已经下了格杀令,并且出动了‘夜鹰’小组,还全力缉捕当中,发现后格杀勿论。本来不想告诉你们,怕破坏你们旅行的气氛,不过为了你们的安全,还是通知了。你们要小心一点。”苏靖提醒道。 “我知道。他是什么时候逃月兑的?” “今天清晨五点左右吧!”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保持联络,有消息马上通知我。” “知道了。” 收了线,孟堂轩看了雨如一眼,知道她正等着他的说明。 “葛敬之逃走了,两名警员被杀,两名重伤。”他据实告之。 “天啊!”雨如后住嘴惊呼。“他……要来找我们吗?” “放心,他找不到我们的,我们在高速公路上,正在南下,他怎么找到我们?别担心了,孩子们会吓到了。” 雨如看了眼君修和君贤,果然看见他们正瞪大惊恐的双眼。葛敬之这三个字仍是他们的噩梦,因为他,他们经历了三次生死关头,他们已经是闻葛色变了。 她解开安全带,爬到后座,拥紧两上男孩,安抚着他们。 直到下了王田交流道,孩子们终于睡着了,时间差十分十二点,孟堂轩将车了停在一间速食店附近的停车位上。 “饿不饿?要不要进去吃点东西?”他回头问着。 她看了看在睡觉的两孩子,摇了摇头。“你外带些东西回车上,他们醒的时候会想吃的。” “好吧!我进……” “姑丈,我也要去。”君修醒了过来。 “醒了!想和姑丈进去买东西吗?”孟堂轩转身模模他的头,低声问。 “嗯!我要去,我知道君贤喜欢吃什么。”君修也压低声,怕吵醒弟弟。 “好,那你就和姑丈一起去吧!” 孟堂轩下车,绕到另一边去,带君修下车,看了雨如一眼,探进身轻吻她一下。“别皱着眉,没事的。” 转身才走两步,他的大哥大又响,他迅速按下通话键,“喂!” “堂轩!没事了!梆敬之已经被‘苍鹰’困住了,你们可以安心的快乐去玩了。” “太好了,雨如正担心的直皱眉呢!” “快些安慰她吧!不说了,君慈正等我吃饭呢!”苏靖笑着收线。 孟堂轩回过身低下头来,探进车窗。“雨如,没事了,葛敬之已经被困住了。” “真的,那我就安心了。”她释怀地笑了。 “好了,我进去了。”他又吻了她一下,牵着正掩嘴偷笑的君修进到速食店。 “来,君修,自己看看想吃些什么?”孟堂轩抱着君修,让他看项目表。 “我要一个牛肉堡、一杯女乃昔、薯条,君贤喜欢儿童餐,因为里面有玩具。” “好!就这样吗?” “嗯!” 孟堂轩看了眼手表,差两分十二点,晚餐前应该能到达预订的饭店,中午暂时就简单的解决吧! 点完自己和雨如的食物,正等着服务生打包,电话又响了起来。他避到角落去便于清楚接听,“喂!” “堂轩!”苏靖在另一端焦急地叫,“你现在如果在车上,就立刻离开,葛敬之在你车上放了定时炸弹,预计在十二点爆炸……” 话未听完,孟堂轩就丢下手机,骇然地冲了出去。 “姑丈!君修接住话机,随后追了出去。 两人才来到速食店门口,一阵爆炸声就轰然响起,速食店对面不远处燃起了几丈高的火焰。 “雨如!“孟堂轩凄厉地大吼着,激动的想冲上前去,却被路人拉住。 “危险啊!别过去!”店里面又跑出来几个路人合力拉住他。 “放开我!”孟堂轩挣扎着大吼着,眼睛没有离开那正燃烧着的车子,“雨如!雨如!”他撕心裂肺地大吼着,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是真的。 “姑丈!”君修紧紧地圈住他的腰哭叫着。 孟堂轩恢复了些许理智,不再挣扎,蹲子紧紧地抱住君修,痛哭失声。 “不!我不相信!雨如……雨如啊!”他呐喊着。 “姑丈!泵姑她不是在车上吗?“君修哭着。 “堂轩,怎么回事?回答我!”苏靖仍在电话那端叫着。 终于听到话机传来的微弱叫声,孟堂轩拿过君修手上的话机。“苏靖!梆敬之呢?我要他碎尸万段!”他冷酷地说着,视线仍停在对面燃烧的车子上。 “死了,被当场击毙的,炸弹是他临死前狂笑着说出来的,你没事吧!” “我希望有事的是我,不是雨如。” “怎么了?她……”苏靖问不下去。 “雨如和君贤在车上,我……我好恨啊!”盯着火焰的眼底是抹绝望的空茫。 没有再听苏靖说什么,他默默地收了线,默默地抱着君修,默默地看着火焰逐渐转小。 从今而后,他该怎么办?眼底的神情又渐渐转为狂乱,他放开君修,跑向爆炸的车子,不顾君修的哭喊,只想上前找到雨如。 她不可以死啊!她若死了,他该如何活下去呢? 跑不到一半,他就被警察拉住。“不可以,车子可能会再爆炸!” “放开我,我太太在里面啊!她等着我去救她!放开我!”孟堂轩狂乱地吼着,疯狂挣扎着。 “雨如!雨如!你们放开我呀!我要去救她,我得去救她呀!还有君贤,他那么小,他一定很害怕,我得去救他出来,放开我!”孟堂轩几乎已经疯狂了,他吼着,叫着,喉咙哑了。 “救火车已经来了,马上就能把他们的尸体救出来……” “住口,他们没死。”孟堂轩抓住那人的衣领怒吼着。“他们不会死的。我们才刚结婚,正要去度蜜月,她绝对不会丢下我的。” 不会的!不会的! 虽然孟堂轩拼命地告诉自己,但他却知道,他只是在自欺欺人。 蓦然,他跪坐在地上,仰天狂吼着。“雨如!”之后便颓丧地垂下头来,伏在地上哀恸地哭着。 “堂轩……” 时间似乎突然静下来,孟堂轩停止哭泣,不也相信方才听到的声音,那是他认为今后只能在梦中才能再听到的声音。 他疯了!他是不是真的疯狂了?竟然出幻听,他听见雨如叫他…… “堂轩……” 是雨如!他倏地抬起头来,狂乱地转过身去,终于,他看见了人群外两丈远的雨如,她正牵着君贤的手,满面泪痕地看着他。 是人?是魂?此刻,他完全不在乎。 “雨如?”他狂喊着冲了过去,然后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孟堂轩缓缓地伸出手臂,深怕眼前的人影是幻觉,直到碰触到实体,他才紧紧地拥住她。 “天啊!太好了,你没事,太好了……”他一直低喃着太好了,哽咽的更加拥紧她。 雨如也紧抱住他,无声地安慰着他。 “他们开车门的声音吵醒了君贤。”雨如在他耳旁温柔的低语着,“他在你们进速食店后,吵着要上厕所,于是我就带他到前面大概五十公尺的加油站去,听到爆炸声时,因为君贤还没出来,所以没有赶过来,等到出来后,才发现爆炸的竟是我们的车子。” “我那时也好担心你们是不是回车上了,连忙拉着君贤跑过来,就看以你们了。”她把头埋进他怀中,低声饮泣。“你们也没事,真是太好。对不起,太慢回来,让你担心了。” 他无法放开她,深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似的,而她仍活着只是他的想象。他还没从那种恐惧绝望的情绪中回复,直到君修和君贤叫着他。 “姑丈!”君修的声音也是哽咽着。 孟堂轩此时才想到他。他也是目睹了爆炸实况啊!他也是以为姑姑和弟弟是在车上的,而自己竟忽略他。 他松开雨如,蹲子抱起君修。“君修,姑姑没事呢!是不是太好了。” “嗯!”君修搂住他的脖哭着。 围观的群众报以掌声,有的感动得落了泪,有的恭喜他们平安无事。 警方则问了几句口供,做了些笔录,就离开了。 ?????? 速食店里,孟堂轩搂着雨如,君修、君贤坐在另一边悠闲地吃午餐。 “姑丈,现在我们怎么办?”君修问。 “什么怎么办?吃午餐啊!”孟堂轩笑着说。其实他心有数的,他相信不用多久,就会有人找到他们了。 “我们的车子没有了,行李也没有了,怎么去玩啊?“君修像个小大人似的提醒他。 “放心放心,不会有事的。”他仍是卖着关子。 “堂轩,说嘛!你有何打算?”雨如也好椅地看着他一脸气定神床的模样,不知他有何打算。 “好吧!”孟堂轩投降。“你们的护照、证件都还在不是吗?”指了指雨如随身的皮包。 “嗯!都在。”雨如拍了拍皮包,表示证件都在里面。 “我的也在。”孟堂轩也拍了拍西装口袋,“皮夹也在,有现金、各种金卡,所以我们还是能够到处去玩呀!我们不需要行李,以时候需要什么我们再买就好了。” “车子呢?租车吗?”雨如问。 “租车也是一个方法,可附近似乎并没有出租店。而且,我打算直接出国去玩,等回来后,南部随时都可以玩,你们说好不好?” “好!”两个男孩都赞成地举起双手。 “那我们是不是得打电话叫计程车,不过得问问有谁知道电话的。”雨如提议。 “我想应该不用,等会儿应该会有专机来接我们吧!”孟堂轩看了看窗外。 “为什么?”雨如不解地问。专机? 孟堂轩于是告诉她与苏靖通电话的结果。 因为当时收线后,便将手机关掉了。而苏靖在听闻雨如和君贤的恶耗后,又一直联络不上他,一定会联络“夜鹰”的追踪小组,探查出他们的所在位置,而一查出后,一定会马上搭直升机赶过来。 而除了苏靖之外,机上一定还有另一个人,那就是君慈。 “原来如此,没想到苏靖竟是那神秘组织的其中一个头头。”雨如不可思议地叹道。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她猛地睁大眼。“那……那君慈和他一起,不就是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吗?” “不会的,苏靖会保护她的。” “话不能这么说啊!苏靖又没有办法二十四小时每分每秒的跟着她,可是危险却时时刻刻、随时随地都可能发生呀!不行,我不准君慈再和苏靖在一起。” “你无法强迫君慈的,雨如。虽然君慈才十一岁,但她的意志坚定,她决定的事,就不会再改变了。你知道她对苏靖认真的程度,你认为你能成功吗?除非你打算关她一辈子。”孟堂轩客观的分析着。 “可是……我……对!我可以找苏靖谈,他也不会希望君慈因他而遭遇危险吧!” “是有可能。虽然我很怀疑苏靖会因此而离开,但,是有可能成功。不过……你这么做……除非你打算让君慈一辈子不快乐,或者……恨你一辈子。”孟堂轩沉吟着告诉她。 “我……”雨如经他一说,整个心都乱了。 “雨如,我知道你爱君慈,你会担心她那是无可厚非的,是人之常情。但,顺其自然吧!毕竟君慈还小,未来如何并不是我们能掌握的。不是吗?而且,从最近发生的一连串事悠扬,看苏靖的处理情形,可以看出他是深谋远虑的。” “你大概不知道,风驭他们三兄弟是他旗下的组员吧!而救了被绑架的三个孩子的那五名谷氏兄弟也是‘夜鹰’的人员,瞧,他当时还不认识我们,就思想得如此周到,让孩子们平安月兑险,在他那么疼爱君慈后,难道他不会更小心翼翼的保护她吗?”虽然谷氏的出现是巧合,但此时不拿出更多巧合来,怎能说服雨如说苏靖是如此神机妙算呢? 看着雨如仍是皱着眉,他只好继续瞎掰下去。“还有上次我们找出微晶片时,被血虎破门而入持枪要挟,风驭三兄弟又正好外出,他不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吗? “其实他早就料到也知道我们受到监视,也料到他们会闯进来,而为了要抓到他们,又不能不找微晶片,所以他就先支开风驭兄弟,要其假装离开,这样才能避免我们全部的人都困死在他们枪下。再由风驭三兄弟随后跟进来,给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瞧,不是完善得很吗?”他原是想瞎掰一番,可越说,却觉得似乎实情就是如此。 回忆当时的情形,风驭三兄弟的确在见到苏靖后没多久即同时告假离去。而苏靖在书房坐的位置,又正好面对着门口,门外的一切应该能看一清二楚。他又从头到尾就一副看戏的模样,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危机意识。 难道那一幕也全在他的算计中,是他的阴谋诡计? 愈想就愈有可能。孟堂轩咬牙切齿的,若事实的确如此,那苏靖得好好的交代、交代了。毕竟,自己现在可是他的“姑丈”了。 “好吧!你有理,我不再干涉了。你也不要再咬牙切齿了。”雨如终于决定顺其自然。 堂轩说得对,君慈毕竟才十一岁而已,未来如何并不是凡人能掌握的。 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清楚地传了过来,不久,就停在对面停车场的空地上。 他们在速食店里往外看。首先是苏靖跳下直升机,他一跳下来,马上回身抱下君慈,两人先走到车子边看了看,便朝速食店走来。 一进门,苏靖马上就看见他们。他牵着君慈快步地走向他们。 君慈投入姑姑怀里,哭着。“姑姑,你没事吧!你们吓坏我了!” 苏靖先拍拍君慈的背,才转过身来,面对着孟堂轩,遂冷不防地送了他肚子一拳。 “呜!”孟堂轩痛得闷哼一声,弯下腰去刚刚吃的东西都差点吐出来。 “苏靖!” “靖哥哥!” 雨如和君慈同时惊呼。 “该死的,苏靖,你吃错药了是不是?”孟堂轩等疼痛稍缓,才低声咒道。 “你才该死咧!你知不知道你送了那种消息给我们后,突然就失去了联络,让我们急死了你知不知道?你害君慈哭得好惨,我家都快淹水了,你知不知道?” “‘夜鹰’所有的追踪小组全体出动,想找出爆炸地点,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你知不知道?在得知你的所在地后,君慈执意跟过来,你们大概不知道她有惧高症吧!在直升机上她吓得无法动弹,最后昏了过去,这些你又知不知道啊?孟堂轩,若不是半途查到雨如和君贤并未出事,松了口气,我会好好揍你一顿,才不止一拳而已!” 孟堂轩默默地听着,虽然很感动,但他仍发现苏靖生气的原因大部分都是因为君慈,这子……哼哼! 他搭上苏靖的肩,像个哥儿们似的,先示意雨如他们别跟过来,才和他往外走。 “干嘛啦!”苏靖走到外面,才不耐烦地问。 他仍是生气,虽然能体谅孟堂轩当时的心情,但却害君慈哭得那么伤心,又极力克服恐惧搭直升机,他就很生气。 “你刚刚算我的账,现在换我算你的账了。”孟堂轩斜睨着他。 “我有什么账好让你算?”苏靖趾高气扬。 “喔!是吗?你不介意解释一下那天在书房,血虎闯进来的那件事吧!”孟堂轩状似阴狠半看着他。 “啊!”苏靖惊讶地说,随即状似无辜地看着他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然后快步地跑回速食店。 “站住!”孟堂轩大喊着。 尾声 今天是适合结婚的日子,风和日现,万里无云。 孟堂轩左边拥着雨如,右手抱着三岁的小女儿,雨如则左手牵着六岁的儿子,看着今天来参加婚礼的客人。 首先看见属于男方那边的宾客:耿宗儒和陶书宁夫妇。据可靠消息指出,耿宗儒的最后一个秘密,就是他就是“他”的秘密,在结婚后第一年就被陶书宁知道,难免又是一阵大反弹。不过听说耿宗儒冒着生命危险硬是抓住她,两人关在房里三天三夜没有出现。等到两人再度出现时,又是一副恩爱的模样,众人都非常好奇他是用什么方法驯妻的。 十个月后,他们的第一个儿子出世了。众人算算时间恍然大悟。他们至今结婚九年,大吵大闹的次数有限,只要看他们有几个孩子就知道了。 再来就是这对孟玉莲和她的丈夫徐家良,就不知该算男方还是女方的客人了。 孟堂轩至今仍不了解这对夫妇,在他的印象中,徐家良是恶名昭彰的恶徒,为什么今天看起来是如此风度翩翩,双眼精亮有神? 孟玉莲这个姐姐,他也从没懂过,本以为她只是个刻薄尖税、只会争家产的女儿,他当初是预定“飞达”交给她后不用两年就会被她败光。没想到自她接后,他就没有再见到过他一直认识的那个姐姐,她的改变快得突然,至今仍使他迷惑。“飞达”在她的手上不仅没有走下坡,反而愈来愈好,更胜他掌理的当初。其实他不知道的内幕是“飞达”暗地里已成“翔鹰”的一个子公司了。学过也难怪他不知道,因为那是不公开的。 再来就是他的父亲了。这几年下来,在雨如的开导劝说下,他也终于接受了他父亲,原谅父亲当初上门侮辱雨如的事。父子俩的感情虽不亲密,但是也终于像对父子了。 雨如年了年他的袖子,示意该是他出场的时间了。 婚礼终于开始了,主角当然是苏靖和君慈的喽! 这九年里,她做了很多努力,也发了很多事,在她满十八岁那年,她终于向苏靖表白了。想当然惹来了苏靖的反弹,他开始躲避她,逃开她。那段时间,两人都很痛苦,尤其是苏靖,他并非对君慈无情,更甚者他是深爱着她的。只是他不敢对自己承认,一方面是年龄上的差距,他一向告诉自己,君慈是他认的妹妹。另一方面是他本身不相信爱情和婚姻的心结。 这种僵局直到一声爆炸后才打开。 在那场爆炸中,苏靖为了护住君慈而身受重伤,昏迷不醒一个月,奇怪的是,毫发无伤的君慈也一样陷入昏迷。医生完全查不出昏迷的原因,君慈让苏靖护得很周全,身上连丝擦伤也没有,医生都不懂为什么她也会不省人事。连“翔鹰”很少出动的医疗小组都出动了,却也只能治疗好苏靖的外伤,对他们昏迷也是束手无策。 终于,在一个月后,他们双双同时醒了过来,醒来后,苏靖态度完全变了,潜藏在他内心深处的深情挚爱全数的倾泄而出,对君慈,他是爱得如痴如狂。 众人疑惑着他的改变,他们两人只是相视而笑地说:“这一个月,他们做了一趟前世之旅,原来他们本就是一对命定的爱侣。而年龄的差距,则是一个‘糊涂接引’出的的差错。” 众人仍是疑惑地看他,终于承认了他以前常说的那句话,“爱情会使人精神错乱”。没想到他尝了爱情后,会变得这么浪漫,竟说得出什么命定爱侣的话来。 他们爱情明朗后,决定在君慈二十岁当天结婚,也就是今天。 雨如看着君慈挽着孟堂轩的手,一步步地走向圣坛,坛前,苏靖正深情地等待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