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亲小娘子》 第一章 这儿是哪里? 小女娃儿走在森林里,放眼望去,除了漫天的树木林立外,还有一堆堆的草丛,但是她并不因此感到心慌,只是满脸的好奇,就在她想该往哪里走时,突然听到了哭泣声。 小女娃眨了眨眼睛,循着哭泣声走了过去,最后在一片空地上,看到一个怪老头蹲在地上痛哭着,听着他嚎啕大哭的声音,小女娃一时怜悯心起,走了过去拍拍老人的肩膀安慰道。 “老爷爷,不哭。” 清风佬原本躲在森林的某个角落痛哭,心中还频频咒骂他那个笨徒弟,竟然嫌师父多事,早知道他就不收他为徒了。 只不过是想帮那个笨徒弟解毒而已,没想到以毒攻毒的结果,差一点害他送掉一条命,他又不是故意的,他也知道只要吃下凤尾草就能解下他身上的毒,可是他想试试看别的方法嘛,只是没想到反倒加重他身上的剧毒,就只差那么一点点他就魂恨归兮。 躺在病床上的那个笨徒弟竟然骂他,说他身上的毒自己会解,叫他滚到一旁去,不需要他插手,这个老顽固只会越帮越忙清风佬越想越伤心,干脆趴在地上痛哭了起来。这时小女娃的脚步声走近,最后停在清风佬面前。 娇小稚女敕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清风佬抬起头,脸上沾满了灰尘,看到眼前一张女圭女圭般稚气的脸孔,红通通的脸颊,看起来就像个可爱的小狈一样,圆滚滚的眼珠子毫不畏惧的看着他。 清风佬蹬大眼睛,觉得眼前的娃儿好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紧紧的抱一抱她。这么可爱的娃儿是从哪来的?他心中充满了好奇。 “爷爷别哭,月娘替您擦擦眼泪。”小小娃儿掏出怀中的手帕,替他擦着满是灰尘的脸孔上的泪水。清风佬心里充满了感动,紧紧抱住怀中的人儿,也不管小小的人儿是否承受得了他的力道。 呜……他好感动喔,她比那个臭徒弟还要有人性多了。 “不要……好难过……”小娃儿在他怀里拼命挣扎,一张只有拳头大小的脸孔充满痛苦的表情,水灵灵的大眼睛起了一层雾气,泫然欲泣道。 她一定会因为被这位老爷爷抱得太紧而窒息。 突然,清风佬全身僵直的动也不动,他身后被点了穴道,就在小女娃以为自己快要窒息时,一股狠然的力道,将她从清风佬的怀抱中给拉走。 小娃儿撞进一个人的怀里。 “是谁?是哪个不怕死的家伙胆敢在背后偷袭我?”清风佬大声嚷嚷着,看了一眼来人之后,立即气呼呼的道:“你这个不肖徒,竟敢趁你师父不备之时,趁机点你师父的穴道。”清风佬对着眼前的徒弟破口大骂。 “师父,你想闷死这个小娃儿吗?”他用淡淡的语气道,要不是他及时赶到,说不定这个小娃儿早被师父给闷死了。 清风佬被他这么一问,无言以对了起来,只能吹胡子瞪眼的盯着这个不肖徒,心想他一定要把这个不肖徒给赶下山,要不然总有一天他会活活让他给气死也说不定。 “那你还不赶快把师父的穴道给解开。”清风佬没好气道。 “不要。”他毫不犹豫的拒绝道。 清风佬瞪大了双眸,对着不肖徒怒吼道:“你再说一遍。” 说就说,没什么好不敢说的。 “不要。”他又重复了一遍。清风佬气得差一点吐血身亡。 呜……他好可怜、好可怜,选了一个资质极高,骨骼极佳的孩儿当徒弟,没想到他这个徒弟悟性高到没两年就全部学会他的真传,现在他眼里根本没有他这个师父。 “你在虐待师父。”清风佬指控道。 他摇摇头,只说了一句:“你先好好反省罢刚的做为,要不是我赶到,说不到小女娃早就没了气。” 他这个笨师父竟然不懂得他的力道有多大,小小娃儿怎么承受得住,他只是给师父一个教训,免得他日后再重蹈复辙。 “你这个孽徒。”清风佬仰天长啸恨恨然。 他根本不把师父的话放在耳里,悠哉的当听过就算,就在这个时候一只女敕女敕的小手,拉拉他的衣角。 他低下头望进一双清澈的眼眸,看起来就像小鹿般的天真无邪,让他微微一愣,看着她可爱至极的脸孔,也难怪师父会这么喜欢她。 “老爷爷,好可怜喔。”她扁着小嘴,目光不时的瞥向在一旁不停哀声,却动也不动的清风佬,“小娃儿,你看我多么可怜,竟然被自己的徒弟虐待,呜……” “爷爷别哭。”一看他哭,小女娃眼中顿时充满了雾气,扁着小嘴,一副楚楚可怜的看着月焰天指控道:“你别欺负爷爷。” 月焰天看着她雾气朦胧的眼眸,他的表情顿时软化了下来,抚着她的小脑袋:“我不是在欺负他,而是那个老人家做错事了,所以该罚。” 小娃儿想了想,然后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就像月娘一样,做错事会被打手心。” “没错。”他点头。 “月娘知道了。”小女娃收拾难过的表情,用力点点头。 清风佬哀号着,没想到他唯一的救星小娃儿,竟然傻傻被他的徒弟给拐去了,呜……果然,他是全天下最不幸的老头子。 “对了,大哥哥,月娘可以问个问题吗?”她睁着一双大眼睛,眼中除了好奇还是好奇。 “问吧。”看着这个小女娃充满好奇的脸孔,一双大眼睛跟着骨碌碌的转动,月焰天心一动,一股暖流缓缓滑进心窝,目光不觉柔和了起来。 “为什么你的头发跟老爷爷一样都是白的,连眉毛也是?”月娘左看右看还是觉得好希奇也好好玩。 月焰天的心像被针狠狠地刺了下,他撇过头迅速武装自己的脸孔,淡淡道:“这是天生的。” 没错,他一生下来就是白眉白发,所以才会被当成怪物丢弃在深山中,要不是那几个老家伙把他给捡回去,说不定他早在野兽的肚子里。 他知道自己与别人不同,别人总是以异样的眼光看着他,甚至有别的小孩子骂他是妖怪,只要一看到他出现,全部的人就会一轰而散,所以他没有朋友,强烈的自尊心也让他不需要任何朋友。 月焰天以为她会像其他小孩子一样嫌弃他,没想到月娘对他的外表只是好奇,嘻笑的脸上露出甜甜的笑靥。 “月娘喜欢哥哥的白头发,跟老爷爷一样。”小小的手抚着他的脸颊,使得他原本严厉的表情瞬间放松,她的手软绵绵的,模起来好舒服,他眯起眼睛舒服地感受她温柔的触碰。 看在清风佬眼中直喊着希奇,那小子一生下来就是那个酷样,这还是他头一遭看到这个酷小于露出温和的表情,甚至还让那个小女孩模他的脸。 他不是不喜欢任何人乱碰他的身体吗? 看他陶醉的模样,清风佬嘿嘿笑了起来,他脑中迅速窜出一个主意,这个主意让那个孽徒绝对想不到,他这个师父竟会这样对付他。 “对了,你几岁?”月焰天看她的样子,算一算应该三岁左右,没想到她却比出五根手指头。 “再过两天,月娘就要满五岁了,那大哥哥呢?” “我十岁了。”他实话实说道。 可是以普通人的眼光来看,他的身高足足高出同年纪的小孩两个脑袋,老成的外表让人很难相信他只有十岁,如果他对别人这样说,恐怕还没有人愿意相信。若是对别人他不会说,但对眼前这个小女孩,他却不知为何卸下了心防。 “那比月娘大五岁啰。”她屈着手指数道。 “没错。”月焰天笑着点头,揉着她的小脑袋。得到他的称赞,月娘笑得好开心。 “对了,你怎么会在这,你的家人呢?”月焰天随即想到,眉头攒了起来。 这个小女孩怎么会独自一个人在这片森林里,难不成和他一样,是被家人所抛弃!?想到这,他的心微微地纠痛了起来。 “你是问月娘的家人?”她眨眨眼眸,想到自己的家人,眼中逸满了雾气:“月娘跟家人走丢了,月娘的爹爹和娘娘现在一定很担心。” 月焰天松了口气,幸好她不是被家人所遗弃的孩子,看她哭泣的可怜模样,真是让他不忍心,他心一软,蹲子与她齐高。 “大哥哥带你去找你的爹娘好不好?” 被泪水洗涤过的眼睛为之一亮,抬头看着月焰天,充满信赖的看着他,“真的吗?”她睁着晶亮的眼眸认真地问道。 看着她那双眼有如小鹿般无辜可爱的眼神,让月焰天有种想狠狠把她抱在怀里的冲动,他的眉头攒了起来,看来不只师父变态,连他这个徒儿也变态了起来。 “大哥哥不会骗人。” “那咱们走吧。”小小的柔荑牵起他的手,月焰天发觉她的手好小好小,小的让他可以将她的手掌整个包裹住。 “喂喂喂,你们是不是忘了我的存在了?”清风佬在徒儿的背后叫嚣着,看着月焰天拉着那娃儿越走越远,似乎没有听到他的呼唤声,倒是那个娃儿不停的回头瞻望,并递给他一个可怜的眼神。 “大哥哥,是不是该把爷爷给放了?”耳尖的清风佬听到月娘拉着月焰天的衣袖,向他求情。 他却只淡淡的回了一句。“别理他。” 呜……他好伤心,徒儿竟然还比不上认识不到半个时辰的娃儿好,清风佬无声的啜泣着,遥望着徒儿和那名女娃儿快消失的背影,大吼大叫。 “什么别理我,臭小子,我是你师父。” 月焰天仿佛什么也没听到,牵着小女娃的小手,消失在老师父眼前。 呜……他们好没良心,就放他这么一个孤单老头在这,任由风吹雨打,也不帮他解开穴道,谁来救救他!? jjwxcjjwxcjjwxc 走在路上,月娘摇摇晃晃的脚步根本走不快,不像月焰天走在颠簸的地上,依然怡然自得,甚至他连走起路来都没有一点声音。 任何人都惊讶这孩子的武功造诣是如此的深厚,年仅十岁就尽得他那几位师父的真传,刚才的清风佬是他的最后一位师父。 其实他大可以走快些,但知道她走不快,故意放慢脚步配合她。 “你知道你家住在哪吗?”月焰天问道,虽然知道要一个五岁大的孩子记得自己所居住的地方有点难,但是他不放弃任何一丝可以帮助她的小线索。 “月娘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的,因为我们要去看姨姨的女圭女圭。”她有说等于没说一样。 “那你为什么会走失呢?”月焰天的眉头攒了起来,认为她的父母亲也太不负责任了,任由一个娃儿到处乱跑,没有把她看顾好。 “因为人家看到可爱的小兔儿往这里跑。”月娘嘟着小嘴委屈道,她不但没有捉到小兔儿,甚至还跟爹娘失散了。 月焰天叹了口气,模模她的头,“下次别再乱跑,你爹娘会担心的。” “可是如果我没乱跑的话,就遇不到大哥哥了呀。”月娘小嘴翘得老高,理直气壮的。 “那你下次遇到坏人怎么办?”他拍拍她的头,嘴角有着一丝苦笑,他真担心这个娃儿要是被坏人拐去卖,可能还会以为别人要带她去买糖吃。 “大哥哥会来救月娘吧。”她睁着那双骨碌碌的双眼,信任的看着月焰天,在她那双硕大眼眸的注视下,他情不自禁的点点头。 “我会去救你的。”他握紧她的小手保证道。 月娘伸出小拇指:“那打勾勾。” “什么叫打勾勾?”月焰天狐疑的看着她伸出小拇指,脸上充满了困惑。 “这是娘和月娘约定时都会打勾勾,就像是这样……”她举起他的手,同时伸出月焰天的小拇指,俩相勾着,然后交代道:“要跟着我一起念喔。”月焰天点点头。 “打勾勾,打勾勾……骗人的是小狈。”他们同时念着,以老天爷为证,他们的童言童语回荡在天地之间。 jjwxcjjwxcjjwxc 路走到一半,月焰天就耳尖听到远方传来兵刃交锋的声响,他眉头随即一皱,声音应该就在前方的官道上。 “前面好像有人在打架,而且好像是以多欺少。” “有吗?”月娘竖起耳朵,拼命凝听,却听不到任何声音:“我为什么没听到任何声音?”她好奇的问道。 “那是当然,你没有习过武是不容易听到的,因为距离那里还有一段不算短的距离。”月焰天笑着道,嘴角微勾了起来。 “我看我们还是绕道好了。”他带她走另外一个方向,避开危险。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凝视着声音发出来的方向,眉头攒了起来,像是在思考着。 他刚刚似乎有听到有人叫月娘的名字,会是她的家人吗?若是的话,这件事他就不能置之不理了,想到这,他决定过去瞧瞧情况。 月焰天弯下腰对着月娘交代道:“你先待在这,不要乱跑,我过去瞧瞧。” “为什么要过去?别人打架又不关我们的事。”月娘拉着他的衣角,害怕他会一去不回,把她一个人孤伶伶的扔在这。 “因为我刚刚好像听到有人在叫你的名字。” “我的名字?”傻傻的月娘还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睁着清澈的眼眸,歪着小脑袋看着他。 “没错,你不是叫月娘吗?” 她点头。 “那么我想很有可能是你的家人受到袭击。” 一听到袭击两个字,月娘似懂非懂,不过她看得出来月焰天严肃的表情,代表事情相当严重,她的小脸也跟垮了下来。 “是爹爹和娘娘在跟人打架吗?” “我想或许是吧。”月焰天也不怎么有把握,他也在怀疑那一声月娘有没有听错,不过还是过去瞧瞧比较保险些。 “那月娘也要跟着去。”她亦步亦趋的跟随他身后。 月焰天回过头来,一脸严肃重申道:“不行,你不能跟过去。” “为什么?”月娘脸上满是委屈的表情,眼眶开始盈满泪水。 “太危险了。”他怕刀剑无情伤及了她,这是他最不愿看到的事。 “就算危险,月娘也要去,我要叫爹爹娘娘不要和那些人打架,打架不好。”她正气凛然道,童稚的话语让人觉得好笑。 月焰天顿时哭笑不得,看着她认真无比的表情,觉得她真的好可爱,期望自己能有像她一样可爱的妹妹。 可是他知道这个期望永远不可能实现,因为他是个孤儿,注定没有亲人,想到这里,他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顿时黯然了下来,没有人知道他的心在隐隐作痛着。 “你在难过吗?”月娘拉拉他的衣袖,察觉到他的沉默,就算他外表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但她还是敏感的察觉到他情绪的转变。 “没有。”月焰天收拾自己纷乱的情绪,不愿在任何人面前示弱,他转移了话题:“我们还是赶快过去瞧瞧,看是不是你的父母。” “我要跟。”月娘依然揪着他的衣角不放。 月焰天没辄,只好答应她。 “好吧。”他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并且吩咐她道:“紧紧的环住我的脖子,免得跌下去,知道吗?” “好。”月娘照他的话,乖乖环绕住他的颈子。 月焰天抱着她施展轻功,几个起落跳跃,来到打斗现场敖近,最后他选蚌隐密的树丛却可以看到整个战局的地方落下,他先将月娘放了下来,拨开浓密的树丛,看到一群黑衣人对着四、五个人进行追杀。 其中包括了一名少妇,怀里紧抱着一名年约三岁的女娃,美丽的脸孔充满了恐惧。 月焰天眯起眼眸,那名少妇与月娘长得有些相似,这个时候身旁的月娘紧张的叫了起来。 “大哥哥,那是我的爹娘和叔叔伯伯们。” 看他们屈于下风,月娘紧张地想跳下去,身子微微向前倾,幸好月焰天及时扶住她,要不然她从树上摔下去,小命恐怕不保。 “小心!”月焰天眼明手快,将她重新安顿在树梢上。 “大哥哥,你想想办法好不好?” 月娘扯着他的衣服,眼泪急的就快流了出来。 他的眉头微蹙,看月娘对他们那么关心的紧张模样,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醋意,他嫉妒她的家人能够得到她的关心。 可是看她红了眼眶,月焰天觉得心疼不舍,他不希望她哭。 “那你在树梢上好好待着,我就下去帮忙他们。”话一说完,他随手折起一根树枝当剑,往下一跃,快速加入战局中。 他喝了一声,手一挥,那看似脆弱的树枝则成了一把锐利的剑,他想以破竹之势迅速将所有黑衣人撂倒。 他的加入顿时让众人一愣,他看起来分明只是个孩子,可是他的武功却比在场的任何人还要高深。 可不知道他为何要帮助他们,但是有了他加入战局,局面开始明显的一面倒。 那些黑衣人渐渐感到体力不支,难以负荷,面对月焰天毫不留情的攻势,他们根本无力招架,最后他们只好狼狈的彻离。 万万没想到竟会败在一个小男孩手中,“退!”一名黑衣人一声令下,所有人跟着全退,毫不恋战。 “大哥哥好棒喔,三两下就把那些坏蛋给赶跑了。”月娘坐在树梢上拍手叫好,她就知道还是大哥哥最有办法。 莫父走向前,拱手为礼。 眼前这个年约十岁左右的少年,有着一双孤独的眼眸,带着骄傲的气质和疏离的眼光睥睨着众人,虽然年纪轻轻却有着一头白发再加上一身好武艺,大家怎么看都觉得怪。 “谢谢这位少侠拔刀相助,敢问贵姓大名?” 月焰天神情冷漠,与月娘在一起时简直是判若两人,他淡淡扔下了一句话:“你不用谢我,我会救你是因为你是月娘的亲人,要不然我也不会插手管这件事。” “月娘!?”莫父一听到月娘两个字,马上瞪大眼睛,语气急促道:“你知道月娘人在哪?” 众人听到莫父这么一问,立刻引起一阵骚动,一名手里抱着孩子的少妇冲了出来,一双美目盈满了泪光,向月焰天追问道。 “月娘,我的月娘人在哪?她是不是平安无事?你告诉我,她有没有受伤?”她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说着说着,她抱着怀中的孩儿痛哭了起来。 “卿儿别哭了。”莫父安慰妻子道。 他们路经此休息时,莫母为了照顾三岁的小女儿云娘,因长期的车舟劳累导致身体不适,而忘了看好大女儿,等到她发觉时,月娘人已不见了。 他们整整找了快一个时辰的时间,却找不到月娘的身影,莫母不停的自责自己的疏忽。 就在这时却冲出一群来路不明的黑衣人,不明就里的要置他们全家人盂死路,他们人多势众,而他们只有四五个大男人,根本寡不敌众,要不是眼前的少侠出手相救,说不定现在他们可能全躺在血泊当中。 “我想请问这位少侠,小女现在人在何处?”莫父相当敬佩眼前的小男孩,他年纪虽小,却有一身连他也比不过的好武艺,只见月焰天一脸阴沉,迟迟没有开口回答他的问题。 因为月焰天在犹豫,如果把月娘还给他们的话,就代表他再也见不到那个可人儿了,想到这,他的心浮上一股强烈的不舍之情,虽然才相处没多久时间,但他已经是深深喜欢上那个娃儿,尤其是当她笑起来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的样子。 “少侠……少侠!?”他连唤了几声,月焰天这才幽幽的回过神来,最后面向他们冷冷道。 “你们在这等着。” 他转身跨步,就在这时候莫母在他背后唤住他的脚步。 “你先告诉我,月娘没事吧?” 她眼中有着焦虑,掩饰不住浓浓关爱的眼神。 月焰天心一恸,情不自禁的点点头。 “那就好。”莫母松口气,泪珠儿不停的往下掉。 看在月焰天眼中,感到五味杂陈,从她身上,他看到了他一辈子也渴求不到的母爱,紧接着他转过身子施展轻功,消失在众人面前。 莫父注视着他的背影,眉头蹙了起来,不知道他刚才脸上的表情为何有异。 jjwxcjjwxcjjwxc 月焰天回到树梢上,带着复杂的表情看着月娘。 他不想让她回去,因为让她回去的话,他又变得孤单一个人了,他讨厌孤独的感觉,心头浮现出想要把她一辈子留在自己身边的念头。 可是当他想到那名少妇脸上所露出的母爱,他又心软了,她是真的很关心月娘。 他是不是太自私了? 想到这,月焰天感到浑身不自在了起来。 他已经很习惯一个人了,没有她的陪伴也可以过活,可是她不行,他不应该剥夺她享受亲情的权力。 月娘不明白他内心的挣扎,仰望着那张深沉的脸孔,对他露出甜美的笑容:“大哥哥,你好棒!你把坏人给打跑了。” 看着她脸上无邪的笑靥,月焰天的目光霎时变得温柔,没了刚才脸上难以亲近的表情,他抚模她的小脑袋。 “这不算什么,只要你开心就好。” 是呀!只要她开心,他也跟着快乐。 至于为什么? 他不大清楚,最后他开口问道:“你要下去吗?” 他知道现在一放手就等于失去了她,但是他也知道她从来不是属于自己的,所以他没有任何留住她的权力。“好,我要你抱。”她拉着他的衣角,手一伸就要他抱抱。月焰天将她整个人抱在怀中,闻到软绵绵的娇躯飘着一股女乃香味,不由得手臂收紧了些,在她耳边轻喃道。 “抱紧一点,我要跳下去喽。” 月娘抱住他,眼睛紧紧闭着,根本不敢看。 月焰天双脚一蹬,抱着她迅速往下冲,身轻如燕平安无事的落地。 “可以睁开眼睛了。”他在她耳旁轻声呢喃着。 莫月娘这才缓缓睁开双眼,左张右望了会,看他们真的在地上了,接着看到父母亲的身影就在不远之处,她兴奋的挣月兑他的胸怀。 “爹、娘。”她跑了过去。 怀中失去她温暖的体温,月焰天蓦然感到怅然所失,呆呆看着自己的双手,无法掩饰心中强烈的落寞感。 他觉得自己好像失去最重要的东西了。 月焰天脸上有着掩不去的哀恸,直盯着她的背影。 月娘像是感觉到身后注目的目光,她跑向父母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转身看着月焰天孤寂的眼神,她低着头思考了会,又转身跑了回来。 “走吧,我们一起过去。”她跑回他身边,牵起他的大手,拉着他往家人的方向走去。 “你……”月焰天无言以对了起来,任由她将他整个人拉至她父母以及伯伯叔叔们面前,他感到赧然。 莫父惊奇的发现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刚才的冷漠孤离,反而害羞得像个普通的小男孩,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 发觉他除了眉毛和头发是白色之外,外表上他跟普通孩子没什么两样,如果不是亲眼看见的话,任谁都不会相信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武功会高强到深不可测的地步,莫父总算大开眼界,知道什么叫做人上有人。 第二章 “月娘,我的月娘。” 莫母跑上前,紧紧抱住自己的孩子,感觉真实的她就在怀里,她连忙审视她一番。 “来,让娘看看,你有没有哪儿受伤?”她仔细打量她全身上下,深怕她哪里受了伤,看完好如初,她松了口气。 “娘,人家不能喘气了。”月娘在母亲怀里蠕动着身子,蹙着眉头微微抗议道,而她与月焰天的手依旧牵着紧紧的。 “喔,对不起。” 莫母这才猛然放开她,却注意到女儿的手老是拉着那个小男孩的手,她眼神怪异的看着他们十指相扣,好像谁都无法将他们分离。 她了解自己的女儿,月娘虽是人见人爱,可是她不喜欢与陌生人有太多亲密的接触,讨厌别人乱碰她,更何况是她主动去牵别人的手。 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的确是女儿主动牵着人家的手,还紧捉着不放,她的眼神在女儿和月焰天俩人身上来回穿梭着。 “我可以请问你的名字吗?”莫母对他释放出善意的笑容。 面对大人时,月焰天表情变得严肃,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他的眼光在众人之间穿梭着,打量他们,他们似乎都在等待他启口,正当他缓缓张口欲言时,月娘兴冲冲的仰望着小脑袋看着他。 “我也不知道大哥哥的名字,快点说嘛。”月娘扯着他的衣角,让他腼腆的眼神更是无措。 “月娘,人家就要说了,你别乱催。”莫母把女儿拉到一旁道。 他在众人的期盼下,终于说出自己的名字。 “我叫月焰天。” “姓乐!?乐器的乐?”莫父询问道,看着他有些不自在。 一接到莫父刺探似的眼神,月焰天的面容一整,收了先前的不自在,用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孔看着他们夫妻俩。 “不是,我是姓月光的月,并不是乐器的乐。”他摇摇头道。 “月娘知道月光的月怎么写。”月娘扯着他的衣角兴奋道:“哥哥的名字刚好跟月娘的一样,都是月光的月。” “没错。”月焰天也笑了,面对月娘兴奋的表情,他简直像变了另一个人,与一般孩子无异。 莫家夫妻俩面面相觑,这个小男孩唯有在面对月娘时,他的表情才会稍稍柔和些,可是面对他们时却总是装作一副大人的模样,莫父看女儿和那孩子那么亲热,心中也感到一阵微微的醋意,他清清喉咙道。 “那就是姓月光的月啰,不过这个名字倒是很少见。” 他甚至没有听过有人姓月光的月。 “这名字是我师父取的,他们不喜欢按照常理取名字,所以替我冠上了这个特别的姓。”月焰天淡淡解释道。 “那你的父母?”莫父皱眉。 月焰天的身子微微瑟缩:“我没有父母,我是个弃儿。” 他试着用漫不经心的语气带了过去,可是不难听出他语气中夹带的苦涩。莫母目光霎时变得温柔了,她最受不了的是有着可怜身世的孩子,难怪他年纪轻轻却过份的老成和冷漠,一定是缺少母爱的关系。 “可怜的孩子。”莫母上前拥抱着他。月焰天身子变得僵硬,因为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抱过,师父们对他都好,可是他们却从来不曾抱过他。 “为了报答你,你可有想要的东西?”莫父表情严肃且认真的问道。 他摇摇头接着又点点头。 “你这是……”莫父疑惑道。 月焰天的反应让人模不着头绪,他到底是想要还是不想要。 “只要我提出来的东西,你们都会答应吗?”他表情再认真不过了,似乎在慎重考虑一件事,眼光在他们身上打量着。 “我们不是言而无信的人,只要我们能力所能做到的,都会尽力而为。”莫父信心满满的道,他相信这个孩子应该不会狮子大开口才对。 “那我要月娘。”他毫不犹豫的道。 莫父和莫母都愣住了。 “什么!?你要月娘?”莫父大皱其眉,这可伤脑筋了,怎么好死不死的他会选月娘人呢。 “你要月娘干嘛?”莫母之前对他的好感全没了,眼中带着敌意。 “我想要她留在我身边。” “不行!月娘是我的女儿,我绝不能让月娘离开我。”莫母表情严肃的看着月焰天,拼命摇头拒绝道,搂紧怀中的女儿,深怕他抢走她。 ‘没错,别的我们可以答应你,但唯独这一件我们是不可能答应的。”莫父含蓄道,看他不悦的抿起嘴角。 “我只要月娘,其他的什么我都不需要。”他什么都不缺,只想要月娘陪着他,让他不至于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活在世上。 “这……” 这可是彻底为难莫父,面对这种情形让他觉得棘手,他当然不可能把女儿交到他手上,月娘才五岁,是最需要父母的时候,就算他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也不可能把月娘当作谢礼送给他。 “我是说什么也不会把女儿当作礼物送给你的。”莫母将怀中瘦小的身体搂得更紧了,她是绝对不会把女儿交出去的。 她表现出强烈的母爱让月焰天无言,甚至这个画面让他觉得有些刺眼。 就在这个时候,清风佬突然冒了出来。 “喂喂喂,我的不肖徒呀,你要拆散一个圆满的家庭,这也未免太不人道了吧。” “师父。”月焰天喊了一声师父,然后整个人沉默了起来,好一会,他表情充满了淡漠,冷冷开口道:“这件事不需要您老人家插手。” “你向人家提出这么过份的要求,我怎么可能插手不管呢,谁教我是你师父?”清风佬对着他理直气壮道。 “我不是点住你的穴道?” 月焰天睨了师父一眼,眉头轻皱。 他怎么会突然冒出来多事!? “你会点我就不会解吗?有句话说姜是老的辣,就算你将我们两个老头子的精华学会了,但是你想斗得过我们,还有得拼啦。” “请问这位是……”莫父开口了,疑惑的看着这一位看起来有点疯,疯癫癫的老人家。 不等月焰天开口,他就先自我介绍了起来。 “我就是这个浑小子的师父。” “那真是失敬、失敬,感谢令徒救了我们一家老小的性命。”莫父拱手成礼道。 “这对那个不肖徒来讲只是举手之劳,不需要太客气了。”清风佬挺起胸膛得意洋洋道,接着他语气一变,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充满了严肃:“对了,不肖徒儿你真的想拆散人家母女俩啊!?你看人家做娘的紧紧搂着女儿不放,母女情深呀,难不成你真的狠得下心?” 月焰天回头看着这一幕,没有讲话,只有一双莫测高深的眼眸注视着莫母怀中的小小人儿。其实他也不想拆散她们一家人,可是想到若他真的放她离去的话,那自己又成了孤孤单单一个人,落寞之心充斥着胸口。 “我就是要她。” 他扔下句话,脸上有着顽强的固执。 “你干嘛一定要她!?”清风佬乌溜溜的眼珠子迅速转动着,嘴角浮起暧昧的笑容,嘴边的笑容笑得好古怪。 “没有为什么。” 月焰天狼狈的撇过头,就怕被师父发现内心真正的想法,还有对月娘那种连自己都不清楚的感情,就是那种情感让他舍不得离开她。 “这位少侠,我可以给你莫某的所有东西,但是要我将月娘交到你手上,恕莫某不能从办。”莫父脸上带着更坚定的表情,戒慎恐惧的模样,生怕自己心爱的女儿被他抢走。 他们当场对势,双方发出的气魄互不相让,凝视的目光僵持在半空中,仿佛只要谁先移开就是认输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清风佬跳出采说话。 “你们俩别站在这大眼瞪小眼的,不如问问当事人的意见。”他在一旁嘻笑道,经由他的提醒,他们一致把目光移到月娘身上。 当月焰天看向月娘时,表情明显的变得温和。 “这样可以吗?”莫父询问道。 他应该知道他们是胜算占了一大半,因为再怎么说孩子还是离不开父母亲身边,更何况她这年纪是最需要父母亲的时候。 “就这么办吧。” 月焰天微微点头,他不想要一个整天哭哭啼啼要爹要娘的月娘,虽然知道自己根本没有什么胜算,但他依旧孤注一掷。 “月娘。”莫父蹲子,与月娘的身高同高,直视着她有些疑惑的眼眸道:“爹要你做个选择。” “什么选择?”月娘歪着小脑袋问道。 “看你是要跟大哥哥一起走,还是跟着我们一起到姨姨家玩。” 月娘想了想,脸上有着为难,看看父母亲殷盼的脸孔,再转头看着大哥哥面无表情的脸,但从他眼中她看到的是孤单寂寞的眼神,让她觉得心有不舍,最后她转向父母亲问道。 “爹、娘,大哥哥可不可以跟我们一起去姨姨家吗?”她眼中闪着希求的光芒。 “这……”莫父和莫母同时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就在这时清风佬跳了出来,替他们解决。 “不行、不行,这样子不行,你一定要在两个之间选一个。”清风佬完全是抱着穷搅和的态度,看徒弟的身体紧绷了起来,看来他还挺在乎这个小女娃。 “师父,这没您的事,请您别在这碍事。”月焰天沉着气道。 “什么我在这碍事,我是在帮你,笨徒儿。”清风佬在一旁气得跳脚,他哪里碍事了。 他斜睨师父一眼:“是吗?为何我看不出来?”他根本是在这里看好戏,哪是帮他,根本是他自个觉得好玩,才跳下水一起瞎搅和。 “你……你这个……不肖徒儿,我会被你气死……”清风佬涨红着老脸,拼命喘着气,吹胡子瞪眼道。 “您老人家骨子强健,我看还气不死您。”月焰天嘴角一弯邪勾了起来,他看着师父气极败坏的模样,似笑非笑道。 “你这个孽徒!”清风佬气红了双眼,他转对月娘命令道:“小妮子,我看你还是不要理这个臭小子好,乖乖跟你父母一起离开吧。” “等一下。”月焰天脸上显露出一丝慌乱,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像平常一样冷静道:“你还没做出决定。”月焰天脸上有着顽固的表情,坚持己见,他一定要从她口中知道她所做的选择,否则他不会死心。 “人家……不知道该怎么做决定……”她小小声的嗫嚅道,她喜欢大哥哥也喜欢爹跟娘,不管选择哪一边都好难好难:“我可不可以不要做决定……” 月焰天眼神一黯,往后退了一步。 “我知道了,你已经说出你的答案了,我想我该走了。” 月娘虽然听不懂他那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看他越退越远的身影,顿时一股心慌涌上胸口,让她害怕了起来。 “大哥哥,你别走。”她扑了上去,紧紧攀住他的大腿抱着不放,她好怕大哥哥就此消失不见。 “月娘!?”莫父和莫母同时惊呼出声。 “月娘快放开,这成何体统?”莫母想上前拉开月娘的小手,可是那双小手却紧紧捉着不放。 “不要、不要,月娘不管,我不要大哥哥丢下月娘。”月娘哭喊着。 月焰天为之动容,他微微蹲子看着她梨花带泪的小脸蛋,充满了鼻水和眼泪模糊她整张小脸。 “别哭了,如果有缘我们会再见面的。”他细心替她抹去泪痕。 “那是哪一天?”月娘扁起小嘴问道。 被她这么一问,问倒了月焰天,不见他回答,月娘豆大的泪珠又滴了下来:“你骗我,如果没有那一天,月娘就再也见不到大哥哥了?” “这……”月焰天蹙起眉峰,在想有什么可以哄住她不哭的方法。 莫父和莫母面面相觑,瞧他们一副难分难舍的模样,他们心里着实怪异,不过此时莫父心中升起一个念头。他转向清风佬征询他的意见。 “这位老师父,在下有个意见不知您是否肯接受?” “什么意见?”清风佬好奇的身子微微向前倾。 “是这样的,我看不如让令徒和我家小女订亲如何?一来,可答谢少侠的救命之恩,二来,有了这样的身份,令徒就可常来府上多走动走动看看月娘。” “让这个不肖徒和那小娃儿订亲?”他模着胡子,点点头,“这个有意思,不过你要问问我这个徒儿的意见……” “我答应。”他话还没说完,月焰天就一口答应道。 “你答应!?”清风佬闻言跳了起来,对着他哇哇大叫,“我的不肖徒儿,你真的不多做考虑吗?你要想清楚呀,要是以后遇到的女人可能比这个小娃儿好,也不后悔?” “既是我做的决定,我就绝对不后悔。” “是吗?”清风佬用半信半疑的眼眸看着徒儿,跟着露齿一笑,“那好,那师父就看你以后抗拒得了诱惑吗?” 他话中有话,月焰天听得出来,他眉头跟着一皱,不知道师父脑子里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那月娘的意思呢?”莫父低头看着自己的女儿。 “什么是订亲?”月娘小脸上写满了疑惑,她不懂大人究竟在谈些什么,但她听得出来好像与她有关。众人同时一愣,忘了月娘才五岁大,根本不了解订亲的定义,这时莫母蹲子,平视着女儿的眼眸道。 “就是长大以后跟随大哥哥,你愿意吗?” “一定要等到长大以后吗?”月娘困惑的问道。“月娘现在就想和大哥哥在一块。” 她话一说完,清风佬嘻笑道:“这娃儿等不及长大了。” “师父!”月焰天脸色一沉,赏给他一个大白眼。 “一定是要长大后才可以。”莫母正色道。 “只要等到长大后就可以和大哥哥在一块!?” “没错。”莫父回话道。 “那月娘答应。”她兴奋的直点头。 莫父心中真是五味杂陈,看女儿兴奋的表情,他怀疑月娘真的懂订亲的意思吗?他幽幽回过神,解开女儿脖子上的玉佩,玉佩是呈半月型的形状,上面雕着梅.背面刻着月娘两个字。 “就当这是月娘和你的订亲之物。”莫父将玉佩交到月焰天手中,将玉佩紧紧握在手里,感觉到玉佩上传来属于她的体温。 “谢谢。”月焰天对着莫父轻颔首。 “那你身上是否有什么物品,可当作订亲之物?”莫父询问道。 月焰天想了想,想到自己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他解开系在腰际上的绳子,递给他的也是一只玉佩。不过这只玉佩是用上好的翠玉,雕成缕空球状,是双龙夺珠的图案,莫父讶异于它的手工精细,这种精细的雕工恐怕很难找了,一看就知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莫父感到不安道,这种东西太贵重了,贵重到不像是他应有的东西。 “请您放心,这不是我偷来的。”月焰天一看就知道他心中在想些什么,脸儿一沉,面无表情道。 “那这是?”即使有了他的保证,他依旧不安,执意要他说个清楚。 “这是我师父捡到我时,我身上唯一仅有的东西,可以证明我的身世。”他表情僵硬道。 “既然有关于你身世的东西,我们拿好吗?” 听他这么一说,莫父是放心了,但是又想到若没了这个,要寻找他的身世岂不是难上加难。 “我并没有打算去寻找我的身世。”说到这,月焰天语气冷硬道。 “为什么?”莫父讶异于他的冷静,难道他一点也不想见自己的亲生父母一面吗? “既然当年他们扔下了我,就代表他们不要我这个孩子,我去找他们岂不是自寻其辱,再说人海茫茫,我不信一只玉佩能有多大的胜算,能够找得到人。”他云淡风轻道。 听在莫父耳里,他不禁要可怜这个孩子了,是什么样的人生经历让他变得如此早熟!?不过他想他永远也不会知道。 他握紧玉佩,轻颔首。 “那我就不客气的收下这个订亲之物。”他将玉佩系在月娘的脖子上。 从那一刻起,月焰天和莫月娘的婚事就此定下。 jjwxcjjwxcjjwxc “大哥哥,你真的不和我们一起走吗?”月娘小手紧紧扯着他的衣角不放,眼眶含着泪水道。 月焰天看着她被泪水模糊的小脸,虽然心里不舍,但他还是摇摇头,拒绝她的请求。“不行,我不能离开。” “为什么不行?”她摇摆他的手,不情愿的问道。 “月娘,别再为难人家了,人家正在修业当中,当然不能离开,等到他修业完毕之后,就会来找你了。”莫母安慰女儿道。 “真的吗?”月娘仰起脖子,问他是不是真的。 月焰天的表情变得柔和,他轻颔首,他没有说自己其实已经修业完毕,师父该交给他的,他全都学会了,已经可以单身一人闯荡江湖了。 “你一定要来看月娘。”月娘眼巴巴的看着他,带着严肃的语气认真道:“要不然月娘会很生气、很生气。” “好,我答应你,隔一段时间我就会去看你的。”月焰天终于开口了,他轻模着她的头发,承诺他会遵守他的约定。 “月娘要走了。”莫父频频催促道。 “走吧,月娘,再不走就要天黑了。”莫母将女儿抱到马车内,月娘掀起车布帘,当马车缓缓移动时,她的小手拼命往外挥。 “再见,大哥哥……不要忘了月娘……再见……”她拼命叫喊的声音随着马车渐渐远离,而逐渐消逝。 月焰天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脸上有着淡淡落寞的痕迹,清风佬看在眼中,他模模胡子沉思着,一个人若有所思了起来。 是否该让这个小子到江湖上闯荡了?让他整天关在山上也不是办法,他会因自己与别人的不同而产生自悲。 让他到江湖上走一走,看看天底下比他怪比他奇的人事,也许他就不会有这样偏差的自卑感,也可以结交到一些不嫌弃他外表的好友,再说他能学的都学的差不多了,他们这几位师父也没有什么好东西能教他的,剩下的就是江湖的经历以及磨练。 这两样东西不是他们教得来的,必须自己亲自到江湖上走一遭,去体会才行。 看来他得和另一个家伙商量商量,是该让月焰天出去闯天下的时候。 jjwxcjjwxcjjwxc “真的要让那小子出去闯一闯?”出声的是一名年约三十左右的男子。 霸气如飞的眉毛下镶着一双深邃的眼眸,俊逸的脸孔有着高挺的鼻梁和两片薄利的双唇,他淡漠的神色就与月焰天没什么两样。 他与清风佬同时是负责教月焰天武功的师父,不同于清风佬教月焰天解毒、用毒以及轻功之术,他教的是剑术、棍术与拳术。 他曾是名赋一时,称霸武林盟主的好手,可是这些年来他放弃了名利与清风佬一块隐藏在山区当中,只是因为了逃避当年那让他痛彻心扉的伤心事。 “喂,老小子,你有什么异议吗?”清风佬跳到他面前,一双不安份的眼睛快速的转动着。 他淡淡瞟了清风佬一眼。 “我该有什么异议?”他反问道。 “难道你舍得让他走吗?”清风佬还不死心的追问道。 “不会。”他毫不犹豫道,低垂的眼眸看不出他的表情。 “为什么?”清风佬哇哇大叫。 “因为我对我的徒儿有信心。”这一句话把清风佬的嘴巴堵得死死的,清风佬的嘴巴气闷地不住抖动。 “不跟你这个老小子玩了,我要把那个孽徒踢出去。”他嘴里嘀咕着,很快的消失在他眼前。 他望着清风佬的背影,幽幽轻叹一声。 徒儿,多保重了。 第三章 十年后 街道上有着大大小小的摊位,今天刚好是一年一度的庙会,要举行迎神祭典,整条街热闹无比,男男女女开心的穿梭在街道当中,摊贩使出了全力吆喝叫卖着,还有耍猴戏以及杂耍卖艺的,锣鼓喧天响彻云霄。 这时在热闹的街道后一幢巨大的宅子内,传来一名妇女气急败坏的怒吼声:“莫月娘、莫云娘,你们好大的胆子。” “啊!?糟了,被娘发现了。” 一名年纪略小的女子神情慌乱道,她身上穿的正是婢女的衣服,偕同扮成男装的姊姊一起从后门溜出去,她们正准备到街上看看热闹的情形,可是前脚才踏出门,就被母亲给发现了。 “那还不快点走。” 莫月娘见情况不对,拉着妹妹的手,二话不说就往前冲,此时不溜,更待何时,要是被逮了,那她辛辛苦苦所做的计划就全泡汤了。 “站住!”身后传来母亲的叫骂声,然而她们却未因此而停下脚步,反而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出后门,一下子就往人多的地方钻了进去,后面还隐约传来母亲斯斯续续的叫骂声。 “好险。”月娘吐吐小舌头。 “姊,娘已经发现我们偷溜出来的事,回去的话一定会被臭骂一顿的。”莫云娘忧心忡忡道,她仿佛可以听到娘在耳边河东狮吼的吓人样,而爹一定是扳着一张严肃且不悦的脸孔看着她们。 “你别想那么多,反正都已经溜出来了,再去想那些多扫兴呀。”月娘早已是兴致勃勃地开始赏玩每个摊子上卖的琳琅满目的东西,各种希奇古怪的玩意儿都有。 “可是姊,难道你一点都不担心吗?”云娘脸上写满了担忧。 “要担心也不是现在的事,反正现在担心也来不及了。”月娘看妹妹紧锁着眉头的模样,用力拍拍她的背安慰道:“好了,别想那么多,反正有事我会一个人扛下来的。” 真的吗?云娘半信半疑,不过她眉头疏解了开来,笑着用力点头。 “走吧,今天我们要好好玩个够,免得被家丁找到时,我们连玩都还没开始,那就枉费了。”月娘拉着妹妹的手往人群里钻了去。 今天街上的人特别多,形形色色的人都有,不过月娘发现除了特地从外地赶来参加祭典的人之外,还有许多江湖人士,行色匆匆,看起来似乎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月娘在逛街的同时,注意到身边已经不知有多少个江湖人士从身边经过,而他们都是前往同一个方向,就是附近云山寺的后山处。 敝了,真的很奇怪说。 月娘用眼角余光注意到他们在窃窃私语些什么,可是距离太远,听不大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只听到密笈什么的以及藏宝图这几个字。 什么密笈!?什么藏宝图!?月娘脑中写满了疑惑,充满好奇,看他们鬼鬼祟祟的身影,她有一种想跟上去的冲动。 “姊,你在干什么?”云娘问道。 她看月娘不时的转头望向同一个方向,她的头也跟着转了过去,看到的却是一群戴着斗笠,身穿黑衣的男子。 那群黑衣人似乎听到云娘的问话,脚步停了下来,往她们的方向看了过来,月娘心一惊,拉着妹妹转过身子,笑着否认道。 “没什么事。” 月娘迅速转回头,眼角余光却不停的注视着他们一举一动。 黑衣人的眼光在她们身上来回打量,似乎认为她们只是普通的姑娘家后,就转回头继续朝着目的地前进。 她松了口气。 “姊,他们是什么人?你认识他们吗?”云娘脸上充满丁好奇,兴趣一来缠着她问道。 眼中带着兴奋的心情,她最喜欢的就是听姊姊说一些江湖事迹给她听了,什么江湖上崛起的新秀,武林风雨,都让她好生向往,可惜她没有一身好功夫,要不然她也想学学那些女侠们在江湖上行走。 “他们是谁,我怎么会认识呢?”月娘避重就轻道。 “真的吗!?”云娘打量着月娘坦然的神情,仍是有些怀疑道:“可是你刚才为什么一直盯着那群人不放?” “因为我觉得他们有点可疑,所以才不禁多看了几眼。”月娘随便找个借口担塞了过去。 “只有这样吗?”云娘相当怀疑。 “没错。”她斩钉截铁道。 就在云娘还打算继续追问下去时,远方传来家丁的声音。 “大小姐和二小姐在那,快点追上去。”眼看着一群家丁冲了过来。 怎么办!?人这么多根本跑不了,月娘心急了起来,这个时候脑中浮起一个主意,她嘴角一勾,露出狡黠的眼神看着云娘,贼兮兮的笑了起来。 “姊怎么办!?他们要来捉我们了。”云娘整个人陷入一片慌乱当中,看着家丁追了过来,她拉着姊姊的手急忙问道。 “云娘,姊姊对不起你了。”月娘对妹妹露出一脸歉然。 云娘一脸错愕。 “姊,你怎么……”她话还没有问完,月娘将她的身子猛然往后一推,云娘因此往后倒退了几步,刚好被家丁捉得正着。 “云娘抱歉,为了避免我们两个人都被捉到,只好委屈你了。”她扮了一个无辜的表情,趁着家丁捉人时,迅速窜入人群中。 云娘被事情的发展弄得措手不及,等到她发觉时,整个人已经被家丁们团团围住,而姊姊早已不见踪影。 “姊姊……”她愕然的看着月娘消失的方向,不敢相信姊姊就这样扔下她不管。 “二小姐,请你跟我们回府。”一名家丁挡住她的视线。 “那姊姊……” “我们会继续找寻大小姐,请二小姐回府。”那名家丁虽然客气,但带着无庸置疑的语气道。 莫云娘望着月娘消失的方向,还是不愿意相信姊姊真的这么做了,她跺着不情愿的步子,在家丁重重的护送下回到府中,看来回家以后有得她受了。 jjwxcjjwxcjjwxc 太好了,她还在想要用什么办法支开妹妹,刚好那些家丁及时出现,把云娘交给家丁的是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有他们护送云娘回去,她也大可放心去做自己的事。 月娘施展轻功,几个起落之后,她跟上刚才那群黑衣人身后,看他们鬼鬼祟祟的身影,躲在云山寺后山处,围成一堆不知在商讨些什么大事。 他们诡谲的举止勾起月娘的好奇心,她躲在一旁的树丛间,想偷听他们之间的谈话,可是距离太远了,她又没有千里耳的听力,只好缓缓挪动着身子想再靠近些。 从他们的谈话间,她又再度听到密笈以及藏宝图几个字,她觉得纳闷,为什么他们老是谈到这些事,想再靠近些听得更清楚时,脚下一个不注意踩到干枯的树枝,发出断裂的声响,惊动了那群黑衣人。 “是谁!?”一名为首的黑衣人耳尖听到不寻常的声音,猛一回头,望向她藏匿的地点,锐利的眼眸扫了过来。 月娘一口大气都不敢喘,身子僵直的躲在茂密的草丛后,看他正一步一步慢慢走过来时,她的心脏吓得要停止了。 听着他的脚步声正缓缓接近,剩下两步一步……就只剩下最后一步时,树林里迅速飞过一抹身影,那名黑衣人猛然回过头,对着其他人一挥手。 “追!”全部的人全跟了上去。 月娘总算松了口气,却没有发觉异状,等到她发觉身后有人时,已经来不及了,她被来人猛然拉着手臂,她还来不及挣扎,那人施展轻功,迅速将她带离现场。 跑了一段距离之后,那人才停了下来,月娘死命挣扎着。 “放开我!” 她对着捉住她的男子猛是一阵拳打脚踢,直到那名男子受不了,放开她的手直喊着:“小师妹别打了,是我,你别打了。”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她微微一愣,抬起头,看到那张熟得不能再熟的脸孔时,她手指着对方的鼻子大叫着。 “二师兄,原来是你。” “那你还以为是谁?”他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瓜子。 月娘模着被他敲疼的脑袋,扁着小嘴不悦道:“臭二师兄,你敢打我,我要跟他说去。” “哼!到时候被教训的人是谁还不知道呢。”纪默从鼻子哼了哼。 “我才不会被教训呢,焰天最疼我了。”莫月娘微嘟着小嘴道。 “那得看看如果我把这件事情说出来的话,师父到底会生谁的气。”纪默有侍无恐道:“不知道是谁明明就没有本事还跟踪人家,还差一点被人发现,让人逮个正着,若不是大师兄,我看你小命也没了。” “咦!?大师兄也来啦?” 月娘感到惊奇,没想到一向很少出现的大师兄也来到这,她好像有闻到一丝阴谋的味道,这不禁让她莫名兴奋了起来。 “那你以为刚才飞过去的人是谁?”纪默没好气道。 “那是大师兄啊!?”月娘赞叹,脸上浮起两个小酒涡,看起可爱极了,接着她又问道:“对了,你和大师兄来这干嘛?” “不止是我和大师兄,连日曜也来了。” “什么!?真的好难得。”月娘眨眨眼眸,无法置信道。 在她拜师的五个年头中,师兄弟很少会齐聚一堂的。 一年最多也只有一次过,而且那一次还是在过年的时候,大伙才会难得聚在一块,报告这一年来的情况。 纪默点点头:“这的确很难得。” 要不是为了黑龙藏宝图重现江湖的传说,他们恐怕还四散各地,一年只见一次面,但全在师父一声命令之下,他们全大老远地从四方赶了回来,只因为一张黑龙宝图即将掀起一场武林浩劫。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纪默愣了一下。 “你们会聚在一起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你告诉我好不好?”月娘相信自己的直觉一定没有错。 “我不知道,小师妹你还是去问师父好了。”纪默知道她的缠人功夫,所以把责任推给师父,毕竟小师妹是师父的责任。 莫月娘跺着小脚,娇嗔道:“想也知道他是绝对不会告诉我的,叫我问他,岂不是白问。”这用脚想也知道的事嘛。 “那你就别问呀。”纪默回答的倒也绝。 “不管,我一定要知道。”她蛮横起来,执意要纪默给她个答案。 纪默连连唉声叹气。 “不是我不愿告诉你,如果我告诉你的话,我一定会被师父责备,我想等你和师父讨论好了之后再说吧。” “小气!”月娘嘟起小嘴气愤道。 纪默捂着耳朵当作没听见。 看这情形恐怕是没有办法在二师兄口中套出半句话了,那好吧,既然如此,她就转移目标:“大师兄应该快回来了吧。” “应该是。”纪默点头,“不过你要想从大师兄口中探出半个字的话,我看你还是早点打消这个念头吧,大师兄的嘴可是比我更紧,我看你还是回莫府安份的当你的莫大小姐好了。” 他看穿月娘脑中的念头,补上了几句话。 “你管我。”她向他扮了个鬼脸,话才说完,一个身影从天空落下,月娘兴奋喊了一声:“大师兄。” 她蹦蹦跳跳的跑至他面前,对着他露出甜甜的笑容,然而他却冷不防全身起了一阵寒栗,每当小师妹露出这种甜美的笑容时,就代表麻烦找上门来了,他眉头一皱,酷着的脸孔看着她巧笑倩兮的表情。 “有事!?” “嗯。”月娘兴奋的直点头。 “什么事?”就在他问的同时,看到纪默对他比了一个噤言的手势,殷少祈挑挑眉,不懂他的意思,直到月娘提出她的疑问时,他总算知道为什么了。 “大师兄,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是不是?那么你告诉我,这一次你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月娘缠着他不放,殷少祈那张刚毅的脸孔上有着难为的神情。 “小师妹,你就别再为难大师兄了,我告诉过你了,大师兄是什么都不能说,也不会说的,若要问,就问师父去,别再为难我们几个师兄弟了。”纪默替大师兄解围道,要不然以大师兄这种老实的个性,他准会被小师妹缠得死死的,而这个大师兄嘴巴又密实的像石头一样,死也不会透露出半句话。 “讨厌的大师兄还有二师兄。”没办法从他们口中套出任何一句话,月娘气得直跺脚:“告诉我又不会少一块肉。” 纪默啧啧有声,在她跟前摇晃着手指头:“不只会少一块肉,我们还有可能会被师父给宰了。” “有我在护着你们怕什么!?”月娘不服气的道。 “当然怕,师父疼你,当然不会对你怎么样,可是对我们,他可是不会手下留情。”想到平常不苟言笑的师父,只要是月娘在场时,他就会破功,冷漠无情的脸会变得温柔异常,然而对他们可没那么好了。 只要被师父那一双锐眼一瞪,他们几个双腿就会忍不住颤抖,在那双眼睛逼视下,根本不敢违背师父的命令。 “算了。”莫月娘见他们就算打死都不会说,只好悻悻然的问道:“既然你们都来了,那他也有来吗?” 殷少祈点头,纪默开口道:“师父就住在城内的来来客栈。” “那你们现在是要回去吧?” 月娘露出邪恶的笑容,殷少祈和纪默点头,同时感到背脊一阵发凉,果真她说出他们最不想听的话。 “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回去吗?” 俩兄弟互相看了一眼,他们能说不吗? jjwxcjjwxcjjwxc “焰天呢?他人在哪?”一踏进客栈内,月娘兴奋的问道。 “师父……人在房间里。” “是吗?”她的眼睛为之一亮,脸上浮起甜美的笑容,看起来相当兴奋:“他的房间是哪一间?我要给他一个惊喜。” “就在楼上转角处的倒数第一间。”殷少祈指着楼上。 “谢谢。”月娘兴冲冲的跑上楼,突然又想到什么,转过身子对着纪默道:“二师兄,我的肚子饿了,你叫小二端些饭菜上来。”话说完,就蹦蹦跳跳上了二楼,两人望着她的背影,沉默不语,这时纪默开口了。 “小师妹好像已经察觉到我们有事在瞒着她。” 殷少祈沉默以对,纪默压根儿也不求他回答,反正他也习惯大师兄的个性,他自问自答道:“你想师父知道了会不会很生气?” 这还用说吗?殷少祈给了他一个大白眼。 “唉,我想也是。”纪默深深叹了口气。 jjwxcjjwxcjjwxc 莫月娘悄悄的接近房间,蹑手蹑脚的将门开成一条缝隙,原想给月焰天一个惊喜,没想到她门一打开,就伸出一把利刃的刀剑架在她的脖子上。 “是谁?”门内传来日曜冷冷的声音。 莫月娘吓得花容失色,连忙出声喊道:“三师兄,是我。” “小师妹!?”日曜疑道,门迅速被打了开来,月娘看到三师兄一副错愕不已的表情,她吓得脸上发白,双唇微微颤抖。 “没错,三师兄,是我……你能不能……先把剑从我的脖子上移开?”她努力试着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容。 “喔。”日曜猛然回过神来,脸上闪过一丝歉意。 他连忙把架在她脖子上的剑移开,心中暗自捏了把冷汗,幸好自己没有一时冲动,要是小师妹身上少了根寒毛,师父可不会饶了他。 “好险,我的头要和我的身体差一点就要分家了。”她拍着胸口,松了口气。 “小师妹,以后别再这样偷偷模模的,刀子不长眼睛,小心哪天身子真的分了家。”日曜没好气道,语气中掩不住对她的谴责。 “我只是想要给你们一个惊喜嘛。”月娘嘟着小嘴道。 “话说回来,你人怎么会出现在这?” 日曜将她全身打量一番,还不敢相信她人就在这,这城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算小,要找到他们也是挺难的,尤其她又不知他们和师父打算来这,她还能碰得到他们,只能说这个小师妹真有通天本领。 “是大师兄和二师兄带我来的。” 是他们!?日曜挑挑眉,看来他们可要倒大楣了。 “对了,焰天在哪?”月娘问道,头频频往内张望,可是他却有意挡着她,不想让她看到里头:“这不是他的房间吗?” “你走错了,师父在隔壁房门。”日曜指着隔壁道。 月娘吐吐舌头,不好意思笑了笑。 “对不起,那你继续休息,我找焰天去了。” 日曜看着她像只翩翩飞舞的蝴蝶似的飞到隔壁房间,这一次她不像刚刚一样蹑手蹑脚,而是直接闯进去。 “焰天!?”门一推开就看到他睡在床上,熟睡的脸孔睡得像小婴儿一样,她放轻脚步声,走进房间慢慢关上门,轻手轻脚走到床边,看着他熟睡的脸孔,不由得痴傻了起来。 他睡着的模样真的好可爱,长长的睫毛覆盖着双眼,尖挺的鼻梁和薄薄的双唇,她的小手轻划着他的唇线,顺沿着他的脸颊轮廓游移着。 当她的目光接触到他雪白的头发时,胸口漾满了心疼。 很多时候他走在街上,众人总是以异样的眼光看着他,甚至有人骂他是妖怪,但即使如此,他依旧保持沉默的态度,反倒是她气不过与那人争吵了起来,他阻止了她,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他要骂就随他骂好了。” “难道你一点都不生气?”记得她当时是这样问他。 “就算生气也不能改变我的外表,在江湖上行走那么多年,比我更独特的人不也活的好好的,就算我有一头白发和白眉,也是要和所有的人一样吃饭、睡觉,活下去。”他心平静气道。 想到这里,她的心仍是微微揪着疼,望着他沉睡的脸孔,大胆的说出内心的话:“不管未来如何,我一定会陪在你身边的。” 月焰天突然睁开眼睛,在她惊呼一声来不及抽回抚着他脸颊的小手时,他眼明手快捉住她的柔荑。 “是真的吗?” “你怎么醒了?”月娘娇嗔道,脸颊红成一片。 其实在她在隔壁时,他就已经清醒了,也将她与日曜之间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知道她会进来所以他特意装睡。 听她蹑手蹑脚的脚步声,直到一股淡淡的幽香传来,知道她已经靠近床边,当她蹲子时,她的发稍轻抚过他的脸颊,他觉得脸好痒,但他并没有任何动作,继续紧闭着双眼,假装熟睡的模样。 不过一会功夫,她的小手开始不安份的在他脸上模索着,从眉毛到鼻子再到嘴角,在嘴角停一会之后,又绕着他的轮廓游走着,接着没了动静。 他将眼睛睁开成一条缝,偷看着她正在低头不知在想些什么,看着她那双充满怜爱的眼神时,他的心为之一悸。 饼了一会,从她柔软的红唇间吐出一句话,让他屏住了呼吸,倏然睁开双眼问道。 “这是真的吗?”月焰天执意问道。 “什么真的?”月娘心中有着一丝矜持,然而在他火热眼神的注视下,她面若桃红,头害羞的低了下来。 “你刚才那一句话。” “是那一句……”好了半天,她才知道他问的是哪一句话,她轻轻颔首:“没错,不管发生什么事,我绝对不会离开你。” 这是她的誓言。 第四章 月焰天看着她,良久良久,突然抱住她,心中溢满了感动。 “谢谢。”他在她耳畔边轻声低语着,在江湖闯荡多年,看遍了世态炎凉,唯有她这么多年来没什么变,拥有一颗天真无邪且诚挚的心。 “你是我未来的夫君,原本就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谢什么呢。”月娘目光霎时变得温柔,怀中紧紧抱着他,一时之间有个好像感觉怀中抱个孩子错觉,虽知他明明比她大上五岁,可是这时在她面前,他就像个孩子。 他们相拥一阵子,感觉对方的体温和心跳,月娘抬起头开始追问道:“对了,你们这次来这,我怎么不知道?” 像是早知她会追问下去的月焰天早已有了心理准备。 “因为我要给你个惊喜。” “什么惊喜?”月娘眼中有说不出的好奇。 月焰天微微一笑,“我正想到府上提亲。” 月娘闻言脸一红,害羞的将头低了下来。她万万没想到他竟有成亲的念头,不过话说回来,她今年十五,他二十,是该到成亲的时候了。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要带师兄们一起来?” “因为他们想凑热闹,所以才跟我来的。”月焰天把所有责任推给他的徒儿。月娘用怀疑的目光睨了他一眼,如果他不想让他们来,只需要一声令下,那些师兄根本不敢造次,除非是他放任他们,她接着又问道:“既然你要提亲,那为什么不到我家去住,反倒来住这个小客栈?” “就是因为要提亲,所以不方便住在你家。” “是吗?你该不会有事瞒着我吧?”月娘嘟起小嘴道,她总觉得他没有说实话,似乎另有事在瞒着她。 月焰天抚着她的发丝,脸上勾起淡淡的笑容:“怎么会呢?” “怎么不会,你分明就有事情不让我知道。”月娘生起气来了,挥开他的手,内心感到无限的委屈,眼泪开始夺眶而出。 “月娘,你别哭。”月焰天叹了口气,她明知道他舍不得她伤心,每一次看她哭泣,就有如刀子在凌迟他的心,让他之疼之外,还多了一丝的无奈。 “我这是为了你好。” “我不知道什么叫为我好,我只知道你在瞒着我一些事情,既然你有心要和我结为夫妻,为什么你不把事情告诉我?”月娘哽咽道,他根本不懂那种被排挤在外的滋味,她也想助他一臂之力呀。 “不告诉你是怕无辜身陷险境,你是我的一切,我不希望你出任何事情。”月焰天半蹲起身子,平视着她小脸道,举起手臂替她擦去脸颊上的泪痕。或许他这番话感动了她,月娘的哭泣声渐缓,眨眨那双被泪水湿润的眼睛。 “如果我乖乖听你的话,你是不是会告诉我呢?” 在那双乞求盼望的眼神下,月焰天原想月兑口而出的拒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他脸上有着哭笑不得的表情,最后轻轻叹了一声。 “好吧,我告诉你,但你要答应我不能插手管这件事。” “可是我……” “没有任何异议。”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月焰天点住了红唇,专制的打断道。 “好嘛。”月娘扁着红唇,看得出来她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然而她的心才不依哩,她才不会照着他的话去做,他越不让她管,她就越要插手管这件事,但这句话她也没有胆子说出口。 “事情要从二十年前说起。” “二十年前发生什么事?”月娘更好奇。 “要知道二十年前所发生的事情,你就安静乖乖的听我把话说完。”月焰天翻个白眼,不知该拿她如何是好,她频频插嘴,根本不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月娘喔的一声,安静下来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二十年前江湖上出现一个神秘的组织,他们拥有一身傲人的武功,没有人知道他们来自何方,可是他们却突然神秘的消失,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死是活,只留下一张地图,听说那张图画着当年他们所藏匿地方,传说有大批的金银财宝,以及他们所遗留下来的武功密笈,所以大家称之为黑龙藏宝图。”月焰天淡淡的叙述道:“就在前些日子有消息四处散播说,那张地图就藏在云山寺内,使得武林开始骚动不安,每个门派每一个人都想要那张黑龙藏宝图。” 月娘听完之后,眉头皱了起来。 “不对呀,听你这么一说,那组织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那么那张图不正是代表他们所在的地方,说不定他们还活着。” 月焰天点头:“没错,我也是这么觉得。” “那他们为什么想要那张黑龙藏宝图?那些人还活着,自然不可能让他们拿走这些金银珠宝和武功密笈吧。” “是个贪字吧。”月焰天幽幽轻叹了一声;“就算那些人还活着,只要拥有那张地图,知道宝藏所在之地,他们会无所不用其极的,就算用偷、用抢,他们还是会去做。” “那你这次来这里的主要目的也是为了那张藏宝图,根本不是因为我的关系,说要提亲也是你随口说说吧。”月娘臭着一张脸,脸上写满了不悦。 “你这么想要嫁给我?”月焰天看着她鼓着腮帮子,开心逗弄着她,看她气得跳脚。 “我才没有。”为什么他每一次都要把她的话给弄拧?她脸儿一红,感觉到浑身的炙热,内心阵阵羞意。 “既然没有,那为何心急?” “我才没有心急,是因为你骗我,我才生气。”月娘否认道。 “我没有骗你。”月焰天淡淡的反驳道,瞧他谎说得脸不红气不喘,月娘火气升了起来,一口气闷在胸口中,她撇过头去。 “骗人!” “我有欺骗过你吗?”月焰天挑挑眉,好声好气道。 “有,就是现在。”月娘赌气的反驳了回去。 月焰天看她气得不想理人的模样,嘴角轻轻的往上扬,他伸手捉住她的手臂,用力一拉,她整个人倒在他怀抱中。 她在他怀里挣扎着,月焰天将手臂收紧,紧紧将她圈在怀抱中:“好了,不要乱动,听我说好不好?”他在她耳边吹着气轻声道。他的语气就像哄个孩子一样。 “不要、不要。”月娘捂住双耳,她才不要听他说,反正他就是骗她,她再也不想理他了。月焰天看她拗脾气的模样,眉头一蹙,将她的下巴抬了起来,深邃的眼眸直视她的眼睛,用最认真严肃的语气道:“我没有欺骗你,我真的打算在解决这件事情之后,向你爹娘提亲。” “真的!?”月娘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脸颊红扑扑的,不敢看向他,不过她还是对刚才的话题不死心:“那关于藏宝图这件事,你打算如何解决?”月焰天凝视着她掩不住好奇的小脸蛋,如果再不据实以报,他可没把握把她给安抚好。 “其实藏宝图就在我身上。” “在你身上!?为什么会在你身上,你不是说藏宝图应该是在云山寺里吗?”月娘惊疑道,眼中透露出不解。 “这是云山寺的方丈交给我的。” “为什么云山寺的方丈会把这么重要的图交到你手上,难不成你和云山寺的方丈认识!?”她狐疑道,待在他身边五年了,怎么没有听说过他和云山寺的方丈有过交情,而且还是这么深的交情。 “其实他不是因为信任我,才把图交给我,而是因为……。”月焰天神情无奈,欲言又止。 “那是为什么?”月娘只觉得被搞昏头了,既然不是因为信任他才交给他,难不成那名方丈糊涂了,随便的把这么重要的一张地图,交给一个陌生人。 “因为我是清风佬的徒儿。” 他话一说完,聪明的月娘就了解是怎么回事了:“所以说方丈大师会把图交给你,是因为你是老师父的徒弟,而不是因为你是月焰天。” “真是机灵的小妮子,一点就通。”月焰天目光变得温柔,捏着她的小鼻头道。 “那要看看我是谁的妻子。”月娘得意洋洋道,突然她想到了什么:“既然如此,那你又为什么暗地里派大师兄和二师兄监视云山寺呢,藏宝图不是在你手上了吗?” “我不是在监视,是在保护云山寺,不让那里的师父们被这些贪婪之徒给骚扰。”月焰天纠正她道。 “喔,难怪……”她会遇到大师兄和二师兄,若没有碰到他们,说不定自己早就没命了。 “难怪什么?”月焰天眯着眼睛,察觉她话中有话。 “没有,没什么。”她拼命摇头,不敢告诉他她在云山寺遇到的危险,如果他知道的话,一定会生气。但即使她没有说,月焰天也知道。 “你是不是去云山寺了?” “你怎么知道!?”她惊呼一声,接着等到月娘发觉自己先泄底时已经来不及了,她捂住自己的小嘴,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她这个大嘴巴。 月焰天哼了一声:“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刚刚和日曜在门外所谈的话,我都听得一清二楚。” “可是我没有说我是在云山寺碰到大师兄和二师兄呀。”月娘眉头蹙了起来,傻乎乎道:“你怎么知道?” “不用想也知道,我叫纪默和少祈到云山寺就是去那儿监视有什么动静,你会遇到他们,自然就是去过了,说吧,你究竟去哪里干嘛?”月焰天看着她心虚的表情,挑挑眉,一脸严肃。 “没有哇。”月娘眨眨那双翩翩飞舞的睫毛,装成一脸无辜样,红唇微嘟着:“人家只是去云山寺参拜也不行吗?” “真的!?”他怀疑。 “不信,你可以问大师兄和二师兄呀。”月娘理直气壮,没有一点心虚,因为她知道大师兄和二师兄会替她隐瞒过去。 “算了。”月焰天摇头,因为他知道那几个徒儿最疼的就是她,谁教她是他们之中年纪最小也是唯一的小师妹,他们总是护着她,舍不得她受到责莉,就算他去问也问不出什么结果来。 “对了,你不是说云山寺的方丈把地图交给你,可不可以拿出来给我看看?”月娘马上见风转舵,转移话题问道。 “你想看?”月焰天二话不说的将手伸到衣襟内拿出一张看似破旧的纸,破损的边缘和泛黄的纸张看得出来有一段岁月了。 月娘眼睛微微发亮,兴奋的拼命点头,手同时伸了过去。 “小心点。”他叮咛道,把地图放在她手上。 “我知道,你放心,我会很小心、很小心的,绝对不会把地图弄坏的。”她接过地图之后,像是捧着易碎的物品,小心翼翼的模样让月焰天看了直发笑。 这只是一张纸而已,瞧她战战兢兢成那副模样,说不定这时候他在她耳边大叫一声,她就会吓得整个人跳了起来。月娘动作轻缓的将地图打开,生怕一不小心就把这张重要的地图弄坏了,当她打开地图左瞧右看了老半天,眉头却越蹙越紧,最后干脆大叫了起来。 “这是什么地图啊?我看不懂。”这地图上只标了几个地名,其他的她一律都看不懂,这些地名她连听都没听过。 “若你看得懂的话,那就不叫藏宝图了。”月焰天轻敲她的脑袋好笑道:“我也看过这张地图,上面的地名就连我也没有听说过,要找恐怕得费上一番功夫。” “既然连你也没听过,那看来这地方一定相当隐密。”依他在江湖上闯了十年的经历来说,虽说不长,但也遍及整个大江南北,既然他都不知道了,那她更不用说。 月娘的目光重新回到那张地图上,不过这次引她注意的是在地图中央画的一个龙形图,不知为什么这图形看起来好像有点眼熟,她似乎在哪见过,可是又想不起来,她歪着脑袋注视着那张好久,最后宣告放弃。 既然想不起来,那就算了,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月娘耸耸肩,手指着这龙形图,仰起头问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宝藏所在地?” “我也在猜想,那应该就是。”月焰天点头。 “你打算怎么做?” “什么打算怎么做?”他反问道。 “我是说这一次你打算怎么解决这件事?”月娘表情有些兴奋的问道,目光熠熠发亮,看了月焰天眉头微皱,他双臂抱胸直勾勾地看着她。 “你问这个要做什么?” “没做什么,我只是想知道你要怎么处理而已。”月娘扁起小嘴,用那双无辜的眼眸看着他。 这一招对月焰天根本没有用,他知道她表面装的是一回事,内心想的又是另外一回事,她嘴里虽说没要做什么,但心里已经开始在打鬼主意了。 “既然没有要做什么,那你就别问那么多。”他手指轻轻点着她的额头。 “我不管,我就是要你说。”月娘开始撒娇,并且威胁道:“如果你不说,那我就要缠到你说为止。” “你这丫头。”月焰天感到哭笑不得。 竟然说她是个丫头,月娘气得鼓起腮帮子抗议道:“我已经十五岁,不是丫头了。” “是吗?看不出来。”他反驳了回去,看她哇哇大叫,嘴角忍不住往上轻扬了起来。 他说的是老实话,因为她有一张比实际年龄看起来还要更年轻的女圭女圭脸,使得她十五岁的年龄,看起来就硬是少了三、四岁左右。 “讨厌……”就在她在气头上不想理他时,突然想到:“你别转移话题,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事情要怎么解决。” 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能成功地转移她的注意力。月焰天心底一阵气恼,看着她顽固的表情,知道以她倔强的个性,一定会缠到他非说不可。 “我想先解决云山寺现在的困境。”他简单交代了一句。 “要怎么解决?”她继续追问下去。 “现在云山寺外边有许多门派都在虎视耽耽地觊觎这张黑龙藏宝图,我派日曜和纪默四处散播消息说藏宝图在我身上,好转移他们对云山寺的注意力。” 月娘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接着不由得兴奋了起来,她突然抱住他,仰着头看着他撒娇道:“我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 月焰天挑挑眉。 每当她用这种表情、这种语气说话时,就代表着她所要求的绝对不是件好事,而且还是他万万不可能答应的事。 “你说。” “你要先答应我。” 月娘在他怀里撒着娇,非要他先答应不可,因为她知道她提出来的要求很有可能会被拒绝,如果他不先答应,那自己的计划就不成了。 “你先说。”他依然坚持道。 月焰天看她不悦的嘟起小嘴,他笑了,眼中有着无尽的宠溺。 “如果我说,你一定不会答应。” “那要看是什么事情。”月焰天挑挑眉,正经八百道。 月娘双肩垂了下来,用着楚楚可怜的表情望着他,有几分恳求的意味:“如果我说我想要留下来……”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 “不行!”他断然道,一点转寰的余地也没有。 月娘生起气来了:“我不管,我要留在你身边。” 她不懂,为什么她不能留在他身边? 月焰天耐住性子道:“和我一起太危险了,你还是乖乖留在家里,等这件事情解决之后,我再去向你父母提亲,这段时间你就乖乖等着当新嫁娘吧。” “我不要.你到哪我都要跟着去。”月娘任性起来,什么人来都没用。 “你还不懂吗?现在只为了那张黑龙藏宝图,我们成了各大门派的最大敌人,接下来遇到的危险不是你所能想像的。” 当初他就是考虑这些才会瞒着她,叫她回家探望亲人,只是千算万算也没想到,事情到了最后仍是被她知道。 “就算有危险,你也会保护我不是吗?”月娘理直气壮道。 “如果我没有办法保护你呢?”他攒起眉头。 “那也有大师兄、二师兄他们几个呀。” 他的疑虑,被她一一反驳了回去,月焰天顿时哑口无言,不知该想什么办法,好让她打消这个蠢念头。 “再说如果让那些人知道我是你的未婚妻的话,那些人不会捉我来威胁你吗?与其如此,倒不如让我乖乖待在你身边,你不但看得到我,我也不会乱跑,让你安心许多。” 这个理由真是让月焰天感到哭笑不得。她话里的意思是,就算他不敢让她跟,她也会偷偷跟在他们身后,那危险性可比待在他身边危险许多。 他一张神鬼莫测的表情,看不出他的反应,月娘的心七上八下的,感到忐忑不安极了,抬起头期待地看着他的脸,最后轻叹了一声。 “你赢了,你已经说服我了。” “耶,太好了。” 月娘兴奋的朝着他怀中扑了上去。 “你呀,说你是孩子还真像个孩子。”月焰天用宠溺的眼光看着她,看她高兴的模样,他脸上也露出淡淡的笑容。 心情好的月娘才不管他说什么,只要他答应让她跟在他身边,说她像羊像猴像马都行。 “不过你得先向家里知会一声,要不然你娘还以为你失踪了,等会你写封信,我叫纪默送过去。”他轻抚她的发丝温柔道。 “好。”月娘点点头,想到小妹云娘此时一定正在接受母亲的责骂,心中顿时涌起一股罪恶感,但这股罪恶感很快的又被她抛出脑后,因为她现在要烦恼这封家书该怎么写才好。 jjwxcjjwxcjjwxc 亲爱的母亲大人…… 不对,月娘将纸揉成一团,随手往旁边一扔,她咬着笔杆沉思着,写亲爱的娘好了。 字才刚落下,她眉头一皱,相当看不顺眼将纸给揉掉,很快的她脚旁堆了许多被她揉成一团的纸屑。 讨厌,好难写。 记得娘每次都抱怨她不写家书回去,有了丈夫就忘了爹娘,其实不是她不愿写,而是她实在想不出来该写什么才好,犹豫了老半天,到最后只写我很好几个字,那倒不如不写的好。 此时月娘脸上充满了不耐,最后她干脆在纸上写了六个大字: 娘,我不回去了。 她满意的看着这六个字,觉得简单又明了。她将纸折了起来放在信封时,刚好这时月焰天推门而入,看着一地的狼藉,小脸上沾满墨汁,看起来相当滑稽。 “写好了吗?”他忍住笑意问道。 “嗯,写好了。”她蹦蹦跳跳到他面前,把信交到他手上。 “我叫纪默送过去,不过在你踏出这个房间之前,最好先去照照镜子。”月焰天在近看她那张小花脸时,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月娘不懂他为何笑得不能自己,脸中写满了困惑,感到一头雾水,她半信半疑的走到镜子前面,看到的却是一张被墨汁弄花的小脸,她发出一声尖叫。 “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会变成这样!?” 再低头看看自己的小手,也是同样沾满了黑色墨汁,总算明白为什么了,一定是她刚刚用手拖着下巴,然后又用手袖在脸上乱抹的结果。 “呜……我不能出去见人了。” 月焰天则是拼命笑得不停,直到月娘扔给他一个白眼。 “你还笑,笑死你好了。” 她生气的撇过头,决定不再理他。 月焰天忍住到嘴边的笑意,将她拉入怀里,她在他怀里挣扎着。 “不要靠近我,小心你也会变成小黑脸。”月娘威胁他,只见他挑挑眉,用不在乎的语气道。 “变成小黑脸就变成小黑脸吧,我不怕。” “讨厌……”她悻悻然的道,知道自己就算再怎么气他也不敢真的做出傻事,看来这辈子她是被他克定了。 第五章 深夜里,银色的月光透过窗子撒得一室的明亮,四周万赖俱寂,只剩下屋外的青蛙和纺织娘的声音交织一片,成了一首热闹的旋律。 街上突然间有四、五个黑影闪过,他们跃上客栈的屋檐,动作轻巧的几乎不闻脚步声,他们穿着一身的黑,最后在一间客房前停了下来,其中一名黑衣人向另一人使了个眼神。 他点点头,带着两名黑衣人破窗而入。 一剑刺向床铺,这时才发觉床上竟然没有人,他们刺到的只有棉被而已。 众人心一惊,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人呢?人跑哪去了?! “你们在找我吗?” 月焰天从一旁黑暗的角落走了出来,带着冷冷的目光,嘴角有着噬血的笑容,笑得他们背脊一阵发麻。 黑衣人互相使了个眼神,不约而同的同时举剑刺向他,月焰天轻松的躲过他们的攻击,手上拿着扇子将他们刺过来的剑给挡开。 就在这个时候,屋顶上有了动静,另外两名黑衣人由上往下冲破屋顶,举着剑攻了过来,转眼间变成五对一的局面,但对月焰天而言根本不构成任何威胁,他还是游刃有余,看似轻松的对付这些黑衣人。 “师父。” 日曜从隔壁房间赶了过来,举剑准备对付那些黑衣人。 “不必麻烦了,我来就够了。”月焰天冷冷道,他迅速在那些黑衣人身上点了穴,没一会功夫,全被制服了,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日曜收起剑,赞叹师父的功夫。 “发生什么事?” 所有人通通聚了过来,看到现场几乎是完好无缺,却多了五个不应该存在的人。 “师父,他们是哪一派派来的?”殷少祈扳着脸孔问道。 “你为何不问问他们。”月焰天挑挑眉,似笑非笑:“不过以他们所施展的招式,我想应该是青城派的人。” “想知道还不简单,拉下他们的面罩就好啦。”纪默跳到他们面前,一一把他们蒙在脸上的黑市扯了下来,喔了一声:“师父猜的果真没有错,真的是青城派的人。” 这几张脸都在武林会场看过。 那五张斗败的脸孔正在咬牙切齿的瞪着他们,其中一人愤愤道:“有种就把我们给杀了,青城派的人是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这个手下败将还敢在这大放厥词。”纪默毫不客气的在他脸上划上一刀,威胁道:“你再开口半句话,小心我把你下面给阉了。” 那人脸色青白交错,但看得出来他眼神充满了怨恨。 “纪默够了,放他们走吧。”月焰天摇摇头:“回去跟你们师父说,我是不可能将黑龙藏宝图交出来的。” 看他们心有不甘的表情,月焰天知道他们是绝对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纪默没收他们的武器之后才解开他们身上的穴道,将这五人带了出去。 “焰天,你没事吧?” 莫月娘不放心的走到他身边,一双忧心忡忡的眼眸,将他全身打量一番,刚才听到从他房间传出来刀剑交锋的声音,把她给吓坏了,明知道他武功高强,但还是忍不住替他担心。 “你放心,我没事。” 面对月娘担忧的表情,月焰天的目光变得温柔,拍拍她的头安慰道。 见他安然无恙,月娘松了口气,卸下心中那块大石头。 纪默回来后,向月焰天禀报道:“师父,我已经把他们全放走了。” “很好,你们全坐下来吧。”最后一句话他是对着三名徒弟道。 五个人挤在一间小小的房间里,一同坐了下来,微弱的烛光照在每张凝重的脸孔上,屋里沉闷的气氛让人快要喘不过气来。 月焰天环视着这陆续几年所收的徒儿,他们年纪相差不了几岁,却都拥有坎苛的身世,若不是凭借着一身的傲骨,也不会有今天的局面。 就是因为月焰天帮助过他们,他们也见识过他的功夫到深不可测的地步,所以他们是才心甘情愿的拜他这个才大他们没几岁的孩子为师。 其实他一开始是不打算收他们为徒的,只是好心想教他们几招,可是在他们的坚持下和他们认真习武的样子,他根本无法拒绝,所以身边就一下子多了三个跟班。 他们的关系相当的微妙,保持亦师亦友的关系。 沉寂的气氛不知持续多久,这时日曜开口打破了僵局。 “师父,你叫我们坐下来是有事要宣布!?” “没错。”月焰天回过神来,正色道:“我打算咱们兵分三路。” “兵分三路?!”众人异口同声道: “师父,是为了引开他们的注意力吗?”纪默很快了解月焰天这么做的原因,顺口接了下去问道。 “是的,我打算把地图带在你们其中一人身上,由我来转移他们的注意力。”月焰天把目光转向三名徒儿身上,“你们各自选择不同的方向离去,地图我就交给少祈。” “那师父你和小师妹俩人呢?”日曜问道,师父没有谈到他和小师妹该怎么办? “我和月娘在你们离开之后,会在客栈里再待一阵子,分散他们的注意力,之后我会带着她去江南走一趟。” 这样子也可以趁机混淆各门派的注意力。 “在哪会合?”殷少祈冷冷的问道: 他冰冷的脸孔没有一丝温度,全身上下散发出生人勿近的警讯,只要一靠近他,就会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给冻伤。 “七天后,在云深谷见。”月焰天早已想做好了打算。 云深谷正是他那几个师父居住的地方,当初他曾与月娘相识也是在云深谷,他们曾去过几次,每次去都让人记忆深刻,因为清风师祖性情古怪,他们常常整得叫苦连天。 但他提起云深谷时,只见每人脸上闪过一丝为难,他们实在不怎么愿意再回到云深谷去,因为有个怪师祖在。 上一次他们被整到现在还余悸犹存,清风师祖为了试所开发出来的新药,偷偷地在他们的饭莱里下药,让他们倒地睡了三天三夜。 “你们有意见?”月焰天扫过所有人时,看到他们各各面带难色,他的眼睛微眯了起来,询问他们几个道。 他们同时抬头,不敢有任何的异议。 “那好,你们可以回房了,明日一早就出发。”月焰天就此决定。 在他们一一走出房门之后,房间里只剩下月焰天和莫月娘俩人,她靠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头枕在他的肩膀上。 “你不觉得他们好像不怎么愿意到云深谷去的样子。” “你以为我没发现吗?我知道他们不愿意去云深谷的原因,是怕我那怪师父闲着没事做,拿他们几个玩一玩。”月焰天没好气道。 说到他清风师父,他还真是拿他没辄,在小的时候他就已经尝过他整人的把戏,可是随着年纪越大,他吸收他和剑师父的本领精髓越多,被整的机会也就相形少了,清风佬觉得无趣,自然而然的就把目标转向他那几个徒儿身上。 “可是为什么我就不怕?”月娘不明白的问道,她不觉得他的师父很可怕,相反的清风师父对她好极了,好吃好玩的都会叫她过去。 “那是因为他喜欢你。”月焰天笑着道。 其实他没有说出真话,因为他曾私下威胁他那个怪师父不准打月娘的任何主意,要不然可别怪他到时候不顾师徒之情找他算帐,清风师父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答应他的要求。 “原来如此。”月娘信以为真的点点头。 jjwxcjjwxcjjwxc “师父,我们先走了。”他们三人拜别过月焰天之后,走出客栈跃上马背,驾的一声,马蹄扬起了黄沙,三人朝着相反的方向前进,不一会他们的身影就完全消失在他们眼前。 就在这个时候,又有许多队人马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奔驰了过去,月娘不禁紧张捉着月焰天的手臂道:“焰天,怎么办?这些人也跟着他们去了。” “我知道,我看到了。”月焰天眯着双眼看着他们前进的方向,接着他带着月娘回到客栈内。 莫月娘回头频频瞻望。 “他们这么多人,师兄们应该不要紧吧?”她非常担忧道。 “你放心,他们是我的徒弟,武功再怎么不济,应付那群乌合之众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当他说乌合之众四个字时,月娘感觉到客栈内有一股不寻常的诡异气氛莫来,几乎是每个人都带着不怀好意的目光,不停的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着,他们活像在秤上的鲜鱼任人秤头秤两。 她十分不安的紧挨在他身旁,月焰天选蚌位置坐下,似乎不把那群人放在眼里,直呼着小二过来。 “客倌,小的来了,请问要点些什么菜?”一如往常的小二摆上一张笑容,走到月焰天面前问道。 “我要一壶冻顶乌龙,不过请你先收好你手袖里的短剑。”月焰面无表情的交代道,只见小二的脸孔微微扭曲着。 “客倌,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他的笑容十分诡异。 “我有没有误会,等你撕下你的人皮面具再说吧。” 小二的笑容僵在脸上,突然间在没有预警的情况下他抽出刀子往月娘那刺了进去,因为他知道以月焰天的武功修为,要伤害他根本不可能,那倒不如改变目标攻击他身边的女子。 月焰天抱住月娘的柳腰往后一跃,脚顺势一伸,把桌子给踢翻,砰的一声,桌子撞到他的脸,阻挡了那名乔装成小二的男子的攻势。 他捂着鼻子,当下血流如注,当他感觉到有液体从鼻子流出时,用手一抹,却看到满手的鲜血。 “血……是血!”大声嚷嚷着,接着他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月焰天哼了一声:“没有用的家伙。” 莫月娘点点头,不得不赞同他的话。 “没错,才那么一点点鼻血,就吓昏了。”连她都觉得那人的确是相当没有用,才一点血就被吓昏,还学人当什么刺客。 “我们换个地方坐吧。”月焰天带着月娘换了个座位,不理会躺在地上动也不动的男人,然后又唤了另一名小二。 “客倌,您要点什么?”小二勤奋的擦着桌面,笑容可掬的问道。 “帮我来壶茶还有几样小菜几颗馒头。” “好的,客倌您稍等。”小二频点头,转身往厨房忙了去。 等到小二走了之后,月娘脑中浮起了疑惑好奇的问道:“焰天,我可不可以问个问题?” “什么问题?”他倒一杯水,轻啜了一口道。 “你怎么知道刚才那个小二是别人乔装的?而现在这个小二,你又怎么确定他不是别人乔装的!?” 月娘一连问了两个问题,睁着那双硕大好奇的眼睛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月焰天嘴角释放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仅有面对她时,他的表情才会放松,这让众人心中有个谱,他身旁的女人对他一定很重要。 只要捉到她就一定能够让月焰天屈服,但是看他无时无刻陪在那名女子身旁,要捉她恐怕没那么容易,还得经过月焰天那一关。 “很简单,因为他说话态度明显的与昨天那名小二有很大的出入,再加上他脖子下明显有着人皮面具的痕迹,光靠这两点就能证明他不是店小二。”他简单举出这两点。 听他解释完之后,月娘恍然大悟:“那么刚才那名店小二就是没有你所说的问题,所以你才那么放心。” “没错。”月焰天才刚点头,小二就端了几盘小菜和馒头走了过来。 “客倌这是您点的小菜,请慢用。”在他说话的同时,脸上闪过一丝心虚,但很快的被他的笑容掩盖了过去。 这一幕被月焰天瞧得正着,他微眯起眼,目光随着那名小二远离,看他背影十分的伥硬,在一旁的月娘正拿起筷子口中喊着。 “我要开动了。” 当她正动手夹起小菜时,月焰天突然捉住她的小手。 “等一下。” “怎么啦?”莫月娘只觉得莫名奇妙,她皱起眉头,扁着小嘴抗议道:“人家肚子饿了。” “先不要吃,我怀疑这饭莱被下毒了。”月焰天安抚道,他拿出一根银针插进每一盘饭菜中,最后的一盘小菜有毒的反应,针插变成了黑色。 “太过份了,那名小二跟他们是一伙的……”月娘气的差一点想起身找人算帐,要不是月焰天拉着她,说不定她真的就冲出去了。 “算了。”月焰天摇摇头,只愿息事宁人。 “怎么可以算了,那个小二根本是助纣为虐。”她仍是深感不服,若不是焰天发现的早,他们说不定早就中毒身亡了。 “那小二也有可能是受人威胁,你就别为难人家。” 听他这么一说也有道理,月娘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下。 “除了这一盘菜之外,其他的并没有下毒,我们还是赶快吃一吃,上路吧。”月焰天看她嘟着小嘴,仍是不高兴的模样,拿起一颗馒头塞到她的手里,“你不是饿了吗?快点吃吧。” 他的表情虽然冷然,但是他的语气却是十分温柔。 月娘这才悻悻然的接过他手上的馒头,吃了起来。 jjwxcjjwxcjjwxc 月焰天为了她特地雇了一辆马车,以缓慢的速度行驶着,他们身后自然而然的跟了一大堆的人马,甚至有的还明目张胆的寸步不离跟在他们身后。 月娘掀开布帘,对着正在驾马车的月焰天,喃喃抱怨道,“什么时候才能甩掉那些跟屁虫,他们都已经跟了一整天了,难道不嫌累吗?” 月焰天笑了,笑的相当讽刺。 “要他们离开,除非我们交出黑龙藏宝。” “难道没有办法甩掉他们吗?” 月娘紧锁着眉头,老实说整天被人这样跟着,他们跟的人不累,反倒是被跟的人觉得烦。 “再稍稍忍耐一下吧。” 看着她垂头丧气的样子,月焰天眉头也跟皱了起来,他不喜欢看到她无精打采的模样,不禁开口安慰道。 “再稍稍!?那还要忍耐多久?”月娘嘟嚷着,随即翻个大白眼,要摆月兑身后那些跟屁虫谈何容易。 “就快到了。”月焰天回答了一句。 “快到!?到哪?” 月娘闻言精神为之抖擞,眼中绽放出绚丽的光彩,听他的意思似乎另有计谋,可以摆月兑身后那堆跟屁虫。 “再一段路吧,就在不远的前方,等会我叫你跳时,你就要施展轻功。”月焰天压低嗓音道。 “可是我的轻功根本跟不上你。” 她也跟着压低声音,说出她的顾虑,以她的轻功又如何追赶上他的速度,如果他把她远远抛弃在身后怎么办?想到这,她感到忧心。 “这你放心,我会拉住你的手,不会让你跟不上的,等会,听我的指示就对了。”说完,就又专心驾马车了。 “好。”月娘应了一声,心中悬挂着那颗大石头总算放了下,至少知道他不会抛弃她。 他们乘坐着马车,不知道又走了多久,或许没有一柱香的时间,月娘却觉得好久,突然月焰天捉住她的小手,月娘根本还来不及细想,就听到他说了一声。 “跳!” 莫月娘几乎是立即反应,与他同时施展轻功,接着就听到身后马蹄声和人声乱成了一口,不过还隐约听到他们气极败坏大声吆喝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他们摆月兑身后所有的声音,包括人声和马蹄声之后,他们在一颗大树上停了下来。 大树的枝叶非常浓密,可以遮掩他们的身影。 月娘看着月焰天刚硬面无表情的轮廓,此时他正专心注意前的一举一动,她感到相当困惑不解。 “为何不再继续走!?他们就要追上来了。” “嘘!”他伸手掩住她的小嘴。 月娘眼中写满了抗议,然不久之后,前方传来纷乱的人声和马蹄声,一堆人马最后在他们所掩藏的树下停了下来。 “人呢?人找到吗?”一名大汉大声询问着聚集在他身旁的喽罗们。 “师父,这附近都搜过了都没有看到他们的踪影。”其中一名男子站了出来禀明师父道,他们找了老半天,别说是人了,连个鬼影都没看见。 “一群饭桶!你们这么多人竟追不上两个人,真是白养你们。”大汉闻言不敢置信的瞪着他们,五官跟着扭曲,臭骂他们一顿:“我就不相信他们能够跑多远,还不赶快给我追。” 在他一声命令下,一伙人立刻做鸟兽散,留下那名大汉还在原地碎碎念。 “一群没用的家伙,养他们真不知是干什么的!?”他啐了一声,接着拉起缰绳,脚往马月复一蹋,往前奔驰了过去。 等到所有人走了之后,月焰天才移开捂着她红唇的大手掌,月娘先是大喘了一口气,丢给他一个半娇嗔的眼神。 “你想闷死人家呀。” “这样就闷得死你吗?”月焰天似笑非笑道,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怎么会闷不死,人家刚刚紧张的都快忘记呼吸了。” 想到刚才惊险的画面,她的胃还在隐隐抽痛着,他们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他们,幸他们根本没注意到上头,要不然他们早就被发现了。 “谁教你忘记呼吸来着。”月焰天嘴角微微扬了起来,看向她的眼光是温柔的。 “人家紧张。”刚才那种情形怎能教她不紧张,她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好了,他们走了,我们是不是也可以走了。”月焰天率先从树上跳了下来,动作优美的像一只猎鹰由上往下俯冲,月娘先是愣了一下,也立刻跟了上去。 “走!?去哪?”看他不停的往前走,他到底要上哪去? “回马车上。” 他扔了一句,月娘大叫:“什么,回马车上?我们不是才摆月兑那堆人马,为什么现在又要自投罗网?” 他倏然停了下来,月娘来不及停止住脚步也撞了上去,她的脸撞上他的背,连忙用手捂住鼻子哀号着。 “好痛!你干嘛突然停下来?” “谁说我们是去自投罗网的。”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问她道。 “你刚刚不是说要回马车上,我们好不容易终于摆月兑了他们,你又要回去,不是自投罗网是什么!?”月娘揉着被他撞得发红的小鼻子没好气道,投给他谴责的目光。 “小傻瓜。”月焰天露出笑容,似乎为她的傻气感到好笑:“是不是自投罗网,等我们回去之后就知道了,反正大不了只是又回到刚才的情况罢了。” 瞧他说得自信满满的模样,月娘带着半信半疑的态度跟在他身后,当月焰天注意到她跟不上他的速度时,便主动牵起她的小手,这让月娘脸红了起来,感到他特地放慢了脚步,内心不由得一阵感动。 他对她真的很好,好到凡事以她为主,她想世间男子要做到像他这样恐怕没几个吧。 往回走了一阵子,路上他们还碰到不少要找寻他们的人马,幸好月焰天总会机警的将她拉到一旁的草丛或是大石头后躲藏。 越往回走,他们遇到的人马也越少,他们似乎认定了月焰天已经走远,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走回马车旁已不见任何人影,马车孤伶伶的留在那,至于马儿则在一旁悠闲吃着草。 月娘望向四周惊奇道:“真的没有人!版诉我,为什么你会知道没有人?” 月焰天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模样,为了不扫她的兴,他老实的说出做好的安排:“因为他们全部的人马都以为我们跑远了,绝对想不到我们会再走回来,所以我利用这一点,来个调虎离山之计。” “原来如此,难怪你坚持要走回来。” “既然你都知道了,就赶快上马车吧,我们要赶快离开这才行,如果他们又回头找我们就麻烦了。” 月娘跳上了马车,月焰天跟着跳了上去,驾的一声,挥动缰绳,马儿有如老牛拖车般缓缓向前移动。 “对了,这下我们要去哪?”她掀开布帘,看着专心驾着马车的月焰天问道。 他低头沉思想了想,转头问道:“你去过西湖吗?” 月娘摇头,这些年跟在他身旁,他却很少东奔西跑,就算要出去也是把她一个人扔在云深谷内,别说是西湖,离家一公里外的地方她都没去过。 “那好,我们就去西湖玩玩。” “这个时机你还想玩。” “难道你不想!?”月焰天挑挑眉,“我可是为了你才绕到西湖去,若不想去的话,我们现在就赶回云深谷,大明天就可以赶回去。” “不要,我要去,我要去西湖玩。”月娘连忙喊道,生怕他改变了主意。 月焰天发出开心的笑声,月娘又气又恼的给他一个大白眼。 讨厌!明知道她想玩想了好久,好不容易他终于肯陪她出来玩了,她怎么可能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美中不足的是一群家伙在他们后面追着跑,不能尽兴的游西湖,但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她已经很满足了。 别人家的闺女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而她却能在未婚夫的陪伴下,随心所欲四处游玩,有谁像她现在这般幸福? 月焰天看到她掩不住的兴奋,他笑了笑,所有的心事都写在脸上,要了解她可是一点都不难,至于如何讨她欢心,他也清楚的很。 第六章 “救命!救命呀……谁来救救我……”马车在经过一片树林时,传来一阵女子哀凄的呼救声。 “咦!?有人在喊救命。”坐在马车里的莫月娘迅速翻开布帘,仔细听着声音是从树林深处发出来,指着道:“就在那。” 她不等马车停好就冲了出去。 “月娘。”月焰天及时拉住缰绳让马停了下来,唤了她一声,只见她头也不回的就往树林里冲,他没好气的跟了上去。 莫月娘往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一下子就找到呼救的女孩子,她正被两个大男人欺负着,衣服被撕的破碎,而她不停躲闪他们的魔爪,可是怎么躲也躲不过,流着眼泪,哭喊着救命。 一股不平之气升了上来,她大声斥喝着:“住手!” 两个大男人动作停了下来,转过头看向她,露出猥亵恶心的嘴脸,其中一名笑着道:“老大,有一个女人送上门来。” “太好了,那咱们一对一,等玩过之后再来交换尝尝。”那名被称老大的男子发出邪恶的笑容。 “这主意不错,你要先选哪一个?” “我要眼前这个小姐,她看起来自白净净的,长的挺可爱的。”他嘴角的口水流了出来。 “那我只好要身后那名小泵娘了。”互相传递了个邪恶的眼神,就各自朝着目标准备伸出魔掌。 “小美人,你别紧张,过来。” 他朝着月娘缓缓靠近,月娘正打算在他靠近时狠狠给他一巴掌,再踹他让他不得好死,结果他的手还来不及碰她的肩膀,月娘身后突然挥出一拳,正中他的猪哥脸。 男人躺在地上哀号着,两柱鼻血从鼻孔里流了出来,另一名男子回过头,看他负伤躺在地上,他立即向前。 “大哥、大哥,你怎么啦?” “我的鼻子好痛……”他用手袖一抽,看到上面沾满了血迹,他大声嚷囔着:“我流血了、我流血了……” “你这个浑蛋。”另一名男子抬头看向月娘身后的月焰天,一双愤怒的眼神充满了忿恨:“你找死呀,不想活了,我要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话说完他冲上前,准备扁他一赜,结果还来不及揍到他,月焰天就捉住他的拳头,一个使劲将他的臂膀给弄月兑臼了。 他躺在地上哀号着。 这下换那名老大上前关心:“你没事吧?” “我的臂膀……我的臂膀不能动了。”他发出惨叫声。 “走,快点起来,我们快点走。”老大扶起那名男子催促道,带着慌乱的脚步,像是背后有鬼在追赶着他们一样落荒而逃。 月娘看到他们凄惨的下场不觉得意起来:“这下他们可得到教训了吧,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随便欺负我们女孩子?” “你也真是的,知不知道你刚才那样是很危险?”月焰天微微动怒道,要是他们敢碰她一根汗毛,他绝对会让他们求生不得、求生不能。 当他扳着一张脸,锐利的目光射向她时,月娘心虚的低下头。 “人家可以保护自己呀。” “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月焰天出言讽刺道。 “可是对付那两个男人是绰绰有余的啦。”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们是武功高强的男子呢?”看她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他的眼睛严厉的微眯了起来。 “对不起嘛。”月娘低头道歉,然后拉着他的衣角,怯生生的跟他撒娇道:“我知道你一定会跟在我身后才敢这么做,要不然我也没那么大的胆子呀。” 她的话让他的怒气平息了下来,最后他还不忘叮嘱道:“以后不可以再这么莽撞了,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要我怎么办?” “是。”月娘吐吐舌头,双手在背后打个大叉叉。 他们说完话将目光移向刚才那个被欺负的女人身上,她似乎被吓傻了,整个人畏缩在一旁浑身颤抖。 “你没事吧?”月娘好心的问道,走到她身旁解上的披风,披在她身上。 “我没事。”她颤巍巍道,就在月焰天走到她面前时,她抬起头,脸上充满了感激的神情,除此之外,她眼中明显有着倾慕,看在月娘眼里有几分不是滋味,心中更是怪怪的。 “谢谢这位恩公,要不是您小真的清白就要毁在那两人手上了,请接受小女子三拜。”话说完,她就要对月焰天叩首,他却冷冷的回绝道。 “不用了,我根本没有救你的意思,要不是月娘想要救你,我也不会插手管这件事。”说他冷酷也好,他不是那种把麻烦惹上身的人。 “恩公……”她似乎无法接受他的冷淡,紧咬着发白的双唇,泪水浮在眼眶中。 他的话让月娘心中好过了些,不过看她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又觉得于心不忍,只好安慰她道:“你别听他乱说,他是个好人,我相信不管有没有我,他都会救你的。” 月娘扶着这名女子站了起来,她的眼中充满希冀的光芒看向一言不发、不苟言笑的男子,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这是真的吗?” 月焰天眉头一敛,撇过头去。 莫月娘立即尴尬的笑了笑,连忙附和道:“当然是真的,对了,你是打从哪里来的,又打算去哪?”她连忙转移话题。 哪知她刚才提到这,她的眼泪就像泉水般涌了出来,害得月娘也跟着手足无措了起来。 “你别哭呀,有事我们可以帮你。”她话说完就后悔了,因为她看到她眼睛为之一亮,露出兴奋的表情道。 “我原本是要去我姑丈家,可是我姑家他们早就搬走了,我无处可去,还差一点让俩个坏蛋玷污了身子,要不是恩公相救,小女子早就……”她贝齿咬着下唇,带着哀求的语气道:“不知道是否可让我跟在你们身边,我什么事都可以做,就算是报答俩位的救命之恩。” 听她可怜的遭遇,月娘感到心软,她怯生生瞧了站在一旁的月焰天一眼,伸手拉拉他的衣服,替这名可怜的女子求情。 “焰天,她好可怜喔,让她跟着我们好不好?” “不好。”月焰天二话不说,毫不犹豫的拒绝。 “为什么不好?”她嘟着小嘴道。 “你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带着她太危险了。”月焰天提醒她,但他没有说出来,不知道为何眼前这名女子给他一种危险的感觉,况且他也不喜欢把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带在身边。 “那她怎么办?我们总不能扔下她不管吧。”月娘感到为难极了,这时那名女子跪下来叩头请求道。 “就让小女子跟在你们身旁吧,我会尽心尽力服侍俩位的。” “你别这样。”月娘连忙扶起她,感到为难道:“因为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所以真的不能留你在我们身边,不过你放心,我们会找个愿意收留你的人。” “可是我只想跟在两位身旁。”她这话时,眼光还频频望着月焰天。 月娘心生不悦,对她多了一丝的排斥,不过想想难得有人不怕月焰天的白发白眉,还对他生起倾慕之心,就别小气吧,反正她只待在他们身边一段时间,之后他们是不可能有再见面的机会。面对她的请求,月娘正想开口同意时,月焰天却早先一步毫不客气的拒绝。 “不行,若你不接受那就算了,月娘,我们走。”他冷漠转身拉着月娘的小手,头也不回。 “等等。”她追赶了上去,带着满月复委屈的表情点道:“我答应就是了。” 月焰天瞧了她一眼,接着一言不发的往前走,留下月娘舆旧的牵着她的小手道:“走吧,到了城里我们会找个好人家好好安顿你的。” 那名女子微点头,低头道谢的瞬间从她眼里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 jjwxcjjwxcjjwxc “姑娘,就是这里,这间就是你们的房间。”店小二带着月娘和那名姑娘来到一个房间门口。 因为整间客栈就只剩下两个房间,所以月娘只好与那名姑娘睡在同一间,至于月焰天则睡在另一个房间里。 等到店小二走了之后,月娘对她释放出和善的笑容问道:“对了,我还没请问姑娘的大名?” “我的名字叫真湘,韩真湘。”她低着头小小声道,有点畏畏缩缩的。 “那我就叫你真湘好了。” 月娘脸上浮起了两个酒涡,让人觉得可爱,可是看在韩真湘眼中却极为反感,这个女人只不过是装可爱而已,做作的让人恶心,她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她脸上仍是挤出了笑容。 “真湘是否冒昧请问两个恩人的大名。” “好了,你别老叫我们恩人了,我叫莫月娘,你叫我月娘就可以了,另外一个男的叫月焰天。”月娘简单的替自己和月焰天做了个介绍。 “我可以请教个问题吗?”她贝齿咬着下唇看起来有些怯生生,看在月娘眼里也不好拒绝,用力点点头。 “你想问什么?问吧。” “我想请问你和那位恩公的关系到底是?” 她一双眼悄悄看着月娘的表情,她的小脸像火烧般发红了起来,害羞的低下头,心中却在怀疑她为什么问起这个。 想到这,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很不好的感觉,夹带着酸酸涩涩的味道,但很快的她抛弃了成见,不停告诉自己,就算她喜欢月焰天又如何,她相信只要替真湘找到一个好人家之后,他们就不曾再有任何的交集。 “我和月焰天是未婚夫妻,打算在办完正事之后,完成终身大事。”月娘红着双颊老道。 然而她这一番话,韩真湘似乎听进耳,但仅是扬起柳眉笑着道:“这么说的话,他还不是你相公喽。” “是的。”月娘脖子僵硬的轻颔首。 她说的一点也没有错,可是为什么这句话听进她耳里,却感觉到她似乎意有所指呢?她一阵猛摇头,告诉自己没有的事,别多想了。 韩真湘这时却轻笑了起来,此时她没有了刚才畏缩的模样,甚至看起来在鄙视她的感觉,让月娘对她一丝好感全都没了。 “你在笑什么。”月娘有些生气道。 “没有。”她口是心非。 “骗人。”她的眉心皱了起来。 “一定要我说吗?”她的眼珠子转了转,露出洁白的牙齿道:“我在想你和恩公一定是父母的旨意所订下的亲事吧,这么说的话恩公根本就不爱你喽。” “谁说的?”月娘涨红着脸大声反驳道:“焰天一直对我很温柔。” “但温柔并不代表就是爱呀。”韩真湘笑着道,她的神情看起来带着挑衅,甚至可以说是心存恶意。 月娘心慌了起来,她想反驳找不出话,整个人变得哑口无言。 她当然知道温柔并不代表爱,但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很习惯他对她的温柔,也以为这是他爱她的表现,所以她从来不曾问过他爱她吗?想到这,她感到惶恐,若是她会错意了呢? “怎么?说不出话来了吗?”韩真湘突然轻笑了起来,语气相当狂妄,频频刺激她道:“我看你呀,就连什么是爱都不知道。” 她的话简直是一针见血,月娘脸色变得苍白。她说得没有错,就连什么是爱自己也不清楚,她爱月焰天吗?若拿这种问题来问她,她根本答不出来。这么多年以来,她一直陪伴在他身边,根本不曾想过这个问题,只是迳的接受他对她的温柔。现在想想,她是不是太后知后觉了。 不过她想她应该是爱着月焰天没错,要不然她不曾有想要赖在他身上的念头,不时对他撒娇,就连对父母也从未这般缠人过,可是这真的就是爱吗? 看她脸色茫然无措,低着头迳自思考着,韩真湘满意的嘴角微扬了起来。她这么做当然是有她的用意,她勾起莫月娘对月焰天的怀疑,心想要破坏他们还不难吗? jjwxcjjwxcjjwxc 夜晚传来更夫打更的声响,口中频频喊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莫月娘在床上翻来复去,不管怎么就是睡不着,看着身旁早巳陷入熟睡的韩真湘,她不禁羡慕起她来了。 话说回来,要不是她刚才说了那一番话,她也不会睡不着,脑中不停的回想着她刚才的那一番话,猜测月焰天到底爱不爱她? 心情不由得烦躁起来,甚至感到胸口有股闷气,让她喘不过气来,最后她干脆从床上坐了起来频频叹息。讨厌、讨厌,不管怎么睡都睡不好,心里好烦喔。算了,她干脆下来走一走好了。 打定主意之后,她下床穿上鞋子,这时身后却传来韩真湘带着浓浓的睡意问道:“你要上哪去?” “茅房。”月娘随便交代了过去,只见韩真湘又躺回床上睡了。 她打开房门,看今晚的夜色不错,今天是满月,月亮露出了脸孔洒得一地的银光,几颗极为明亮的星星伴随在左右,夜风缓缓吹来,吹掉了心头的燥热,凉爽许多,她的心情也略为平静了不少。 走在凉亭里,虫声和蛙鸣一声附合着一声,像是在比赛谁比较大声一样,又协调地谱出一首曲子。 月娘坐在凉亭的石椅上,微风轻拂她的秀发,随风飘逸,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时间,她闻到熟悉的味道,肩膀上多了一只温热的手掌。 月娘不甩回头,也知道站在身后的是他。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身后传来月焰天温柔的声音。 “那你呢?你怎么也还不睡?”月娘反问道。 “屋里闷,出来吹吹风透透气。”其实他是听到她房门被推开的声音,所以他才特地出来察看,却看到她一个人坐在凉亭里发呆,呆愣的表情似乎在想些什么:“那你呢?也是因为里头闷!?” 月娘轻叹了一声,“我是因为想太多事,想的睡不着。” “想什么?” 月焰天看着她脸孔上有着轻愁,似乎有烦恼在困扰着她。他的眉头跟着皱了起来,他在她身旁坐下,一起感受那夜风轻拂的舒服感,眼睛却专注她的表情。 她转过头看着他。 “我能不能问你一件事?”只见月娘的表情严肃且认真。 “什么事!?你问吧。”月焰天挑挑眉峰,看她凝重的表情,让他也跟着认真的起来,他在等待她说出她的困扰。 “你……”月娘变得欲言又止,脸颊一阵火热,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觉得有点难以启齿。 包重要的是她害怕答案,若与她想的不一样,自己是否会因心痛而死呢?想到这,她不禁变得畏缩了起来。 “我怎么啦?哪里惹你不高兴?”月焰天观察她的表情变化,从害羞转换成畏缩,他试探性的问道。 莫月娘连忙挥手摇头,连忙澄清。 “没有,你没有惹我不高兴,是我自己的关系。” “那你告诉我,你究竟在困惑什么?”月焰天多么希望能够抹去她眉稍间的忧愁,她应该是个快快乐乐的小女人,忧虑不适合她。 “没有,我没有在困惑。”月娘撇过头闪躲他的问题,眼睛不敢看他的眼睛,心中挣扎着那种问题,她怎么开得了口。 “骗人,如果不是我的问题,为什么你不敢看着我?”他低沉性感的嗓音在她耳边低语着,月娘浑身起了一股颤栗,红潮从脖子涌上了头顶。 “谁说我不敢看你的。”月娘鼓起勇气,转回头却刚好对上他的眼眸,在他面前她似乎变得无法掩饰自己,心虚的低下头。 “你这样有看跟没看不是一样吗?”她头顶上传来月焰天好气又好笑的口吻:“说吧,到底是什么事在困扰着你?” 月娘终于投降了,老实的说出困扰她已久的话。 她看着他,突然出一句话:“你爱我吗?” 被她突然这么一问,月焰天愣了一下。 迟迟没有得到答案的月娘眼眶很快的红了起来,他回答不出来,那么意思是指他根本不爱她,他对她的温柔只不过是她会错了意。 想着月娘越来越难过,一颗颗豆大的泪珠从眼眶滑了出来,惹得月焰天一阵手脚忙脚乱。 “你别哭。”月焰天严肃的表情变得柔和,他笨手笨脚的将她脸颊上的泪痕抹去,若不仔细看,看不出他脸上的赧然。 “你又不爱我,你管我哭不哭。”她一边流泪一边负气道。 她深深后悔着,她一直以为他是爱他的,可是得到答案的结果却是让人如此的难堪,那与其如此,一开始就不如不问。 莫月娘负气的撇过头去,贝齿紧紧咬着下唇,不明白自己的心为何像千万根针扎着似的,痛到不能呼吸。 月焰天轻叹了一声。 “我又没说不爱你,我只是被你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给吓到。”看她赌气不理睬他时,让月焰天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他都还没说出答案,她就迳自认为他一点都不爱她。 手抚着她的脸颊,将头轻轻转向他,用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红肿的眼眶,俯子吻去垂挂在眼角旁的泪珠。 月娘也被他的举动给吓的愣住了,好半晌才了解他的话。 “你说你不是不爱我的意思就是爱我!?” “哪需要那么复杂。”月焰天轻笑道,看着她转阴为晴的笑脸,轻点她的小鼻头:“你应该明白我是个怎么样的人,你也很清楚我对待你跟其她的姑娘有什么不同。” 听他这么一说,月娘想了想,不得不承认他对她,是与其他女孩子不同的。他在其她姑娘家面前,总是摆着冷冷的一张脸,他从来不曾主动与女孩子攀谈,除非是对方主动,不过就算如此他也总是与对方保持着客套疏远的距离。 没错,他除了对月娘一个人温柔之外,她不曾看过他对第二个女孩子如此温柔过,想到这,月娘放心多了,又想到什么,随即眉头又皱了起来。 “但这也不能证明什么。”她抗议道。 其实是她贪心,想从他口中听到那三个字,如果没有听他说那三个字,心中始终有股不踏实感。 “你要我说那三个字?”他眼睛直视着她的眼眸,看穿她的念头道。 “不行吗?”月娘扁起小嘴,窝在他怀里向他撒娇。 “不是不行,而是我说不出口。”月焰天叹了口气,要他把爱挂在嘴边,他怎么样也无法说出口。 月娘感到有些失望,不过脑筋转得快的她,很快的想到一个折衷的方法:“那我问你,你只要回答是或不是就好了。” “如果这样做能让你安心的话。”他点头。 “那我问你,你爱我吗?”她用慎重的语气问道。 “是。”月焰天没有丝毫的犹豫轻领首,月娘高兴的跳了起来,拎进他怀里。 “太好了,你爱我、你爱我……”那股喜悦是无法用笔墨形容,那一霎间她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小女人。 月焰天瞧她高兴的模样,也跟着开心了起来。 她的一喜一怒总是能够牵动他的情绪。 “我还可以再问个问题吗?”月娘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眸。 “你这个好奇宝宝又有什么问题?”他眉角轻扬了起来。 “我想问你为什么会爱上我,又是在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她一连问了两个问题,然而这两个问题都让月焰天觉得难以回答,可是月娘却苦苦缠着他不放,还不停撒娇道。 “你说嘛。” 她在他怀里不停地扭动着,无可避免的磨擦到他敏感的部位,他不是柳下惠,欲火很快的升起,正在体内蠢蠢欲动,要不是理智即时警告自己不能轻举妄动,要不然自己早像只饿狼一样扑了上去。 月焰天轻咳了一下,将她推离自己的怀抱中,若任她继续留在他身上的话,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他可不敢保证。 “我说我说,你就别再靠过来了。”怕她发现他双腿间的肿胀,到时候引起她的好奇又问东问西的,他可丢脸了。 “为什么不能靠过去?” 顿时失去他的体温让月娘错愕,还禁止她靠过去,让她的秀眉微蹙,似乎不死心的走上前,哪知他一步步的往后退,神情带着一丝的仓皇,他还淡淡的威胁她道。 “若你再往前的话,我就不告诉你,你想知道的答案。” 这让月娘停住了脚步,但也明显的加深她的不悦,她嘟起小嘴,投给他一记幽怨的眼神。 “我不过去就是了。”她显得有些心不甘情不愿道。 月焰天做几个深呼吸,压抑住体内熊熊的欲火,在月娘的催促声中,他缓缓道:“你是否还记得小的时候,我们初次见面时。” “我当然还记得。”月娘点头,那时年纪虽小,所剩的回忆不多,但是却不知为什么与他相遇的回忆却深深刻在她脑海中。 “小时候的你好可爱,你是第一个不畏欢我的外表敢接近我的人,那时候起我就打从心底发誓要保护你,至于发现爱上你的时候应该是在我十五岁的时候吧。”他眼神充满了回忆,嘴角挂着一抹甜蜜的笑容。 “十五岁!?”月娘扳起手指头数一数,“那时候我才十岁吧。” “没错,还记得那时候你因为患了伤风,差一点就没命的事吗?” 月娘猛摇头,她只记得好像睡了长长的一觉,睁开眼第一个就看到他了,她是知道她生病了,但没想到病的那么重。 月焰天微微一笑:“难怪你不记得了,那时候你病的很重,要不是那一次我刚好从云深谷来看你,说不定那时候你真的就离开我了。” “是你医好我的!?” 月焰天点头:“没错,是我把你从鬼门关给救了回来。” “我怎么不知道?”莫月娘感到困惑,她怎么从没听爹娘提起过。 “那是当然,你病好了之后,我就把你带在身边,我也从来没有对你提起过。”至从那一次她生病之后,他就打定主意要加强她的身体,而练武是最好的方法,与月娘的父母亲商量之后,他们同意让她跟在他身边。 “你就是从那一次起才发现爱上我的!?” 月焰天抚着她的小脸,看得出他内心深深的恐惧。 “没错,那时候我才发觉我不能没有你,看你整个人病恹恹的躺在床上,想到你很可能会永远离开我,心中就有股刺痛让我难过地喘不过气来,我无法接受你永远离开我的事实。”想到那时的心情,让他领悟到他真的不能没有她,他想看她开怀大笑,笑得无忧无虑,而不是只剩一口气的躺在床上。 “你会怕吗?”月娘咬着下唇看着他道:“怕我离开你?” “或许吧。” 莫月娘大受感动的紧紧的抱住他,发自内心真诚道:“我发誓我不会离开你。” 只有在他怀中,她才会真正感觉到安全,只要有他在身边,她知道自己不需要害怕,他也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这样你高兴了,可以上床睡觉了吧。”月焰天抚着她捆长的发丝轻哄道,虽然她主动的投怀送抱,他是很高兴,但也挑战了他身为男人最脆弱的一面,他可不希望俩人成亲之前,他就把她给吃了。 “不要,人家还想多待一会儿。”月娘赖在他怀里撒娇道。 其实她是不想回到有韩真湘的房间内,想到她那双老是觊觎月焰天的眼神,心里头怎么想都觉得不舒服,她有一种莫名的惶恐,害怕他被人抢走,如果他真的被人抢走,她可能会因心碎而死,月娘不由得双手抱紧着他。 若这是爱的话,她深信自己也爱上了他。 “再不睡,小心明天起来眼睛挂着两个黑眼圈,变成小猫熊。”月焰天不得不扳着脸道,并且频频催促:“快点去睡觉。” “好啦。”莫月娘这才甘愿乖乖的回到房间睡觉去。 第七章 “莫姑娘该起床了。”韩真湘摇晃着月娘的肩膀,想叫她起床,可是她却嘟嚷了一声,翻过身子继续睡去。 “不要吵我。” 韩真湘看她倒头继续再睡,她撇撇嘴角,脸上充满了鄙夷之色。 睡睡睡,睡死好了,最好睡到一觉不醒!韩真湘内心恶毒的想道,这样的话月焰天就是她的人了,也不会有她碍在中间,看了真是碍眼。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将她满脑子恶毒的想法全部给打散,不用猜也知道敲门的人是谁,韩真湘带着一脸的笑容,满心喜悦的跑去开门,门一开,果然没错,门外站的正是月焰天。 “月娘人呢?”月焰天仅是看了她一眼,就越过她的身子看向内。 韩真湘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看他没把目光放在她身上,心生不悦,灵机一动,一边说一边把门从身后合上。 “莫姑娘还在睡,我们就别吵她了。” 月焰天总算把目光放在她身上,不过仅是淡淡扫了她一眼,接着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恩公,等一下。”韩真湘看他转身就走,心急的唤住他的脚步。 “有事吗?”他停住脚步,微微侧过身子问道,用一双白眼看着她。 “我……”她绞着手指头,看着他英俊的侧脸,心头有如小鹿般乱跳,她害羞的低下头轻声嗫嚅道。 “有话就快话。”他的表情有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无情。 “可不可以让我一辈子留在你身边?”韩真湘鼓起所有的勇气向他表明自己的心意。“没名没份我也不计较,我只要……”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给打断。 “我无法接受这个要求。”他斩钉截铁道。 “为什么?是因为莫姑娘的关系吗,没关系,我可以求莫姑娘让我在你身旁侍候你,我想莫姑娘一定会答应的。”韩真湘迅速道。 月焰天旋过身子带着讥讽的笑容,冷冷的目光射在她身上:“你凭什么认为月娘会答应引我告诉你,就算月娘肯我也不会答应这件事。” “为什么?”她一脸受到重大打击的哀伤,她不敢相信他竟然拒绝了她,凭她美艳的外貌哪一个男人不是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他竟然毫不犹豫的一口回绝,一时之间韩真湘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老实告诉你吧,若不是月娘的要求,我绝对不会救你,更何况让你跟在我们身边,你别把我当成月娘一样好心。”他用冰冷的语气冷冷道。 他无情的话打击着她脆弱的心灵,整张小脸变得苍白了起来。 “恩公,一点机会都不给奴家吗?”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用一双哀凄的眼眸看着他,眼眶中浮起了泪光,哽咽难休。 “不管你怎么说,结果还是一样,我认定的事情是绝对不会改变的。”月焰天用冷漠的眸光看着她,与她保持着一段距离,她的眼泪并没有打动他的心,他仍是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淡然的看着她的眼泪如断线的珍珠般滑落。 他只有对月娘才会露出温柔的表情,至于其她女子对他来说并不重要,就算女人在他面前掉泪,他仍是无动于衷。 韩真湘掩面轻泣着。 “我只想待在你身边而已……这样也不行吗?” “恕我难以接受你的要求。”月焰天承认他是个自私的人,他不愿让他与月娘之间介入第三者,不管那个人是男还是是女。 他扔下一句话转身离去,扔下她一个人在原地默默哭泣。 月焰天走远了之后,韩真湘放开捂着脸的双手,脸上不用说是泪痕了,就连一滴眼泪也没有。 美丽的脸孔极端扭曲着,眼中闪过一抹阴狠,抿着红唇的嘴角露出阴森森的笑容,目光恶狠狠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喃喃轻声低语着:“那就别怪我破坏你们俩个人的感情,谁教你们太碍我的眼了。” 他们亲密的模样,看在她眼中相当刺眼,谁教他拒绝了她,既然她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 jjwxcjjwxcjjwxc “醒来了……喂!再不醒,太阳就要晒了。” 韩真湘带着不悦的语气摇晃着正在睡梦中的莫月娘,见她仍是紧闭着双眼不肯醒来时,她心中不禁有气。 这只懒猪! 她在她手臂上用力捏了一把,让正在睡觉中的莫月娘痛得从床上弹跳了起来,哀号了一声,终于肯睁开那双睡眼惺忪的眼眸。 “你为什么要捏我?”月娘带着委屈的表情道,她揉着刚被捏疼的地方,带着哀怨不解的眼神看着她。 “谁捏你了?是你在作梦吧。”韩真湘故装一脸无辜,把责任推的一干二净。 骗人!月娘眉头轻攒,带着狐疑的眼神看着她,若是作梦的话根本不会痛,可是她的手臂却隐隐作痛,这房间除了她和她之外,哪来的第三者,除非是她在睡梦中自己捏自己,但想也知道不可能。 “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是我捏的?”韩真湘冷笑问道。 莫月娘哑口无言,发觉韩真湘好像变成另外一个人,到底昨天那个楚楚可怜的小女生是她,还是眼前蛮横不讲理的人才是她呢? 韩真湘看她说不出话来,得意一笑。 “拿不出证据来吧。那就别乱诬赖人家。”她冷哼了一声。“还不赶快起来,都已经中午了还睡,真是好命。” 任谁都听得出来她语带讽刺,月娘没有顶嘴,在一旁默默穿上衣服,心里着实不明白为什么才隔了一天,韩真湘的性情就改变这么大。 “对了,我早上在你睡觉的时候和恩公谈过了,他同意让我在他身边服侍他。”韩真湘像是漫不经心的提醒道,装作害羞的低下头去,像个羞答答的小女人。 “不可能。”月娘闻言愣住了,脑中想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不可能,随即冲口而出。 “怎么会不可能,这是恩公答应我的,如果莫姑娘不信,大可以去问恩公。”韩真湘嘴角带着胜利的笑容道,她相信她绝对不敢去问月焰天的,她了解女人的心是最怕受伤害的,只要挑起他们之间的误会,不怕月焰天不会乖乖的手到擒来。 看着她自信满满的表情,月娘的心开始动摇了起来,但很快的她告诉自己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昨天月焰天还信誓旦旦告诉自己爱她,怎么可能才一转身就答应韩真湘留下来,她了解月焰天,与他一同生活了五年,她了解他说一不二的性情,这让月娘不得不怀疑韩真湘欺骗她的用意。 是为了挑拨他们俩吗?月娘整个人陷入了愁思当中。 韩真湘看她默默不语以为她正深受打击变得失神,嘴角缓缓勾了起来,露出得意的笑容,不巧正被月娘瞧个正着,看她邪恶的笑容,让她不得不怀疑韩真湘的人格是否正常。 韩真湘看到月娘投给她异怪的眼神才知道自己实在是有点得意忘形了,她迅速收回微勾的嘴角,变得面无表情。 月娘不禁惊叹她变脸的速度,快的跟闪电一样。 “换好了吗?”她语气略为烦躁的催促道。 月娘微点头。 “下去用膳吧,恩公已经在下面等着我们了。”话说完她调头就走,先走出房间。 她走在她后面,心底思考着她刚才那一番话,不明白为何她要冒着被拆穿的风险欺骗她呢?难不成她以为她真的那么容易被欺骗吗? 或许吧,她不得不承认,如果她和月焰天没有坦承相对的公布自己的心情的话,说不定会真的误入韩真湘的陷阱,她欺骗她的理由,只是想要赶走她,让自己代替她的地位吗?月娘为此眉头轻皱了起来,没想到韩真湘的心机如此沉重。 走下楼经过长长的走廊,看到月焰天已经在座位上,而桌上摆着热腾腾的食物,韩真湘故意走到月焰天身旁坐下,紧靠在他身旁,身子几乎是贴在他身上。 月娘看着她的举动,心里充满了醋意,想叫她起来又不好意思,尤其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为了一个位置争的面红耳赤,只是给人看笑话。 然而月焰天一个皱眉,二话不说站了起来,走到她对面坐了下来。 正当韩真湘也想移动脚步时,月娘连忙挨了上去,马上坐在月焰天身旁,与他相视而笑。 看着他们的笑容,韩真湘表情变得阴暗,一双白眼恶狠狠的瞪向她,心里着实有气,更气月焰天竟视她为毒蛇猛兽般避之唯恐不及。 “吃饭吧。”月焰天主动替月娘挟莱,满桌的莱都是她喜欢吃的,看在韩真湘眼里眼红了起来。 她心中咒骂着月娘,坐在月焰天身旁的人应该是她才对,享受他温柔呵护的人也是她,只有她才有那个资格拥有月焰天。 然而让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她在月娘耳边造谣,她却依然无动于衷呢?这让韩真湘不由得心焦了起来,她心一横,不信自己真的没办法拆散那俩个人。 看着她一下子青,一下子白的脸色,月娘知道她心中一定相当不悦,她在思考着该用什么方法打破她对月焰天的迷恋,而又不至于伤了她的心。 虽然她对她并不怎么好,但是想想都是女人,何苦为难她呢?可是如果她一直不死心,并且小动作频频的话,她和月焰天的感情会因为她的介入而起无端的风波,真是伤脑筋。 月娘一边吃着饭一边想着,月焰天突然轻敲她的脑袋瓜子,扳着脸孔教训道:“别一边吃饭,一边想东想西。”看她吃饭的样子就知道她心不在焉,小脸上沾满了饭粒都不知道。 “对不起。”月娘吐吐小舌头道,俏皮可爱的样子,让月焰天不知是该好气还是好笑。 “对了韩姑娘,吃完这顿饭之后我们就分道扬镳吧。”月焰天突然抬起头道。 韩真湘惊慌失措了起来。 “这怎么可以,你们的恩情我还没报答……” 月焰天举起手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我们不需要你还什么恩情,这里有五十两银票,看你要做生意还是找个人嫁了都可以,但请你别再跟着我们。”他冷酷无情道。 “我不要钱,我只想跟在你们身边。” 她的泪水滚滚直落,让身为女人的月娘都为之动容了起来,可是月焰天对她的眼泪根本是视而不见。 “韩姑娘,我们自认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咱们好聚好散吧。”月焰天冷冷道。 韩真湘见自己的眼泪无法打动他,充满恳求的目光看向月娘:“莫姑娘,求求你帮我说个话吧,让我跟在你们身边。” “对不起,这是焰天的决定,我无法插手。”月娘知道自己不能心软,只要心一软,她的麻烦事可是没完没了。 他们这桌的一举一动引来全客栈人们的观看,并在一旁窃窃私语着。不光是因为月焰天的特别,还有他们的谈话内容,着实让他们看了一场好戏。 “莫姑娘,我相信只要你愿意,就能让恩公答应让我留下来的。”韩真湘情绪激动道,泛红的眼眶和楚楚可怜的表情引来全客栈人的同情。 “这位公子,既然人家小娘子愿意跟在你身边,你就当是天外飞来的艳福,你就接受吧。”另一桌的客人忍不住开口帮腔道。 月焰天回给他冷冷的一瞥,嘴角泛起了冷笑。 “若你要就拿去,我不在乎。” “可是人家小娘子想要的人是你呀,我粗人一个怎么可能娶得到这么漂亮的妻子。”他模模头傻笑了起来。 韩真湘含情脉脉的看着月焰天。 哪知他竟瞧也不瞧她一眼,却对着众人道:“我的娘子只有一个,就是她。” 他执起月娘的小手,向众人宣布,月娘整张小脸变得通红了起来,真亏他胆敢在众人面前公开她是他的人。 这时韩真湘的眼眸转变成阴狠,那一瞬间却被月娘瞧得正着。 她害怕的躲在月焰天怀中,内心感到恐惧,她总觉得韩真湘不可能这么简单就放过他们。 jjwxcjjwxcjjwxc “焰天,怎么办?她还跟在后头。” 走在拥挤的人潮当中,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落,月娘不时的频频回首看看后头,韩真湘还是紧随着他们。 在吃完早膳之后,月焰天拿了一封信交给她,说只要拿着这封信去投靠附近的虎鹫山庄,里面的总管自然会收留她,没想到韩真湘硬是不接受,还是固执的要跟在她们身后。月焰天自然是不理会她,拉着月娘的小手转身就走,不管她在身后频频呼唤着,直到现在她还紧紧纠缠着不放。 “别理她。”月焰天漫不经心道,为了不引人注目,他头上戴着斗笠四周绕着黑纱,以掩饰他一头醒目的白发和白眉。 自始而终,他没有回头看过她一眼。 眼前那俩个人卿卿我我一起逛街的模样,看在韩真湘眼中百般不是滋味,心头上狠狠地燃起一把火,她锐利的眼神几乎要将月娘碎尸万段了。 莫月娘的背脊一阵发凉,感觉到身后不怀好意的眼神,简直是芒刺在背。 “能不能想办法摆月兑她?”月娘脸上有着无奈道。 被那个女人弄得坐立不安的模样,月焰天不禁取笑她道:“看你以后还敢随便乱救人吗?” “以后救是会救,但是我绝不会滥好心收留任何人了。”月娘嘴里嘟嚷着:“而且说来说去还不是你的错,谁让你长得那样英俊才让人家姑娘纠缠不清的。” “你是说我该感到荣幸吗?”他那双白眉轻挑了挑。 “唉!”月娘轻叹了一声,不与他耍嘴皮子了,她带着满脸的无奈道:“现在我只想赶快摆月兑她。” “那还不简单。”斗笠下传来轻笑声。 “怎么简单法?”她好奇的问道。 “就是这样。”他执起她的柔荑,在众目睽睽之下施展轻功,几个起落他们就远离热闹的城镇,来到了荒野外,人早已被他们扔到身后,不见踪影了。 “原来就这么简单,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出来?”她扔给他一个大白眼,没好气道。 “你又没问。”月焰天取笑道。 “你……”月娘嘟着小嘴,知道自己怎么说都说不过他,只能又气又恼的在原地跺着脚。 “我怎么了?!”他坏心逗弄着她,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真是可爱极了,让他不由得起了邪念,忍不住低下头,覆盖她的双唇,看她眼睛瞪得大大的,整个人变得呆若木鸡,一副傻愣的样子着实好笑。 “你不知道接吻时,应该把眼睛闭上吗?”月娘愣住了,感觉到他温热的两片唇覆盖上她的,直到她耳边传来他的声音,她才悠悠的回过神来。 看他与她眼对眼、鼻对鼻、嘴对嘴的模样,脸颊一阵发烫,她听话的乖乖闭上眼睛,微启着红唇,让他顺利进入嘴里,轻掬她的甜蜜,与她的舌头纠缠在一块。 他的吻很温柔,却又霸气的让人无法拒绝。 月焰天的气息轻轻喷在她脸颊上,俩人身体靠得如此的接近,感觉彼此的体温,她开始感觉眼花撩乱,喘不过气来了。 她头一昏,四肢无力的昏倒他怀里。 月焰天怀里抱着昏过去的佳人,脸上露出了苦笑,他似乎忘了教她该怎么在接吻时换气。 jjwxcjjwxcjjwxc “你还好吧?”在一条涓涓的小溪旁,月焰天将手巾沾湿,轻拭着她的脸孔,月娘感觉到一阵冰凉,觉得舒服多了。 “我怎么了?”她睁开眼,望进月焰天关爱的眼神喃喃问道。 “你在我们接吻时昏了过去,可能是热昏了头。”他继续用湿手巾.覆盖住她的额头。 他不提还好,他这一提,一想到当时的情景,她就面若桃红,全身燥热了起来,她又即转移话题道:“你刚才一直都在照顾我?” 看自己就卧在他怀里,还不时的拿下手巾沾湿扭干,再放回她额头上,他始终没有开口抱怨一声。 “没错。”月焰天点头。 月娘大受感动,从他怀里起身,发自内心真挚道:“谢谢你。” “说什么谢,你是我的未婚妻,我照顾你是应该的。”他相当不以为然道。 月焰天笑了,或许他不以为意,但是要一个男人心甘情愿亲手侍候一个女人,恐怕没几个做得到吧。 她想她是多么幸运的拥有了他。 “我看你的身子还有点虚,我去驾马车过来吧。”月焰天看她仍是一副虚软无力的模样,攒紧眉头道。 月娘点头,她的确感到头昏,而且四肢无助,一定是天气太炎热的关系,胸口有股闷气,整个身体都觉得好热,热的不想动。 “那你先在这里等着。”月焰天叮咛道。 月娘点点头,慵懒对他挥挥手:“要快一点喔,不要让我等太久。” 他人走后,月娘拿起手巾沾着溪水擦着自己纤细的颈子,冰冰凉凉的触感,让她顿觉暑气全消。 “好舒服。”她吐出胸口里的一口闷气。 当她正忙着消暑时,没有注意到身后多了一个人,当她听到脚步声时,她还不以为意的旋转过身子,漫不经心的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忘了拿?” 她以为是月焰天,回转过头乍看来人,她惊讶的微启着红唇,冲口而出的问道:“怎么是你?!” 站在她后面的不是月焰天,而是他们避之唯恐不及的韩真湘。 “看到我,你高兴吗?”她红唇勾了起来,脸上浮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她的眼光令人不寒而栗,月娘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当她正朝着她慢慢走近时,她的脚步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不知道为什么她脑海里升起警讯告诉她,韩真湘是个危险的人物,不能靠近她。 “你们想要摆月兑我?”她的笑容变得扭曲,那双瞠大的美目充满狂乱的恨意,她猖狂的笑着,“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 她手一伸,月娘还来不及反应,手掌紧紧的扣住她的咽喉,红唇冷冷的勾了起来,月娘想要摆月兑她的魔爪,却发现自己的力量竟然无法敌过她。 “放手。”月娘痛苦道。 自己就快要被她掐得喘不过气来了,她的脸色由红转成白再转成青,突然韩真湘放开了她,一个人喃喃自语着。 “不行,还不能把她给杀了,虽然她惹得我很生气,可要是杀了她的话.就拿不到黑龙藏宝图了。” 月娘在一旁咳嗽猛喘气,听到她提起黑龙藏宝图这五个字,才恍然大悟了起来,她不是普通人,恐怕也是为了黑龙藏宝图才接近他们的。 当初她被两名大汉轻薄,恐怕也是她刻意安排的一出戏。 “你跟着我走。” 她一伸手点住她身上的穴道,让月娘整个人动弹不得。 “不要,我不要跟你走。”月娘想动,却怎么也动弹不得,她大声嚷嚷着:“你快点把我给放了,要不然月焰天回来,他不会放过你的。” “哼!我还没找他算帐哩,他竟然将我的美貌视之为敝屣,我无法原谅他。”她整张脸扭曲变形,接着她得意洋洋的看了她一眼。“只要你在我手上,就不怕他敢对我怎样,除非他舍得你这条小命,但可别忘了,你可是他心头上的一块肉,他可是舍不得你掉半根寒毛。” 月娘贝齿咬着下唇,气自己一时太大意才会落在她手里,也气自己当初识人不清,竟看不出她是个心狠手辣的蛇蝎女。 就在这时候前方传来马车的声音,月娘知道月焰天回来了,在韩真湘分神之际,她扯开喉咙大声喊着救命。 “焰天,救我!” 韩真湘心一惊,迅速点住她的哑穴,让月娘无法再发出声音。 她知道此地不宜再久留,月焰天很快就会赶到,这里的地形又不是个谈判的好地点,她打算押着月娘离开,在未拿到黑龙藏宝图之前,莫月娘可是重要的人质,好利用她来交换黑龙藏宝图。 当她正打算离开,月焰天就赶到,眼睁睁的看着韩真湘手执着短剑,架在月娘纤细的颈子,只要稍稍一用力就会见红。 他的眼眸闪过一抹锐利的精光,冷酷的微眯了起来。 韩真湘对他扔下了一句话。 “想要回你的小娘子,就跟我来。”话说完,她就押着月娘离去,像是笃定他一定会跟上。 丙然,月焰天面容一敛,二话不说立即追赶了上去。 jjwxcjjwxcjjwxc 落月崖上,狂风飒飒,吹乱他的头发、衣服随风鼓涨着,他眯起眼眸看着站在崖边的韩真湘以及被她押着的月娘,只要一不注意脚踩空就会坠入那无底深谷下,强大的风势吹得两人身形摇摇欲坠,看起来更加惊险万分。 “如果你敢伤她一根寒毛,任凭天涯海角我也不会放过你。”月焰天低声威胁道,狂鸷的眼神盯着韩真湘的一举一动,生怕她一不小心,月娘的颈子上就多了道伤口。 “你是在威胁我吗?”韩真湘眯起狭长的凤眼,心中有所怨恨的将刀子用力抵着,月娘感觉到刀刃抵着脖子的不舒服感,她轻声申吟着。 月焰天因为月娘的一声申吟,而大皱其眉。 “说吧,你到底要什么?” “不亏是月焰天,真是快人快语,我喜欢。”韩真湘轻笑,挑挑眉,带着媚惑的表情挑逗他道:“怎样?!有没有打算与我一起合作,一起寻找黑龙宝藏,只要找到了,那些金银珠宝和武功密笈将是属于我们俩的,只要你把这个小贱人忘了,我们会是一对享尽天下容华富贵的神仙眷侣的。” “很抱歉,我对你口中所说的黑龙宝藏没有兴趣,与其要那些武功密笈和金银珠宝,倒不如我只要月娘一个人就够了。”月焰天深情的眼眸深深的凝视着月娘,转回头面向她时,回复一张冷漠的表情道。 他今生只想与所爱的人一辈子相知相守,什么武功密笈、金银珠宝,这些根本不是他想要的东西。 “是吗?”韩真湘冷笑着,“你真的那么爱这个女人,如果我把她的容貌给毁了呢?”她将短剑移至月娘脸颊旁游移着,带着邪恶的微笑,看她恐惧的闭上双眼,身子微微瑟缩了起来,韩真湘开心的笑了。 “不准你伤害她。”月焰天低喝道,双拳紧握了起来,身体紧绷的如同上了弓的弦,锐利的眼眸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你告诉我,若没了她这张漂亮的小脸蛋的话,你还会爱她吗?”韩真湘似真似假道,似乎以看他紧张为乐,眼中还带着微微的醋意。 她无法了解这个小贱人有什么好的,他竟然甘愿弃她这个大美女,选这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 “会。”他丝毫没有犹豫点头。“就算她毁了容,她仍是我心中最美的月娘。” 莫月娘心里好感动,眼眶含着泪水,隔着雾气朦胧的眼眸看着他,她又哭又笑,她想世上再也没有人比她更幸福了。 有夫如此,夫复何求。 看着两人深情的相望,韩真湘打翻了醋子。 只要她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她在心里冷笑着,眼中闪过一抹恶毒的光芒,她要让月焰天后悔没有选择她的下场。 第八章 “把黑龙藏宝图交出来。”她将利刃抵着月娘的颈子,稍为一用力,她吹弹可破的肌肤就要破相了。 月焰天的眼神变得阴沉,他控制自己不要让胸口那股怒火乱了心绪,此时他冷静思考着,她要的也只不过是一张藏宝图,如果她要他可以给她,可是问题是东西并不在他身上。 “我没有你要的那张黑龙藏宝图。” 月焰天说出实情,韩真湘声音尖锐道:“不可能,东西一定在你身上,若你不交出来,小心你的心肝宝贝就要葬身在谷底。” 她将月娘推至崖边,吓得她闭上双眼看都不敢看。 月焰天看只差一步她就要掉入万丈深谷里,他感到恐惧了起来,生怕她一不小心掉了下去,看她苍白的脸色,他的心仿佛在淌血,他忍气吞声的告诉她道:“东西真的不在我身上,我把藏宝图交给另外一个人。” “交给谁?”韩真湘继续逼问道。 “交给我的徒弟。” “既然他是你的徒儿,他应该会照你的话把藏宝图交出来吧。”韩真湘冷笑。 月焰天点头:“没错。” “那我给你五天的时间,把藏宝图拿来给我,在这之前,我会好好帮你看管你心爱的月娘,但如果你不回来的话,你就准备帮她收尸吧。”她撂下了狠话。 韩真湘相信月焰天一定会回来的,因为他最心爱的人在她手上,除非他舍得下她的小命,否则他一定会在时间内赶回来。 月娘觉得心好痛,只因为她的生命操控在韩真湘手上,他丝毫不敢有所抵抗,看他如此忍气吞声,听着她的命令行事,对他只感到深深的歉然。 若不是她,他也不需要这般委曲求全,是她拖累了他。 “对了,还有这个。” 韩真湘从腰际间掏出一罐小药瓶扔给月焰天,他接了过去。 “这是什么?!”月焰天蹙起了眉头问道,看着小药瓶,心中升起不详的预兆。 “这是脑尸丸。”韩真湘勾起邪恶的微笑。“我要你吃下这个,如果五天之内没来找我拿解药,你就会毒发身亡。” “不行!你不能吃。”月娘顾不得架在脖子上的刀子,大声的呐喊道,她怎能让他吃下那种东西。 “如果他不吃就由你来吃。” 韩真湘好不容易才制止住她晃动的身子,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好,我来吃。”月娘几乎是毫不犹豫道。 她不要他做如此的牺牲,再说这药来路不明,吃了会有什么后果也不知道,要吃也应该是由她来吃。 “真是感人,但我要的是他吃,你人在我手上了,要宰要割随便我,何必浪费我的脑尸丸。”韩真湘看向月娘的眼神充满鄙夷之色,她转向月焰天问道:“你到底吃不吃?” 月焰天看着手中的小瓶子,眼睑低垂了下来,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到了最后他轻点头:“我知道了,我吃。” 月娘脸色青白交错,内心感到五味杂陈,他为了她做了那么多的牺牲,把他的尊严踩在脚底下,已经够了,月娘心里挣扎了许久,终于做出一个决定,与其让他因为她而受人控制,倒不如由她了结自己的生命。 她露出一抹幸福笑容,身子往后退,明知道身后已经没有路,再过去就是万丈深渊,她仍是一脚踩了下去,当她的身子往下坠时,她看到月焰天眼中的错愕,她笑着对他说了一句。 “我爱你……”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韩真湘来不及捉住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人质掉了下去。 月焰天震吓住了,迟迟不敢相信她竟在他眼前跳崖自杀。 他肝胆欲裂,停止住呼吸,身体剧烈地抽搐了起来,发出一声如负伤野兽的咆哮声,眼球充满了红血丝,发疯似的冲到崖边。 “月娘!”他痛彻心扉的怒吼着。 她为什么要这么傻,竟然选择跳崖自杀这一条路,难道她不相信他会救她吗? 韩真湘看月焰天冲了过来,以为他要攻击她,摆出架式,一眨眼的功夫,月焰天就夺过她手上的剑,朝着她颈子用力一挥。 韩真湘瞠大双眼,看着的自己的身体与头分了家,她的头才刚落地,月焰天仰天长啸,发出一声悲凄的声音。 “月娘等我,黄泉路上有我陪着你走。”他往崖底跳了下去,他曾经对她发誓过,不管她人在哪,就算黄泉路上,他也会伴随着她左右。 落月崖上,狂风依旧,飒飒的风声仿佛是来自地狱灵魂的悲泣声。 “月娘……月娘醒醒!”在迷迷糊糊间,她听到月焰天频频催促的声音,她感到奇怪,为什么她人在地狱里,还能听到月焰天的声音?! 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月焰天那张洋溢关怀的脸孔,她不由得傻笑了起来:“原来鬼也会做梦。” “你不是在做梦,你人还活着。”他感到好气又好笑。 她眨眨那双又长又俏的睫毛,用力看清楚真的是他的人,她猛然坐起身子,伸出颤巍巍的双手轻抚着他的轮廓,他的皮肤是温热的,还有着呼吸,接着她用力捏着自己的脸,好痛! 月娘抚着发疼的脸颊,不敢相信自己不是在梦中。 “你在干嘛?”月焰天看她的怪动作,眉头攒了起来。 “我在想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她老实回答他的问题。 “现在你知道你不是在做梦了吧。”月焰天莞尔一笑。 月娘点头:“我知道我不是在做梦,可是我记得我从落月崖上跳了下来,那现在你为什么会在我身边?”她不敢相信道。 经她这么一提醒,月焰天脸色一变,朝着她就是一阵如雷声般怒吼:“你这个笨蛋!你竟然选择跳崖,你以为这样很好玩吗?” 月娘得捂住耳朵,才不至于被他的吼声给震聋了,她扁着小嘴,一脸委屈的看着他。 “人家只是不想让你吃下那个、什么尸脑丸的药,所以我在想如果没有我的话,你就不必有所牵挂了。” 呜……好过分,他根本不知道她做出这个决定时心底的感受,她情愿死也不愿见他受韩真湘的控制。 没想到她话才说完,月焰天却毫不客气的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你傻啦,你以为我是谁,我不会自己配解药吗?” 经由他一提醒,月娘才想起月焰天对于解毒用毒也有一手,就算他解不了体内的毒,大可找他师父帮忙。 想到这,她看着他,瞠目结舌讷讷道:“那……我……不是白跳的吗?”没想到她的慷慨就义,到最后落得了一个笑话。 “没错。”月焰天咬牙切齿道,气她如此看轻自己的生命,然而看她—副深受挫折的模样,就算他想气也气不起来,最后他放弃责备她的念头,将她紧紧拥抱在怀里。 直到现在想起她跳崖的那一幕,他还是无法克制内心的恐惧,身体微微颤抖着,他无法失去她,可是他嘴里还是不饶人道:“下次要跳时,请先想好再跳。” “不要有下次了。”月娘嘟着小嘴道。 这种事一次就够了,还有第二次,她哪受得了。 “知道教训了吧。”月焰天看着怀中的佳人扳着脸孔道。 “知道了。”月娘嘟着小嘴,接着转移了话题。“对了,现在我们在哪?”她望着四周,看着前方有个大水潭,湖水深不见底,而他们俩一身湿漉漉,显然是才刚从湖水里出来的模样。 “在落月崖下。”他给了她一道无奈的眼光。 “那你怎么也在这?!”月娘困惑道,面对她疑惑的眼神,只见月焰天闪过头去,更加无奈的说着。 “当然是跳下来的,那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在这。” “啊?!”月娘微启着小嘴,愣了一下,等到她意会过来时,才放声尖叫了起来,指着他道:“你竟然跟我一起殉情?!” “不行吗?”他抱着双臂,目光斜睨着她,理直气壮道。 “当然不行,你不想想我是为了你才跳下来的,为什么你也跟我一起跳下来?你怎么那么笨!”月娘气呼呼道,那她的牺牲岂不是白费了。 “你没有资格说我,谁教你要先跳的。” 月焰天哼了哼,把月娘堵的哑口无言,到最后月娘只得叹了口气。 “我们先说好了,不管对方谁先死都不得有为对方殉情的念头,以后我也不会做傻事,为了你,我会活得好好的。” 月焰天这时才露出欣喜的笑容。“我答应。” 俩人一如小时候的习惯,勾起小拇指当作约定。 jjwxcjjwxcjjwxc “幸好有这个深潭救了我们。”月焰天在湖边树下升起了火,看着波光潋滟的湖水。 记得当时他掉进深潭时,那冷冽的湖水让他神智清醒了起来,他马上寻找她的身影,只见她半浮半沉在湖水上,辛辛苦苦的把她拖到岸边,见她还有气息,才放下心中那块大石头,却因体力不支倒了下来,昏迷了一天一夜。 “应该算我们命大吧。”月娘点点头,附和他的话。 树上挂了几件衣服,隔开了她与他。 月娘身上只穿了件肚兜,她所有的衣服都拿去烘烤了,虽然他们都已经论及婚嫁,但是礼数还是不可犯,再说要她几近光着身子出现在他面前,她办不到。 “你的衣服干了,快将衣服穿上。”月焰天将烤干的衣服递了过去,等到她穿戴整齐了之后,他才拿下自己悬挂在树上的衣物烤干,月娘在旁帮忙添柴,眼光却不由自主的溜到他结实的肌肉和胸膛上。 这是她第一次看着男人的胸膛,虽然他平时看起来好像很瘦,光着身子时倒是蛮结实的,肌肉随着他的动作隆起,身上几乎找不到一丝赘肉,月娘脸颊染上了两抹晕红,她知道自己该转移视线,但是她没办法,目光贪婪的在他胸膛徘徊,像是在垂涎一块上好的鸡肉。 “看够了吗?”耳边传来月焰天打趣的声音,一抬起头,月娘就看到他带着促狭的表情,她极力掩饰脸上的不安,故作镇定的点点头。 “我看够了。” 月焰天发出了一阵爆笑声,月娘小脸涨红,没好气的斜睨了他一眼,嘴里嘟囔着。 “笑笑笑,笑死你好了。” 笑了好一阵,月焰天才止住笑声,但他看向她时,嘴角还泛着笑意。 “刚刚你看我的表情好像要把我吃下去的样子。” “哪有,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好吃。”月娘反驳道。 “我所谓的吃是像这样。” 他往她的红唇轻薄了过去,嘴唇轻轻刷过她的,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小脸上,一股炙热在血液里奔腾,她在他怀里轻轻扭动着身子,脸颊因而红润了起来。 “你再不走,我就要你了。”月焰天沙哑的声音在她耳畔边低吟着。 可是月娘仿佛没有听见般,手臂揽着他的肩头,将唇主动奉了上去,她的唇贴着他的。 他从喉咙里溢出沙哑的声音,感觉到身上的那股疼痛和悸动,他低吼了一声,随即扑倒在她身上。 他将细碎的吻撒在她小脸上,大手掌隔着肚兜轻轻揉捏着浑圆胸脯,月娘感觉脸颊好热,在他的触模下一股不知名的火苗从小肮窜出。 全身炙热了起来,她不停的扭动着身子,紧紧拥抱着他,却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当他一手扯下她的肚兜,并张嘴含住她的蓓蕾时,她感觉到手脚一阵无力。 月焰天一只手则在肆虐她另一个蓓蕾,另一只则是撑着她虚若无骨的身子,当她感到有根东西在抵着私密处时,呼吸变得浓重了起来,顿时间感到口干舌燥。 “可以吗?”他的声音低哑道。 月娘抬头看着他幽深的眼神,心神为之荡漾,虽然不大明白他指的是所为何事,但她隐隐约约知道应该是夫妻间才会做的事吧,她羞不胜羞的低头轻颔首。 月焰天的嘴角微扬了起来,望着她娇羞的模样,除去自己与她身上所有的衣物,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月娘虽然只是轻轻一瞥,但是对他那根东西感到好奇,为什么她平时没有在他身上看到那根东西,现在还翘了起来。 他的身体轻轻覆盖上的她,俩人身无一物,他的体温彻底温暖了她的身体,月娘不敢抬头看着他,感觉到脸颊上的臊热。 当他将她双脚分开跨坐在他身子时,她瞠大眼眸,听到他在她耳边轻吐着气息。 “放轻松。” “什么?!”她还来不及会意过来,他一个挺身冲破那层障碍,突然其来的疼痛使她发出高亢的尖叫声,感觉好痛,有像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 “我不要了!”她的双手捶打着他的胸膛,感觉身体就快要分裂了一样,她轻轻啜泣,小脸布满了泪痕。 没有人告诉她,行夫妻之礼会痛的要命。 尽避他的正在蠢蠢欲动,急欲着发泄,但是看她扭曲的小脸,他硬生生的压下火热的。 他吻着她悬挂在脸颊上一颗颗的泪珠,安抚着她。 “乖,别哭了。” “我们不要做了好不好?”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望向他。 看到月焰天眼中真的是于心不忍,但是火热的根本不给他点头的机会,他循着男性的本能,开始在她身上移动了起来,他向上顶了几下,将的根苗埋的更深。 月娘轻声啜泣着,感觉他在她下面上下移动着,只要每次他动一下,疼痛感也跟着加剧,但是又有股兴奋在小肮凝聚着。 “对不起……”一看到她哭,月焰天的动作就停了下来,他闭上眼睛粗喘着气,喃喃对她致歉道,就在他扶着她的身子起来,让自己月兑离她的体内时,月娘突然紧紧抱住了他。 “不要!”她扑进他怀里,低喊着。 月焰天的眼神变得深邃。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他声音低哑道,看着怀里的人儿,他不想月娘因为他,而勉强自己配合他。 “我知道。”月娘低着头喃喃道。 她知道自己明明可以拒绝这种痛苦的折磨,又为何不逃,只觉得她身体有股在呐喊着她想要更多更多他的爱。 “如果会痛要忍着点。”他在她耳畔边轻唤着。 月娘总算知道自己为什么不逃了,因为她想要他快乐,一双细藕般的手揽着他的颈子,闭上眼睛,感觉到他的男性气魄像块炙热的铁继续在她体内燃烧着。 “我知道,我会忍的。” 月焰天开始在她体内迅速抽动着,每个冲刺都是深深撞击她的身体,她张口咬着他的肩头,她觉得除了疼之外还有一股兴奋的快感,在他每一次冲进她身体时迅速累积。 她轻声申吟着,像个荡妇在他怀中扭动着,随着他律动一块起舞,直到他到达了高潮,释放出沙哑的低吼声,一个深深的撞击,将灼热的种子洒进她身体里。 她的灵魂仿佛飞上了天际,一股暖流进入她的体内。 月焰天气喘嘘嘘的抱住她虚软的娇躯,他感到全身无力的倒了下来,让她趴在他胸口上,俩人相视而笑。 “我爱你。”月娘在他耳边轻声低语着,她想自己是什么时候爱上他的,早已是好久好久以前了,只是她一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心情。 月焰天紧紧的拥抱着她,代表他的回答。 即使不用言语,只用一个眼神,月娘也明白他的意思,她不需要任何的怀疑,只是心中也渴望能够听见他说那三个字。 俩人相拥而眠,刚才的激情耗去他们所有的精力,俩人很快的进入梦乡中。 jjwxcjjwxcjjwxc “怎么办?”月娘问道。 只怪他们一时贪欢,没有注意到火苗,等到他们闻到烧焦味,醒来时才发觉他的衣服开始着火了。 火焰迅速吞噬他的衣服,好在他们眼明手快的把火给扑灭,可是衣服已经烧掉一只袖子,月焰天和月娘面面相觑。 “那只好将就着穿了。”月焰天耸耸肩道。 他们身边没有带任何换洗衣物,如果不穿那就没得穿了。 看他把那件烧掉一件袖子的衣服穿在身上,月娘噗嗤一声,相当不捧场的笑了老半天,月焰天丢给她一记没好气的目光。 “这有什么好笑的吗?” “我从来没有看过烘衣服,竟然把衣服也烤焦了,幸好你不是烤食物,我想恐怕没几个人敢吃。”月娘嘴边带着浓浓的笑意。 “不知道是谁害的。”月焰天斜睨了她一眼。 “是我害的吗?”她马上扮了一脸的天真,眨眨眼眸,无辜的看着他。“我什么也没做呀。” “我有说是你吗?!” 他反将她一军,让她说不出话来。 “这还用说吗,这里只有我们两人而已,不是我难不成是你自己吗?”她不由得嘴里咕哝着。 “你在那边念什么?!”月焰天挑挑眉问道,耳尖的听到她的抱怨声。 “我哪有念什么,我们还是赶快找找可以出去的路吧。”她连忙转移话题道,月焰天也知道她只要接不出话就会立刻转移话题,他也由着她去了。 月焰天望上面的绝岩峭壁,眉头倒八字的攒了起来。“看来往上走不是办法,那只好在附近找找有没有别的出路了。” 望望四周,除了草丛就是树丛,也不知道出路在哪。 “我们俩人分头找找吧。”月娘建议道。 月焰天点头,两人从茫茫的草堆和树丛中开始找,可是令人泄气的是除了山壁和土堆之外,他们找不到可以离开这里的一条路。 只见月娘越找越心焦,她几乎快要放弃了。 就在这时她拨开一丛树藤,意外的看到一条山洞,里面乌漆抹黑的,根本看不出有没有路。 “焰天,快点过来。”月娘叫着,他很快的赶到她身边。“你看,我觉得这个山洞很深,不知道会通到哪。”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他点起火褶子,靠着微弱的火光照明,月娘紧靠着他往前走,在这狭小又黑暗的洞穴中,前方一片黑暗,又不时发出恐怖的嘶嚣声,让她感到恐惧,小手紧紧捉着月焰天的衣角不放,生怕一放手,他就消失不见踪影。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逐渐的开始出现了亮光,她不由得兴奋的笑颜逐开,一手指着前方,一手揪着他的衣服跳上跳下道。 “焰天,太好了,出口到了。” “你不用跳了,我也看到前面的亮光。”月焰天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第九章 走到洞口时,习惯黑暗的他们乍见阳光时,眼睛还一时无法适应,俩人眯着眼眸,等到稍稍适应光亮之后,放眼望去看到的却是一片绿油油的稻田,然后再过去就是用石头堆砌的石墙,石墙内耸立着一座非常华丽的宫殿。 “这里是哪?”她好奇的问道。 “不知道。”月焰天眯起眼眸,看着那华丽的宫殿似乎不小,与皇宫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然而他却不曾听说过在落月崖附近,有哪一派、哪一户人家拥有这么大且豪华气派的房子。 他们站在宫殿的后山处,由上往下瞻望四周的环境。 “这房子好大好漂亮喔。”月娘不由得赞叹道。 “你们是谁?”就在这时突然冒出一位小泵娘问道,当她看到月焰天时,她眨眨美目,杏眼睁得大大的,她冲到他面前,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口中喷称奇道:“我的天呀,真的太像了,连头发也一样都是白的。” “姑娘,你说他像什么?”月娘被挑起了好奇,挡在她面前问道。 小泵娘突然出现在眼前,月娘似乎被吓了一大跳,接着她看看月娘又看看月焰天,又再度问了一遍。 “你们是谁?” “我们是不小心从落月崖掉下来的人,我想请问这里是哪?”月娘老实告诉她道,只见那名姑娘神色有异。 “那么说你们是从外头来的人。”她的神情开始警戒了起来,带着疏离的敌意。 “算是吧。”如果要这么说的话,应该是没有错,月娘点点头。 那名姑娘突然倒退了一大步,仿佛他们是什么毒蛇猛兽般,脸上有着嫌恶的表情,她突然拿起悬挂在颈子的竹笛发出一声尖锐的声响,月娘看着她的举动只觉得莫名奇妙。 怎么回事!?月娘纳闷的看着月焰天。 “月娘过来。”月焰天心中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将她护在身后,果然,他的预感成真了,不一会儿在他们面前就出现了一群黑衣人,将他们团团包围住。 “小姐,请你退到一旁。”他们口中的小姐,指的就是那个小泵娘。 “你们是谁?我们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捉我们?”月娘在月焰天身后心急道,就算月焰天功夫再怎么了得,他一个人也敌不过那么多人。 月娘现在在后悔着,当初他教她武功时,为什么不认真点学,自己那点花拳绣腿的功夫现在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凡是闯人黑龙谷的人,一律处死。”为首黑衣人冷酷无情道。 “等一下。”喊等一下的人正是他们口中的那名小姐:“我要捉活的,因为我还有话要问他们。” “可是这是王上的命令……”黑衣人话还没讲完就被她给打断。 “王上那我会负责,我要的是活口。” 就在他们争论的同时,月焰天在月娘耳边低语着:“等会由我来对付他们,你趁机会逃走。” 月娘拼命摇头,“不要,我要跟你在一块。” 她是生是死都要和他在一块。 月焰天一脸严肃道:“你别忘了,刚才我们是怎么约定的,不管是死是活,都要为对方活下去,况且你也听他们说了,他们要的是活口,我不会有事的。”在他的安慰声中,她才万分为难的点头。 “你自己要小心。” “你也是。”他们握着对方的手,任谁都看得出他们情深意浓。 “动手。”在一声令下,黑衣人将他们俩团团包围。 月焰天把月娘护在身后,当黑衣人一涌而上时,只见月焰天游刃有余的挡开利剑,回头对着她吼道:“快跑!”他隔开了刺过来的剑,用力击向黑衣人的胸口,只见他吐了一口血,受伤倒地。 他夺过其中一人的剑,与其他黑衣人厮杀了起来,他一人辛苦的对抗着如雨般的剑式,一把突如其来的剑从他身后刺过来时,侧过身子让剑扑个空,他砍下那人手臂。突然他身旁传来女孩子的尖叫声,熟悉的声音不得不让他回头,他看到月娘被其中一名黑衣人用剑给押着。 “给我住手,如果你想要这个女人的命就乖乖投降。”他把剑架在月娘的颈处。 月娘觉得自己好悲惨,她才远离恶梦没多久,又被人用刀子架在她的脖子上。月焰天面无表情的扔下手中的剑,很快的所有的剑同时抵住他的脖子,月娘被压在他身旁,带着一脸歉意道:“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没关系,只要你没事就好。”他不忍看她如此的自责,脸上漾着一抹温和的笑容,没有一句责备的话。 可是他的温柔却让月娘愧疚不已,如果他能开口骂她个一两句,或许她的自责会轻一点。就在那群黑衣人押解着他们时,阎厉儿眼尖的发现在系在她腰际上的玉佩,仔细一看那上面的图案,她神情为之色变。 “等一下。”阎厉儿冲到月娘面前一把扯下那只玉佩。 月娘看到月焰天送给她的定情之物被抢走,心急的冲上前去,想要把玉佩抢回来,可是她还来不及抢回来,那群黑衣人更强势地制止住她急欲挣扎的身子,不准她靠近阎厉儿一步。 看着熟悉的龙形图案,阎厉儿表情变得严肃,审问她道:“这玉佩你是打哪弄来的?” “还给我,那原本就是我的东西,不是打哪弄来的。”月娘想伸手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可是阎厉儿硬是不把玉佩还给她。 “骗人!这不可能是你的东西,因为那是我们阎家才有的黑龙图形。”阎厉儿骄傲的扬起下巴,一脸得意道:“快点说,你这东西到底是从哪弄来的?” 月焰天开口了:“那是我送给她的定情之物。” “这东西是你的!?”阎厉儿一脸讶异的看着他,最后露出欣喜的笑容,喃喃自语地道:“我就知道,难怪你有会有一头白发,连外貌都长得跟他那么像。” 她朝着月焰天飞奔了过去,二话不说抱住了他,所有人被她突然其来的举动给吓了一大跳,月娘还来不及吃醋,就听到她喊了一声:“大哥!” 当月娘听到她喊了一声大哥时,目瞪口呆。 到底是发生什么事!?那群黑衣人口中的小姐竟喊了月焰天一声大哥,不只是月娘傻住,那群黑衣人更是莫名其妙。 “小姐,你怎么叫这个来路不明的人为大哥!?” “笨蛋!你们自己不会看他长得跟王上相像吗?白发再加上厉家的龙形玉佩,这两样东西可以证明他是厉家人。”她拿出玉佩在他们眼前晃,果真是厉家才有的龙形玉佩。 再仔细一看,他的五官的确长得与王上有几分相似,加上那一头罕见的白发,除了厉家人之外,世上又有谁会有呢!?一切的证明显示眼前的男子很有可能是厉家失踪的大儿子,他们顿时脚软了起来,砰的一声,所有人双膝跪落在地,向他俯首称臣了起来。 “大少爷,恕小的眼拙,若有得罪之处,请多多原谅。” 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月焰天和月娘的意料之外,他们俩面面相觑。 月焰天的心情更是五味杂陈,他没想到自己沉寂了二十年的身世会在此时揭晓,看着众人兴奋的表情,他一点高兴也不起来。 月娘瞧他默不作声,知道他一下子难以接受这个事实,默默的守在他身旁,给予他关爱的眼神,悄悄的握住他的大手掌。月焰天了解她的意思,抬起头接收到她鼓励的笑容,也不禁露出了微笑。 厉儿兴冲冲的拉着他的手臂,兴奋至极道:“我已经等不及告诉二哥,我想二哥一定很高兴看到你。” “那我的父母亲呢?”月焰天只听到她提起二哥,至于他的双亲却没听她提起,阎厉儿嘴角笑容顿时收敛,眸光变得黯然。 看到她脸色一沉,月焰天已经有个底了。 “他们已经走了吗?”月焰天语气中有着淡淡的失落。 他不否认自己心中是有一点点的遗憾,他连见父母亲一眼的机会也没有。 “娘在生下我之后就去世了。”阎厉儿一脸哀伤的表情,看着他轻颔首,一副欲冒又止的道:“听说她在死之前,还对你念念不忘,托付爹一定要找到你,可是爹投下大批的人力仍是找不回你,我们都以为你死了。” “结果相当意外,不是吗?”月焰天苦笑。 他也以为光凭着一只玉佩,人海茫茫上哪去寻找他的家人,况且他认为当初是因为他生的如此怪异模样才被抛弃的,所以他也从未动过寻找他们的念头,只是没想到机缘巧合下,他会在这里找到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对了,别光是站在这,和我们一起回黑龙堡吧,若二哥知道你还活着的话,一定会很高兴。”阎厉儿眼中带着兴奋的光芒。 然而月焰天却注意到那几名黑衣人的目光却不是,他们心虚的低下头,互相交换眼神,个个都有为难的神情。 月焰天不是傻子,他当然知道如果他突然出现在家人面前会成什么冲击,轻微的只是兄弟反目成仇,严重的可能成这里动荡不安,只因为他是家中的长子,很有可能会取代现在次子的位置。 不过他心中已经有了打算,在见过与他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之后,他会亲口告诉他们,有关于他的决定。 jjwxcjjwxcjjwxc 莫月娘不敢相信,以为眼前又多了一个月焰天。 不过若走向前仔细一看,他的脸比月焰天的更为方正,严厉的线条充满了霸气,一双桀骜不驯的眼睛在他们俩人身上徘徊着,简单来说他这人充满了狂妄以及傲气,月焰天则与他不同,他身上流露的是一股稳重的气息,让人不知不觉想要依赖他。 “你就是我失踪多年的大哥!?”他讽刺的一笑,带着睥睨的目光:“没错,你是与我长的很像,但是这不能证明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站在一旁的阎厉儿开口了。 “二哥,他的白发就可以证明他是阎家的人了,再说这只龙形玉佩也只有阎家的人才会拥有。” 阎京瞪了她一眼。 “我有要你开口吗?”他话里充满了责备。 月娘皱起眉头,直觉得她不喜欢这个人,这人太霸气了。 “你放心,我来见你不是为了认祖归宗,因为我认定自己一辈子都是月焰天,不可能冠上任何人的姓。”月焰天开口道。 “这怎么行!?”阎厉儿大叫,一脸不可置信道,“爹娘的遗愿就是希望你能够回到阎家认祖归宗呀。” “我对于阎家对没有太大的感情。”他回得简单俐落。 阎京审视他认真的表情,想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看他坦荡荡的表情,没有一丝的虚伪,他问他。 “那你为什么要出现?” 阎京知道他应该明白他的意思。 他的出现会带给阎家、整个黑龙谷多大的冲击,那将会造成黑龙谷的分裂,就像二十年前一样,悲剧再度重新上演。 为了制止事情再度发生,他不能承认月焰天的存在。 “我只想知道事实,我的父母当年为什么扔下我?”他看着他:“我不是回来跟你争夺这一切。” 看着他坦诚的眼眸,阎京仍是带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你应该听说过黑龙藏宝图吧。”他突然问道。 脑筋动得快的月焰天很快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他点头问道。 “就是这吗?” 月娘一听他这么说,立即惊奇的问道:“那张黑龙藏宝图所标示的地点就是这!?” “没错。”阎京点头证实他的说法;“那你应该知道这里拥有人人想要的绝世武功密笈还有金银珠宝,你难道一点都不心动?” 他应该知道,他是有资格拿到这些东西的人。 “这些东西,我一个都不要。”月焰天淡淡道。 他一开始就对那些东西没兴趣,若他想要的话,早就拿着黑龙藏宝图寻上门来了,但他也没有想到会阴错阳差的来到这个人人趋之若鹜的地方。 “我不相信你对这些东西一点都不感兴趣?”他眯起那双狭长的眼眸,若有所思的凝视着月焰天,嘴角带着一抹讽刺的笑容。 “信不信随你,不过说句老实话,我是个任性的家伙,除了对我所爱的人负责任之外,我是绝不会管其他人的生死。”他话一说完,阎京大笑。 “是吗?那我姑且信任你,不过你要答应我,问完你想要知道的问题之后,就要离开黑龙谷,并且发誓永世不再踏入。” 他锐利的眼眸扫向他。阎厉儿狠狠倒抽了一口气。 “二哥,你太狠心了,我们好不容易找回失散二十年的大哥,你却要他这一辈子不再踏进黑龙谷,我真不敢相信你竟然这么做。”她摇摇头,对阎京的做法感到心寒至极。 他们不是一家人吗?为什么非得要一个人离开不可,她不懂,真的不懂。 阎京不管有什么想法,眼睛专注着月焰天,等待他的回答。 “我答应。”他点头:“正如我所说的,我只想知道事情的一切前因后果,对于我是不是阎家的子孙并不正要。” “那好,你要问什么就问吧。”阎京身子往椅后靠,跷起二郎腿,神情悠哉。 “我想知道二十年前发生什么事,我为什么会被抛弃?” 这是他最想知道的,这二十年以来,他一直以为是因为自己的发色与别人不同才会遭到抛弃,现在他只想再更确定一些。 “我对二十年前的事情了解不多,但略知一二。”阎京淡淡陈述当年的往事,“我曾经听父亲提到那时的黑龙谷正上演着兄弟阋墙的戏码,我的父亲和他的弟弟正在为了争夺谷主之位,造成黑龙谷分为两派人马相互厮杀。” “很明显是你们赢了。”月焰天道。 “没错,然而我的叔父与他那一派的人却遭到流放在外的命运,他心有不甘,所以才会趁机将才刚满月的你给抱走,而那一张黑龙藏宝图也被他们偷了出去,却不知道为什么会沦落到外人手里。“说到这,阎京脸上充满了鄙弃之色:“那些丧家之犬还真会给人找麻烦。” 月焰天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扔在森林里,无非就是希望他被野兽给吃掉,若不是他命大,被两位师父给捡了回去,说不到他这条小命早就没了。 知道自己被丢弃的原因,月焰天心里感到五味杂陈,不是因为他的发色,也不是因为家里穷的养不起他,这一切都是命运使然,只能说他与阎家人无缘。 “你还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吗?”他神情慵懒的问道,微眯的双眼却一刻不得松懈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月焰天摇头,他想知道的就是这些了,其他的就没有什么好问的。 “若没有的话,那我会派人带领你们到出口,记住,你不能与人说过你到过黑龙谷,也不能泄漏黑龙谷所在的地方,胆敢泄漏的话……” 他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精光,隐隐浮动着噬血的红光,他冰冷的声音让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就算你是我的亲大哥,我也会毫不留情杀了你。” 月娘闻言猛然倒抽口气,她被他的话给吓到,躲在月焰天身后,嘟起小嘴道:“怎么差这么多。” 罢好这一句话耳尖的被阎京给听得正着,他挑挑眉,总算正眼瞧着月焰天身后的小女人,他冷冷问道:“什么差这么多?” 月娘左右张望了会,见他不是跟月焰天也不是跟阎厉儿说话,最后她手指着自己,瞪大瞳眸道:“你是在跟我说话!?” “没错,要不然我在跟鬼说话吗?”阎京略感不耐,没见过像她这么蠢的女人,月焰天怎么会看上她!?真令人疑惑。 “谁知道你是不是跟鬼说话,你要问我什么问题?”月娘忍不住反驳了回去。 “你胆子挺大的嘛,敢对我这样说话,你不怕我叫人把你拖出去给砍了!?”他嘴角一撇,诡谲的目光让人畏惧。 “有月焰天保护我,我才不怕。”她说话的同时,躲在月焰天身后。 “当我想宰人的时候,不管是谁也保护不了的。”他锐利的目光逼视着月娘,月焰天一个箭步的挡住他的视线。 好险!说真的光看他的眼睛就教人不寒而栗。 “我想你没有必要与一个女人计较吧。”月焰天沉稳道。 “如果我说有必要呢?”阎京冷笑。 “我不会让你伤害她。”只要是伤害月娘的人,就算跟他有血缘关系,他也一样不会放过他。 “看来她对你挺重要的。”他讽笑的扬起嘴角:“我要不要跟这个女人计较,就看她刚才那一句话是怎么解释。”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你和月焰天根本就是不同的俩个人,当然有差别,不过在我眼中,月焰天比你好上太多太多了。”月娘还不知死活的在老虎脸上捋虎须。 “月娘,别再说了。” 月焰天感到头疼,真不知该说她天真还是少了一根筋,就连在一旁的阎厉儿也大翻白眼,心中大骂这个笨女人。 丙真,阎京一听到月焰天比他好,一股不服输的心理让他露出噬血的笑容:“那好,咱们就来比比,谁比较厉害吧。” 眼看着事情的转变成兄弟阋墙的戏码,月娘才知自己说错了话,看到众人扔给她的白眼,她也感到好委屈。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jjwxcjjwxcjjwxc “这一场比武只是点到为止。”走在校练场中央的月焰天淡淡道,他不希望造成任何的流血事件。 阎京露出狂妄的笑容:“你放心,我不会将你给打死,再怎么说你也和我一样,流着同是阎家人的血。” 月焰天点头,并不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那就开始吧。”阎厉儿做裁判。 双方拱手为礼,开始这一场比武。 罢开始双方都没有动静,静静的站在原地观察着对方,试着寻找对方的破绽,他们似乎在比较谁有耐性。 阎京眯起眼,月焰天看似全身都露出破绽的站在他面前,是他故意的吗?他不得不怀疑月焰天是不是故意露出破绽,好引他上勾!? 不管如何,试试看就知道了。 阎京施展轻功,向他正面击出了一掌,没想到月焰天动也不动,只是伸出手掌与他比着内功。 阎京惊讶的发现到他体内有着雄厚的内力,自己的内力根本比不上他,他的脸孔微微扭曲着,立即伸出另一只手击向他。 月焰天用内力震退了他的攻势,旋身闪过他另一掌。 阎京眼球涨满了红血丝,他不相信……他不相信自己的内力竟然比输了他,他大叫一声,捉狂似的击出如雨般的掌式。 月焰天眉头皱了起来,一一接下他每一掌,阎京击出的掌风破了校练场上的石板,看自己每一掌都被他接了下来,心有所不甘的使出浑身解数。 他的身子旋飞了起来,所击出的每一招都是致命招式,虽然月焰天化解每一招,但他逐渐感到吃力。 阎厉儿感觉事情不对,立即在场外喊道:“够了、够了,你们住手。” “阎京,不要再打了。”月焰天捉住他劈过来的手刀道。 “不行,我们今天一定要分个高下。”阎京不甘的低吼着。 任谁都看得出来,今天的比武很明显是他输了,这对从未输过的阎京是个严重的打击,他一向高傲,他不愿承认自己输了。 他发疯似的对月焰天击出了一掌,他站在原地不躲不闪,硬生生的接过他那一掌,鲜血从嘴角流了出来。 “这样你满意了吧。”月焰天淡淡道。 阎京那一掌击的并不轻,他的身子有些摇晃,看起来像要倒了。 “焰天!”月娘尖叫跑了过去,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眼眶泛红了起来,她开始自责都是自己闯的祸。 这全怪她,都是她的错。 若不是她笨到说错话,也不曾挑起他们的敌意,进行这场比武。 阎京愣住了,他逐渐恢复了理智,脸孔扭曲着。 “你为什么不躲?”他握起拳头恨恨道。 “我想阻止你,也只有这个方法。”他靠着月娘的搀扶勉强站着,脸上带着无怨无悔表情。 只见阎京的脸孔阴晴不定,一双阴鸷的眼神盯着他不放:“你滚,你马上给我滚离黑龙谷,我这辈子不想再看到你了。” 他深深觉得被藐视了,他竟用这种方式阻止他,简直是莫大的侮辱。 “你放心,我们也是一辈子都不想看到你了。”月娘一双杏眸忍不住恶狠狠的瞪向他,是他出手打伤了人,没想到他不但没有道歉,态度竟如此恶劣,她心生厌恶道:“焰天,我们走。” 严厉儿也不得不说:“二哥,这一次你真的太过份了。”她扔下一句话,也跑过去帮忙扶着月焰天。 留下阎京一个人在校练场上,凝视着他们走远的身影,他咬着牙,恨恨的紧握起拳头,他的心情他们根本不会了解。 第十章 “你们真的不留下来,等到月焰天的伤好了再走吗?” 阎厉儿送他们到出口,忧心忡忡看着月焰天一脸虚弱的模样,似乎受了非常严重的内伤,他不要紧吧!? “不必,他都已经下逐客令,我看再不走月焰天的小命就没了。”月娘说这话时,赌气成份居多。 “月娘,不要乱说话。”月焰天轻喊道,给她一个轻责的眼神。 月娘轻哼了一声,撇过头去,反正她就是讨厌他,幸好以后他们不会再见面了。 月娘是个爱恨分明的人,当她决定要讨厌一个人时,她就是讨厌到底,才不管那人是谁,就算他是月焰天的亲弟弟也是一样,谁教他把月焰天打成重伤。 “那你们多多保重。”阎厉儿脸上有着依依不舍的表情,她对着月焰天发自内心道:“不管发生什么,你永远都是我的大哥。” 月焰天听她这么一说,总算有了视她为家人的感觉,他的表情温和道:“有空来云深谷找我。” 阎厉儿眼中有着掩不住的落寞。 “如果我能出谷的话……”她喃喃自语道,然后苦笑了笑,要出黑龙谷得要经过二哥的同意,她想她这辈子是很难踏出黑龙谷了。 “不过如果我能出去的话,一定会去找你们的。”阎厉儿很快打起精神道,她强装起笑颜,目送他们离去。 月娘扶着月焰天的身子一边往前走,一边频频回顾,内心深深觉得阎厉儿好可怜,若阎京不同意的话,她一辈子都将老死在黑龙谷内。 直到阎厉儿的身体消失在山洞的那一头,她肩头的重量突然减轻。 她愣了下,抬头看月焰天腰杆子挺得直直的,根本看不出来身受重伤的模样,接着惊叫出声。 “你骗我!”她带着强烈不满的语气指控道,什么身受重伤,根本是骗人,害她替他担心,没想到全是白操心一场。 “如果连你都骗不过,怎么骗得了别人?”他云淡风轻的解释道。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月娘质问月焰天,她不明白他这么做的用意。 “这是不造成死伤,就能让我们轻松走出黑龙谷的方法,要不然以阎京骄傲的个性,你以为他会那么简单放过我吗?”月焰天详细解说道。 阎京是个没有受过挫折的人,若不以这种方式挫挫他的锐气,以他的个性,他岂会如此简单的放过他。 “可是用不着连我也骗呀。”月娘忍不住激动了起来:“也不想想我这么担心你,没想到你在作戏,真是过份。” 她现在想想,还替自己感到不值。 “别生气了,这次算我不对。”月焰天对她轻哄着。 月娘微俏着红唇,在他的安抚声当中,怒气才稍稍平息。 “下不为例。”她警告道。 若他再骗她,她不会像这次那么简单的放过他。 “我知道了,我答应你下不为例,走吧,我们回云深谷与少祈他们会合。”月焰天率先走出山洞,月娘提起裙角赶着小碎步追了上去,在他背后喊道。 “难道你一点都不难过吗?再怎么说他们也是你的亲人。” 月焰天嘴边溢着一丝苦笑:“我的家人在云深谷里,并不是黑龙谷里的人,或许他们与我有血缘关系,但是养我长大给我爱的人却在云深谷。” “不会感到遗憾吗?” “遗憾是有,但是我绝不后悔自己的选择。”他薄利的两片唇轻轻往上扬了起来,不悔道,在两权相衡之下,他选择需要他的那一方。 月娘看着他坚毅的表情,知道他已经做好了决定。 “我懂了。”月娘点头,尊重他的选择,接着她又想起还未解决的问题:“对了,那黑龙藏宝图要怎么解决?”她问道。 “把图给烧了吧,烧掉的话就不会有一堆麻烦问题了。” “那为什么你不一开始就这么做?” 月娘顿时停止住脚步,用白眼瞪着他,怒气陡然升起。他们会这么多灾多难,全都是因为那一张图惹的祸,如果他一刚开始把那张图给烧了,也不会惹出那么多事端。 “我总得经过师父的同意,毕竟这是云山寺的方丈托我交给清风师父的。” 月娘翻个大白眼,丢下他一个人继续往前走,心里充满了埋怨,不懂得变通顽固的家伙!她以后再不要理他了,她只要一想到自己可以不必经历这一切灾难的,因为他的死脑筋,她就气得牙痒痒的。 jjwxcjjwxcjjwxc “师父、小师妹,你们回来啦。”当月焰天和月娘到达云深谷时,纪默和殷少祈早已在云深谷内守候多时,然而月焰天却发现其中少了一个徒弟。 “日曜呢?”他问道。 殷少祈和纪默分别摇头。 纪默开口道,“和小师弟分开之后,就没有他的消息了。” 听他们这么一说,月焰天的眉头攒了起来:“这么说的话,他很有可能被人给缠住了,我们再等两、三天的时间,若还不见他的踪影,我们就出谷寻他的消息。” “是,师父!”殷少祈和纪默同时道。 以日曜的剑术而论,除了师父和两位师祖,他至今还从未败在谁的手下过所以他们并不怎么替日曜担心,也许是在路上被什么事情给耽误了。 “对了,师父,我已经将黑龙藏宝图交给清风师祖处理了。”殷少祈向月焰天禀告道,在他出发之前,师父曾经吩咐过他回到云深谷之后,就把黑龙藏宝图直接交给清风佬处理。 “那就好。”月焰天微点头,月娘在旁却冷哼了一声,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她身上。 “小师妹怎么啦?”纪默好奇的问道。 他从刚才就发现一向黏着师父的小师妹,竟与师父保持一段距离,同时也摆着一张极为不悦的表情,看得出来她在生气。 月焰天看着月娘还在闷闷不乐,她已经好几天不跟他说话了,即使问她,她也是虚应一个字,然后紧闭着双唇,不再多说一个字,这让习惯她在身边叽叽喳喳的他而言,感觉到异常的孤单以及寂寞,但他不管怎么逗弄她,她仍是一副不理不睬的模样。 “没什么,她只是在闹别扭。”月焰天苦笑了笑。 纪默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而殷少祈仅是挑挑眉峰,代表他也了解了。 “我才没有在闹别扭。”月娘攒起柳眉,贝齿咬着下唇,一双不满的眼神气呼呼的瞪着他,向他抗议道:“我是在生气!” 这意思不是差不多吗?殷少祈和纪默同时心想着。 “小师妹,你在生什么气?”纪默好奇的问道,难得小师妹竟然会与师父闹脾气,真是难得,因为师父一向让她,也让她难得生气。 “大师兄、二师兄,你们知道焰天有多过份吗?他明明可以把那张黑龙藏宝图给毁了,却硬是要交由清风师祖来处理,说什么是由方丈交给他再转交给清风师祖的,要毁也要经过他的同意。”她像是找到可以宣泄的出口,滔滔不绝的道,最后下了一个定论,“我想就算我们毁了那张黑龙藏宝图,清风师祖应该也会同意的,所以我们这一次根本是白白受难了。” 听完她的长篇大论,终于了解到她在气什么。 “原来你在气这个呀,不过话说回来,师父这么做也没错。”纪默安抚小师妹道:“不管如何这是方丈叫师父交由清风师祖保管,不管师祖要不要毁了这张黑龙藏宝图,都要经由他的同意才行,再说,就算我们放话出去说已毁掉黑龙藏宝图,那些武林人士也不知道我们究竟是不是真的毁了,到最后还是会硬逼着我们交出来。” “算了,反正你们就是护着焰天,谁教你们是他的徒弟。”月娘嘴里嘀着,话虽是这么说,但她的脸色稍霁,不得不同意二师兄说得相当有道理。 “话也不是这么说,我是完全占在理字上头来分析这件事情,可不是拍师父的马屁。”纪默挑挑眉蜂道,认为小师妹这句话有失公平。 “好嘛,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最后她心不甘情不愿的道。 话虽如此,不过她还是显得郁郁寡欢。 “你还在生气?”月焰天在旁观察她的表情。 “我怎么敢。”她没好气道,用白眼斜睨了他一眼。 “如果你不敢就没人敢了。”他叹道,语气显得相当无奈,“月娘,别再生气了,只要你不气,我答应你任何事。”这是他最后的法宝,只要她绽露出一抹笑容,就算她要天边的星星他也愿意捉给她。 “真的!?”她的眼睛发亮。 月焰天微点头,他知道自己答应了什么,但只要看到她甜美的笑靥,一切都值得。 “那我以后都要跟在你身边,不管你到哪我都要跟着去。”月娘趁机提出了要求,且毫不犹豫的道。 “这……”他犹豫了一下,眉头蹙了起来,如果他要去的地方相当危险怎么办?依他的身手保护她是不成问题,只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月焰天在一旁沉思了许久,月娘着急的望着他深怕他反悔,还在耳边提醒道:“是你刚才说的,任何事你都会答应。” 看着月娘心焦的表情,月焰天微笑了起来。 “好吧,我答应就是了。”他一个点头,马上让月娘笑颜逐开,心想以后能与他一块共闯江湖,然而月焰天心中想的却是另外一回事。 在与月娘真正结为夫妻以后,他就打算退隐扛湖,不管世事,或许依他的年龄是早了些,但是他这一生最大的心愿就是只想与月娘过着平凡夫妻的生活,再说若真的有事,交由他的三个徒儿去跑腿就够了。 “真的吗?真的吗?”她连问了好几个真的吗,不敢相信他真的答应她了,兴奋的手舞足蹈了起来。 月焰天看着月娘鼓舞狂欢的表情,脸上带着宠溺的笑容,用着最温柔的眼神看着她。 jjwxcjjwxcjjwxc “我的乖徒儿,你终于回来了。” 门口才刚传来清风佬声音,突然冲进来一抹黑影,让人措手不及,一阵黄色的粉末往月焰天身上扑了过去。他手揽着月娘,将她带进怀抱中,手袖迅速一挥,将粉末往来人身上反扑了回去,清风佬站在那黄色的粉末当中猛咳不已。 “这个孽徒,你想要毒杀师父吗?”只见清风佬在黄色粉末当中气极败坏跳脚道,一双眼睛怒视着自己好久不见的笨徒儿。 “师父,我知道您是百毒不侵,不管用什么毒也杀不了您。”月焰天注视着师父,感到好笑道。 好些日子不见,清风师父还是老样子。 这时门外又踏进了另外一抹黑色颀长的身影,他眼神淡淡扫过了在场所有人一眼,一股沉寂倏然降临,接着另一名热情的女子冲了进来。 “剑天,我告诉你,我刚刚……”当那名女子冲进来时,一看到屋内的人,她立刻惊喜的人叫:“焰天和月娘!?你们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她兴致勃勃的想走到焰天和月娘身边,没想到却被剑天给一把拦住了柳腰,摆明他的独占欲。 “剑师父还有师娘,徒儿在此向您们问安。”月焰天对着俩人躬身敬道。 在他闯荡江湖的十年中云深谷有了很大的改变,一向孤癖的剑师父有了情感的归属,也多了一丝的人情味,懂得在爱情里霸道的占有。 “不管什么安不安的,我问你,你知道外头有一名小泵娘要找你吗?” “什么小泵娘?”只见月焰天的眉头皱了起来,不懂师母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看她兴致勃勃的模样,脑海里浮现的却是不详的预兆。 “外面有个穿着白衣的小泵娘,人长得标致极了,甚至比月丫头还要漂亮,她说是你的未婚妻。”清风佬蹦了出来,用一副看好戏的语气戏谑道,一双骨碌碌的眼珠子不安份的转动着。 “未婚妻!?”不了解是怎么一回事的众人异口同声的问道,脸上尽是错愕的表情,殷少祈和纪默面面相觑,同时用着担忧的眼神望向表情呆愣住的小师妹,不知她做何感想。 月娘整个人傻住了,她怎么不知道除了她之外,他还有另外一名未婚妻!?若不是了解月焰天的人,说不定她会认为他在欺骗她的感情,可是她知道他不是那种人,她仰望着头,看着月焰天一脸神色莫测,她猜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她人呢?”他问道。 “呵,那名白衣小泵娘就在门外,你要见她吗?”清风佬笑嘻嘻道,“如果要见她的话,我就去请她进来。” 都还未经由月焰天的同意,清风佬早先一步冲出门外。 “焰天,你想会是谁?”月娘感到异常的不安,小手紧紧扯着他的衣角不放,她害怕又有另一个人跑来和她抢丈夫,先前经过韩真湘的教训,使得她感到如临大敌,身体不由自主紧绷了起来。 月焰天拍拍她的小手,安抚她的情绪:“待会就知道了。” “孽徒,我把人带到了。”清风佬踏进房子就立即大声宣布道,众人都纷纷投给他一个白眼,一点都不欣赏他这个玩笑。 这时一只白色的绣花鞋踏进了大门,当众人看到那名女子如花似月的容貌,不禁看傻了眼,全身散发出一股幽冷如冰的气质,又有如空谷幽兰,简直美得倾国倾城了。 月娘看着那名女子的外貌,内心更是涌起浓浓的不安,以外表和气质来论,她根本赢不过这名女子。 月焰天从头到尾都在观察月娘的表情,从她小脸上读到深切的不安,他握紧她的小手,月娘抬起头,看着他对她展露出温和的笑容,一切尽在不言中,她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 “小女子冰奴,见过大少爷。”她对着月焰天跪了下来。 大少爷!?众人不懂她这一句大少爷是怎么回事,但月焰天听了她喊了一声大少爷,很快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他眯起双眸:“你是黑龙谷的人?” “是的。”冰奴依然跪在地上,抬也不头的道。 “你先起来吧。我不习惯与人这样说话。”月焰天淡淡道。 “谢大少爷。”她从地上起身,接着一股沉默降在俩人之间,她没有开口,仿佛在等他问问题,月焰天也如她的愿开口道:“为什么说你是我的未婚妻,我并不认识你,不是吗?” “是的,有关于我们的婚事是前位的堡主大人将我婚配给你为妻。”冰奴做了个简单的解释,接着不再多说些什么。 月焰天闻言眉头却蹙了起来,他一个人陷入了深思当中。 “当时你几岁?”他突然开口问道。 “十岁。”冰奴老实的回答道。 “既然我当初生死未卜,他又为什么要将你许配给我?”把一个活人许配给一个死人,月焰天只觉得荒唐。 “老堡主知道您生死未卜,所以吩咐我在十五岁之后可以另行婚配,不过在未嫁人之前,冰奴都是您的未婚妻。”她说这句话时,自始而终都感觉得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强烈的冰冷气息,让人直打哆嗦。 纪默认为这名女子漂亮归漂亮,不过她全身冷冰冰的,教人吃不消,光是站在她身边都觉得冷了,不过听她和师父打着哑谜,他一句都听不懂,脑子里满是疑惑,他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那姑娘来此的目地是?” 当月焰天问她的目的时,月娘的心情相当紧张,她怕,如果她真的来和她抢焰天,她抢得赢人家吗?不过她也很快的恢复信心,她相信焰天对她的感情不是说变就变的。 “我……”冰奴咬着下唇,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最后她鼓足勇气道:“我想解除婚约……”她话还没完,门外突然传来暴怒的吼声。 “月焰天,你给我滚出来!” 冰奴听到熟悉的声音,浑身一颤,脸上闪过仓皇的表情,头频频回顾着门外,身子似乎因恐惧而微微轻颤了起来,这一切都落入月焰天眼中,顿时间他明白了。 “奇怪,这声音怎么那么熟?”月娘的头往门外探出去,看到熟悉的人影,一股怒气涌了上来。 “焰天,你那该死的弟弟跑到云深谷来了。” “弟弟!?”众人下巴险些掉了下来,月焰天什么时候多了个弟弟,他们怎么会不晓得!?清风佬首先是跳了出来,急着问道:“徒儿,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弟弟?” “这件事情以后再说,我先去把问题解决了。”月焰天知道门外的人并没有太多的耐心,依阎京的性子再过没多久就会杀进来了吧,他同时转向对冰奴问道:“姑娘要和我一起出去吗?” 月焰天知道门外的男人是冲着她而来。 冰奴贝齿咬着下唇,一阵猛摇头,脸色比刚才更加的惨白,不!她不想面对他。 “好吧。”月焰天点头,遵从她的意愿。 “我要跟着你一起去。”月娘决定要与他共患难。 “来吧。”月焰天衡量了一下,觉得没有危险,他轻点头。 “为师也要跟。”清风佬还是不减爱凑热闹的性子,结果他话一说完,众人纷纷表态也要跟去瞧瞧究竟。 他叹了口气:“你们要跟就跟来吧,脚长在你们身上,我阻止也没有用。” 冰奴望着众人一个个消失的身影,她双脚瘫软了下来,她问自己该怎么办?想到要面对阎京的怒气,唯一的想法那就是……逃。 jjwxcjjwxcjjwxc “辛苦你了。”月焰天嘴角带着一抹笑容,看着头上发髻松落,身上布满了泥污和灰尘的阎京显得一身的狼狈,不过话说回来,他有本事穿过云深谷的迷魂阵和五行卦,显然他还懂得一点阵式。 阎京怒气冲冲的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的道:“我问你,冰奴人呢?” “我怎知冰奴是谁。”月焰天看着他心焦的表情,仿佛了解到屋内的女子对他的重要性,嘴角勾了起来,故意吊他的胃口道。 众人不可思议的看着月焰天,没想到他也学会这一招,看来是清风师父把他给教坏了。 “月焰天,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知道冰奴来过这里,我再问一次,冰奴人在哪?如果不回答,就算我把整座山谷给翻了,我也要把人给找出来。”他磨着牙恨恨道,一双燃烧愤怒火光的眼眸,说明他势在必得。 月焰天挑挑眉,这人根本开不得玩笑,不过他并不因此放过他。 “我承认这里面是有个叫冰奴的姑娘……” 他话还没说完,阎京情绪就显得更激动了:“叫她出来。” “喂!你在人家的地盘上还那么嚣张。”月娘看不去跳出来道,反正他们人多势众,不怕这个霸道男。 “如果不叫冰奴出来,小心我把这个女人的嘴巴给撕了。”阎京嘴边泛起残忍的笑容对着月焰天道,使得他不得不扳起脸孔。 纪默闻言心底相当不舒服,正想开口教训那名男子时,师父却先开口了。 “说说看你和那个冰姑娘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一定要找到她?”月焰天斩钉截铁的道:“否则来者是客,我是不会让你带走她的。” 阎京低咒了一声,最后心不甘情不愿道的:“她是我的妻子,这总可以了吧。” 听到他亲口承认,月焰天忍住嘴角泛起的笑意,点点头。 “她就在屋内,你请吧。” 阎京悻悻然的瞪了他一眼,接着双足一蹬,往木屋的方向飞奔了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清风佬鬼灵精怪的也跟在身后追了上去,月焰天看着师父的背影,知道阎京和那名姑娘可要遭殃了。”焰天,你怎么可以放那个讨厌鬼去找那名姑娘,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月娘急着拉着他的手臂道.尽避那名姑娘是她的情敌,不过她不希望她落在那个讨厌鬼手上。 “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为什么你那么确定?”月娘不懂他怎么这么笃定。 “那是因为我观察过那名女子,在听到阎京在屋外喊时她脸上闪过惊慌的表情,你想以她的个性会因为一名男子而陷入惊慌吗?除非……” “是她深爱的男人。”机灵的月娘很快的接了下去,她懂他的意思了,像她这种女人,不管遇到什么天大的事情都是沉稳不慌的,能让她心慌的是面对自己真正爱的人,不过她嘴里也嘀咕着。 “真怪,原来那个讨厌鬼也会有人喜欢,如果是我一定会感到窒息而死。”话说到这,她看了月焰天一眼,接着整个人陷入了深思当中。 想起如果再来一个韩真湘或是冰奴的话,事情是否会继续没完没了下去,她已经受够了那些女人跑来和她抢相公。 “你在想什么?”当围在身旁所有的人散去时,月焰天拍拍她的小脑袋道。 “没什么。”月娘摇摇头,在心中叹了口气,她实在开不了口和他提有关成亲的事,再怎么说她也是个姑娘家,这种事教她怎么开得了口。 仿佛心有灵犀一点通,月焰天注视她的表情,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他执起她的小手,突然一脸认真的开口问道:“休息几天之后,我就去你家提亲好吗?” 月娘先是愣了一下,心想他怎么会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但是看到他脸上温柔深情的笑容,她害羞的微点头,轻轻应道:“好。” 和风徐徐吹过,送来一阵暖暖的春意。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