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和你谈“琴”说爱》 楔子 铃铃……铃铃…… 电话声就像是催命铃声一样,吵得骆采雨无法不暂时抛开美梦,从被窝里头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接起电话。 “喂~~什么事啊?”另一手则是把床头柜上的闹钟拿起来看一下。 拜托!才早上九点而已,现在正是她最好睡的时候,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吵她? “大事、大事!”电话那头叽叽喳喳的,就像是麻雀一般。 “小姐,就算是大事,也请让我睡醒再打来好不好?我昨晚为了画设计稿,可是整夜都没睡耶!”她苦苦哀求着。 室内设计师的生活让她每天除了画图,还是画图,尤其公司又对她特别,只要求有特殊情形才要进公司,否则她几乎都待在家中,简直与宅女没两样。 “电视啦~~快转开电视啦!不然你看不到可别后悔,埋怨我这个多年来的死党没有尽到当朋友该尽的义务。”林永妤不爽的说道。 亏她可是一看到那个男人的新闻,就马上拨电话来报告,偏偏这个女人这么贪睡,嗟! “好啦、好啦~~”她敷衍性的回着,打了个大大的呵欠,说实在的,她现在对什么都没兴趣,就只想睡觉而已。“让我看看我的遥控器在哪里?” 她就一个人住而已,故用不着住得太宽敞。 当然了,要住大房子就得付出大把钞票;她很穷,是个穷人,每个月才领几万块的薪水,所以只能窝在七坪大的小套房里头。 不过房子小也有小的好处,找起东西来挺方便的,目光随便一扫,就知道那小小的遥控器被她随手给丢在哪里了。 拾起被她丢在地上的电视遥控器,她按下了开关,“第几台啊?” “四十五台啦~~快转啦!这个男的你应该认识吧?他要回台湾了耶!”林永妤很兴奋的说道,以为骆采雨看到这则消息时,会同她一样高兴。 “哦!”骆采雨告诉自己,她与他的一切早就已是过去式了,他们两人现在应该就像陌生人一样。 她淡淡的应了一声,声音听起来不是很热络,让林永妤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泼了一桶冷水一样。 “马的!你这是什么态度啊?你以前不是很喜欢他吗?怎么现在全都变样了啊?”林永妤吼着。 真的是气死她了,早知道她就不要打这通电话来受气。 林永妤光火的声音吼得骆采雨的耳朵好痛,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耳膜会不会因此而被震破? “小声一点、小声一点,小姐,拜托一下,冷静一点!” 林永妤就是这种脾气,高兴的时候,就拉着你哈哈大笑;不爽时,情绪也百分百的写在脸上,可以说是“性情中人”。 “你教我怎么冷静啊?你知道我看到电视上有他时,第一时间我就打电话给你耶!而你这是什么态度啊?你是不是应该要自己好好的反省、反省啊?”她继续炮轰着。“你这个不知感恩的家伙!” “是、是,一切都是我的不对,我辜负了林大小姐的美意,我错了、我该死!”她赶紧关上电视。 “喂,知道你自己错了就行了吗?本小姐大人有大量,也不同你计较什么,说啊!你以前不是很喜欢他吗?”她质问着。 原本平静无波的心湖,无端被投入一颗小石子,引起了阵阵的涟漪。 “是啊!我承认,不过那已是好几年以前的事了,人都是会变的。” 他与她有几年没见了? 有十年了吧!真的是好久的时间啊…… 她说得云淡风清,完全不愿再去回想当年的那段过去。 “你骗人、你说谎!”林永妤再度低吼着,这次的分贝比先前更高。“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 “永妤……”骆采雨叹了一口气,“如果欺骗自己能让自己过得快乐一点,能让自己的日子好过一点,那又未尝不是个好方法呢?” 这几年,她尽量要自己别去想他,忘了他,甚至欺骗自已,告诉自己她从未认识过他,以便将心底的伤害减到最低,淡忘掉那道伤痕。 “你真的看得这么开吗?你真的不要再去找他了吗?” 骆采雨轻笑了几声,“我说了,人是会变的,而且刚才从电视上看到他,我只觉得我们之间的差距又拉更大了,我们是不适合的,早点认清这个事实,免得我一直追求着不属于自己的美梦。” 而且说不定他早就忘了她这号人物了,去找他岂不是尴尬? 她看着自己的手指头,无名指的地方明显有道开刀过后的手术伤痕,就是因为这道手术伤痕,终止了她所有的梦想,把她一切的希望全都化为零。 “骆采雨,我到今天才知道,你竟然是个这么胆小的一个人,你是胆小表!” “我承认我是胆小表,我很孬行不行?求林大小姐放我一马可以吗?让我可以好好的睡个觉吧!” 比起和她讨论冉炽,她更渴望能有多一点的睡眠时间。 “哼!你是个没用的胆小表。”林永妤再度大吼了一声,然后非常有个性的摔了电话。 “我是胆小表?”骆采雨看着话筒,忍不住重复了一遍林永妤的话,是啊!她是胆小表没错,不过当个胆小表也没什么不好的,她非常满意她现在的生活。 林永妤的性子就是这样,来得快去得也快,她相信没多久,林永妤就会再打电话来找她的。 铃铃铃…… 电话铃声果然又再度响起,骆采雨的嘴角拉开了笑容。 看吧!这次气消得特别快,才挂电话没两分钟,就又打来了,“永妤,又怎么了啊?” “我不是永妤,我是你老妈啦~~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亲人了啊?”骆采雨的母亲潘丽凤修养向来不是怎么好。 “怎么会呢?”她讪笑了几声,“妈,你打来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打吗?还是要打电话之前,得先经过你的允许,我才能打过来啊?”话说得很酸。 “没有、没有,我从来都没这么说过,那都是你说的。”如果说她老妈找她没事,那绝对是骗人的,她老妈向来都是有事才会打电话过来。 “哼!这还差不多,那个王媒婆说要帮你相亲,对方是个老师,人品好得很,我是想叫你回来看看。” “不要!我还很年轻,如果老妈你每次打电话来都是要叫我回老家去相亲,那就不用了,我要去睡觉了,再见。”未等她母亲有任何的回应,她立即收了线。 将话筒挂好,骆采雨又躺上了柔软的大床,准备和周公再下那盘还没下完的棋,可就算是拉上了棉被,闭上了双眼,她就是无法入睡,满脑子都只有那个人的身影! 第一章 “儿子啊~~你终于回来台湾了!”何桂芳一见到自己的儿子走入屋内,高兴的给儿子一个大大的拥抱。 “你妈我可是想死你了,你在国外这么久,该不会交了什么外国的女朋友回来吧……” “当然没有,如果交了外国女朋友,我一定会带回来给你看的。”冉炽伸手拍拍何桂芳的肩膀。 身高将近一八○的他,穿了一身剪裁合身的黑色西装,衬着他原本就帅气的外表,更加的英挺不凡。“妈,我也很想你。” “桂芳啊!我早就和你说过了,儿子都这么大了,不再是那个小小孩了,别见到他就这么搂搂抱抱的,这样多难看啊!”冉呈纶板起脸来,不悦的说道。 其实见到许久不见的儿子,有谁会不高兴?只不过身为男人,感情就算是再怎么充沛,也会内敛些。 “哎哟~~你讲那是什么话啊?他是我儿子耶!是我辛辛苦苦怀胎十个月才生出来的,就算他现在五、六十岁了,也是我的儿子,他看起来还是像孩子一样啊!”何桂芳念着自己的丈夫。 结缡这么多年了,她老伴在想什么,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她太了解自己的丈夫了,就是死要面子。 “是啊!说不过你,可儿子回来这么久了,你却要他一直站在那里吗?”冉呈纶提醒着。 “啊~~对耶!儿子、儿子,快来这里坐啊!”何桂芳嚷着,并且向在厨房张罗的管家大喊,“王妈,别忘了煮一些冉炽喜欢吃的菜啊!” “知道了,太太。”王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冉炽脸上始终挂着微笑,视线瞥向放在客厅角落那架显眼的黑色演奏用的钢琴,“我有几年没弹它了?”他问着母亲何桂芳。 “哎呀!怎么问我这个问题,你多久没弹我怎么知道,倒是你自己说的,钢琴只是你的兴趣而已,参加任何的钢琴比赛,也只是你想知道自己的程度到哪里,并不是要走职业钢琴师这条路啊!” “我知道,妈!你不用太担心了,我若要走职业这条路,早就是个钢琴家了。”冉炽对自己向来非常的有自信。 他从那次意外后,就没再碰钢琴了。 他一辈子都无法忘记,他在毕业典礼上与那位被称为天生钢琴家的小学妹合弹那首四手联弹。 那位对什么事都无所谓、对什么事都不积极,生活作息全都是一团乱,考试也几乎是全班吊车尾,可唯独只对琴谱、钢琴有兴趣的学妹。 是他害了她! 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再弹……若说这十年来有什么事会令他挂念的话,那就只有这件事了。 “是啊!你从小到大都不需要我们担心,这我们都知道,只是你怎么突然又提起钢琴这件事……”何桂芳嘟囔着。 “没事的,只是突然觉得有点怀念而已。”不知道她现在日子过得如何?还有那时那张令他眷恋的笑颜还是一样吗? “冉炽,你要知道一点,那只是个意外,我们并不欠那位女孩子什么!”冉呈纶严肃的说道。 在发生那件不幸的事件之后,对方退出了苑景转学,与冉炽断了联络。 冉炽在失去她的消息之后,曾有一个月的时间封闭自己,就希望出事的人为何不是他,而是比他更有天分的那位女孩子。 “嗯,都过去十年了,别再谈这件事了,台湾就这么大,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要遇到她可以说是难如大海捞针。”冉炽也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 他承认他想她、他承认他念她,可这又如何呢? 又能代表什么呢? 她可以在出事后,断绝与他联络,那是不是表示其实她是恨他的?恨那时受伤的人竟然是她而不是他? 之后,他并没有积极的去寻找她;而这么多年过去了,说不定她已有新的男朋友,也或许早嫁人了,抑或许根本就忘了他了。 为了她,他的手机号码从没换过,就希望手机铃声响起的同时,听到的是她那学着蜡笔小新那种略带爆笑的嗓音说着── “哈啰,你现在是在和我说话,不过这是免费的,我不用让你付到一分钟二十块……” 可,每次都让他失望了;而现在……他当然更不会再抱任何的希望了。 “啊~~儿子,我都忘了,你的房间我几个月前才把它改成了穿衣室,我等会儿就叫装潢工人来拆!”何桂芳低头看到冉炽的两大箱行李,这才想起这件重要的事,她拍了拍额头,在心中讦谯自己的糊涂。 只知道要庆祝自己的宝贝儿子终于要回台湾了,竟然忘了她在几个月前,因为衣服太多,而把儿子的房间改为穿衣室这件事了,搞得儿子回来竟连房间都没了。 “你看你,我就告诉你别改,你偏偏那么坚持;而且客房这么多间,你哪间不挑,就偏挑儿子那间!” “别骂我了啊~~我就喜欢改那间啊!电话簿呢?快点帮我找电话簿。”何桂芳站起身,急急的四处翻着电话簿。 “妈,不用麻烦了啦~~你喜欢我那间就继续用吧!我打算在外头自己买一间房子住。” “什么──”何桂芳扬起了声音。 “家里有空房间你不住,竟然要在外面买一间,你是不是嫌住在家里没有温暖啊?还是嫌我和你爸碍眼?”说到这里,何桂芳伤心极了,她呜咽了几声,“我就说了,人老了就是没用了,连儿子都不愿意和我们一起住了。” “妈,不是这样的,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在国外这么多年,我一个人住习惯了。” 何桂芳心酸的抽了一张面纸擦着眼泪,“我心爱的儿子长大了,不要我这个妈了,呜呜呜……” 她哭得惊天动地,连原本在厨房煮饭的王妈都因为这个哭声而跑出厨房查看。 “妈,就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想一个人住而已。”他也没有不要他这个妈啊!他妈真是想太多了。 “那公司呢?电话里你有告诉我,你是要回来接掌公司的吧?”冉呈纶提醒他。 “我知道,我没忘,给我几天让我找房子吧!下个星期一,我会自动到公司去报到的。”他承诺。 “有什么事就留在之后说,我煮了少爷最爱吃的鸡蓉玉米粥和凤梨虾球,还有苦瓜排骨汤,快点来用餐吧!”王妈对着坐在客厅的大伙儿喊着。 “儿子啊~~你一个人在国外,一定是吃不饱、穿不暖的;现在回到家可是要多吃一点喔!”何桂芳叮咛着。 吃不饱、穿不暖?有这么严重吗?他在国外可是吃得饱、穿得暖,可他聪明的没应声。 “我知道。”冉炽点点头。 “冉先生,你觉得这间房子如何?有没有满足你的需求?”房仲业者小陈问着穿着轻便的冉炽。 做房仲业这行,形形色色的人见多了,虽然这位冉先生穿着简单,也没有任何的名牌做缀饰,可浑身就是散发着一股儒雅的贵气,让人一眼就看得出,他绝对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那群人之一。 而且说实在的,会想看这种动辄七、八千万甚至上亿元的豪宅,本身一定具有相当的资产。 通常这种人看屋到做决定下手买屋,绝对不会超过七天,有的甚至是当天看,当天就约屋主签约;十天之内办完过户的手续交屋。 “是不错。”冉炽踩着和室的地板,手模着墙壁,仔细的看着。 “冉先生买这间房于是打算要自住?还是要出租?这栋大楼就我知道,有几户都是屋主买来出租用的,由于这里有警卫,出入也很安全,不会有闲杂人等出没,再加上离百货商圈很近,所以就算一个月的租金要二十多万,也有很多外商公司的大老板抢着租给公司的高阶主管住,利润会很不错的。 “像我手边就有客户想租这栋大楼的房子,原本他对这间是有意思,可是这间的屋主就只想卖而已,所以我们只能再帮他找别的地方。”小陈一直说着这间房子有多好多好加多好,如果不买,那真的是太可惜了。 “而且你看这个装潢多么高雅啊!屋主要卖也是很心疼的,他那时光装潢就花了五、六百万,要不是要移民……” “是装潢得很漂亮没错,不过我不喜欢这种装潢,就算我买了,也要全部都打掉。”冉炽打断了小陈的话。 整间几乎都是鹅黄色的色调,他个人偏爱灰、黑这种冷系色调,他嫌鹅黄色、粉色太过幼稚、太过柔和了。 “嗄?”小陈听得傻眼,“冉先生要买的话,就会全部打掉吗?那真是太浪费了,这装潢都很新,也保养得很好,屋主每两年就会叫人来做定期保养耶!” “不合我用。”他冷淡的说道。 不过六十坪大的空间,他一个人住是真的很足够了,而且它的地点不错,尤其是它位在二十五层,整面的落地窗视野很好,他一向喜欢由高楼往下俯视的感觉。 “呃……是啊……”小陈一时词穷,“是啊!冉先生这么说也没错啦~~不合用当然还是得打掉了,自己的房子就是要住得舒适、安心嘛!免得这些不喜欢的东西看了碍眼。”他跟着冉炽的话尾走。 “你说这间要卖多少钱?” “四千两百二十五万,如果喜欢的话,价钱我们可以和屋主再谈。” 一见到冉炽问出价格了,就代表着他有在考虑,小陈连忙打开他带来的资料,“权状是有八十七坪,不过冉先生你是知道的,那还要扣掉公设等,而且这里的房间又多,以后有孩子不用换屋……这个真的是可以考虑的。” “你有没有纸笔?”冉炽突然说道。 “有、有!”小陈点头,连忙拿出了笔与随身的笔记本给冉炽,以为他是想把价钱及格局大致抄下来,回去好好的考虑。 没想到,冉炽只在上头写了几个字后,就把笔记本及笔还给他。 “这个价钱含中介费,如果你们愿意、屋主也同意,那就拨我的电话给我。” 低头看着笔记本上头所写的数字,小陈再度的傻眼,“冉先生、冉先生,你开这个价钱太低了啦~~屋主是不可能会卖的,最起码还得加个两百万,屋主才有可能考虑,而且还要含中介费……” 出的价钱这么低,那他们赚什么啊? “你可以叫屋主好好的考虑,你也可以好好的考虑,我不急。”他笑着,“谢谢你今天带我来看房子,我下午还有事先走了。” 冉炽挥手,潇洒的离去,独留小陈站在原地,苦着脸看着笔记本上头写的数字。 三千七百万。0912xxxxxx冉先生。 “怎样?昨天打电话给你,你说今天和中介约好要看房子,看得如何?有看到满意的吗?” 冉炽的好友东显壑一得知好友回台湾,马上在第一时间联络他,要为他洗尘,可没想到他却那么忙,还说他要去看房子,得约在下午。 “是有一间还不错,我喜欢那间房子的视野,还有它的坪数。”冉炽为自己倒了一点酒,“你要不要也来一点?” “不要、不要,谢了!”东显壑怕得直挥手,“一杯就好了,免得酒味太重,被老婆、儿子嫌弃。”他一张俊脸全都皱了起来。 “多喝一杯又不会怎样?敢情他们母子敢把你锁在门外吗?”冉炽调侃着,啜了点酒。 “这倒是不会,只不过我不想见到他们母子嫌恶的目光。”天知道那种几近于凌虐的目光,比用拳头揍他更让他难受。 也许是对他们母子的愧疚感在作祟,只要他们一个不悦的眼神,他就会浑身不舒服到极点。 “怕老婆、怕儿子。”他取笑着,“你这样还算男人吗?” “我这不是怕老婆,也不是怕儿子,我只是不想让他们嫌恶,想尽力当个好丈夫、好爸爸而已,现在你单身,以后你就知道了。”他以一副“过来人”的口气说道。 “好哇~~我期待着。”冉炽不置可否的回着。“上次曾听你说过,你家重新装潢过,装潢得如何?”冉炽随口问着。 “不错啊!思聆说我们家那么大,想把某些地方做一点改变,还包括了小孩的游戏房,那个设计师第一次来我家看现场,回去就画了几天的图,第二次再来我家,直接就送来设计图,思聆对她的设计图是赞不绝口,隔日马上动工。” “听起来真的很不错,她真有这么厉害吗?是自己开装潢设计公司的吗?”冉炽有点好奇,能让东显壑夸奖的人,应该是真的有点本事。 “不是,她是员工。”东显壑思考了一下,“不过要说她设计的最好部分就是琴室了,原本我们小同的钢琴是放在客厅里,因为小同要求,于是另外帮他做了一间琴室,而且她还会弹钢琴。” “弹钢琴?”冉炽挑眉,“现在会弹钢琴的人一堆,会弹琴并没什么特别的。”段数要高才是厉害吧! “也对,我都忘了你也会弹了,呵呵……而且还是钢琴好手之一呢!那个室内设计师和你一比,应该就不算什么了,对了,什么时候来指导我儿子弹一下?”东显壑拍拍冉炽的肩膀。 “你请的钢琴老师会比我还差吗?我可不会把你的玩笑话当真的。”冉炽笑道,一点都没把东显壑的话放在心上。 “对了,我这里好像还有那位室内设计师的名片,如果你有需要,可以找她。”东显壑从皮夹里翻出了一张简单的名片递给冉炽。 冉炽随意的瞄了一眼那张名片,上头只印着简单的英文名字和姓氏,还有公司的电话及住址。 他将名片翻了过来,以为中文全名会印在名片背后,可并没有,他挑了挑眉,“她叫什么名字?” “名片上面有印,叫lisa吧!” “本名呢?” “不清楚,我们都是这么叫她的,她人真的不错,你可以考虑看看。”东显壑再补充着。 “她给你多少好处了,让你这么费心帮她拉客人?”他调侃着,随手将名片塞入皮夹里头。 “这是思聆交代的,思聆可是把她当成好朋友。”他老婆的好朋友就是他的好朋友。 “原来如此。”冉炽再啜了一口酒,突然,他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手机,“喂……” “喂,你好,我是安家房屋的陈先生,我想请问冉先生在吗?” “我是,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虽然冉先生开的价位真的是太低了,可是我还是有对屋主报告这个价码,屋主说,如果真的要卖这么低,那他就不付我们中介费……”小陈有点紧张的说道:“也就是说,他要实拿三千七百万,那你可不可以补我们一点中介费? “一般来说,我们卖家是抽四,买家抽二,那冉先生是不是……”他的话才说到一半,就被冉炽给打断了。 “我知道这间房子你们已经卖了很久,”从外观上吊着的那块早已斑驳而且略有破损的“售”字,就可以看得出来。“所以你们也很急,错过我这个这么爽快的客户,不知道还得等多久对吧?” 他边讲电话,边看着东显壑。 而东显壑光单方面听冉炽的话,就知道大概是什么事了,他点点头,无意打扰冉炽与中介谈话。 “这……” “当然了,你们卖房子就是要赚佣金,不付你们也未免太说不过去了,三十万要不要?” “啊?这么少……”小陈惊叫。 “不要?那我想我们就不用再谈下去了,那只会浪费你与我的时间!”冉炽此话一出,小陈更加紧张了。 “不不不,冉先生,我们当然可以商量了,那如果你就是出三千七百万,并愿意付给我们三十万的中介费,那我们就约屋主在明日中午签约可以吗?” “可以啊!我没问题,就看你们方不方便了。” “当然方便、方便,那就这么说定了,冉先生,明日见。” “嗯,明日见。”冉炽收了线,“屋主愿意把房子卖我了。” “恭喜你了,等你房事完全搞定后,我们一家大小再到你家去参观。” “那有什么问题,就算要住在我那里,我也欢迎啊!” 下午三点,骆采雨的精神好不容易好了一点,她坐在绘图桌前埋首苦画她的设计图时,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了。 “喂,你好,我是lisa。” “你好,我是冉先生。” “哦~~冉先生,你有收到我传真给你的设计图吗?” 她用脖子、肩膀夹着话筒,手转开了蛮牛的瓶盖啜了一口,果然瞬间元气百倍,让她有种可以撑到半夜三点的感觉。 “收到了,lisa小姐,我打这通电话来就是要和你讨论一下你的设计图的,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就你传来的几张设计图,我都觉得不满意,或许我的朋友显壑对你的设计是相当满意没错,可是依我个人来看,真是糟透了,也许lisa小姐应该回设计学校重修才是。” 也许是lisa的设计图真的无法修到他想要的,也许是因为刚好冉炽的心情不好,再看到她的设计图,所以他的口气恶劣到了极点。 “什么?冉先生,你说话会不会太过分了一点啊?你说屋子里的装潢要重新做,我也画了欧式风格,壁橱也照你说的下去画了,还有吧枱你要的不就是这种吗?你到底还有哪一点不满意啊?”向来不怎么发脾气的骆采雨,声音也跟着大了起来。 是啊!每个人的审美观不同,所以她觉得好看,别人不见得觉得好;要她修改设计图,那当然是ok,她当室内设计师,一张图改个十几遍是很正常的,不过什么事好好讲嘛!大家心平气和的来谈,做什么把她说得这么的难听! “是啊!你说得没错,可是我是要灰色调,扣除你那些差劲的设计不说,你以为你是在把我的新居当调色盘调色吗?”红橙黄绿蓝靛紫,什么颜色都有,她是以为他打算开幼稚园吗? 难怪东显壑的老婆和孩子会喜欢lisa的设计,原来就是幼稚啊! “脾气暴躁、差劲的人,是该用一些比较鲜活的颜色;只喜欢一些黑色、灰色这种暗色系的人,难怪生活得这么阴暗。” 难得的,骆采雨的声音也跟着讥嘲起来,手拿着原子笔不停的敲着桌面,表示着她也很不爽。 她在这行的时间虽然不久,可是却非常有个人风格,专门走温馨、简单路线,被她规画过的房子,屋主几乎都是赞不绝口,她可是第一次被人损成这样。 他真的是个十足的奥客! 她可以不做他的生意、不接这个case,对她来说,虽然她很穷是真的,可人穷,志气还是得有的,做什么为了要赚他的设计费,做得这么卑微啊?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就是指冉先生你的人生太过黑暗了嘛!”她敢这么对他说,就有接不成这个case的打算了。 “如果我的室内设计图真的难以入阁下的眼,还让你看了就吃不下、睡不着,脾气也跟着变坏起来,更别说是住在里头,这样的话当然是请冉先生另请高明的好。” “呵……”照理说,冉炽是应该生气,甚至于狂怒的,因为她这一席话。 可,出人意外的,他瞬间觉得心情很好,甚至于还笑了出声,可能是她这种像猫的个性让他想起了一个很怀念的人吧! 猫的个性? 当你善意的抚着它时,它会乖乖的窝在你的怀里入睡;而不小心得罪它时,它也会毫不客气的伸出它的利爪,狠狠的抓向你。 笑什么?有病啊?这人真的该去看精神科了,前几天通电话时态度都还不错,这次就变成这样,会不会是她的设计图把他气到中风了,所以才会莫名其妙的笑啊? 阿弥陀佛,这真的不是她的错,有钱可以买大房子的人,应该不会找她这种小室内设计师要求赔医药费吧…… “lisa小姐,你觉不觉得我们应该要当面沟通一下,或者我们可以找到大家都可以接受的设计?” 先前因为才刚接手他父亲的公司,所有的一切都还在适应中,让他非常的忙碌,连星期假日都几乎是在公司度过,所以他是将钥匙交给秘书,要秘书带lisa去看房子,然后画好设计图再传真给他,他抽空再拨电话与她联络。 所以他根本就没见过lisa,而现在,他真的认为也许两人当面说清楚会好一点。 “嗄?”真是个怪人,不判她出局居然还要和她面谈,其心可议喔! 但冲着他是东先生介绍的,人品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好吧!不怕。“可以啊~~是该让冉先生当面指教。”说话的口气还是很冲。 “不过lisa小姐,我真的很忙,可以劳烦你到我的公司来一趟吗?” “嗯,可以。”做他们这一行的,接到电话都是免费登门拜访,所以他的要求还算是合理,并不过分。 “明日可以吗?” “可以,就约早上吧!今天下午,我刚好可以修改一下冉先生的设计图。”她的声音终于少了一丝火药味。 “那就期待你能带给我什么惊喜了,再见。” 听到话筒传来嘟嘟嘟的声音,骆采雨也挂上了电话,惊喜?算了吧!她就不信这么挑剔她作品的人,会对她有什么好评语。 “呼!”她伸直双手,按了一下僵硬的肩膀,甩了甩头,“加油、加油,可别真的让人给看不起了。”她对自己说着。 第二章 提着公文包,骆采雨单枪匹马的来到冉炽的公司。 她站在柜枱前,拿出了张名片,“小姐,我是屋研建筑设计公司的lisa,我和冉先生约好了。” 她穿着简单的裤装,整个人显得亮丽极了,与平常在家的那副样子判若两人. “冉先生的办公室在二十七楼,请你直接上楼找他好了。”柜枱小姐和气的说道。 “谢谢。”骆采雨对柜枱小姐露出感谢的笑容,搭了一旁的电梯上二十七楼,并且在敲了冉炽办公室的门之后,听到里头传来回应,手转动门把,推门走入总经理办公室。 骆采雨抬头看着办公椅的椅背,与她约好的人此时正一边观赏着落地窗外的美景,一边悠闲的讲手机,似乎并没有把她这个来人放在眼底。 他甚至连转头看她一眼都没有,这不是太过分了吗? 明明就是他约她来的,真是一点礼貌也没有。 好!那她就要看看,他到底打算把她晾在这里多久?骆采雨在心里头不爽的想。 “思聆,我有时真的在想,你是不是脾气太好了?所以不好意思嫌她的设计品?她明明就画得很差,我已经将我的想法全告诉她,她也把设计图改了很多次,叫是就是改不出我要的,而且我甚至还认为她愈改愈糟糕…… “有,她现在人就在这里,我打算当面再和她沟通一次,如果真的不行,就不要再耽误时间,换个室内设计师,或者是换别间室内设计公司好了……” 骆采雨听到冉炽说的话,气得几乎七窍坐烟,没想到他竟然和她的客户说她很差劲,画不出他想要的东西! 拜托!他才差劲好不好?昨天就算她真的很气,可也是公私分明的继续帮他改设计图,没想到他却当着她的面这么说。 去死啦! 她握紧了手中的手提包,如果这个手提包k过去刚好砸到他的头的话,那他会!会立即升天去见西方佛祖啊? 但是这口气还是很难咽得下去,忍太久她绝对会得内伤。 “冉先生,如果要说我的坏话,是不是请你在我不在现场时再说!”骆采雨冷冷的说道,声音之寒冷,足以媲美鬼魅。 “是啊!应该是这样没错。”他点头,“不过我是君子,向来不喜欢在背后批评别人。” 他仍然背对着她讲话,骆采雨看下见他的表情,只隐约见到他的肩膀轻颤了一!,而且他的声音还略带了一点笑意。 可恶!这样他都还笑得出来,他是真的故意的是不是?两人相较之下,她的风度就没他好了,她扬高了声音。 “冉先生,我不管你是君子还是小人,你约我来这里,难道就是要让我听你的抱怨吗?你忙,我也忙!冉先生,不然这样好了,你既然对我的设计这么有意见,是不是请你找我们公司其它人帮你画设计图!” 马的!这种低声下气的钱,她不赚了。 说完,她转身就想离开冉炽的办公室;此时,冉炽收了线,终于旋了下办公椅。 “你不是带了修改过后的设计图要给我看吗?还是你本来就没有任何把握,认为自己绝对没有能力画得出我要的,刚好藉这个机会发脾气走人?”他嘲讽的说着。 可恶、可恶! 她真的很想海k这个大烂人一顿! 她抿起唇瓣,缓缓的转过身,理智告诉她,她是该让他看看她彻夜修改过的设计图,绝不可以就这么离开他的办公室。 骆采雨转过身,面对眼前那态度傲慢的男人,好吧!忍耐,他付钱,他是大爷。 “你就是lisa小姐是吗?很抱歉我刚才一直在和朋友说话。”冉炽放低了身,低头拿起了笔筒里的铅笔。 “我知道啊!内容我也听了大半,我想我们就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她立即打开公文包,从里头拿出设计稿。 可当她的视线刚好对上他那张抬起的俊脸时,整个人霎时怔住了,半句话都吐不出来。 而有此反应的人当然不只是骆采雨而已,冉炽也一样,只不过他的反应与她一截然不同的——他除了讶异之外,还多加了惊喜,像是很高兴也很意外能再见到乍,而她就不一样了,多了一点冷漠在里头。 万万没想到他一直想再见面的人竟然变成了室内设计师,因为画他房子的设计师,所以就这么简单的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就只能说台湾真是太小了。 如果早知道lisa就是骆采雨,那他就算再忙,也会亲自带她去参观他的房子。 “没想到是你,真巧。”他站起身,伸出了手。 “是啊!很巧,没想到我竟然会接到你的case!”早知道是他的case就算给地再多的钱,她也不做。 就像是自卑感作祟吧!她唯一可以说是优点的那部分,在十年前彻底毁灭之夜,她似乎就没有任何理由可以再出现在他的身旁了。 她记得他说过,他喜欢她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她的才能吸引了他,她几近于完大的指法,那对钢琴的狂热,以及弹奏时的投入,让他无法移开他的视线,灵魂几乎都被她的琴声给吞噬了。 而在发生事情之后,她能给他什么?用她的残缺再与他合弹四手联弹吗? 笑话! 那只会让她自惭形秽而已,意外不只毁了她的手,也毁了她的梦,更毁了她刚萌芽的青涩爱情。 “这几年你过得好吗?”他很关心她,审视着她秀美的五官,不经意的视线瞥了她的手指。 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她缩了一下手指。“不错啊!很好,冉先生,我们是不是该讨论一下我的设计图?” 她指着设计图,“这些我都有照你说的去修改了,你看看还有什么问题?”此刻,她只想尽快逃离这里。 “这个我有空再看,我不急。”冉炽笑着说道,一发现设计师是骆采雨,他的态度和先前的一比,犹如天壤之别。 “好几年没见到了,突然见到你,心里有很多话想说,真的是一个下午也说不完。”他按下了内线,要秘书送来咖啡、红茶和小饼干,大有想与骆采雨长谈的打拜。 “冉先生,我真的很忙,我们老板要我今天下午就向他确认你的设计图,然后以估价的部分……” “我再打电话找你们老板,你不用担心。” “嗄?”她傻眼,像冉炽这么聪明的人,真的听不出她的推托吗?她就是不想兴他同处在一个地方,甚至是见到他啊! 好吧!他是个很坚持的人,他如果今天问不出他想要的,他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她早有了深刻的认知。“好吧,冉先生,你有什么事想对我说的,说吧!” “我向来不习惯站着说话,这里坐吧!”他要骆采雨与他一起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为什么你在那次的意外之后就没和我联络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他问出了心中多年的疑问。 因为我觉得那次的意外斩断了我们之间唯一的联系,所以也不用再有所联络!骆采雨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可却没办法把她的想法讲出来。 尤其是十年不见了.他变得更加俊逸,黑色西装衬得他更加的卓尔不凡。相形之下,她就太过于平凡了。 十年前的她与他,同校的人都说她是上辈子修来的好福气,才能让冉炽看上,门时也一再批评冉炽的眼光真的有问题,竟会看上丑小鸭的她;十年后的她与他,两人的距离更加遥远了,早点认清事实对她才是最好的,免得受伤了。 “嘿嘿嘿,也没有啦!”她讪笑了几声,企图掩饰掉自己的不自在,“只是我父母刚好也没办法再负担我高额的学费,所以才转学。” “学费?”听到骆采雨的话,冉炽那道剑眉紧紧的蹙起了,“我记得你和我说过,你是属于特殊入学的学生,学校优待你所有的学杂费。” 他们学校是所谓的“贵族学校”,里头学生的家长多的是医师、律师及企业主,一学期的学费高达十几万元,家里要不是有一点家底的,根本就负担不起。 而当然也是有例外的学生,骆采雨就是一例。 骆采雨在国中毕业时,成绩虽然不怎么样,可却拥有钢琴五级的能力,才华甚至远远的超过一些音乐科班的学生,于是他们学校录取了她,以学杂费全免,只希望她在学校念书的这几年,琴艺能更加的精湛,代表学校参加钢琴比赛,赢得奖牌归,让学校的名声更加响亮。 “是啊!原本是那样没错啦,,学校要录取我时,也是这么告诉我的,呵……一见到秘书端来了红茶还有饼干,她连忙道谢,手拿了一块饼干吃着。 “这味道很不错耶!” 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饼干啊?她的视线直直的盯着桌上的那盘饼干,不知道在那里买的?好想买回家吃喔! 像是看穿了骆采雨的心思,“喜欢的话,整盘都给你吃,我秘书那里应该还有,等一下我叫她拿给你。” “真的吗?太不好意思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她咧嘴笑着,一双眼儿笑眯了。 就是这张无伪的笑容让他始终把她放在心里,想忘也忘不了……“然后呢?学校既然当初是这么告诉你的,为何你之后还得负担高额的学杂费?” “哦,那也不能怪他们啦!” 她其实看得还挺开的,虽然她一直梦想着要当钢琴家,可在意外过后,她也坦然的面对一切了。 “你有见过参加钢琴比赛的人,手指有残缺吗?” “什么意思?”他的脸霎时变冷了,“不是受伤而已吗?那次的意外不是受伤而已吗?” 他压低了音量,不难听出他声音里掺杂的情绪。 “受伤而已?”骆采雨蹙起了眉头,“你忘了吗?我左手无名指整个都断了,一头的神经、韧带几乎全被切断,那截断指还是你帮我捡起来的,就算手术成功将指给接回去,可这样的我还能再弹钢琴吗? “在钢琴前,我就等同于废人,虽然可以弹,可是手指却无法灵活的在琴键上跃,尤其它甚至连动都不会动……” 当时,她的手指没办法再像以前那么灵活的在琴键上跳动时,她有瞬间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每次一坐上琴椅弹着最爱的萧邦、莫扎特时,她的挫败感就好大,甚至于嚎啕大哭,愤怒的将钢琴琴谱全都扫落在地。 而在那同时,也正式宣告中止了她的钢琴之路,她的钢琴家之梦彻底的破灭。 “神经、韧带全被切断……”冉炽重复着骆采雨的话,是啊!他怎么会忘了是他帮她捡起那截断指的? 他怎么会忘了她不是受点小伤,而是指头整个被水晶灯给削断啊…… “你刚才不是说手术成功了吗?那为什么还……”他握紧了拳头,不敢想象对钢琴那么狂热的骆采雨,是如何接受这一切噩耗的! “有啊!真的成功了,它会动了啊!有比较好了。”她伸出左手,动了一下无名指,由她的左无名指上可以看出淡淡的开刀后所留下的伤口。 “它比那时候真的是好太多了,学校为了我开了两次会议,因为我本来就是特招的学生,收我只是为了打响学校的名气,而现在,我没办法做到他们要求的,他们理所当然的……” “强迫你转学?”冉炽的声音冷到极点了。 “没啦,其实他们也没错,你也知道你们学校的标准有多高,还有对成绩上的要求,就算我的成绩很差,他们做出的决定就是取消对我的优惠而已,我要自己负担学杂费的开销,并没有一定要我转学啊!我还是可以继续念你们学校…… “只是你也知道,我的家境并没有你们那么好,一学期十几万,我们就干脆转学;念便宜一点的学校。” “该死的!你应该告诉我这件事。”若是他知道,他绝不会让她遭受那么不公平的对待。 “有啊!我现在告诉你了啊,,你不是也听到了吗?” “不!我是说当时。”他几乎想一手捏死她,“你不会不知道我是有能力可以你解决这个问题的吧?”甚至可以帮她出所有的学费。 “我说了,我们家家境不是很好,我的事只是其中的一点点而已;那天我爸爸急为了要赶到医院看我,开车时不小心撞到人,赔了人家不少钱。”真的是屋漏逢连夜雨啊! 虽然她说得云淡风轻,可是冉炽听在耳里,却是异常的难受,如果当时他别硬要和她一起弹那四手联弹,那现在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了? “那你……”他的声音有些暗哑着,“你会恨我吗?”恨这个让她赔上一切的一作俑者。 骆采雨看着冉炽,“这不是你的错,别把所有的错净往身上揽,你并没有做错什么。”她还安慰他。 “我只怪我的命不好而已,也许这是老天注定的,而且我现在也有工作了,就说的,那个设计图画得不怎么样,得回学校重修的室内设计师。”她调皮的眨了眨眼。 “我那时并不知道是你!”名片上就只印了姓氏及英文名字而已,他怎么可能知道是她? “如果知道是我,你的评论就不会这么刻薄了是不是?那不公平喔!”她坐直身子,“没关系,你不用因为画设计图的人是我而特别的屈就,就我先前说的,你也可以找别人画啊…… “其实我原本一直以为自己可以当个钢琴家,所以只在钢琴上下苦心;梦碎之后,我的笨脑袋就像是突然开窍,我开始努力用功,当我考上大学时,我爸竟然还买鞭炮回家放呢!他们甚至告诉我,他们真的做梦都不敢想我能上大学,呵!你说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她自我调侃的说道。 是啊!她说得没错,以他知道的骆采雨能考上大学,那还真的是个奇迹了,冉炽在心里头想着。 她啜了一口红茶,“冉先生,你想问的应该都问完了吧?设计图我就留在这里,你可以慢慢的看,有问题再拨电话给我。” 她站起身,拎起了公文包,走了几步,像是想到了什么事,转过身来看着他。我想起一件事了,那时我在医院一直想告诉你的,可是怎么都没有勇气打电话给你。” “说,什么事?” “我们分手吧!”她微笑的说道。 看到他瞬间僵硬的脸,“现在说或许是有点多余,毕竟十年没联络了,要说是一对根本就不可能。” “为什么?”他问着,目光凌厉,这么久没联络了,再见到骆采雨时,他不可能理所当然的把她当女朋友看待。 但他问的是,为何十年前就想这么告诉他了? 她一直想和他分手吗? “很简单,我站在你身旁一直都很自卑,因为你欣赏我的琴艺让我有勇气和你在一起……可,当那个优势不见了,我的自卑感就变得更重了!”云与泥,如何妄想画上等号? “该死的!你何必在意那些?就算你没办法再钢琴了,那又如何?我会在意吗?”他吼着。 她该死!她竟然一直以为他是因为着迷她的琴艺才和她在一起的,真是天大的笑话! 那她有没有想过,会弹钢琴的人那么多,他又为何偏偏选上她? “我说了我很自卑,你不在意,可是我很在意,我是个很胆小很懦弱的……”在说了这句话后,她的声音变得哽咽,“我没办法去揣测你笑容真正的含义,也无法接受你可能会有的悲悯眼神。” 包无法接受,他可能会向她开口提出分手两个字, “所以唯一的方法就……” “就是分手是吗?”真的是个好笑的理由,因为她的自卑所以才结束了这一切,“哈哈哈……”冉炽狂笑着,“骆采雨,你真的没救了。” “是啊!我承认我没救了。”她耸肩,擦干了眼泪,“我说了我是个胆小表。” “很好,分手是你提出的,但也该听听我的回答吧?还是你的决定我只能被动接受?” “没错。”骆采雨点头,“分手就是分手了。” 说完这句话,她就像逃命一样的逃跑了;而冉炽的嘴角则是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那是你说的,我从来没有同意过这件事。”他走回办公桌,拿起桌上的室内设计图看了一下,“能再次的遇见你,就代表着我们还挺有缘分的,不是吗lisa。” 可能是心情好,就连原本被他嫌得一无是处的室内设计图,此时看起来也顺眼了,“有修改果然就是不一样,太完美了。” 其实骆采雨并没有在色彩上做多大的变动,仍是坚持那种生动活泼的颜色,那像调色盘一样的颜色。 他拿起电话,拨了骆采雨公司的电话,“喂,你好。” “你好,我是冉先生,有关于贵公司的lisa帮我画的室内设计的部分,已经没问题了,可以请你们帮我估价了。” “哦、哦!好的、好的,我马上就派人写估价表,然后送估价单过去。”接电的ruby连忙说道。 她也听采雨说过冉炽有多么的澳客,一张设计图重画个四、五次不打紧,还人身攻击,批评她得回学校重修这件事,就怕冉炽会改变心意,ruby决定马上叫老板开出估价单。 “lisa应该有和冉先生说过,设计图画的时候都可以做任何的更改,可是一开工就定案了。” “我知道,她有说过。” “那我马上就去和老板说。” “对了,我有一个无理的要求,我要求在装潢的期间内,lisa都得在现场监工。”他提出这个要求,主要是想多一点时间接近骆采雨。 “啊?”ruby一听,当场傻眼了。 “冉先生,这真的是个无理的要求,而且我们的室内设计师一向都是只画图而已,不做监工的部分。”她为难的说道。 “这样我怎么知道做出来的有没有和画上的一模一样?” “这点冉先生可以放心,不会有误差的,图画成这样,做出来就是这样,我们公司也会派专门的人员去监工;再加上lisa很忙,她还有其它的图得画,恐怕没办法到场监工。” 冉炽沉默了三秒钟,“我老家我也想要重新装潢,原本想先做完我的部分,再做我老家那边的,不过如果我这个无理的要求你们没办法办到,那估价单也不用送来,我付画图的钱给你们。”意思就是说,也不用给他们做了。 冉炽的话真的让ruby听得哑口无言,她进公司这么久,还没遇到这种客人,“呃,那我和老板说看看好了,等下再回电话给你可以吗?” “可以。” 事实证明,恶势力还是有用的! 半个小时后,lisa公司的老板亲自回电给冉炽,对于他的无理要求完全接受,骆采雨就在不知不觉当中被卖了。 ***独家制作***bbs.*** 完了、完了!竟然会是冉炽的case,她真的不想接了。 她整个人瘫在电脑椅上,打从冉炽的公司回来,她就心浮气躁,脑袋一片空白,连原本想躺在床上睡一觉都睡不着,闭上眼就想到冉炽的俊颜。 “嫌吧、嫌吧!就像昨天在电话里把我的设计图给嫌到一无是处那样,用力的嫌吧!最好还因为我画得太烂而换掉我。”骆采雨口中喃喃的说道:“拜托、拜托请你换人做吧!” 她甚至于还双手合十的祈祷着。 铃铃……铃铃…… 电话上头的来电显示告诉她,是公司的电话,“喂……” “lisa吗?我是ruby,刚刚冉先生打电话来了,说设计图……”她的话才说了半,便被骆采雨急急的打断了。 “说我的设计图很烂对不对?说我还是得回设计学校重修课程对不对?决定要换人了是吧?哈哈!”如果真是那样,那就真的太好了,正中下怀,她不用再与冉炽有任何的接触了。 “嗯……这是你希望的吗?可事实上一点都不是如你所想的耶!冉先生说你的图画得太好了,你画的就是他想要的。” “嗄?啥咪!”她差一点从椅子上跌下来,“假的吧?他不是喜欢阴暗的颜色?”骗人、骗人!不可能的。 “真的!而且他还说你画得好极了,要老板立刻出估价单。” “哦,那就出估价单给他啊!”真的是个怪人,而且她的设计图又没有多大变动。 “另外他有一个小小的要求,老板也同意了,那就是……”ruby顿了一下,才缓缓的说道:“他要求装潢期间,你得在现场监工。” “笑话,怎么可能!”骆采雨对着电话吼着,手指也不停的爬梳着头,显示她的心情真的是恶劣到极点了。 “我还有其它的事情要做,我很忙的好不好?叫他别作这种白日梦了,就算我应,老板也不可能会点头的!” “不!老板说好。” “啥咪?不可能的!岸同样的钱,他情愿我多画几张设计图,怎么可能会叫我监工?”不相信、不相信,打死她她都不相信。 “而且我不是专业的监工啊!”冉炽是疯了啊? “这是真的,因为冉先生说要把他老家的装潢一并交给公司做,而你是知道的,现在case难接,再加上冉先生的预算方式都属于无上限,所以我们老板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 “所以我就是得去监工了?好,让我冷静一下,再见。”骆采雨收了线,不爽的拿起了床上的枕头猛摔。 “马的,要不是我还有房租要缴,缺这份工作,我真的会辞职。”她吼道。 “监工就监工嘛!我还怕你不成啊?哼!”而且他看起来就是上班族的样子,装潢都是白天在装潢的,那段时间,他应该都在公司里,她也不可能遇到,一切安心没什么好怕的。 虽然不停的为自己做心理建设,告诉自己他只是个寻常的客户而已,可是,她还是辗转难眠,好不容易睡着了,却一直在做梦,梦到十年前的她,那个还为着成为钢琴家美梦的她…… 第三章 “女儿啊,你可不可以振作一点?你考的这是什么成绩啊?你这样哪有什么枚可以念啊?”骆云长看着自个儿的独生女骆采雨的测验成绩,忍不住拚命摇头,考一百五十分连私立的高职也进不去吧!如果像以前,私立高职只要缴钱,学校就会收,那有多好了……再怎样,女儿总得拗个高职的毕业文凭吧!“如果你的功课能和你的琴艺一样好,那我就不用烦恼了。”他女儿是个钢琴天才,可是在功课上,却几乎可说是个白痴。 “爸,你现在也可以不用烦恼啊!你想听什么曲子?我弹琴给你听。”她跳上钢琴椅,手放在琴键上,架式十足的就想开始弹琴。 “不!我不用,我现在不想听你弹琴,听到你的琴声只会让我愈来愈烦而已,现在你得和我好好谈谈有关你基测的成绩。” 骆云长不给骆采雨有任何赖皮的机会,硬是叫她坐到他身旁听训。 “都是你、都是你!”骆云长的炮火更是忍不住扫向妻子潘丽凤,“在家里没事也不会盯着她的功课,只会放任她弹琴,现在好了吧?弹到没有学校可以念!” 潘丽凤被老公这么念,心里真是满月复的委屈,“想当年,要让采雨学琴的人是你耶!是你说自己不会弹琴,希望我们的采雨不要像你一样,所以从幼稚园中班就把她送去学钢琴。” 就算骆云长是以开计程车维生,家里实在没什么闲钱,他也硬是栽培女儿弹钢琴;甚至还买了一架二手钢琴。 不过骆采雨也算是争气,对钢琴的天分极高,连钢琴老师都频频称赞她,上个月还通过钢琴五级的检定。 以她的年纪,一升国三时就通过六级检定,当时的钢琴老师就已经说她真的是天才。若是能以这样的进步空间进展下去,要当个职业钢琴家,绝非难事。 “我怎么知道采雨会变成这样,除了弹钢琴以外,她什么都不会。”骆云长也说:“看看现在好了吧!没学校念了。” “没学校念就没学校念嘛!大不了我每天窝在家里弹琴给你们听啊!”骆采雨小人也没什么危机意识。 “不然就让她去念私立的音乐班好了,你觉得如何?”潘丽凤提议。 “什么——”骆云长扬高了声音,“你知道私立的音乐班一个学期要多少的费用吗?最少也有六、七万块!”他早就搜集了一大堆私立学校音乐班的简介,只是每次只要一看到费用,他就差点没吐血而亡。 “这么多啊?”潘丽凤也差点吓得死死晕晕去。“六、七万块?!那三年念下来,吓,真的是有够吓人!” “呜呜呜……我们家真的好穷!”骆采雨看到父母愁云惨雾的表情,还好心的耍宝想要逗笑他们,可无奈的是,他们却怎样都笑不出来,“不然你们可以把我卖啊!换几张微薄的纸钞,你们放心,我真的不会怪你们的。” “就怕还得倒贴,人家才要喔!”潘丽凤嘲讽着自己的女儿,“不然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建教合作的学校,叫她去念那个啦!” “以她的成绩也进不去啊!我看干脆回我们老家种田好了,我们老家不是还有田吗?” 一家三口就这么笼罩在乌云之中,突然,一通电话响起。 “老公去接电话啦!”潘丽凤催促着。 “不要,我心情不好,什么电话都不接啦!”光是烦恼女儿的未来就让他烦死了,哪还有心情去接什么电话? “你去啊!”他对着潘丽凤嚷嚷着。 “好啦、好啦,你们两个都别吵了,我去总可以了吧!”骆采雨翻了翻白眼,接起了电话,“喂,找谁?” “请问这里有没有一位叫骆采雨的女孩子?”对方的声音听起来还挺客气的。 “有啊!我就是,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是私立苑景高中的老师,我姓郑,我想请问你的基测考得怎样?有没有考心目中理想的分数?” “基测啊!就考得不怎么样啊,就目前的情况看来,我是没有学校可以念。”她回答着。 见到父亲好奇的眼神,骆采雨毫不遮掩的对着父亲说道:“不认识的人,说是苑景高中的老师。” “苑景高中?!好像是那间很有名的私立贵族学校嘛!这种贵族学校跟我们是扯不上关系的,快点挂电话啦!” 听说苑景收的学生,都是那些很有家底的学生,像他们这种平常人家是没办法和私立贵族学校扯上边的。 骆云长的声音之大,连电话那一头苑景的老师也听到了,“等等,采雨,你先别挂电话,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跟你很有关系喔! “最近我们学校的校务会议刚通过一条特殊教育条款……我们想增收那些拥有特殊才艺的学生,就算成绩不怎么理想,学校也能宽容。” 成绩不怎么理想?咦?怎么好像是在说她耶!这位郑老师的话终于激起了骆采雨一点兴趣了。 “你的意思是说,就算我的成绩很烂,烂到毙,也是能去念你们学校是不是们?”她好奇的问。 “呃……”讲电话的郑老师有一瞬间的尴尬,就算她的意思是这样。也没想到骆采雨竟然会把话说得这么白。 “呃,骆同学,我得和你说明一下,是我们学校刚通过一条特殊教育的条件,要招收具有特殊才艺的学生。”郑老师又强调了一次。 “我知道啦、我知道啦!”反正重点就是,她有学校念了咩!“老爸,苑景说我可以去念他们学校。” “你疯了吗?那所学校那么贵,我们负担不起的啦,我就算连开三个月的计程车,也付不出你一个学期的学费。”骆云长给了女儿一个白眼。 “哦,我爸爸说太贵了,就算你们学校要收我,我们家也负担不起,所以你可以挂电话了啦!” “不不……等一下、等一下……”郑老师开始怀疑了,以讲电话这么懒散的态度,真的有可能是曾通过钢琴五级检定的高材生吗?“我们学校是打算以学杂费全免的方式,来邀请你到我们学校就读。” “真的吗?真的吗?老爸,他们说学杂费全免耶!咦?天底下竟然有这么好的事情耶!”骆采雨高兴的从沙发上跳起来。 而骆云长则不敢置信的接过了电话。“喂,你们是诈骗集团吗?” 骆云长口气不悦的说道:“我告诉你喔,我们家已经没有钱了,所以你不要再打电话来骗钱了,小姐,一直骗别人的钱绝对是会有报应的。” “您是骆先生吗?请相信我,我们当然不是诈骗集团!会打这通电话来,主要正因为您女儿有着钢琴五级的才能,所以我们才会破格录取她的,您若不信,明天你可以带她到我们学校找注册组询问。” “真的?”真的很难相信!“那好吧!反正我们家离苑景也不远,我明天就带她去看看。” 不!其实骆云长心里头才不是这么想的,他心里真正想的是—— 反正我女儿也没有学校可以念了,倒不如去看看此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若真的还有学校要收她,那他就不必再担心了;而若是假的又何妨?最差的情形也就这样了。 “那我们就等着你们的莅临,对了,忘了和骆先生说了,请骆同学务必携带钢琴五级检定合格的证书,我们学校要影印留存。” “好的。”听到对方还补上这么一句,就算心里再有什么疑问,骆云长已百分之九十相信了,他收了线后,整个人还感觉像是踏在云端上轻飘飘的。 “太好了,我家的笨女儿终于有学校可以念了。”而且还是一间名声响亮,又免收他学费的贵族学校咧! ***独家制作***bbs.*** 骆采雨有学校念了是没错,可上了一个多月的课,由于她的程度真的与其它同落差太多,这让她产生了严重的适应不良。老师在台上说什么,她完全听不懂,还愈听愈想睡觉,有时干脆就趴在桌上呼大睡梦周公去了。 而台上的老师也都知道她是破格入学的学生,成绩烂到不行,学校会收她只是因为她的那项特殊才能,所以也只好放任她不管,只要她不妨碍到其它同学上课,老师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呼呼……呼呼……”骆采雨又趴在桌上睡觉了,更糟糕的是,她还梦到她在吃蛋糕,流了整桌的口水。 其它的同学对她这种行径也都见怪不怪,只是偶尔会发出一点笑声,对这个学校创校以来招收的最夸张的学生感到好奇。 “喂,骆采雨、骆采雨,老师在看你了!”坐在骆采雨后面的林永妤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肩头。 “什么?什么?”骆采雨整个人从桌上惊醒,跳了起来,顿时发现全班都低头让嘲笑她。 她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瞬间尴尬至极。“呃,,对不起……”她又连忙的坐i了位置上。 “骆同学,我想你应该是来学校上课的,而不是来睡觉的吧?”台上的老师冷嘲热讽道:“还是你想自愿上台来解这道数学题目?” 骆采雨眨了眨眼,黑板上的符号不是她爱臭屁,她每一个都认识喔!只是和其他的数字组合在一起后,她就全都看不懂了。 她摇摇头,有点羞愧的想立即切月复自杀算了。 罢好听到下课钟声,台上的老师给了她一个白眼,然后拿着书就走了;而几个同学则是围在骆采雨的面前。 “你也真行耶!竟然敢在她上课的时候睡觉,她看你不爽很久了,你要小心被当!”一名同学好心的说道。 “呃,谢谢。”依她来看,是每科的老师都看她不爽,想把她给当掉吧!并非只是那位数学老师而已。 “听说你很会弹钢琴,上音乐课的时候,弹给我们听好不好?”又一名同学说。 “哦,可以啊!”被这么多人围着看,骆采雨有点不知所措。 “嘿,你觉得是你比较会弹钢琴,还是钢琴老师比较厉害啊?”又有人好奇的问着。 “应该是钢琴老师吧!” “哈啰,你可不可以帮我把这叠资料搬到学生会长的办公室?因为我还有其它的事情要忙。” 叫她的是方才拍她背后的林永妤。 骆采雨转过头,“可是我不知道学生会长办公室在哪里耶?”她根本就不想去,可又不好意思拒绝。 “就在对面那栋导师办公大楼里,听说在二楼,就麻烦你了。”也不管骆采雨职不愿意,林永妤将整叠的文件从桌上拿起来,放在骆采雨的手上,“快点喔,学生会那边赶着要。” “哦。”她点点头,想不出有什么好方法可以拒绝,只能硬着头皮拿着那一叠的文件从椅子上起身,走出教室。 “现在只剩一年级甲班没有把社团活动登记表送来对吧?”学生会会长冉炽看着在角落的那堆社团活动登记表问着。 “是啊!就剩那一班了。”副会长汪仲恩从冰箱里拿出苹果啃着,“等一下跟他们的导师说一声,叫他们快点交来。” “是啊!不快点送来,我很难做各社团的经费预算耶!”书记郑惠刚盯着眼前报表看着。 由于他们是私立学校,学校的董事会很有钱,每年光是拨给学生会的总预算就达上千万元,至于经费如何分配到各社团,就全都由学生会自行做决定,校方是不干涉的。 “管他的,不送来我们就把一千万的经费拿来为我们的学生会办公室添一些新家具好了。”汪仲恩一边走着,一边啃苹果。 “把那组沙发换掉,换一组坐起来比较舒服的;还有电脑、冷气全都换新,最好连装潢也都换掉。”反正就是汰旧换新啦。 “就算你再怎么会换,也不会超过一百万吧?”而且郑惠刚认为,他们学生会的公室已经够豪华了,实在不需要做什么变更,就连汪仲恩说要换的那些,说实在的,也才刚买一、两年而已。 冉炽懒懒的走到了一旁,掀开钢琴盖,翻开琴谱,弹了一首萧邦的第一号钢琴协奏曲。 “冉炽,你真的弹得不错耶!今年一年甲班的那个破格招收的学生,应该也有这种功力吧?”汪仲恩随口说道。 “破格招收的学生?”冉炽挑眉,他之前就曾听说学校收了一个笨学生,不过那个学生拥有过人的钢琴长才,“你认为她会比我好吗?” “不知道。”汪仲恩耸肩,“不过我知道以她的脑袋瓜子,一辈子都比不上你的。”哈哈哈! “听说很多老师都快受不了了,她的成绩差就算了,还每堂课都睡觉兼打呼!”郑惠刚把他所知道的说出来。 “管他的,学校要收她就代表学校认为她对学校有帮助。”他不以为意的说着,心里则是对那位破格招收的学生感到好奇极了。 “如果她真的有你那么强,那下学期的毕业典礼,你们就在台上表演一首四手弹好不好?” “再说吧!” “嗯,我和仲恩先去上课了,冉炽,你有空再把预算表看一下,如果没问题,盖上学生会的章。” “好。”在两人走后,冉炽又弹了一首曲子,然后在一旁的沙发床上躺着闭目神。 ***独家制作***bbs.*** “是这里吧?”骆采雨看着那块烫金的牌子,上头写着“学生会长办公室”。 她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发现没有人应门,于是直接转动手把,走入办公室。 “没人……” 她的视线环顾了整间办公室,发现这间学生会长办公室真的只能用“奢华”两个字来形容。 不仅有冷气、冰箱、全套的家庭剧院组、液晶电视,还有沙发、书柜……简直叫以媲美总统套房了。 “难怪人家都说‘苑景’是有钱人的小孩在读的学校。”听说现任的学生会长的父亲是家长会长,每年都会捐上个一、两百万。 呼呼,一、两百万,真好!“把这些调查表放桌上就行了吧?” 骆采雨皱着眉头,将手上那一大叠资料放在桌上,正打算转身离去时,却发现门落那架演奏用的钢琴。 她眨了眨眼,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架钢琴看起来很贵耶!琴声一定很优吧? 原本毫无生气的一张小脸,顿时亮了起来。“可以弹吗?” 她是在说给自己听的,因为她早就判断这间办公室里没有半个人在。“可以、可以啦,安啦!” 这她也是在说给自己听的,她整个人就像在自言自语,走到钢琴前,翻了几页曲谱,翻到了舒曼的“安魂曲”。 “好,就决定是你了。”她十指在琴键上轻摆着,双眼阖起,再张开时整个人的表情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她眼神专注的看着琴谱,修长的手指开始在琴键上跳跃着,完全沉醉在自己的音乐里。 其实早在她敲门要走入办公室里时,冉炽就清醒了,在发现这个个头不高的女只是要来交调查表的,也就不怎么想搭理她,直到—— 她碰触了钢琴! 她熟练的技巧以及她弹奏钢琴时所传达给他的丰沛情感在在震撼了他,让他睁开了眼。 她的琴音……他真的不得不承认,她不仅不亚于他,还可能胜过他,因为她拥有他所没有的天分,以及对钢琴的那股热爱。 他会弹钢琴的理由很简单,他父母亲不顾他的意愿,在家里买了一架钢琴,还请了钢琴老师来教授他弹琴,就是如此而已。 直到他偶尔发现,其实弹琴也可以是一种兴趣,他才慢慢的发自内心喜爱上了。 可,这个女孩和他是不一样的! 他可以由她的琴音感受到她真真切切的喜欢钢琴,才高一的年纪,就能把舒曼的安魂曲弹得这么好,难怪学校会破格招收她。 一曲弹毕,骆采雨小心翼翼的阖上琴盖、阖上乐谱,正想离开时,一个由衷的掌声,差点让她的心跳停止。 她缓缓的转过身,看到对方从沙发床上坐起,他的五官斯文俊逸,虽然制服的扣子少扣了好几颗,可却还是难掩他给人的贵气。 “呃,对不起,我以为学生会长办公室里没有人。”她歉意的说道。 原来他是躺在沙发床上睡觉啊!难怪她没看到。 “没关系,我以为你要马上走,所以才没出声。”冉炽笑着说道:“你的钢琴弹得很好,你就是骆采雨吧?” 真的是闻名不如见面,她比他想象中的更优秀。 “呃,我是啊!”她傻傻的点头,不知道自己何时这么有名,“真对不起,弹了钢琴。” “没关系,只要你想弹,可以常常来。”冉炽很欢迎她。 “不,还是不要好了,这么好的钢琴……”她摇头,“啊,快要上课了,我回教室去了。”说完,她连忙跑出学生会长办公室。 “骆采雨吗?”冉炽缓缓的念着她的名字,也许他可以考虑先前汪仲恩所说的,在毕业典礼上与她一起做四手联弹这件事。 第四章 “骆采雨,我和你一起走好不好?”林永妤走在骆采雨的身旁问着。 “好哇、好哇!”其实她并没有什么朋友,因为班上同学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外星人一样,让她也不敢主动找其它的同学攀谈。 “今天真是谢谢你,帮我拿东西到学生会长办公室去。” “还好,不用那么客气。”她低着头定路,让林永妤好奇的开口问着。 “地上有钱吗?不然你怎么走路都不看路啊?若是为了捡钱而被车子撞到,那不是很衰吗?” “啊?”骆采雨瞬间呆住,整个人无法反应过来。“我……我……我没有在捡钱!” 突然间,林永妤莫名其妙的大笑,还夸张的笑得眼泪、鼻水直流,“天哪!班里的同学还在私下传说你很难相处,可依我看,根本不是这样,你好像只是太笨了、反应太慢了点而已。” 太笨?她会不会把话讲得太明白了一点?虽然这是事实,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可是这样毫不修饰的说出来,是不是太不给面子了一点? “喂,你送文件去学生会长办公室时,有没有看到学生会长啊?他可是长得很帅耶!” “学生会长?”骆采雨皱紧了眉头,“我是有看到一位学长,可是我不知道他是谁!” “他长得怎么样?头发是短的?还是长的?是直的?还是卷的?大约多高?”林永妤十分的好奇。 “呃……”骆采雨又认真的想了一下,对那位学长的记忆是一片模糊,“我忘了。” 林永妤听到骆采雨的话之后,又是一脸的讶异,她瞪大眼看着骆采雨,随后又一阵狂笑,“我的老天啊!版诉我,你的世界除了钢琴还有什么?” 她该不会是只会弹琴,其它什么都不会吧?哈哈哈! “吃饭、洗澡、睡觉。”骆采雨认真想了一下回答。“我每天放学回家,一定会弹钢琴,然后就是吃饭、洗澡、睡觉。” “服了你、败给你了!”林永妤突然握紧了骆采雨的手,“学生会的成员都那么帅,而你竟然可以过目即忘,啊你系北七喔?” 北七?白痴! 骆采雨终于意识到林永妤是在骂她,她气愤的涨红了脸,“你、你……”你了半天,却你不出个什么来。 她们两人边走边聊,一路上有说有笑的,在两人走过学校大门口时,林永妤发现大门旁站了人,而且重点是,那人的身旁还围绕着许多的女同学。 “你看到的人是他吗?” “谁?”她顺着林永妤手指比的方向望了过去,“好像是吧!”她不是很确定。 “那是学生会长耶!你真是幸运,你看!这么多人围着他。”林永妤用着羡慕的眼神看着她。 “你该不会是要拉我一起去围在他的身边吧?这样不好。”她恐惧的说着。 “哪有,我像是那么无聊的人吗?”她与骆采雨一起走出校门,“像学生会长冉炽这样的男孩子,最好是远观就好,千万别去接近他。” “为什么?”骆采雨只是随便问问,并没有特别想知道其中的原因。 “听说他有女朋友了,而且女朋友很会吃醋,是我们学校三年级的校花,所以只要是和冉炽交情比较好的女学生,都会受到校花的排挤,有的甚至是被迫转学。”这些都是林永妤听到的传言。 “听起来好像挺恐怖的。”那她“好像”和冉炽说过话耶!而且他还说欢迎她去学生会办公室弹钢琴,如果被那位校花知道了,她该不会就死定了吧? “那就是保持距离,以策安全对吧……”也许学生会长也只是随口说说,真是想太多啦。那是她完全不能理解的世界。 “也是啦,不过你和冉炽说过话耶!你会不会觉得很幸福啊?他的声音很好听吧?眼神很迷人吧?”林永妤又不停的哇啦哇啦叫着。 “我都忘光了。” “骆采雨!”一个声音突然从骆采雨的耳旁飘过,她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骆采雨!”对方又唤了一声。 “好像有人在叫我耶!”她左右张望着,“会不会是农历七月到了,我在幻听了?”算了,是自己幻听,根本就没有人叫她。 “不是,我很确定确实是有人在叫你。”林永妤拉拉骆采雨的衣服,手指指着旁,小声的说:“是学生会长冉炽在叫你,你有没有看到站在他身旁那个卷头发,长得很漂亮的女孩子?” 见到骆采雨点头,她才又继续说道:“你完蛋了!她在瞪你了,她就是三年级校花张纯昭。” “嗨,怎么这么巧啊!”骆采雨露出尴尬的笑容,“我知道学长很忙,我们就不打扰你了。”她鸵鸟的说道。 “我没有很忙,我在等你。”冉炽露出了贵公子般的笑容。 “可是我很忙耶!”骆采雨双眼骨碌碌的转着,“我和同学约好要一起回家。”怎么样都好,就是不要和冉炽扯上边,免得被学姐排挤。 冉炽转头看着跟在骆采雨身旁的林永妤,“我向你借她一下好吗?” 他优雅迷人的笑容让林永妤差点看呆了,“可以、可以,当然可以了。” 她拼命的点头。“只要学长高兴,要借多久就借多久。”顾不得骆采雨一直对她送暗号,她就这么简单的把骆采雨给卖了。 “那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 骆采雨瞪着白眼,目送林永妤离去,她气恼的低着头走路,步伐踏得之重,仿佛就是把冉炽当成水泥地在踏。 “你很生气?”她的情绪反应太过明显了,就算是笨蛋也知道。 “没有,我没有生气。”她闷闷的说道;“学长,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现在已经是三年级,下学期就要毕业了,我打算在毕业典礼上弹琴。” “哦,很好哇!”那关她什么事啊?做什么和她说这个?她只是个不起眼的凡夫俗女而已。 “是四手联弹,我打算请你和我一起弹。” “和你一起弹?”她忍不住望向身后,发现校花学姐已经在用杀人的眼光看她、,若真的和他一起弹的话,她可能会死无葬身之地。 “学长,我拒绝。”想也没想的一口回绝。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想弹嘛!你可以找别人一起弹,但就是不要找我。”她烦躁的说道。 “你忘了你的成绩有多漂亮了吗?”冉炽听到她的拒绝,不怒反笑。 “是很漂亮啊!你不说我还忘了哩!”她讪笑了几声,期中考的成绩是全班最烂的一名不说,还几乎每科都挂蛋,粉惨! “虽然你是特例生,不过如果是这种成绩,可能会被留级。”关于她的成绩,他都已经调查过了。 “所以呢?” “所以只要你同意和我一起进行四手联弹,我可以保证你不会留级。”他开出条件。 骆采雨用怀疑的眼光看着他,“怎么可能?别骗我了!” 就算是学生会长,也不可能保她“平安”升级吧!难道这间学校学生会的恶势力真的这么大,连老师在打期末成绩时,都还得向学生会请示? 不可能,怎么想都不可能! 她是笨没错,可是别把她当智障。 “真的,我最厉害的就是考前猜题,我可以非常精准的猜中老师会出什么考什么。” “我还是不相信。”她摇摇头,满心认为他只是为了想与她弹四手联弹,才编谎话来唬弄她的。 “你明天有没有小考?”他突然问着。 “有哇,考数学。”那些数学符号她每一个都认识,可是与数字连在一起,她就不行了。 “课本呢?”他开口问。 骆采雨拿出课本交给冉炽,只见他在上头做了几个记号,“这就是明天会考的题目,你可以回家用背的把答案给背起来。” “真的吗?”她听他在唱歌咧,不过她的成绩已经这么烂了,好吧……就背背看好了,说不定还真的被他给蒙中了。 ***独家制作***bbs.*** 他真的是神! 骆采雨在考完数学之后,就一直在想这件事。 下课的钟声一响,她立即冲到学生会长办公室想找冉炽,毕竟四手联弹一事与留级一比,真的是太过于渺小了。 她敲了敲桧木的大门,然后进入学生会长办公室,发现里头有三个人。 除了冉炽外,其余两人全都用看外星人的眼神在看她。 顿时间,她手足无措,觉得自己似乎太莽撞了,应该要等听到里面的人应门再进来才是。 “你有什么事吗?是谁准许你进来学生会长办公室的?”郑惠刚开口炮轰着,“这里不是你们可以随便进来的地方!” 他看起来好凶喔!骆采雨吞了吞口水,吓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傻傻的站在原地。 “你是几年几班的?”郑惠刚见到骆采雨吓傻了,于是恶作剧的心态一起,又继续凶她。 “我、我、我……” “好了,你别吓她了,炽好不容易才盼到她来找他,你这么大声吼她,等会儿她给吓跑,炽可能不会放过你喔!”汪仲恩露出了斯文的笑容,“他是无心的,一定是认为你很好玩,所以才会一直吓你。” 我很好玩?太过分了!人是用来玩的吗?她愤怒的看着郑惠刚。 “哟,小绵羊也会有脾气啊?”郑惠刚吹着口哨,她的怒气杀不死他。 “我想她是要来找我的,不知两位可不可以给个方便?”冉炽从办公椅站起来,走到骆采雨的身旁。 “好、好,我们两个先走了。”他们两人挥挥手,识相的离去。 “怎样?你决定要与我一起弹奏四手联弹了吗?”冉炽本来就非常有把握,她会答应这件事。 “是啊!”骆采雨感觉自己真的很没志气,“不过条件交换是,你也得让我顺利的升级。” “那当然没问题了。”他咧开嘴,露出了笑容,“你每天下课都来学生会长办公室找我报到,我教你功课。” “哦,那练习钢琴也是要用这里的钢琴吗?”她指着墙角那架钢琴。 “是啊!还是你对那架钢琴不满意?我家还有更好的琴,我们可以到我家去练习。” “呃,没有!我没有那个意思,这个已经很好了。”像她家里那台钢琴还是二手的,不过音质也还不错就是了。 “那从今天放学开始,我就在这里帮你复习功课,顺便练习四手联弹。” ***独家制作***bbs.*** 每天让冉炽帮她复习功课,简直就像是要她的小命一般,尤其那与她的生活步调完全不一样。 她平常放学回家后,总是弹一个小时的钢琴,然后吃饭、洗澡、睡觉。 她最晚上床睡觉的时间是八点,而现在,她等于八点多才到家。 不过说实在的,与冉炽一起弹琴也有好处,冉炽负责供应她的晚餐,只要是她想得出来,冉炽就能想办法弄到,天天与美食为伍,真的是棒呆了。 骆采雨走入了学生会长办公室,她觉得自己似乎太早来了,冉炽会先去张罗吃,然后再进来。 好累喔,她坐上椅子,薄弱的意志力不敌瞌睡虫,没两下就睡着了。 等冉炽走入学生会长办公室时,看到的就是这个情形,看她坐在椅子上不舒服扭动身体,他干脆将她整个人抱起,让她睡在柔软的沙发上。 这么近接触她,他才发现她身上有一种淡淡的女乃香味,那种香味是婴儿才会有的。 他仔细的端详着她的五官,她的刘海因为她转头的动作而偏向了一边,她的睫毛很长,眼睛也很大,五官虽然不怎么明显,可是凑在一起却让人觉得可爱极了。 冉炽的心跳在瞬间强烈的跳动了一下,当他的视线移到她白衬衫的第二个扣子,透过白衬衫,他轻易的看到她内衣勾勒出来的弧度,他的脸竟在瞬间燥红。 “该死!”他啐了一声,不懂自己是哪条神经有问题了,竟然对粗鲁、幼稚的她有“反应”! 反应? 他对她的反应是呼吸急促、俊脸燥红,还有……想将她搂在怀里头的反应。 会不会是长期与她相处下来,所以渐渐的被她给吸引了?突然间,这个想法让他觉得好笑至极了,她有哪一点吸引他了?他真的不懂。 长如小扇的睫毛眨动了几下,骆采雨醒了,“喂,我好饿,有没有带好料的来给我吃啊?” 她一睁开眼就不停的嚷嚷着,“快点、快点,我就快饿扁了,快拿东西来给我吃啊!” 听到她的话,冉炽瞬间笑了,一定是自己的错觉吧!像她这么天真的女孩子,于情爱可能也没花多少心神在那上头,怎么可能会懂那些? 对她来说,她的世界应该只有钢琴吧? 是啊!而他呢?会对她有特别的感觉绝对是因为相处的时间太长了,所以才会注意她一些小细节、去打量她的一切。 也更或许是因为四手联弹吧!两人需要在心灵上契合,要能心灵相通,才能合作无间的弹奏出美妙的音乐,所以他才会瞬间感觉她的存在感那么重。 一大堆可能造就出最后的结果,说不定等弹奏完四手联弹之后,一切就没了。 正当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时,骆采雨又出声了,“喂,你在发呆吗?你没有到我和你说话吗?” “有。”她再度的出声打断了他所有的思绪,“你跟我说你饿了。” 像她这样睡醒就想吃,简直与某种生物一样。“我刚去超商买了一些凉面,先吃这个充饥吧!” 听到凉面,骆采雨用很奇异的眼神看着冉炽,“我是不是花你很多钱啊?不然我怎么觉得我们愈吃愈寒酸?” 头一、两天,还有黑森林蛋糕和局烤女乃油饭,接下来是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虾仁蛋炒饭、顶级牛肉面、法国料理…… 然后这个星期开始就很上不了枱面。 三明治、热狗、御饭团……seven的东西全都跑出来了。 “寒酸?你觉得这些东西很寒酸吗?”他问着,对她的想法觉得很好奇。 “其实也是不错啦,只不过之前吃太好了,一比就……”她玩着手指头,整个小脸皱了起来,“所以我才在想是不是花你太多钱了?” “花钱是小事,而且你是真的没花我很多钱,你可以放心。”反正他父母给他的零用钱,他平常又不怎么花用,“其实我是为你好。”他从沙发下拿出了一个电子秤,“这是汪仲恩先前说要减肥、要锻炼月复肌时买的,你要不要站上去量一下?” 这绝对不是他的错觉,他严重怀疑他是不是给她吃太好了,导致她的脸圆了一圈。 “吓!” 看到电子秤,骆采雨吓了一跳,看看冉炽,又看看电子秤,最后视线移到桌上凉面,原来他是认为她胖了,所以才买这些比较低热量的东西给她吃啊! 瞬间,骆采雨羞红了脸,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真的是丢脸哪! “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她闷闷的说着,难怪她怎么一直觉得肚子上的小赘肉多了一圈,原来不是自己的错觉,这是事实。 “因为我不觉得那是很严重的事,我想只要让你吃少一点,或许你在不知不觉中又会变瘦了。” 他的话让骆采雨的食欲全消,“那我的份给你吃好了,我先写功课,有什么问题再问你。” ***独家制作***bbs.*** “喂,采雨!你中午没吃,真的没问题吗?” 林永妤担心的看着骆采雨,今天一大早,骆采雨到学校就说她要减肥,原本总是提着一大袋的早餐,瞬间减量成四分之一:而中午又没吃……再这样下去,林永妤怕她会撑不下去。 “安啦、安啦,。我决定要减肥了。” 昨天当冉炽这么告诉她后,她趁冉炽去上厕所时偷偷的站上电子秤,这一秤还真的是不得了了,她竟然胖了三公斤! 哦,拜托!她又没有很高好不好,所以三公斤对她来说可是很不得了的事,而且她又正值豆蔻年华,在一堆崇尚瘦就是美的同侪间,她的体型真的是太突出了。 所以,她当下就决定要减肥,而且不止要减掉三公斤,目标是与冉炽登台时瘦六公斤。 “我昨天消夜也没吃耶!今天早上,我一秤就少了一公斤。”骆采雨有些得意的说道,感觉头有些晕晕的,她甩了甩头,一定是因为贫血的关系,她想。 “你减少的是水分,绝对不是肥肉,喂!千人斩进来了,你要小心一点喔!”看骆采雨有些没精神,她连忙提醒骆采雨。 “我知道,她最喜欢找我的麻烦。”因为有千人斩封号的吴老师上课的内容总是太过于死板、无聊,所以很多学生都会在她的课堂上打瞌睡,而吴老师总是会锁定那些打瞌睡的学生。 “各位同学大家好,把课本翻到第三十页。”吴老师扶着黑框的大眼镜,拿着麦克风说道。 课本,对厚,她的课本,骆采雨找着课本,发现她竟然忘了带课本,她吐了吐舌头,完蛋了! “特例入学的学生,你有什么问题吗?”吴老师不叫骆采雨骆同学,她总是称呼骆采雨是特例入学的学生,仿佛时时刻刻在提醒她,她与别人的不同。 “我忘了带课本了。”她站起身,不好意思的说道。 “不是我爱说你,你似乎每一堂课都忘了带课本,就算你是特例入学的学生,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吴老师严厉的说道,她早就看骆采雨很不顺眼了,再加上骆采雨都睡她的课,让她更加的不高兴。 “我哪有每一堂都忘了带……”骆采雨嘟囔的说道,她的声音虽小,可却让吴老师听见了。 “你没带是事实,还想狡辩?去外面罚站!”吴老师一怒之下,叫骆采雨去走向训站,“真不知道学校做什么要录取这种特例生!”她啐道。 将吴老师的话听入耳里,骆采雨觉得有些难过,她又不是故意不带课本的,而且是学校要收她的,吴老师做什么一直拿她是特例生的身分做文章? 她缓缓的走到教室外头站着,感觉有些头晕,她闭了闭眼,发现又更晕了些。 懊死!不会是节食惹的祸吧?她才几餐没吃而已,就要阵亡了吗?可是她的身体不是一向很“勇健”的吗?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虚弱了啊? “采雨,你怎么站在教室外头?”冉炽刚好走过骆采雨的教室外,发现她没精神的站在门口,好奇的问着。 “没有。”她摇头,“没什么事啦!”她挥挥手,要他快走,免得千人斩又拿她大做文章。 “真的?”冉炽觉得骆采雨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而且还有些苍白,“要不你去保健室躺一下?” “不用了,你走啦!”她狠狠的瞪了冉炽一眼。 冉炽这才识相的转过身,可才刚走几步,骆采雨的身体就摇晃了几下,紧接着就听到“砰”的一声。 他转过身,发现骆采雨整个人软倒在地上,“采雨!” 他惊喊着,声音惊动了在教室内上课的学生还有老师,吴老师连忙走出来到走廊上查看。 “发生什么事了?”吴老师问着,见到冉炽打横抱起骆采雨。 “老师,她晕倒了,我送她去保健室。”未等吴老师有任何回应,冉炽便急忙抱着骆采雨到保健室里头。 第五章 “冉炽,你怎么了你!为了一个特例生竟然这么费心思,你知道现在整个学校则在传你和她的事吗?”三年级的校花张纯昭强压下心中的怒气,对坐在保健室里的冉炽说道。 “传我和她的什么事?”冉炽不耐烦的看着张纯昭。 “她晕倒了,我抱她到保健室来,这样也可以传吗?什么时候我们学校变成了这么八卦的学校了?” “是吗?就只是她晕倒,你抱她来这么简单吗?那你大可以叫老师处理啊!你明明就不是个那么多管闲事的人啊!你想要找人与你一同弹四手联弹这我知道,她的琴艺好这我也知道,可你不必为了她,天天帮她补习补到八、九点吧? “再说我也会弹钢琴啊!虽然级数没有她的高,可是为了你,我也可以苦练习!甚至会超越她!” 只要她的钢琴弹得比骆采雨还好,那冉炽是不是就会再回头看她一眼,甚至对它像对骆采雨那么好吗…… “纯昭,你到底想说什么?”他交叠起修长的腿,冰冷的眸子直直的射向了张纯昭。 “一定要我说破吗?保健室里本来就有保健老师了,你根本不用为了她而空了堂课不去上,硬要在这里守着她。” “我就已经说了,她很重要!她不能有任何的闪失,我对她所有的好都是要她在上台那天回报给我,这样你到底懂不懂?如果你只是要和我说这些话,那你可以走了。” “真的?”张纯昭高兴的问着。 “难不成还要我发誓是不是?我绝不可能喜欢上她的。”他压下心里头的烦躁,硬声说道。 绝不可能会喜欢她吗…… 那为什么当她在他面前倒下时,他全身的血液就像是在瞬间凝结了一样?甚至呼吸都感觉到困难! 张纯昭说得对,他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他大可叫老师来处理这一切;可他却没有,根本没多想的就抱着骆采雨冲入保健室。 纵使保健室里的老师再怎么和他保证她没事,他仍是坚持要守在这里等骆采雨醒来才安心。 “那我先回去了。”他的回答像是给张纯昭一剂定心丸一样,张纯昭对冉炽的答覆十分的满意,便转身离去了。 而此时谁也没发现,躺在病床上的骆采雨悄悄的翻了个身,拉高了棉被,双眼不停的眨啊眨的,长如扇的睫毛还沾了些许的水珠子。 ***独家制作***bbs.*** “采雨,你为什么一直躲着学长啊?”林永妤不认同的看着骆采雨,“你不是告诉我,和学长在一起很好吗?一直都有好吃、好玩的,而且还不用花自己的!” “嗯,是啊!是有点可惜。”骆采雨闷闷的说道,那天张纯昭与冉炽在保健室庄说的话,她全都听到了。 其实,打从张纯昭还没进到保健室时,她就醒了,见到冉炽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原本她是要出声叫他的,可后来张纯昭却进来了,让她只能假睡。 没想到装睡竟让她听到了这么多——听到冉炽说,他是不可能会喜欢她的! 其实这也是正常的,像他这么优秀的人,怎么会喜欢她这种平凡无奇的人呢? 可是她还是忍不住的掉了眼泪,和他在一起很快乐,她也一直认为他应该也是一样的快乐,却没想到她错了…… 他只是为了想与她弹奏四手联弹而已。 像她这样的人,怎么会配得上他呢…… 待在他的身旁,她从没想过这件事,总是满心的认为是他需要她,所以才来求的,是他求她待在他的身旁,可是她却忘了,在四手联弹之后,她就什么都不是! 她没有资格再站在他的身旁,没有资格再贪图他对她的温柔、他对她的好,他买的那些点心她也再没资格吃了。 她很难过,真的很难过,整颗心就像被人紧握在手中一般拧着。 也许那就像爱情小说上写的,她恋爱了吧!她爱上了冉炽,不过那是不可能的,冉炽也说了,他是不可能会喜欢上她的! 所以她的恋情注定还没开始就告吹了,她企图让自己再度的学会只有一个人,再过度依赖冉炽,免得到时会更加难过。 “你有两个星期没去学生会长办公室,没关系吗?会长不是说要负责你的功课,并且帮你做考前猜题吗?你快点去啦,都快期中考了,顺便造福我咩!”林永妤还不忘想到自己。 “不用了啦,我已经习惯考不及格了,考太好老师还以为我作弊。” 像她上次考了七十分,千人斩吴老师立即告诉她,考差没关系,可是人要有志气,可别偷看别人的。 “哎哟,你没有作弊就好了啊!你管她说什么。”她拍拍骆采雨的肩膀。“千人斩本来就是这种个性。” “还是不要了,我要回去了。”她找林永妤走后门已有两个星期了,都没遇到冉炽,她知道他一直都是在大门口等着的。 “这不好吧?万一会长生气……”看冉炽那样好像脾气很好,可是有人说,脾气好的人一旦生气起来,可是会很恐怖的耶! “不会啦、不会啦,要生气也得抓得到我,我才没有那么逊呢!”她吐了吐口头笑着。 “是吗?你就这么有把握,我逮不到你吗?” 一阵阴森透露出千年寒气的声音由一旁传来,林永妤立即拉了拉骆采雨的肩膀。“会长来了耶!他来找你了。” “正好,我也想找他。”她的心跳声就像是在打鼓一般,勉强露出了平常的笑;“嗨,会长,好久不见了。” “你这阵子是怎么了?为什么都没到学生会长办公室去?”让他一直猜测着她是不是出事了? 尤其在校门口又等不到她,幸亏刚才郑惠刚告诉他,他都有看到骆采雨走后门离去,叫他别在大门口等了。 “没有啊,我只是在想功课的事,四手联弹我们不是练得差不多了吗?这样就可以了啦;反正我再怎么用功,脑袋里装的还是豆腐渣,再怎么念都是这样,不会有什么长进的啦!”她无所谓的说道。 “之前我怎么没听你这么说过,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吗?”她的话很清楚的就是要和他画清界线,瞬间,冉炽觉得有些慌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慌些什么,只知道他并不想让她就这么从他的身旁走了。 “没有啊,其实应该是说我看破了咩!考得太好,我们老师会说是我作弊啦,这样我纯白无垢的灵魂会受到玷污,所以我想我还是继续烂下去好了。”她笑口嘻的说,佯装无所谓的样子。 “你哪一个老师说你作弊的?”冉炽眯起双眼问道。 “没啦、没啦!”她挥挥手,听说学生会的恶势力很庞大,说不定还能解聘老师,她可不想让吴老师一把年纪了,还中年失业,所以没有供出吴老师的名字。好了,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我能走了吗?” “你考多少分那都是你的实力,你怕别人说你作弊,就放弃了努力,你这样不是懦夫吗?” “随便你怎么说啦,反正我不是很在意,而且我不是都已经答应了要和你四手联弹了,你如果怕我说话不算话,中途落跑,那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因为本人向来说话算话,这样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突然地,她的声音变小了,“留一个不喜欢的人在身旁,不是很痛苦吗?犯不是这么委屈自己。” 她的话,冉炽听到了,“你说什么?那天我和张纯昭说的话,你全都听到了?”他握住骆采雨的手急问着。 “是啊!我知道那是事实,你放心啦。我很识相的,知道自己一向没有什么优点,所以不会死缠着你啦!现在就等登台的那一天……”她边说边哽咽,眼眶红了大半。 “我也知道你被人家说得很难听,说什么贵公子竟然喜欢上笨蛋……是啊!你不喜欢我,还被人这么传,不是很冤吗?如果真的要被人传绯闻,还是传个比较像样的对象,就像是你与校花张学姐一样……” 她的泪水不争气的滚出眼眶,站在一旁的林永妤看到好友这样,心都酸了,拿了面纸帮骆采雨拭泪。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承认那时我是有说过那句话,不过我是为了让张纯昭闭嘴,别在我的耳边一直吵,才会这么说的……” “没关系啊!你不用怕伤害我,我是很坚强的。”她根本就听不进去。 “是真的,其实我自己也很疑惑。” 他牵起了骆采雨的手,看到林永妤很识相的离去,“你是真的长得很平凡没错,可是你的平凡让我感觉到你的真,当你走入学生会办公室弹琴时,你的琴音是真的撼动到我,是它让我注意到你。” 当他修长的手指握住了她的手指时,骆采雨整个人呆住了,安静的看着他。 “我发现我喜欢上你弹琴的那种快乐、自信、满足的表情,所以我每天都在期待着你走进学生会办公室……”他不自在的偏开了脸。 “你没来,我慌了,我无法自己一个人弹奏那架钢琴,我也没办法定下心来看一本书,这全都是因为你,等到我发现时,似乎为时已晚,我的思绪就像是琴键样,被你的双手给控制住。”冉炽伸手拨开了骆采雨的刘海,“你让我不得不承认,你是真的会影响我!” “你喜欢我弹琴的表情……什么意思?我不懂!” 太复杂了,是只喜欢会弹钢琴的她吗?那剩下的呢?如果有一天她突然不会弹。不再弹钢琴了呢?她瞬间有点恐慌。 “是,我喜欢你弹琴的表情,喜欢你告诉我你未来的梦想,那个想要当个钢琴家的梦想。” 骆采雨还是摇摇头,“你讲话真的很深奥,我真的不懂。” “不懂没关系,只要记得我喜欢你就行了,而你……”他握住她的手,“喜欢吗?” 他的话让她的心就像是要飘到半空中一样,整个人变得轻飘飘的,“学校的人不会说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啊?”她杀风景的问着。 “牛粪?从来没有人用牛粪形容过我。” “不,你是鲜花。”她不甘愿的说道,以他们两人在程度上的差别,她才是牛好吗? 他是贵公子,她可是连帮忙他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呵呵……不会,绝不会有人敢在我面前这么说。”冉炽笑着摇头。 而骆采雨则是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冉炽,是啊!他们都不敢在你面前说,都在我面前说,所以你当然听不到了啊!学生会长的恶势力! “那现在你可以回学生会长办公室了吧?你这么多天没有经过我的指导,功课定又退步了吧?得努力一点喔!”他的大手抚抚骆采雨的头。 ***独家制作***bbs.*** “就是今天了!”冉炽穿着一身剪裁合身的西装,牵着骆采雨的手走上了舞台。 骆采雨一头长发盘了个髻,仅留几绺在脑后:而身上则是穿着多层的露肩雪纺晚礼服,整个人看起来气质出众、美丽绝伦,与平常那副小猪的模样判若两人。 “你很紧张吗?” “并不会好吗?”骆采雨给了冉炽一个白眼,“人家我为了这一天,还特别减肥。”虽然与预期的六公斤差很多,不过还是少了三公斤。 “有啊!我看出来你减肥成功了。” “是啊……我告诉你,我弹得很棒喔,倒是你,可别弹错了。” “放心,我才不会弹错。” 当两人一同走上台时,台下的学生在一阵拍手后,全都坐在椅子上,整座大礼安静得就像什么一样。 “各位同学、学弟妹,今天是我冉炽在学校的最后一天了,在今天的毕业典礼,很荣幸邀请到一年级的骆采雨学妹,和我一起弹这首舒曼的曲子,她可是我说很久才说动的。”他笑笑的说道。 “你们觉得这次的四手联弹,弹得比较差的人会是谁啊?”他打趣的问着。 顿时现场笑声连连,不过大多的学生都把矛头指向骆采雨。 “来吧!请坐,我的灰姑娘。”他语带玄机的说道。 可脑袋一向不怎么灵光的骆采雨没注意到他的用词,只是很认真的坐上了钢琴椅。 “弹完了,有礼物送你。” “谢谢,太便宜的东西我可不收喔!”她的十指放好了位置,见到冉炽的手一放好了,两人一同深呼吸,然后悠扬的琴声立即在整座大礼堂中缭绕着。 优美的琴音令人听得如痴如醉,骆采雨整个人就像完全的融入了自己的琴音里,只见到她专注的注视着乐谱,手指也不停的在琴键上跳跃着。 而冉炽磅礴的琴音也撼动了人心,两人的琴音一刚一柔、一高一低,成就了最美的四手联弹。 斑挂在舞台上的水晶吊灯也因为投射灯的光线,将两人照耀得无比动人。 突然,不知为何,水晶吊灯摇晃了一下,台上、台下的人全部没有察觉,全都沉醉在优美的琴音中。 当它又摇晃了一下时,林永妤发现了,她连忙从椅子上起身,跑到舞台前想告诉两人,可琴音之大让他们没办法听到她的声音,于是她正准备转身去找别人帮忙。事情就发生了! 水晶吊灯在天花板上剧烈的摇晃了几下之后,突然就这么笔直的落了下来,砸了骆采雨的手指。 “啊——”几声尖叫声响起,现场乱成了一团。 冉炽也吓了一跳,他迅速回过神望向一旁的骆采雨。 只见她痛苦的咬着下唇,而左手的无名指也不停的渗出鲜血,鲜血染红了白色琴键,沭目惊心的一幕看得冉炽的心脏不停的剧烈狂跳。 “采雨……” “好痛!我的手好痛、好痛……”眼角掉出了几滴泪水,她那被压在水晶灯下的手想抽回来却无能为力,“我好痛……” 冉炽连忙将整座掉落的水晶灯搬到了一旁,然后就看到她的手…… “采雨!”他惊愕的说不出话来,该死的!怎么会这样?! 骆采雨也看到自己的手了,她整个人霎时被吓傻,随后狂哭,“我的手、我的手……” 原本白皙修长的手指硬生生的被水晶灯给截断了,一截无名指甚至滚到了其中一只黑键旁。 “叫救护车!快点叫救护车……”他朝一旁的老师大喊着,捡起了那截断指,希望不要误了时间,就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冉炽,我的手指头……断了!我以后会不会不能再弹琴了?”忍着疼痛,骆采雨问出心里最想问的事。 “可以啊,,现在的手术这么进步,一定可以的。”冉炽安慰着,抱着骆采雨走向了礼堂口。 “我只会弹钢琴而已,没有手,我就什么都没有了,不能当钢琴家了……”她哽咽的说道。 “就像是到这所学校,我也是因为会弹钢琴才能入校,因为会弹钢琴才能遇到……没有钢琴,我就什么都不是了……” 她不能失去她的手指,失去了就像是失去了她的梦想一样。 “我说了,不会的!你真的不会有事,手指头可以接起来,一切就像回到以前样。”他将她抱上救护车,将断指交给医务人员。 原本,他自己也要跟上救护车,却被一旁的汪仲恩给阻止了。 “有他们就行了,冉炽,你还得和张纯昭一起主持毕业典礼,你现在不能!”汪仲恩理性的说道。 “嗯。”纵使再怎么担心骆采雨,他现在最重要的是让毕业典礼圆满落幕。 冉炽走回礼堂,舞台上的钢琴早被搬走了,掉落到地上的水晶灯碎屑也早被人清整干净,整个舞台就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各位,刚才发生了一点小意外,希望没吓到各位同学;现在我们继续下一个节目,请在校生致词……”他与张纯昭退到一旁,让在校生代表上台致词。 但在冉炽的心中则是不停的祈祷着,拜托!老天,千万不能让采雨有事,她的指头绝对要接回去才行,千万不能让她有任何的闪失…… 都是他,都是他的错,如果他别执意和她一起做四手联弹,那她今天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是他害了她! 沉浸在自责、愧疚的情绪中,冉炽完全没发现自己脸上的伤,直到站在他身旁的张纯昭惊呼了一声,拿起随身携带的面纸帮他擦拭着脸颊上的血痕。“你受伤了!” “嗯。”他接过她手中的面纸。 “没事。”他摇头。 “你是不是还在想骆采雨?”张纯昭幽幽的说道;“如果有一天我在钢琴上的成就超越了她,那你会用看她的那种眼神凝视着我,甚至是爱上我吗?” 他对张纯昭的话感到嗤之以鼻,“你认为我的感情会被钢琴给支配吗?如果是这样,我的感情会不会太随便、太廉价了一点?!” 因为他早就发现,他对骆采雨的感情已是纯粹的男女之情,而非所谓的只因她弹琴而欣赏! ***独家制作***bbs.*** “你左手无名指断掉的那一截已经完全缝合好了。”医生对着坐在他面前的骆不雨说道:“不过由于水晶灯具掉下来时,把部分的指骨给砸碎了,所以我们削了点骨头再做缝合。” “那我……还能不能弹钢琴?”看着包扎着石膏的左手无名指,她恍神的问道。 如果真的不能弹琴了,那她还能做什么? “钢琴啊?是可以啊!只不过没办法那么灵活了。”医生想了一下才回答,“要像平常弹着玩的话,当然是可以了。” “弹着玩?我才不是要弹着玩,我以后是要当钢琴家的啊!爸琴是我的全部啊。”骆采雨哭嚷着。 “如果要当职业的钢琴家,那当然就会有问题了,毕竟你手指的骨头有断过,还削掉了一小截。” 哔哔……哔哔……此时郑老师的手机突然响起,她连忙接起手机,“喂!” “喂,郑老师吗?我们采雨的手怎么样了?我出车祸了,不小心撞到人,现在警察在这里,没办法立刻赶过去……” “什么?”骆采雨连忙接过电话,“爸、爸!”她唤了两声,得到的却是嘟嘟唧的回音。 她整个人都傻了,为什么她的美梦会在一瞬间离她那么远? 她一直认为她只要每天弹琴两、三个小时,努力的练习就能成为钢琴家,没想到却发生了意外;而她的父母更是为了赶到医院来看她,竟然出了车祸…… 她泪如雨下,整个人彷徨极了,而冉炽又不在她的身旁鼓励着她。 “采雨,我知道现在对你说这种话有些残忍,不过学校刚才有打电话给我,他们为了你已经开了两次校务会议,学校方面说,如果你的手没办法复原,我们既然收你这个学生,当然就没有理由叫你转学,你还是有权利在我们学校就读,不过就是要取消你的学杂费全额补助的部分,你接受吗?” 取消学杂费全额补助的部分! 她根本都已经可以说是六神无主了,哪有办法去处理那些?而且他们家的经济负担都是落在她父亲的身上,现在他又为了来看她而出车祸了,他们家哪能付得起动辄十几万的学杂费用啊…… 瞬间,她冷笑了一下,是啊!这也不能怪这所学校,他们从一开始就表明收她这个特例生的意图了——就是要帮他们学校争光、代表他们学校抱几座钢琴奖座回来啊! 而现在的她是没办法了,他们当然就不需要她了啊…… “我们家恐怕没办法负担我念这么贵的学校。” “那你……” “郑老师,你觉得还有其它变通的方法吗?” “这……”郑老师话说得吞吞吐吐的,“我们是私立学校,老师都是被学校董会聘请的,我真的没办法帮你什么忙。” “这么听来,你是真的没办法帮我忙的,我想我也只能转学了。” “等等,骆同学,你不用这么快就做出决定,我们学校并没有逼你一定要转学。”郑老师就怕骆采雨误会了,她连忙解释着。 “我知道,我是自愿转学的。”她缓缓的说道:“明天我就会和我母亲一起去办转学的手续。” 至于冉炽,那就算了。 她原本就配不上他了,现在连她唯一的才能都丧失了,她又凭什么能再站在他的身旁。 他们都还年轻,这段记忆早晚都会忘记的,接下来他就上大学了,说不定能找到更好的女孩子。 而她……在别的学校或许会过得更加快乐也说不定。 早已牢记住的冉炽的手机号码,只要她不常打、不常想,不是没多久就会忘了? 是啊!一切都过去了,她的美梦早该醒了,而她也应该要更实际一点。 第六章 拿到了冉炽要人转交给她的钥匙,骆采雨一大早便到冉炽购买的住所报到了。 她曾听ruby说过,冉炽由于房子还没装潢好,所以在房事处理好之前会先住在他家里,她并不用与冉炽碰到面,这一点让她确实松了一口气。 她看着冉炽的住所,坦白说,她觉得冉炽买这间房子真的是有眼光,楼层高,加上整面的落地玻璃,视野十分的棒、生活机能又好,而且空间宽敞足足有六十平;要是她有那个钱…… 呃,算了吧!她拍拍自己的头,这一户这么多钱,她存三辈子也存不到。 她边拿着公文包,边随意的在屋内走着,“嗯,这根柱子用装潢把它给重新起来好了。” 她在图上做了个记号,然后再走了几步。 “厨房……嗯……”冉炽那个人看起来不像是会踏进厨房一步的人,不过或许他还是需要厨房吧! 只不过厨房的墙壁看起来似乎太过凸出了,如果削掉某部分,也许会更好一叫,她用蜡笔在墙上画了个弧度,随后又拿着铅笔在设计图上更改着。 她十分的专心,甚至连有脚步声接近她都没有察觉到。 “天花板啊!” 她抬头,刚好对上了冉炽那双深沉的眸子,没有预期有人会站在她的身后,她着实吓了一大跳,整个人狼狈的跌坐在地上,手中的设计图及蜡笔、铅笔掉落一地。 “我有这么恐怖吗?!”看到她,冉炽的心情好极了。整个人看起来很悠闲。 他伸出手想扶骆采雨起来,可是她却不怎么领情,在捡好东西之后自己站起来。 “没有啊,只是麻烦下次你想要站在我后面时,请出个声。”免得她真的被给吓死。 她审视着他的穿著,再低头看看自己的,嗟!差太多了吧? “我们老板告诉我,你今天应该是要上班的。”意思是,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原本是这样没错,不过……”他手抚着下巴,目光炯炯的看着骆采雨,“我房子今天就要动工了,我有些不放心,所以就特地来看看。” “我想ruby应该有告诉过你,图是怎么样,做出来就是怎么样,这一点你大可心。” “是啊!我也是这么觉得,不过就当是来看看老朋友,可以吗?”看出来她对他的防御心,他得一点一点的慢慢接近她,太快想与她拉近距离,反倒会吓着她。 “老朋友?”她喃喃的说道,在一旁的阶梯坐了下来。 “是啊!我们应该算是老朋友吧?还是在你的心目中,我已经不配当你的朋友?”冉炽的话说得十分可怜。 这让骆采雨在顿时间,有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我们当然是朋友啊!”若论交情来说,他们还比朋友多出那么一些,可惜恋人未满。 他们的恋情才刚萌芽而已就破灭了,还没到热恋那个程度。 “既然是朋友,那有时间可以陪老朋友聊聊吗?” “可是我得监工。”她提醒他,监工是他要求的。“等会儿工人就来了。” “没关系,来了就来了,我只是想和你聊聊而已。”他拿起一旁的女乃茶递给骆采雨,“你应该还没吃吧?这家的早点还不错。” “呃……谢谢。”她迟疑了一下,接过女乃茶喝了一口。 “我这里的装潢工程差不多要多就才能装好?”冉炽随意的找话题与骆采雨聊天,“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快一点,我老家那边也想要麻烦你帮我重新装潢。” “我知道,我会要工人快一点,听说你之前一直在国外是不是?” “是啊!不过我父亲年纪大了,还是得回来台湾。”他又递了个汉堡给骆采雨,“不过回台湾很好,我很喜欢台湾,毕竟这里有我许多的回忆,也有许多让我留恋的事物。”他目光变得深邃、幽暗了些。 “真的吗?” 可能是她从未出国过吧!靶触就没像冉炽这么的深;回忆当然是有,可是用得“眷恋”这两个字的,似乎就少之又少了吧! “谈谈你吧!这么多年不见,该不会嫁人了吧?”他似真似假的问道,让骆采雨直觉的以为冉炽是在开玩笑。 “嫁人?呵呵……”骆采雨听到冉炽的话,轻笑了几声,“没啊!找不到对象,啧啧……年纪愈大就愈难找对象了,不然你帮我介绍好了。” “好哇、好哇。这有什么问题,开出你的条件吧!再怎么说我们也是老朋友!真能帮得上忙的,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只要看得顺眼就行了啦,虽然还是得有一点银两。” “哦?不难找嘛!既然你没有对象,而我也没有,不然我们就将就的凑一对,你觉得如何?” 他的玩笑话让骆采雨的胸口突然一紧,心脏紧接着不停的狂跳着,像他人品这么好,要说没有女朋友,根本就是骗人的,她才不会相信。 是啊!他一定是因为太过无聊,想捉弄她。 强压下心中的紧张,她佯装若无其事的笑了几声。 “你在想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只要我点头,说不定你就会大笑说是骗我的,告诉你,我才没那么笨,我不会这么轻易就上当的。” 听到骆采雨的回答,冉炽要不是因为太了解她,早就吐血身亡了。 是啊!她就是这么笨,把别人认真问她的当成是开玩笑;他可是一向都很认真才不会开这种幼稚的玩笑。 冉炽真的是很无奈,可不看开一点又不行,“你就认定我一定是在开玩笑?” “当然啰!”发现有工人进来,骆采雨三两下就解决掉手中的汉堡,“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的,我们之后再谈吧!堡人要上工了。” 四、五个工人都很准时,她将图拿给其中一名看,然后仔细解说了一遍之后,工人就动工了。 虽然冉炽的心中觉得很郁卒,可看到骆采雨这么认真的表情,他也就算了,反正蜘蛛的网已结好了,他就不信迎面飞来的蛾有能力可以月兑逃。 ***独家制作***bbs.*** 接下来的几天,冉炽只要公司的事情忙完就会提早下班,买了骆采雨最爱的小吃给她吃,当然还得“顺便”买一点给装潢的工人吃。 “冉先生、冉先生,你是不是在追骆小姐啊?”装潢工人小陈一边吃着月饼,边对冉炽问道。 冉炽挑眉,“何以见得?” “一定是的啦,别假了啦!要不是在追骆小姐,做什么这么殷勤啊?我们做装潢这么多年了,从来没看过哪位雇主这么好的,还会买东西来请我们这些工人。”小王也跟着说道,还豪气的拍拍冉炽的肩。 “有什么用得着我们帮忙的,你就尽避开口。” 原来他要追她还做得挺明显的,连这些工人都看得出来,就只有当事人看不出来,还一直觉得他是因为太无聊、没事做。 “不是我这个人爱臭屁,虽然我长得不怎么样,不过把妹妹我可是挺有一套的,全盛时期,还同时交了五个女朋友呢!要不是有买参茸固本丸,我早就虚月兑了。” “参茸固本丸?那什么东西?”冉炽好奇的问着。 “跟威尔刚一样啦!不过二十颗才六百元而已,超俗的!威尔刚太贵了。” “也是啦!”冉炽点点头。 “放心啦!看在冉先生这么照顾我们的份上,我们会助你一臂之力的。” “小吴,你要怎么助冉先生一臂之力啊?买参茸固本丸给冉先生吃啊?哈哈!”小王大笑着。 “才不是呢!当然是要传授几招撇步给冉先生了。” “我看你还是少吹嘘了,免得到时闯祸就糟了,来了、来了,骆小姐来了。”小陈连忙挥挥手,几人将最后一口月饼塞进嘴巴里,然后又开始动工了。 “你们在聊什么?好像聊得挺开心的。”刚从洗手间走出来的骆采雨坐到冉炽身旁,好奇的问道。 “他们在教我怎么追女朋友。”冉炽坦白的说道。 “我有一位认识很久的朋友,我一直很喜欢她,可是她似乎还挺迟钝的,不管怎么明示、暗示,似乎都没什么成效。” “啊?”瞬间,骆采雨的小脸皱了一下,她原本还以为冉炽是对她有点“感觉”,所以有空就往这里跑,原来他只是关心自己的房子啊!就如同第一天他说的那样。 虽然不敢太过想望,不过她心里总是还有点期待,她不敢开口向他求证,就怕开口什么都成空,就如同现在这样。 心里头有点酸酸涩涩的,是啊!他又没骗她,他说他没女朋友,那是真的,可是他没说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啊…… 配不上他的,她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别把人家对自己的好当成一种暧昧,想太多很容易患得患失。 强打起笑颜,她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哎呀!你有什么好怕的啊?看她喜欢什么就买什么追求她不就成了吗?还是你不知道她喜欢什么?我陪你去买吧!”她吐一吐舌头,自告奋勇,可是心里却对自己讦声连连。 你是猪头喔!做什么还帮喜欢的男人挑礼物送给他唇欢的女人啊……苯! “真的吗?不过看你下班都很累了,不好意思让你陪我到那么晚,占用你私人时间……”他的目光闪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满脸歉意的说道。 “不会、不会,到时别忘了包大包一点的红包给我就行了。”哦,心在泣,笨蛋! “我看就等工作告一段落时,我就叫工人提早收工,我和你一起去挑礼物。” “好,那就谢谢了,希望别太麻烦你。” 说是要帮冉炽挑礼物,可骆采雨真的也不知道要挑什么,谁教她从小到大,从未交过什么男朋友,勉强算是的就是她身旁的这位,不过他早已经是过去式了,因他有喜欢的人了。 骆采雨的心里感到非常复杂,她跟着冉炽不停的在百货公司的精品区逛着,要买名牌包包,或许对方不喜欢;买戒指、项炼,又似乎是太贵重了一点,就怕会吓跑对方。 “怎样?这层楼我们来来去去已经走了三、四次。”冉炽忍不住出声。 “是啊!我走到脚都酸了。”骆采雨索性在一旁的休息椅上坐下来捶脚。 “脚很酸是吗?”冉炽帮她的小腿按摩,“如果累了就不用了。” “对,那里!小力一点、轻一点……”他的手劲拿捏的力道刚好,骆采雨舒服极了,“什么累了就不用了,我们今天来的目的就是要买礼物的,非买到不可。” “你不用这么执着,改天买也一样啊!”见到骆采雨这么固执的站起身,冉炽也跟着站起身。 “不行!”正当她伸手拉着冉炽就要再逛一次这层楼时,有位工读生妹妹塞了传单给她。 “小姐,我们百货公司的十三楼有在举办钢琴的四手联弹比赛,只要参加就有奖品喔!” 骆采雨听到四手联弹的比赛,心里的痛就像是重新再被挑开一般! “开玩笑!什么四手联弹的比赛,你看我的样子像是会弹钢琴吗?”她低吼的无法克制的情绪反弹吓坏了发传单的工读生妹妹。 只见骆采雨将传单揉成了一团,塞到了电梯旁的垃圾筒。 别说是四手联弹了,就算是独奏,她也没办法弹,骆采雨铁青着脸走入专柜。 将骆采雨的反应全都看在眼里,冉炽当然知道骆采雨为何会如此排斥弹钢琴,这都是因为她的手指,“那个工读生说,只要参加就有奖品,不知道奖品会是什么?”他笑笑的说道。 “不管是什么都不重要,若我想要那些奖品,我自己买就行了。”总之不要和钢琴扯上边,什么都好。 “快一点啦。,别再浪费时间了,我想来想去,还是买个长夹送你喜欢的女孩一比较合适……” 未等骆采雨把话给说完,冉炽已拉着骆采雨上了十三楼。 见到他拉着她来到四手联弹比赛的十三楼,骆采雨的脸色变得有点铁青,“你这是做什么?” “你看他们!”冉炽一手揽着骆采雨的肩,一手指着刚坐上钢琴椅弹奏钢琴的人。 “他们两人弹得这么差,但还是敢上去弹,你可是有钢琴五级的功力喔……来吧!就算你手指受伤了,多年疏于练习,那扣掉两级好了,你还是拥有七级的功力,你会输给他们吗?” “你确定我还有七级的程度吗?”这么多年下来,她早就疏于练习了,每次看到钢琴,她就会不经意的逃避,上次弹钢琴应该是教小同弹几个单音而已吧! “冉炽,我是陪你到百货公司来买礼物的,不是来参加钢琴比赛的!” “我知道,就刚好有个机会不是很好吗?放心啦,参加的人也不是很多,我们两个联手,就算没有冠军也有亚军,再不济也能抱个参加奖回来,你不觉得很好了。”他不停鼓励她。 骆采雨沉默了,他眼中的热忱她看到了,她知道他并不是个会贪图那些奖品的,像他这样的人要什么有什么,对于这种比赛他总是嗤之以鼻,而现在却不停的鼓励她要她参加钢琴比赛…… 他要的是什么,不用说她就知道了——他希望她能再去触碰她曾经最爱的钢琴,别因为一点挫折就放弃了。 “冠军是那台电子琴,好像还不错,如果我们拿到冠军,那台就送给你吧!何况当年的那首四手联弹也还没弹完,你不希望把它弹完吗? “为了那首四手联弹,我们可是练习了好几个月,有始有终吧!”他未等骆采雨点头,就到报名处填写好报名表。 是啊!冉炽说得没错,当年她就是为了和他弹四手联弹,所以才与他这么辛苦练习啊! 只要把这首四手联弹弹完就行了,当年未弹完的曲子也许对冉炽也是一种遗憾。 虽然她自己口头上总说看得很开,不能弹钢琴,她还能做别的事,可实际上,不只是在逃避钢琴,在她最心爱的钢琴前,她成了一名懦弱的人,她不敢再去碰触。 “好了吗?到我们了!”冉炽对骆采雨喊着,见到一旁有一堆的乐谱,他拿起曲谱翻着,“小姐,有没有别的?” “先生,你想要弹哪一首?我帮你找。”小姐站起身,抱了一堆中级的乐谱走一来。 “我要弹‘安魂曲’。” “安魂曲?”小姐讶异的看着冉炽,“安魂曲”是首难度相当高的曲子,很少人有能力能弹奏这首曲子。 “先生,你确定吗?难度很困难的曲子容易出错,你可以挑中级的曲子,弹得好,分数也会给得高。” 见到冉炽坚定的点头,小姐拿了安魂曲的乐谱给冉炽,“他们这一组弹完,就到你们了。” “准备好了吗?要到我们了。”冉炽走到骆采雨的身旁。 骆采雨看看自己的手,可以吧?她可以弹吧…… 左手无名指的伤痕还依稀可见,那道伤痕告诉她,她曾在这条路上受到的挫折。“可以。” “是啊!相信你自己可以的,弹走音就弹走音嘛!总好过一堆人弹儿歌。”就如同几年前一样,冉炽牵着骆采雨走上台,两人在椅子上坐好。 骆采雨与冉炽同时深呼吸,然后两人的手开始在琴键上跳跃、飞舞,两个人完全沉醉在钢琴的弹奏里。 而他们的四手联弹,让原本只是好奇看热闹的民众停下了脚步,聆听优美的琴音甚至于在弹奏完安魂曲的同时,现场响起了如雷的掌声…… “结果我们什么都没买!”骆采雨皱着小脸说道。 “怎么会?我还觉得我们的收获挺多的,这个就送你当纪念吧!”冉炽将那座一大的奖杯送给了骆采雨。 “美中不足的地方,只可惜这座奖杯不是纯金打造的。” “吓!要求真多耶!”她笑嘻嘻的说道,喜孜孜的拿着奖杯,刚才的弹奏她速度上是跟不上冉炽,而且左手的无名指不是很灵活,可整体的表现都还算不,评审很满意,再加上大家都弹得很烂,只有他们弹得最好,所以评审理所当然就把冠军的奖杯给他们了。 “这样我们算不算是赚到了?” “不,当然不是了!你以为他们除了把奖杯给我们,还能给谁啊?颁给第二名小蜜蜂的那组吗?称赞他们小蜜蜂弹得真好吗?”幼稚,连那种儿歌都敢搬出来,他们以为他们是在参加儿歌弹奏比赛吗? 说实在的,要不是为了骆采雨,他才懒得去参加这种钢琴比赛。 “他们的小蜜蜂弹得也不错啊!” “是啊!弹得太好了,可以叫他们去参加萧邦钢琴大赛了。”他当然是损人的成分居多了,“今天没买到礼物,改天再去买好了。你家在哪里?我开车送你回去。” “好哇,如果方便的话。”她想了一下,原本想拒绝的,可是又想到那台电子琴要搬回去真的还挺困难的,还是让冉炽送她回去好了。 “我当然方便了,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冉炽耸耸肩,与骆采雨一同往地下室的停车场走去。 第七章 冉炽搬着电子琴,跟骆采雨一起上了电梯,到了她住的小套房门口,看着骆采雨拿出钥匙开了门,“你一个人住?” “这是小套房,连公设加起来才十坪而已,不然你觉得要塞几个人进去?”骆采雨反问。 “我住的地方挺乱的,没有在整理,所以你见到地上有东西,就请直接跨过去,这样了不了?”她从小冰箱里拿出两瓶饮料,递了一瓶给冉炽。 “了解、了解。”说乱其实也还好,只是东西随意摆放而已,不过倒还不至于成路障。 冉炽坐在单人座的小沙发上,可能是空间小、东西多,感觉骆采雨的住所就比他的温馨多了,她的存在为这间套房注入了一点灵魂进去。 墙上挂着几幅照片,有她和家人的,也有和她的好朋友…… 他想了一下,好像是叫林永妤吧!“你念高中时不是转学了吗?和她还有在联系?” “是啊!她自称为了不让我得到自闭症,坚持要当我的好朋友,她是唯一一个还我有联络的那所高中同学,可能是我们真的有缘吧!后来又考上了同一所大学、一个科系,所以又继续当了同学。”她转学后发愤用功读书,而林永妤刚好成绩差了,所以她们又碰在一起了。 “那真的是缘分了,就像我与你一样,也是缘分吧?”他有意无意的试探着,“我喜欢的那个小姐也不知道到底对我有什么感觉?我看我们就将就凑成堆好了,你觉得如何?” 又是这种开玩笑的语气,可骆采雨却听得心动了,她的脸不争气的红了,心脏像是在打鼓一样。 “男人和女人就是不一样,女人对于爱情总是全心的投入,才不会说这种‘将就凑一对’的话。”她嘴里不屑的嗤道,随手拿了张小椅子坐在一旁。 骆采雨的话让冉炽觉得很冤枉,她的意思是说他很随便,这只要不是笨蛋都听的出来,可他又不能出声反驳,高喊着说他一直是喜欢着她的,为了她,他的手机号码甚至从来没变过,他一直都期待着它会出现她的声音。 “你是说你喜欢一个人会喜欢很久?” “当然了,酒愈酿愈香、感情也是愈久愈坚定啊!”他那双黑得发亮的黑瞳看的她的心都慌了。 “所以你还是有点喜欢我?”他大胆的假设。 骆采雨怔住了,他突然点破她的心事让她瞬间手足无措,她不是一个擅子于隐藏自己情绪的人,也不是一个擅于说谎的人,对她这种个性的人来说,要她点头也不是摇头更是不可能,于是她拿了饮料,用力的吸了一大口,却不小心被呛着了,“咳咳……咳咳……” “喝慢一点,又没有人和你抢。”他站起身拍着她的背,将她的反应全都看在眼里。 “你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因为我对自己很有自信,我不信你可以找得到比我更好的男朋友。”他的手轻抚着骆采雨的脸庞,认真且专注的看着她,“还是我说错了?” 他的手就像是有神奇的魔力一般,让她的脸热得发烫,抚过的肌肤每一吋都觉的麻麻烫烫的。 见他的脸愈来愈近,她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最后他的唇瓣印上了她的。 他细薄的唇与她略微丰厚的唇交叠着,轻轻的吸吮着她的,他的舌头灵活的探向她的唇中,与她的相互交缠着。 这一切来得太快、太突然,骆采雨没有半点心埋准备,只是被动的接受着他的吻。 铃铃铃…… 电话铃声响超,摧毁了这一瞬间的暧昧,骆采雨连忙推开冉炽,“我、我……接一下电话。” 她连说话都显得结巴,心里直感谢这通电话来得正是时候,否则再接下去,就不知道会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是啊!绝对有可能。 她匆匆忙忙的接起了电话,连转头看冉炽的勇气都没有。 “喂、喂,找谁?” “打你的电话当然是找你啊!不然是要找鬼啊?”林永妤不怎么客气的说道;怎样?你的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奇怪?是在金屋藏男啊?我打扰到了你的好事是!是啊?如果是你可以明说啊……” 她只是随便开玩笑的说话,却讲得骆采雨一阵心虚,只能嘿嘿嘿了几声,“呃,怎么可能!” “呼呼,听到你的回答,我就可以确定是我不小心蒙对了,哈哈……”林永妤得意的大笑着。 “对象是谁?算一算你也没什么男朋友,该不会是旧情人再度相遇燃起爱的火化吧?可别告诉我我猜对了,对象就真的是冉炽?” 马的!就是真的被她给猜对了。 骆采雨在心里对林永妤讦谯着,明明就没什么能力,可在瞎猜的功夫上就是一流,她真的可以改行当半仙了。 “少三八了好不好!”骆采雨没好气的说道。 “老羞成怒喔?一点都不像你喔!好啦,你既然要忙着‘办事’,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别忘了记得提醒对方一定要戴,哈哈哈。” “三八!兰她猛地挂上电话,抬起头见到冉炽正微笑的看皆她,她的心又开始怦怦的狂跳着,不行了! 她拉起了坐在沙发上的冉炽,将他给推出门口,“不行了,你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再待在这里扰乱她的思绪,连空气中都存在着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香味,感觉整间房子似乎都沾染上他的气息。 “为什么?你讨厌我,所以把我赶出门?”他可是这辈子都没被人赶出门过,骆采雨可是第一个。 “不对,正好相反。”她关上了第一片的铁门,隔着铁门对他说话。 “我一直都喜欢你,不管是过去、现在甚至于未来。”她知道她不曾忘记过他,她也知道就算是青涩的恋情,她也是一直放在心中,她就是这么的死心眼……忘不了他对她的好。 “所以你现在可以回去了。”别在心里有住人的时候来打扰她。 她的话让冉炽感到一阵狂喜,他知道她对他不像表现出来这么无动于衷,可要她点头承认真的很困难,但此刻她却承认了。 他细薄的唇角缓缓的拉高,对于她的点头有着无限的满足,“那我不打扰你了。” “嗯……” 她再阖上了另一片铁门,整个人狼狈的背着铁门曲膝坐下,她将头靠在膝盖上,不停的问自己到底在干什么?不是从知道屋主是冉炽时,就已经下定决心不再与他有任何的交集吗? 现在却再弄拧了这一切,甚至让他更加的在心里筑巢了。 她闭上眼,回想起以前的事情,她与他一起在学生会长办公室弹四手联弹的情景……忍不住的她流泪了。 “该死的,为何你还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她吼着,拿起地上的抱枕就像发泄情绪似的往墙上扔。 “你不出现不是一切都没事了吗?你还是你、我还是我……呜呜呜……”太过份了、太过份了,她用手臂揩去泪水。 “你怎么可以在心里有人时还亲我……怎么可以这么滥情!” 她由小声的啜泣变成号啕大哭,甚至还惊动了邻居来按门铃。 “有什么事啊?”她擤擤鼻子,打开门,红着眼问着站在她面前的王太太,她知道王太太是住在对门的。 “你……骆小姐,你还好吧?我听到你家传出摔东西的声音,还有你看起来也不是很好……”王太太关心的问道。 “没事、没事。”她摇摇头,“我只是失恋而已,我没事,谢谢关心。”她又关上了门,感觉满屋子都还是冉炽身上的古龙水香味。 不管是他的声音、他的气息、他惯用的古龙水香味,都足以扰乱她的思绪。 “可恶耶你,为什么人走了,我的房子却还都是你的味道?”她再度狂吼着,拿出室内的芳香剂不停的狂喷着,企图用熏衣草的香味盖过他所留下来的味道。 “哇……好多了!”她终于满意的将芳香剂丢到一旁,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见得室内的空气变得清新许多。 而她整个人也放松的闭上眼小憩,可……梦里仍旧有着冉炽那扫不掉的影子。 ***独家制作***bbs.*** 历经了一个多月的房屋整修装潢,冉炽的豪宅终于大功告成了。 冉炽对骆采雨使用的彩色色调赞不绝口,直说她的颜色丰富了他的人生。 “所以冉先生,这样的装潢你很满意吗?”骆采雨公事化的问道。 经过那天两人暧昧下明的相处之后,她就一直回避着冉炽的目光,免得让自己陷愈深。 “满意、满意,很不错。”冉炽用力的点头,“真是谢谢你帮我的房子改造得这么漂亮。” 知道她在客套,他也跟着她客套起来,“为了感谢你们的大力帮忙,我请各位到餐厅用餐好吗?” “好像不错耶!冉先生,你真是会做人,不过我老婆已经煮好饭在等我了。”小陈说道。 “是啊!我也和女朋友约好要去吃饭了。”小王也跟着摇头,“女人是很麻烦,如果我爽约,她下一次可能就会和别人去吃饭了。”他唠叨的说着。 “反正我们就是没有人有空。”小吴也很识相的点头。 其实大家都知道,冉炽真正想约的是骆采雨,想一起吃饭的人也是骆采雨,约他们也只是借口,所以干脆就做个人情给冉炽。 “骆小姐,既然我们都没办法去,但冉先生盛情难却,那就只能派你当代表去,该不会你也不去吧?!” 见到骆采雨惊恐的摇着头,小吴拍拍骆采雨的肩膀,“安啦、安啦。只是去一顿饭而已,不会有什么事发生的。” 可她就是怕会有什么事发生啊!骆采雨皱着小脸,在心里头哀号着。 “我能不能……”见到冉炽诚恳的眸子,她要说的话全都梗在喉咙,怎么样都说不出来。 “你不想去吗?”冉炽的落寞与失望的表情全都写在脸上,“我就知道我一定做人失败,没关系……如果骆小姐真的不想去,那我也不勉强。” “呃……”对于这一招,骆采雨向来最没辙了,“我想我还是去好了。” 不去她真的会内疚死了,“可先说好,是他们都不去,又派我当代表,我才去的。” “我知道、我知道,既然这样的话,那他们那一份就由你当代表全都吃掉,你觉得如何?”他在瞬间“变脸”,原本像苦瓜的一张脸立即转变,笑容就像阳光般的灿烂。“你喜欢上哪儿吃?” “随便,都可以,只要是美食,我全都接受。”反正她也不怎么挑,只要不要下毒就行了。 ***独家制作***bbs.*** 今天是最后的机会了,明天起,骆采雨就不会再出现在他的住处,所以他得好好的把握今天的晚餐约会。 冉炽为了不让其它客人打扰到他与骆采雨,特别将整间餐厅给包下来,偌大的餐厅里只剩她与他而已。 “奇怪?门口不是挂着公休的牌子吗?为什么我们还能进来啊?”骆采雨不解的问道,看到服务生送上餐前酒,这才恍然大悟,“吓!你该不会是把整间餐厅都包下来了吧?”钱多啊! “是啊!”冉炽点头,示意女钢琴手开始弹奏钢琴,“喜欢什么就点,今天是我请客,别客气。” “我当然不会客气了。”骆采雨点了简单的排餐之后,将menu还给服务生,其实你不用这么破费的,接下你的工作,我们本来就有义务要帮你做好,你干嘛这么客气?” “只是一顿饭而已,除非你有那个能力可以吃垮我,说实话,我是由衷的感谢你帮我的新家设计得这么完美,敬你!”他高举起手中的红酒杯。 “应该的,这是我份内之事。” 冉炽啜了一口红酒,“想到之后就没办法在我的住处看到你,心里就有些然。” 又是这种听了会引人遐想的话,骆采雨拼命告诉自己,这只是冉炽的习惯性用语,他对她说这种话并没有太大的含义。“我看你还是把这些话留给那位你一直很喜欢的小姐,免得浪费了。” “我并没有浪费啊!我现在就在对她说。” 骆采雨偏头失笑,“你傻了是不是?还是才喝一口红酒就醉了,酒量这么差?你现在是在对一个叫骆采雨的女人讲话,而不是你心目中的那位天使喔!” 她的心又开始扑通、扑通的狂跳着。 “我当然知道,我心目中的天使就是你。”他坦白的说:“我以为我表现得够明显了,可你好像不说破就不懂,你是故意的吗?” 让暧昧不明的氛围围绕着两人,两人不停的猜测着彼此的心意,这样会比较神吗? 他的话让骆采雨几乎感到窒息,他告诉她他心目中的天使就是她……那他喜欢那个女人就是她吗?有可能吗? 若他说的是真的,那先前他对她说的那些话不就是成了有意无意的试探吗? 她向来单纯,心思也没比冉炽来得深沉,“别开我玩笑了,这一点都不好。”她摇头,知道自己又开始期待了。 “为什么每件事都得要我说破呢?点破每件事不就一点美感都没有了吗?”他气,不过真的认了,谁教她的迟钝是世界第一,“我喜欢你,一直喜欢你,不论十年前,还是现在。”骆采雨傻傻的,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我很高兴显壑介绍的室内设计师是你,让我有机会可以接近你,我一直很想见到你。” 冉炽伸出手握住骆采雨的手,深不见底的黑眸就像是要将骆采雨的灵魂完全的放进去一般。 “你呢?你愿意再给我们一个机会吗?还是你真的那么讨厌我!”他记得她说喜欢他的,不管是过去、现在抑或者是未来。 “不……”情况转变得太快,她一直以为只是单纯的要和他吃一顿饭而已,没想到他却告诉她他喜欢她。 这让她措手不及,“我和你说过的,我……没办法忘了你……” “那我们就算是两情相悦了是吧?”她的点头让他露出了微笑,“我们现在可以算是一对恋人了。” ***独家制作***bbs.*** “不请我进去坐吗?”冉炽陪同骆采雨上楼,对拿钥匙开门的骆采雨说道:“你放心,我已经见识过你家有多乱了。” “嗯,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她开门闪过身,让冉炽进屋内后,关上。 “你真的是只单纯的小绵羊,如果我是只意图不轨的狼,你早就被我拆卸入月复了。”他坐在沙发上,将骆采雨拉到他的腿上坐着。 “呵呵,你是吗?”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可以告诉你,我绝对是。”他的手扣住了她的后脑,轻轻的将她压向他。 他的唇渴望的碰触她,与她交缠、吸吮着。 他的舌头探入了骆采雨的口中,不停的汲取着她口中的蜜津,同时手也在骆采雨的后背上下停的着。 骆采雨申吟了一声,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走路,毕竟不是三岁小孩子,她当然知道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事。 对她来说,这样的进展会不会算是太快了?成为恋人的两个小时后,他与她就在床上翻滚? 不过严格说起来,她十年前就与冉炽交往了,他宣称他们从未分手过,那她等于与他“爱情长跑”了十年,如果十年才发生关系,那这样的进展绝对只能用“龟速”来形容。 被自己无厘头的想法给逗笑了,她笑了出声。 “笑什么?”冉炽亲吻着她白皙的锁骨,好奇的问着。 “没有,只是在想我们这样到底算是交往了几年?” “这真是个好问题,可是等我们有空再来解答好吗?” 他的手拉开了她洋装的隐形拉链,露出了她白皙、姣好的胴体,瞬间他的眼神发得异常的火热。 “冉炽……”他炙热的眼神看得她又羞又怕,“别这么看我。” “为什么?我喜欢这样看你。”他的唇再度覆上了她的红唇,手开始在她的身上点火。 “我的灰姑娘!”他在她的耳畔喃喃的说道,唇覆上了她的。 “采雨……”他暗哑低沉的唤着,将她抱上了她的床铺,之后与他交叠着。 “我们一起生活吧!采雨,对我来说,我想日日夜夜都看到你。”他将自己缓缓挤向她。 骆采雨发出了疼痛的喘息,冉炽想抽身,可是她紧紧的扣住了他。 “我会忍着的,我不会喊痛的。”她紧咬着下唇,露出了微笑。 “我的灰姑娘……” 深入浅出,每一次的推进都让她更感觉到他的存在…… 第八章 “明天晚上有没有空啊?” 见到骆采雨又坐在绘图桌前赶设计图,冉炽不吵她,帮她切了盘水果放在一旁,小声的问道。与骆采雨共同生活后,他已习惯了她的生活步调——每天不到十点不起床,晚上总是熬夜画设计图:而他总是体贴的在上班前先帮张罗好早点再出门,下班时则是顺便带晚餐回家,有时则是会硬拖着她出门用餐。 “不知道耶!要看图画不画得完!”她顺手拿了块苹果放在口中。 “客户赶着要,真是挺伤脑筋的。” 傍的时间很少,可是却不停的催进度,烦都烦死了,“有什么事吗?”她身子松,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偏头看着冉炽。 提议共同生活的人是他,原以为他一定没多久就腻了,没想到他似乎比她更适应两人生活,“你真的不会觉得我租的套房太小了吗?”她的小套房与他的豪宅简直不能比。 “当然会啊!但谁叫你不愿意搬到我的住处,我当然只能搬过来了。”他走到采雨的身旁,低头给她一吻。 “不过房子小也有房子小的好处,可以无时无刻都看到你。” 为什么冉炽可以轻易的说出这种她以前听到会觉得肉麻,现在则是会觉得甜蜜话呢?她总是在心里这么怀疑着,“是啊,因为房子真的是太小了,一房一厅卫。”她没好气的回着。 “你可以选择住大一点。”他给了她一个很好的提议。 “谢谢,我会考虑的,你问我明天有没有空要做什么?” “有一场爸琴演奏会,朋友给了我门票,你要不要一起去?”他拿出两张钢琴奏会门票。 “钢琴演奏会?”她皱起眉想着,“可是我真的很忙……不过偶尔偷懒一下,该没关系吧?” “那真是是太好了,明天晚上七点,要记得喔!”他再度吻了她,“设计图不画了,陪我好不好?” 他将她从绘图桌前抱起来,让她坐在他的身上。 “如果我说我很忙,没时间陪你,你能不能接受?”她笑嘻嘻的问道。 “可以接受,不过我会很难受。”冉炽哀怨的说道:“可以吧?只占用你一个小时的时间。” “如果只是一个小时的话……”那应该可以吧!她伸出手环住了冉炽的颈项,邀请他…… 激情过后,骆采雨累得躺在床上,动都不动,全身卷着丝被就想闭上眼。 “小姐,起来了!”冉炽拍拍她的小,“我只占用你一个小时的时间,你在可以回到你的工作岗位了。”他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原谅我,我连动都不想动了。” 经过一番激烈的床上运动后,她的体力早已消耗殆尽,哪有什么体力再去画设图啊?她现在只想躺在床上,培养与周公下棋的情绪。 “我是可以原谅你,更希望你能陪我一起好好的睡一觉,可是我可不想你明天接到ruby的电话。”与她相处久了,自然也听她说过一些公司的事情。 老板的助理叫ruby,为人不错,待骆采雨也很好,唯一的缺点是太爱钱了,绝不能容许钱从她的面前溜走。 “你帮我接不就得了吗?不然就把电话线给拔了不就得了。”她的声音已经变微弱许多,眼皮也已经阖上了。 “那设计图呢?” “如果可以,你就帮我画吧!我画得快死了……我好累……”接下来,从她身传来的就只有均匀的鼾声。 “我帮你画?” 她的回答让冉炽觉得好笑,他自己的公事都快忙不过来了,怎么还有空帮她画计图? 而且他还是外行,想帮她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我看你真的是累翻了,才会说出这种话,你好好的睡一觉吧!”他心疼的抚她的额头说道。 ***独家制作***bbs.*** 张纯昭……张纯昭…… 好熟悉的名字,可是骆采雨却想不出自己是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而且在这场爸琴演奏上,她的琴艺可以说是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她将每一首曲子都弹得很好,甚至远远超过当初的她。 远远的超过她…… 她最厉害也不过才达到五级而已,而这位开钢琴演奏会的张纯昭可是个知名的钢琴家,她拿什么和人家比啊! 其实骆采雨并不是那么的介意,毕竟人家可是个钢琴家呢!等到整个演奏会结束之时,骆采雨原本以为要和冉炽离开音乐厅了,却没想到他竟牵着她的手走到后台。 “做什么?这位钢琴家你认识吗?”骆采雨不解的问着。 “认识,票就是她寄给我的,她是我以前的高中同学。”他微笑的说道,看到着一袭黑色长礼服的张纯昭。 “嗨,我来了!你弹得很好。”他向她打招呼。 “冉炽,没想到你还真的来了,我真是太高兴了。”张纯昭欣喜的表情全都写在脸上,她给了冉炽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那时还在想,你该不会不来了,幸好你没让我失望。” “怎么会?好说歹说都是好同学,既然有寄免费的门票给我,我说什么都会来捧场的。”他笑嘻嘻的说道,将骆采雨拉到他的身旁,“她是我的女朋友。” “呃,你好!你弹得好棒。”骆采雨衷心的夸奖着,注视着张纯昭美丽、优雅的脸庞,她真的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张纯昭。 她拼命的搜寻着脑中的记忆,张纯昭、张纯昭,啊!不就是当年的校花学姐啊?没想到她竟然也会弹钢琴,而且还成了钢琴家,真是太令人意外了。 叮…… 她记得当年校花学姐也是喜欢冉炽的,会不会现在还是喜欢着他呢? 而且冉炽向来喜欢会弹钢琴的女孩子,张纯昭又是个钢琴家……与张纯昭,她就显得很微不足道,毕竟她已经从钢琴这条路上败阵下来。 “啊,我记得你了,你就是我们学校那个特例生,那个最被期待的钢琴特例生,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竟然成了冉炽的女朋友了! “我记得冉炽最欣赏的就是你的钢琴才能,经过那次的意外,就算你再怎么有天赋,应该还是得向现实低头不是吗?这样的你拿什么站在冉炽的身旁?”张纯昭见到冉炽的女朋友竟是骆采雨,当下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忍不住酸了骆采雨几句。 “冉炽,她都没办法弹钢琴了,怎样?要不要和我交往啊?我现在可是个知名钢琴家呢!” “别开玩笑了,纯昭!我今天和采雨来,只是来欣赏你的琴声,祝贺你成为知名的钢琴家而已;如果你是存心想嘲弄采雨的话,那就恕我失礼了。”为了骆采雨,冉炽动怒了。 冉炽看得出来,张纯昭嘲弄的话已经伤害到骆采雨了,他好不容易才将对钢琴自卑的她给追到手,如果因为张纯昭的几句话让她再也不理他,那他绝对会恨死自己的。 心里的不安就像是黑雾一般逐渐扩大,张纯昭是个钢琴家,她拿什么和人家比? 张纯昭这么优秀,而她却是这么的不起眼,依照冉炽对钢琴的热爱度,说不定真的会选择张纯昭。 “冉炽,我们这么多年没见了……”张纯昭的话被冉炽给打断了。 “就是因为这么多年没见,收到你寄来的钢琴演奏会门票,我才会来,可是现在我觉得我这一趟来也许是错的。” 他的话说得很冷,看到骆采雨变得异常的沉默,他有些担心,“很抱歉,我们走了。”他牵着始终低头不语的骆采雨走出了音乐厅。 而张纯昭则是站在原地,久久不发一语,然后垂下头,滴落了几滴晶莹剔透的泪水,低声啜泣着。 “那个男人就是你告诉我你一直很喜欢的男人吗?”张纯昭的身后走出了一名外国男子,他将张纯昭给搂在怀里安慰着。 “是啊!”张纯昭点点头。 早在回台湾办这场爸琴演奏会时,她的经纪人david就向她求婚了。 david是个很温柔、很体贴的好男人,纵使她曾明白的告诉他,她心里一直有个喜欢的男人,他也无所谓的说,他会等她,甚至在回台湾时还向她求婚。 她心里一直举棋不定,她知道自己深爱着冉炽,可冉炽却一直喜欢着骆采雨! 她一直以为冉炽喜欢的是骆采雨的钢琴天赋,只要她超越骆采雨,成为顶尖的琴家,他就能注意到她了。 于是她从高三时开始拼命的弹钢琴,由原本的七级一直到现在成为钢琴家。 她的起步晚,却比一般人花更多的时间去弹钢琴,这是因为她知道骆采雨每天要弹两个小时的钢琴,那她就付出双倍的时间在钢琴上,她这么做一切都是为了让冉炽注意到她。 可今天,她知道她错了,还错得离谱!就算她已经成为钢琴家了那又如何? 冉炽依然不爱她,他的目光仍旧只注视着那名特例生,他看骆采雨的眼神是多以的温柔、多么的令她称羡。 而她对他来说,应该一直以来就只是个同学而已吧!到此时,她终于看清楚了这一点。 她整个人埋首在david的怀中痛哭着,“为什么、为什么?我明明就已经这么努力了,我都已经超越她了,为什么我还是不如她?”她低吼着,好胜心很强的她,不甘心就这么输掉了。 “对,你很努力、你很好了,你的一切都比刚才那个女孩子还要好,是他没有眼光、不懂得珍惜你、欣赏你的好。”david安慰着张纯昭。 “嫁给我吧!我不介意你心里还有另一个爱着的男人,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给我一个机会吧!” 张纯昭眼眶含泪的看着david,“这样对你公平吗?不公平啊!我这么自私,会伤害到你。” “在爱情的世界里没有公不公平、自不自私,付出的一切全都是我甘愿的,我没办法勉强你爱我,可我也没办法阻止自己爱上你,公平或许可以用在任何事上,可我相信感情这回事,那两个字是没办法沾上边的。” “讨厌!听你这个外国人说这么多的国语,还说得这么好、这么令我感动。”她擦擦眼泪,“如果你不嫌弃的话,那我愿意嫁给你。” 她做出决定了,对于遥不可及的爱情,她应该要放手了,珍惜眼前的幸福才是取重要的。 “如果答应了就不能后悔喔!我会尽快把婚事办好的,亲爱的老婆。” ***独家制作***bbs.*** “你怎么不说话?” 从音乐厅出来后,骆采雨一直始终保持着沉默,让冉炽很担心。他按下了cd,让车子里充满了钢琴的琴音。 “关掉,我不想听。” 平常骆采雨总是喜欢在车上听钢琴演奏曲的,可她现在却一点心情都没有,钢琴声非但不能净化她的心灵,反倒是让她更显得烦躁。 “好。”冉炽依言关掉了音响,“是什么事让你觉得不开心?是纯昭的那些话吗?你不用太介意她说的话。” “没有,她只是点出了事实而已,如果我当年是个不会弹钢琴的学生,那你还会注意到我吗?”她缓缓的问道。 “为什么会这么说?” “其实张小姐说得对,你喜欢的并不是我,而是我的天赋,因为我有天赋,所以你的四手联弹才会挑中我:可是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那场意外让我变得什么都没有了,站在你的身旁,你知不知道我心里有多么的自卑?我多怕哪天出现会弹钢琴的小姐,她可以完全吸引你的目光,那时我该怎么办?从认识你以来,我一直都是这么担心着。”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冉炽的声音也变冷了,他花了这么多的心神试着去抚平骆采雨的情绪,可是她总是这么爱钻牛角尖。 “你的意思是——我喜欢你、爱上你,全都是因为你会弹钢琴是不是?”真是可笑至极了。 “不是吗?” “你该死的!”他愤怒的拍着方向盘,“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你,跟你会不会弹钢琴没有关联好不好!你到底是要我说几百遍啊?” 冉炽在骆采雨的面前一向是好脾气、好风度,她从未看过他发这么大的脾气胆,瞬间她也吓到了。 “为什么你总是这么在意你不能成为钢琴家?为什么你总是介意着你不能再弹了?那就是你心里的痛吗?你真的以为不能再弹琴,就会让你再没办法站在我的身旁了吗? “我希望的是什么?我要的是什么?你到底知不知道?如果我真的只是想找个会弹钢琴的人当女朋友,那我随便抓都有一堆,我为何不去找那些人呢?!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为何会喜欢你呢?!”他的情绪来得凶猛,愤怒的情绪就像是狂潮一般几乎要淹没他了。 “对你来说,没办法弹钢琴,真的这么痛苦吗?还是因为是自卑而让你感到痛苦?更或者是你根本就病了,你的心生病了,所以才会把会弹钢琴看得这么重!”他愤怒的狂吼着。 骆采雨的眼眶红了,她咬紧下唇,“是啊!是我病了,我就是真的太在乎自己能不能站在你的身旁了,我从一开始就认定自己根本不适合你……就算真的在一起,也没办法有个快乐的结局。” “这是你在跟我交往以来,一直抱持的心态吗?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要这么勉强自己呢?和我在一起真的让你觉得这么的辛苦吗……” 懊死的!为什么她就是一直不懂他真正的心?为何他们两人总是一直在钢琴这个圈子里头打转? 难道她真的认为,除了钢琴之外,她就真的一无是处了吗? 他喜欢的是她的笑脸、她的真诚,她的才能对他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啊…… 张纯昭曾问过他,只要她在钢琴上的造诣远胜过骆采雨,那他是否就会真心看地一眼? 那时他对张纯昭的话感到嗤之以鼻。如果真的把钢琴看得这么重,那他就把钢琴当作是情人就行了,做什么花费这么多心神在骆采雨的身上啊? 为什么她总是不懂,他爱的是那个会为钢琴注入灵魂、为钢琴注入生命的她们! 狂怒之后,取之而来的是疲惫,为何在这场爱情里,他总是不停的在追逐? 而她则是死命的闪躲,就算好不容易将爱情握在手里,他也没有那份真实感,还是担心它何时会不小心的碎掉。 “张纯昭还爱着你,你与她才是最适合的一对。”骆采雨心痛如绞的说道,终能感受到将爱情推到别人身上的那种痛,简直让她痛不欲生。 “其实你对我的爱,在我的眼中看来,只是一种同情、一种愧疚而已,因为你的缘故,所以我受了伤,而你一心想弥补我,所以才会和我在一起。” 她总是认为他对她是同情、是愧疚,如果当年四手联弹就这么顺利的弹奏完,她与他的恋情应该也会在那时画上句点。 就因为他对她有愧疚,所以再度重逢时,他的责任感让他无法放下她,他才会重新的追求她,她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啊! 可,她不能这么自私,长痛不如短痛,现在断了,总比以后再断要来得轻松。 她不要听到他说后悔和她在一起,她不要听到他说她配不上他,她不要听到这些杂音,所以她选择斩断一切。 “什么同情、什么愧疚?去他的同情与愧疚,我冉炽为何要为了同情与愧疚去付出我的感情?我的感情就这么令你不屑一顾是不是?” 笑话!她做什么要这么想?真的是该死! “你说话啊!回答我的话啊!你为什么不开口了?” “好,很好,所以这就是你的真心话是吗?和我在一起真的令你这么痛苦是不是?”见到骆采雨点头,冉炽沉痛的开口,“也许我打一开始就是错的,你的心其实比琴键更冷,十年前我找你弹四手联弹,根本就是错误的开始,更或许你其实是从心底在恨着我对吧?”他自嘲的笑了。 “什么意思……”骆采雨傻傻的望着冉炽。“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有,你绝对有!若是没有我的出现,你的人生一定会活得更精彩,你在钢琴台上,一定会更加的闪耀。” 不是的、不是的,她很高兴他走入她的世界里,她很高兴对她来说这么耀眼的他能看上微不足道的她,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自卑感在作祟。 “够了,我真的已经累了,我开车送你回去吧!”他不吭声的打了排档,手俐落的控制方向盘。 “那你呢?”他还会留在她的小套房里,与她一起生活吗? “你那颗生病的心中还有我的容身之处吗?见到我,你不是会自卑吗?”他反问着,将她送到她住的套房楼下。 “很抱歉让你一直这么的痛苦,我想我就不上去了!” “嗯,再见。” 就怕是永远不能再见了吧! 她向他挥手,拼命的往大门口跑去,她根本不敢回头,就怕让冉炽看到她那双一哭就哭得红肿的双眼。 而冉炽则是在亲眼见到她安全的走人大门时,立即发动引擎呼啸离去。 爱情受伤了,只要两人同心协力就能抚平伤痛;那如果是其中一人的心生病了?要如何才能医! 第九章 骆采雨因为失恋,心情严重烦闷,所以别说是要画图了,她甚至连坐在绘图桌前都显得没力。 整天只能看着天花板发呆,不然就是默默的流眼泪,脑子里想的全都是冉炽说的那些话。 你那颗生病的心申还有我的容身之处吗…… 她真的病了吗? 她是不相信冉炽,还是不相信她自己呢? 她知道答案绝对是后者,她不相信以自己的能力,能拴住这么好的一个男人,她真的是病了。 饿了就吃,无聊就看电视,然后洗澡、睡觉,她浑浑噩噩的过日子,电话响了也不接,响到烦了干脆就拔掉电话线;手机也关机,她整个人像是完全与世隔绝似的。 叮咚、叮咚、叮咚……门铃声再怎样都没办法忽略掉,骆采雨疲惫的站起身,到门前开了门。 “妈呀!原来你还活着啊?我还以为你死了咧!”林永妤一见到门打开,就没好气的吼着。 “妈呀!你看你这是什么样子啊?活见鬼了啊……”她吓得倒退了三步。 平常骆采雨总是在忙着画设计稿,所以生活作息很不正常,平常也鲜少出门,所以肤色就略显苍白不健康,可她现在看到的可是比之前惊骇更多级。 骆采雨的脸色苍白、双眼红肿,整个人瘦了一圈,根本与鬼没两样,幸亏她少出门,否则一定会吓坏左右邻居,林永妤真的是这么想的。 “嗯,我还没死,还活着,进来坐吧!”骆采雨招呼林永妤进到她的小套房。“想喝点什么?” “随便啦,你这样算是宅女吧?哦,老天!”垃圾筒里全都是泡面与微波品,看得出来她已经很久没出门了。 “宅女?不知道,我心情不好,所以都没出门。” “你没缴电话费啊?” “有啊!”她无精打采的,林永妤问一句,她答一句。 “那为什么电话打不通?”她边问,边找到电话,这才发现电话线早被拔断。 “厚,拜托!你不要这样好不好?让全世界的人都找不到你,为你担心死。”她不爽的炮轰着。 “谁找我?” “你老妈啦!她说找不到你,你的手机也没开,所以电话才打去我那里,问我方不方便过来你这里看一下?她怕你一个人住在小套房里,发生了什么事都没人知道。”就算死了也没人知道,林永妤心里想着。 “我好得很,目前还死不了,我老妈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不知道,那是你妈耶!又不是我妈,你自己不会打电话去问看看啊?”她敲了骆采雨的头,想用她的拳头把骆采雨给敲醒。 骆采雨这个样子一看就知道是失恋了,女人失恋有三成是像她这样凄惨的。 “哦!”骆采雨应了一声,将电话线再接回去,然后拨了一长串的电话号码,“喂,老妈,是我!你找我吗?” “你这死孩子跑去哪里了啊?做什么让我找不到你?我还拜托永妤去找你。”潘丽凤不高兴的骂着。 “有啊,她现在人就在这里,刚才还骂了我一顿而已,找我有什么事啊?” “当然有!就是我上次和你说相亲的事,上次你推掉了那个老师,现在对方是公务人员,是铁饭碗耶!你也知道现在经济不景气,很多老板都跑路了,任何工作都比不上公务人员来得稳定啦!” “可是我对相亲没兴趣。” “什么没兴趣!你要知道当室内设计师也不见得常常都有case可以接,所以我觉得你真的还是赶快嫁一嫁比较好。”潘丽凤苦口婆心的帮骆采雨洗脑,告诉她公务人员有多好、多好。 “是啊,公务人员是很不错。”她懒懒的应声,不想再反驳母亲的话,免得让母亲给堵死。 “对啊、对啊!你也觉得很好,那就是了,那我就安排相亲了喔!就这个星期,你一定要回家一趟。”潘丽凤高兴的说道。 “哦,”她随口应了一声,“等等……妈,你刚才和我说什么啊?” “你这个死孩子,从小到大都不知道在想什么,和你说话也没在专心听,我刚叫说要安排相亲,你已经答应了。”潘丽凤又叨念了一遍。 “什么、什么?我哪有答应啊!妈,我不要去啦!”她急忙大喊着,可自个的娘亲完全都听不进她说的话。 “我不管!反正你就是要给我到,如果你没到,你的皮就给我绷紧一点。”说完,潘丽凤很有炮儿的挂上电话。 看着传出嘟嘟声的话筒,骆采雨整个人可以说是郁卒到最高点了,她将话筒用力的挂上,整个人无力的瘫在椅子上。 “怎么了?伯母叫你去相亲啊?”林永妤好笑的问着。 “是啊!你怎么知道?” “拜托!伯母的声音这么大,我看说不定连隔壁邻居都听见了。” “嗯哼。”她闷哼了一声,心情简直是糟透了。 “唉,既然伯母叫你回去一趟,你就回去一趟嘛!别当是相亲,就当作是散心不是挺好的吗?不是我这个好朋友爱念你,你的缺点就是太爱钻牛角尖了,心情从轻松一点咩!失恋又不会死人,做什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累啊?” “也对,失恋又不会死人。”想想林永妤说得对,就当是散心吧!回家一趟看看许久不见的老爸和老妈也不错。 ***独家制作***bbs.*** 冉炽与骆采雨分手之后,他每天虽然准时到公司报到,可是一下班,就在家里倒闷酒,整个人喝得醉茫茫的,就像是想自我麻痹一般。 原本他是有打电话叫东显壑陪他一起喝酒,可东显壑对酒没多大的兴趣,所以拒绝了。 酒柜的酒全都被冉炽喝得精光,他拿了皮夹及车钥匙,想出门去买酒,却在门口遇到来访的张纯昭。 “你要出去吗?”张纯昭轻声的问道,对她来说,虽然答应了david的求婚,但是对冉炽,她还是存着一丝的希望。 冉炽冷眼看着张纯昭,他对她真的没有太好的印象,要不是她对骆采雨说那些话,骆采雨就不会提出要分手一事。 “是啊!要出去买酒,有事吗?”他冷淡的说道。 “买酒?”张纯昭听到冉炽这么说,这才注意到他身上散发出浓浓的酒味,就像是在酒精糟里头打滚过一样。 “天啊!冉炽,你到底喝了多少酒?”她不敢相信的问道。 她认识的冉炽一直都是温柔、儒雅,她真的很难把站在她面前这个酒鬼,与她印象中的冉炽画上等号。 “是真的不少,记不得了。”酒瓶空了,他又到酒柜拿酒,就这样来来回回一瓶接一瓶,直到酒柜都空了。 “有什么事就快说吧!别耽误我的时间。” 他嫌恶的表情让张纯昭感到心痛极了,“我知道你一定不欢迎我的来访。”张纯昭苦涩的说道;“我是不是让你造成困扰了?” “你认为你对采雨说的那番话,不会对我造成困扰吗?”他嘲讽的说道。 “因为你,现在采雨已经跟我分手了,她向来很自卑,因为你说那些话的缘故,所以让她更没办法站在我的身旁,这样你高兴了吗?”他低咆着。 “这样你总算可以称心如意了是吧?”他恨恨的嚷着,“你要知道,十年前,我就告诉过你了,就算没有她,我还是不可能会爱上你;就算你成为世界顶尖、数数二的钢琴家那又如何? “我要的从来都不是钢琴上的才能而已,我喜欢的是骆采雨,从来都不是你,你再怎样优秀,我都不会爱上你的!”为什么每个人都认为他爱的只有钢琴而已,采雨是这样、张纯昭也是这样。 爸琴对他来说,真有这么重要吗?他从来就没有这么想过! 他的话说得很重,也很刻薄,让张纯昭红了眼眶。 “如果我会爱上你,十年前我就爱上你了,根本不会等到现在,你这是在浪费自己的青春。” “是啊,你说得很对!”她点点头,努力的绽出了一个笑容,“幸好我做了个对的决定……”她哽咽的点头。 “其实我今天来的目的是要送帖子及礼盒的。”她将手中紧握的礼盒及红帖拿给了冉炽。 “在来这里之前,我原本还一直犹豫答应david的求婚是不是太过匆促了?可我知道我做对了,被爱的那个人才是最幸福的,我想我会好好的把握住david这个好男人的。” “你要结婚了?”冉炽迟疑的接过张纯昭的喜帖及礼盒。 “是啊,祝福我吧!”她擦擦眼角的泪水,“很抱歉,让你与骆小姐之间有这么多的不愉快,还是我去向她解释吧!” “不用了,她如果一辈子都这么自卑,认为我对她的感情只是出于怜悯,那我们根本就不可能有结果的。” 就如同骆采雨所说的,她与他在一起从未奢望过与他一起走到最后,她都不晓的她的话真的残忍到伤害了他。 痛的人不只是她而已,还有他! “我衷心的邀请你们一起来参加我的婚礼,在台湾举办过婚礼之后,我就要和david到美国去了,我这趟回来台湾,除了要举行钢琴演奏会,主要是要找你,虽然之后还是没办法让你接受我,可是最起码我没后悔过:你也别让自己后悔吧!去找骆小姐谈谈,掰掰。”她挥挥手,搭了电梯下楼,走向停在一旁的宾上车。 “david,走吧!” “可以确定真的要嫁给我了吗?”david亲吻了一下张纯昭的脸颊。 “那当然,你不是说你是个好男人吗?那我又怎么会轻易的放过你?”她的手放在了david的手上。 “不管花多少时间,我一定会让自己爱上你的。” ***独家制作***bbs.*** “哎呀!听说骆小姐是室内设计师啊?那薪水方面优不优渥啊?一个月有没有五、六万的收入啊?”李大志的母亲在与潘丽凤和骆采雨闲聊过几句之后,就将话题导入了重点。 “优不优渥?有没有到五、六万啊?伯母,这个很难回答,要看接的case多不多。”骆采雨客气的说道。 她对于表现出非常强势、厉害的李母没什么好感,而对相亲的对象李大志更是只有摇头的份。 “也是啦,听说那种工作性质就是这样;哪像我们大志,考上了高考,在公务机关上班,一个月领个五、六万块,多固定啊!在这个时代,一个月五、六万虽然没有很多,可也是不少啊!我是希望你们的相亲如果有成,你的工作千万就不能丢,要当我们李家的媳妇,可别想着只是嫁人当少女乃女乃,我可不想让我儿子太辛苦。” 一席话说得很明白,意思是说,结婚后,她的工作也不能辞,钱要赚,家里的也要帮忙做,别想在家里头吃闲饭。 听到李母的话,潘丽凤的脸色铁青:而骆采雨则是翻了一下白眼,可又不想翻脸走人,只能不停的陪着笑。 “儿子啊,你觉得骆小姐怎么样?长得还不错吧?我们家人丁单薄,又是三代单传,所以以后结婚,你们就生四个好了,一年一个,趁现在年纪轻,有体力顾孩子,年纪大一点生小孩很辛苦的。”李母拍拍李大志的手。 “是啊,,妈咪!我也觉得生四个就好了,不要生太多了。” “就是啊!不过我丑话可得说在前头,我可没打算帮你顾小孩啊!小孩就是要自己照顾才会和母亲亲近,就像我和大志这样。” 嗯……妈咪,好嗯喔!他还以为他是处子幼稚园、国小的阶段吗? 骆采雨听得全身都起鸡皮疙瘩了,而且还叫她生四个,他以为他娶老婆是用来做什么的啊…… 突然的,她脑中又闪过冉炽的身影,她真的好想他、好想他,如果这个时候他现在她的面前,她会怎么做? 伸手拍拍自己的头,她是疯了吗? 这个时间,冉炽应该是在上班,而且他们都已经分手了,他又怎么会出现在她的面前啊! 眼前这个大猪头真的是让她忍无可忍了,她正考虑要不要拍桌闪人时,有人的手作比她更快,只见她老妈大手一挥,不爽的叫李大志母子滚边去,然后牵着骆采雨的手就要闪人。 “妈,这样不好吧?!”其实骆采雨觉得,她老妈还真的是做得太好了,想为她拍手叫好。 “什么不好啊!他们以为他们是镶金,还是镶钻的啊?也不拿块镜子照照自己的脸,长得那副德行!你若真的嫁给他这种人,那绝对是糟蹋了。”她碎碎念着。 “等一下我不杀到许媒婆家才怪,还说什么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人才,我看是万年难得一见的蠢才吧!” “嘻嘻嘻……”骆采雨低头偷笑着,听林永妤的话回家散心真是做对了,她现在的心情不就好极了吗? “采雨啊!如果那个李大志有那位先生的一半,那真的就合格了。”潘丽凤突然指着前方对骆采雨说道。 只要有那位先生的一半? 那那位先生的分数不就粉高了吗? 骆采雨赶忙抬头想看看破表的好男人是长什么德行,顺着母亲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这一看,还真是让她愣住了! 他……怎么会来这个地方! 虽说她刚才才在想冉炽,希望他能出现在她的面前,不过这也真是太神了吧?想人人到。 原本骆采雨是想出声唤冉炽的,可又觉得尴尬,毕竟他们已经分手了,虽说做不成情人可以做朋友,可是她现在还没修炼到那种境界,请原谅她。 对她来说,分手的情人最好是一辈子别再见。 “呃,是啊!” “不知道他结婚了没啊?” “应该没有吧!”她顺口就回了。 “那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对于采雨的回答,潘丽凤虽然觉得奇怪,可也继续的说道。 “没有,他目前应该是没有女朋友。”除非他在分手的这一个月交了其它的女i友,当然这不无可能啦,,毕竟他的条件这么好。 “采雨,你认识他啊?不然你怎么回答得好像很顺的样子啊?” “没、没、没,我只是猜的啦,嘿嘿。”她讪笑了几声,在心里头暗骂自己呆子,做什么回答她母亲的一堆问题。 “走啦、走啦!”她原本想安安静静的走过冉炽的身旁,可是冉炽却眼尖的发现了她。 “采雨。”冉炽出声唤住了她,“你家里的人跟我说你在这里。” 他的手扣住了骆采雨的肩膀,“所以我来这里找你。” “咦?女儿啊!原来你和这位先生还真的认识啊!所以你知道他没结婚,也还没有女朋友。”潘丽凤欣喜的说道,看到两人的互动,就算是笨蛋也知道这两人的关系应是非比寻常。 “你好,你是伯母吧?我是冉炽!”他礼貌性的伸出手,“可以把采雨借给我下吗?我想我们两人有些误会,想好好的说清楚。”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了,你们两个慢慢谈啊!”原本,她就对冉炽的印象好极了,一发现他与自个儿女儿是旧识,自然是热络极了,她用眼神示意采雨要小心点,别让好男人跑走了。 “你方便和我谈吗?” “嗯。”她点头,与冉炽到一旁坐下。 冉炽先点了一杯黑咖啡帮自己提神,然后再帮骆采雨点了一杯红茶。 “你怎么来了?” “拿东西给你。”他将喜帖与礼盒放在桌上,“不祝福我吗?!我如你所愿的就和张纯昭结婚了。”他轻声的说道。” 他就像在她的四周投下炸弹一样,骆采雨睁大双眼,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她只觉得到自己的眼眶在瞬间发热,喉咙也像梗了东西一样。 她万万没想到冉炽来找她,竟然是特别要送喜帖给她的,他还说要她祝福他与张纯昭! 她残忍吗? 不……绝对是他比她更无情,他怎么可以带着笑脸要她祝福他啊?她根本做不了啊!她没办法无动于衷啊! 可为什么? 这不就是最好的结果吗? 她一直想着的不就是他要和张纯昭在一起,他们两人才算登对、合适啊!那为么她现在会这么想哭? 思及前因后果,她霎时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她的错,是她自己的愚蠢害了自乙,是自己的自卑成为幸福之路的绊脚石啊! “祝……福……你……”她颤着声,手捂着嘴,低头收下了喜帖。 不能哭、不能哭,要坚强一点,是她自己铸成这一切的。 “呜呜呜……”她由闷哼开始转为哭泣,最后则是趴在桌上痛哭,引来了许多咖啡厅里的客人好奇的目光。 “对不起,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好吗?” 爱他,她真的好爱他啊!她怎么会有那种好笑的想法,要将他拱手让人啊?她困该要捍卫自己的爱情才是啊! 自卑算什么?会弹钢琴又算什么?与冉炽一比,什么都显得微不足道了啊! “你为什么哭?是喜极而泣吗?” 他告诉自己别对骆采雨心软,纵使她现在的模样很可怜,很让他心疼,但他还是得压下心中那股想将她搂入怀中的冲动。 “不是的、不是的。”她拼命的摇着头,面纸一张一张的抽着,“我办不到,我真的办不到!” 红包她当然会包,可恕她人没办法到。 “你这样是表示你还是爱我的吗?你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我去娶别人吗?”他叹了一口气,“可是你这样让我很为难,你明知你的眼泪会让我心软,但不让我娶圳人,自己又不肯嫁给我,你不觉得你真的是很自私吗?” 骆采雨只能不停的哭着摇头,应该顺从自己的心意,叫冉炽别娶张纯昭,说自己绝对愿意嫁给他吗? 那该死的自卑感早在看到这张喜帖时,就被她的大脚给踩得扁扁的了。 “我现在有两个答案给你选,第一,是你嫁给我;第二,是我去娶张纯昭,就二选一!你不用担心我要是娶了你,张纯昭帖子都印好了,她该如何自处:同样,你也不用烦恼我要是娶了张纯昭,未来会不会照你想象的去走,你要知道你的决定牵扯到三个人的未来!” “我……到现在还来得及吗?我可以叫你别娶张纯昭吗?我可以说我愿意嫁给你吗?呜呜呜!”她大哭着,“我以为我可以诚心祝福你的,我以为我一定做得到!呜呜。” 做不到、做不到!她真的是全世界最笨的女人了。 “你要跟我说,结果你还是做不到对吧?你还是愿意嫁我对吧?”听到她的回答,冉炽终于松了一口气。 就说他不能凡事都宠着她、顺着她,偶尔也要稍微用点手段,她才会知道他的重要性。 “答应了就不能反悔。” 别人幸不幸福她真的管不着,她只要自己过得幸福就行了,就像是怕冉炽会反悔一样,她拚命的点头。 “不过就算你点头,这张帖子你还是得收下来,我们得一起去。”他接过骆采雨手中的帖子,帮她拆开后,再送到她的面前,“看清楚里头的内容了吧?” 骆采雨仔细的看着帖子上写的,张纯昭是真的要结婚了,可是新郎根本就不是冉炽,而是一个叫david的外国人。 “这是……”她有点被骗的感觉。 “纯昭在回台湾办演奏会前,david就和她求婚了,只不过她一直在考虑而已。”冉炽解释着。 “所以呢?”她眯起眼来,觉得刚才掉的那缸眼泪好像都是浪费了。 “所以现在就是要办我们的婚事了,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 “我……” 一直躲在一旁偷听偷看的潘丽凤,见到女儿又开始迟疑了,连忙从一旁冒出来,手压着骆采雨的后脑勺。 “快说我愿意啊!笨女儿。”她比骆采雨更加果断,“那以后你就是我半个儿子了,哈哈哈!” 尾声 骆采雨穿着一袭白纱礼服,坐在婚纱摄影公司里,任凭化妆师在她的脸上涂上一层又一层的化妆品,将她由原本的平凡人变为从天上走下来的仙女。 而冉炽则是穿着一身帅气的西装,耐心的坐在一旁等着。 新郎在婚纱照里,一向都只是男配角而已,重点还是在新娘子身上,所以往往不用太花俏的装扮,反正他们又不是重点。 “真漂亮。”他称赞着自己的老婆。 骆采雨透过镜子,看向坐在一旁的冉炽,趁现在没人,她将心里埋藏多年的疑问说出口,“你为什么喜欢我?” 冉炽挑眉,女人真的是种奇怪的生物,都已经决定要嫁他了,还在问他为什么喜欢她! 不过冉炽知道,这个问题他得小心回答,免得又凸槌了,“如果我知道我为什喜欢你,那我就不用这么辛苦了不是吗?” 他在她的脸庞上亲吻了一下,“亲爱的老婆。” “好像也是,我也不知道我是从何时喜欢上你的,总之那似乎不是什么重点,重点就是我们现在要结婚了,亲爱的老公。” 短短的五个字,温暖了冉炽的心房,“我将我老家的那架钢琴搬到我们的新家,以后只要有空,就可以一起弹钢琴。” “是啊!说不定我以后真的能成为钢琴家呢!呵呵……”她甜蜜的笑着,至于受伤的手指……管他去的,只要能跟他一起夫唱妇随,她就觉得好幸福了。 全书完 编注:欲知东显壑与方思聆的故事,请看玫瑰吻304《前妻不肯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