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香大少》 楔子 静寂的长巷,仅靠着几盏街灯微弱的余光照明。 墙角窝着两个瘦小的人影,正轻声的交头接耳着。 “老大,找好了下手的目标吗?” “找好了。” 冰冷的声音就像没有任何温度一般。 瞧!前方不就有辆宾士车停下来吗? 像他们这种开宾士车的人身上多的是银子,既然如此的话……借他们两兄弟一些又有何关系呢? 他们原本是在孤儿院一起长大的朋友,趁着院里头的大人不注意,两人结伴偷跑之后,就开始过着偷窃、行抢的生活。 运气好一点,几千元当然是有的,那时就可以让他们吃顿好料的。 但是……运气不好的话……可能偷了半天连一百块都不到,甚至还被对方抓到挨一顿揍。 “老大你是说那个吗?”他指着甫下车穿着黑西装的男子说道。“如果是他应该可以拿到不少才是。” “嗯……”被唤为老大的少年点了点头。 “就像以前一样,我比了个手势就一起行动。” “是的。”他点了点头。 少年见时机成熟比了下手势便立即冲撞向对方,俐落的模走了对方的皮夹子。 但对方比他更快,三两下便扣住了他的手腕,让他动弹不得。 见到老大被人扣住了,另一名少年则是不敢出声,静待着时机想救他。 “年纪轻轻不学好,现在的少年真是糟糕极了!” 侯敬庆用着不屑的眼神看着被他逮住的少年。 “敢做坏事就要有脸见人。” 听到对方说出这种话,那少年抬起头,一张桀骛不驯的俊颜、一双冷漠到睥睨世人的双眸,及一张带着冷酷笑容的唇,震撼了侯敬庆的心。 只光这一眼,侯敬庆便知道这少年往后一定能有大成就。 奇货可居、真的是奇货可居…… 自古以来最大的一桩买卖不就是吕不韦与秦世子吗? 他也是个商人,也许他也能像吕不韦一般做一桩大买卖。 他在心里头开始盘算着,到底这少年能带给他多大的利益、能有多少的利用价值。 尖酸的嘴角露出了个笑容。“要不要跟着我?我能栽培你!” “在你身旁可以拥有多少好处?” 出人意料的,少年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他与侯敬庆谈着条件。 “你开出来的条件能否让我满意?”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 “听起来似乎还不错,不过……我有个朋友在身旁,如果你想要我跟着你,你就必须连带着要我朋友。” “没问题,你把他叫出来。” “元旦!” 一声叫唤,躲在一旁伺机而动的连元旦立即出现。 “老大……这……”连元旦不解的望着他。 “我们以后就跟着他,他会让我们吃好、穿好,还栽培我们。” “真的吗?老大!” “没错。” 第一章 一间约莫五十多坪的工作室里头存放了各式各样的香料,这些都是工作室的主人从各国收集而来的。 一走入这间工作室,就可以闻到里头淡淡的香气,在这间工作室里头没有多余的装饰,有的只是放在桌上一堆瓶瓶罐罐及一些调香剂而已。 花无香是这间工作室的主人,同时也是世界知名香水公司的总裁。 五年前他开始投入香味的世界里,他向他的养父侯敬庆借了两千万开设他的香水公司,他做出了口碑也做出了兴趣,至今他公司的市值最起码膨胀了五十倍。 起初侯敬庆并不看好香水这个市场,但是他信任花无香的能力,于是大方的借了他两千万,结果在短短的一年里,他连本带利的回收了五千万。 将滴管里头的滴剂滴入了三角瓶里头,花无香正在探香。 他试图做出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香味,只有他花无香有的……别的地方全都找不到的香味! “该死的,不是这个!” 嗅入鼻翼里头的浓郁香气,让他愤愤的探手扫下玻璃瓶,玻璃瓶掉落到地上成了片片的碎屑。 花无香的脾气向来不怎么样,高兴的时候两杯白兰地,愤怒时那双凤眼就仿佛会露出杀人的光芒一般。 “你又在发脾气了啊!我才刚到门口,还没打开你的门就听到摔东西的声音。” 连元旦身穿休闲衬衫和白色的长裤走了进来,与花无香一比,他的气质就显得温文儒雅多了。 他是花无香的左右手,同时也是掌管他公司上下的财务大臣。花无香的兴趣单纯只在香味而已,其余的事全都交给连元旦。 “元旦,你来了!” 他挫败的用手爬了爬一头浓密、微鬈的黑发,他身穿简单的白衬衫,袖口卷了起来,而领口则是松开了几颗扣子。 “是啊。”连元旦笑笑。 “偶尔也得关心一下我的大老板,看看他做香味到底做到怎样厉害的境界,还是到了已经无法辨识香味和屁味的地步了……”他半揶揄的说道。 “元旦,你说那是什么话!”花无香不悦的挑了挑眉,走到酒柜倒了杯酒啜了口。“你觉得那有可能吗?” “老板,没有我的吗?”连元旦向花无香讨酒喝。 “你不是一向都把我的地盘当作你的后花园吗?既然如此就少在那里装客气!”他啐道。 连元旦耸了耸肩,花无香说得没错,他也不否认。 “公司的运作还正常吧?”花无香顺口问道。 “唷——我还以为老板只要关在这间炼香室就好了,什么都可以不用管,没想到还会过问公司的事,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连元旦知道花无香是信任他的能力,所以才将整间公司交给他打点,不过……他总觉得自己的工作分量太重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工作时数减半、工作量减半、薪资减半。“有你在我什么都可以放心。” “啧啧……老板,你就是厉害在这一点,看在你这么相信我的分上,我也不好意思掏空公司的资产。” 花无香对他这样,如果他做出那种事,可真的是禽兽不如了,连他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你来一定是有什么事要告诉我的。” “是有,不过我知道你一定不会处理这档事的。” 所谓的不会处理,不是指花无香真的不会,只是他懒、他不想。 “说吧!” 他潇洒的坐在沙发上,一到轻松惬意的模样。 远看,像极了一只优雅至极的慵懒豹子,但近看……才发现这只豹子的眼中泛着锐利的光芒,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你可以任侯敬庆父女再这样胡来吗?”连元旦认真的问道。 “什么意思?” “老板,别和我打迷糊仗,我说的意思你应该懂。” 他如果连这种事都听不出来的话,他怎么可能成为他老板?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他们父女又做了什么吗?” 侯敬庆是他的义父,十几年前收养了他及连元旦,并且出资栽培他,他能有今日这番成就,侯敬庆不是没有功劳。 就单凭这一点,他可以任由他们父女踩着他的地、顶着他的天,在他的公司里恣意咆哮、为所欲为。 对于连元旦来向他投诉侯敬庆父女的种种,其实他也算是习惯了。 听归听,他并不觉得意外;但至于处不处理……他不想多费心神在那上头。 “无香,你应该处理这些事的,别让员工质疑到底谁才是老板。”连元旦认真的说道。 “领我给的薪水,连老板是谁都搞不清楚不也太可笑了吗?” “只要你吭一声,我想他们不会过分到这种程度。” “太累了……随他们去,只要他别做得太过分。” “你的忍耐极限还真大,尤其是对侯敬庆的掌上明珠。”连元旦略带嘲讽的说道。 由于侯敬庆只有生侯宜贞一个女儿,宠得她无法无天,所以她一向骄纵跋扈,也不把人当人看。 而她喜欢花无香的事,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也一向以花无香的未婚妻身分自居,总是认定花无香一定会娶她。 “可能他还没有踩到我的痛处吧!”花无香淡淡道。 “你的忍耐力还真大,要是我,早就和他们撇清关系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闹事,任谁都受不了。 让他不禁开始怀疑,他们是不是在测试看看花无香的底限到底在哪里? “听说侯宜贞这次带三、四个人去你秘书家撒野,说要是她不离开你的话,就要在她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划上几刀。” 其实虽然说是秘书,但大家心里都知道,花无香的私人秘书白天是个花瓶,晚上则是帮他暖床、调解身心用的。 “雪伦吓到了吗?” “有一点。” 接到她惊慌失措的电话,连元旦也知道她吓呆了。 花无香一向低调、神秘,他的手机向来不给女伴知道,她们若是要找他就得透过连元旦,有时连元旦甚至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拉皮条的。 “她还问我到底该怎么办?她也知道你上任的秘书是真的被候宜贞给毁容了。”他摇头说道。 那事是他处理的! 当他到场时看见sandy原本美艳的脸上多了那几条刀痕,可真是吓了一跳。花了不少银子并介绍国外知名的整型美容专家,才勉强压下这件事,没有闹上新闻或者是八卦杂志。 “给她一点钱让她离职吧!” “无香,问题不是出在雪伦身上,是出在侯宜贞身上。” “我知道。”他点头。“那对我来说不是很重要。” “你就是这种心态才会让侯敬庆父女认为你忌惮他们的势力。” “算我怕他们好吗?你别越说越激动。” 他笑笑,还不忘安抚着连元旦过于激动的情绪。 “如果哪一天侯宜贞真的对外发布你们要结婚的消息呢?你是不是还是一样这么窝着,一声不吭等着人家把你拖上礼车?!” “如果他们找得到我的话。” “哼……”想到这些,向来好脾气的连元旦就不禁皱起了脸。 “他们找不到你就会找上我,找上我就会逼问你的行踪,而我……为了我的饭碗,既不能供出你,也不能将他们给轰出我的办公室,你要我怎么做!”他讲话有些激动、有些愤怒。 “这考验你的能力。” “干脆说考验我的iq和eq好了。” “我过几天想出去外头走走,我想找出天下独一无二的香料,这些味道对我来说都太普通了。” “你是说屁味还是狐臭?如果你喜欢这种味道的话,我可以为了你特地调一瓶送你。” 可见连元旦真的是一肚子鸟气没地方发泄,所以才会连这种话都说出来叫他平日一向都是温文儒雅,鲜少讲出这类字句。 其实他认为花无香调出来的香味已经是世界独一无二的了,而且特别到闻一次就会记住;但花无香总是嫌那些味道太过粘腻而且庸俗,不是他要的那种清新香味。 “谢谢,省了!”花无香挥手,又不是神经有毛病。 “你想去哪里找那些香味?” “可能得去比较没人的地方吧。” “该不会想去深山隐居吧?可别关在深山十天,人世已经十载了。” 就像龙宫故事一样,那个男主角不是才作客一会儿吗?回到地上都已经过几十年了。 “放心,我不会残忍到下次见面我俩已是白发苍苍。” “那就好。” 有这句话他才放心了下来,不然他还真担心花无香会不会借着这个机会,去别的地方玩个几个月才回来! “我过几天就会起程。” 再不找出什么特别的香味,他真的会抓狂。 花无香这个人一向是完美无缺,他不容许自己所做出来的味道与别人一样,他可是世界首屈一指的调香师呢! 至于侯敬庆他们父女就随他们去吧,念在他与元旦今日有这等成就,他们也算是有所贡献了不是吗?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脚上的三寸高跟鞋,鞋头上印着一个chanel的标志,一双黑色的丝袜,紧身的黑色套装,手中拿了一个cd的高级包包。在这栋大楼里头上班的每个人,只要看到这些装扮,不需要看到对方的脸就知道是谁来了。 不就是那个母老虎吗? 斑跟鞋叩叩叩的声音…… 女秘书一听到她来,能闪的就闪、没处可躲的也只好假装在做自己的事情,什么都看不到、听不到。 坦白说侯宜贞算得上是个美人! 她皮肤保养得吹弹可破、白皙见底,瓜子脸的脸型五官分明,明媚的大眼、高挺的鼻梁、性感的厚唇,看过她的人几乎都会称赞她是个一等一的美人。 但…… 他们鲜少与她有说话的机会! 侯宜贞一向势利,除了侯敬庆及花无香之外,她从不把人当人看。在她的眼中看来,他们那些领她父亲及花无香薪水的,只是她跟前的一条狗而已。就因为她脸上那种高傲不屑的神情,让她成了这里的“烂客人”。 她没敲门直接开门走进了办公室,坐在桧木桌前处理事情的男人也懒得抬头看她,那种高跟鞋的声音听也知道是谁。 “连元旦!” 对方先出声了,如果他再不开口说话就大不好意思了。 “侯小姐,怎么有空来这里啊……”他客套的说道。 连元旦纵使对侯宜贞厌恶到极点了,他也不会将心中的想法给表现在脸上,他可不想让花无香难做人。 “想来杯咖啡吗?我吩咐秘书帮你泡杯咖啡消消火气可好?”连元旦继续说道。 侯宜贞不屑的看着连元旦,要不是因为想找花无香,她才不会跑到这里来见这些低下的人! “废话少说!我来这里不是听你说废话的。” “我知道、我知道。”他点点头。 “侯小姐请你息怒好吗?你不觉得公司里头的香味让人闻了心情大好吗?” 如果她是要来这里听他说废话的,那她何必大老远的跑来这里一趟! “他呢?” “谁?”连元旦挑眉,明知道侯宜贞会找的人就只有他家老大而已,但还是装傻打着迷糊仗。 “花无香呢?你知道我是在找他!” “哦,对噢!我都忘了侯小姐一定是来找我们家总裁。”他抚着头装头痛。 “放心,我绝对不会把侯小姐的大驾光临想成你是为我而来。”而且他也不认为自己有这么的倒楣。 他常把笑容挂在脸上,与花无香不同……但,他的心思很难令人猜得出来。 “他呢?我要见到他!”她气急败坏的说道。 她已经许久没见到花无香了,连个声音都没有听到,她终于按捺不住心里头的那把火冲到公司来。 因为嫉妒花无香的女人,嫉妒她们可以躺在他怀里,所以她只要知道他的新欢是谁,几乎都会给她们好看……像那个sandy不就是那样吗?因为她在她漂亮的脸上划了几刀,所以她见到她就像见到了什么一样。 呵……也好! 让她们知道自己的身分,别傻到和她侯宜贞抢男人。 “坦白说,我也想找到我们家老大!” 他轻轻拍桌站起。 “不然这样好了,毕竟侯小姐你的人脉比较广、势力比较庞大,如果可以的话,你去找我们老大吧!找到再通知我他在哪里,我再把他绑回来可以吗?” “你……好大的狗胆!” 他竟然敢如此敷衍她,也不认清自己的身分! “我哪边说错了吗?我是真的很想见见我们老大……” 连元旦指着桌上成叠成堆的文件。 “我处理这些事都快处理不完了,我需要我们老大。”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像花无香一样,整天关在他的调香室里头调制香味。 “你的意思是说……你也很久没见到他了?”该死的花无香,那他到底是跑到哪里去了! “是啊,有一段时间了。” 从前天晚上他告诉他要去找寻独一无二的香味之后,他就没有再和他联络了。 “知道他去哪里了吗?”侯宜贞继续问道。 “很想知道,但是真的不知道。” “你聪明一点的话,就别骗我!否则我有你好受的了。” 侯宜贞撂下了狠话! 就像来时一样,她走的时候连招呼也没有打,只听到高跟鞋叩叩叩叩的声音,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花无香走进一家店里,会吸引他进入这间平凡无奇的小店的,不是因为他们的装潢,也不是因为他们卖的东西,而是从店里飘到屋外那种奇特的香味。 他一进店里,几近一百八十公分的身高以及那张俊逸的脸,便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再加上他身上的名牌穿着…… 他实在不像是这里的人! “先生你……” 服务生也显得有些胆怯,她还没有和这种身分、地位的人说过话。 “先给我一杯红茶。” 他坐到了一旁,看着这间不起眼的泡沫红茶店。 因为他实在是太忙了,所以这种地方他从来不来的,他几乎都只关在他的调香室里头。 一杯平凡无奇的红茶递到他的面前。“先生,你点的红茶来了。” “嗯。” 他低头,灵敏的嗅觉立即告诉他这与一般的红茶香味不一样,似乎还添加了某种香味…… 没错,他如鹰隼般的利眼扫过这家店,这里的客人是比较多一些,他们应该也是被这种香味给吸引过来的。 他向服务生小妹招了手,服务生小妹立即来到了他的跟前。 “还……需要一点什么吗?” “这个!”他的手指了指那杯红茶。 “先生,我们的红茶有什么问题吗?” 她提心吊胆的,从没有人说他们家的红茶有什么问题,顶多说比较香醇、味道与市面上的不太一样,让人闻一下,喝一口就永远记得住的味道。 “没有……”他摇头。“你可以告诉我这里头加了些什么吗?” “加了什么?”小妹皱了皱眉。“先生,你指的是什么?” “除了用红茶包下去煮之外,你们应该还加了一些特别的香料进去吧。” “我不晓得耶——这要问我们老板娘。” 就在小妹说这话的同时,一名年约四十多岁的妇人走了出来。 “老板娘!” “怎么了?” “这位先生问说我们的红茶是不是加了什么?” 老板娘笑一笑。“这个啊……很多客人都这么问,这是我老家的一种花,那种花的味道非常奇特。” “你这里有吗?”花无香问着,内心非常渴望能闻到那种吸引他的花香味。 “有啊,只不过不多……先生,我顶多可以给你看而已,不能给你。”老板娘人还挺好的。 “没关系,我只要看看、闻闻它的香味就行了。” “那你在这里先等一下,我进里头去拿。” 没一分钟,老板娘已经捧着一个小木盒子走了出来,并且打开了它,里头装了许多小小、鹅黄色的花朵。 “这个一向很难摘,所以我都麻烦我的朋友摘,而且摘下之后又很快就凋谢了。” 当盒子打开时,花无香便知道这是他要找的那种香味了。 淡雅清香……让人闻一次就永远忘不掉的味道。 他从小木盒子里拿出了一朵鹅黄色小花,仔细的看着它。 “老板娘,可以告诉我这是哪里摘的吗?” “先生,你要去摘吗?”老板娘不太敢置信。 一般人都只会跟她问一下而已,但真的跑去摘的人到现在都还没有出现过。 “我是可以告诉你这种花长在哪里,只不过……” 她有些迟疑的看了花无香一眼,不认为以他这样穿着打扮的人有办法摘到那种花。 “这很危险,你如果真的打算去摘的话,最好是找个当地人陪你,才不会出了意外。” “那就麻烦你告诉我了。”他客气的说道。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老板娘没有骗他,那种小花真的很难见而且难取得。 花无香依着老板娘告诉他的地点找到了那座山,在地势最为陡峭的地方,他看到了那种鹅黄色的小花。 早知道他真该听老板娘的话,找个当地人陪着摘花的,现在看来,他可能摘不到吧! 虽然心中是这么想,但他一向固执…… 而且好不容易找到这种花了,他只想赶快拥有它,心里头的冲动根本不容许他再浪费时间去找人来摘。 花无香苦笑了下,觉得此刻的自己就像武侠小说里头写的那种为了要采寻千年人参,而跑到酷寒的长白山的小说人物一样。 也许他只要小心一点就能摘得到!花无香这么告诉自己。 他将绳索给绑好,顺着陡峭的山壁慢慢的往卞,一面留意自己的安全,一面则不停的摘着花。 他将那些花全都放入特制的小盒子里,免得那些花在他好不容易摘到之后就迅速的凋谢了。 这些花的数量很少,可能连让他测试香味的分量都不够! 这样的话如何能量产…… 花无香皱着眉,这是最大的问题所在,但比较安全的地方所生长的,几乎都被他给采光了,头往下望—— 那白茫茫的一片不就是云海吗? 他若是不小心跌落山谷可能会粉身碎骨…… 就在他想打退堂鼓之际,他瞄到了更底下似乎有一大片那种小花,但他又不是很确定。 他慢慢的再放下绳索,想看清楚那是不是他要的,就在绳索放得差不多时,突然扣环松开——他往山谷下掉落。 第二章 蔺帛瑛每天张开眼只要见到他们的小木屋就快要晕倒了。 她真的不晓得她老爸、老妈到底在想些什么,他们七年前竟然会卖掉台北市区的房子,跑到这种深山里头来定居。 没错,她知道近年来流行这种生活,但是就算赶搭流行风也未免太早了一些吧…… 人家是最近两、三年来才流行卖掉北部的房子,到清境农场买块地盖民宿;但他们七年前就来到这里了。 好吧,这些也都算了,她都不计较了。 反正这里有水有电什么都没有缺,只不过真的是比较荒凉,连邮差先生也不到这儿来送信。 她父母亲也不用到外头去上班工作,只要待在房间里头画设计图,画好再上传到电脑里,送到指定客户那边,这是没差。 但……重点是—— 她为何要在花样年华的十七、八岁,从繁华多采多姿的都市,搬到这种鸡不生蛋、鸟不拉屎、乌龟不靠岸的地方啊! 天知道她多舍不得她那些好朋友啊! 多舍不得那繁华的东区及西门町啊—— 她哭得柔肠寸断、哭得数度假装晕厥过去,但还是被她老爸、老妈硬拖到这里来了! 他们要搬来隐居自己去就行了啊,为何要拖她这么一个无辜的人一起下来呢? 这里连一间便利商店也没有耶,搞屁啊! 她这种年纪的女孩真不晓得住在这里有什么好的,她爸妈说要呼吸新鲜的空气…… 好吧,除了水源、空气之外,她真的、真的不懂,每个礼拜还得开两个小时的车子下山到市区采买的生活有什么好的! 唉—一怨叹啊,本来还值得庆幸的是她好歹也捞到了一所大学念,但四年念到毕业后,她还是回到了这里。 望着门前的一堆黄色小花,她几乎想将这种小花给践踏到烂掉。 早先刚来的时候,这种花的味道还挺吸引她的,她寒暑假回来都会摘一点回去学校分送给同学;但是……现在每天见到,每天闻到都嘛麻痹了好不好,这对她已经没有任何吸引力了。 蔺帛瑛觉得自己就像关在恶魔塔里头的公主一样,等待着王子来相救。 不过……童话故事总是童话故事不是吗? 王子是不会来到这种穷乡僻壤的,更何况她也不是被关起来,只不过是她父母亲讲了一句—— 要搬出去可以,但必须养得活自已! 可,她就是养不活自己啊——谁叫她大学就真的玩四年,最基本的什么都不会,面试第一个就被淘汰。 如果她知道自己会过得这么悲惨的话,她那时念书一定会庄敬自强的。 她在心里头哭泣着。 “帛瑛、帛瑛!” 蔺父的声音从前方不远处传来,由于住的地大、空旷、没什么邻居,要叫人也很不方便,所以蔺父、蔺母从搬到这里之后便成了个大嗓门了。 “做什么啦!”蔺帛瑛十分不耐烦,就是她老爸、老妈害她必须要关在这种地方的。 “你在做什么?” “我没有践踏你种的花啦。” 虽然挺小朵的,不过她老爸可是花了两年的时间才研究出来这到底要怎么种才能种得活,而且还将这份技术“传授”给她。 说传授是比较好听了一点,才不是什么传授咧—— 谤本就是硬逼着无所事事的她与他一起种这种乌鲁木齐、阿里不达的花,就算不会,每天都这样跟着她老爸种,不会也会了。 “这种花很稀有你知道吗?”蔺父说道,虽然口气温和,但如洪钟的声音还是令人听得后退三步。 “会吗?我怎么觉得家里头一大堆。”随便都看得到,哪来的稀有可言啊…… “算了,不和你说了。” 蔺父挥手,也知道自己是在对牛弹琴! “我也不想和你说了啊……”她喃喃的说道,环顾了一下四周。 丙然,视线所见的地方毫无人烟,她再一次确定自己是身处在深山之中。 唉——她第n万次的叹气着。 “帛瑛,我打算把后山的杂草除去一些,改种这些花。” “不要啦!” 她挥手,再种花下去她怀疑自己都会变村姑了,因为她老爸种花的时候她就必须在一旁除草、弄松土壤…… “为什么不要?只是帮忙种而已。” 我连帮忙都不想帮,她讨厌这些! 呜呜呜……王子啊,出现吧! “别忘了你根本就是无业游民,你要吃穿可得靠我。走吧!”蔺父恶劣的说道。 “是、是。” 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会显得这么渺小,不过还值得庆幸的是——她身上穿的衣服都是专柜买的,因为一、两个礼拜最起码可以到市区一趟。 她无奈的拾起了一旁的小铲子,跟在她老爸的后头走着。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老爸,如果可以的话先种一点就行了吧……” 这么一大片,光除草除完可能就天黑了吧,连综艺节目都没得看了。 “那就先整理这里好了。” 蔺父还算挺有良心的。 “你将这里的草给除掉吧!” “好的。” 蔺帛瑛拿起了大剪刀开始剪着杂草,越剪她就越觉得气愤。 可恶!她忍不住用力的踢了空气一下,但是……她感觉到她似乎是踢到东西了。 “什么啊!”她将眼前的草给剪短,低下头去看—— “啊——”她尖叫了一声。 这个……这个……她全身的寒毛几乎都竖起来了。 “叫你除个草也叫成这样,你做事别这么心不甘情不愿的好吗?” 放下了手中的工具,蔺父站起身走向了蔺帛瑛。 “爸……不…不是……”她摇手,连声音都开始颤抖着。“我没有……是……是……” “怎么了?” “有死人啊!”她喊完立即跳到她父亲的身后。 “死人?” 顺着蔺帛瑛手指指的方向,他望了过去,果然看到一个人躺在地上。 “老爸,我们该怎么办啊?是不是要毁尸灭迹啊?” 不关她的事,大慈大悲观世音,这真的是不关她的事,你就安息上西天去吧……别来跟着她。 “神经,什么毁尸灭迹!先看看他到底是死了没。” “那你去看啊!”她胆小,所以还是她老爸上就行了。 她推着她父亲。 蔺父上前察看了下,看了他的瞳孔,探了他的呼吸,发现他还有微弱的气息。 “帛瑛,应该不用毁尸灭迹,因为他还活着。” 将他检查了一番,确定他没有任何骨折的迹象之后,蔺父将他抬了起来,走向了他们的住所。 蔺帛瑛呆站了五分钟。活着?真的吗?她很怀疑说! 看他全身擦伤成那样,她真的很难相信他还活着,这样还能活下来,也只能说他福大命大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蔺帛瑛坐在客厅,看着这个被她老爸救活的人,此时正与她老爸聊得挺开心的。 不过看他的穿着……他应该还挺有点家底的,真不晓得有钱人怎么会出现在这种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地方?也许可能是因为他太过有钱了…… 所以想找些娱乐吧! 但,重点是……他也太厉害了一点,听他和她老爸的对话,他是从山上跌下来的,这样子竟然也没事,只是受了一点擦伤而已。 哇咧!他的运气不是好过头了,就是上辈子烧了不少好香,才能这么的幸运。 反正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些都不关她的事,她还是回去房间睡觉好了。 心中的念头一起,她打算要站起身时,他们的话题突然吸引了她的注意。 “你怎么会到这种地方来?这里挺偏僻的!”蔺父说道。 不错嘛,还知道这里偏僻…… 既然知道这里偏僻的话,还要求人家与他一同搬到这里来,拜托……他变态是不是啊!蔺帛瑛第一千零一次在心里头狂骂着。 蔺父审视着坐在他面前的这位年轻人。 他虽然身上都是擦伤,而且才休养没几天而已,但那双眼一点都看不出来疲惫的神态,仍然那么的炯炯有神。 这与他颓废的宝贝女儿真的是差太多了,帛瑛每天穿得好、吃得饱,还不是那么没精神…… 花无香知道眼前的救命恩人在打量他,他只是露出了个淡淡的笑容。 “我来找一种花的。” “花?”蔺帛瑛插嘴。“花有什么好找的,值得你这么拼命啊!” 笑话,要找花的话直接找花店,花店里头最多了。 “那种花很稀有,我非常想要得到。” “变态睛……有什么好稀有的!” 蔺帛瑛喃喃的叨念着,但看到她老爸瞪她的眼光之后,就连忙闭嘴不敢再碎碎念,免得讨一顿骂。 “是哪种花?你身上有吗?可以拿出来借我看吗?” 蔺父一向喜欢奇珍异草,对于花无香舍得用生命去换来的花草感到好奇极了。 “有。”他拿出了盒子打开它。“不过数量很少。” 当一朵朵鹅黄色小花在蔺帛瑛父女面前亮相时,蔺帛瑛毫不客气的放声大笑。 “哇咧……我还以为是哪种宝物咧,原来是这种啊!” 笑翻了,这种她家四周不是一大片吗? 还为了这种花在卖命! 她真的确定花无香神经有毛病了。 没错……也许他一出生神经就有问题了,不然怎么会取名叫花无香呢? “笑什么!”花无香不悦,纵使对方是他的救命恩人,但也太过失礼了。 “笑不行哪?!你摆那副阎王脸要做什么?” 她蔺帛瑛可不是被人给吓大的! “帛瑛,够了!” “噢!” “你要这种花做什么?”蔺父问道。 “我是调香师,这种花的味道是我毕生闻过最难忘的,所以我出来找寻它。” “调香师?” 蔺父的眉头皱了起来。挺奇怪的职业。 “不过这种花就如同你说的,数量真的是很稀少,除非以人工培育它。” “嗯,我就是看到比较低处的地方有不少,想冒险去摘才会出事。” “不值……不值……”蔺帛瑛还是不停的摇着头。“这种花真的不值得你为它卖命啊!” “听你这么说,你知道哪里还有这种花吗?”他激动的说道。 想要量产的话,原料就必须要充足才行。 “知道,我家就一堆了,你只要跨出我家家门,你就会看到成片的这种花。” 哎呀呀!她当是草的东西人家却当它是宝,笑死人了! “真的吗?” 听到蔺帛瑛的话他就想起身,但是脚却有些疼痛。 “当然是真的了,我们骗你做什么啊?而且不只这样,我们还会种唷。”她得意的说道。 花无香对于蔺帛瑛所讲的话比较质疑,他将视线投向蔺父求证。 “没错,帛瑛所说的全都是真的,不过……我不会教你如何种这种花的。” “为什么?我不会无偿要你教我种花。” 拜托人做事当然得付出一点代价,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我不是要你的钱,这种花可是花了我好几年才研究出来如何人工栽培,我怎么可能轻易的将技术传授给人。” “这……我是真的很需要它!” 突然,有个想法从蔺帛瑛几乎要发霉的脑袋里头冒了出来! 呵呵……她会不情不愿的和她老爸、老妈窝在这里,是因为她没有任何的求生能力,所以必须仰人鼻息。 但……现在…… 嘿嘿……她也总算是有一点专长了。 种这种花她不是就会吗? 看他还挺有钱的,也许她可以利用他离开这个鬼地方。 她露出了恶魔的笑容,头顶及背部几乎都快长出恶魔的角及黑色的羽翼了。 “很抱歉……我没办法教你,我也不允许你把我种的这些花给摘走,如果你真的背着我偷摘花的话,就枉费我救你了。” 对蔺父而言,这些鹅黄色的小花就像是他的宝一样。 “蔺先生……” 花无香还想再说什么,但是蔺父已经走出了客厅,表明他不想再谈下去了。 花无香颓丧极了,他真的很难相信有人竟然不要钱,只要这些花而已…… 苞钱比起来,这种花有如此重要吗? 不过,他们虽然是住在这种地方,但穿着仍然挺时髦的,也许住在这里只是他们的兴趣而已吧。花无香在心里头想着。 蔺帛瑛双手支着下巴不停的看着花无香,手指还不时在她自己的唇上轻敲着。 “蔺小姐,有事吗?” “没事、没事。” 她笑,笑得得意、恶劣极了。 她的笑容明显就是不怀好意,花无香阅人无数,他当然看得出来;但他并不打算搭理眼前这个长相可爱,却举止、想法奇特的女孩子。 “莱花先生……” 蔺帛瑛搓着手笑嘻嘻的。 “嗯?” 他挑眉,对她恶意取的绰号不甚高兴。 “不……不不……我是说花菜……呃……莱花……没没……是花先生。” 真糟糕,好复杂呢! “你的职业是调香师是不是?” “没错。” 他的公司早就都放手让元旦去打理了,他只要每天窝在调香室里调制香味就行了。 “那月薪多少啊?” 她颇为好奇,该不会是一万五千八吧!如果真的这么少,那他就算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还过得去。”他保留的说道,不知这个看起来邪恶的女孩子心中在想些什么。 “有没有十开头?”她双手食指比出了个十。 “十”虽然说多不多,但还是挺诱人的。 “算有。” 哇哈哈哈……她在心里头狂笑着。 真是皇天不负苦心人,她的春天真的要到了,不枉她每天这么辛苦的烧香拜佛,神明终于听到她可怜的哀求,派了个仆人要把她带出这个痛苦的深渊了。 “我和你打个商量。”她贼贼的说。 “商量?商量什么?” 他有点戒心,她看起来不怀好意。 “放心……你不用这么害怕,我又不是要剥你的皮、抽你的筋,更不会你,你放心好了。 咽……虽然他看起来还不错,不过,基本上她蔺大小姐还没有饥渴到这种程度。 “不然你有什么想和我商量的?” “你最在意的事。” “在意?你是说花吗?” 他现在心中最在意的就是这种花了。 “你现在是要和我谈条件?” 他警戒的竖起了寒毛,从小的生长环境让他特别的有危机意识。 “不……你放轻松一点,我又不会把你给怎么样了咩……我都说了只是要和你打个商量而已。这个花啊!我也会种耶。” 她得意极了。 “然后?” “然后接下来所说的就是重点了,只要你……”她的手指着花无香。“愿意带我离开这个鸟地方.再保我三餐衣食不缺,那我就帮你种你想要的花。” 这样不是很好吗? 他也不吃亏…… 可以啦、可以啦……如果他不答应的话,那他就是呆子了。 像她老爸这么有种花天赋的人,都得花好几年的时间才研究出这种阿里不达小花到底是怎么种的,进而大量的培育,更何况是他啊! 他看起来……可能连泥士都没有模过吧!说不定穷其一生待在这种山谷,还是研究不出来。 “是吗?”他淡淡的说道,口气虽然冷淡,但心里头已经开始盘算。 “好不好……我不会吃很多的啦,零用钱也不会和你要很多。” 傍她一般员工要求的薪水就好了,她不会恶劣到这种程度。 “你真的会种?”他确认着。 如果她真的会而不是撒谎的话,那这也可行不是吗? 研发出新品种的香水,最起码会为他们公司带来上亿的利润,就算养她三十年那又如何呢? “令尊同意吗?” “我已经满二十岁了耶,有人身自主权了啦……就算是不同意,我也要跟着你走。” “跟着我走?” 他可没兴趣带了个拖油瓶! “是啊,就当我们是在私奔好了!”她异想天开。“你就带我走吧。” “做不到。” 他摇头,最起码她父亲可是他的救命恩人。 “如果你想要我带你离开这里,就必须得到令尊的同意。 “真八股呢!” 你老爸就你老爸嘛,还令尊的同意,笑死人了! “好啊,你不带我走也没关系,那你就留下来好了,看你花十年的时间能不能种得出这种阿里不达小花。” 她才不想求人呢! 她是在同花无香商量而已唷……她也没有威胁他,如果他认为他真的很吃亏的话,那就算了! 他就自己去慢慢种! 哇哈哈哈哈…… 她是说中了重点,同时也踩中了他的痛处,他非常需要她口中所讲的阿里不达小花。 虽然她家如她所说的种了一大片,但他不会偷摘恩人的心血,若这样无功而返他又会扼腕极了。 没错,他是没有任何的选择权…… 蔺父不教他怎么种,那他唯一的方法就只有从蔺帛瑛这里下手了。 “给我时间让我想想好吗?” 他得想清楚才行。 “行……行……” 蔺帛瑛点头如捣蒜,反正他只要愿意考虑的话,那她就算是有希望。 “你慢慢想、仔细想,千万要想得透彻一点唷。” “嗯。” 好奇怪的一对父女,父亲对这种田园生活甘之如饴,但女儿却有如处在污水泥沼里头,真令人想不透。 第三章 “帛瑛,你说什么!” 蔺父震怒,无法接受蔺帛瑛说出的话;而一向温驯的蔺母,也只是坐在她先生的身旁,用指责的双眼看着蔺帛瑛。 对于这等阵仗向来胆小的蔺帛瑛只能吞吞口水,畏缩的抖了抖身子。 但……为了自己的幸福着想,她是有必要下这么一个赌注,在此时拼一拼的。 若是不有胆子一点的话,她可能一辈子都得待在这个穷乡僻壤,甚至还得嫁给猴子了。 “我……咳咳……” 她大胆的伸出手勾住了花无香。 “我说……”她清了清喉咙。“我说我爱上花先生了,打算与他私奔!” 对于蔺帛瑛所说的话,花无香颇感不认同的挑了挑眉,但他并没有表示任何意见。 没想到这个小女孩年纪轻轻的,但心机还挺重的……挺会利用他的。 “这是真的吗?” 蔺父也不是省油的灯,才短短三、四天的光景而已,他女儿会去爱上一个陌生人?真的是令他很怀疑。 他一双老练的眼眸射向了花无香向他求证,他并非是个是非不分的人,蔺帛瑛的说词漏洞百出。 “这是蔺小姐说的!” 他这句话月兑口而出的同时,蔺帛瑛用力的踢了踢他的脚,示意叫他配合一点。 “蔺小姐执意要跟我一起回到台北。”花无香接着说道。 “是因为那种黄色小花吗?帛瑛会种那种花所以你打算带她回台北?” 蔺父再继续问道,他很轻易的说破了花无香心中的想法。 既然被人给识破,花无香认为再欺瞒下去也没有任何的意思。 “蔺先生,的确如此。” 他点头,感觉到双腿又被蔺帛瑛给用力的踹了一下。 而且这次蔺帛瑛十分的用力,根本没有想说他还是个病人,浑身上下的擦伤都还没有好。 “我不否认我是这种想法,就因为她能种出我想要的花朵,培育出那种香味。” “……”蔺父沉默了。“帛瑛,你真的这么不愿意留在这里吗?” “我……” 看到蔺父一脸的颓丧,蔺帛瑛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但一想到她未来的几十年也可能是在这里度过,就肯定的点着头。 “对啊!我是个都市人,不适合在这里生存。” “帛瑛,你有没有忘记你根本没有一技之长?”蔺母忧心忡忡。 “这……我本来是没有啦,不过现在有了!嘿嘿……”她得意的大笑几声。“我会种花先生想要的那种小花咩,这也算是我投资的生意……如果你们真的是为我好的话,你们就应该要祝福我才是。” “投资的生意?” 花无香不解的皱起眉,这与她先前和他说的并不一样。 她只说要他带她出这个山谷而已,她就帮他种这些她口中的“阿里不达小花”,但她并没有和他谈到任何投资的事情。 虽然他不管事,但是再怎么样他还是个商人,对于这种事他略微敏感了些。 “我已经和花先生讨论过了,他调剂出香水之后,若是量产,我可以抽千分之五的利润。” 这不为过吧,一瓶香水卖一百元她才抽五毛而已。 她不知道花无香的香水集团是何等大的公司,只认为是一般的小店……甚至于想成他做的香水只是一般路边摊,那种乌鲁木齐的品牌而已。 “这是真的吗?” 没想到他一向认为颇笨的女儿还有一点商业的头脑,让蔺父颇感欣慰。 花无香沉默不语,他知道这个时候他是必须开口,但这与她先前所说的完全是两回事。 他并没有说要让她投资他即将研发出来的新款香水,而且她说的千分之五的利润太高了一些,以他纯商人的角度来看,他认为完全不适合。 他的公司是跨国公司,在各国都设有自家的品牌专柜,同时他的专柜也受到一般名媛淑女的喜爱,业绩一年数十亿。以这款新品香水上市,最起码可以为公司赚进上亿的利润,这是最保守的估计,让她抽成的话太多了一些吧! “花先生……” “无香,你快说话啊!”蔺帛瑛娇滴滴的说道。 她眼儿在笑、嘴角也在笑,但她那颗小恶魔的心并没有跟着笑。 她心里头急死了,他若不表态的话……她可能真的一辈子得龟在这里了! “说啊,无香。” 她的手轻拍着花无香的手,然后……趁众人不注意之时用力的拧了他的手臂一下。 “嗯哼……”花无香闷哼了声,瞪了蔺帛瑛一眼。 “无香,你忘了你昨天是怎么跟我说的吗?” 她再小小的提示了他一番,她老爸、老妈都还在等他的答案哩。花无香非常厌恶这种感觉,他竟然被一个女孩子给牵着鼻子走。 是啊,她在这方面还算是挺精明的,因为她算准了她这里有他想要、他极端渴求的“阿里不达小花”,他若是不顺着她的意,他什么都拿不到了。 敝就只怪这种花的数量真的是太少了,而全世界可能就只有她父母会种植而已。 他一向是高高在上的,一向都是睥睨众人的,现在…… 懊死的! 他握紧了拳头,迅速在心中重新计算损益,原本以为只要负担蔺帛瑛的生活费,现在……还得让她抽成! 就算他肯,但元旦那边说得过去吗? 连元旦可是他的财务总管大臣…… 呵呵……突然地,他的嘴角弯起了一抹笑意。是啊!他想这么多做什么,他忘了还有元旦这个好兄弟吗? 他的一切事务全都是他在处理、他在打点,相信以他的能力,他可以很轻易的打发掉这个工于心计的小恶魔。 “很抱歉,我刚才临时忘记了,所以想了这么久!蔺先生……”他看着蔺父。“没错,我和令千金作过这种约定。” “是啊、是啊……老爸,你看他都这么说了,我没有骗你吧!” 蔺帛瑛得意洋洋的。太好了……一切就如同她所算计的那样,那她应该是可以离开这里了。 “如果你要带帛瑛离开这里,你就得保证她的安全。” 这是蔺父最大的条件,同时也是他做的最大让步。 “这是当然的,蔺先生请放心,我可以让蔺小姐天天打电话向你报平安,她想回来见你的时候,我也能派人送她回来。” 唼!还挺会讲场面话的嘛,什么派人送她回来……蔺帛瑛感到嗤之以鼻。 只是个卖“乌鲁木齐”品牌香水的小调香师而已,说不定跟着他连三餐都没有着落咧! “当然,我也能派人专程来接你们到台北看看蔺小姐。” 瞧……哇拷,花无香还真不是盖的咧! 他还真的有吹牛皮的本事呢!牛皮可是越吹越大了,他还不怕牛皮一不小心就被他给吹破了。 算了、算了……别想太多,他既然这么爱吹牛的话,就让他去吹吧!她只要能离开这里就行了。 “好,我同意让你带她出去,至于帛瑛你……”蔺父将话题转向了蔺帛瑛的身上。“你就自己好自为之、自求多福,别到时候哭着回来。” “才不会咧。” 她只会像一只在花花世界翩翩起舞的花蝴蝶而已。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嘿,没想到你还挺会吹牛的咧!” 蔺帛瑛在与花无香从松山机场坐上计程车之后,便开始对他说道。 “哪里?”他哪里吹牛了? “哎呀,没想到你还挺客气的。” 她把他的疑问词听成了其他的涵义了。 “不过也还好啦!好在你会吹牛,否则我老爸、老妈是不可能放我出来的。”她叹气。 “对了……你做那种工作是不是能养活我啊?” “我的工作不好吗?” 他随意的搭腔,不甚理会蔺帛瑛。 “是啊……也不是说不好啦,感觉上很没有前途。”尤其是“钱”这方面啦。 “该不会我还得帮你去摆摊子吧?” 她瞄了他一眼,应该不用吧!她不是从见到他的第一眼起,就认为他穿得挺体面的吗? “摆摊?” 他为什么要去摆摊?花无香不懂现在女孩子到底在想些什么。 也对!他从来就不怎么花心神在这上面,不懂是应该的。 “你不是调香师吗?不去摆摊子怎么可能赚到钱啊?” 还¥¥$^#!她又不会笑他啦。 “我没有沦落到那种地步。” “是喔!”那一定更惨了。“对了!你房子租在哪里啊?” 她拍了拍花无香的肩,想到什么便说什么。 “我没有租房子。”她问一句,他答一句。 听到他的话,蔺帛瑛的小脸皱了下来,难不成他是个游民? 哇咧!完蛋了,真糟糕啊! 不过也不可能啊,她不可能看走眼才是啊……他看起来真的还穿得挺体面的。 蔺帛瑛的眼泪要飙出来了。 “你该不会是要告诉我你住在大安森林公园吧!” 听说那里住了很多的游民,他该不会就是里头的一员吧! 他终于弄懂了她的心思。 “这条路到底右转。”他向计程车司机吩咐着。 “先生,这里到底右转是新兴的高级住宅区。”计程车司机说道。 “嗯……有看到那栋大楼吗?在那前面停车就行了。” “好的。” 他还在吹牛吗? 现在已经不是她家了,他不用再这么吹下去了啊! 那一栋大楼…… 不可能!她摇头,这栋大楼她在电视上有看过,是个名门贵族专门聚集的大楼,每一层的单价最起码都要上亿。 “你除了在调剂香水之外,还在这里充当守卫是不是?” 蔺帛瑛不敢将他想得太好,她才不认为花无香就住在里头。也许……好吧!他是可能住在里头没错,是住在里面的停车场里。 不再搭理蔺帛瑛,他下了车往大厦的大门走去。 看到他下车,蔺帛瑛也下车。 “喂喂……等等啦!”她在他后头大喊着,发现他没有理会她,她连忙跑着小碎步赶紧跟在他后头。 雕花大门自动的开启,蔺帛瑛跟着花无香走了进去。 “花先生,你上哪儿去玩了?好几天没见到你了!”守卫对花无香说道。“这几天你家我有特别注意过,也联络了保全,没什么事情。” “谢谢。”他冷淡的说道,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她听到了,那个守卫说“你家”,那不就是指花无香的家吗?他还真的是住在里头啊! 难不成他真的是个有钱人,而且还不用去摆摊子…… 哇咧,怎么可能! 蔺帛瑛吞了吞口水,不敢再随便乱讲话了。 通过了豪华的喷水池中庭花园、大理石铺成的大厅,这里每一处小细节都足以让她看到眼花撩乱的地步。 豪宅、真的是豪宅!她没有想过她有一天也能站在所谓的豪宅里头。 花无香拿了磁卡刷卡之后进入了电梯,电梯直上二十五楼,这是这栋大厦最高的楼层。 “进来吧!” 当一声,电梯门打开了,他拿出钥匙开了门。 “你家?”她傻眼了。“这真的是你家?你租的吗?” 神经病,在话语一出她就知道自己问错话了,租会租在这种地方吗?这里的租金一个月起码也得六位数的。 “你要怎么说就怎么说!” 一路上听到她这么叨叨念念他已经累了,耳朵也只想好好的休息。 一走入里头,宽广、气派的空间更是令她看到傻眼的地步。 她走到窗户旁拉开了窗帘,发现是一大片的落地窗,从上而下俯视,所有的车子、房子全都变得小小的……她相信夜晚从这里看下去一定很美,可以把台北的夜景尽收眼底。 不过,坦白说她很胆小……这么高她有惧高症。 “你怎么住在这么高的地方啊?” “我不喜欢被人踩在脚下。” 短短的一句话解释了一切,他一向是这么高高在上、睥眼众人。 “但是……呵呵……住在这么高的地方对心脏不太好吧?” 她提出了一点小质疑,发现自己心脏都快没力了,于是连忙在一旁的沙发坐下。 噢,老天爷!这是她坐过最软、最舒服的沙发了……坐起来的感觉绝对不是一个“爽”字能形容得完的。 花无香进浴室里头冲了个澡,穿了休闲服,再度走回客厅为自己倒杯酒。 “这里是你买的吗?” 丢脸!如果真的是他买的,那她不就……呃,她真的想咬断自己的舌头。 “嗯,年初买的。” 他啜了口酒,在考虑要不要告诉连元旦他已经回台北了。 “这里不便宜吧?”想也知道,她又在问废话了。 “本来和朋友合签了一卢,结果我朋友后来不要了。” 他那个朋友就是连元旦。 像他这种孤僻的人鲜少有朋友的,而且……自小的生活背景也令他很难信任任何人。 “因为太贵?” “不晓得。” 他摇头,连元旦在签下这里之后,又说对这里没兴趣,买在另一栋大楼。 “你买的时候多少钱啊?” “你也想要吗?”他随意的说道,知道以蔺帛瑛的程度还买不起这么高级的大楼。 “哪有!拜托……”她尖叫着。“这里随便一根柱子我可能就得赚一辈子了。” 问题是她连赚都还没有开始赚。 “你们调制香味的这么好赚啊……看来我真的是低估你了。” “勉强求得三餐的温饱。” “胡说!表才相信你呢!” 要住在这里还说勉强求得三餐的温饱?哼哼……她用鼻孔喷着气,她现在终于了解了,他在她家里头所说的那些话全都不是吹牛的。 他可以派人去将她父母接过来看她,或者是派人送她回去…… 思索了半晌,花无香终于决定打电话给连元旦,拿起了话筒,他拨出了一长串的号码,电话响了十几声之后才被接了起来。 “喂……” 见到他在打电话,她也不好意思再打扰他,她随意的看看、模模……体会一下有钱人到底是怎么过日子的。 “元旦吗?” “老大!你人现在在哪里?你怎么一个星期都没有音讯,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连元旦的声音听起来像松了一口气一般。 “我回台北了,现在在家中。” “那太好了!”连元旦高兴得很。“那个女人又来找你了,她几乎要把你的公司给掀了。” “随她去。” 他不在那里,他也不信她能搞出什么名堂来。 “我明日会到公司看看,如果你有什么文件要让我签的,可以先准备好。” “听到你要到公司来,我真的就放心了!对了,你有找出你心目中所要的那种味道吗?”他关心的问道。 “有!不过花材还得要从头种植才行,现在没有现成的花材。” 他望了在他家溜来溜去的蔺帛瑛一眼。 “元旦,你等一下。” 他向蔺帛瑛挥挥手,她立即乖乖的坐在一旁。 知道他不是盏省油的灯之后,蔺帛瑛对他的态度也客气、巴结了一些。 好吧……她承认她之前真的是把花无香看得太扁了,她从今而后会好好的检讨,并且修正自己的态度,以达到近乎狗腿、十全十美的地步。 “种那种花需要什么东西,你拿纸笔写下来,我马上派人去处理。” “嘿,不用这么快吧!我们才刚到家而已耶!” 她都还没有将他家给欣赏完,他就开始要她工作了啊……不用恶劣到这种程度吧! “那对我来说很重要。” 他冷凝着一张俊脸,这个表情是蔺帛瑛从未见过的。 他在她家从未对他们家人摆出这种脸过,顶多也只是看起来较为冷淡而已……不像现在这样! “可是我很累啊!罢到台北来,总得好好的休养生息。” “你要休养多久?在休养的这段时间,我可以派人先将东西全都准备好,等你休养够之后,就可以开始种植了。” 哇咧,还真的不会浪费时间咧…… “但是……” 她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花无香给打断了。 “你要知道你能待在这里是因为你会种植那种花,而你在这里就得种出最好的花,否则就给我滚!” “你——” 蔺帛瑛手指指着花无香,几乎想把他的颈子给捏断了。 有没有搞错啊!一回到台北他的态度怎么就变这么多?竟然敢用这种口气和她说话,好歹她也是他的救命恩人耶。 “你这个人忘恩负义!” “随便你怎么说,在你浪费口水说这些无意义的赌气话的同时,最好将你需要的东西给写好。” “我……可恶!” 太过分了,他怎么能摆出这么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啊! 还是……他已经习惯对待每个人都是用这张脸了?在她家会对他们“和颜悦色”,是因为他有求于他们? 好吧!真是现实,他真的是个现实的人。 哼! 她会种出那种全天下独一无二的臭水沟味道的花,让他做出来的香水一瓶都卖不出去,最后只能去路边洗水沟。 心里头虽然是这么想,但是蔺帛瑛知道自己的志气绝对不能用在这里,这是十分不智的行为,和他赌气离开,只会让自己流落街头。 “我不养闲人。” 如鬼魅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里。 “我不是闲人!”她大吼着。“我才不会白吃你一粒米、多喝你一口水。” “最好是这样,否则我会把你丢回去给你父亲。”他无情的说道。“你最好不要骗我,最好能种出那种花来!” 对他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花了,现在任何人都比不上那种小花。 见到蔺帛瑛拿了纸笔开始写字,他不再理会她。 “喂……” “老大,你那里有女人在耶!” 连元旦调侃着,他也听到花无香说的那些警告词了。 “花材都没有那会不会太匆忙了些啊?就像要吃个面包,还得重新开始揉面团一样。”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因为那花的数量太少了。” “所以你只能把会种花的人带回来?”也对,这也是个很好的作法啦。“只是没想到会种那种花的人竟然是个女人。” “我不太相信她的能力,最好她能给我看到实品。” 要不是亲眼见到她家外头的那一片花圃,花无香真的不相信蔺帛瑛这种游手好闲的小姐会种花。 “反正你就是明天要到公司是吗?” “没错。” “好的,那我会把公事全都做个总整理,明天再一一向你报告。” “嗯……” 他挂上了电话,走到蔺帛瑛的身旁,看她拿了纸笔到底在写些什么;原本不看都还好,一看之下他差一点伸手把蔺帛瑛给打飞出去。 要不是他还有一点自制力…… 要不是他一向不和女人计较…… “你写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有些愤怒的说道。 “我写这是什么鬼东西?” 蔺帛瑛皱眉。“你看不懂国字吗?” 真是糟糕,她一直以为这些字不算太难,小学生都会咧。 “就阳光、空气、水还有泥土啊……” “这都是废话!” “是吗?但是这都很重要啊,种花本来就需要这些,没有这些怎么种得成啊?” 她认定了花无香的iq不及格。 “啊……错了、错了!”她拍拍自己的头。 “错了……” “又哪里出问题了?” 他没啥好气的问道。 “就这个地方啊……” 她将阳光两个字给划掉。“这不能有太大的阳光,否则这种阿里不达小花会翘掉的。” 她怎么忘了呢?还好……还好……她还有想起来。 “另外一边有露台,等我叫人把那里整理好之后,你就在那里种吧!” “那我住哪里?” 总不能也叫她住在露台吧,这怎么成呢?她可是个黄花大闺女耶……住在那种地方成何体统啊! “随便你!” 说完这句话,花无香拒绝再与这个笨蛋女人开口说话。 第四章 “什么?这是你的公司……” “哇咧……你怎么没有告诉我你是大公司的大老板啊……” “我的老天爷啊!”蔺帛瑛的手抚着自己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你这个人真是太谦虚了一点吧!只告诉我你是个调香师……天啊,这真的是太神奇了,你给我太多的惊奇了,你知道吗?我本来还以为你是个摆地摊的咧。” 一连串的话不停的袭向了花无香的耳朵,要不是他昨天已经见识过蔺帛瑛厉害的程度,他今天一定会受不了的把耳朵给塞起来。 打从一进入他的公司,她的赞叹声就不断,花无香也懒得再开口,她话如果真的那么多,就由她去吧! “天啊……我怎么会这么好运啊!丙然!每天吃斋念佛终于起了一点效果。” 原本她以为她这个公主是一辈子得困在恶魔岛里头了,会来救她的人顶多也只有青蛙而已。 哇咧……王子终于出现了! 等啊等……花无香真是个兼具外在与内在的王子咧。 外在,还不就是他那张看了会让女人流口水的脸吗? 至于内在嘛……嘿嘿,这可就重要多了! 就是他的身价啦……不动产加动产的总和。 “总裁早!”凡走过的地方,职员见到花无香无一不恭敬的起身与他打招呼。 “你好、你好,不用这么喜气啦……”蔺帛瑛好心的帮面无表情的花无香说道。 电梯直上了连元旦工作的办公室,蔺帛瑛则是紧紧的跟在花无香的身旁,免得自己迷路了。 “这是你的办公室吗?” 那上头是写总经理办公室啊,她记得他们刚才是唤他总裁的。 “不是。” 花无香简短的说出了两个字,这是今天他第一次与蔺帛瑛说话。 他一向“惜字如金”! “不是你的是谁的?”她怀疑的问道。 咦!她的脑袋像是被什么突然打到一样,如果他真的是这么大公司的老板,那……那千分之五的利润,哇咧……她该不会一辈子都吃不完了吧! 一想到这个,她眉开眼笑的,像是久违的阳光一下子全都洒落在她的身上一般。 “笑什么?” “你不懂的啦……” 炳哈哈……哈哈哈……果然是天助我也啊! 神经!花无香在心里摇头,推开了连元旦办公室的大门。 才一走入里头,他就看到连元旦坐在一旁休息用的沙发上,看起来就是一副在等他大驾光临的模样。 “老大,你来了!好久不见了。” 他耳朵一向锐利,只要听脚步声就知道谁来了,不过……让他觉得很奇怪的是——似乎还有别人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十分的缓慢,显示走路的人动作缓慢,是个不事生产的人。 他睁开眼,将桌上放着的眼镜戴上,果然看到花无香身后还跟着一位小姐。 “老大,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算算我们也好几个秋没见到了,没想到你的品味也跟着改变了。” 他调侃的说道,双眼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躲在花无香身后的蔺帛瑛。 “别开那种低级的玩笑,那并不好笑。” 花无香不甚高兴,他坐到沙发上,而蔺帛瑛也跟着坐下。 “不然呢?她是你在哪里钓回来的啊?”连元旦手指着蔺帛瑛说道。“这种年轻的美眉可能比较不适合你的胃口吧。” 他记得花无香身旁的女人都是美艳型的性感尤物,胸围一定是要超过三十六,腰围则不能大过二十五……以这两点来看,她完全不及格。 算得上干瘪的身材勉强可以看出一点曲线,还是得用放大镜下去看的,以他目测她的上围,可能还没有到三十三……腰围…… 反正就几乎是直的水桶了! “这位先生,你这样太失礼了吧!” 蔺帛瑛终于克制不住的开了口,她为什么要让他这么打量她啊?他以为他是哪根葱、哪颗蒜啊…… “噢,美丽的小姐,真是抱歉了。”连元旦最厉害的莫过于那张嘴了。“像你这么优雅、有气质的女人,一定不会介意刚才我说的那些话吧……” 他给蔺帛瑛扣上了一顶高帽子。 但,蔺帛瑛也不是那种三言两语就被解决的人。 “是啊,我是这么优雅、有气质的女人没错……” 她眼角突然瞄到了花无香的脸色大变,像是被大便给糊到一样。 哇咧—一 他那是什么态度啊! 她说自己优雅、有气质没错啊!连他朋友也都这么说了,又不是她自个儿先开口这么说的。 “不过谁说我不会和你计较的啊!你这个该死的家伙,谁叫你一直说我是去哪里钓回来的,你以为我是鱼啊!” 她凶巴巴的模样别说优雅、有气质了,连元旦可是吓了一大跳。 但她泼辣的程度与侯宜贞一比又显得差很多,侯宜贞是冷若冰霜、举止残酷,而她…… 可能只会动动嘴巴讲一讲吧! “抱歉、抱歉,是我的错,请原谅我好吗?” “不好!” 蔺帛瑛摇头,没有给连元旦任何的台阶下。 “老大,这位有朝气的小姐该不会就是那个会种花的小姐吧?” “没错。”花无香点头,看他们两个处得还挺好的。“会带她到公司里头,是有一件事要同你说。” “公事上?”他问着。 “嗯。” “这件事我认为得先知会你,她……”花无香手指着蔺帛瑛。“她要求要新品的权利金千分之五。” 他将问题丢给了连元旦,知道他会解决这件事。 “啧啧……”真是不可思议啊,连元旦发出了赞叹声并且拍拍手。 “小姐怎么称呼?”这可有趣了。 “终于问我的名字了啊,我以为你不会问我的名字呢。” “怎么会呢?美丽的小姐我一向都会询问对方的芳名,大家当个好朋友。” “我姓蔺,蔺帛瑛。” “蔺小姐你好。”他伸出了手,完全是一副生意人的脸。“我是这家伙的仆人、小弟兼总管大臣,连元旦。” “元旦?你该不会是一月一号生的吧?” 哇咧,还真的是没有创意到极点了。 “虽然我很想摇头说不是,但那却是事实。” 他有多少次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怨恨过自己的名字叫元旦!元旦、元旦、元旦……一叫不好就变成完蛋、卤蛋、鸡蛋了…… “哈哈哈!”她捧月复大笑。“你说你是他的总管大臣,那他什么事都是你处理吗?” “没错,基本上是这样没错,他现在只是挂名的老板而已,整间公司几乎都被我给亏空光了,你看到的只剩下个空壳。” “真的吗?” 蔺帛瑛信以为真的向花无香求证,如果真的是这样,她就有够衰了。 “他开玩笑的。” “蔺小姐有听过‘逐香’这个香水品牌吗?”应该有才会要求千分之五的权利金。 “逐香?”她掏了掏耳朵、眨了眨眼…… “有啊,我大学时代很多同学都很喜欢这个品牌的香水,不过都很贵耶,最便宜一瓶也得好几千。” 不是一般学生族用得起的啦,虽然她没有用那种香水的习惯,但是周遭就是有人用啊,所以她知道。 “很抱歉,‘逐香’这个品牌就是他研发出来的,我们公司的员工就是要靠他吃穿。” “你——” 好吧,她受的刺激已经够大了,没什么事情可以再度让她的脑神经打结。 “虽然他不管事,但是老板、拥有最大股权的人还是他没错。” 连元旦强调着,看着花无香像无事人一样悠闲的喝着咖啡,翻阅他早已准备好放在桌上的文件。 “我知道、我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已经有所觉悟了。 为了她以后的生活着想,她要开始巴结花无香。 “蔺小姐的数学应该还不错吧?” “数学……”怎么又扯到数学上了啊?这跟数学有什么关系啊?“还可以啦。” “这款新的香水保守估计我们公司最起码可以赚到上亿的利润。” “上亿?” 深呼吸、吐气、深呼吸、吐气……她现在已经使出了拉梅兹大法了。 “那请问千分之五是多少?” “最少五十万。” 她真的是不愁吃穿了,原本还以为一个月向花无香要个两万块的薪水太多了,现在她才知道人家也许不把这两万放在眼底,更何况是放在心上咧。 “蔺小姐,你真的是聪明,能做这么大的投资。”他夸奖着。 “好说、好说。” “你要求千分之五是不为过,不过……我要求你必须签下一张合约。” “合约?” 难不成要叫她卖身吗? 不!她不依、她不依……她绝不会做出卖灵肉的事。 “卖身契是不签的。”她丑话讲在前头。 “放心,我才不会要求你签这种不合理的合约。蔺小姐,我认为权利金你只能抽五年而已,所以五年一届满,后续你就不能再抽成。” “啊?这么严苛啊……” “其实这也还好,因为五年内又有许多新品会上市,到时你可能就没有什么利润。” “也对啦……好啦、好啦,签了。” 最少也有两百五十万,可以了啦,知足常乐嘛! “那真的是太好了,很高兴我们第一次谈合作问题就可以谈得这么愉快。”连元旦说道。 “是啊、是啊!”蔺帛瑛点点头,向连元旦使了个眼色。 连元旦确定她不是在向他抛媚眼的。“你……有事吗?” “是啊、是啊……” 知道花无香这么有钱之后,那合作的权利金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因为……她已经开始决定要钓花无香了。 人家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花无香像个冰柱一样,也不会和她多说几句话,她现在只能向他的部下下手。因为他们看起来感情还挺好的,也许可以从他的口中套出一点什么来。 “我们到别的地方去谈好吗?” “好。”连元旦点点头。“里头有一间休息室你要进去吗?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我知道啦,你别一直强调。” 她略显不耐烦,跟连元旦一起走进了休息室里头。 而花无香仍旧将心神全放在成堆的文件上,没怎么搭理他们两人。 “蔺小姐,你想向我表示爱意吗?”连元旦开玩笑的说道,当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 “不是!”她大喊着。“我对你绝对没有半点意思。” “哦……果然和我想的一样。”他点头。“那就是对我家老大、主子、老板有兴趣了?” “是啊、是啊……” 她双手合什,双眼发出了闪亮的光芒。人家说知己难寻……怎么会呢?她不是随随便便就遇到了吗? “你想问些什么?”他双腿交叠的站着。“只要不是商业上的,在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太好了!放心啦,我才不会和你套什么商业的秘密来着,那种事我又不懂。” 她懂的只是如何骗吃骗喝、吃饱穿好而已啦。 “小姐请说。” “那个花无香有没有女朋友啊?”她的手指着外头。“我是指交往中的女朋友。” “没有吧!”连元旦摇头。 情妇应该不算女朋友……如果硬要算上去,现在也是没有,因为上一次的那一个听到侯宜贞要把她毁容之后,马上就跑掉了。 “那……你觉得我有没有希望?” 嗯,最起码在连元旦这里可以知道他的品味吧。 “希望……” 既然人家都这么问了,连元旦就认真的看着蔺帛瑛,开始对她评头论足一番。 “发型还可以,身材就不行了……我们老大喜欢胸围超过三十六寸的。” “拜托!”她嚷着。“小巧也是一种美,好吗?三十六寸太大了啦,那绝对是种沉重的负荷!” “这你要向我们老大说而不是向我说。”他笑笑,说出了个中肯的答案。“除了这个你还有想问的吗?” “有。”她用力的点头。“他有多少身家财产?” 他应该是值得她做长期投资! 听到这一点,连元旦笑了。 “他虽然不是世界首富,但是数十亿的身价还是有的。” “数十亿?” 她发出了惊人的赞叹声,觉得一堆钞票在她的头顶上跳舞。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只要我跟着他就等于……” “跟着一个金矿山吧!”他插话。 炳利路亚、哈利路亚……她再次的感谢神及上帝,他们果然是眷顾她的。 “那真的是太好了!” 有希望、有希望,人家说近水楼台先得月,最起码她是与他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如果他真的不喜欢她的话,那就别怪她用“强”的了。 “是啊,你是有机会没错。” 人人有机会,个个没把握。 “太好了,我想问的话已经问完了……” 她点头,走了几步之后又转过身。 “你觉得我的希望有多大?”她必须寻求一点支持。 连元旦没给她任何正面的回答,只是耸耸肩而已。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侯宜贞在第一时间得到眼线的电话,说花无香出现在公司里头,于是连忙赶到。 她就像平常一样不敲门,直接走入了连元旦的办公室,刚好蔺帛瑛要跟着花无香离开。 “无香,你回来了啊……” 她对花无香绽开了一个美丽、自信的笑容,眼底早就容不下任何人。 “嗯!”花无香点点头。 “我在一家法国餐厅订了位,我们中午就顺便过去那里用餐,你觉得如何?” 她一手勾住了花无香的手,撒娇的说道。 看到这等阵仗,蔺帛瑛几乎都傻眼了,她向连元旦投以一个疑问的眼神。 他不是告诉她花无香没有女朋友吗?那这个穿着打扮高贵无比的女人是谁? 连元旦对她摇了摇头,有机会再告诉她好了,现在讲不是时机。 蔺帛瑛瞪着候宜贞的手,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把她那只八爪章鱼手给扯掉。 “中午我有事。” 他淡淡的回绝,候宜贞刺鼻的香水味闻得他想打喷嚏。 他是个调香师,一闻就知道侯宜贞用的是哪种品牌的香水,这也是世界数一数二的大品牌。 但……他总觉得这种香味太过浓郁了,他闻起来十分不舒服。 “宜贞,你和义父去吧!” “不行。”她不容许花无香拒绝。“我们已经这么久没见面了,你要出去几天也没有告诉我,害我好想你你知道吗?” “抱歉,我是真的很忙。”他不着痕迹的拉开了侯宜贞的手。“改天再一起用餐。 “喂!花无香!” 被了、够了……她已经看得够久了,她不想再看下去了! 这时该是她表态的时候了,这个男人可是老天送给她蔺帛瑛的礼物耶,已经贴上了她蔺帛瑛专用的标签,谁都不准和她抢。 相对于花无香的面无表情,连元旦只是笑笑的,准备看好戏而已。 她戳了戳花无香的手。“本小姐今天心情好,打算回去种花,你觉得如何?” “我送你回去吧。 对花无香来说,制造出香味是最重要的一件事了。 嘿嘿……胜利、胜利……她取得胜利了。 “那还不快走?如果太晚回去。我会忘了那种花要怎么种耶……” 她一出声,侯宜贞便注意到她了,她含着浓厚敌意的眼眸直接射向了蔺帛瑛。 “你是谁?” 听她讲的话,她似乎与花无香同住在一个屋檐下,这让侯宜贞非常的不高兴。 “那你又是谁啊?” 什么态度啊!原本她还认为她穿着、打扮挺高贵的,原来是个—— 斑贵的肖查某! 蔺帛瑛对她那种没有礼貌的问话十分的感冒,没错…… 她承认,有时候她也会忘了“礼貌”两个字要怎么写,但是她直觉的就认为她比这个“高贵的肖查某”还好多了。 “这间公司里没有人不认识我。”侯宜贞冷傲的说道。 “哦……了不起、了不起,真是了不起!”她拍拍手。“听起来好像真的很了不起耶,不过仔细想想也还好啦,就像十个台湾人可能只有一个人不认识柯x海一样!” “你——” 蔺帛瑛的话听入了侯宜贞的耳里,就是挑衅的成分居大。 向来骄纵的侯宜贞最难忍受别人对她不敬,她可是高高在上的女王,像她这种没身分、没地位的人,怎么能用这种态度和她说话! 习惯性的,她伸起了手就要往蔺帛瑛的脸上挥去,企图要教训她,让她知道敢用这种态度和她说话的人是何等的不智! 一巴掌挥下去,快得连蔺帛瑛都来不及反应,因为她一向吃好、睡好,没有任何一点危机意识,所以反射神经也迟钝到极点了。 就在一瞬间,花无香出手挥掉了侯宜贞的手,同时也让她修得无比尖锐的指甲裂开来。 “噢!”侯宜贞痛呼一声。“花无香你——” “别惹事,她是我的贵客。” 一句话表明了蔺帛瑛的身分,让她忍不住抬起了下巴、挺起了她小a的胸脯,真的是骄傲得不得了。 “贵客?”这两个字对侯宜贞来说刺耳极了。“什么叫贵客……”花无香还没胆这么对她,更何况是为了袒护一个女人。 “无香,你今天要是没把这件事说清楚,我不准你离开这里!”她泼辣的说道。 “哎唷!你很笨哪……” 人家都说她是贵客了,所以她讲的话还是有那么一点分量的,看样子她还是可以大声说话的。 “所谓贵客呢……就字面上的意思来说,就是很有重量的客人了,当然不是你能比得起的,知道就好!别用那种崇拜的眼神看着我,不然我会不好意思的。” “你——”侯宜贞气得几乎快要跳脚了。“花无香!你给我说清楚!” “哎呀,我们不要理这个高贵的肖查某啦,快点回去种花吧……” 别以为只有她可以勾住花无香的手,人家她也行哪! 瞧她现在不是一手用力的抱住了花无香的手臂,任他怎么抽都抽不出来…… 现在可是两个女人的战争,她绝对不会败在这个情敌之前的。 “你叫什么名字?” “要签名的话就月兑下你的内衣让我帮你签,做不到就别挡路。”她懒懒的说道。 “你真是个不知死活的野丫头!”侯宜贞放出了狠话。“你最好走在路上小心一点!” “是吗?哈哈哈……”她大笑了三声。“我走路一向很小心,绝对踩不到狗屎!” 她对她扮了一个大大的鬼脸。 “倒是你……踩着这么高的高跟鞋,当心跌了个狗吃屎啊,高贵的肖查某!” “你——该死的!”候宜贞啐了一声。 她看在花无香在场,决定不和蔺帛瑛计较,一个转身就想走出这个乌烟瘴气的办公室,但是这么高的鞋跟却难敌她这么大的动作—— 啪啦!鞋跟断了,她跌了个狗吃屎。 “哇哈哈哈哈……讨厌啦,我刚才就和你说过了吧,你就不信!你看你……内裤还被人给看到了,哈哈哈哈……” 蔺帛瑛笑得肚子都疼了。 花无香见到这等场景,只是微扬起嘴唇,而连元旦则是顺手拿起了一个文件夹遮着脸,躲在后头偷笑着。 “你……你们,该死的……全都给我记住!”她气呼呼的走了。 “记住就记住,我才不怕你咧!” “真有你的,把侯家的大小姐气成这个样子。” 在看到侯宜贞走后,连元旦出声说道。 “不好意思啦!”她搔了搔头。“请不要随便的夸奖我好吗?我很容易骄傲的。” 她会害羞、会脸红呢! “你厉害,真的厉害,我可以和你握个手吗?” “当然可以了。” 她很大方的伸手握住了连元旦伸出来的手,觉得自己现在根本就像个偶像明星一样,接受别人的崇拜。 “别玩了,元旦。”花无香说道。 “对了,蔺小姐你有没有保意外险?” “啊?怎么?” 难不成“逐香”的总经理还兼卖保险吗?对于连元旦突如其来的问道,蔺帛瑛十分的不解。 “没有啊……我一向不保什么保险的。” “那我劝你快去买吧,我们今天认识也算是朋友了。”他好心的劝告。 “为什么?” 难不成会有什么衰事降临在她的身上吗?不可能啊……好运都是跟着她这种善良、美丽的人的。 “要问就问他好了。”他的手指着花无香。“由我们老大来告诉你最快,最好保个一、两千万,保证只需缴纳一期的保费,就可以回收n倍的利润。” “元旦,别和她说太多,走吧!”花无香开了口。“文件我都看过了,也签了名字。” “我知道,我看到了。蔺小姐,你千万要保重,希望我还能再见到你。” 毛毛的……凉凉的…… 一股寒意从脚上凉到头,她还打了个冷颤,也许……她真的得回去和花无香问清楚才是。 第五章 “花无香,我为什么得买保险啊?快一点回答我这个问题啦……快说啊!”蔺帛瑛一边种着阿里不达小花一边问道。 这已经是她第十次这么问了,但是花无香却都像个没事人一样一点都不理会她。 难不成他把她当成拖油瓶吗? “要是我突然出了什么意外,你是不是会很高兴啊……”她手中拿个小铲子用力的挖着泥土。 “……”他仍旧是不出声。 “花无香,你死人哪!杂志有这么好看是不是?” 这个贱男人,好哇!他把她当成隐形人,她就要看看他能做到什么程度。 反正她已经打定主意要跟定花无香了,所以有必要时她可以做一点牺牲。 她丢下小铲子,冲入了房间里换上了一件性感的粉红色小肚兜,穿了件安全裤走出来,然后一手用力的抽掉花无香手中的杂志,开始在他的面前晃来晃去、走来走去。 男人不是圣人啦,一般双眼都是会跟着瞟来瞟去的…… “花无香……你觉得我这样子美吗?”她还搔首弄姿。 但,她的举动看在花无香的眼底,就像是小孩在玩大人的把戏一样;尤其花无香又是见惯了美女型的女人,完全看不上眼的女人就算月兑光光躺在床上等他临幸,他也是完全无动于衷。 花无香的嘴角拉出了个笑容,这个笑容绝对不是在称赞蔺帛瑛,他只是为了她的行为感到好笑而已。 这种招式别的女人也在他的面前用过。 她们都是受过特别的训练,摆出来自然有特别的妩媚风情在。 这个女人,粗枝大叶的!她摆出这种姿势就像小丑在娱乐众人一般。 “美吧?哇哈哈哈哈哈……” 她就知道花无香绝对不是六根清净的和尚啦。 “我知道你想称赞我美,没有关系……你说不出来就放在心中好了。”她挥挥手大方的说道。 这个女人真的是自以为是到极点了,还好…… 她的自以为是与候宜贞那种目中无人、骄纵无理的态度是不一样的,否则他真的会把她给踹出去。 “你想要我给你什么评语吗?” 看在她扮小丑的分上,花无香勉强开了金口。 “什么?别给我太好的,不然我会骄傲,娃哈哈哈哈哈……”她捂着嘴笑,就像白鸟丽子一样。 “手臂太粗,晃动时蝴蝶袖会跟着一起跳动;胸部太小……我想要视力很好的人才能勉强看出你的一点曲线;月复部的赘肉太多了,乍看以为是怀孕三个多月了,建议仰卧起坐多做一些……至于你的臀部……” 他的视线移到了她的臀部上。 “怎么样?” 无情的批评让蔺帛瑛的眼泪差一点掉下来。 呜呜呜……怎么与她想的差这么多,他不是应该要大声的赞美她,像尊维纳斯女神一样完美吗? 但她却什么都听不到! 只听到那种无情的批评及嘲讽而已,不…… 她要越挫越勇、屡败屡战! 就把它想成她离成功只差一点点的距离,因为他原本可是连看都不看她、理都不理她的呢! 现在破例与她说了这么多话,就算不是好话,她也应该要感激涕零才是。 “太大了一点,而且坐扁了,最好做做抬腿提臀的运动吧……” “你……你……”她眼眶含泪的控诉着他。 真狠、真狠……难怪他没有女朋友。 “如何?” “谢谢你如此真诚的指教,在下会虚心受教。先将手臂的小肥肉减掉,然后再瘦月复部的赘肉,接下来会用力的做提臀运动。” 蔺帛瑛硬是将心里头想骂出声的一堆x字给吞入肚子里头。 她没志气、真的没志气,如果她有一点女性尊严的话,她应该要拍桌子怒吼,可是…… 她竟然谦卑到这种程度! “从来没有人会这么诚实的指导我,你真的是史上第一人……你果然是我的真命天子没错……” “你的表情在我看起来并不是那样!” 他闲散的交叠起双腿,看着她演戏勉强可以愉悦一点身心。 原本花无香还为了得与蔺帛瑛这个拖油瓶同住,感到很不舒服,现在他不会这么认为了,偶尔看看她演一些白烂戏码还挺不错的。 “不、不……花大少,我这叫感动到痛哭流涕的地步,你知道吧?” “原本不晓得,现在知道了。”他看了蔺帛瑛一眼。“你可以去穿件衣服遮住你不怎么样的身材了吗?你严重伤害到我的视力了。” “当然当然……” 哇呜呜呜呜……她幼小的心灵受到严重的创伤及打击,他真的是狗嘴里头吐不出象牙,根本就没有半句好话。 现在又那么说她,没办法……为了前途,她一定要忍耐、忍耐再忍耐。 就在蔺帛瑛要走入房间之时,花无香又出声唤住了她。 “等等……” “什么事啊?” 她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也许是他想到什么忘了称赞她的,嗯……她更正、更正……也许狗嘴里头还是吐得出象牙的。 “这几日你少出门,我会派人保护你。” 依照侯宜页的个性,花无香知道她绝对不会白白的放过她,因为蔺帛瑛可是损她损到让她下不了台。 毕竟是他带她出山谷的,对于她及她的家人,他是有一份责任在,他必须保障她的安全,才不会对不起蔺帛瑛的家人。 “保护我?为什么呀?” 哎呀,爱上她了、想日夜都粘着她,就坦白说一声嘛!他不用特地找人保护她啦,护花使者他一个就够了。 她低头玩着手指,一脸害羞的表情。 “你之后就知道了。” “可是我现在就想知道啊,你现在就告诉我好不好……” 她撒娇,忘了这一套对花无香来说可以说是完全无效。 “穿好衣服就快点种花吧,没有时间让你这么拖下去。” “你不跟我说清楚,我就不去穿衣服……” 唔,还有点凉耶……这种时俟天气挺不好的,她该不会因为这样就感冒了吧?不可能!她没有虚弱到这种程度,她为自己加油打气。 “随你,你若是感冒,就给我滚出去。”他冷淡的说道:“别在我的住处散发病毒,我的房子是中央空调的。”他看到她打了个冷颤。 “知道、知道!” 好……没关系,你不告诉我,我就找别人问清楚,别以为你不说我就没辙了,哼!她用鼻孔大大的喷着气,还喷出了几滴鼻水。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怎么有空打电话找我啊?想到怎么勾引我们老大了是不?” 连元旦调侃的声音从话筒里头传了出来,还略带了点笑意。 “没有!” 就是因为这样她才气啊! 奇怪!她虽然不能跟中国四大美人相比,但好歹也算颇具姿色吧!为什么他就是能对她完全无动于衷呢? 难道他是身心方面有所障碍吗?! 不……他看起来也不像啊,真要是有所障碍她就要哭了,她若跟着他…… 人家夜夜春宵她该不会得夜夜使用“义肢”吧! 哦……老天,那真的是、! “我本来以为你不会接我的电话咧,还好你接了。” 嘿嘿……她真的是太幸运了。 “老大出去了吗?”不然她怎么敢打电话。 “出去了!”她说道:“一大早起来就没看到人影了。” 真是的,原本她还想说起个大早,让他看看她贤慧的地方,唼…… “说不定是去工作室了吧!” “有可能,他可能先去调香水的配料了,他一向挺热衷那种事的……说吧!你一定是有事要找我,才会打电话给我。” “嘿嘿……你就不能把它想成我专门来找你聊天吗?” “可能性不大。” “果然……你和花无香不愧是好朋友,全身上下都没有幽默的成分在。” “我一向自认为我比我老大更懂得幽默两个字如何写。” 怎么拿他跟不苟言笑的花无香相比呢? 太没有营养了吧! “说吧!有什么事情想找我?我给你十五分钟,等一下我还得去开一个很重要的会议。” “怎么不是花无香去,而是你去啊?”蔺帛瑛顺口问道。 “我也很希望是他去,我不用管这么多的闲事,但是有可能吗?”他苦笑。 “噢,也对!啊……为什么你叫我要多买一点意外险?花无香也叫我没事别出门,他还要请人保护我。” “挺像老大的作法。” “为什么啦?快点告诉我啊……我真的是好奇死了。” “是啊,你如果不乖乖的待在老大家而到处乱跑的话,你可能没七天小命就挂卓了。” “就像七夜怪谭吗?” 没有啊……她又不看录影带。 “侯宜贞会要你的小命,别忘了她叫你记住她。” “哈哈……”原来是那个“高贵的肖查某”啊!“从小到大有多少人叫我记住他们啊,我还不是一早醒来就全都忘光了,现在还好好的活在人世间呢!” “你知道侯宜贞毁过几个女人的容貌吗?” “毁容——”她尖叫。“这绝对是电影里才会出现的情节,你一定是在开玩笑!” 她真的很难接受。 “这是个有王法的时代……法律不容许她这么做……” “我知道现在是法治时代,可是平民毕竟斗不过富商不是吗?而你……我想你应该会比她们更惨。” “被做成水泥罐丢入太平洋里头?”阿弥陀佛! “可能吧,因为那几个女人也没得罪过候宜贞啊,她们唯一的错就错在与花无香有关系而已。” “有关系?”她又对这个话题感兴趣了。“什么关系?他姐姐还是他妹妹啊?” “都不对,是他的情妇。” “啊——”她再度发出尖叫声。“你不是告诉我他没有女朋友吗?你骗我!” “男人是可以把情妇及女朋友分开算的,这一点你还太女敕了。”他笑笑的提醒她。 “难道说‘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这句话是真的?” 天啊,真的是会让她晕倒! “也不尽然是对的,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十个男人有八个半都是这样没错。” “那花无香呢?” 她是从来没想过他会是处男,毕竟那种可能性太小了。 但……情妇一堆,哇咧……难道他不知道为何以前的帝王都早死吗? “你以为他有可能是那一个半吗?”连元旦将问题丢回给蔺帛瑛。 “ok!傍你的十五分钟已经到了,我要赶着去开会了。老大叫你别出门你就别出门,免得到时候真的出了什么问题,那就没办法了。” “知道了啦!” 她用力的挂上了电话,一股闷气冲上了心头。 是啊,她能指望花无香什么?难不成她在盼望他是那一个半的例外啊?真傻…… 算了!饼去的事就算了! 哼!她要振作精神、抬头挺胸,她大可以将那些想成是因为花无香之前还没有遇到她…… 在“真命天女”还没出现前,做那些事情都是被允许的,因为没人管。 但……现在,她出现了,她就不容许他再到处乱来,哇哈哈哈哈……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花无香看着眼前的这个盒子,不解的挑起了眉。“做什么要送我礼物?” 这小妞会想出来的,肯定不是什么端得上台面的东西。 “我什么都不缺,你自己留着用。” 她不是三天两头就向他哭穷吗?怎么还会有钱买东西送他?奇怪! “哎呀,人家我送你的,你就收下嘛!” 她的往旁移了一下,自从花无香那日无情的指教之后,她开始用力的塑身,丰胸、塑腰、提臀样样都来…… 而且随身携带皮尺量着自己的三围,现在她真的觉得自己有好一点了。 “而且这种东西我也用不着。”她买的时候有指名要给男人用的。 “什么?” 花无香伸手打开了那个盒子,看到里头的东西,眼神锐利的眯了起来,随手就将东西丢还给蔺帛瑛。 “少无聊了!你只要把花给我种好就行了。” 这个三八小妞又在搞什么鬼了,她哪条神经又不对了?竟然买这种东西给他! 女人送男人贞操带……他见鬼了才需要那种东西。 “可是我这是为你好啊,你难道都看不到我的苦心吗?” 蔺帛瑛一脸挫败,她可是想了很久才想到有这么好的东西可以送给他,在她还没有开始“享用”他之前,她不允许他的“精”提早泄光了。 “我看不到你哪一点是为我好了,你是个还没结婚的小姐,竟然去买这个!” “又没有关系……又没有人知道这是我买的,我是在网路上买的。” 现在家里头有装网路真的是太方便了,所以啦……她就说还是要生活在都市比较好。 “你出门?” 她把他说过的那些话当耳边风在听吗? “没有啊,我用你房间那台电脑上网的,这个是货到付款,而且我收货人还写你的名字耶……” “你——”竟然用他的电脑上网站买东西。 “你真的是……”他真想伸手捏死她。 “我真的是天才一个,他们还有送折价券唷!” 她拿出了一张纸。 “如果这个你穿坏了,要买一个新的,凭折价券可以折价一百元耶。” 嘿嘿……她的终于碰到他的了,感觉真好……只不过……嗯……她的好像大了一点。 算了!大小不是问题,反正之后她会更小就行了。 情不自禁的,她将她的头枕着花无香的背,想像自己是在跳天鹅湖的那只天鹅。 旋转、旋转……再旋转……她闭上了眼,嘴巴微微的扬起,享受自我编织的甜美一刻。 花痴!花无香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并在心里头啐道。 “够了没?”看她瘦归瘦,还挺有点重量的,体重最少五开头。 “你说什么够了没?”蔺帛瑛不解的抬起头,用茫然的语气问道。 “你发花痴发够了没?”仍旧是冷淡到极点的声音。“下次别做这么无聊的事。” “我无聊……”她大喊着,自己又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了。“怎么会!” 她手里紧握着要送给花无香的这份厚礼。 “我想来想去也没有什么可以送给你的,礼轻情义重啊……” 这上头还有锁及钥匙呢,钥匙就由她保管了…… 天啊,这不是很好吗? 如果真的有一天,他们……哎呀呀……到了某种要手拉手、心连心一起上床睡觉的时候,她就会用这个爱的钥匙去打开他的锁…… 哎呀…… 好三八、好羞人呢! 她的脸上窜起了一股热气,她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比喝了qoo的人脸更红…… 扁想到那个令人脸红心跳的一刻,她就觉得自己要死于梦幻中了。 “我不是公狗!” 她以为他是随便发情的吗?看到女人就扑上去!花无香愤愤的说道。 “这个是人在用的啊……”她不解。“狗用的有另外一种——” 她话才说到一半便被花无香给打断了。 “住嘴!” 他气极了,难得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哦……” 她无辜的看着花无香,乖乖的听话,她想告诉花无香,狗用的有另外一种,如果他比较喜欢狗在用的那一款,她是可以换货的。 “你的花到底种得怎么样了?” 他指着露台上的温室。 “我可是花了大钱请人来盖那座温室,你到时别告诉我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有、有……这当然有了。” 蔺帛瑛知道只有种花才能吸引花无香。 “有花苞冒出来了,差不多再两个星期就可以摘花了。” 她可是很费心、费力去照顾这种阿里不达小花咧…… 哼! 想想她为了花无香也做了很多事啊,之前在山里的时候,她顶多按时帮这些花浇水而已。 现在…… 她连没喝完的牛女乃都倒给它们了,就希望它们长得大朵一点,花味香浓一些,好讨得花无香的欢心。 “最好是这样子,别到时告诉我花全都死了。” “不会!不会……在我的细心照料之下,这种事是绝对不会发生的。”她强调着。 第六章 不行了,她真的得再想想办法……依照这样下去,她可能一点都“碰”不到他。 花无香防地防得像什么一样,别说要模模他修长的手指。碰碰他宽阔的胸膛,他现在连与她说话都懒了。 两人一起坐在电视前看电视,她企图打开话匣子,但他总是不太搭理她……让她心情十分的郁闷。 奇怪咧!她就真的搞不懂,她不是都依他的要求将自己做到最完美的程度了吗?而且花也都种得很顺利不是吗? 胸部由a罩杯升到c罩杯,当然里头海绵是垫得比较多。 她也把腋下的小肉肉全都往里塞,企图让自己看起来雄伟到不行…… 她努力的让小肮变得平坦了些,最后还每日做三十分钟的抬腿,让自己的臀部变翘…… 他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她的用心吗? 哎呀,难道她真的是爱不对人了! 她与花无香的电波一点都不来电?! 不……她不能接受,就算是用“强”的,她也要把花无香给弄到手,她才不会把他让给那个高贵的肖查某咧! 没错,她承认她的胸部比她大、腰起码也比她细两寸、臀部又高又翘……脚又直又修长,漂亮的很…… 但,外在美不算什么啊,内在美才是最重要的。 花无香才不会喜欢侯宜贞呢!如果真的喜欢她,他怎么可能会这么冷淡呢? 所以罗……结论就出来了,也许她会是例外的那一个! 手中握紧了一个小小的夹链袋,这已经是她最后的希望了,对表! 她看着手腕上的表,现在是凌晨四点钟,他应该是正好睡的时候……她决定利用这个时候突袭他。 嘿嘿……女狼人出现了,到时他想赖都赖不掉。 她蹑手蹑脚的打开了花无香的房门,然后走了进去—— 打开了晕黄的床头灯,她看到躺在大床上熟睡的男人,口水差一点就滴了下来…… 吸吸……吸吸……她用力把口水给吸回去。 我的老天爷啊……看起来还真是可口到极点了呢!多美味啊……不好意思,她就不客气的享用了! 在大床上熟睡的花无香赤果着上身,露出了他古铜色的肌肤,那结实的胸膛、平坦的小肮…… 这些就如同她想像的一样完美,她几乎想立即的把他给拆吃入月复! 丝被只有盖住他的小肮而已,她真的很想掀开被子看看里头的奥妙……魔法棒是不是真的会伸长、变短? 讨厌!她怎么满脑子黄色思想啊,她可是个大家闺秀、从乡下来的纯洁小泵娘,她不懂、她什么都不懂…… 现在他在睡觉,她只要一有动作可能就会吵醒他……依照他的个性,他绝对不会扑向她就像恶虎扑羊一样,唯一会做的就是把她给踹下床。 所以,她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就是自己爬到他的床上睡一整晚,然后再用夹链袋里头的红墨水在床上滴上两滴—— 看着倒在床单上的一大坨,她的眉头皱了起来,她是只想滴两滴没错,但是……人都会紧张的嘛……这会不会让他起疑了啊? 算了、算了,这都不在她必须思考的范围之内。 落红呢!炳哈……到时他想赖也赖不掉了。 这个想法一起,她也立即照做了,她穿着小衣、小裤,就这么爬上了花无香的床,期待与他一同迎接翌日的第一道曙光。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温热的体温让花无香很不习惯,他身旁就像是有人紧抱着他一样。 他微睁开眼,刺眼的阳光照得他的双眼十分的不舒服。 但……这些都还好,他最难以接受的是—— 他的身体被人给紧紧的抱住了! 顺着那只极具肉感的手臂他望了过去,这一看……他双眉紧蹙了起来,再看了下房间的摆饰,他确定了……这是他的房间。 这就代表是她偷跑进他的房间,做出偷袭他的举动。 虽然他一肚子火气,但是一看到她做出这么幼稚的行为,他就难免觉得好笑。 她以为她这么做就可以逼他做些什么吗? 没错!他对躺在他身旁的她一点都不反感,还觉得微微发出猪鼾声的她睡姿可爱,但……这些都不能代表什么。 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胆大妄为到这种地步,要不是他还挺有自制力的……她以为她可以完好无缺的躺着睡觉吗? 不……应该是说,幸好他的自制力够惊人……男人在一早起床,下半身就会情不自禁的立正站好,差一点就真的如她所愿了! “起来!”他冷冽的说道。“给我起来——” 他残酷的拉开了棉被,棉被下盖着的是仅着内衣裤的身体。 “唔……好吵、好吵……别吵我了……让我好好睡……” 蔺帛瑛没有睁开双眼,手直接往旁边捞着,就希望能拿得到被子。 嗯……还是花无香的大床好睡、他的被子好盖…… 嗯……他的男人味真好闻! “起床!”他推了推她,发现她睡得真的很熟。 这个该死的女人…… “蔺帛瑛,你三秒钟之内再不起来,我立即把你给踹下床!” “亲爱的,讨厌啦!”好吵,真的好吵! 他的话还是传入了她的耳朵里头,她睡眼惺忪的坐起身,伸出了手臂就想搂住他。 “你可以解释这一切吗?”他的声音有如暴风雨前的宁静。 “什么?什么?”她总算清醒了。“你说什么……” 对唷,她怎么忘了自己要比花无香更早起来,然后坐在床边哭泣?她想好的戏码不就是这样吗? 一切全都怪他的床真的是太好睡了,他的胸膛抱起来实在太温暖了,所以她才会一觉睡到天亮,甚至于……睡过头,让所有的戏码全都乱了。 对了、对了,她昨天想好的台词,她不是努力的背好了吗?怎么现在一点都想不起来呢……这个该死的猪脑袋! 她不停的拍拍她自己的头,就希望此时能清醒一些。 啊,有了、有了……想到了! 她转过身用放在床头柜上的水沾了一点在双眼上,然后再转过头来。 “呜呜……你对我这么凶做什么?难不成……昨晚的事,你想赖掉吗?” 知道蔺帛瑛又在演戏了,花无香顿时觉得无力感充斥着全身。 “你怎么会到我床上来的?” “讨厌!”她拍拍他的胸膛。“明明就是你趁着夜晚人家在熟睡的时候……呜呜……硬把我拖入你的房间……” “然后……然后……呜呜……当然了,我还是用力的抗拒、极度的嘶吼,但是这都比不上你的蛮力,你用男人天生的优势……制伏了我……” “哇呜呜呜……我只是一只娇弱的小绵羊而已,我拿什么来反抗你呢?” “还有呢?” 他双手叉着腰,看着她演出肥皂剧。这个戏码她应该是想了很久才是吧,看她演起来还有模有样的、他真是服了她了。 他到底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好事?竟然为了那种特别的香味,带了个麻烦回来! “结果就是……哇呜呜呜……”她拉起被于假装擦着眼泪。“就是一朵冰清玉洁的百合花凋零了,噢!呜呜……” “然后呢?” “然后?啊……” 她愣住了,他不是应该为他的兽性自责到底吗?他怎么看起来还是一副那种拽拽吊吊的表情啊?! 不过……讨厌,她就是爱极了他这种表情啦…… “你还有什么没演出来的,我不介意一次全都看个够。” 对呵,她似乎还有什么没有拿出来演的……她再度的用力想着。 啊!她想起来了,不就是那几滴象征她是冰清玉洁的鲜血吗? 蔺帛瑛从床上跳了起来,开始寻找她把红墨水滴在哪里了。 “你看!这就是了,这就是你我的证据……”她掩面哭泣着。 “你还想说什么吗?呜呜……我原以为你是个好人,才会跟你到都市来的,没想到……你……你……你看我是个乡下来的小泵娘好欺负,就把我‘那个’了去,不管……呜呜……你要还我一个公道……” “你的剧本编得不错,挺狗血的。”他还挺赏光的。 “哎呀,讨厌……不要随便的夸奖我,不然我会不好意思啦!” 她爬了爬头,一不小心就得意忘形,露了馅了。 看到花无香嘴角上露出的笑意,蔺帛瑛这才注意到自己说了什么。 “不……不……你别胡说!什么编剧本啊,我才不做这种事呢……呜呜……你不要因为不想负责任就污蔑我!我是个想法单纯的乡下小泵娘,才不会做出这种事呢!明明是你吃干抹净就想跑掉了!” 花无香真的是被蔺帛瑛给打败了,她真以为他是傻子吗? 就算是初夜、第一次,那流血量也太多了一点吧……床单上一大片,最起码也有五十西西以上。 “那你要我怎么做?娶你吗?还是要我付遮羞费?” 不就这两点,应该没有其他的了。 “哎呀呀……你乖乖的承认,那我们就好商量了咩……” 她开始计算着能从花无香这里拿到多少好处。 “不然这样好了,你先带着聘金到我家去下聘,然后再把半数的财产过到我的名下,最后再给我一个浪漫美丽的婚礼,你觉得如何?” “考虑!” 他想了一下。 “你现在可以乖乖的下我的床了吧?一切都如你的意了。” “不要……我才不要!”她摇头。 “我该不会一下床,你就要赖掉了吧?”她怀疑的问道。 她的想法真的是单纯至极,如果他不想理她的话,谁管她下不下床啊…… “这个床单我要收起来当证据,免得你不承认这件事。” “随你高兴。” 花无香仍是那种调调,他拿起了一旁的浴袍披上,然后走入浴室冲澡。 看到了、看到了……她在那一瞬间,真的看到了。 哎呀呀……好羞人、好羞人啊,她拿起棉被把自己给盖了起来,躲在里头地笑,她看到的那个就是那个嘛…… 讨厌,别问她了啦!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哈哈哈哈……真有她的!” 连元旦坐在沙发上捧月复大笑,要不是花无香一向不说假话,他还真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呢。 “仔细想想蔺帛瑛其实也不错,能想到这么有趣的点子,你若真的与她长期生活下去,日子肯定不会无聊。” “好笑吗?” 相较于连元旦一脸的笑意,花无香的表情冷冽到极点了。 “老大,真的是抱歉了……你睡觉时没锁门吗?” “我看到桌上有一把钥匙,我想是她利用我不在的时候偷偷打的。” “厉害!现在你想怎么样?真的要娶她吗?”连元旦敲了敲玻璃桌面问道。 由他略微抽动的嘴角,花无香知道他是忍住没笑的……说不定待会儿又破功了。 “也许她可能是一步好棋。” 他可以利用蔺帛瑛来做许多事情。 见到连元旦挑眉的举动,他又继续说:“我昨晚有接到侯敬庆的电话。” 他们以为他真的都无所谓、任他们父女宰割吗? 呵……他的忍耐也是有极限的! “那一定没好事,打来说什么?”他们父女贪心的很。 “要我将公司百分之十的股权给他们,侯敬庆强调,要是没有他就没有今日的我。” 虽然花无香的表情是无所谓的,但是连元旦听了就很生气。 “开什么玩笑!鲍司在创立之初和他借的钱,已经连本带利不知翻了几倍全都还给他了,现在还有脸跟你要百分之十的股份!” 百分之十乍听之下不觉得多,但是换算成市值可就惊人了。 “老大,你真的要给他们吗?” 在这个时候再不反击的话,未免太孬了一些吧! “他以为他能控制我多久吗?我已经过腻这种生活了……”花无香把玩着手中的钢笔,冷淡的说道。 “太好了,老大,我等了这么多年就等你这句话,什么时候要和他们父女摊牌啊?” 连元旦兴奋不已,他早对他们那对父女“肚烂”到极点了。 “新品香水上市的那一天,就是大伙儿走着瞧的一刻!”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爸……人家不管啦,你一定要帮我出这口气,我如果不给那个女人好看的话,我真的每晚都会睡不着!” 侯宜贞愤怒的摔着东西,平常别人对她都是那么的卑躬屈膝,她还是第一次觉得自己下不了台。 “宜贞?又怎么了?” 侯敬庆年迈的脸上仍是一脸霸气,对于自己唯一的女儿,可是视为珍宝。 “你知道吗?花无香不知从哪里带回来一个野女人……她竟然、她竟然……” 她将那日所受的委屈全都吐尽。 “更过分的是——他还护着她!”这是令她最不能接受的事。 听到这些事,侯敬庆的脸不悦的皱了起来。 “怎么?那个臭小子是自认为自己翅膀长硬了、想飞了,是不是?!”他愤愤的说道。“也不想想如果没有我侯敬庆,他还不是个在街头行窃、干尽坏事的小混混而已,哪有今日还能吃香喝辣的!” 哼!饮水要思源,他就不信花无香有那个胆,敢把他一脚踢开! 只不过……他最近隐约感觉到他的态度有些变化,似乎敷衍他的成分居多! 就连他上次打那通电话,要求花无香要无偿转让百分之十的股份给他,花无香都没有立即的回应,只说要想想看…… 苞平常的反应不同,这就是代表着他对他起了贰心了。 哼!他以为他区区一个秦世子可以翻得过他吕不韦的手掌心吗?他在做的可是一桩大买卖呢! “爸、爸……我不管、人家不管啦,不管怎么样,你一定要为我出这口气。” “这是当然的,你是我的宝贝女儿,我当然会为你出口气了。” 他拍拍她的肩。“就算是义子还是个外人,唯一的方法就只有让他变成自己人了。” 这样他比较能把他掌握在手中,不怕他敢乱来。 “爸,什么意思?”侯宜贞不解。“什么叫让花无香变成自己人?” “傻女儿!”侯敬庆笑道。“我知道你从小就很喜欢花无香这小子了,你的心眼大家都看得出来。人家说女婿就等于是半子,不然我就作主把你嫁给花无香好了。” “真的吗?”侯宜贞大喜过望。“花无香会愿意娶我吗?” “他以为他有说不的权利吗?像他这么一只癞蛤蟆,你愿意委屈嫁给他,可是他三世修得的福气啊……” 他眼中看得见的,仍是十几、二十年前那个街头流浪的小子而已,就算花无香的成就已经远盖过他了。他还是那么认为。 “只是我万万没想到那时出了几千万让他开那间公司,他竟然可以玩得这么有声有色,如果他娶了你,我们就把他的公司一起合并下来……” 他在心里头打起了如意算盘,最近经济真的是太不景气了,他投资的几个案子全都失利。 而且不知为何,下游的厂商竟然停止供给原料给他们,听说是有一间大公司出的价码非常高,所以他们才会向它靠拢。 懊死!少了原料就没办法做成成品,他们公司又接下了大批的订单,光是违约金就高的吓人,扩充厂房也需要资金,几间银行的联贷案还没有任何起色。 他们评估过他公司的市价,不足以让他们贷到那么多…… 他唯一的一条路就只有把脑筋动到花无香的身上,要他拿出百分之十的股权让给他,好解决他的燃眉之急。 “更何况……我侯敬庆的女儿多漂亮,多少名门贵族想要见你一面都见不到呢!他应该自己心里有数才是。” “讨厌啦……”侯宜贞害羞的说道。“爸,你又在取笑我了……” “反正这件事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事情处理得妥妥当当,你就安心的当你的新嫁娘吧!” “谢谢爸爸……对了,那婚纱就叫米兰那里的厂商寄设计图过来让我挑选,你觉得怎么样?” “只要你高兴就好了,我什么时候说过一个‘不’字了?我女儿结婚那天成为最美丽的新娘也是应该的,我会为了你感到骄傲的。” 他前几天还信誓旦旦的向银行团保证,他可以拿到花无香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做担保品,看来他现在得主动去找他谈谈了。 饼几天就是“逐香”的新品发表会,就选在那一天吧!他绝对要见到花无香。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花无香,只不过是个新品发表会而已,我为什么要穿得像个小鲍主一样啊?”蔺帛瑛不解的问道。 他竟然还请人专门帮她设计发型、设计礼服……哎哎,没错啦,这套礼服穿起来是挺累的,不过她可是个虚荣的女人耶,这穿起来美到了最高点了。 “穿这样不好吗?”他对蔺帛瑛温柔极了。“挺适合你的。” 他的手搂住了她的腰,让她羞红了一张俏脸。 讨厌! 他对她的态度怎么差那么多啊? 她记得那天她从他的床上下来的时候.他还没给她好脸色看咧…… 怎么才几日而已…… 哎呀呀…… 他一定是体会到她的好了,知道一般的庸脂俗粉是比不上她这朵空谷幽兰的。 “你这么说我会不好意思耶。” 他看她的视线也不再像看到瘟神一样了,她真的是太幸福了。 “等一下新品发表会就开始了,我的义父也会来。” “义父?”她皱眉,完全没有听过有这号人物的存在。“是谁啊?” 听他说话的口气应该是很重要的一个人才对吧! “你上次看到的侯宜贞的父亲。” “啊——”她尖叫着。“那个高贵的肖查某的老爸……那她不就是你的义妹了?!” 好难以接受啊!“你竟然与她有这层关系……真令人觉得匪夷所思啊……” “有时人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 他淡淡的说道。 花无香听到了敲门声.他知道这是连元旦来通知他各大媒体已经全都准备好了,请来的名模也准备开始走秀了。 不得已的苦衷? 蔺帛瑛皱起了一对秀眉,真的吗? 她偷望了花无香一眼…… 不会啊,他的样子看起来就像高高在上的秦始皇一样,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难不成其实花无香是个孤儿,是侯敬庆把他拉拔、栽培长大,让他有今日的成就的? 所以他才会样样都顺着那个高贵的肖查某也不敢反抗?! 嗯……有可能是这个样子吧,不然她怎么从来就没有听他提起他的家人啊……呃,也不对啦,他本来就很少跟她聊天讲话了,没听他提起过这是很正常的事。 她真的是想太多了,那些事情就只有在连续剧里头才会发生而已,蔺帛瑛如此告诉自己。 第七章 站在花无香的身旁,蔺帛瑛一眼就见到穿着打扮高贵到极点的侯宜贞。她挑的礼服与她这种可爱型的完全不一样,是那种可以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完全显现出来的紧身、背部全果的礼服。 看到人家的身材这么好,蔺帛瑛忍不住在心里头咒骂了几声。为什么她就是不喜欢喝木瓜牛女乃,如果她还在发育期,每日一杯的话,也许……哼…… 侯宜贞的算什么,她最起码也有f罩杯! 包令她嫉妒的是——侯宜贞那张鹅蛋脸! 那五官美极了……唯一能让她觉得有些欣慰的是——侯宜贞看起来冷傲到了极点,嘴色也没有半点笑容。 哼!有外在美有什么了不起的,她内在美就压死她了咧……蔺帛瑛酸葡萄的想着。 她将视线移到了走在侯宜贞旁边跟她长得很像的中年男子,那应该就是她老爸吧……表情都差下乡,她现在终于知道侯宜贞是像到谁了。 案女俩都是一个样……有其父必有其女啦! “无香,真的是太恭喜你了,你这款新的香水听说还没有上市就有许多名媛淑女预约订购了对吧?!” 他拍拍花无香的肩膀,表现出来的完全就是一副长者的模样。 “义父,谢谢你。你今天来这里刚好,我有事情要告诉你……” 花无香露出了笑容,那俊美的神情可是让蔺帛瑛差一点因为无法呼吸而送医急救。 “我也有事情想找你,这位是……”侯敬庆扫了蔺帛瑛一眼,向花无香问道。 “爸,她就是我和你说过的那个野丫头。”侯宜贞插嘴着。 “呃……” 蔺帛瑛害怕的往花无香后头缩了下,人家都把她老子带来要出气了,她没有靠山怎么办啊! “侯小姐应该不会同帛瑛计较这些才是。” 花无香看了下发表会的进行,似乎是挺顺利的,那他就不用继续站在这里了,所有的事全都交给连元旦去处理就行了,相信他一定能做得很好。 “元旦!”他唤了正在接受媒体访问的连元旦一声,连元旦立即向媒体说了句抱歉走向了他。 “什么事啊?老大!” 连元旦对侯敬庆意思意思的点点头,算是和他打过招呼了。这个老秃驴还以为自己能呼风唤雨多久吗? 江山代有才人出,他那一代枭雄的年代已经过去了,老头子就要认清这一点,别一直倚老卖老,看了令人生厌。 “我和义父有事情要谈,这里就先交给你了,如果谈太久的话……就帮我招呼他们,我不接受任何访问。”他交代着。 “知道了。” “走吧!”花无香握紧了蔺帛瑛的手。“和我去办公室跟我义父谈事情。” “我也去吗?” 奇怪,他们谈的那些她又不懂,她去能做些什么啊…… 她真的不了解! 不过,哎呀……他的大手握住了她的小手耶,她与他真的是有希望、有希望了! 她一脸的陶醉,他们两人之间的互动看在候宜贞的眼底,可真是刺眼到极点了。 “爸!”她跺着脚不悦的说道。 “不急、不急。”侯敬庆安抚着自己女儿的情绪。“无香一向最听我的话,我说什么他一定会照做。” 他如此有把握的话听在连元旦的耳中,真像世纪大笑话一样!看来这个臭老头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仍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头,怪也只怪他真是太贪心了,他一向自命为吕不韦…… 但吕不韦有什么好下场吗? 呵呵…… “没错,你也要一起去!毕竟你对我而言是这么重要。” 他淡淡的笑着,笑容里完全让人看不见他的想法及思绪。 蔺帛瑛就这么傻傻的被花无香给牵着走,一颗心就完全沉醉在里头。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义父,坐啊!” 在办公室里头,花无香客气的请侯敬庆坐下,在服务生送过咖啡及甜品进来又离开之后才开口。 “义父,我原本还在想你今天不会来这里呢!” “怎么会呢?你重要的新品发表会我怎么可能不来!” “也对。”他点点头。“有件事我一定要第一个告诉义父,让你知道。” 他突然握住了蔺帛瑛的手,让正在吃蛋糕的她吓了一大跳。 她抬起了一张茫然的脸望着他。“怎么了?” “你忘了昨天我和你说过,过几天要订婚的事吗?”他温柔轻语着。 “订婚……咳咳咳……” 她来不及吞下肚子里头的蛋糕硬是梗在喉咙,她咳了几下喝了杯水。 “真的吗?”她兴奋不已。 不过花无香昨天有告诉她要和她订婚的事吗? 没有吧! 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啊,如果有的话,她应该会记得清清楚楚才对啊。 但,他会这么说就应该不是骗她的,还是人家他真的有说?是趁她躺在沙发上睡午觉的时候告诉她的,所以她才会不记得…… 哎呀,这全都不重要啦,重要的是—— 他决定要和她订婚了,这真的是太好了! 她呆呆的笑着,这个消息让她很难消化,口水也顺着她的嘴角流了下来。 “你忘了?”他不悦的挑起了眉。“我昨天告诉过你的。” “我是真的忘了……” 看到这种情形,侯宜贞震怒。“爸!你看他们啦,你一定要为我作主啦……” 候宜贞气急攻心,这与她想的完全都不一样。 “你说过要花无香娶我的,你一定要给我解决这件事!”她的手扯着侯敬庆的衣服,不停的晃动着。 “无香,你是真的要和这个野丫头订婚吗?” 侯敬庆的话带了点警告的意味。 “义父,请你不要这样批评帛瑛好吗?我为了要寻找香味而跌落到山谷,就是他们父女救了我的命,我娶她是应该的……而且,帛瑛也具备了我心目中理想伴侣的所有条件。” 他灌的迷汤让蔺帛瑛整个人飘飘然,根本就无法思考……甚至到了不知道今夕是何夕的地步。 “对啊、对啊,是我和我爸救了花无香呢,他以身相许这绝对是正确的。” 没错、没错,他是对的。 “无香,你知道我打算把宜贞嫁给你吗?你若真的要娶那个野丫头,你就得想清楚了。”侯敬庆继续说道。 “义父……”他仍是非常的客气。“婚姻大事我怎么可能会开玩笑?当然是作了最好的决定才知会你的。” “你——花无香你——” 侯宜贞指着花无香,整张漂亮的脸已经完全的扭曲变型了。 “花无香,你千万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义父,我觉得这样很好;而且侯小姐与我完全不适合,硬把她嫁给我也未必是件好事。”他婉拒着。 “感情可以慢慢的培养,这也算是策略的结盟。”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好了。 “不!”他还是态度坚定的拒绝。 “好……”知道自己还需要花无香,侯敬庆将这口气完全给吞了下来。“好吧,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好再说什么,恭喜你找到人生的伴侣……” “爸!” “宜贞,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余地!” 他轻斥着自己的女儿,这是第一次他对她说话这么大声。 “那我上次和你说过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就是要转让百分之十的股份到我名下的事。” “义父不提我还忘了呢……”他笑笑,眼中闪过了一抹精光。“义父,我有一点东西要给你看。” 他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头拿出了一份文件。 “看一下吧……”他放到桌上。 “这是什么?”侯敬庆一看,脸色大变。“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这些不就是公司里头的年度报表和他们送给银行团联贷案的方案,还有……那些下游厂商的名册吗? 他怎么会有这些的?! 危险讯号开始在侯敬庆的脑中闪着。“你去哪里弄来这些的?” “这个……银行给我的,那几间银行刚好与我都很熟,打电话来通知说义父你打算拿我公司百分之十的股权去担保,问我有没有这种事。”他解释着。 “是吗?”侯敬庆的嘴角抽动了下。“你应该是回答有吧!这样我公司的联贷案才有着落。” 他摇头。“我从来就没有跟你承诺过这些事情。” “你——” 侯敬庆终于知道了,花无香果然是翅膀长硬了要飞了。 “那出高价向我下游厂商买原料的人也是你对吧?!” “义父真聪明。”他拍拍手。“不愧是义父,我只比你出的价钱高了一点,他们就决定要把原料卖给我了。” “我记得你只做香水生意而已……”侯敬庆提醒他。 “我有考虑跨足到义父你的版图。” 他还算不错,有问必答。 “你现在是想逼我走路是吗?我终究是养虎遗患了!”侯敬庆颓丧的说道,有些不甘愿。 “怎么会?就像你常挂在口中的,没有你,我哪来的今日成就?你只要愿意享清福,我还能让你安享晚年。” “你——” “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做得太过分了,已经超出我所能容忍的界限了。” “好歹我也叫你一声义父,你公司向银行借的贷款我可以帮你全数还清,但是你得承诺我,以后别再拿我公司的名义在外头招摇。 “这……” 花无香开的条件实在说得上动人,但一向在商场上打滚惯了的侯敬庆,怎么甘心就这么平淡的过日子?可……现在形势比人强,不容他再多作考虑了。 “义父如何?” 侯敬庆勉强的拉开了一张老脸。“无香,你真不愧是我的义子,对我这么孝顺!” 他说出了违心之论。 “好说、好说。”坐在一旁的蔺帛瑛搭腔着。“那是花无香人还不错才理你咧,不然我管你去死啊!” 她讲话一向直接,根本不在意是否会因此而得罪侯敬庆。 人家她现在可是沉醉在爱的幸福里的小女人呢…… 炳哈哈……她就知道、她就知道,她这个有内在美的女人,一定会胜过只有那张脸皮的女人的。 “爸——我不要花无香娶那个乡下女人,爸!”侯宜贞又在一旁吵着。 知道他没有得罪花无香的本钱,侯敬庆随即给了侯宜贞一个教训——硬是甩了她一巴掌。 “你给我住口!现在是什么时俟了,你都不会看情况吗?无香不喜欢你就算了,做什么一定要硬逼他娶你呢?” 侯宜贞愕然,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只能呆呆的用手抚着被打疼的脸。 “你……你打我?”她真的无法接受。“为了花无香打我?!” 她的大眼瞬间积满了愤怒的泪水,手也指着花无香。 “女儿……宜贞……不然我们回去家里再好好谈好了。” “不要!”侯宜贞迅速的转身。“你们全都给我记住!” 她冲出了办公室。 “无香,很抱歉……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侯敬庆说完,也跟着走出了办公室。 “啊?怎么这样呢?他们父女真的好奇怪耶……你说是不是啊?” 蔺帛瑛将头靠在花无香的手臂上,但他却在此时站起身,她立即像个不倒翁往一旁倒去。 “噢!”蔺帛瑛哀叫了一声。“花无香你做什么啦……” 真是的,谁说女人心海底针的?男人心不也是很难懂吗? 他前一刻不都还对她很好很温柔,现在又不知道是吃错什么药,又冷着一张脸了。 哼哼……算了、算了,反正她不也习惯了吗? 他以为就只有他会装那个脸对她啊,人家她也会对他扮鬼脸啊……哼哼……她用鼻孔大力的喷着气。 将桌上的一堆文件全都收入了办公桌的抽屉。 “你还坐在那里做什么?” “啊?不坐在这里要做什么?有什么可以做的吗?” 哎呀……讨厌啦,她的话怎么听起来这么的色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能做些什么? 难不成……他……他……他想在这里与她嘿咻咻、嘿咻咻吗? 这个不太好吧!蔺帛瑛认真的想着。 他们两人的第一次应该是甜美的,她才不要在这种地方就解决了呢…… 好歹也得要有水床及按摩浴白吧……这样才够吸引人、够迷人! “如果你想再继续坐在这里你就坐吧,我要下去看看发表会进行得怎么样。” 他转身走了出去,现在下楼也许连元旦已经与媒体聊完了,他可以跟元旦谈谈他和侯敬庆之间谈话的内容。 “噢,那等等我!我也要去……” 他都要下楼了,难道她还一个人坐在这里演独脚戏吗? 蔺帛瑛在花无香的身后嚷着,连忙追了上去。 真要做那档子事也得两个人齐心合力吧,一个人…… 她有什么搞头啊?讨厌!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爸,你不是告诉我所有的一切你全都要帮我作主的吗?现在呢……你不是告诉我,花无香是没有胆子敢反抗你的,可是……你到最后还不是被他给踩在脚底下!你知道你那时候站在花无香的面前就像什么吗?” “宜贞,别说了!” 侯敬庆也觉得自己很窝囊,他生平还没有像那天一样,如此的低声下气,就像只哈巴狗。 “不管、反正我就是不管,我一定要花无香娶我就是了!” 她开始用力的摔着东西,放在桌上水晶制成的烟灰缸、一旁的古董花瓶,只要是她手碰得到的,都成了片片的碎片,无一幸免。 “够了!宜贞,你不要这么不懂事好不好?” 他也火了。 “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形吗?现在是我们有求于花无香,他已经不是十年前那个任人宰割的花无香了。” 今非昔比,他从来就没想过他会落魄到这种程度,甚至于栽在他一手栽培的花无香手中。 “你那天打我还骂我,你这个臭老头——” “我是你爸爸,你竟然敢这么骂我?!”侯敬庆愤怒的说道。 “你现在什么都没有,就什么也不是了!”她对他大声咆哮着。 “小姐、老爷,你们别吵了……” 听到争执声,原本在厨房里头的印佣跑了出来。 “别吵、别吵……”她用着不怎么流利的中文说道。 “丽坦,你给我住口!这里没有你开口的分。” 侯宜贞拿了东西丢向印佣,而印佣则是连忙的闪躲,根本不敢再介入他们父女的争吵里头。 “你这个逆女——”侯敬庆气得心脏剧烈疼痛。“我真的是白疼你了。” “臭老头!” 她用力的推了侯敬庆一把。 “你不挺我没关系,我自己去处理这些事情。” 是啊,她会给那个女人好看,让她知道胆敢和她抢男人的女人,个个都没有下场! 她笑着,笑得阴森骇人,拿起丢在沙发一旁的lv包包,她走出了门。 “老爷……”印佣见到侯敬庆身子摇晃了几下,连忙要过去扶着他,但动作还是太慢了! 侯敬庆软软的倒在地上,鲜血由他的后脑勺流出,染红了白色的长毛地毯。 “血……血……”印佣大叫着。“不好了、不好了,老爷流血了,快来人啊……” 她颤抖着手抚着侯敬庆的鼻子,发现他一点呼吸也没有。 “死了、老爷死了……老爷被小姐给打死了!” 她对着听到叫唤声冲入客厅的司机及园丁喊着。 第八章 “无香,你会不会渴啊?请喝果汁……” “要不要吃水果?” “这葡萄我是刚买的,可是甜的很……不然我也有削梨子及苹果,不吃葡萄还有这两项可供选择……” 她就像个谦卑的小仆人,不停的在花无香的跟前转着,企图要讨好他。 “啊,我忘了我冰箱里头还有冰奇异果呢!不过我是强烈的建议,希望你把这些水果都吃完,我再去切奇异果,不然吃不完多浪费啊……” “我在看书还有学做小西点,那个东西还不错……得先冰在冷冻库里头,等会儿我再拿出来两个人一起吃。” 花无香不是傻子,他一看就知道蔺帛瑛是在向他献殷勤,只是他不懂她到底又想搞什么鬼了。 从那天发表会回来,已经整整一个星期了,她就是这种德行,让他实在不解。 不过,他也懒得开口,像这种总是少一根筋的女人,也许他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吧! 无所谓…… 如果她真的是有目的的话,以她的个性这几天也够了,她应该会自己忍不住开口的。 “呃……无香,你怎么都不吃啊?这些水果的味道都挺好的啊,我有先在厨房‘试毒’了一下。” 意思是——不好吃的话,她会先被毒死。 “你削了水果我就一定要吃吗?”他冷淡的说道。 懊死的贱男人!她万般讨好他,他竟然还装成一副大少爷的样子……蔺帛瑛气得在心里头咒骂着花无香,但是……她又不敢说出她的抗议。 一切只因为……她有事情想问花无香。 哎呀……没办法,谁叫她就是有求于人呢! “呃……也对、也对。”她仍是拼命的点头。“你不吃的话……不然我就先拿到冰箱去冰,要吃再告诉我一声,我再把它端出来。” 她坐在花无香的身旁,用着一双小鹿斑比的眼神望着他。 “呃……无香,你……你……” “怎么?”他细长的眼眸扫了蔺帛瑛一眼。“有事?” 重点来了,他知道。 她接下来应该会把她的意图全都吐出来吧,他知道她藏不住心事的。 “是……啊,不过如果你现在很忙,没有空和我谈的话,也可以等一下再谈没关系!” 她用手搔了搔头,表现得恭敬又客气。 其实她已经闷很多天了,她现在就想跟花无香谈,她已经不能再忍下去了。 “我现在很忙!”他极度恶劣的说道。 “啊?” 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原以为她已经这么客气、如此卑微,他应该会说……哪有,现在就可以谈了。 但……他却这么过分! 蔺帛瑛傻住了,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看到她的表情他就觉得想笑。 “虽然我现在很忙,不过我还是可以空出一只耳朵及一张嘴来听你说、回答你的问题。” “哇!我就知道你这个人最好了,你只是看起来比较丑而已,其实心里很善良的。” 不就是面恶心善吗?她用力的抱紧了花无香,出其不意的在他的脸颊上用力的给它啵了一下。 花无香愣了愣,被心里头那份奇异的感觉给迷惑了。 以他的个性来说,他是该制止她这种行为,他厌恶她逾矩的举动,但是……那柔软的唇瓣却让他迷乱了。 他心慌、他意乱,那莫名的情愫让他整个人完全的乱了分寸。 不该是这样的…… 一对男女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就一定会日久生情吗? 不,不可能! 他自认为自制力一向过人,而且蔺帛瑛也不是他喜欢的女人典型,他一定只是一下子乱了思绪而已。 对于她……他还是厌恶到极点的,花无香如此告诉自己。 他不停的在帮自己洗脑,同时也告诉自己……他想要的全都得到了,时候到了!她之于他也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了。 现在他的想法开始有点不对劲了,他不能让她再留在他的身边,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有什么事就说吧,憋在心里很难受不是吗?” “是啊、是啊……”蔺帛瑛拼命的点头。“那种感觉简直比便秘还难受呢!” 晕倒,她真的是个超没气质的女人,讲这种话粗鲁到极点了。 “给你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 太少了吧……好吧、好吧,她知道他是个大忙人,能给她半个小时她就要谢天谢地了,不能太过要求他。 嗯……她果然是个善体人意的“解语花”,她不介意花无香用这三个字来形容她。 “你说……你说,我答应你要和你订婚的事,我们何时要订婚啊?我爸妈也还不知道这件事呢!”她脸红的说道。 “订婚?”他挑眉。“有吗?” “有啊、有啊……”她拼命的点头,还好心的提醒他。“就是那天发表会,你和你义父我们在会议室里头说的啊。” “关于这件事,既然你先开口了,那我们就好好的谈一谈吧。” 他把商业杂志合上,丢在桌上。 “是啊、是啊……我们是该针对这个问题好好谈谈,你觉得聘金要给多少啊……一千份的大饼够不够?” 她已经快乐的计划了很多天了,她甚至还打电话给那些已经出嫁的朋友,问看看订婚那天需要什么东西。 “那是我开玩笑的。” “啊?”蔺帛瑛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喜悦的神情瞬间在脸上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迷惑、愕然的脸孔。 “你是不是说错了……或者……或者是我听错了……” 应该是她听错了才是,她的听力有时候是会故障的! “我说我那时是开玩笑的!”他重复了遍,对她受伤害的表情有些不忍。 但,极度厌恶她的他能做些什么? 如果同情她的话,就是对自己残忍,他根本无法忍受她像只麻雀一样,在自己的跟前这么吱吱喳喳,吵得要命。 像以前那种清闲的日子才适合他不是吗? 这么大的房子就只有他一个人住,没有其他的不良分子存在,他不说话、不开电视、不听音乐……整间房子静得连空气对流的声音都听得到。 这才是他适合过的生活,让她留在这里只是—— 她有利用价值而已! “不……不可能!”蔺帛瑛摇着头笑着。“怎么可能呢?谁会拿这种事来开玩笑……” 她心里头受伤极了,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但是她拒绝接受。 这太伤人了,她怎么能承受这种打击…… 在她已经准备要嫁给心爱的他之时,他才回过来告诉她,他只是开玩笑的而已,她根本没办法接受。 这对她的伤害太大、造成的伤口太深了…… “真的!” 他无情的点头,心里头有些不忍,但是他仍执意如此做。 “我只是利用你去甩开侯敬庆父女而已,关于这件事,我还得感谢你当我手中的一颗棋子。” “是吗……呃……是吗……啊,很高兴我对你来说还有点用途,我可以对你有一点帮助……”她低嚷道。 “我给你五十万,就当是你帮我演出这场戏的代价。”以演员来说这个行情还挺高的。“还有——” “五十万……” 他也算对得起她了,用钱来弥补她的损失。 仔细想想、算算,也才一个上午不到,她就赚了五十万,简直比明星跑工地秀还好赚,她又能要求什么呢? 但……五十万,能让她的伤口愈合吗? 她是真的受了伤了! 她咬紧了抽动的嘴角低着头,不敢抬头看着俊美的花无香,就怕无法克制时眼泪会流下并且痛哭失声。 “嗯……还有,我会在台北帮你找间比较好的房子让你住,也会找有保全的……保障你的安全,我觉得你还是不适合住在我这里,当然……这些费用我会全数帮你出,我按月还是会汇钱到你的帐户里。” 不错了,他没有用力的一脚把她给端开,实在算得上对得起她了…… “你……你真的是开玩笑的吗?还是……还是你现在才是在和我开玩笑的……”她幽幽的说道。 “我习惯一个人住、一个人生活,我的身旁没有缺人。” 他的话告诉了她,她是多余的,人家他一个人就可以过得很好了,多了她只是让他觉得心烦而已。 是啊……是啊……在这个时候她还能要求什么,花无香并不是苛刻她了,相反的,他对她极好了…… 他已经摆明不再需要她了,他要的阿里不达小花她也已经帮他栽育成功,他只要定时请人浇花、施肥就行了,而她也该功成身退。 她真的把一切想得太简单了,谁规定她喜欢他、他就必须爱上她? 炳哈……如果真的万事都能如人意的话,那世间哪来这么多的旷男怨女啊…… 是啊……是啊……爱不爱她都不能干涉。 花无香不爱她……算了! 她又能说什么呢?她大声的拍桌指责、控诉他的恶行吗?那这与那个高贵的肖查某又有什么两样啊…… “我待在你的身旁,会让你觉得不自由吗?” “坦白告诉你,是!” 崩溃了、瓦解了……她无法再为自己说些什么、辩驳些什么,毕竟她的快乐是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她造成了他的负担,而且这绝对不是小时候课本所读到的那篇“甜蜜的负荷”! “那我……那我……” 她聪明一点的话,就该立即收拾包伏远离这个地方,然后找个能安身立命的场所,独自难过的舌忝着伤口、疗伤。 “你当然也有权说不,我是希望你搬走,但基本上我的个性是会遵守我与你之前的承诺。” “不……不……”她摇头。“我马上搬、我马上搬……” 人家都这么说了,她怎么好意思再留下来呢?她承认她是有点厚脸皮没错,但是她还没有不知廉耻到这种地步。 看到她这样,花无香觉得有点可怜,对蔺帛瑛的厌恶感一下消失了大半;也许……应该是说,他可能根本就没有这么讨厌她才对,她也没有哪一点令人生厌的。 “我没有要求你要立即搬出这里,要搬也要我先帮你把房子找好。” “不用了、不用了,我大学时代的朋友很多人都住在北部,也有人就住在附近的……当然了,”她的话语停顿了下。“我同学没有像你这么有钱,住的也全都是蜗居,但是最起码还能住人。我自认为我的人缘还算不错,她们应该可以先收留我才是。” “随你!” 他原本还想多让她住一晚的,她既然拒绝的话他也不勉强。 她早一点离开他就早一点清静,这对他来说绝对是有好处的。 看到他那种冷漠的表情,蔺帛瑛真的可以说心灰意冷了。 她还期待能从他的脸上瞧见些什么呢?她还能奢望他开口留下她吗? 累了……她真的是太累了,也许……待在深山里头也没有什么不好的,那里虽然没有霓红灯、没有百货公司,也没有ktv,没办法让她过这种堕落的生活,但最起码…… 那里的水是清澈的,人心也是干净的! 在那里不用想太多,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单纯…… 她,开始想念那里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花无香手中拿了杯白兰地,靠着落地窗站着,看着台北美丽的夜景。 他一直在思索着自己的作法到底对不对,为何他会对蔺帛瑛的离去有些不舍、对她那张哀凄的小脸有着心疼,他的心在她提着行李离去的时候,似乎就空了一大块。 住在这间房子这么久了,他从来就不觉得这间房子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静寂得吓人,现在…… 他感觉到有些寂寞! 是少了她在他身旁吱吱喳喳吗?还是他早就习惯了有她在他身旁耍宝的日子了? 他不懂、真的不懂,在他企图回到以前宁静的生活后,一切事物似乎全都失了序。 铃铃——电话铃声把他远扬的思绪拉了回来,他拿起一旁的话筒。 “喂!” “喂,老大……是我,我是元旦!” “我知道。” 他听声音就知道是连元旦了,更何况他这个人的个性一向孤僻,也没多少个朋友会打电话找他。 “这么晚了有事吗?” “当然有事了!”连元旦说道。“你有没有看新闻?刚刚的及时新闻。” 连元旦一看到电视的跑马灯跑过去,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后,连忙打电话给花无香。 “没有,我今天还没打开电视。” 他不怎么爱看电视,这是蔺帛瑛爱看的。 蔺帛瑛爱看电视? 是啊……她不是总爱看八点档、九点档外带偶像剧,然后不顾他的意愿,开始在他身旁用力的解说剧情吗? “哦,那你不知道了,不过这条消息明天肯定会上报。” “什么?”他仍旧不甚感兴趣。 “侯敬庆死了。” “侯敬庆死了?”花无香重复了遍连元旦所说的。“我很难相信……” 不可能,他的身体不是很好吗?怎么会突然就死了,更何况他们香水发表会的那天才刚见过面而已,距离现在短短十天不到。 “我也很难相信啊,要不是我确定我戴上了眼镜。” “心脏病吗?” 苞在他身旁这么久,他知道他的心脏不太好,现在每天都得按时吃药。 “一小部分吧,印佣说侯敬庆父女发生了争吵,侯宜贞推了侯敬庆一把,他撞到头之后就死了……” “侯宜贞?” “对啊,我想那个女人可能疯了吧!之前我就认为她似乎有点不太正常。” 虽然他对侯敬庆不屑到了极点,但是听到他的死讯还是难免有些欷吁。 “老大,你这几天最好小心一点,少出门,我觉得那个疯女人应该会找上你……嗯,正确来说,应该会找上蔺小姐吧。” 毕竟她可是得罪了她,以侯宜贞之前的个性都不可能会善罢甘休了,更何况是不太正常的现在。 “帛瑛?” 他直觉的唤出了蔺帛瑛的名字,完全忘了注意他对她的称呼已经由三个字简化成两个字。 “是啊……反正你就叫她乖乖的待在家里头,你会保护她的。” “她……” 他的心脏剧烈的抽痛了一下。她要是有什么万—……她……他已经没有家人了,他无法接受会失去她。 他对蔺帛瑛的情感在可能会失去她的这一刻,完全的爆发出来,他此时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愚昧可笑。 也许,爱苗已经在心里头扎了根,只是他排斥、他无法接受,毕竟他已经一个人过惯了孤单的生活。 “她怎么了啊?现在正躺在你的床上呼呼大睡吗?”连元旦调侃着。 他早就知道蔺帛瑛有意图想爬上花无香的床,在他与她第一次见面时,她不也认真的问他花无香喜欢哪种女人吗? “不,她……中午离开了!” “去买东西吗?” “搬出去了!” “什么——”连元旦讶然。“老大……” 没让他来得及说些什么话,电话已经卡嚓被挂断了。 花无香拿了车钥匙,紧急的外出找着蔺帛瑛,就希望能顺利的见到她的人影。 拜托…… 她千万要没事才好。 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跟连元旦从孤儿院偷跑的那一刻他什么都没有,现在…… 他什么都有了,独缺了她在身旁! 他有着成堆的财富、有着世界第一调香师的美誉,但……这些都需要人与他一同分享,那个人就是她! 能种得出阿里不达小花的那个女人。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低头看看自己的胸部,果然……她的胸部还是不够大,对于喜欢d罩杯以上的花无香来说,她这种勉强挤出来的小bb真的不算什么。 唉—— 真累人,亏她还在内衣里头多塞了几层海绵垫,企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加雄伟一点。 假的就是假的,真的就是不会扁也不用垫…… 生性开朗乐观的她,提着行李坐在距离花无香住的不远处,约莫两百公尺的咖啡店里头喝着咖啡、吃着蛋糕。 虽然她那时是告诉花无香她朋友会愿意收留她,但……人家虽然对她这个不速之客表示欢迎,不过人家和男朋友同住,她怎么好意思去当电灯泡打扰他们啊? 这是不道德的行为。 晚上看来还是先住饭店好了,找一间看起来卫生干净的饭店先住一晚,明天若真的还是不行的话,就打道回府,继续当她的空谷幽兰。 下午一直坐到晚上。 咖啡喝了十几二十杯,也吃了局烤千层派、意大利面和好几个小蛋糕,店里头的服务生都对她投以异样的眼光看待。 唉…… 不然就待到人家关门的前五分钟再走好了。 她呆呆的望着窗外,就看到侯宜贞拿着包包走了过去…… “咦,那个不是……” 不就是那个人吗?侯宜贞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不成她是想去找花无香?! 不对呀,花无香并不喜欢她啊! 她拍拍窗子但声音太大了,惊动到在人行道上行走的侯宜贞。 侯宜贞一见到是蔺帛瑛,嘴角便露出了个残酷的笑意,那种笑意太恐怖了,让蔺帛瑛全身打了个冷颤。 “她是不是要来找我报仇的啊?不妙……” 她想起了连元旦的话,完了、完了……该不会是真的吧!不管到底有没有这个可能性,她还是先闪人比较安全一些。 她挥手招来了服务生。“麻烦帮我结帐,啊你们这里有没有后门啊……” 她边说还边看着大门,果然…… 那个女人开门走了进来,眼神就直直的望着她! 她绝不会愚笨的把这种含恨的眼神,想成对方对她含情脉脉…… “很抱歉,没有。”服务生摇头,向蔺帛瑛收了两千块。 一听到没有,蔺帛瑛差一点晕死过去。 “那拜托你一件事好吗?” 她的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麻烦你帮我打一一九报案,不然就请人保护我,找的钱全都给你当小费。”她双手合什的拜托着。 “报案?”服务生不解到极点了。“为什么要报案?” 坐在隔壁桌的几个男人听到他们的对话站起身。 “小姐,你有什么事情要报案的吗?”对方问道。 “是啊,有人要追杀我,你们是……” 那种正气凛然的神情,难道她真的那么幸运遇到了“人民保母”了 “我们是警察。”为首的男子说道,手指着不远处的警局。“刚好过来喝杯咖啡……” “那真的是太好了。”她的小命有救了。 第九章 真是乌拉的一天,蔺帛瑛没想到她提着行李,又回到了花无香所住的大楼的大厅。 由于管理员曾看过她在花无香身旁跟进跟出的,所以破例的让她到大厅坐,没让她在外头忍受刺骨寒风。 “蔺小姐,真的不用我帮你拨电话给楼上的花先生吗?” “不用、不用……”她摇着头。 这个管理员伯伯还真好,还拿了一条毛毯给她盖咧。 “可是……” “我这样就行了啦,你忙你的事,别理我了。” “好吧!” 一想到刚才发生的事,蔺帛瑛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没想到侯宜贞全身看起来瘦巴巴的没几两肉,但是一发起疯来,还得四个警察才能捉住她。 幸好那时那四个警察在,不然她的小命肯定会挂点,她跟着他们去警局后才知道侯宜贞做了什么事。 “要不要再喝点热茶?” “不用、不用了。” 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她坐在角落里专心的拿着杂志看。 “啊……花先生,你正好下楼真的是太好了。”管理员见到花无香连忙唤道。 “什么事?我有事情要出去。”花无香没有停下脚步。 “这样啊,可是蔺小姐在这里,还是先让她回你家?”他再继续说道。 “蔺小姐?”他止步转头看着管理员。 她在这里吗?她不是已经离开了…… “是啊,就之前住在你家的那一位。”他指着一旁。 “蔺小姐,花先生来了!”他大喊着。 什么?花无香来了?! 她不是告诉过那个好心的管理员伯伯,不用打电话给花无香吗?怎么他又下来了呢!她有些慌乱。 放下了杂志,她连行李都没拿就想跑掉,但是却被花无香给拉住。 “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走……”她紧张的说道。 但,一切事情全都出乎她的意料之外,花无香竟然紧紧的拥住了她。 作梦……她一定是在作梦,而且还是在作“春梦”。 可是这种感觉真的是太真实了,拜托……如果是梦就别让她醒来吧! “太好了、太好了……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他身体竟然在颤抖,好奇怪……他在怕些什么吗? “我改变主意了!” “什么?”她模不着头绪。“你说什么?” “我明天就开车带你回去你家,我要和你爸妈谈事情。” “谈什么?” 呜……原来他打算亲自把她给送回家啊,真让她伤心、难过…… “婚事,找个好日子就结婚。” “啊?” 一天之内受到两次的打击,这真的是太大了,刚刚她不是还在地狱吗?怎么又一下子升到天堂的顶端了? “没错,你完全没有听错,我打算娶你,你不用搬出去,以后住在我家就行了。” 只要她在他的身旁他什么都好,有她在他很满足。 “真的吗?” 虽然肚子里头有一大坨疑问,但是她聪明的选择现在别开口,听他说就行了。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你若是再出尔反尔,那就让你的小弟弟烂掉!”她恶劣的说道。 她的话让他皱起了眉头。“一个女孩子别说这种话,而且我若真的小弟弟烂掉的话……” “怎么样?”她好奇。 “你的幸福不就没有了吗?” 他笑着,没有任何防备、没有任何的戒心。 “讨厌啦……”她羞红了脸,拍拍花无香的手,她以为他没什么幽默的分子在,原来她想错了。 “不过那是不可能的事,你放心吧!” “那我就安心了,我还想用力的用你几十年呢……哈哈……” 全文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花名在外:偷情花后 花名在外:偷心大少 花名在外:偷香大少 花名在外:偷爱花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