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难伺候》 楔子 美国纽约 “还是找不到。” 宋家大宅里,三个面色凝重的男人围在一起交头接耳的低语着,不敢把大哥失踪的事传得沸沸扬扬,因为这件事,要是让在日本的女乃女乃知道了,可不得了。 他们甚至不敢试着去猜想,要是女乃女乃知道老大出事之后会有多火大,所以当务之急就只能快把人给找出来。 “现在怎么办?” 当律师的老三宋学汉问。 “除了加派人手去找之外,还能怎么办?”当医生的老二宋文汉除了提议加派人手之外,也想不出别的好法子了。 “老四。” “我知道了,我会派兄弟们分头去找。”一个粗犷、高头大马的男人站出来。他就是宋家老四宋文照,是个一呼百诺的角头老大。 “小心一点,这事别传出去,要不然,我们的敌人还能不逮到机会,趁机好好的修理我们一顿吗?”宋文汉行事周密,老大不在,他什么都得多想一些。 “唉,老大到底出了什么事?” “老大他从来没这样子过,不交代一声就闹失踪,他到底去哪了?” “会不会是为了合并案的事?” 有人猜测、有人耸肩、因为这一回,他们真的料不准老大的想法。 大哥到底去哪了? 宋家三兄弟纷纷在心里嘟嚷着,总之,不管了,先让老四去查老大最近在忙什么case他们才有迹可寻,找出老大的踪影。 第一章 什么?!”于顺心险些晕倒。“有没有搞错啊,我才二十四岁耶,干么要我嫁?”她还有大好的青春、她还想玩乐,爸妈怎么可以这样,教她一个正值青春年华,才刚踏出校园没多久的青春少女就这样一脚踩进婚姻里。 “我才不要!”她抵死不从。“这个家若真要论及婚嫁,那……那也应该是大哥,为什么是我?” 大哥比她大八岁,怎么也不该她先。 “我们也想要你大哥娶老婆,好早点让我们两老抱孙子啊,但是你大哥那性子你是知道的。” “顺意说他要是没见到你有一桩好姻缘,那他就不娶老婆。” 于家两老像是在唱双簧一样,一搭一唱的。 顺心听了险些晕倒。 大哥那个笨蛋。“我要不要嫁人,关他什么事啊?!”什么没看到她有个好归宿,他就不娶老婆。 拜托,那是他自己没对象好不好,干么硬是把责任推到她身上来!他这么做实在太可恶、太恶心、太做作了,而大哥他玩这种手段也只有爸妈会上当。可恶!顺心咬牙暗恨。 “总之你得赶在今年六月把自己嫁掉就是了。”这是他们两老给女儿的最后期程。 “要是我坚持不嫁呢?”顺心决定先问清楚下场会如何,再决定要不要屈服于爸妈的婬威之下。 “要是今年六月你还没找到好对象,那么——” 那么怎么样? 顺心紧张兮兮地看着父母。是不是她眼花了,要不然,她怎么觉得爸妈的笑好奸的,好像不怀好意一样。 “你要真找不到对象,那就我来替你找。”于妈妈说了。 “什么?!你要替我找!”顺心很自然的看了一下她爸,她爸就是她妈当年的眼光。 呃……她不是说她妈眼光不好,她得承认她爸很优、是个非常顾家的男人,但是这种老实过头的男人,根本不是她喜欢的那一型。 “不要啦!”顺心哀号着。“你别帮我找男人啦。”她不信任母亲的眼光,抵死也不嫁像她爸一样的男人。 因为像她爸的男人,家里就有一个了,就是她哥。 每天被那视她的终身幸福为毕生职志的大哥烦,就快被折磨死了,要是妈再帮她找一个,她岂不是一个头两个大! “要我不插手也行,那你就自己出去找一个好对象。”总之她心意已坚,今年六月非把女儿嫁出去不可。 “你听到没有?”于妈妈犹如河东狮吼,朝女儿的方向喷口水。 顺心再怎么心不甘情不愿,这会儿也只能频频点头称是,“好,我会去找个男人嫁的。” 她一定要自己找到对象,绝不让家里的人置喙她的婚姻大事。 “这是什么?”颜至嘉看着从顺心手中递过来的a4纸张,那上头扬扬洒洒列了好几十列的字,什么女友用餐时,要随侍在旁、舀汤盛饭,不得有先行用饭之行为……那是什么啊? 她疑惑的看向好友…… 顺心这才开口解释道:“这是我征男友的条件。” “什么?!征男友的条件!”至嘉当场傻眼。这会儿,她不敢再用随随便便的态度去看那张纸。 她很小心、很仔细地阅读里面的一字一文。 女友用餐时,要随侍一旁、舀汤盛饭,不得有先行用饭之行为。 女友化妆时,要快乐等侯、衷心赞美,不得有不耐等侯之行为。 女友很累时,要笑脸相迎、按摩披背,不得有男人主义之行为。 女友血拼时,要勇于付款、多所鼓励,不得有不情不愿之行为。 女友逛街时,要不辞辛劳、提搞重物,不得有偷懒怕重之行为。 女友无聊时,要搭命演出、彩衣娱亲,不得有毫无所谓之行为。 女友训诫时,要两手贴紧,立正站好,不得有心不在焉之行为。 女友说话时,要凝神静听、动作笔记,不得有听过就忘之行为。 女友哀伤时,要椎心泣血、悲痛欲绝,不得有面露微笑之行为。 女友晚归时,要耐心等侯、欢颜以对,不得有大发雷霆之行为。 女友不在时,要朝思暮想、守身如玉,不得有偷鸡模狗之行为。 女友打我时,要任其蹂躏、谢主隆恩,不得有还手瞪眼之行为。 要死了,这些条件很严苛耶!“顺心,你确定你找得到这样的男人吗?”不是她爱吐槽,只是这世上要是有这么优的男人,还轮得到她们来觊觎吗?这样的好男人,铁定早就被人订走了好不好。 “这不是我订的,是我哥。”会做这种事的人就只有她那个神经病大哥而已,她才没那么变态。 “这是我十四岁那年,头一次有男生鼓起勇气追我,为了那段恋情,我努力瞒了将近一个礼拜,最后还是被我哥知道我们班竟然有人如此大胆,敢痴心妄想觊觎他的宝贝妹妹。”那个男生最后有多悲惨,她就不再多讲了,省得这里没遮没拦的,要是被人听了去,日后真没人敢约她,身价频频跌停那就不好了。 “总之,经过那一次之后,我哥就从网路上的女友守则中挑了几则顺他心、如他意的download下来,他开宗明义跟我说了,要当我的男朋友,就得先过他那一关,凡是做不到他开出的那些条件,就别想‘肖想’他的宝贝妹妹我。” “所以?” “所以从那时候起,我就下定决心不谈恋爱。” “就为了你哥?”至嘉实在很难相信,这就是好友一直没交男朋友的原因,这太扯了啦。 “嘿,别用这种表情看我,你要是知道我哥有多烦,就不会认为我太小题大做了。”至嘉是不会晓得本来还对她许下山盟海誓承诺的男人,下一秒钟就避不见面,甚至还在学校里说些有的没有的,诋毁她的那种感受,才会认为她是小题大做,而她受够了。 从那一次起,她就看透了男人那副胆小又怕事的嘴脸,算了,那样的男人,不要也罢,她一个人也是可以过得很好,才不需要男人。 这是她花了好多年的时间才心理建设完毕的,而她那个可恶的哥哥,为什么又要在此刻来破坏她的生活? 她都决定这辈子不需要男人了,大哥还用这种方法硬要她结婚。可恶,一想到她大哥,顺心又恨得牙痒痒的。 “可是这条件未免太苛了。”至嘉看着a4纸上头所列的条件,觉得能符合这些的男人不是死了,就是还没出世。 “我看你一辈子别想嫁出去了。” “我要是不能自己找,那我爸妈就会帮我找。” “你觉得他们能找到符合你大哥所开出条件的男人吗?” “不能。” “那不就得了。” “但是他们可以用钱买。” “什么意思?!”她怎么听不懂顺心在讲什么?这么优的男人,用钱买得到吗?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你听过吧?” “是听过,但,那又怎样?” “我爸妈可以用钱收买个他们中意的男人,要他向东就向东,要他向西就向西。” “就跟傀儡女圭女圭一样!” “是的,就跟傀儡女圭女圭一样。”顺心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至嘉觉得她想太多了。“于爸爸、于妈妈才不可能这么对你。”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会?为了要我大哥娶妻生子,都想把我扫地出门了,还有什么事是他们做不出来的!”顺心愈想愈觉得有那个可能。 “既然这样……”至嘉支着下巴说,“那你何不先下手为强。”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爸妈既然要买个男人回来做戏骗你大哥,那你也可以去买个男人回来陪你演戏啊!”至嘉还是觉得要做到她大哥开出来的条件,除非那男人是刻意装的,否则全天下根本找不到那么优的。 “买男人!”顺心眼睛一亮。她也觉得这办法可行,但问题是——“我要上哪去买男人啊?” “唉,这你道行就浅了。” 至嘉禁不住地叹气,顺心果真是温室里的花朵,竟然连上哪去买男人都不知道。 “你过来。”至嘉招手要她附耳过去,因为说这件事要很小声,不可以被旁人听见,以免说她鼓励人民犯罪。 癘窣窸窣、窸窣窸窣…… 两人交头接耳地,顺心则愈听脸色愈沉。 “你的意思是——”她瞪着至嘉,不敢相信身为警察的好友竟会出这种馊主意,要她去牛郎店买牛郎。 “我才不要!”顺心的脸都皱在一块了。她才不要那种为钱出卖自己的男人当她男朋友。 至嘉看得出她有多不愿意,但——“你可要想清楚,你爸妈的人脉可比你多得多,你爸随随便便从他公司里找一个职员,想必那位员工可是乐得牺牲小我来造福自己少奋斗十年,而你——除了找牛郎帮忙,还能找谁?”不,不应该这么问,而是要问,“你认识谁?” 的确,因为以前的心结,她从学生时代就对所有雄性动物全无好感,包括男老师、男教授甚至是公狗……总之举凡所有男的、公的、雄的,她都讨厌,这样的她除了牛郎之外,她还能找谁当对象? 至嘉把问题剖开来,大剌剌地摊在顺心面前让她看清楚目前的局势。除了牛郎一途之外,她没别的法子可想了。 “你就认命吧。” 至嘉这么劝地,而顺心觉得烦死了。 为什么她非得这么倒楣,不嫁人就得滚出家门,呜呜呜……她不要啦!不明白自己的命运为什么会那么悲惨,而她都已经这么难过了,至嘉的手机还很不识相地响起来。 顺心瞪着餐桌上那支benq。 不要接、不可以接……地用眼神威胁着。 至嘉当然接收到顺心发射过来的电波,但她还是偷偷看了手机上头的来电显示一眼。 她很怕是上司打来的。 这一瞄—— 丙然!“对不起。”她不接不行。 至嘉给好友一个抱歉的目光之后,便拿着手机躲到外头去讲电话。 顺心只能无聊的吸着果汁。 不一会儿,至嘉回来了,但她都还来不及坐下,便拿起外套,一副马上要走人的样子。 “你要去哪?!”顺心跟着跳起来。“我话还没讲完耶!” “抱歉喽,我还有事。”至嘉不断的说对不起。“要不,这顿算我请客好了。”语毕,便拿了帐单就要走人。 拜托,她以为她在跟她计较这个吗?唼!顺心把帐单抢回来,要她别无聊了。 铁定又发生什么事了,要不然她上司不会紧急call她。 唉,当警察就是这样,根本没有自己私人的空间时间,可怜得很。 “算了,你走吧。”她挥挥手,要至嘉快走,她的问题自己会想办法解决。 “谢啦,改天再听你诉苦水。”现在她赶着去办事。 真没良心。看着好友头也不回的离开,顺心不由地感叹。 但,一转回头,她眼尖的看到至嘉的包包仍搁在原处。 “至嘉。”顺心回头,急着找人,但是至嘉手脚迅速,早就不见踪影了。 怎么办? 要是里头的东西十分紧急,那包包没带,岂不是又要让她那个顶头上司盯得满头包了吗? 顺心想都不想的抓起至嘉遗留在现场的包包跟着往门口跑去。 “小姐,你还没买单。”服务生追了上前。 顺心塞了两张千元大钞到服务生的口袋里,才又急匆匆出餐厅。 “至嘉!”待她追出去时,正好看到好友的车开走。 懊死的,慢了一步。 “计程车。”她随手招了辆计程车坐上,急忙交代司机,“跟着前头那辆toyota。 “那是警车耶,小姐。”司机看到前头的人把警笛放上车顶,一看就知道那是便衣。 “我知道那是警车,那个开车的是我朋友,她要出任务,却忘了把包包带走。”怕司机不信,她还把至嘉的包包拿出来晃一晃,而这一晃,竟然从里头掉出一把枪。 枪! 至嘉出任务却忘了带枪! 顺心跟司机惊吓的对看一眼,司机顿时明白事态的严重性,这下子什么废话也不多说,油门一踩,马上追警车去。 “现在是什么情况?”司机先生迫至嘉追到了码头,突然被远方的阵仗给惊楞了住。这情况……看起来像是警察在抓歹徒,他是不是误闯了什么不该闯的地方啊?! “他们是在抓偷渡客啦!”顺心在至嘉身旁跟久了,这种阵仗,多多少少也有些见识,她拍拍司机先生的肩,“别害怕,哎呀!”她看到至嘉了,此时她正躲在一处礁石后伺机而动。 “司机先生,请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找我朋友,一会儿之后就回来。”顺心交代道。 这位小姐开什么玩笑啊,他一个小小生意人,辛苦了一整天为的是什么,还不就是为了赚几个臭钱,好图三餐温饱吗? 他是很想有侠义心肠,但并不想为此而卖命好不好? 在这等她,他又不是头壳坏掉了 司机先生等顺心一下车关上门,马上开了车就跑,连车资也不要了。 哎呀,司机先生怎么跑了!而且车子还开着大灯。 坏了!此举铁定会坏了警方的好事。 顺心倏然回头。 丙不其然,计程车司机的动态惊扰了人蛇集团,本来快要,靠岸的船只看到了岸上不明移动的光影,查觉到事情不对劲,连忙把偷渡客推下海,要烟灭罪证。 顺心头一次看到这么残忍的画面。 那是人,不是东西耶,他们怎么可以把人当货品就这样咚咚咚的往海里丢! “警察,不要动。” 埋伏在四周的警察见行踪已曝光,为了避免憾事发生,所以纷纷跳出来,要人蛇集团别轻举妄动。而那些人要钱不要命,到了这种时候,哪还管得了什么警察不警察,逃命要紧呐。 咚咚咚——船员纷纷跳船往四周窜游开来。 完了,至嘉的枪还在她这里! 顺心头一个想到的便是好友的安危。至嘉到现在都还没发现她的枪不在身上,她要是真跟那些人对上,岂不是很危险。 顺心想都不想的便往好友的方向跑过去,完全没意会到那是一片战场。 “至嘉!” “顺心?!”看到好友,至嘉差点晕倒,连忙把她拖到一旁去。“你怎么来了!” “你的包包忘了带走。”她拿高包包给至嘉看。“你的枪在里头,我怕你出事,所以帮你送来。” 看到包包,至嘉咒骂了一声,“该死的。”因为那里头的枪是玩具枪,是她侄子吵了她一个月,要她买给他的,怎料到顺心会因为一把玩具枪而阴错阳差到了案发现场—— 算了,现在再来讨论这些已于事无补。“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不要出来。”她命令着。 顺心乖乖听话的点点头。 “对了,”至嘉又折回来。“有没有带身分证?”她怕顺心被警方当成大陆妹抓回警局。 “有。”她拍拍口袋,那里放着她的皮夹,而皮夹里就放着她的身分证跟驾照。 “有就好。”这样她就放心了。 至嘉点个头,便又去追人蛇集团跟偷渡客,而顺心则是找了个礁岩当她的屏障,然后探头探脑的看“警察抓强盗”。 这是她头一次看到警察抓坏人,好刺激、好有临场靶哦。 哎呀,有个被追捕的人蛇往她的方向跑过来了! 顺心吓都吓死了,连忙将身子再往里头缩,她退退退,身子因此而撞到一堵墙。在这里怎么会有墙? 顺心倏然回头,竟看到一个人。 她睁大眼睛想尖叫,但那个男人快她一步,在她大叫之前便把她的嘴给捣住顺心两眼睁得大大的,瞪着他看。 他是偷渡客——她眼里这么写着她对他的惊恐。 “我不是偷渡客。”那人回答她眼里的疑惑。 不是偷渡客,那就是人蛇集团! “也不是人蛇集团的人。”他又说。 那他到底是谁?顺心皱紧了眉头。 没想到这一回男人也露出不解的表情。他不知道自己是谁。 “我失去记忆了,但我发誓我绝对不是坏人。” 笑话,他说他不是坏人,她就相信啊!顺心虽没说话,但是眼里却充满了对他的不以为然。 男人当然看懂了她的眼神是什么意思,知道她不相信他。 不过算了,他也没奢望过她会相信,他只期望她不要大声嚷嚷,以免泄漏他的行迹。他身上什么都没有,没办法证明自己的身分。 “总之,你安静一点,只要你不吵不闹,等我安全了,就放你走。”男人如比警告着,而顺心落到歹人手里,除了听命行事之外,她还能做什么? 所以她乖乖的不吵不闹,因为很怕这歹人会杀她灭口,但是——她忍不住再偷偷看他一眼。 顺心发现他长得的确不像是偷渡客。 男人有一张女圭女圭脸,看起来约二十七、八岁上下,身上的衣服虽不怎么高贵,但是从他的言谈举止及腔调看起来,跟大陆人非常的不一样,听他说话的口气,她倒觉得他比较像是台湾人。 那么就是人蛇喽? 那也不像,因为台湾的人蛇集团大多是行船人,遇到鱼货淡季,所以改做人蛇买卖,而他看起来也不像是行船人。 那他到底是谁啊? 第二章 “你到底是谁啊?” 一直等到海巡队收队离开,那男人果真把顺心放了,要她走。但他愈是这样,顺心愈觉得他不像坏人。 那他到底是谁呀?顺心想了好久,就在偷渡客跟人蛇之间猜疑,她想得头都快炸掉了,还是没弄清楚他的身分,所以当他要她走时,她反倒又折回来,这才发现他受伤了,流好多血。 “你的伤口不处理不行。”她说,但男人显然懒得理她,迳自撑起身子想要站起来,可他体力已经透支了,走起路来摇摇晃晃。 顺心实在很难相信,自己竟把这样的“肉脚”当成威胁。拜托,他连站都站不好耶。“我扶你吧。” 她很好心的,无法看别人有难,自己却置之不理。“我带你去敷药,你放心,我绝不会出卖你的。”如果他如此防她是怕被她出卖的话,那她得先跟他说清楚,她绝不是会在背后捅他一刀的那种小人。 “为什么要帮我?” 他终于说话了!真好。 顺心也不知道自己在得意什么,总之,听见他愿意开口说话,她笑得比谁都开心。 “帮你是因为你落了难。今天换成是别人,我也会帮的。”尤其是当他还受着伤的时候。 “不怕我是偷渡客?”他问,却只换来她一笑置之。 就算他是又怎样? 偷渡客只想来台湾捞钱,又不会害人,纵使他真是偷渡客,她也不怕他,只是她非常好奇一件事。 “你会唱‘茼蒿’吧?”顺心问。 “什么?” “没什么,一个冷笑话罢了。”但也由此证明,他真的是偷渡客,因为他竟然连“茼蒿”都不会唱。 听说那些要偷渡来台的偷渡客都要上补习班补习,补的就是台湾目前最ㄏㄤ的台词。比如唱,当我们同在一起,再比如目前最红的人物,如花唱的那首我的一颗心。 看来他的家境一定很差,要偷渡来台,还没钱去补习,真可怜。 好吧,就看在他们俩有缘的份上,她教他一、两招,让他被警察逮到的时候,还能蒙混过去。 “我的一颗心……”她等着他接,但男人迳是看着她,像在看外星人一样。 唉,他没救了。顺心摇头,他不接着唱,她只好自己唱了,看他能不能因此而受惠。 “我的一颗心……ㄇㄋㄇㄋ” 顺心自得其乐着,而男人则听了直皱眉。 ㄇㄋㄇㄋ……这是什么歌词啊?!正确的不是“我的一颗心,献给一个人”吗? 真奇怪,究竟这些年台湾发生了什么事?他发现自己愈来愈不了解台湾文化了。 顺心带着男人上诊所挂号,但他是偷渡客,没身分证、没ic卡,所以有钱也没办法看病,这怎么办哩? 啊,有了!可以用她大哥的。 顺心抽了一张初诊的挂号单,帮男人填上,而初诊单上的名字、生日、身分证字号芏是她大哥的。 “喏,好了。”她写好便拿给挂号小姐。 币号小姐看了一眼,皱起眉头。“ic卡呢?” “不见了、遗失了,我们看自费。”顺心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 币号小姐也不跟她罗唆,自费就自费呗,难得有人要当冤大头,有健保福利不懂得享受。 “可以进去了。”挂号小姐拿着全新的病历表,要他们跟着她进去。 男人一路看着顺心替他张罗一切。 他们素昧平生,她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更何况他还是个曾经威胁她的歹人,她究竟为什么要帮他? 面对顺心,男人发现他不懂的不只是台湾文化,还有她的心思。 “是怎么弄伤的?”医生问。 “在海边跟我玩捉迷藏的时候,不小心擦伤的。”顺心替他答了,她怕他傻傻笨笨的,一开口就露出破绽。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晚上。” “你们这么晚了还跑到海边去?”医生不禁怀疑两人那么晚了还到海边去干么? “医生呀,男女生约会,浓情蜜意的,哪还管什么晚不晚的问题啊。”顺心冷笑,觉得这个医生真奇怪,看诊就看诊,干么问这些有的没的,她忍不住横了医生一眼。 医生自觉得无趣,于是帮男人擦了药,就叫他们出去诊间外等候拿药。 看他一次只开三天份,顺心连忙要他多开几天。 医生看她一眼,觉得她的要求很奇怪,而面对如此的质疑,她却不慌不忙的说—— “医生,他比卡丢了,每次来你诊所看—次病很贵的。” “可是他隔个两天就得回来换药。” “换药嘛,这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优碘、消毒水抹一抹,这很简单的,我们去药局买都没那么贵呢。”她要的是他开的消炎药而已。“多开个几天药吧。”她态度颐指气使的,差点把那位医生气死。 医生懒得管他们小情人是死是活,多开个几天就多开几天吧。他一口气开了七天的药给她,反正是自费,也不用送健保局审,他开七天药也不怕被查。 拿到了药,顺心怕他一个偷渡客,听不懂护士小姐的交代,于是出了诊所大门,她还特地找了家速食店,埋头苦干把他的药分成一包一包,又帮他写上日期,要他照着上头的时间吃药,这样就不会错了。 她就像是在对待小白痴那样对他。 男人知道她是好意,但是她实在不用帮他帮到这种地步。“我听得懂护土小姐的意思。”所以她不用那么忙了。 “真的吗?”顺心还是不信,因为在台湾用药跟大陆的习惯很不一样耶。她听说在大陆内地,还有人吃药一定要掷交问神明,虽然他看起来还满精明、满有水准的,但谁晓得那会不会只是表象呢! 当顺心正恍神的时候,熟悉的音乐响起,那是她download下来的手机铃声。 “我接一下电话。”她闪到一旁去接电话。 是至嘉打来的。 至嘉一听到顺心的声音,劈头就骂,“你跑哪去了?为什么我四处找不到你?!”当她抓到人蛇集团跟落海的偷渡客,却四处找不到顺心时,她担心的要命! “我……我忘了你的交代,所以就先走了,对不起哦,至嘉。”顺心频频说抱歉,因为她竟然把好友的交待忘得一干二净。 明明知道至嘉会担心她的说。“对不起啦!”顺心把话筒夹在颈间,双手合十,要好友原谅她。 “你知道错了就好。”反正她也不打算在这个时候兴师问罪,抓回来的偷渡客跟人蛇都等着侦讯呢!总之顺心没事就好。 “对了,你明天有没有空?”至嘉顺口提起。 “有啊。”她是个大闲人,怎么会没空。“干么?” “带你去个地方见识见识。” “什么地方啊?”顺心还傻呼呼的,一点都听不懂。 至嘉没力了。她咬牙切齿的小声地说:“牛郎店啊,小姐。”非得让她讲白了,她才听得懂吗? 什么?!牛郎店! 顺心差点失声尖叫,她也学至嘉压低了声音讲话,因为牛郎二字实在不适合在公开场合提起。 “我又没说我要去。” “你不去的话,上哪去找一个对你唯命是从的男人?”至嘉问她。 顺心这才又想到自己烦了一整天的事。 对哦,如果她不去牛郎店找男人,那她上哪找一个样样符合她大哥挑剔要求的男人? 顺心烦躁的转身,然后她突然看到一道曙光—— 其实她是看到一个男人,那个被她捡回来的偷渡客。 就是他了! 他偷渡来台,既没身分证又没工作的,此时一定相当彷徨无助,而她伸出援手救了他一命,也算是他的大恩人,所以她有难,他一定二话不说,立刻拔刀相助的吧? 顺心把事情想得很美好,迳自呵呵呵地直笑。 电话那头的至嘉觉得她疯了。“你干么笑成这个样子啊!”怪吓人的耶。 “没啦,我想到一个好人选了,总之你别替我伤脑筋了,我的事情已经有着落了。就这样子了,我们改天再聊。”她现在要去处理偷渡客的事了,嘿嘿嘿。 顺心挂了电话,笑得很老奸地接近男人—— 男人看她态度怪怪的,顿时寒毛直竖。 顺心劈头就问他,“你有没有钱?” 男人摇头。 “那工作有着落吗?” 男人又摇头,而他愈摇头,她的笑容就咧得愈开,像是满开心看他陷入窘境的样子。 男人不懂她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坏心。 “我可以帮你找到一个供你吃、供你住,还付你薪水的工怍,你觉得怎么样?” “我没有身分证。”所以他应该不能打工赚钱才对吧。 “这我知道,但是我帮你找的那个工作不需要身分证。” “什么工作?” “当我的男朋友。”她说。当她男朋友就不需要身分证呀。 顺心笑嘻嘻的,而男人却皱起了眉心。 顺心把她的难题一五一十的全告诉男人。从她小时候她大哥便多么的疼她说起,然后谈到她大哥的占有欲,还有她父母抱孙心切的心情,最后才说到她的难题,为什么她会需要买一个男人来当她的男朋友,当然,还提到她大哥的刁难条件。 “怎么样?”她问他的意见。她觉得自己的提议挺不错的,为什么他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好像不怎么愉快的样子? “喂,先生,你该不会忘了谁是你的救命恩人,把你从警察手中救出来,又带着你四处去看病吧?”顺心一看人家脸色不对,马上就讨起人情来,完全忘了自始至终都是她一相情愿,人家根本没要她帮忙过。 男人看她一眼。 对于顺心的要胁,他非但没生气,反而认真考虑起她的提议。 “你不怕我是坏人?”为什么她敢如此随便找一个男人来当恋人,难道不怕引狼人室、惹祸上身? “怕呀,但是我更怕我爸妈帮我找个百依百顺的男人。”所以两害相衡取其轻,她宁可放手一搏,更何况——“嘿嘿,”她笑,“你看起来顶善良的,不像是坏人的样子。” 想他一个大陆客,人生地不熟的,一没钱、二没势,她一个在地人难道还会怕他?顺心想到这就更放心了,脸上的笑也咧得更开来。 “当你男朋友,包吃、包任?”他问。 她用力的点头。“嗯。” “那么你认为一个吃软饭的男人,过得了你大哥那一关?”他这么一问,顺心顿时傻住。 是哟,她怎么没考虑到这个问题?! 她大哥烦人又挑剔得要命,要求她的对象不只要人品好、相貌佳,对她疼宠有加,把她当成心头肉之外,还得学历高、薪水高,而他—— 顺心看了男人一眼。 是没错啦,他的确长得高、体格看起来也满棒、满优的,但是一个偷渡客没身分、没地位的,大哥根本不会把她交给这种男人。 那她刚刚的如意算盘岂不是都白打了吗? “你能帮我弄到一张身分证吗?” “啊?”顺心傻眼,他刚刚那是什么问题? “我没身分证,如果你能帮我弄到一张身分证,我就帮你。”他想过了,他此刻必须有个身分,而他想不起来自己的身分,那么连最基本的生活问题都有难处,所以如今迫在眉睫的事就是替自己弄到身分证。 顺心听他这么一说,眼睛登时亮了起来。 他竟然连这个都想到了!“你不是失忆吗?那你为什么还懂这些?”她开始怀疑,他的失忆是不是随口说说,骗她的。 男人说:“我只是忘了我是谁,而不是变成白痴,所以基本的常识我还有好吗?”所以请她别拿他当傻子看,“怎么样?” “帮你弄一张身分证,你就配合我演戏是吗?” “是的。” “0k,没问题。”顺心拍拍胸脯,这事包在她身上。现在伪造集团如此猖獗,她不利用特殊关系也能帮他弄到一张身分证。“等我一个礼拜,一个礼拜之后,包管你有个身分。对了,那你这一个礼拜要住哪?” “你不是说当你男朋友包吃又包住?”所以他住哪,应该问她才对。 “可是我跟家人住耶。”她总不能堂而皇之的把他带回家包养吧,况且,她大哥要是知道她包养男人,不把那男人打死才怪。 “要不,你住饭店吧。”顺心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他住饭店,吃住都不成问题。 “走吧。”她带他去住凯悦。 第三章 “你进出都得用磁卡,所以这张卡片你千万要收好,还有,你的三餐全交给饭店处理,你想吃什么千万别客气。”顺心一进门就叨叨絮絮的说个不停,她真当他是什么都不懂的乡下土包子,就连浴室的莲蓬头怎么用都教他,而又教他一遍就算了,还要他亲自再弄一遍给她看,等确定他真的会用了,她才放心。 “对了,你想过你要叫什么名字没有?”既然要伪造身分证,那么名字总得先给她。 “随你。”他倒没多大意见,反正不管现在叫什么,横竖都不是他,而他到底是谁?这才是他最想知道的事。 男人拉开窗帘,看着外头的夜色。 他背对着她,顺心突然觉得他的身影好落寞,想必忘了自己是谁,又人生地不熟的,他心里一定不好受。 顺心觉得他好可怜哦,好吧,就看在他可怜的份上,她努力帮他想一个称头点的名字。 唔……叫什么好呢?顺心歪着头很努力地想。 而男人一回头,就看到她认真的模样。他真是不懂这个女孩,她有必要连这种琐事都如此认真考虑吗? 那不过是一个假名字,而他也不可能用一辈子。”对于,叫游子敬好不好?”她亮着双眼问他。她想了很久,觉得他跟子敬这个名字很合,至于为什么姓游,那纯粹是为了配合子敬这个名字。 “怎么样?你喜不喜欢?”她双眸含笑,仰着脸问他。她的表情这么亮、这么兴奋,他要真不喜欢,也不忍说出口。 他点头说喜欢,而顺心因为他的喜欢而乐得跟什么似的。 “他就是你男朋友?”至嘉感到难以置信。 今天当顺心找她出来,说要介绍她找到的男人给她瞧瞧时,她还以为顺心信口开河,随便说说罢了,没想到她真找到了! “怎么样,他不错吧!”顺心很是得意。 她也没想到自己捡到的男人会这么优,认真打扮起来还顶人模人样的,不输给那些走秀的模特儿。 “可是他看起来好像满高傲的。”至嘉觉得光是这一点就不合顺心大哥的意。“你确定这样的男人会疼你、宠你吗?”她怀疑地又看了宁可一个人坐在角落,也不愿打扰她们说话的男人一眼。 他刚刚是满有礼貌的,说是不愿打扰,但在她看来,却觉得他是不想应付顺心的朋友。 那男人看起来好像不大合群又不爱说话的样子,给人一种距离感。 “你怎么找到他的?”至嘉收回打量的眼光,转头问好友。 “啊……”这叫她怎么能说,要是说了,至嘉还能不把他带回局里去备案吗?“就……就因缘际会遇上的呀,哈哈。”说到最后还心虚地冷笑两声。 她的笑一看就很假的样子,至嘉才不信什么因缘际会就遇上的鬼话。“你自己偷偷去牛郎店没找我,对不对?” “什么?!”顺心吓了一跳。 至嘉以为……以为他是牛郎! 她转脸看了游子敬一眼。“拜托,你怎么会以为他是牛郎?” “他看起来很像啊! “哪里像?” “脸蛋很像。” “你看过牛郎!”顺心满是惊讶。 至嘉觉得顺心真是大惊小敝。拜托,她是警察耶,为了配合扫黄行动,有时候人力不足,她也得前去支援,当然去过牛郎店,但都是职务之便,到了那里,她什么甜头也没尝到,而顺心……可恶,去牛郎店竟然不找她!至嘉瞪了好友一眼。 而顺心还陷在游子敬长得像牛郎的情境里,没走出来。 “游子敬长得像牛郎……这怎么说?” “当牛郎的长相、体格都得有一定的程度。” “所以?”她还是不懂至嘉的言下之意是什么。 “你不觉得你找来的男人不管长相还是体格都是上上之选。” 上上之选! 顺心觉得好友讲话怎么像是在选猪肉一样,把人称斤论两的,算了,不说这个了。 “其实我今天找你来,是有要事想找你帮忙。” “什么事?” “帮他找一个称职的工作。”找工作的事她只能靠至嘉了,因为她所有的人脉全是她爸妈、大哥那边的人,所以身为她好友的至嘉,是她唯一想到能帮她的人了。 “他没工作!”至嘉惊呼。 “你小声一点。”至嘉叫得这么大声,要是让游子敬听到了,他会很尴尬的,况且,没有工作又不是他愿意的。 “你还说他不是牛郎,他靠女人吃软饭,这样的人纵使不叫牛郎,也是小白脸一个好不好。” “哎呀,你小声一点啦。”顺心真担心她的大嗓门,要是让游子敬听到厂这些话,那怎么办? 拜托,人家偷渡客也是有尊严的好不好?留点面子给人家,她是会少块肉哟! “总之一句话,你帮是不帮?” “帮。你大小姐说话了,我能不帮吗?只是——”至嘉又横了他一眼。“他能做什么?”她说得不以为然,打从心里已经把游子敬认定是一个吃软饭的男人。 “他会什么?”这问题问倒了顺心,因为她也不知道他会什么。 “小姐,我不知道他的专长是什么,怎么帮他找工作啊?” “不能随便找找吗?” “我们局里缺一个打杂的,你要不要?” “拜托,打杂的!你认为我哥会让我跟个打杂的交往吗?”顺心喳呼着。 至嘉给她一个白眼。“这不就得了。他的职业既然不能太随便,那我当然就不能随便找找,要是帮他找工作那么容易,今天你也就不会找上我了,不是吗?” “说得也是。”顺心叹气,因为至嘉说得该死的有道理极了,那现在怎么办?她心烦地往游子敬的方向看过去。 哎呀,他人呢?!跑哪去了? 顺心转头四处梭巡,这才看到他人就在柜台,而且好像跟人起了争执似的。 发生了什么事? 顺心连忙站起来去了解实况。 “怎么了?“她问。 “这个人是骗子。”游子敬抓着一个男人的手指控道。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骗人来着?她是少找我五百块,你看,你看。”男人把他口袋里的钱全翻出来给大家看。 他口袋里只有三百二十块。“我刚刚是不是拿了一千块给你?你说啊!”男人倏地转头问女服务生。 “对。”女服务生怯怯地点头。但是她也记得自己找了八百二十元给他,怎么转眼间那五百块就不翼而飞了? “是你把五百块藏起来。”游子敬做势要搜他的身。 男人一把打掉他的手,“你凭什么搜我的身!你是警察吗?” “他不是,但我是。”至嘉赶来凑一脚,并亮出她的警徽。怎么样,她够资格了吧! “他妈的!”男人见局势不对,抓了柜台上的钱就跑。 “不要跑!” 至嘉下意识的要追出去,但竟然有人手脚比她还快,她都还没来得及行动,游子敬便三步并作两步的追上,把歹人手到擒来。 这会他倒是让她大开眼界,而且另眼相看了。 “你找的男人还满有正义感,还满优的嘛。”至嘉一扫刚刚的鄙视,大方地夸起了游子敬,而顺心也只能回以尴尬的笑。 她在心里骂他鸡婆,干么多管闲事去抓骗子! “也不想想你是什么身分,要是至嘉找你去警察局做笔录,那怎么办?”到时他是偷渡客的身分还能不被识破吗?幸好她机伶,宣称她有急事,拉着游子敬就跑,把后续的事交由至嘉去处理,要不然此时此刻,他铁定待在警局里,他知不知道? “那你的意思是,要我眼睁睁的看着那个服务生被拐,却无动于衷吗?” “不是。”她当然不是要他撒手不管,她只是不想他惹祸上身,ok? 他不懂她的用心良苦不打紧,干么一副她是坏人的表情!拜托,今天要不是考量到他身分敏感的问题,她会这么没良心,要他别管别人闲事吗? 他要是被当成偷渡客那还好办,要是被当成间谍那可是不得了的大事。“总之以后遇到这种事你别强出头,知道吗?”顺心谆谆地教诲着,就不知道当事人听进去没有。 她的手机铃声在这个时候又响了起来。 “你等我一下。”她瞄了来电显示一眼,是至嘉。 “什么事啊……什么,找到工作了!这么快?”她很怀疑的看了游子敬一眼。 没想到至嘉因为看到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义心肠及俐落的身手,随即连想到一个适合他的好工作。 “是我一个退休长官开的保全公司,我觉得你找来的男朋友身手不错,应该可以胜任。” “什么职位?” “我跟我老长官说过了你男朋友的条件,但是我老长官说了,给他什么职位得等他面试过了才加以考量。” “这样啊。”顺心听了没多大开心。游子敬真的行吗?她很怀疑他会什么拳脚功夫啊。 罢刚力擒歹人,应该只是纯属巧合吧。 “怎么样?你明天带他来,我跟你们一起去见我的老长官。” “好吧。”顺心顺口答应了,因为走到这当口,他什么工作都得试试。 “顺心,那是你男朋友吗?”看到游子敬小露一手,至嘉顿时傻眼。他的拳脚功夫不是普通,而已经可以称得上是“了得”。 “你确定他是牛郎吗?”她捱着顺心的耳畔小声地问。 顺心横了好友一眼,“拜托,我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他是牛郎好不好。”对于游子敬的身手,她也很惊讶。 他好像大陆的武打明星吴京哦,拳脚功夫好厉害,难道大陆人成天没事做,就光练拳脚功夫吗?要不然怎么随随便便一个大陆人,武打动作就漂亮得跟成龙有得比! “哇,好棒、好棒,顺心你看到刚刚他那个回旋踢没有,那动作真是漂亮得无懈可击啊。”至嘉拍手叫好。 顺心完全不知道好友在兴奋什么,她初见到游子敬时,不是觉得他是吃软饭的小白脸吗?怎么这会儿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他不再是个小白脸,而是大英雄了。 “长官,你觉得他怎么样?”至嘉跑去问老长官。 老长官脸上的表情跟至嘉一样兴奋,颇有英雄惜英雄的意味。“真是个可造之材,来我这当保全可惜了这小子。”他频频点头,对游子敬的才能颇为赞赏,甚至觉得这么优秀的人材理当去报考警官学校。“他不当警察实在太可惜了。” “当警察?!”他要一个偷渡客去当警察!顺心听了花容失色。“不行,他不能当警察的。”她的头摇得跟博浪鼓似的。 至嘉笑道:“我们老长官是在跟你开玩笑的啦,他多大年纪了,现在报考警校也太老了。”顺心干么那么着急,唼,舍不得她的阿娜答在警校被操啊? “你放心啦,我知道他的任务是什么。”游子敬是好友的挡箭牌,这一件事她没敢忘记。 “长官,怎么样,他能用吗?”至嘉转头问老长官的意见。 “行,当然行。”老长官觉得他极为优秀。“就不知道在我这间小小的保全公司当个保全主任,会不会太委屈他?” “不会、不会啦,他高兴都来不及了,又怎么会委屈呢?”顺心替游子敬应承了这项工作,只是—— 她转头望向他。 他是她一手打造出来的长期饭票没错,但对于一个偷渡客而言,他会不会太完美了一点? 他好像什么都会,什么都很高竿一样,这跟她想像的大陆同胞,十分不一样。 “干么这么看我?” 游子敬觉得顺心今天怪怪的,不时用打量的目光偷看他,像在思量什么似的。 “怎么,你不喜欢吃意大利面吗?”她若不喜欢,那他不做就是了,她不需要用这种看外星人的眼光看他吧! “你竟然会做饭!”这就是她觉得怪异的地方。 前几天他才抓到一个现行犯,隔天他就变成一个武打师傅,现在他因为工作之便,必须搬到公司宿舍去,难得闲赋在家,她以为他会像个大男人一样,得到难得的假期,便跷起二郎腿光吃不动的直看电视,可他不但没有,竟然还亲自下厨,煮东西给她果月复。 他能文能武的,害她一个不小心,真要以为自己捡到一个超完美的男人了。 “你这么好,应该有女朋友吧?”顺心问他o “我不知道,你忘了我失去记忆了吗?”一个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的男人,又怎么会记得自己有没有女朋友。 “对哦,我都忘了你失去记忆的事。”她这才想起来他是个忘了自己身分的偷渡客。 “你怎么会失去记忆的?”顺心偷夹了一口他煮的菜,真是要命地好吃极了,以他的手艺,她真觉得他当保全太糟蹋人才了,他应该去餐馆应征大厨的。 “不知道,我在中国大陆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了。”他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晓得自己为什么会去中国大陆。 听顺心说,她那个好朋友在警局工作,如果有机会,他还真想进到高层的资料档案库,查看看情报单位有没有他的档案资料。 “别说我了,你呢?” “我怎么样?” “想好了怎么带我回你家,帮你演出那场戏了吗?”他既然已经答应帮她,就想早点结束,好还她人情。 “想好了,下个月三号,是我大哥的生日,我打算那天带你回去,但我大哥很挑剔的……”她不知道他能不能合格了? “我会让他对我心服口服的。”游子敬说得相当有自信。 而顺心只能叹气。唉,他不懂啦,不懂她大哥有多挑。 “我大哥他呀,恨不得我能交个文武双全的男朋友,最好精通多国语言。”顺心唉声叹气的。 随着日子愈来愈接近,她就愈来愈没把握,不知道他是不是能过得了她大哥那一关。 就在她感到沮丧不已的时候,游子敬凉凉的丢来一句。“我能啊。” “什么?”顺心看他一眼。 他把刚烤好的鸡腿洒上迷迭香,再撕下一小块腿肉送进她嘴里让她尝尝看。“好不好吃?” “嗯。”顺心频频点头,因为实在太好吃了,但,他刚刚说什么来着?“你说你能什么?” “能说英、日、韩三种语言。” “真的?!”顺心完全傻眼。 但,等等、等等——她先把这口鸡肉咽下去之后再说。 顺心用力的把腿肉吞进肚子里,这才开口,“你不是失去记忆了吗,那你怎么晓得自己会多国语言?” “有一天看电视,不小心转到mtv频道,发现自己竟然听得懂那些韩文歌曲,所以我想试一下自己到底懂多少语言,所以我就守在电视机前面看了一整天的mtv,而那天mtv台总共播了英、日、韩三种语言的歌曲。” “而你全都听得懂?” “嗯。”游子敬点点头。 顺心傻了。照他这么说来,他懂得极有可能不只那些语言。 如果当天mtv有播别的语言歌曲,他有可能更猛,听懂得更多。 哇!想到这,她眼睛禁不住的亮了起来。她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检到这么一个宝?! 他不只是优而已,还很强耶!而难得老天爷这么眷顾她,给她送来一个如此优秀的男人,她当然要详加利用啊。 在今天之前,她对于要带他回家见大哥是忧心忡忡,但现在她对他可是信心满满,恨不得明天就是她大哥的生日,她好带他回去献宝。 届时,她大哥也就不会再对她的感情生活颐指气使的,而爸妈也不会找一些奇奇怪怪的男人回来给她了。 哦呵呵! 顺心光是用想的,就已经连脚指头都很兴奋了。 第四章 “他就是你的男朋友!” 顺心将游子敬带回家,果不其然,她大哥一看到人家马上就皱眉头,像他是地上的泥巴,是扶不起的阿斗一样。 哼哼,那是大哥还不知道游子敬的真本事,要是知道了,铁定跌在地上爬不起来。 “你说他是做什么的?” “保全公司主任。” “保全公司主任!”哼。 顺心听到她大哥用鼻子喷气。 大哥真没礼貌。拜托,保全公司的主任有什么不好?他既不偷又不抢的,大哥凭什么看不起人家! 顺心气死了,连忙把游子敬护在自己身后,还抬头挺胸,很大声的告诉大哥,“他只是的运不济,要不然他可以谋得更好的职务。” “比如说?” “比如说他会英、日、韩三国语言,你会不会?再比如人家是空手道黑带,你是不是?还有他会煮意大利面、会做日本料理,这些你会不会?”顺心说得一句比一句大声,她大哥当场被她吼得直不起腰来。 但,等等—— 突然想到一个重点,于顺意的腰杆子立刻挺直起来。“用说的谁不会,空口无凭,让他露点真功夫来瞧瞧,我才信。” “什么?!”顺心尖叫。 他贼笑地说:“就让他当场露一手,我不要求他煮满汉大餐,只要他煮出来的东西让我们家里的人竖起大拇指说赞,我就准你跟他交往。” “哪有这样子的!”顺心大叫不公平,现在在家里除了父母亲之外,还有她大哥带回来的狐朋狗友。 那群人是她哥的死党,今天特地从四面八方赶来替大哥庆生的,他们跟大哥是同一个鼻孔出气,要他们竖起大拇指说游子敬煮出来的食物很赞,根本不可能。 “这不公平。” “我管你什么公平不公平,总之,这就是我开出来的条件,他要是做不到就给我滚。”于顺意损下狠话。 顺心气死了,直想把她大哥拉回来又踢又踹的,但游子敬却拉住她,要她别冲动。 “有道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于大哥你说话要算话。”游子敬算是接受了于顺意的战帖。 “你口气倒是不小。” “于大哥不用管我是不是真材实料,我只问一句,于大哥你是不是能信守自己的承诺,说到做到?”游子敬再问一次。 他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让于顺意为之气结。 这臭小子以为自己长得帅,就可以拽个二五八万了是不是?呸,他才不信他真有自己妹妹所讲的那么厉害。 “行,只要你能做到我提出来的要求,我就不再干涉顺心跟你交往。” “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 大哥是中了武侠小说的毒,这她不管啦,但游子敬怎么可以答应这种要求。 “我不答应。”开什么玩笑,刚刚他们俩的交易,立足点根本不平等。“要是你使坏,他做的食物明明很赞,你却要睁眼说瞎话,那怎么会公平?”所以她绝不答应。 可是两个男人已达成共识,似乎没人要理顺心的不同意。 这……这怎么可以?! 顺心气得直跺脚。事关她的终身大事耶,怎么没人要理她,喂——喂—— “齐大,你记得我小时候,你把我推到池塘里,害我差点灭顶的事吧?”顺心发现两个大男人不理她之后,决定自力救济。 她首先找上的是齐明晃,他是大哥的死当,两个人可谓是从小同穿一条长大,他常来家里找大哥,所以她跟齐明晃也很熟,而她一向叫齐明晃叫齐大,表示他们俩熟到不能再熟了。 “那么多年的事了,你还提那档于事做什么?”听顺心旧事重提,齐大就头皮发麻。 当年他不小心推了她一把,害她差点死掉,他本来很怕顺意知道是他把他的宝贝妹妹弄成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后,会拿刀子砍他,没想到当年顺心虽然小小年纪,却很有义气的没供出他来,只说是自己不小心跌了一跤。当时他对她的义行感激得痛哭流涕,但他万万没想到,从此之后顺心便不时拿这件事来要胁他。 当时她才不到十岁的年纪,心机竟己如此深沉,而事情既然都过十几年了,顺心干么又旧事重提? “你想做什么?”齐大很害怕她这小妮子。 “没要干么,只想跟你打个商量,我哥待会儿要请你吃饭,那大厨是我的男朋友,非常、非常要好的男朋友——”顺心刻意加强“非常”二字,而且还咬牙切齿地。“你知道接下来怎么表现吧?” “知道、知道。”齐大点头如捣蒜。 顺意的恋妹情结在他们朋友群中是出了名的,他当然知道好友请吃饭是什么用意,也恍然了解,顺心这个时候出现要胁他是为了何事。 “用完餐之后,不管你哥问我什么,我都会举双手、双脚说赞、非常赞,这样你满意了吧?”齐大十分谄媚地问。 “嗯,可以。”她点头称许,“但态度要再改进一些。” “是还不够诚心吗?”需要再恶心一点? 这没问题,他什么能事没有,就是最会阿谀奉承了。 “不是,是太谄媚了。”齐大这副小李子模样,铁定会让她大哥看出端倪来。“你态度正常点。” “是的,顺心小姐。”他还立正站好。 顺心懒得理他了,她时间不多,还得再去威胁、利诱其他人,一转身,刚好看到常欣欣。 她是大哥高中时代的好朋友,暗恋她哥很多年了,很多人都看出来了,就大哥那只呆头鹅还不知情。 嗯,就把她大哥卖了,给欣欣姐一个顺水人情,然后再要求她帮忙。想好策略后,顺心掉头往常欣欣的方向奔过去。 “欣欣姐——”她叫得甜蜜蜜的,像是跟人家有多熟似的。 齐大顿时觉得于家大宅是个是非之地,以后他还是少来为妙。 一、二、三、四、五、六、七,全搞定。 顺心在笔记本上将敌军一一攻陷、一一击毙。哈!大事抵定,她就不信这样还搞不定她大哥那难缠的家伙。 桀桀桀桀—— “你干么笑得这么贼啊?”游子敬找到她时,只见她双手叉在腰间上,笑得跟个奸臣没什么两样。“你怎么了?” “没啦,没事。”面对他,顺心恢复她一派善良无害的表情。“怎么样,你东西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就照她开出的菜单,有义式料理、客家小炒跟四川名菜,全是依她大哥朋友的口味所闻出的菜单,他光是准备食材就耗了大半天。 “倒是你哥爱吃什么,你怎么没跟我讲?” “我哥呀——唉,别理他了,他那个人难伺候得要死,更何况他这次出这种题目,分明是存心想刁难你,不管你煮得再怎么好吃,他也会皱着眉头说声呸!” “呸!”于顺意才吃了一口,食物都还没咽进嘴巴里,就马上眉头一皱,把食物给吐出来。 看吧! 顺心给游子敬一个眼神。她说得没错吧?她大哥根本是个死没良心的,不管游子敬手艺多棒,他根本不领情,真是糟蹋了人家的好手艺。 “你不吃是吧?不吃就给我,省得浪费了食物。”顺心把她大哥的美食硬生生从他眼前端走。 她光是一个人就吃掉了两人份的食物,一盘是她爱吃的红烧斑腩熨,另一份是她大哥那盘咕噜肉。 “你一个人吃那么多,不怕撑着啊?”于顺意睁大了眼,不敢相信他那挑嘴的妹妹竟然一口气吃掉两人份的食物。 “你爱一个人也不需要爱得如此逞强?” “是谁说我逞强来着?这菜要是弄得不好吃,我才不会勉强咽下咧!你看。” 顺心拿着筷子扫向她大哥那群死党。 虽说他们各个被她要胁、利诱,但是游子敬的手艺若是不好,他们会像群饿死鬼一样把盘中的食物一扫而空吗? “这是我的。”齐大相中最后一块酥鱼。 苞他争的人是另一个好友叫魏相生。他睁着眼,面露凶光,而筷子就定在酥鱼的另一端,不愿轻言放弃。 齐大不是最讨厌吃鱼的吗?那么干么跟他争啊?这是最后一块了耶,说什么都不能让齐大占便宜。 “这是我的。” “是我的。” 两个大男人就为了一块鱼肉而争得面红耳赤。 顺心笑着看向她大哥问:“这就是你的好朋友!怎么样,不用问了吧?”游子敬的手艺从此就可以看出端倪,不需劳烦大哥一一问过了。 “哥,你就认输,承认我选男人的眼光是非常优秀的。”顺心当起老王卖起了瓜。 嘿嘿!她笑得十分得意。 顺意看着她这模样,想到家里最近发生的难题,心想,算了,如果顺心真的能找到一桩如意缘,那么保全主任就保全主任吧,最重要的是她能幸福、快乐。 “你一定要幸福,知道吗?”于顺意拍拍自己妹妹的头,这么跟她说,而他这个样子,却让顺心好不习惯。 这是她哥哥吗?那个一直对她交往的对象挑三检四的哥哥! “哥,你确定他ok吗?”顺心不敢相信,于是再问一次。“你还没问我,他对我好不好耶。”哥就这样放心把她交给游子敬? “他对你不好?!”于顺意闻言目光马上转狠。那臭小子配他妹妹,算是委屈了顺心,他敢对她不好! “没啦,我随口说说的,你千万别当真,子敬他真的对我很好,没得挑啦!哈哈。”顺心干笑着,却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但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呢? 她想不出来。 “怎么了?”离开于家后,游子敬发现顺心的眉头深锁。“是不是我表现得不够好,你哥对我不满意?” “不,他没有对你不满意,相反的,他很放心你。” “这样不好吗?” “不是不好,而是……太奇怪了,我哥不应该那么好讲话的。”他该把游子敬批评得一无是处才对,不该是这种很满意的表情。“你说,我哥会不会使诈,表面上说你好,但背地里想着要偷偷捅你一刀?”顺心净往坏处想。 游子敬觉得他们兄妹俩真奇怪,这么爱猜疑。“搞不好你哥是真的认为我好。” “哎呀,你不了解我哥啦,我哥根本认为全世界除了他之外,没人匹配得上我。”不是她爱怀疑,而是她哥的表现实在太不寻常了。 “从今以后,我们得多加小心。”她认为在这节骨眼,绝不能轻举妄动,否则一失足成千恨,他们先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小心什么?” “小心我哥派人调查你,要是让我哥发现你是假装的那就完了,所以为了预防万一,我们是不是得牵牵小手、搂搂腰——喂,你那是什么表情?”为什么说到牵牵小手、搂搂腰,他就一脸的屎相? 般清楚点,让他牵手、搂腰是她吃亏好不好。“别忘了,谁是你的救命恩人,在你快被警察抓到的时候,是谁一人当关、万夫莫敌的挡在警察面前,救了你——”顺心说得口沫横飞、加油添醋。 他懒得理她。 哎呀,“你怎么走了?喂,等等我啦!”他走得那么快干么? 顺心快步跟上,而且还主动搂着他的手臂。 “你在干么?” “防着我哥监视我们。” 是吗?游子敬皱眉。“你确定你不是趁机占我便宜?” “唼,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她会占他便宜!拜托,他是偷渡客耶,跟了他,她还有什么幸福可言。 “作戏,只是作戏,ok?”所以请他别多想。“对了,”她突然又想到一件事。“你明天早上七点半来我家接我。” “干么?” “接我上班啊。”不这样的话,大哥怎么会相信他很爱很爱她? “我没那么歹命吧!”他保全的工作是轮班制的,这个月他上小夜班耶,每天得忙到晚上十一点才能回家,回到家之后又得随时待命,一天二十四小时,精神状况全处于紧绷之下,现在她又要他起个大早,这不是在折腾他吗? “你忘了谁是你的救命恩人?是谁在你最困难、最危难的时候救了你,还供你吃、供你住……” “是你,我知道那全是你。”所以请她不要再唠叨了,他会疯掉的。 “那明天早上七点半?” “ok。”他会准时到达,就为了避免她的疲劳轰炸。游子敬举白旗投降了,对于顺心的叨叨念,他总是弃械投降得很快速。 是感念她当初救了他吗? 还是因为他此刻人生地不熟,又处于失忆状态,因为只能靠她,所以不得不屈服于她? 他想,或许两个理由都多多少少有那么一点吧,但绝大的因素还是在于,她缠着他的模样令他不忍心拒绝,所以他宁可委屈自己,也不愿意看到她失望的表情。 是宠她吗? 唔……就算是吧!他认了。 从那天起,他每天赶在七点半到于家接顺心去上班,然后照着她的规定,每隔两个小时就打电话跟她闲话家常。 为什么得这么做? 那不能问,因为问了顺心会很生气,然后又会把她那一套“是谁救了你?是谁供你吃、是谁供你住”的问题拿出来从头到尾问一遍。 为了耳根子清静,所以举凡她开出来的条件,他只能无怨无悔地照做,不得有异议。 “他是谁啊?” “他长得好优哦!”惊叹声。 “好像木村拓哉!”抽气声。 “什么木村拓哉,那张女圭女圭脸分明就是长得像泷泽秀明好不好。”惊叹加抽气声。 今天游子敬到顺心的公司,想接她下班一起去吃大餐,没想到顺心还没见到他的人,倒是先听到同事们的议论纷纷。大家都在探听那个优得不得了的大帅哥是来找谁的? “顺心。”游子敬看到她,连忙挥手叫唤。 什么,找顺心的! 一瞬间,大伙的目光全往她的方向调过去。 顺心不是发誓绝不谈恋爱的吗?那么她曾几何暗交了这么个大帅哥男朋友,为什么大家都不晓得? 大伙狐疑的看着顺心,而她这个时候只想挖个地洞往下钻。 游子敬今天领薪水,她只不过是想a顿大餐,大饱口福一番,怎么料得到他的出现会引起这么大的骚动。 如果早知道会这样,那她昨天就不会拿女友守则第十三条命令他一下班就立刻来接她了。 什么,女友守则第十三条? 游子敬乍闻有这么一条条款时,也很惊讶。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她的女友守则不是只有十二条吗? “第十三条是我昨天临时想到,加上去的。”昨天顺心是这么回答他的,而且回答得十分理所当然,毫不脸红。 好,算他服了她。“那请问女友守则第十三条里,到底是规定了什么?”先问清楚,要不然他铁定死得不明不白。 “就是如遇到节日,你要亲自接送,还要亲备晚宴,不能有随便过过、敷衍了事之行为。” 就这样,顺心顺利a到一顿晚餐。 只是她怎么也没料到游子敬一出现,便引来同事围观,大家对游子敬称赞有加。 现在是怎样? 大伙八辈子没见过男人是吗? “走了啦。”顺心越过人墙,飞快的朝游子敬走过去,拉着他的手就往外跑。 她讨厌大家对他评头论足的模样。 “等一下,我帮你开车门。”游子敬没忘了她的守则,尽他所能的想当个好男人。 “喝!” 烦死了。 顺心听到她身后又传来抽气声,她一头往车里头栽去,而脸上的表情臭得像大便。 她讨厌他这副新好男人、万人迷的模样。 “你在生气?” 游子敬眼尖的发现她表情不悦。“发生了什么事?”他刚刚看她还好好的,怎么才一眨眼的工夫,她所有情绪都显得不对劲了。 “你今天干么穿得这么好看?” 顺心口气酸不溜丢的。穿西装、打领带!干么呀,想勾引她同事啊? 游子敬显得很无辜。 他是想难得请她吃饭,所以想带她上馆子,因此才特地穿得称头些,怎么这样也不对? 女人原来如此难伺候。游子敬真想放弃了,他弄不懂自己干么如此委屈地讨好一个小女生,但顺心的表情看起来真的很沮丧。 是工作太烦心?还是跟同事处得不愉快? 游子敬很快就原谅顺心的无理取闹,并想了许多借口为她开月兑刚才的任性跟孩子气。 他用自己最大的包容力来包容她的大小姐脾气,如此的宽容、有耐性,连他自己都觉得惊讶,他怎么会有如此雅量来包容一个女人?! 第五章 “顺心。” 棒天一大早,顺心便被同事包围,大家有志一同,问的全是相同的问题。 “昨天那个男的是谁?” “是你男朋友吗?” “他看起来好体贴。” “他对你真好。”昨天大家都看到了,顺心要上车,那个男的还帮她开车门。 顺心没上车,他便小心翼翼地等候在一旁,那情景看得大家全都羡慕死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围着顺心七嘴八舌,谈的全是游子敬,真不晓得她们要是知道游子敬的真实身分其实是个偷渡客,会怎么想? 想来这都要归功于她教有方,把一个俗俗的大陆人教成这副风度翩翩美男子模样,让女人看了禁不住要垂涎三尺。 “我看那男的八成是买来的。” 顺心在公司的死对头——杨薇,一开口就没好活。 她在顺心还没进公司时,是办公室出了名的美人,公司里十之八九的男人都喜欢她,但自从顺心进到公司来之后,很多男人便转换跑道,改追求顺心。 杨薇不承认顺心长得比她美,觉得自己真要论输顺心什么的话,也只有家世这一项。 她怀疑那些追求顺心的人,其实看上的是顺心的家世背景,而昨天那个男的八成也是。 “这年头会这么服侍一个女人的,要不是看上那个女的的钱,就八成是在卖的牛郎。”这是杨薇的结论。 顺心听了之后也不生气,就光假笑。她反唇相讥地问杨薇,“这么说来,以前你总是说谁对你多好又多好,谁对你多体贴又多体贴,那也都是假的喽?!”她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哪……哪有!” “没有?哦,那我了解了,他们全是牛郎!”顺心又下了恍然大悟的结论。 “于顺心,你胡说八道什么!”她以前的男朋友包括他们公司的副理耶!“你竟然说副理是牛郎!你不想活了你!” “我哪有,说副理是牛郎的人是你耶!是你说这年头会对女人体贴的不是贪图女人的家世,就是贪图女人钱的牛郎,但我想,你一没身世、二没背景的,以前又总是说男友对你多好就有多好,那依你的理论说来,他们就全都是冲着你的钱来的牛郎喽?” “于顺心你!”杨蔽本来是想消遣顺心的,没想到反被她将了一军,顿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于顺心,这笔帐咱们暂又记下。哼,就不信凭她的姿色,还赢不过这个刚出社会的黄毛丫头。 杨薇踩着三寸高跟鞋一拐一拐,骄傲地离开。她决定了,她要去勾引于顺心的男朋友。 她要让于顺心知道,地就连自己的一根寒毛都比不上。哼!杨薇趾高气杨地离开。 她一走,大伙纷纷上前去劝顺心。“我看你还是别惹她了。” “我哪有惹她,是她自己来跟我挑衅的好不好?”拜托,她又不是吃饱撑着。 “唉。你又不是不晓得杨薇的个性,她什么事都想跟人比。” “尤其是跟你比。” “你还没进公司前,她是我们办公室的一朵花,你进公司来之后,抢尽了她的锋头不说,还处处跟她杠上,一点面子也不留给她。” “顺心,你得小心一点。” 同事大伙一人一句,但顺心还是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小心的。 “你不知道吗?杨薇是出了名的男人杀手。” “男人杀手?”顺心皱眉。她还真没听过。“那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只要让杨薇盯上的男人,没一个躲得过。” “是吗?”她才不信杨薇那么猛哩。“没一个躲得过,那她早当上总裁夫人了,干么还窝在这小办公室里跟我们勾心斗角?” “真的啦,顺心,你别不信。” “她的手段很下流的。” “下流?”这顺心就更听不懂了。“怎么个下流法?” “就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啊!你知道吗?我们以前的会计长就是骂了杨薇几句,她一个不高兴就去勾引会计长的男朋友。” “勾引上了?” “男人嘛,自动送上门的肥肉,他们哪有不叼走的道理?更何况找妓女都还得付费,而杨薇——”同事净是尴尬地笑。 顺心自然懂同事没说出口的话是什么。 杨薇不收钱,却给男人甜头尝,这是为了什么?还不就是为了结那个会计长一个教训,但为了教训二个人,就拿自己的身体当武器,她觉得最吃亏的还是杨薇。 “杨薇的价值观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我怎么觉得她这个人怪怪的。” “哎呀,你管杨薇怪怪的做什么?我们说了这么多,无非是要你小心一点。”她们都把话说得这么白了,怎么顺心还是没弄懂啁! “小心一点什么?” “小心你男朋友被抢啊。” “你们是说……游子敬!杨薇会去勾引他?!” “是啊。”同事们头点得可认真了,而顺心—— 她噗哧一声大笑出来。 要是别人,她可能还得担心,但游子敬——“他不可能。” 对游子敬,顺心十分放心,因为她知道他不会背叛她的,不是因为他爱她,而是他们两个有过约定,他不能变心。 不过,说到背叛——这顺心倒有兴趣了。 不知道杨薇真去勾引游子敬,他会做何反应?那样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他真能像柳下惠一样,坐怀不乱、无动于衷吗?顺心实在好奇。 也许,她该找个机会让杨薇下手,试试看那个老实头到底老不老实?如果他真敢背叛她,哼,她就把他遣送回大陆。 “顺心不在!”怎么会呢?明明是她打电话约他共进午餐的呀,这丫头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可能是去上洗手间。” “或许是被老板抓去开小差。” “总之顺心就是不在啦。” 同事们争相替顺心说话,可见那丫头人缘还不错。游子敬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开心什么,被人放了鸽子,倒是不恼不怒,还能心平气和地问:“那我能坐在这里等顺心吗?” “什么!你要在这等?” 女子军顿时花容失色。 罢刚他是说错了什么?游子敬丈二金刚模不着头绪。“不方便吗?” “不方便,当然不方便。”女子军们个个摇头摇得跟博浪鼓似的,极力反对他继续待在这,只因为杨大美人就快出现了。 杨薇一出现,她们就难保他还能全身而退, “你快走吧。”有人挥手。 还有人给他建议。“要不你先去对面那家简餐店等顺心也行,顺心回来,我们会告诉她,你在那等她的。”快快快,她们把他推出去,再关上门挥手说bye—bye,而游子敬却还是一头露水状况。 他觉得顺心待的这家公司好像怪怪的。 对面简餐店是吗? 好,那她就先去那儿堵他。杨薇躲在角落偷听到了,于是连忙从后门溜出去,一边小跑步过街还一边补妆。 “叭、叭——”有人猛按喇叭。“小姐,你走路不看路的啊?x你娘哩。”运将司机破口大骂脏话。 杨薇一听,觉得自己气质全没了。就是有这种不入流的人,唼! 她回头送他一根中指。 “哎呀!”却因此而不小心扭到脚了。 “小心!”有人扶住她。 那声音是属于男人的,而又这么近,她闻到的竟然不是可怕的汗臭味,而是一股清爽的肥皂味,这就已经足以让杨薇给这个还没见到面的男人打了八十高分,然而,待她再一抬头,双眼登时绽亮开来。 是于顺心的男朋友! 一看到游子敬,她就显得更弱不禁风了,明明只是拐到脚,这会儿却像是全身都虚软无力一样,净把身体往他身上依去。 “我脚好痛。”泫然欲泣的雨滴眼泪就含在眼眶中打转。“我不能走了,你可不可以带我到医院?” “唔——”他好为难,“我跟人有约了。” “可是我的脚真的好痛。”眼泪掉了下来,杨薇一副楚楚可怜、弱不禁风的样子。 路上行人开始有人指指点点,好像游子敬是个负心汉一样,竟然对美女的要求无动于衷。 他看了时间,最后不了决定。“好吧。”他帮她。 扶着杨薇,他招了一辆计程车,急匆匆的送杨薇去医院。 途中,他打了通电话给顺心,说他有事,不能去赴约。 “我了解了。”其实所有的情形,她躲在一旁全看到了。 杨薇的手段很差,倒也掐得恰到好处,只是她没想到游子敬那么笨,竟然会上这种当。 他听顺心口气怪怪的,以为她在生气,小心的赔不是后,还说要补偿她。 “补偿我什么?” “你说什么就什么。”他悉听尊便。 “你说的,可别反悔。” “绝不反悔。”他还举手发誓。 两人又说了一堆有的没的后才挂断电话,而期间,杨薇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了。 她一个绝世大美人在这,他竟然看都不看她一眼,净跟于顺心打情骂俏,这不是存心想气死她吗? 可恶,他愈是这样,她愈是想把他拐到手。 杨薇悄悄的把钱包藏在暗处,到了医院挂号的时候,佯装惨叫一声,“哎呀,我的钱包不见了!”她四处搜着,嘴里还喃喃自语道:“怎么办,我的ic卡——” “看自费的吧。” “可是我的钱——”她咬着唇,状似为难。 游子敬马上懂了,便立刻从皮夹里掏出一张五百块。 杨薇眼尖的扫了他的皮夹一眼。 唉,竟然连一张信用卡都没有—— 什么,不只信用卡没有,还连金融卡也没有! 那现金呢? 趁他掏钱的时候,她又飞快的看了一眼,然后杨薇的脸立刻垮了下来,因为他皮夹夹层好扁、好扁,应该是没装多少钱。 待他打开一看—— 丙不其然,里头只有少少的几张纸钞。 唉,她还以为于顺心交到什么好男人,原来只是空有外表,一点资产都没有的空包弹。 游子敬拿了五百块给她挂号,然后便赶着回去上班,而杨薇却拉住他。 “怎么了?” “我不能拿你的钱。”她把五百块推还给他。 “哦。”他还以为她是真的不要,所以伸手要把钱拿回来,但不管他怎么抽,那张五百块就是“粘”在杨薇手里。 “杨小姐?”她这是什么意思?明明说不要的,却硬是不放手。 “但是没这五百块,我今天就不能看病了。” “所以?” “所以就当是我跟你借的吧,你留下电话、住址,我用现金袋寄去还你。” “不用了。”区区的五百块,他就当随手心。 “不,我很坚持。”她连忙拿出纸笔,就是要游子敬留下电话、地址,日后好“报恩”用。 “好吧。”看她那么坚持,他也没防她,真留了电话跟地址。“那么祝你早日康复。”送她来医院,浪费了他不少的时间,他真的得走了。 游子敬匆匆离开后,杨薇却还不挂号。 币号小姐等得不耐烦的问:“小姐,你到底要不要看病?” 杨薇横了对方一‘眼。“看病!我人好好的,看什么病啊?真是莫名其妙。”她还骂人家一顿,然后趾高气扬的离开现场。 咦?她刚刚不是脚痛得不能动吗?现在怎么又健步如飞了?!挂号小姐愣在当场,久久不能回神。 “喂?请问是游先生吗?” 顺心接起电话,都还没出声就听到杨薇的声音传来,她的声音很好认,嗲里嗲气的,恶心得不得了。 顺心连忙把电话挂了,当作没接到这通电话,而过不了五秒钟,电话又响起。 铃、铃—— 顺心跳了起来,急急忙忙的跑去厨房找游子敬,“快快快,你的电话。” “你接就好了啊。”反正会打到他这里的,十之八九是找她的,他在台湾,除了同事之外,根本就没人会打来找他,而同事若真要找他,也是打手机。 “不要啦,那是你的电话耶,我才不要接。” “你什么时候变那么有礼貌,懂得分我的东西、你的东西了?”他笑她。 而顺心在这时候才不跟他计较那么多,“总之你快点去接电话啦!” “那你的烤肉怎么办?” “我自己烤,你快去接电话。”顺心连忙把他推出去。 游子敬觉得她怪怪的,但还是乖乖接起电话。“喂?” “是游先生吗?” “我是,你是谁?” “我是那天扭到脚,跟你借五百块的那位小姐,你还记得吗?” “噢。”他想起来了。“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人刚好在附近,所以想趁这个机会还你钱,你方便吗?” “行呀。你什么时候到?” “我现在人就在楼下。”只是有大楼守卫,她进不去。 “那你等一下,我马上就下去。”他匆匆的挂了电话。 顺心探头出来,问他,“是谁啊?”其实她早知道是谁了。 “一个跟我借五百块的女人,我下去一下,等会儿就上来。” “噢,好啊,你快去。”她很想知道杨薇究竟会使出什么手段来勾引他。 “你烤肉顾着。” “知道了。”真罗唆,有美人在等,他还不快点下去,心里还净想着烤肉,真是个呆头鹅。“你快下去。”她赶他走,而一等他进到电梯里,顺心马上就往楼梯间跑。 她赶着去看好戏,完全忘了炉子上头还有一盘肉正煨着火。 “喏,你的五百块。”杨薇从皮夹里抽出一张纸钞,而游子敬也不跟她客气,当场就把它收进口袋里。 然后呢? 杨薇使出自己最大的媚力,脸往上仰四十五度角看他,等着他的下文。她今天刻意打扮过,觉得今天的自己有精雕细啄的美。 她这么看他是什么意思?游子敬不解的皱眉。 “你还有事吗?” “我专程送五百块来给你,你不请我进去坐坐?” “我以为你是顺路过来的。”他再怎么白目,这下子也该弄懂了杨薇的意思。想必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根本不是来还钱的。 “我女朋友在上头,不方便请你上去。” “你女朋友有我美吗?” “我想这不是你该担心的问题。”她愈说,游子敬脸上的表情愈不好看。 杨薇从来没吃过这种闭门羹,所以她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我只想跟你在一起,不会破坏你跟你女朋友的关系,真的,我发誓。”她用身体贴上他,却不知道她这种行为令人倒退三尺。 游子敬退后了几步,跟她保持一定的距离。“我没脚踏两条船,当劈腿族的兴趣,所以,小姐,你请回吧。”他是不可能对她有兴趣的。 他义正词严的拒绝,但杨薇才不可能这么简单就放弃,她更进一步想搭上他的手贴上去。 游子敬皱着眉头,才想正声喝止她之际,突然,楼上传来一声巨响。 游子敬立刻想到顺心。 懊死的,他不该让她顾着那盘烤肉! 他想到她极有可能出事,于是三步并成两步的跑上楼,而一直躲在角落偷看剧情发展的顺心当然也听到了那声巨响。 本来她还搞不清楚状况,但一看到他的行动,马上想到那盘肉。 完了,她下楼的时候,好像没关瓦斯。死了! 顺心脸色一白,也跟着冲上楼。 第六章 上楼时,厨房已燃起了大火。 “顺心!”游子敬四处寻找顺心,但她人躲在后头却不敢应声,因为她很怕要是让他知道她干了什么好事,一定会生气而不原谅她,所以她像只鸵鸟似的偷偷躲起来。 大火引来邻居的围观,有人忙着去拿灭火器,但是游子敬却想冲进火场里找她。 他疯了啊,厨房还烧着大火耶!他干么进去?顺心躲在外头急得要命,幸好有邻居拉住他,叫他别轻举妄动。 “于小姐搞不好已经逃出来了。”有人说。 而一旁的顺心马上点头如捣蒜,在心里应着,对对对,我早逃出来了。但游子敬那个笨蛋,他脑子一定是水泥做的,别人都这么猜了,他竟还不相信。 “不可能,我下楼前交代她要顾着炉火的,所以发生事故的时候,她一定还傻傻的待在现场。” 拜托,她哪有那么笨啊! “你们别拉着我。”游子敬像疯了似的想冲进火里,而灭火器都还没拿来,他这一进去,无疑是找死的行为。 那、那……那她现在怎么办? 懊站出去说她没事?还是赶快找机会潜进屋里,假装晕倒,然后装做什么事都不知道? 顺心正考虑着,却突然有人眼尖的看到她。 “于小姐你怎么在这里?!”那人惊呼着。 “呃——”顺心一时傻住。 这下她该怎么解释,自己人就在外头? 如果游子敬知道她干了什么蠢事,他一定会好生气、好生气的吧!顺心有点心虚地低着头,不敢正眼瞧他,而就在下一秒钟,有人搂住了她! 顺心傻傻的抬头,看到游子敬担心的脸。 他抱着她,一直说:“你让我担心死了,你知不知道?” 他没质问她为什么在外头,只关心她的安危状况,这让顺心好感动。 她回抱住他,不断安慰的在他耳畔低喃着,“我没事啦。” 她抱着他,发现那个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身子竟微微的颤抖着。 他刚刚真的以为她出事了是不是? “你去哪了?” 等到火灭了,看戏的人群散去,游子敬这才突然想到她人为什么会在外头的问题。 “我……那个……柴鱼酱油没了,我去买柴鱼酱油啊!你不知道霜降猪肉就是要用柴鱼酱油腌过,再下去煎烤才会好吃,我临时想到,就匆匆忙忙的跑下去买,没想到——” “没想到?” “没想到我一下去就看到有个女的在跟你拉拉拉拉,我怕你看到我会觉得尴尬,所以就先躲起来。”顺心决定了,说谎就要说三分真、七分假,这样真真假假才不会引人疑问。 “对了,那个女的是谁?”她装傻,顺便转移话题,不愿在“你为什么不在屋里”这个话题上太久,怕稍一不甚,她会说漏嘴露出马脚。 “前几天跟我借钱的一个人;” “就只是跟你借钱吗?”他真不老实!顺心嘟起嘴,口气变得酸溜溜的。“你别以为我没瞧见,我下去的时候,刚好看到她贴着你的身体,我想她应该不只是想还你钱,还想以身相许吧。她喜欢你对不对?”她趁胜追击的问。 “看她的样子像是有那么一点意味。”游子敬把话说得很婉转。 “那你呢?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大美人都送上门来了,你不心动吗?”她不得不承认,如果杨薇不是那么花痴以及没大脑的话,也算是个大美人一个。 “我恪遵你大哥条列出来的守则,不敢轻举妄动。”游子敬拿出她当初交给他背熟的女友守则,已然泛黄的一张纸。他念出其中一条,“女友不在时,要朝思暮想、守身如玉,不得有偷鸡模狗之行为。”所以对任何女人,他都采取不看、不听、不想之三不政策。 “没想到你这么乖。” “我是不得不呀。”他可是有苦衷的。“我不想被你每天疲劳轰炸,所以才不得不乖乖就范。” “可恶!你干么把我说得像是虎姑婆?”顺心随手拿起抱枕就往他身上打。 就在这样打打闹闹的嬉笑中,两颗心已不知不觉的悄悄接近了—— 唉,不知道大哥如果知道游子敬其实是个偷渡客,会怎么想? 自从顺心发现自己对他好像有那么一点心动之后,这个问题就在她脑子里盘旋不去。 懊怎么办才好呢? 就在她心烦不已时,杨薇突然跑过来拉住她就走。 “干么啊?”顺心被拉得莫名其妙,看了杨薇一眼,才发现她衣衫不整的,像是刚刚偷偷做了什么“好事”一样。 “你先把衣服穿好,有什么事待会儿再慢慢说行不行?”杨薇知不知道她穿这样跑出来,办公室里的男同事眼睛都快看凸了。 杨薇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上衣扣子没扣好,连忙用手抓住衣领,多多少少遮去点春光之后,便又去拉顺心的手,“你快跟我来,你家出事了。” 杨薇一口气把她拉到总经理办公室。 看到总经理的脸上还沾着口红印,顿时,顺心明白刚刚在总经理办公室上演了什么样的戏码。 “你快看。”杨薇指着电视上头正sng连线的新闻报导。 上头正播着稍早一名男子跳楼自杀的画面。 顺心看到画面场景,觉得四周景物十分眼熟。 “是你们家公司。”杨薇说:“死的是你们公司的职员,警调单位已经到了现场,你爸爸刚刚被拘提到案了。” “什么?!那不是一桩自杀案件吗?”为什么父亲会被警调单位带走? “你快回去看看。”杨薇叫她回去了解状况。虽然平时看她挺不顺眼的,但也不希望看到她家里出事。 “哦……哦……”顺心慌了手脚,也不知道出了事,她该怎么办?倒是杨薇在这个时候帮了她很大的忙。 她帮她收拾东西,送她下楼,而一出办公大楼,就看到游子敬刚好下车。他看到新闻,在第一时间便想到顺心。 他想发生这么大的事,应该会有人通知顺心,他怕她胡思乱想,又怕她方寸大乱,便跟公司告假,急急的赶来。 幸好赶上了! “放心,有我在,你先不要急,我陪你去公司先了解状况。”游子敬一边安抚顺心,一边从她同事手中把她的东西接过来,只不过顺心这同事真奇怪,干么一直头低低的? 游子敬好奇地多看了顺心的同事两眼,但由于事态紧急,所以对于她奇怪的行为,他也没放在心上。 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着去了解顺心家里的状况。 两人抵达顺心父亲的公司,看到外头闹烘烘的,外围还围起了封锁线。 顺心顿时觉得事情不妙,连忙跑到现场,看到有警察在场,地上还有一摊血,而她哥刚从南部赶回来,现在正接受警方调查。 “发生了什么事?”她跑了过去,捱着大哥身旁低声问。 “你先回去,之后我再跟你一一说明。”于顺意忙着安拥妹妹,还使了个眼色要游子敬先把她带开。 这场面不应该让顺心看到的。 接着于顺意被警方带走,而顺心整个脑子闹烘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没个人能站出来告诉她真相。 “我们先回去等消息。”既然当事人都进了警局,那么在这里也打听不到什么消息,不如先回去再说。 游子敬要带走她回家,但顺心不走。 她今天要是没弄明白,她就不离开。 顺心四处找人,抓到人就问:“发生了什么事?” “有人跳楼自杀。”有人这么回答。 却又有人说:“说自杀是好听,但听说其实是被人丢下楼的。” “天寿哦,从十三楼往下丢呐!”大伙议沦纷纷的。 游子敬叫顺心别听了。“人云亦云的消息,做不得准的。”她听多了只会更心烦。“还是先回去等你哥的消息吧。”不管她愿不愿意,总之他硬是把她带走。 于是顺心只好回家跟她妈在家里等消息,而游子敬陪在一旁,一直等到凌晨两点,她爸跟大哥才从警局回来。 “是意外吗?” “还是自杀?” 母女俩一人一句。 “是自杀。”而于家父子很有默契的异口同声回答,但他们的笑容很勉强。 游子敬看得出来事实的真相绝不是自杀那么单纯,如果他猜得没错,那个人应该是像传言所讲,被丢下楼的才对。 “被丢下楼的人是谁?”游子敬找到机会私下找于顺意谈。 “你为什么能如此笃定那个人是被丢下楼的?”于顺意点了一根烟,就只是点着,一点也不想抽。 游子敬看得出来他很烦。“如果那个人是自杀的,今天你们父子俩的表情就不会如此凝重了。他是谁?” “是我们公司派出去的商业间谍。”当初他们只是想找出对方的弱点,没想到对方竟然那么狠。一条命呐,竟就这样眼眨都不眨的把人给丢下楼。“他们很狠,这是我跟我爸始料未及的。” “对方不是正经的生意人?” “我们本来以为他们是,后来才知道华华有黑道背景,在他们还没漂白前,他们似乎是香港华青帮的人马。” 游子敬不知道华青帮,但他看得懂他严肃的表情。“你们似乎惹到不该惹的人。” “我们现在知道了。”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像顺心讲的那样,真跟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家伙硬干到底吗? “真要硬干,你们会输得很惨。” “我知道,但是我父亲不怕,他不想将他一手开创的英顺拱手让人,更不想让那群目无王法的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所以呢?” “所以我父亲想死守公司。” “那你呢?” “我跟我父亲共进退。”于顺意烦心的抽了一口烟,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顺心。“今天那些人的手段没吓着我父亲,却吓到了我,我怕他们动不了我跟父亲,就转而找顺心下手,我公司现正值四面楚歌之际,我无暇顾及她跟母亲……” “如果你相信我,那么就把她们两个交给我,我接她们到我的宿舍去住,那些人短时间应该查不到我那边去。”他是个没身分的人,要追踪到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你愿意?!”在这危急开头,他没想过要跑,却想把祸事揽在身上……看来他对顺心是真心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就可以放心把妹妹交给他了。 “好,你带她们走,连夜就走,还有让顺心把工作给辞了,而这个家,她能不回来就别回来……” “我不要走,在这个时候我怎么能走?更何况,不是说今天的意外只是单纯的自杀事件吗?那么为什么我跟妈妈需要离开?”顺心再怎么单纯,也嗅到不一样的气氛。 大哥要她跟母亲离开,无非是想将她们带离是非圈,而她不能接受这种安排,更何况若她真的有危险,她也不想躲到游子敬那儿去,给他带来麻烦。 当初她只不过是被迫救了他,接下来自己什么事也没为他做,没道理给他带来这么多的麻烦。 “我心意已决,你们谁来说都没用。”顺心把自己的行李抢下,说什么都不愿在这个时候离开。总之她就是待定这个家了。 游子敬看得出她的坚定,也不勉强她。“既然你要留下来,那好吧——” “游子敬,你是不是个男人啊!你不是说过要保护她的吗?怎么顺心才稍一不肯,你便放弃!” “我不是放弃,我是要留下来跟她一起面对,而且大哥,这会儿该是你跟顺心坦白的时候了,既然顺心要留下来奋战,你就不该再瞒着她。”要不接下来要真发生什么事,只怕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出事的机率会更大。 “你若不知如何开口,那么由我来说也可以。” “不用了。”事情既然已走到这般田地,于顺意也知道事情再瞒也瞒不了多久。“由我来说就可以。事情是这样的……”他从两个月前说起—— “恶意并购?”听完大哥的叙述,顺心不太懂这名词。 “就是有人在市场上大量收购你们公司的股票。” 游子敬试着用最浅显的说法解释给她听,而她惊讶的抬起头来望着他。 她不懂他为什么懂这么多?就连恶意并购都知道! 游子敬却当她的皱眉是担心家里状况,还安慰她,“别操心,公司的事你爸跟你大哥会处理的,而我打算辞了保全的工作,到你父亲的公司去。”在这时候,多一个人总是多一分力量。 顺心摇头。“你不需要这么做的。”当初他们的约定,只要他扮演她的男朋友,没要他为他们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我知道,但是我想这么做。”他想保护她,不想在这个时候放她一个人孤军奋战。 而他没说出来的话,顺心都懂,她感激地抱着他。 于顺意很识相的退出这片天地。 妹妹找到的男人远比他所想的还来得优秀,而他似乎没有理由再反对他们两个来往,于是他悄悄的退了出去。 顺心等她大哥一走,便忧心忡忡的要游子敬退出。“你不该趟进这浑水来的,要是这件事牵连到你,那么连带的,你的身分极有可能会曝光。”要是被警政单位知道他事实上是个偷渡客,那怎么办? 他会被遣返回大陆的。 “我知道事态的严重,所以我会更加小心,别担心了。倒是你,明天就把工作辞了,你跟伯母两个人待在家里,要处处小心。”游子敬是怕那些恶人危及她们,如果连杀人都不怕了,他们还会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第七章 棒天,顺心在游子敬的陪同下,一起去公司打包东西,顺便请辞,而公司方面知道她家发生了状况,也没敢强留她,顺心倒是体会了什么叫做“人情冷暖”。 想当初她进公司时,高阶主管们个个当她是活菩萨,想借着她的关系跟父亲攀些交情,而今非昔比,大家却躲她都来不及了,唉…… “别叹气,这不是你的错。” 游子敬庆幸自己跟来了,否则还真不晓得她会怎么地胡思乱想。 他将顺心的东西扛上车,两人一路无语地回到于家。 而才进到社区大门,警卫就跑来拦下他们的座车,说:“于小姐,你们家出事了,一大早社区就来了一群流氓,我拦都拦不住,他们闯进了社区——” 闯进社区!那她母亲呢?她妈妈怎么了? 顺心急得不得了,游子敬也顾不得再听警卫罗唆,油门一踩,车子弯进了住宅内。” 顺心看到她的家—— 那是她的家吗? 屋子被泼了屎、泼了粪,还用红色的油漆喷写着“杀人偿命”等字眼。 顺心下了车,正当她还恍恍惚惚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一片乱象才好之际,她突然想到母亲。 妈一个人在家! 顺心三步并成两步的跑进去。这才发现她家客厅挤满了社区的邻居,而母亲像是受到什么惊吓似的,缩在楼梯口动也不动。 左邻右舍看到她回来,立刻走向她,你一言、我一语地说: “于小姐,你们能不能行行好,趁早搬出我们社区,我们都只是一般的平民老百姓,惹不起那些流氓的。” “你们住在这,造成我们很大的困扰。” “今天是泼屎、泼粪,那明天呢?天晓得那些人会做出什么事来?”她们怕的是会闹出人命。 “像今天我们家就被你们给牵连了,那些流氓泼粪时也不泼准一点,还泼到我家墙面来,哎呀,那屎实在是臭死了!我们家是倒了八辈子楣才会碰到这种事。”那妇人直说秽气。 顺心懒得理会她们说了什么,迳自上前去抱住母亲。 于母一看到女儿就扑进她怀里,直说好可怕。“那些凶神恶煞一来,就说要找你哥跟你爸,我说他们不在家,他们就进来家里摔东西……” “我知道,你别想、别想了。”顺心拼命的安抚母亲的情绪。“现在我回来了,会没事的,你别怕。”她一连安抚母亲,一面看向游子敬,用眼神跟他求救。现在怎么办? “先带伯母去医院吧。”他想伯母这一惊吓得不轻,还是先去看医生比较放心。 “那我们呢?”街坊邻居群起而上,围着他们直问,“你们还不搬吗?” 顺心瞪了她们一眼。想当初他们家正风光的时候,她们是如何的巴结他们,现在呢?这副嘴脸恶不恶心啊? “我们不搬。”顺心大声宣告。 “什么,不搬!” “你们不搬,那我们怎么办?难道我们就活该倒楣,一天到晚被那些流氓威胁吗?” “你们要是不搬,我们就去管理委员会那控告你们,强制要你们搬!”邻居们一个比一个凶。 有人还说:“真是倒楣,当初就是看上这里是黄金地段,我们才花了大钱搬进来的,没想到才住进来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就遇到煞星,早知道这家人带煞,我们就不搬来了。” “就是咩。”有人有同感。 “别理她们,我们走。”游子敬扶着她们母女俩上车,再回来赶入。“请你们马上离开。” 但,没人理他。 开什么玩笑,叫她们走就走啊! 今天要是没争个公道回来,她们才不走。那群邻居是打算赖在于家了。 她们以为这样,他就拿她们没辙了是吗? “你们要是再不走,那么我就打电话叫警察来,以非法私闯民宅的罪名拘提你们。” “你!”邻居们咬牙,数十双眼睛就这样瞪着游子敬,而他才不怕她们。 好,算他狠。 “我们走着瞧。”一群吃饱没事做的娘子军,撂下狠话便气呼呼的走了。 带母亲去看了精神科,虽然没大碍,但是要特别注意她的精神状态。 医生还特别交代不能再给病人压力了,只是他们家现在这个情况,母亲怎么可能没有压力? “如果这样,你还是不放心的话,先去住我家也行。”得到消息便特地赶来的至嘉提议道。 地跟顺心十几年的朋友了,两家父母也算是熟识,更何况他们一家五口,就有三个人在警界服务,那些流氓再怎么嚣张,也不敢找到她家去。 “怎么样?”至嘉问顺心的意思。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我们都是多少年的朋友了,说什么麻不麻烦的,你别跟我客气了,你要是点头,我马上就把伯母接到我家去。” “不用问问伯父、伯母的意思吗?” “不用问了,我爸妈绝对没意见的。”至嘉拍胸脯打包票,保证不会有问题。 顺心看向游子敬,询问他的意思。 “如果至嘉不介意的话,我倒是觉得她的提议满可行的,毕竟她又在警界服务,那些人总是要忌惮着些。” “怎么样?”男朋友都答应了,她还有什么好考虑的? “那就麻烦你了。”顺心握上至嘉的手,谢谢她。“我待会儿就送我妈过去。” “你也跟着去住几晚吧,我怕伯母头一回到别人家打扰,总会有些不习惯,你陪着去,她也好有个伴。”游子敬建议道。 “那你呢?” “我回去等你父亲和大哥,总得有人告诉他们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吧。” 顺心没选在第一时间通知她父亲及她哥,怕的就是他们俩在烦公事之余,还要担心母亲的事。 “那我先走了。”他拍拍顺心的头,要她别担心了。 “嗯。”顺心挥手跟他说再见。 直到他离开了,至嘉才说:“看来你这次真的找到一个完美饭票了。” 闻言,顺心只是笑,她没敢跟至嘉说,这个完美饭票还是当初她抓偷渡客时的漏网之鱼。“糟糕!我忘了,我该先回家拿换洗衣物的。”她突然想到。 “现在这么晚了,明天再回去拿吧,反正你跟我的身材差不多,我们俩的衣服可以替着穿。” “那我妈?” “伯母穿我妈的就行了,反正我妈那么胖,她的衣服你妈一定能穿的啦!哈哈。”至嘉说着冷笑话,问题是在这当口,谁都没心情笑。 顺心抽空回家一趟,这才发现他们家的外墙,还有隔壁邻居的,全都清除得一干二净,那些肮脏的东西、恶心的字眼全都不见了,墙面上有明显被重新粉刷的迹象。 “是游先生做的。”警卫先生不晓得什么时候过来,站在顺心身后。 “我昨天晚上轮夜班,游先生回来的时候快晚上十点了,而他一个人就拿着长刷一个人刷着墙面,我看他一个人忙到今天早上快五点。”这个警卫跟先前那个一样罗唆,看到人就跑过来讲八卦,然而,顺心却不觉得这个警卫烦。 要不是他,她也不会晓得游子敬为她做了那么多的事。 她进屋里四处地找,却找不到他。 “请问游先生到哪去了?”顺心又跑去问警卫。 “今天一大早就看他出门了。”警卫歪着头想着,“游先生出门的时候,莫约是早上七点的时候吧,我看他也没多大睡,肯定是忙完了就出去的样子。” “那我爸跟我哥呢?他们有回来吗?” “于老板跟于先生吗?我从昨天到现在,还没见过两位于先生的而呢。”警卫肯定地说。 如此说来,爸跟哥还不知道家里出了事。 顺心躲回屋里打电活给游子敬。 电话接通了,她问他,“你在哪里?” “我来你父亲的公司。” “你昨晚睡得好吗?” “嗯,一觉到天亮。”他神清气朗地回答她。 他说谎!他明明一个晚上都没睡的。 “那你早餐吃了没?” “嗯,吃了粥跟两盘小菜,你呢?” “也吃了。”吃了他的体贴跟爱。“我中午过去看你,好不好?顺便给你跟爸、哥带吃的过去。”顺心擦掉落在颊边的泪。 “你如果忙就不用麻烦了。” “不麻烦的,我也是要吃饭的嘛。” “那好吧,我中午等你。” “嗯,byc—bye。”“bye—bye。”游子敬正要挂断电话。 “等一等。” “什么事?” “谢谢你。”谢谢他帮她,谢谢所有的一切。 “傻瓜,你跟我还说什么谢不谢的呢?” 他骂她,而这是顺心听过最甜、最美的责备了。 “王叔,我要烤肉片一百块,你帮我切薄一点、大片一点。”她要做芝心猪排,那是她新学到的手艺,炸猪排里头夹着芝心,口味好极了,难得她今天心情不错,所以想炸几块带到父亲的公司去。 “于小姐……”卖猪肉的老王嗫嚅地开口。 顺心听到他的称呼,吃惊得抬起头来。她从十岁起就在这传统市场里穿梭玩耍,大伙都是十几年的街坊邻居了,她从没听过王叔用“于小姐”称呼她,他不都叫她“顺心”的吗? “王叔……”发生了什么事?顺心的眼眸写着不解。 “我……今天的猪肉全卖光了。” “可是你肉摊子上——” “这些别人订走了。”老王见她目光扫过他摊子上的肉,急忙解释。 “全部?” “对啊,全部。”老王不好意思地笑着。 顺心手里紧紧捏着钱包,目光扫过市场里的众家小贩。在今天之前,她称他们为叔叔、伯伯、阿姨们,而从现在起,她想他们对她应该是避之唯恐不及,也不愿见她跟他们寒暄了吧! 顺心点了个头,算是跟大家打过招呼,而后她头也不回地走离。没关系,她不在传统市场上买,去超市也有得买。 她也不一定要跟这些人做朋友的,如果他们那么不屑的话,她又何必拿自己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 顺心飞快地跑开来。 她不想让他们看见她的狼狈,但她的泪却像关不住的水龙头,随着她飞快的步伐一路飞溅开来。 “于小姐。”有人挡住了顺心的去路。 心情正不爽,又被人拦住去路,她火气一时炸了开来。“干么?”抬眼瞪人,这才发现来者不善。 眼前全是一些看起来就不像是善类的地痞人物,他们抖着双腿讲话,以为那样很帅。 顺心扫了来人一眼之后,心里已有了最坏的准备。 她的手悄悄的伸进口袋里,模到手机,按了快拨键,打给游子敬,希望他能接得到。 “听说你手中有英顺公司百分之三的股票是不是?”带头的地痞流氓边嚼槟榔边问。 “是又怎样?” “那么麻烦一下,请你在这张股权让渡书上头签一下名、盖一下章。”流氓拿出让渡书。 顺心佯装害怕,伸手将让渡书拿过来看。 那些白痴,还以为她真怕了他们,以为她真要签,还叫人去拿笔来。 顺心见那些人注意力分散,于是抬起腿,朝为首的那人踢了一脚,正中他胯下要害,痛得他直不起腰,直咒骂着。 “她跑了……”他痛得护着自己的要害,还要忙着追人。 那小贱人,要是给他逮到了,皮就难他绷紧些。 “强哥,你怎么了?!”一旁的喽罗连忙跑来看老大的伤势。 “他妈的,你管我干么,去追那个贱人啦,笨!”强哥气的往手下的脑袋瓜子用力k去。 “哦。”那喽罗四处吆喝着。“追!” 一群人迅速往顺心的方向追去。 她趁势拿起手机,“喂喂喂?”。 “顺心吗?”游子敬听到声音了。 “我被坏人追,他们要抓我……” “你在哪里?” “在传统市场这里,你快来。”顺心大叫救命,因为有人追上她了。忽然,有人丢了一根棒球棍给她。 是卖菜江姨那个读小四的儿子,听说他是他们学校棒球队的后补选手。 顺心操起棒球棍就往那些流氓身上招呼。 “他妈的,你这个小贱人。”有人挨了棍。 “你这个疯婆子,你打哪里啊!”有人被打到眼睛。 游子敬听到打斗的声音,他不敢挂掉电话,让通话保持畅通,再另外打通电话呼叫以前的同事,请就近的保全前去救援,而他则连外套都来不及拿,便火速赶往现场。 来不及了! 当所有的救援抵达现场的时候,顺心已经被那些流氓给抓走了——这是据一个读小四的小男孩说的。 “顺心姐姐左一拳、右一腿的好神勇,打得他们屁滚尿流,但她打不过他们那么多人,最后还是被一个凶众的男人从后面打了一下,顺心姐姐就倒下了。”小男孩将现场状况一五一十的转播,而现在游子敬没心情听那些,而是向以前的保全同事打听有关香港华青帮的事。 “他们在台湾有分据点吗?”如果没记错的话,他记得顺心的大哥跟他说过,他们这次的敌人是香港华青帮的人马。 “我可以帮你打听看看,但是那些黑道人物,你确定要去招惹吗?那些人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流氓。” “我非惹不可。”是他们先犯到他头上来的,既使他不想去面对那群凶神恶煞也不行了。“尽快给我消息好吗?”他怕顺心一个女孩子在那群不要命的流氓手中会出事。 “我马上联络,尽快替你问出来。”那名同事马上打手机联络朋友,而游子敬则是打给至嘉,跟她打探消息。 “你问华青帮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解决他们跟于家的纠纷。”他不敢跟她说顺心被掳走的事。 这事一旦牵扯到警方,他怕顺心的处境会更加危险。 “据我所知,华青帮跟打狗帮是所谓的兄弟帮。”而所谓的打狗就是打警察,这是他们警界众所周知的事。 “打狗帮是吗?那你知道他们的据点在什么地方吗?” “在环南一带有个据点,但不是总部——”说到一半,至嘉不放心的又特别叮咛一句,“游子敬,你别乱来。” “我不会乱来的,你放心。”他只会照着规矩来。 第八章 游子敬一个人来到环南一带,这里一到晚上几乎都是地痞流氓在走动,而现在大白天的,就只有小猫两、三只,逃学的中辍生三三两两的围在一起抽大麻,他们年轻的脸庞上有病态的苍白,还有对未来不确定的迷惘。 游子敬走上前去。“我要见你们老大。” 一个少年站了起来,脸上带着一抹争强斗狠的凶劲。“你是谁?” “稍早之前,被你们抓来的那个女人的男人。” “你是来救她的?” “是。” “一个人来?”他看看四周,全是自家兄弟,果真没有别人的样子。 “是的,我一个人来。” “单枪匹马,你够带种。”他们便也不为难他了。“我带你进去见我们老大。”至于老大要怎么“招呼”他,那就是老大的事了。“你跟我来。”那名少年走在前头,领着游子敬进去。 他们聚集的地方竟然是一间大仓库。 少年上前跟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耳语几句,男人抬头看了游子敬一眼。 “想救人?”他问。 “是。” “那你知不知道你马子打了我们兄弟几拳?” 游子敬沉默不语。 那男的随即把手下叫出来。“看到没有?”他手下三三两两的站出来,数了数共有七个人,而七人脸上都挂了彩。 “是你马子伤的,你说这笔帐我们怎么算?” “她欠的,由我来还。”游子敬也不跟他们罗唆。总之在这当口,能见到顺心比较重要。 他知道这些人要的不是顺心的命,而是股权让渡书。 “这可是你说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阿强。” “是的,雄哥。”那名叫阿强的站了出来,他脸肿得像猪头。 “他就交给你了,要如何讨回公道,你自己看着办。” “谢谢雄哥。” 阿强回头向兄弟们使了个眼色,要大伙一起上,把在那狗娘养的小贱人身上受的气,从这男人身上讨回来。 看那贱人以后还敢不敢那么嚣张。 大伙齐上,左一拳、右一腿毫不客气的往游子敬身上拳打脚踢,而他则咬着牙没还手。 要见顺心……就不能还手…… 游子敬抱着身子倒在地上,他都痛得没力气闪躲了,却仍努力忍下。 “强哥,他晕过去了。” “晕过去了也得再打。”否则难消他心头之恨。阿强狠狠的.继续在游子敬身上补拳头。 “阿强,够了。”雄哥出声叫停。“把他带到总部。他想见他马子,也得问问上层让不让他见。” “是的,雄哥。”阿强得到指示,带走游子敬。“走了啦!”他再踢他一脚。“装死装活的,你骗肖仔哦。”阿强怀恨在心,从头到尾只是报那一拳之仇,一点也不想善待他。 他把游子敬带到总部,却没想到上面的头头看到他带来的人,竟然脸色丕变,并不断交头接耳的,还去拿了一张传真纸过来,像是在跟这臭小子对照一样。 不会吧!这臭小子难不成是通缉犯?阿强心想,但才一会儿的工夫,上头的人便寒着脸问—— “是谁打的?” “啊?”海哥问这个干么? “我说是谁把他打成这副德行的?你聋了是不是?”海哥颇为不耐。 阿强再怎么白目,这个时候也不敢承认是自己。“不知道,可能是进分部的时候,被底下那些兄弟打的。”他随口便把罪名推给底下那群喽罗。 “海哥,他……他是谁啊?”阿强嗫嚅地问。 “是美国黑衣帮前老大要找的人,所以我们必须把这个人交上去。” “可是他是来找他马子的。” “他马子又是谁?”海哥皱眉。他只听说黑衣帮的前老大丢了大哥,没听说他大哥还有个女人。 “就是华青帮要解决那一家子里头其中一个女的。”而现在可好了,华青帮跟黑衣帮杠上,那他们到底要帮谁啊?重点是,他把这小子打得这么惨,等他醒来,自己到底会不会被清算,这才是阿强关心的。 “先把人送去给黑衣帮。”这事,他们打狗帮的兄弟不插手了。 “连那个女的吗?” “是,连那个女的。” 海哥先把游子敬的照片传真去美国宋家,让他们确认这人是不是他们要找的人,而宋文照在第一时间看到照片,他就发飙了。 “他妈的,这个人的脸被打成猪头,我怎么知道他是不是我们大哥?”他气呼呼的拿着传真照片给其他两人看。 宋文汉说:“看起来很像。” “哪里像?” “脸。” “你是说这个肿得像猪头的脸吗?”宋文照这下不得不承认,兄弟之中他真的比较白目。他一点都看不出这张脸是他大哥的,不过——“要是这个人真的是大哥的话,那么——”他摩拳擦掌着。“那个把他打成这副德行的人,皮就给我绷紧一些。” “废话少说,护照带着,我们得去一趟台湾。” “三个都去吗?”开口的是一直沉默的宋学汉。 “嗯,三个都去,若这个人真是大哥,那么我怕他在台湾有什么麻烦事,要不然也不会被人打成这个样子。” “如果大哥真有难处,为什么不打电话回来找我们?”少根筋的宋文照这回倒是问对了问题。 是呀,大哥有困难,为什么不回来找他们? 三兄弟面面相觑着。一个不好的预感在他们心中直泛开来。 “这是哪里?” 顺心被那些流氓打晕了过去,原以为自己会被带到贼窟再修理一顿,却没想到,她是被带到一处豪宅,过得日子像公主一般。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愈想愈不对劲,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家伙,干么无缘无故对她好? 喝!该不会是…… 顺心想到一个可能。怕是那位黑道大哥的老大看到她之后,惊为天人,想收她当小老婆之类的。 “小姐。”此时,一个女孩走了进来。 “干么?” “这是我们老板要送给你的礼物。”她将礼盒打开来,里面是一件guggi的长洋装。 看吧,看吧,送她洋装耶!而且还是名牌的,这不是暗恋她.是什么? 太可怕了,她长得又不是什么国色天香,怎么会被黑社会老大看上!真倒楣,这下可怎么办才好? 那种人通常都是自己爱不到也不要别人得到的个性,她不能回应那老大的感情,却又不能拒绝,否则下场会如何她已经可以想像了。 不行,她得想个法子才行。 顺心在房间里头兜来绕去的,她推开窗子看看。竟然没人守着下面!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再跑到房间另一头,打开门探头出去,她房门外也没人守着。这老大对她可真放心,没派个一、两个人守着她,也不怕她跑掉。 唔,这是个逃跑的好机会,但从前门走出去太光明正大了,小心被人逮回来,所以还是从窗子那边逃走好了。 顺心看看地势。 三楼说高也不高,凭她从小好动的个性,这种高度还吓不了她。 顺心连忙把房间里的被单、枕头套、床单之类的,全拿出来一个接着一个的打结在一起,变成一条长绳子之后,她就学那个被巫婆囚禁起来的长发公主一样,顺着被单、床单往下滑…… 她爬呀爬的,不小心瞥见二楼房里的人。 喝!那不是游子敬吗?怎么他也被抓来了,而且住的房叫比她的还大、还气派。 这是怎么一回事? 顺心腰身一使力,惜力使力的把自己荡到二楼阳台,她看看里面,很好,没人。她偷偷潜了进去。 “是谁?”游子敬听到声音,大喝一声。 “嘘——是我啦!别大声嚷嚷。”顺心蹑手蹑脚的跑到他身边,发现他全身都是伤。”你这样要不要紧?”她忧心忡忡地问他。她知道他铁定是为了救她而单枪匹马前来,才会被人打成这个样子。 “让我看看。”她动手就要掀他的衣服。 “我不要紧的。”游子敬抓住她的双手,不敢让顺心看到他的伤,怕她看了会更内疚。“一点点皮肉伤而已,真的。”他说得很真诚。 于顺心也突然想到她跟他什么关系都不是,就这样掀了人家的衣服也不太妥当。 好吧,姑且相信他真的没事。 “那你可以走吗?我看他们不是预防我们的,我刚刚就是打算要逃跑。”她指着外头那条垂下来的“绳子”。“怎么样?” “用那个逃吗?” “嗯。”顺心重重的点头。“我怕从大门大摇大摆的走太嚣张了,到时会功亏一篑。” “我也这么觉得。”从大门前溜的确是太嚣张了。“但……我不行。”游子敬摇摇头。 “为什么?” “因为我动不了。”迫于无奈,他只好说出实情。 “什么?!而你刚刚还骗我说你没事!”顺心哇啦哇啦地大叫着。他真可恶!为什么要骗她? “嘘——”他连忙捣住她的嘴,要她别声张。“别忘了我们的身分,你若是想逃就别再大声嚷嚷。” 她气得拍掉他的手,跟他大眼瞪小眼的。“说什么鬼话,你既然都逃不掉了,那我还能走吗?”她当然得留下来跟他共患难才是。 “你不需要这样的,你若是能逃就快逃,他们要的是你父亲的公司,你才是他们的目标,至于我,我没事的。” “没事才怪,我这个目标都没你被他们打得惨。”他都被打得奄奄一息了,竟然还说没事。“不行,说什么我都得留在这。” 她不走了,决定要留下来跟他一起面对那些坏人,他们要打要杀,她都跟他一起受。 不过,说到这个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怎么觉得你这间房间比我的还豪华。”顺心四处看看。 游子敬的囚房虽然跟她一样也是套房,但里头的设备可不是一般的。“你的浴间竟然有按摩浴白,还有spa水疗设备!”里头根本是比照客里岛的vi一样,其豪华程度可见一斑。 顺心兴冲冲的跑进去,发现里头还有一扇门,推开出去——竟然是外头的风光山色! 亏她刚刚还以为自己是被黑社会老大看上的女人,但现在她的待遇跟游子敬的一比起来,她觉得那个黑社会老大若真要看上谁,也会是看上他。 咦?这也说不定哟。 游子敬长相颇为斯文,满有书生的味道,就是一副很有气质的模样,要是她不说出去,铁定没人会认为他是大陆偷渡客。 “你干么这样看着我?”她的眼神很怪耶。 “他们对你好不好?” “好,比我想像中来得好太多了。”而他也觉得事情不单纯,照理说,他们该把他毒打一顿的,或是直接跟他们上头对话,看是要放人还是要怎么样的,一次说清楚,但他们没有,反而把他们带到一处豪宅里,有种享尽荣华富贵的错觉。 “那换药呢?你的伤他们有没有处理?” “有。” “处理的人是男的还是女的?”顺心愈问愈紧张,她怕那黑社会老大真看上游于敬那还得了! “是男的!” “啊?!”她真叫了出来。“那他有没有对你……对你……”顺心欲言又止的。 游子敬突然弄懂了她怪异的行为意味着什么。“拜托,那男的是医生啊!”他白了顺心一眼。她想到哪里去了! “你如何确定他真的是医生?搞不好他是假借医生的身分,对你上下其手。” “他只看病。” “有看你的身体吗?” “我受伤了,他当然得看。” “那他看你身体的时候,有一副色迷迷的样子吗?” “没有。” “你如何确定?” “我是男人,我懂什么叫做‘色迷迷’的样子,他眼光十分正派。” “唼,你看人的目光,我深感怀疑。” 她才不信那些坏人的眼光会正派到哪里去……,不行,为了游子敬的贞操着想,说什么他们都得逃出这贼窟。 “我决定了,我们还是得逃。” “从绳子下去?!”他说过,他不行的。 “不,这次是从正门出去,我想过了,那个黑社会老大既然看上你,做什么要求,那些小喽罗铁定不敢拦你。” “所以?” “所以呢,我们可以告诉他们你病情突然恶化,说你得马上就医,我们只要到了医院就大声嚷嚷,谅他们再嚣张,也不敢在那个时候动手抓我们,你觉得我这主意怎么样?”她兴高彩烈地问他的意见。 游子敬毫不客气地回答她,“不怎么样。” “怎么会呢,!”她觉得自己的主意很好耶。 “因为医生就住在这里,一天二十四小时待命。” “一天二十四小时待命!”喝,还说那个黑社会老大没看上他的“姿色”,一天二十四小时待命照顾他耶! “再者,我的伤稍早医生才看过,没什么大碍的,现在你临时说我伤口突然恶化,别人一听就知道是谎言,这就是这法子之所以行不通的原因。” “唉。”顺心听了之后直叹气。“那怎么办?我们该怎么逃走?” “我说了,你可以先逃别管我。” “你开什么玩笑,现在有危险的人是你,不是我,我逃干么?”他真是头牛,不管她说几次他就是听不懂是不是? “要不,试试看我闷得无聊,想出去透透气,你觉得怎么样?”看她那么烦,游子敬也试着出主意,虽然他也觉得自己的主意很馊,但至少他尽力了。 “行吗?”她很怀疑。 “试试看喽,如果他们老大真像你讲的那样,对我情有独钟,那么那些做小喽罗的,应当不敢拦我,不是?”这不是她的推沦吗?怎么,现在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笑了。 “好吧,就试试看。”顺心决定试它一试。 啊!真的行了! “原来这样也行!”顺心跟着游子敬坐上黑头座车之后,脸上得意的神情怎么挡都挡不住。她笑着跟他窃窃私语起来。 她这样太得意忘形了。 游子敬使了个眼色,要她稍微收敛些。“小心他们察觉到。” “哦。”顺心连忙噤声,不敢再随便乱讲话。 “游先生,你们想到哪里逛逛?”其中一个小喽罗转头问游子敬,态度必恭必敬的。 吓死人了,他们这样根本不像是在对待一个人质。 “东区。”顺心帮他答了。东区人多,他们逃才方便。 “东区是吗?好,了解。”小喽罗得到答案,马上用无线电联络兄弟。 顺心看了一头雾水,怎么他们逛个街,他们还需要联络其他兄弟? 啊!她知道了,人多一点,好监视他们是吗? 啧,这些小人,看来他们还有点脑袋,不过他们人再多也没有用,他们还是可以找机会要别人帮他们忙。 顺心很有把握,但她怎么样也没想到,当车子驶进东区平时最热闹的地段,却发现街上行人稀稀落落的,而反那些人看起来全像是道上兄弟。 “你们把街道净空了是不是?”她突然想到他们的恶势力。 “没有,我们只是集合了兄弟们在这里见面,没想到我们的人到了之后,人潮一下子全散了。” “废话,你们也不想想你们是混流氓的耶,一下子集结了这么多人,那些善良老百姓以为你们要帮派械斗,还能不怕得全都逃开了吗?”顺心说话很冲,一点都不留余地,因为她实在很生气。 她好不容易才想到一个逃跑计划,没想到却硬生生的被这些小流氓给破坏了,可恶! “顺心。”游子敬唤她。 他对着她摇摇头,要她别太冲动。他们今天面对的不是一般老百姓,她说话得小心一点,别净去挑衅他们。 拍拍顺心的头,他跟开车的喽罗说:“让我们在这下车就行了,我们想进百货公司逛逛。走吧。”他拉着她下车。 顺心依旧拗着脾气。“没带钱怎么逛啊?” “钱是吗?钱我们有。”那些小喽罗听到,连忙拿出一叠钞票,一样是必恭必敬的交给游子敬。 什么,他们竟然连钱都拿出来给他了?! 顺心瞥了游子敬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看吧,他们老大果然对你有企图,要不然干么对你那么好?连他们这些做小的都拿钱来巴结你! “走吧。”她真的想太多了。游子敬硬是推着顺心下车。 他一下车,那些小喽罗连忙把轮椅推过来。 顺心怕他们老大有那种倾向,就连这些小的都不例外,所以死也不肯让他们搀扶游子敬,就怕他们趁机吃他豆腐。 “我来就好。”她忙着上前。 “于小姐跟游先生的感情很好ぅへ。”小喽罗这么说。 顺心也不反驳他的话,笑笑的回答,“对啊。”所以不管是他们,还是他们的大哥,都别想觊觎游子敬的“美色”,因为他是她的,0k? “我们走。”她推着他四处逛逛。 “为什么下车?”他明明不舒服的,逛街对他的身体状况不好,更何况现在大街上,还有百货公司四周围,连半个行人都没有,他们又不能求救,所以他下车根本是百害无一利的行为。 “耐心点,我们会有机会的。你想想看,这么一群流氓聚集在一起,普通老百姓都会以为要发生什么大事了,警察能不这么想吗?” “对哦。”他这么一讲,顺心才想到。混帮派的大集合,警方怎么可能等闲视之。 他们只要逛久一点,机会总是会出现的。 “你真聪明。”她忍不住夸他。“你实在不像是个偷渡客。”对台湾文化,他好像比她这个当地人还了解。 而对于她这种夸奖,老实说,游子敬一点喜悦的感觉也没有。 “游子敬。”她拍拍他的肩,要他看前面。 他们的机会来了!快—— “你要坐好哦。”她会跑得很快、很快。 顺心推着轮椅朝那位穿制服的警察跑去。 “警察先生——”她一边跑还一边大叫着。 此时那些跟在后头保护他们俩的小喽罗才发现状况不对。“糟了!” “快追!”两人想要上前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赶快通知总部。”他们直接转身,一通电话打回总部。 总部那边,宋家三兄弟才刚下飞机来到台湾,接到的第一个消息便是他大哥不见了。 “他妈的,台湾人办事效率怎么这么差?”宋文照一听到消息,马上骂脏话。 宋学汉k了他脑袋瓜子一下。 宋文照气得想揍人。“你干么k我?” “我们老爸也是台湾人。”所以文照别乱骂人。 “你们两个别吵了。”自从老大不在,家里三兄弟全乱了阵脚,这像什么话。宋文汉询问来接他们机的人。“知道那个人的下落吗?” “兄弟们已经掌握了消息,不过据可靠消息来源,令兄长身边有警察保护。”黑道份子要接近宋学照已相当困难。 “这没问题。”因为他们宋家早已漂白,不做黑心事业已经很久了,而现在的宋氏集团,在美国纽约可是赫赫有名的。 他们不以黑衣帮名义造访,他们以“宋氏集团”身分前去关心自己的亲大哥,这不违法吧。 “老四不能去。”宋学汉发表他的意见,气得宋文照差点翻脸不认亲哥哥。 “为什么我不能去?” “因为你的身分干净。”老四虽已漂白了,却还是黑衣帮挂名的顾问、前老大,这节骨眼让他去,要见老大岂不是难上加难。 第九章 “你们就不知道当时那情况多危急啊,我推着轮椅,但脚却像是踩着风火轮一样,跑得非常快,而游于敬——”顺心斜睨了游子敬一眼,“你该减肥了好吗?从来没看过一个大陆人吃得像你一样胖的。” “我是壮好吗?”他身高一八三,体重六十七,还ok吧?是她体力不好,还嫌他肥! 等等——他察觉到四周的气氛顿时变得不太一样。 顺心也发现了。“你们干么这么看他?”游子敬头上又没多长一只角? “你刚刚说他是大陆人!”至嘉很快恢复她的警察本色,直接切人问题核心。 “什么大陆人!我……我哪时候说他是大陆人了?是你耳朵不好,听错了。” “我也听到了。”于顺意加人附议行列。 “我们都听到了。”顿时客厅所有人全都举手,顺心就是想赖也赖不掉。 她看了游子敬一眼。都是她不好,是她太大嘴巴了。 “你竟然跟个大陆人交往!你有没有搞错啊?”于顺意开始大吼大叫。 顺心觉得大哥真是烦死了。“大陆人有什么不好?”她反问他。“在我们家出事的时候,他首先跳出来替我们排忧解难,还有我被绑架的时候,也是他在第一时间,不顾生死危险去救我,我倒要问问你,游子敬到底是哪里不好了?” “他是大陆人。” “大陆人又怎样?现在多的是大陆新娘,我纵使嫁给他当台湾新娘又怎样?了不起我跟他回大陆去。”顺心气得跑去跟游子敬手牵手。 她就是跟定他了,怎样? “你不能跟我回大陆。”在这节骨眼,游子敬不得不说出实情。“因为我其实并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大陆人。” “什么?!你连自己是不是大陆人都不晓得?还有你,居然跟这种人交往!”于顺意真的会被她给气死。 “这不能怪我啊,谁叫他失去记忆,就连自己是谁都不晓得。” “等等——”至嘉打断她的喋喋不休。顺心说游子敬连自己是谁都不晓得,那——“那他又怎么知道他叫游子敬?” “那名字是……是我给的啦!”顺心期期艾艾的说出事实真相。 这下好了,疑云愈滚愈大。 “那他的身分证又怎么来的?”至嘉瞪着她。顺心最好不要跟她说,游子敬的身分证是她非法取得的,不然她铁定一手掐死她。 “说。” “我可不可以不要说?”因为至嘉的眼神很恐怖,她会害怕耶。 “不行,所有的事情你都要一五一十的全告诉我们才行。” “对,要不,他是个坏人那怎么办?”大家纷纷加入挞伐的行列。 “他才不可能是坏人,我相信他。”顺心自始至终都站在游子敬这一边。 “如果他是呢?” “如果他是,那我也认了。”她这么回答。 而大伙这下全没辙了,因为顺心这么一说,任谁都看得出来,她根本是爱上这个大陆客……不,天呐,他到底是谁? “你可以说清楚吗?要不然我们纵使想帮你也很难插手。”至嘉试着想在一团乱小找出一线生机。 “事情是这样的……”游子敬打算从头说起,但至嘉的母亲却在这个时候走进来。 呃——大家的面色好像满凝重的样子,那……该不该说呢?“外头……有人要找游先生。” “找游子敬?”大伙纷纷皱起眉头。 “谁啊?”至嘉率先问道。 “他们说是游先生的家人,但是……他们姓宋。” 姓宋? 原来游子敬姓宋啊?大伙再度把目光调往游子敬。“你怎么说?” 他什么都不记得了,这时候他还能说什么?“先出去看看再说吧!”看看那些人是怎么说的,再来作打算。 “说得也对,哪能任个阿猫阿狗来认亲,游子敬就随随便便跟人走。”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去见客,宋家兄弟看到这般阵仗吓了好大一跳。 他们大哥是很孤僻的,怎么来到台湾之后,出现了这么多朋友,还有……大哥看他们的眼神好陌生,像是不认得他们了。 “大哥!”宋学汉激动的叫人。 顺心伸出手喊停。“别叫了,他失去记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哪还晓得你们是谁。”她啧道。 “倒是你们,口口声声说是他的家人,证据呢?证据拿出来。”顺心不信这两个人,他们看起来虽顶正派的,但谁晓得他们是不是披着羊皮的狼? “我们这次匆匆来台,只想找回大哥,没料到大哥会失去记忆。”所以他们什么证据也没有。 “没有证据就想认大哥,啧,你们想得美哟。”顺心冷哼着,其态度非常的嗤之以鼻。 “但我们是宋氏集团的人。”宋文汉拿出名片。 顺心接过名片,却连看都不看。“什么宋氏集团,你们谁来也没有用啦。”她管他们是阿猫还阿狗,总之证据、证据啦。 “顺心!”于顺意听到宋氏集团便把妹妹拉到身后去。 “你干么啦?”她都还没讲完耶! “把名片给我。” “你要名片干么?”顺心心不甘、情不愿地把名片交给她大哥。 于顺意只看了一眼,便清楚这两个人不可能骗他们。 “他们真的是游子敬的家人。” “你怎么知道?那张名片上头写的吗?”真奇怪,她刚刚拿过来的时候,偷偷瞄了一眼,那根本是一张普通的名片,没什么了不起的,大哥怎么能在那张平凡无奇的名片上看出他们就是游子敬的家人? 顺心把名片抢过来仔细一看,还是没能看出什么东西来。 “你告诉我,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她拿着名片去跟大哥讨教。 “就凭他们是美国宋氏集团的成员。”回答的人是至嘉。 至嘉她没看到名片耶! “你认识他们啊?那个什么宋氏集团的人很有名吗?”顺心连忙跑到至嘉身边巴着她问。 “宋氏集团是美国数一数二的大企业,总资产有多少,我身为警务人员是不太清楚。”这一点恐怕得问同具有商业背景的于顺意才知道。“但宋家老四,宋文照是美国黑衣帮的传奇人物,我多少知道。”但在现场,她倒没看见他的身影。 “他被我二哥给关在饭店,不准他跟来,怕吓到各位。”宋学汉看出她梭巡的目光。 没办法,谁教他们老四太出名了,就连台湾的警察都认识他。 “我懂了。”顺心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家单凭一张名片,就可以知道游子敬是宋家的人。 因为宋家资产太多、太惊人了,所以他们没理由半路认亲,把他们的家业平白无故地拱手让给个陌生人,但这不就是意味着…… 顺心的眼睛惊移不定的望着游子敬。 他真的是宋家的人!那个很有钱、很有钱的宋家?! “等等……我头都晕了。”谁来扶她一下,顺便告诉她,游子敬怎么会从个没名没姓的偷渡客变成跨国企业的大老板? “你信吗?”顺心私底下把游子敬找出来,不,现在要叫他宋学照了。他是怎么想的,她需要了解他的想法。 “我想找回我自己。”是偷渡客还是什么都无所谓,他只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之谜,“而相较于偷渡客,我想我会比较喜欢宋氏集团大老板这个身分。” “因为他有钱、有身分、有地位吗?”顺心担心地瞅着眼问他。 她怕他一有钱了,便不再是她从前喜欢的那个游子敬,因为他弟弟们刚刚也说了,以前的他是个孤僻、不擅与人亲近的人。 “不,那是因为唯有宋氏集团的身分,才能救援你父亲公司目前的状况。”他考虑的从来就不是自己,而是她。 “而你——你比较喜欢我从前偷渡客的身分吗?” “不是,当然不是。”顺心急急的摇头。 “那为什么不开心?” “因为……因为突然间觉得你一下子离我离得好远,你是身价数百亿美金的有钱人,而我却什么都不是。”这样的她,怎么配得上他这个“好野人”?而又听他弟说他从小习武健身,可说是文武双全呢! “傻女孩。”他将她一把搂了过来,让她的头枕在他心脏的位置。“当我是个偷渡客,是个身分不名的人时,你不也没嫌弃我,不也爱着我吗?” “有吗?我表现得有那么明显,让你看出来了吗?”她一直以为自己把情绪、心意藏得好好的,没想到还是被他看出来了。 “你努力带着我逃跑,让我免于遭黑道大哥的魔手荼毒时,我就看出来了。”那时候她拼了命也要跟他共患难,他的心就让她给折服了,不,或许在更早之前,他就已经爱上她—了,要不然他也不会没有把握便单枪匹马挑战一个大帮派。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是你也喜欢我吗?”顺心直来直往惯了,所以问的问题也很直接,不拐弯抹角。 “嗯。”宋学照点点头。“怎么,你不喜欢我也喜欢你吗?” “不是,才不是这样。”她怎么会不喜欢!“我只是担心你什么都忘了,那你该不会也忘了当你是宋学照的时候,已经有个很喜欢、很爱的女人了?”如果他真的有,那她该怎么办? “我没有。” “我是说如果。” “我已经问过宋文汉了,他说我是个工作狂,只爱工作,不爱女人。”所以他断然不可能有爱人。 “你确定他说的人是你吗?”顺心皱着眉头,觉得宋文汉口中所讲的人跟眼前的他相差十万八千里,因为当她还是他的假女友时,他宠她宠得无法无天,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个工作狂? “怎么,看你的表情,好像很不以为然?” “没有啦,我只是觉得奇怪而已,人一旦遗忘了记忆,难道连本性也会忘了吗?要不然你弟弟口中的你,怎么跟你一点都不像?”她只是稍稍疑惑而已,没有不以为然,真的啦! “你不要这么看我啦。”顺心连忙跟他告饶,要他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在乎她刚刚的一个小小眼神。 “求你啦!”她拜托他。 而宋学汉在经过后阳台的时候,不经意看到他大哥在跟那个叫于顺心的女人打打闹闹,他吓得拿掉眼镜,揉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 罢刚那个笑得很开心、很灿烂的那个人,真的是他大哥吗? 那个一向以公事为重、不苟言笑的大哥! “文汉,你快来,快来看——”他发现了天大的奇迹…… “你要并购英顺?” “你们觉得怎么样?”宋学照问弟弟们的意见,他现在知道了,宋氏集团有那个实力跟华华争并购权。 “并购的事一向是大哥你在处理,大哥如果觉得英顺值得并购,那我们当然没二话好说。” “我不知道英顺值不值得。” “那么这次的并购是冲着大嫂的面子喽?”宋学汉自从看到“奇迹”的那一幕之后,便把顺心奉为大嫂尊敬着。 “可行吗?” “可行,为了大嫂,当然什么都行。”当律师的宋学汉拍胸脯打包票。“合约我来拟定。” 一般的企业并购基本流程是从规划开始到协商、执行,最后是整合。既然宋、于两家就要成亲家了,那么合约好谈,至于什么审查评监、评占企业并购价值,在这紧要关口当然是一切ok。 “等合约一拟好,只要股东通过合并案,我们就能进行并购交割结算,等到那时候再去办理并购法定登记就算大事抵定。”到那时候,英顺属于宋氏集团的一部份,任谁都抢不走了。“至于整合企业资源、调整组织营运的事,就等并购完成之后再着手也不迟。”宋学汉很有条理的把未来大致要走的方向及流程全都说了一遍。 “这样可以吗?”宋学照点点头,很是满意,“嗯,好。” “就这样!我们家的危机就解除了?”宋学照把大概的计划跟顺心讲了一遍,她听得瞠目结舌。 没想到他们忙了几个月,而他弟弟却只需要几分钟的时间,便把他们家所有的烦恼全解决了。 “唔,我现在才发觉宋学照真的比游子敬有用得太多了。”顺心突然有此感溉。 “那我问你,你比较喜欢宋学照还是游子敬?” “唔——这个嘛,这我就得好好想一想了。”顺心把头靠在他的胸前,她想得很认真。最后,她有了答案。“我喜欢宋学照的有钱,因为他可以帮我解决家里的问题,但我也喜欢游子敬。” “为什么?” “因为他会对我百依百顺,把我宠得跟个公主没什么两样。你呢?”她反问他的意见。“你比较喜欢当谁?” 宋学照回答得很干脆。“你喜欢我是宋学照,我就当宋学照;你喜欢我是游子敬,我就当游子敬。我是什么身分全交由你来决定,怎么样,我是不是把你的女友守则发扬光大,让你一点都不丢人?”他一点也不在意自己是不是能恢复记忆,因为人生有她就已足够了。 “是是是。”她就知道他最好了,那这个好男人什么时候才会跟她求婚,要她嫁他呢? 尾声 顺心嫁进宋家一年后,前角头老大宋文照终于交了生平第一个女朋友,只是,一个礼拜后他的女朋友突然由楚楚可怜的小女人变成咄咄逼人的野蛮女友。 事情起因于他们的宋氏家规。 “他妈的!什么宋氏家规,我怎么没听过?”宋文照对女朋友的造反行动已经非常不爽了,没想到四处打探的结果,竟然听到什么狗屁的宋氏家规。 “要是让我知道哪个人在道上随便乱放话,说我们家有什么鬼家规,看我不斩了他才怪。”宋文照放出狠话。 宋学汉凉凉的指给他一条明路,“那去砍大嫂就没错了。” “这关大嫂什么事啊?” “因为宋氏家规就是她订的呀。” “什么?!”他妈的。“我们家真的有家规啊!” “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对我家那口子言听计从、百依百顺?”那还不是那家规惹的祸。 “可是……我为什么之前从没听说过?” “那是因为你这小子第一次开荤、第一次交女朋友。”听说那宋氏家规本来只是大哥的“女友守则”,没想到老二有一次对女朋友使性子、大小声,从此之后,他们家只要有人谈恋爱,大嫂就会把女方找来,跟人闲话家常一番,然后拿出一张泛黄的纸,说是那是他们家的家规,然后要女方去copy一张,护贝起来—— “你要吗?我这里有一张,你拿去参考着用。”宋学汉拿出他的那一张,是他女朋友copy给他的,要他时时记住,如不遵守她就会跑去跟大嫂告状。他拿给宋文照。 宋文照看了一眼,差点晕倒,因为里头规定的条款一面倒向女方。“哪有这样的!家规是由大嫂制定的吗?法律上有这样规定吗?”宋文照气得直找身为律师的宋学汉讨公理。 “是没这样规定。” “那不就得了,这样我们干么傻呼呼的照着上头写的做?”他打算抗议到底。“那你去跟大哥讲吧。” “什么!为什么要找大哥?” “因为大哥是宋家头一个答应这不平等条约的人,看到没有,这里还有大哥的签名盖章,我的虽是copy版,但你没近视,应该看得清楚吧!”听说当年大哥就是在这不平等条款上签名盖章,大嫂的哥哥才答应把大嫂嫁给大哥的。“你去抗议吧。” “啊?!我去!” “是你提议的,当然是你去。” “但大哥要是答应了,你也受惠嘛,所以你陪我去吧。” “我才不要。”老四真是白痴,大哥宠大嫂宠成那个样子,大嫂今天若是说要天上的星星,只怕哥哥也会乘着火箭上月球替她摘一颗下来,大哥又怎么会为了他们兄弟间微不足道的抗议,跟大嫂闹脾气。 “要去你自己去,千万别拖我下水。” “不要这样啦,我们一起去。”宋文照求他。“拜托啦!” “不要。” “拜托啦!” “不要……” 一完一 同系列小说阅读: 打造完美饭票:小姐不识货 打造完美饭票:小姐难伺候 打造完美饭票:小姐端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