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不相爱》 第一章 “相亲!不会吧,又要叫我去相亲了!”一听到“相亲”这两个字,许妍就一个头两个大。她今年才二十七耶,又没多老,老妈干嘛一天到晚拿着相本要她相亲,怎么,她是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家的女儿没人要啊。 “不要啦,我才不去。”许妍赖在沙发上,扯扯好朋友童尔莉的袖子要她救命。她头快炸开了,她老妈还不放过她,尔莉再不救救她,她就要疯了。 拜托!许妍用眼神哀求尔莉救她一命,但,许妈妈看到了。 “假日,尔莉也想跟她男朋友出去吃个饭,看个电影什么的,你别自己没有男朋友,就一天到晚要尔莉陪你。” “人家尔莉才没有男朋友哩,对不对,尔莉?”许妍昂着脸问好友。 尔莉点头说:“对。” “哦,ya!”许妍跳起来欢呼。“就知道尔莉对我最好了,不弃不离,尔莉,我们两个要当一辈子的好朋友哦。”许妍恶心巴啦的抱着尔莉猛亲,许妈妈见状都快气炸了。 她要不是太了解女儿跟尔莉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从小就这样不三不四惯了,否则看到这场面,很难不怀疑女儿跟尔莉的性向问题。 “你不想交男朋友,人家尔莉不像你,更何况尔莉这么漂亮,大有男孩子追,不像你,丑小鸭一只,你妈我要是不替你着急、张罗着,你肯定到了七八十岁也没人要。”许妈妈硬是去拉女儿,要她回房换衣服,给她相亲去。 “我不要。” “你再说一句不要,就给我试试看。”看她会不会跟她断绝母女关系,从此不相往来,不再管这个不孝女的闲事,省得总有一天自己会被她气死。 许妈妈出口要挟,许妍知道这是她母亲的底限了。“每次都来这一招,说不赢人家,就用要挟的,你胜之不武啦。” “你管我,我赢了就好,心情就爽。”许妈妈也跟女儿大眼瞪小眼的。许妍遗传了她母亲所有的基因,就是眼睛像她爸,所以小了点。 可恨,瞪不赢她。许妍饮恨认输,只好退而求其次的要求,“要我去相亲可以,但是尔莉得陪我去。” “尔莉得陪你去!”许妈妈的脸都快抽筋了。 她这个女儿什么都好,就是没有自知之明,人家尔莉长得多美丽啊,许妍连尔莉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她要带着尔莉去相亲,拜托,那她还能有什么希望。 “这……不好吧。” “为什么不好?”许妍本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而许妈妈哪敢当着尔莉的面说要是遇到好男人,尔莉就会自己“夹去配”,哪能轮得到她。 “怎么样?你说啊。”许妍瞪着母亲乍青还白的脸色,刚开始的时候还有点不明所以,但瞧见她妈支支吾吾、欲语还休的表情,她突然明白了。 “哦,你是不是怕那个男的看到尔莉之后会爱上她啊,哎呀,妈你干嘛那么想不开,你不是说尔莉就像是你第二个女儿吗?那,不管那个男的看上我还是尔莉,对你而言又有什么差?反正我跟尔莉年纪相当,先把尔莉推销出去不是也顶好的吗?”许妍讲得很乐,完全没看到许妈妈的脸色已经呈死灰状。 她这个女儿不知道是真蠢还是装傻。她也不想想人家尔莉是什么姿色,人家要男朋友还嫌少吗?要她这个外人来多管闲事! “喝!我知道了,妈,你以前说的那些话是不是违心之论,其实你根本就没拿尔莉当女儿看?!唉哟,妈,你心机好重哦。”说到此处,许妍眼睛还眯细了,她用小鼻子、小眼睛的态度怀疑她妈。 “我……我哪有啊。”许妈妈赶紧撇清,在这个时候,有也得说没有啊。 “那就这么说定了,让尔莉陪我去相亲。”许妍果断地决定。 基本上许妈妈认为,或许说是许妍陪尔莉去相亲还比较妥当一点。 没关系,这个先让给尔莉,等尔莉有了男朋友,那下一个就换她们家许妍了,不过…… 许妈妈再把相亲对象的照片跟资料拿起来看一看,她还是觉得她们家许妍错失这个男人真的很可惜,因为这个叔应文不管人品还是学历、事业都是上上之选。 “好,就让尔莉陪你去,尔莉——”许妈妈转向尔莉,要她替她监视许妍。“你得帮我看着她有没有乖乖的去相亲,还是半途跑了,放男方鸽子。” “是的。”尔莉也调皮的敬了个举手礼。 jjwxcjjwxcjjwxc “你就穿这样!”尔莉被赶鸭子上架,陪着许妍去相亲,没想到许妍这正主儿就穿一件t恤、一条牛仔裤,简简单单的打扮称得上是干净利落,但是却显得太随便了,根本一点都不重视这场相亲。 许妍这样好吗? “你要不要再换件衣服?” “不用了啦,哪那么麻烦。”许妍挥挥手,再去拿个霹雳腰包系在腰上,准备出门喽。 “就这样!”拜托,她这个陪衬,当绿叶的都比她穿得还淑女、还称头。 “不然要怎样?”许妍觉得她这样很好啊。 “你不怕许妈妈骂你?” “才不怕,我肯去相亲就已经是很给她面子了,她哪还会骂我啊。”许妍拍拍好友的肩头,要她安啦、安啦。 她就算是去a顿好料的来吃吃,这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这个时候许妍也只能如此自得其乐。 “那你——”尔莉支支吾吾的。 “什么?”走在前头的许妍蹲下来,在玄关处穿布鞋,她转头问尔莉。而许妈妈这个时候也趁机看了女儿一眼。 竟然穿成这样! 许妈妈气得差点吐血,但是——算了,她已经不想管了,她做了最坏的打算,总之她是不奢望这次的相亲能成功,她展望下回。 许妈妈继续翻相簿,而尔莉还在那支支吾吾的。 “你到底怎么了?怎么讲个话吞吞吐吐的?”许妍发现尔莉的表情不对。 她站起来,蹬蹬脚,把鞋穿好。 天呐,她连穿个鞋子的动作都跟个野孩子没两样。许妈妈把相簿覆在脸上,打算来个眼不见为净,省得看多了,真的吐血。 “没事。”最后尔莉还是没说出口。 其实她想问的是,如果她真的看上许妍相亲的对象,那么许妍真的不介意她“横刀夺爱”吗? 但,算了,她连那人的面都还没见到,干吗担心这些有的没有的。尔莉笑开来,直说没事。“走吧,我们去看许妈妈替你找了什么样的人来当你的阿娜答。” 许妍扮了个鬼脸,她才不信会去相亲的人,能是什么好人材。但为了图耳根子清静,她还是乖乖的去赴约。 jjwxcjjwxcjjwxc 到了约定的餐厅,男方还没到,许妍很没耐性,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桌面,嘴里还叼着根吸管,等到一杯饮料已经被她喝个精光,她的耐性正式宣布告罄。“不等了,我要走了。” 许妍站起来,尔莉也不阻止她,只是凉凉地回她一句,“你就不怕拒绝了这一回,明天许妈妈又安排个相亲会面给你?” “啊!”许妍听了,心都凉了一大半。 “你不如乖乖的在这吃顿饭,然后安静个大半个月。” “然后再来相亲,再安静个大半个月……如此周而复始,唉哟——”许妍痛苦地跌坐回位置上。 她想了就头痛。“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你也可以不必这么歹命。” “你有好方法!”许妍的眼睛都亮了。“说来听听吧。”她把耳朵掏干净,等着她说。 尔莉笑得贼兮兮的,告诉她,“你可以跟这个相亲的对象一拍即合,两人看上眼,正式交往,然后许妈妈就不会再来烦你了。” 这就是尔莉的好主意!拜托。许妍翻了个白眼,嘴里叼着的吸管往尔莉的方向甩了两下,喷得她一身,吓得她哇哇叫。 哎呀,她的香奈儿……“许妍,你在做什么啦!” “谁让你胡乱说话,哎呀,我不管了。”许妍站起来。 尔莉赶紧拉着她的手。“你要去哪?真要回去?!” “我哪敢啊。”她还想让自己的耳根子清静大半个月呢。 “那你要去哪?” “去上个洗手间啊。” “你确定你不是要跑?”尔莉有些不信的说。 “是也会带你走,我怎敢把你这么一个活生生的大美女放在一群野狼堆里。”许妍往旁边看去,已经有几桌的客人蠢蠢欲动,打算找机会搭讪,要不是她真的尿急,真的坐不住,她才不会放尔莉一个人在这。 “他们要是请你喝饮料,你千万别喝。”许妍怕她一走开,便有一大群野狼会蜂拥而上,他们或许会在尔莉的饮料里下药,然后明天社会版新闻就多了一桩憾事。哎呀,愈想愈糟糕。 “我知道啦,你当我是三岁小娃,那么好骗啊。” “你太单纯了,有时候三岁小娃都比你精明。要不,你陪我去上洗手间。” “干吗啊。”她们两个在学校时都没手牵手一起去上厕所了,没道理愈活愈回去,都已经出社会好几年了,才玩这种把戏吧。 “你快去啦,省得待会儿跟人抢厕所,又吵起来,那很难看耶。”许妍就干过这种事。 “好啦,我去去就来。”许妍闪人。 尔莉这下子真的落单了,她目光向四周随便扫了一下,本来是打算看看那个人来了没,没想到主角没见到,倒是看到一堆苍蝇冲着她猛流口水。 真讨厌。尔莉头垂了下去,不敢迎视那些人的目光,她的手无意识地翻弄桌上的诗集。 那是许妈妈要许妍带来的,说是两造双方的信物。 尔莉想到这就想笑。 许妈妈真可爱,爱看“电子情书”,就连女儿的相亲都来这一套,孰不知许妍根本不拿这当成浪漫的事,许妍拿它来当扇子用。 尔莉想到许妍拿书当成扇子扇风的画面,禁不住便笑了出来。 jjwxcjjwxcjjwxc “许小姐是吗?”有一个男的站定在尔莉旁。 尔莉转脸看过去,他手上也有一本诗集,莫非他就是、就是,她忘了他的名字。 “叔应文。”他自我介绍。 他看尔莉的反应,以为她就是许妍,自动的坐了下来,才说了句,“你比照片上来得漂亮许多。” 这时许妍从远远的地方冲了过来。 没想到她才去上个洗手间,就有登徒子上门来讨打。 许妍一个拳头过去,嘴里还操着让他死的闽南语。“呵死。” 她本来只是要小小力的打,给他一个警告,但,叔应文这个时候刚好转过脸来,她的拳头不偏不倚的就落在他鼻梁上。 要死了,他喷鼻血了!她有打那么用力吗?许妍里着自己的拳头,而尔莉则赶紧从桌上抽了几张面纸给叔应文止血。她还生气的跺脚,骂许妍太鲁莽了。“他是叔应文耶。” 叔应文!那是谁啊? 她怎么知道他是何许人物,但是从尔莉慌张的表情看来,莫非……“你认识他啊?”那她打错人了吗? 他不是见甜就沾的苍蝇啊!许妍赶紧把拳头藏在身后,好像这样别人就不知道她是“杀人凶手”。 “我不认识他。” “那你干嘛替他说话!”而且还对她大小声的,尔莉从没对她这么凶过。这人到底是谁啊? “他是你相亲的对象啊。”尔莉实在会被许妍气死。“你要不要紧?”她昂着脸看叔应文的脸。 他痛得脸都扭曲了,但还是很有风度的说:“没关系,我不要紧。” “哇塞,都已经血流满面了,还说不要紧耶!你真是有男子气概!”她喜欢。许妍很男孩子气的朝他肩头用力的拍了下。 叔应文差点被许妍给拍飞出去。 她的手劲怎么那么大! “许妍,你在干吗?”尔莉赶紧去扶他。 叔应文这个时候都还能笑笑地说没关系,许妍真的好佩服他的风度,真没想到她老妈这次眼光这么好,找了这么优又这么上道的男人给她,真是想不到。 要不是尔莉太凶,许妍还真想再给他一拳,称赞他,他真的好优哦。 jjwxcjjwxcjjwxc “什么?!你给他一个拳头。”许妈妈听到女儿回来后的实况转播,气得差点两腿一蹬,当场死给女儿看。 “我是叫你去相亲,不是叫你去打架,你怎么把人给揍得鼻青脸肿?” “他只有流鼻血,哪有鼻青脸肿。”她妈老是这样,总是喜欢把事情渲染得很大,像是事态严重,拜托,哪是呀。 “不管怎么样,你就是动手打人,这才是重点。” “我那时候又不知道他是我相亲的对象,我以为他是来跟尔莉搭讪的。” “尔莉让人搭讪一下会死哦,更何况被搭讪的人都没说什么了,你这个闲杂人等穷嚷嚷什么。” “尔莉是不好意思拒绝别人。”妈干嘛老是把尔莉说得好像是花痴一样,拜托,尔莉也不是自愿长成这副妖娆模样,妈干嘛老是看漂亮的尔莉不顺眼。 “好,不扯这个,那我问你,叔应文人呢?” “还在医院吧。” “什么?!你不只把人打到流鼻血,他还去医院挂病号!天呐。”许妈妈哀号着,她怎么会生出这种女儿啊! “妈,你别想得那么严重,叔应文只是鼻子歪了,而他又爱漂亮,所以想把骨头给挪回去,就这样子而已啦,你别担心,没什么事啦,你安啦、放心啦。” 女儿都把别人的鼻子打歪了,这教她怎么安啦、放心啦,还有……“那尔莉人呢?” “尔莉呀——哦,她在医院陪叔应文啊。”许妍边说还边绕去厨房拿水果吃。 “为什么是尔莉在那陪叔应文,而不是你?” “因为尔莉跟叔应文比较熟,他们两个好像比较有话聊的样子,所以尔莉说她要在那陪他。” “所以你就回来了。” “对啊!” 她还笑哩! 许妈妈真想把女儿给打死,她这样岂不是在制造机会给尔莉跟叔应文。不行,事情都还没成定局,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呢。 许妈妈把许妍手里的水果抢下来。 “妈,你干吗啦!你要吃水果自己去拿啦。”妈干嘛抢她的!许妍伸直手要把水果抢回来,妈是跟她玩“老鹰抓小鸡”噢! “谁在跟你讲吃水果的事,你现在赶快去医院。”许妈妈气得吼出声。 “去医院干吗?” “去照顾叔应文呀,要不然还能干嘛?” “拜托,他只是流鼻血耶。” 许妈妈瞪她一眼。 “好啦,还有鼻梁歪了。”她知道错了咩,但是——“有尔莉在那就好了,我干嘛还去那凑热闹啊!” “人是你打伤的,你不去道歉反而让尔莉去,这才奇怪呢,总之你快去。”许妈妈把女儿赶出门。 “等一下……”她又把女儿给拖回来。 “干嘛啦?” “换件衣服再去。”这次她亲自坐镇,亲自监督,不怕女儿玩把戏。 “我干嘛换衣服啊!”许妍不依的哇哇叫,但她妈才不理她,她就不信她的女儿会比别人差。 jjwxcjjwxcjjwxc 许妈妈把她打扮得像是风尘女郎,许妍看着自己都快哭了,她不懂自己干嘛要这么听她妈妈的话,硬是跑来医院让大家看笑话。 哦,天呐,这镜子里面的人是谁?许妍在镜子前面扮鬼脸,里面的人像妖怪,她都快认不自己的长相了。 鸣呜呜……她一定不是她妈妈生的,她一定是她爸跟外头的女人有的小孩,要不然妈干嘛叫她做这种丢人现眼的事。 “许妍。”尔莉突然跑过来叫住她。 “嗯?”许妍这才回神。“干嘛?” “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哦,好啊。”许妍点头,跟着尔莉走到外头去,而叔应文还在门诊室做一些有的没有的检查。 总之外科医生拿了很多模型给他选,看看叔应文中意哪一个,基本上许妍是比较喜欢成龙的鼻子,但是尔莉比较喜欢刘德华的,而叔应文呢? 他只是笑笑的说:“他只想把鼻梁骨接回去,换言之,也就是说他谁的鼻子都不要,他只要恢复原貌即可。” 真有个性,也真有型,叔应文应该对自己算是蛮满意的,要不然平白从天上掉下来的整型机会,他为什么不换个鼻子来呼吸看看。 许妍对叔应文的好感又增添好几分。她笑笑地跟尔莉走出门诊室还一边回头跟叔应文比手势,要他“甘巴茶”加油哦。 “许妍。” “嗯?” “我问你——” “好,我让你问。” 尔莉都快紧张死了,许妍这个时候还在跟她开玩笑。“我是说真的。”尔莉的脸都垮下来了。 看来事态真的颇为严重,这会儿许妍才不继续装疯卖傻。“到底是什么事?” 尔莉没有说话。 “很难启齿吗?” “嗯。” “是有关谁的?” “有关于你。” “我的!”怎么会?许妍皱着眉头想,她想不出来她最近有惹什么麻烦呀。喝!她知道了。“是不是叔应文要告我!哦,他好有心机哦,刚刚还在对着我笑,原来他说不介意是骗人的,其实他根本想狠狠的a我一笔对不对?哼,亏我对他印象还蛮好的,没想到他竟是这种拉着羊皮的狼,实在是太不要脸、太有心机了。我唾弃他。”许妍生起气来,还真的“呸呸呸”地朝着外科的门诊室做动作。 “不是啦,许妍,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说……” “说什么?”尔莉怎么这么怪?她平常满大方的呀,不会像今天这样忸忸怩怩的。 “我是说如果我喜欢叔应文,那么你是不是真的不介意?”尔莉鼓起勇气终于问出口。 许妍听了愣在原地几秒钟,慢慢的消化尔莉话中的意思。 尔莉的意思是—— 不会吧!“你喜欢上叔应文了!”许妍眼睛陡然张得大大的,又惊又喜。 尔莉害羞地点点头。 “你们就看对眼了?” “事情是怎么发生的?怎么才一下下的工夫,你们就看对眼了?” “爱是不需要理由的。”它来的时候总是这么的莫名其妙,她也没想到才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她就爱上叔应文。“我想这就是一见钟情g巴。” “哦!”一见钟情啊……”许妍笑得三八兮兮的。 “你干吗啦。”尔莉害羞地用手肘顶许妍。“你到底怎么想的啦。” “我当然是祝福你们呀,要不我还能怎么想。” “你真的不介意。” “神经,你们一个郎有情、一个妹有意,我干吗介意。”她看得出来叔应文对尔莉的印象蛮好的。别问她为什么知道,男人的眼光是很诚实的,他对什么人有兴趣,旁人都看得出来。 叔应文对她虽也是斯文有礼,但是他在看尔莉的时候就多了一份倾慕之情;总之,她祝福他们两个有情人终成眷属。 “可是他是你相亲的对象。” “只是相亲的对象,又不是我老公,更何况这年头是老公都能离婚了,所以你就别这么忸忸怩怩的,喜欢就去跟他说呀。”许妍鼓励她。 “你真的不介意?” “你再说我就生气了哟。”许妍故意瞪好友一眼。 “那我去跟他说。”尔莉害羞地跑进门诊室,徒留许妍一个人像个小丑似的站在门诊室外。 看吧,都是老妈啦,叫她穿成这样,真是丢脸。许妍生气地看着穿得不像是自己的自己,突然间不明白自己站在这干嘛?还有,她为什么要听她妈的话,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 穿成这样,她能勾引谁啊! 拜托,别自欺欺人了。 许妍把衣服上的胸针给扯掉,像只斗败的公鸡般垂头丧气的坐在门诊室外的椅子上。 她的神情好落魄。 第二章 “许妍电话。”许妈妈扯开大嗓门叫人。 正在房里玩电动跟敌人厮杀的许妍,听到河东狮在客厅大吼,立即从地上跳起来往外冲。 她比手划脚问她老妈:是谁? “什么啦?”许妈妈看不懂,问得非常大声,而且还骂她,“有什么话就用讲的,你比手划脚干嘛?” 要死了,她妈竟然讲这么大声,那她干嘛这么累,在这比手兼划脚,许妍咚咚咚的跑过去,把她老妈手里的电话拍下来,用整个手掌包住话筒,这才哇哇叫地问:“我说是谁打来的啦?” “你不就只有尔莉一个朋友,除了尔莉还有谁会打电话来找你。”许妈妈忍不住糗自己的女儿。 她这女儿跟尔莉是打从国小一年级开始,两个人就像是双胞胎一样腻在一起,一二十年了,也没见过她们两个吵架。 “尔莉?” “对咩。”许妈妈随随便便地应声,挥挥手就要进厨房,他们家的大老爷就要下班了,她饭莱还没准备好,哪有闲时间在这跟女儿哈啦。 “等一下啦。”许妍把她妈拉回来。 “干嘛啦?”她的衣服被许妍拉得走样,险些曝光。 “你告诉尔莉说我不在。” “为什么?”许妈妈很惊讶,平常许妍跟尔莉闲着没事就抱着电话热线不断,现在怎么尔莉打电话来,女儿反而谎称她不在,这太奇怪了。许妈妈用怪异的眼光看女儿。 许妍要她妈赶快跟尔莉讲,省得尔莉待会儿误会。 “误会?!误会什么?” “误会我是故意不接她电话。” “喝!这哪叫误会啊,这根本就是事实,你是真的故意不接尔莉的电话啊,做人干嘛这么虚假,而且自己说谎也就罢了,竟然还想拖我下水,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 “妈!不要说啦……”她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了,“你可不可以先处理一下这通电话,我求你,我跪下来求你!”许妍还真跪了。 哇塞,看来事态真的颇为严重。 “好吧,那你待会儿要帮我煮饭。”黑心的许妈妈开始趁人之危。 “没问题。” “还有今天的碗你要洗。” “ok。” “衣服?” “我洗。” “地板?” “我拖。”好啦,她知道了啦。“所有的家事都由我来做。” “如此连续做一个月你也肯?” “肯,我当然肯。”许妍点头如捣蒜,像是她妈叫她做家事是天大的荣幸,她感激得痛哭流涕都来不及了,她怎么可能拒绝。 许妍真的很奇怪。许妈妈这么认为,因为以前叫她收个衣服都得跟她吵架吵个老半天,喉咙都喊破了,许妍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帮忙,现在是不管她说什么,许妍都点头说好耶。 “拜托。”许妍把话筒拿高,算她求她喽! “好吧。”许妈妈态度可跛了,把电话接过来之后,唱作俱佳地跟尔莉说:“尔莉呀,哎呀,对不起,许妍那孩子出去了也不说一声,害得我楼上楼下找,找了老半天,我两条腿都快跑断了,也没见到她的人;你有什么重要的事吗?要不然你留个话,或者是你打她的手机也行,什么,她手机没开……”许妈妈睨了女儿一眼。 好小子,原来她避着尔莉很多天了! “这样啊……可能是没带手机出门吧,你也知道我家那个败家女,手机一支接一支的办,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事业做得多大,但真的有重要的事要找她的时候,她一支手机也没带出去,你说气不气人……” 要死了,她妈跟尔莉讲这些做什么? “你可不可以挂掉了?!”许妍气得对她妈龇牙咧嘴,不过是用唇语,没发出声音。 “什么?”许妈妈故意喊得很大声,许妍吓了一跳,她妈现在想干吗? “哎呀,好像有人回来了,可能是许妍,尔莉呀,你等一下,许妈妈出去看一下,你别挂断。” 许妍都快被气死了。 她把电话抢过来,用手捣住话筒。“你在干嘛啦?”哪有人敲门? “你的态度很不好唷。”许妈妈的眼睛还眯细,摆明了是在威胁许妍对她的态度要客气一点。 许妍一看,态度马上放软。“我知道是我的错,大人请您原谅。” “那你刚刚对我大声小叫的——” “那是小的怕您忘了,咱们家的大老爷就要回来了,大人您如果不长话短说,可能来不及准备晚餐给咱们家大老爷吃,大老爷回来没饭吃就会很生气,大老爷一生气,就会耍脾气、不上班,更严重的是,大老爷就不报明牌给你,你买股票就没赚头,大人您说这事态严不严重?” “很严重。” “那您应该知道小的是为了您好,所以才催您的是吧?”许妍的态度谦卑得像个小太监,而她一向不怎么爱搭理的母亲这个时候就像是慈禧太后,现在就算是她妈放个屁,许妍都会昧着良心说——嗯!好香、好棒,大人,再来一次。 “好吧,算你说得还有道理,这次就不跟你计较那么多了。” “那这电话——”许妍把电话呈上去,目光很狗腿、非常谄媚。 “我打发、我处理。” “谢主隆恩。”许妍学古装戏行宫礼,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们母女俩在对戏。 “尔莉啊,我是许妈妈,真对不起哦,去开个门竟然这么久,没办法啊,现在的推销员都很缠人,门一开就不得了了,要不是你许妈妈太厉害,这下子还不知道要买什么东西回来堆放,你许伯伯知道了,肯定又要骂人……” 要死了,她妈讲这个干嘛? 许妍的脸都垮下来了。“妈!”她无声地叫她母亲,无声地求她赶快挂电话。 “好了、好了,你许伯伯快回来了,我得去准备饭菜,许妈妈就不跟你多聊了,倒是你有空就来我们家玩啊,嗯嗯嗯……好好好,许妍回来我会要她打电话给你,就这样子,bye—bye。” 许妈妈终于挂上电话。许妍这才安心。 许妈妈怪里怪气地睨了许妍一眼。许妍以为她老妈是在催她煮饭,准备饭菜,她频频点头说:“好,我知道,我这就去。” 许妍袖子一挽,很认命的进厨房洗手做羹汤,开始挑捡菜叶、切菜、洗米,动作利落。 稍后,许妈妈兜进厨房来帮她的忙。 有一个问题她忍了好久,好想问女儿,但依许妍这怪里怪气的模样,她会对她说实话吗? 基本上她是很怀疑啦,但是她忍不住了。 “喂,丫头。” “干嘛?” “你是不是也喜欢那个叔应文?” “什么?!”许妍没想到她妈会这么问,吓了一跳,手差点被刀子给切断,幸好她够机伶,只划破一个小伤口,但已够她痛得哇哇叫了。 许妍抚着血淋淋的手跳起来,人往外冲,嘴里还叨念着直怪她妈讨厌,“都是你啦,害我割破手指头。” “你要是没有作贼心虚,又怎么会被我吓到弄伤自己的手指头。”所以说,许妍根本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你别无聊了,我怎么会喜欢叔应文!” “不喜欢人家,干嘛无缘无故不理尔莉?” “我哪有不理尔莉。” “不接尔莉的电话不就是铁证?” “那是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我忙。” “忙着打电动?”许妈妈不屑地轻瞥女儿一眼。她根本不相信女儿说的话。 “哎呀,你别管我的事啦,爸快回来了,你还不快点煮饭。”许妍被她妈顶得受不了,想要躲回房里去当鸵鸟。 许妈妈将她抓回来,笑着告诉她,“煮饭是你的事,你忘了啊。”她把女儿丢回厨房,要她认命一点。她则继续在女儿耳边念经,说什么如果她真喜欢叔应文就要勇敢去追,说什么她许陈玉英生的女儿又不比别人差,抢男人还怕抢输人家吗? “我的妈呀!”许妍大叫救命。“我求求你,你别再说了,好吧,我承认我对叔应文的印象不错,毕竟叔应文本身的条件真的蛮好的,但是还谈不上喜欢、爱,好吗?” “那你为什么要避着尔莉?她是你最要好的朋友耶,你小时候还习三八兮兮的说什么你长大以后要娶尔莉……” “妈,那都几百年前的事了,你还拿出来讲。” “哪有多久,不就是二十年前的事。”对她这种四十七岁的女人而言,二十年前的事还算是新的呢。“重点是,你如果不是非常喜欢叔应文,你犯得着为了一个男人对自己的好朋友避不见面吗?” 许妍无语,沉默不说话。 她不是存心要避着尔莉,只是她去找尔莉时,叔应文也在,她知道他们两个正处于热恋期,本来就会甜甜蜜蜜的腻在一块,但是,她心里就是酸酸的、不舒服。她知道那感觉像是她被人遗弃,只是她不明白她究竟是因为被谁遗弃了而觉得不舒服?是尔莉?还是叔应文? 她还搞不清楚状况就已经快被那种难过的情绪给淹没了,所以她索性避着两人一阵子,看看会不会因为时间久了,感觉就淡了。 “我会适应他们两个正在交往的事实,所以妈你别担心我的事。” “那尔莉要是再打电话来找你呢?你一次不在、两次不在,难道尔莉就不会起疑吗?” “我会找个机会跟她说。” “什么时候?等到尔莉发现你对叔应文的感觉并不单纯的时候吗?” “妈,你够了哦,我是你女儿耶,你看我难过、看我出糗,你就真的这么高兴吗?”许妍气得大吼。她不喜欢她妈把她逼得这么紧。 “可恶!”许妈妈气得敲许妍一个响头。“把我想得这么坏,嘿,丫头,我是关心你耶;你要不是我女儿,我会对你这么好吗?”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如果你的关心、你的好,只会造成我的压力,那我宁可你不要对我好,我还比较轻松愉快。”许妍开始不高兴了。 许妈妈急忙赔笑脸。“不是啦,我是说你那方法不好,很容易被尔莉看出破绽,倒不如用我的方法。” “你有法子?”许妍用小鼻子、小眼睛的态度质疑她老妈的能力。 许妈妈赶快拍胸脯说:“当然有。” “什么法子,说来听听。” “我有朋友她认识一个不错的男孩子,那个男孩子是在新竹科学园区工作,薪水不错,长得也还算是人模人样的——” “妈呀!”许妍惨叫。 “干嘛呀,叫得那么凄厉。” “你别再叫我去相亲了,我不要相亲、我不想相亲。”许妍气得躲回房里去。 许妈妈没来得及把女儿抓住,真是可惜。她叹了口气,颓然地坐在沙发上,这个时候许家老爷回来了—— 他直接走进厨房,看到饭桌上没饭、没菜,气冲冲的跑出来,质问:“饭哩?菜哩?汤哩?” “咦?!”许妈妈这才惊醒。 对哦,女儿还没准备饭菜耶! “许妍!”她冲着二楼大喊。 二楼却传来,“不要理我!” 可恶,到头来她还是得煮饭,呜呜呜……她真可怜。许妈妈很认命地钻进厨房,洗手做羹汤。 jjwxcjjwxcjjwxc 许妍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跟尔莉二十年的交情了,难道真的比不上对一个男人的感情吗?她犯得着为了一个叔应文,而不要一个多年的好友,更何况她对叔应文的感觉只能称得上是不错而已。 没错,就是这样,就是这种气势、就是这种心态,没什么好怕、好心虚的。许妍决定去找尔莉。 她持了个包包就冲下楼。 “妈,我去尔莉那,再见,bye—bye,不用等我回来吃饭了。”她三步并成两步的跑出门。 咦,去尔莉那!那、那……那她替她安排的相亲呢? “许妍!”许妈妈追到门口时,许妍早就骑着她的小绵羊乘风而去。 可恶。这臭丫头肯定是知道她替她安排相亲的对象,所以才临时决定去跟尔莉示好,因为全世界也只有一个尔莉不会嫌弃她,愿意收留她在她家白吃、白喝兼白住,只是她那个傻女儿真的不要紧吗? 她去找尔莉,人家叔应文铁定也在那,她真的能够眼睁睁的看着人家恩恩爱爱、甜甜蜜蜜腻在一块? 唉,真不知道那丫头到底在想什么,其实她这次帮她安排的人选也顶不错的,只要她能够静下心来跟人家吃顿饭,女儿应该就能够发现对方的优点,偏偏那死丫头就是不肯,她也拿她“没法度”。 jjwxcjjwxcjjwxc 叔应文不在尔莉家! 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希望见到他还是希望别见到他,总之许妍一到尔莉家,发现叔应文不在,她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 “你跑去哪了?我找你找了好久,打电话去你家,你妈老是说你不在,我还以为我做错什么,你生我气了呢。”尔莉端来一杯果汁还有一盘蛋糕。 许妍被尔莉的行径,吓死了。 没想到尔莉有那种一别三日,便令人刮目相看的能耐;瞧瞧,她们才几天没见面,一向娇生惯养的尔莉居然懂得服侍人了,而且端出来的蛋糕—— 许妍挖了一大口来吃,嗯……很香、很甜、很女敕。 “你蛋糕在哪买的,告诉我,我回去的时候顺路买回去孝敬我阿娘,我阿娘那个人呀最喜欢吃零食、点心了,拿回去巴结、奉承她,省得她一天到晚叫我去相亲。” “伯母还没死心啊。” “你别说了,我最近之所以跑得不见人影就是我妈害的,她不知道从哪找到一个橡皮糖,黏人黏得紧,一天到晚打电话来我家,要约我出去吃饭、看电影;拜托,跟他出去吃饭、看电影,我还不如在家打电动。”许妍很自然的说了个谎,不着痕迹地替自己最近之所以没接尔莉的电话随便办了个借口。 其实她哪有去相亲啊,一个叔应文就已经够她受的了,她最近听到“相亲”这两个字都会头皮发麻、眼皮直跳。 “倒是你的蛋糕怎么这么好吃,我一吃就全忘了那些狗屁倒灶的事,你快告诉我,你蛋糕去哪买的,我也好买一个回去让我妈吃吃,甜甜她的嘴,省得她一天到晚拿我当龟儿子骂。” 许妍把她妈讲得恶形恶状,尔莉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蛋糕是应文做的,市面上没得买。” 许妍刚好挖了一口吃进嘴里,听到尔莉的介绍后,那口蛋糕陡地滑进食道,差点噎死她。 咳咳咳——她用力的咳了两、三声。 “叔、叔应文做的!叔、叔应文会做蛋糕?”她把蛋糕放在远远的地方,仿佛它是毒蛇猛兽。 天呐,她咳得太用力了,眼泪一直流,抽了两张面纸,把泪水擦干。许妍不懂自己的反应干嘛这么大,人家叔应文也只不过是为尔莉烤了个蛋糕而已,要是他为尔莉亲自下厨时,那她怎么办? 哦,她一定会感动死。 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再想下去,她对叔应文的感觉只会愈来愈好,真到那时候可就泥足深陷了。 而尔莉不知道许妍的心思,“如果你喜欢,那我让应文特地再烤一个给你带回去。”话还说着,尔莉已经站起来要去打电话叫叔应文来。 许妍慌得伸手去拉尔莉,阻止她说:“不用了。” “哎呀,你干嘛跟我客气,烤个蛋糕很快的。”尔莉拿起手机,一通电话就拨到叔应文家。 叔应文是个soho族,在家帮人画设计图,月薪从数十万元到数百万元不等,端看他大爷爽不爽点头帮人画稿,所以他很闲,尔莉一通电话,不到半个钟头,人就到了。 许妍以为她可以撑得住,没想到叔应文一出现,她的世界就天崩地裂碎成一片片。他还是那么帅、那么好看、笑容依旧那么迷人……他是如此的好,但是他喜欢的却是尔莉。 哦!许妍都快死了,但却还是得强挤出一抹笑来迎接他。 “叔应文你好帅哦,你那个鼻子花了多少钱啊?”许妍一直拼命的耍白痴。 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的心情,而她成功了吗? 她不知道。 jjwxcjjwxcjjwxc 什么烤个蛋糕很快的! 尔莉那个小骗子,她都等了半个多钟头了,还没见到蛋糕的影子,倒是被强迫看了出文艺爱情剧,男主角叫叔应文,女主角则是她的好朋友童尔莉。他们两个的对话更是超级恶心巴啦的。真不晓得只是该场恋爱,为什么会把人变得低能,看,他们两个竟然拿着女乃油点着对方的鼻子,然后玩在一起。 唉哟,怎么这么像小孩子啊! 许妍用力的唾弃好朋友的爱情,虽然他们两个看起来很相配,又看起来很恩爱,但是看在她眼里,她还是觉得他们两人的幸福很碍眼。 “唉哟,不行了。”许妍冲进厨房。 “怎么了?” 她慌慌张张的行径吓坏了叔应文跟尔莉,他们俩还以为许妍发生什么事了,没想到许妍一进来就打开水龙头,用手捧着水泼眼睛。 “你在干嘛啊?” “我在洗眼睛。” “洗眼睛干嘛?” “你们两个人太恩爱了,我怕我看了会长针眼,所以把眼睛洗一洗,以防万一。” “哦,拜托!许妍,你好无聊。”尔莉忍不住抡起拳头,揍了好友一拳。谁叫她这么取笑她。 而尔莉甜蜜的笑靥让许妍心口一窒,突然间,她觉得自己无法介入尔莉跟叔应文之间,她好像是多余的第三者。 或许她真的该找个男人来爱爱,要不然她铁定会愈来愈嫉妒尔莉。 “许妍,你今天晚上要不要留下来住?” “干嘛,留下来看你们两个恩恩爱爱啊?我才不要呢,你现在有了新人,还会记得我这个朋友吗?”许妍大吃飞醋,只是她嫉妒的究竟是谁?叔应文?还是尔莉?她不想深究。 第三章 那天晚上,许妍还是留下来了,不过留下来的人不只她一个,叔应文那天晚上也没回去。 他们疯了一个晚上,直到凌晨三四点才上床。本来尔莉要跟她挤在同一间房间,而叔应文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则是窝在客厅那个小沙发上。 许妍一直说她睡沙发不要紧,她愿意把尔莉身边的位置让给叔应文睡,没想到她如此体贴的心意,最后竟然换来尔莉一记拳头,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我是真的为你们着想耶,你们两个真的不用顾虑到我,我很知趣的,绝不会白目的杵在你们两个中间当电灯泡。”她还把叔应文往尔莉的房里推。“你们再客气,那我现在就回去了哟。”她威胁他们,要他们睡在一起。“真的,你一个人高马大的大男人窝在这小沙发上睡,明天肯定没办法起床。” “可是你也很高啊。”尔莉却觉得她跟叔应文两个同睡在一张床上不好。他们三人当中就数她最娇小,如果真要有一人睡沙发,那也应该是她。 “喂!小姐,你这样说来说去,该不会是要你男朋友跟我一起睡你的床吧!”许妍大惊小敝,脸上的表情既夸张又滑稽。“你这么大方,那我就不客气了哟。”许妍挽起叔应文的手,一副要入洞房的样子,可气坏尔莉了。 尔莉跺着脚,直骂许妍是个疯婆子。瞧瞧她刚刚讲那是什么话。她的男朋友怎么可能借她睡。 “这不就得了。”许妍把叔应文还给尔莉,要他们赶快进房去,她打了个大哈欠说:“我很困了,所以你们就别在这跟我推三阻四的。晚安。”她挥挥手,便月兑了鞋子往沙发上一窝,睡她的大头觉去,根本不管那两个人还在那硬撑,拜托,他们两个都是男女朋友了,还在那硬ㄍ1ㄥ,这太可笑了。 由于许妍的态度强势,所以那天晚上叔应文跟尔莉就被迫“送入洞房”,但许妍却睡不着,因为她的耳朵一直竖得高高的,想听看看尔莉的闺房会不会传来什么嗯嗯啊啊的激情声音。 也不知道是叔应文的耐力真的那么好,还是尔莉没什么魅力,抑或是尔莉房里的隔音设备太好,总而言之就是等了一夜,她竟没听到什么激情的呼唤。 觉得无趣,许妍闭上眼睛一下子就睡着了。 jjwxcjjwxcjjwxc “呵——呵——嗯——嗯——” 叔应文半夜出来喝水,经过客厅的时候,听到很不正常的声音。 那是怎么一回事? 叔应文担心地上前探看,他走近细听,才发现那不正常的申吟声是许妍发出来的。她生病了吗?要不然她脸上的表情怎么这么痛苦,而且身体还不停的扭动,像是在抽搐。 许妍的样子吓死叔应文了,他伸手推推她,如果她真的病了,那他就得赶快带她去看医生。 “许妍、许妍……”他叫不醒她,而她痛苦的申吟愈来愈厉害。 懊死,她不会是真的病得很严重吧! 叔应文揽腰抱起她,就要往门外冲时,许妍叫得更大声,身体抽动得更厉害。 叔应文以为她休克了,没想到下一秒钟,许妍使张开眼睛瞪着他看。 她整个脸红通通的,额前还冒着热汗,她瞪着他的样子,还是令人非常心惊,但是至少她清醒过来了。 “你要不要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叔应文将许妍放下来,曲着膝跪蹲在她面前,担心地问她的身体有没有异样。 有,她的身体有异样,但是不是他想的那一种。 想到刚刚的梦境,许妍脸上不正常的潮红倏然转白,因为吓死人了,她刚刚竟然在梦中跟叔应文! 两人在床上翻云覆雨激情的内容,完全copy她高中时候跟着朋友偷看的内容,那剧情之下流,她现在想起来都还会脸红心跳,只是—— 要死了,她要跟谁做春梦都行,可是她怎么可以梦到叔应文! 他是尔莉的男朋友,而她是尔莉最要好的朋友耶,她再怎么没读过书,也该知道什么叫做“朋友妻,不可戏”,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梦到叔应文,然后跟他那样又那样呢! 许妍只要一想到她刚刚在梦中跟叔应文做了什么,她的脸就轰的一声,倏然变得又眼又红。 叔应文不明所以,但还是关心许妍的问:“需不需要我带你去看医生?”他伸出友善的手。 许妍一看到他修长的手指,便想到他刚刚在梦中用他的手根头对她做了什么湿邪的事,所以他手一伸过来,她就吓得尖叫。 她的身子猛然后退,就算是被桌脚给绊到,摔倒了,她也不在乎,总之她就是不能让叔应文碰她,否则她会全身起鸡皮疙瘩,她体内的细胞会为他尖叫,因为她还记得在梦中,他们是怎么纠缠在一起的,而这太不正常了,所以她不要他碰她。 “我没事。” “可是你一直流汗。” “那是因为我作了个噩梦。” “只是作噩梦?” “是,没错,只是作噩梦。”许妍十分笃定地点头,要他放心,“你别理我,你让我静一下就好了。”她不断的深呼吸,调均自己的气息。“你快回房去睡觉吧。”她赶他离开,就怕叔应文再待在这,她就要犯心脏病了。 “好吧,那我先回房了,如果你有事或是不舒服千万别硬撑,知道吗?” “知道、知道。”许妍,拼命的点头,却连抬头正视他的勇气都没有。而且不只如此,她还趁他回房之后,咻的便从沙发上跳起来,东西收一收,以十万火急的速度冲出尔莉的公寓。 她不能再待在尔莉家,因为她对叔应文的喜爱已经超出她的能力所能控制的范围。 那天,许妍决定了两件事,一是以后她尽量少跟叔应文见面;二是她要去相亲,努力交到一个男朋友。 jjwxcjjwxcjjwxc “什么,你要去相亲?!”许妈妈听了许妍的决定后,马上冲到外头去看太阳。 “妈,你在耍什么宝啦。”老妈的反应干吗那么大,她是听她的话,决定找个男人来爱爱,老妈干嘛一副见到鬼的样子? “我是看今天的太阳打哪里出来的。” “东边啦。” “既然老天爷没下红雨,世界也没停止转动,怎么转眼间你就变了性子,以前我是好说歹说的劝,也不见得你会听我的话去相亲,今天你是吃错什么药,没人逼你,你却主动开口说你愿意去相亲。”许妈妈再三逼问。 除非许妍疯了才会告诉她妈事情的真相。 要是让她妈知道她的女儿那么,竟然梦到跟好朋友的男友做的事,那她妈岂不是要把她笑贬到太平洋去吗? 不说,这事绝不能说。 “你别管我是怎么了,总之我现在想通了,想要一个男朋友,你到底帮不帮我?一句话,好或不好,其余的别讲那么多。” “好,当然好。”她可是“肖想”了好久想把女儿推销出去,以前许妍是不配合,所以才让每次相亲锻羽而归,现在不一样了,许妍可是主动提起,必定会全力配合。 “我马上就联络你小阿姨。”许妍的小阿姨是职业媒人,开了家婚姻介绍所,专门撮合天下没有男、女朋友的旷男怨女,而许妍是她开业至今最大的挑战,不是因为许妍条件差,而是许妍根本就不甩她介绍的男人。 “你小阿姨听到了一定会更高兴,我现在就马上去打电话,要你小阿姨把最优的男人留给你。” jjwxcjjwxcjjwxc 许妍相亲的对象很快的就敲定,他是个程式设计师,从照片上看来,长得还算是斯文有礼,不像是个婚后会打老婆的人,所以许妍便答应跟他见个面、吃个饭,但是,人在倒霉的时候,就连走路都会踢到石头。 她出门的时候,还“红天赤日头”,但走出家门没十分钟,竟然轰隆隆的打起雷来,不一会儿,便下起倾盆大雨。 “哦,该死。”一辆车急驶而过,溅起大量的污水就往许妍身上泼,她眼明手快地跳开,但是裙角还是被弄脏了一小块。 可恶。许妍拿着小外套盖着头,快步的跑向骑楼,没想到有人跟她一样心有灵犀,相中同样的地方,两个人都往那个地方奔去,然后就撞在一块了。 “对不起。” “对不起。” 两人异口同声,抬起头来才发现彼此是旧识。 “许妍!” “叔应文!”要死了,怎么会在这个地方遇见他。他不是个夜猫子吗?那现在他怎么没在家里睡觉?跑出来吓她啊? 她抬起眼来瞪他,而他—— 要死了,怎么他连被雨淋了,还是那么帅,跟她此时的狼狈样一点都不像。老天爷就是这么不公平,他都已经如此得天独厚了,却还是一样眷顾他,让他不管遇到什么情境,都一副自若模样。 “干嘛看到我就一副想杀人的样子,我得罪你了吗?”叔应文边说笑,边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条手帕。 “干嘛?”她冲着他流口水了吗? 不会吧,很丢脸耶! 许妍拿起手帕便往自己的嘴角擦,看到她的动作,叔应文忍不住狂笑出来。 他笑什么?“你这样笑很失礼、很没礼貌耶。” “对不起。”他非常配合地打恭作揖,说抱歉。“不过那手帕是要让你擦脸、擦头发的。”他比比她的头。“你都淋湿了。” “是哟。”她倒没发现,因为她一直盯着帅帅的叔应文看,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现在这模样就跟只落水狗没什么两样。 她拿着手帕胡乱地在自己脸上乱抹一通。“诺,还你。”她粗鲁的将手帕递还给他。 “要不要进去喝杯咖啡?”他比了比身后的咖啡店。反正下雨闲着无聊,倒不如找个地方坐坐。 许妍想都不想的便摇头,“不要。”她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叔应文远远的,哪能跟他去喝咖啡。 “这家店的点心不错,你真的不想进去吗?”叔应文已经推开咖啡店的门,一阵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 她的肚子很没志气的咕噜咕噜作响,因为她本来打算在相亲的时候狠狠的吃它一顿,所以从早上到现在就没进食过,因此现在肚子大闹空城计也不是什么太稀奇的事,只是在他面前出这种洋相—— 哎呀,真是丢脸死了。 好吧,既然都已经出糗了,那就顺其自然吧,她要进去吃,但是,她仰起头看叔应文,“那你得请客哟。” “这有什么问题。”他推开们,让女士优先。 落坐后,许妍看了看菜单上的价目表,再度望着叔应文。 “怎么了?” “我吃多少都行吗?先说好哦,你刚刚听到我肚子已经咕噜咕噜叫了,我可是不会跟你客气。” “你尽量。”叔应文相信他还有本事请她吃一顿“粗饱”。“你点吧。” “0k,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许妍伸出手指头,点着餐车上的甜点,“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叔应文讶异的挑了挑眉。“你就只点这些?” “不,我是说除了刚刚点的那些不要,其余的各来一盘。” 不一会儿工夫,许妍面前的食物已经堆得像座小山。 叔应文很怀疑细瘦的她能吃得了这么多东西吗? 但才须臾的时间,他的怀疑便被证实是多余的,因为她花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便将面前的食物一扫而空,而且还喝了两杯拿铁。 她的食量好得惊人。叔应文忍不住赞叹,他从来没见过女孩子这么会吃的,“你怎么都吃不胖?” “谁说的,我会吃可是也得花时间维持身材,我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去晨泳,一个礼拜上三次瑜珈课。”她吃得多,动得也多。天底下没有不劳而获的事,她的好身材就是一个实例。“对了,你知道什么是瑜伽吗?要不要我示范给你看。”许妍被叔应文盯得心慌,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她也不知道在发什么神经,还真的在大庭广众下表演起瑜伽。 她本来很厉害的,但是她的精明、能干在叔应文面前就会“短路”,她不但跌了一跤,还差点扭伤脚。 呜呜呜!好丢脸哟。 “不要紧吧。”叔应文赶紧去扶她。他怎么也没想到许妍会是这种说风就是风,说雨就是雨的个性。 “我是真的会,而且很厉害。” “我相信你。” “我刚刚是一时不小心,如果你不信的话,我可以再来一次。”许妍说什么也要挽回自己在叔应文心目中的印象。 她不想让他以为她是个什么都不会,只会耍宝的女人。 “我相信你,真的。”他给她一个微笑,证明他所言不假。他是真的相信她的话,绝无半点虚假。 “哦。”许妍垂着两肩,懊恼地回位子上坐好,她不是不相信他的话,而是气恼自己怎么在他面前就变成一个白痴,像是什么都不会,什么都做不好。 她应该不是那么无能才是,其实她可以表现得很好的,只是表现得更好又怎么样,他眼里只有尔莉,又不会看她一眼。更何况,她自己都说了,她要努力忘掉他的嘛,所以她今天才出来相亲的呀。 哎呀,相亲! 完了、完了,“现在几点了?”她没带表,站起来越过桌面,抓起叔应文的手表看时间。 下午三点四十分! 死了,她迟到了。 许妍从位子上惊跳起来,胡乱地挥手跟叔应文道别说再见,“bye—bye。” 其实原本对她而言,错失这一次的相亲,并不是那么的重要,只是她不想跟他同处于一个地方。 自从她做了那个色色的梦之后,跟叔应文在一起,她就没办法维持同样的心跳速度,因此她还是先溜为妙。 许妍冲了出去,而身后这个时候却传来脚步声。 她转过头去看,发现叔应文追了出来。 他追出来干嘛?许妍傻住了,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其实她内心隐隐约约期待某件事在她跟叔应文之间发酵。 她傻傻地仰着脸望着他。 叔应文月兑下他的外套罩在许妍头上。“这样多多少少能遮点风雨,你拿去用,改天见面时再还我就行了。” “啊?”他在说什么,怎么跟她所预想的一点都不像,许妍像是在一瞬间失聪了,整个人愣在原地,傻傻地看着他。 “你不是有事要忙,那还不快走,再晚了就迟了。”叔应文跟她挥手说再见后,又跑回刚刚一起避雨的骑楼下,他挥手,要她快走。 许妍转身就跑。 她决定不管今天的相亲对象是阿猫还是阿狗,她都要以最快的速度爱上那个人,要不然她对叔应文的好感会超出她所能控制的范围,那就大事不妙了。 第四章 许妍挑了个黄道吉日——也就是叔应文有事要忙的时候去尔莉家,她顺便把他的外套拿去,托尔莉还给他,然后顺便跟尔莉讲那天下雨,她跟他偶遇的事;她不希望尔莉误会她跟他私底下有来往。 尔莉不知道许妍是存心避着叔应文,还直说可惜。“应文昨天才来过呢,要是你昨天来就可以直接把外套还给他了。你不知道昨天他煮了一道糖醋鱼好好吃哟,你今天才来,真是没口福。”许妍干笑两声,除此之外没别的表示。 “对了,你最近几个礼拜在忙什么,怎么假日都不来我这了?”尔莉将叔应文的外套吊在衣架上。 “小姐,你忙着谈恋爱,还有闲时间管到我头上来啊!”她看了好友一眼,这才决定松口。 “好吧,告诉你,我谈恋爱了,所以最近你找不到我的人是因为我跟你一样,忙着谈恋爱。” “你有男朋友了!”尔莉又惊又喜。她以为依许妍的个性,会当一辈子的孤家寡人,没想到才短短几日不见,许妍便有对象了。 “他是什么样的人?好不好?优不优?哎呀,你怎么不带来给我看?” “我怕他见到你反而会爱上你,所以不敢带来。” “喝!你取笑我!”尔莉开玩笑地捧了许妍一拳。 “不是取笑,而是对自己的容貌太没信心了。”她身边的男性朋友十有八九都会爱上尔莉,而她在他们心自中只能当好哥儿们;以前她对这种状况并不怎么在意,但现在不一样了,她想要拥有一段爱情,不想光看着尔莉幸福,所以她很努力的想要让自己得到幸福,,这样她才不会嫉妒尔莉,才不会再继续偷偷想着叔应文,因此她难得遇到一个好对象,才不要把还没定下来的男朋友介绍给尔莉认识。 “你怕我会抢了你的男朋友?” “不是,我知道你不会。” “但是你怕。” “我怕的是我的男朋友没定力,而不是怕你会爱上我的男人。”许妍将话讲清楚,不愿意为了个男人而弄坏她跟尔莉之间的友谊。 “对了,快过年了,我最近比较忙,所以不能常来你这。” “忙着谈恋爱?” “一半一半啦。” “那另一半是什么?” “我想去摆地摊,赚些外快。”她利用假日做了一些小饰品还有拼布包包,样子还算讨喜可爱,她打算趁着过年期间做点小生意。要不然这年头经济不景气,她的荷包扁扁,想出国去玩都不行。 “你想摆地摊,不怕被警察追啊?” “怕啊,但我耳聪目明,外加跑得快。”所以她决定冒险一试。 jjwxcjjwxcjjwxc 许妍没想到她这一试就给试出麻烦来,她摆地摊的第二天就遇到地头蛇来收保护费。她年轻不懂事,不懂得道上规矩,再加上许妍个性本来就吃软不吃硬,她根本不怕那些地头蛇,当下就“呛声”要去找警察,没想到再隔天,黑社会的一群人找上门来硬是砸了她的摊子,她还挂了彩。 许妍不敢让她妈妈知道她惹了事,所以不敢通知家人,只敢让尔莉知道。谁知道尔莉在她出事的前一天跑回老家过年,还拜托叔应文来帮她,所以在阴错阳差之下,她最不愿意见到的人,反而在新年期间来照顾她。 “怎么这么严重?!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叔应文看到一脸青紫、淤血的许妍差点晕倒。 许妍将事情的经过全说给他听。 她原本以为叔应文会站在她这边,狠狠的数落那些没有人性的黑社会一顿,没想到他是骂人了,但骂的人是她。 他骂她鲁莽。“你知不知道那些人没人性,你跟他们讲什么道理?他们要钱你就给他们不就得了。” “可是我一天才赚个几千块,他们一来就跟我要一千块的保护费,有时候一天还来好几趟,那我还赚什么?” “那你现在躺在医院里,你觉得你又赚到什么?”他反问她,而且态度还凶巴巴的,许妍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他在她心目中的印象一向温文有礼,像是发生什么事都不能惹毛他。他好脾气到让人怀疑他究竟有没有脾气,而他这会儿竟然对她生气! 有没有搞错啊,受气的人是她耶!他没替她打抱不平,反倒是来数落她的不对。 “社会上就是有你这种人,所以那些地头蛇才能横行霸道,不怕任何人;像我,我就不能允许这种人存在,我偏偏不怕他们。” “不怕他们,然后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还要别人在过年期间费心思来照顾你,你觉得你这样是负责任的行为?”叔应文不禁火起来,因为他没想到他的一片关心竟换来她的冷言相待。 她根本把他的一片好心当成驴肝肺在对待。 “我又没让你来。”许妍气不过的反唇相稽着。其实她是心里不平衡,她相信今天若是尔莉出事,叔应文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大呼小叫,他一定会费尽心思讨好尔莉,让她消气。 她就是不爽他厚此薄彼的态度。如果他不愿意来照顾她,如果他觉得照顾她是一种麻烦,那他可以不要来啊。 她扮过头,负气地不看他。 叔应文从来没见过脾气这么坏的女生,他生她气是为她好,但,瞧瞧她这是什么态度。 要不是他关心她,她以为他有那么多的闲时间去管她的闲事吗? 气死他了!叔应文甩门走出去。 门“砰”的一声关上,许妍这才转头去看。 他走了,她的病房内空荡荡的,她突然觉得好孤单哦。她知道他刚刚说的那番话是为她好,但是……但是他态度就不能好一点吗?他非得那么大声跟她讲话吗?他不知道她才刚刚受到惊吓,是需要人哄、需要人安慰吗?他干嘛那么凶! 呜呜呜……都没有人愿意爱她、关心她,许妍抱着棉被哭得连外面的人都听到了。其实叔应文根本没走,他只是被她气得跑到外头去抽根烟兼透透气,他怕自己要是再待在病房里,会失去控制把那个爱跟他顶嘴的许妍给掐死。 她要不是尔莉最要好的朋友,看他理不理她! 叔应文气得捻熄手中的烟,再恨恨的盯着病房门看,最后他的心拗不过她可怜的号叫大哭声,转身去买了一大袋水果,才再走进病房。 他进去的时候她还哭得很可怜,但一听见有人进来,她倏地抬头,看到他,她飞快的用手背抹去泪水,像是怕被人看见自己的糗态。 他不好意思跟她说,他刚刚站在门外听她哭了将近一个钟头。“你口渴不渴?” 许妍用力的点点头。“嗯,渴。”他没有弃她而去真是太好了。 “吃不吃水果?” “你买了什么?”许妍用手背抹抹泪,伸长脖子看他袋子里的东西。 “有梨子、苹果、草莓,你要吃什么?” “看起来好像都很好吃耶?”许妍涎着一张笑脸,讨好似的看着他。 看她一脸的嘴馋样,想也知道她在想什么。叔应文叹了口气,很有耐性的将每一样水果都削一点喂进她的嘴巴里。 许妍觉得这真是她最幸福的一天。 虽然那些流氓很可恶,但是看在她因祸得福,意外的得到叔应文照顾的机会,唔……好吧,那她就原谅他们一次。 jjwxcjjwxcjjwxc 从此之后,许妍跟叔应文就变成一对好哥儿们。这就是许妍的悲哀,她的男性朋友们每一个都只想跟她当好朋友,不想要当她的恋人;但无所谓了,她想开了,她跟叔应文或许当不成恋人,但能当好朋友她已经心满意足了。 她跟尔莉、叔应文还有她那个因为相亲认识的男朋友——严景泽常常一起出去玩,或是吃饭什么的,偶尔一两个人缺席也不要紧,因为他们几个已经变成很好的朋友。 有一次更好笑,四个人相约上阳明山洗温泉,最后只有叔应文跟严景泽有空,刚开始两个大男人还会有点尴尬,到最后洗着洗着,两个人便变成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今天又是四个人的聚会,叔应文先到,而外面的天空飘着毛毛雨,坐在咖啡馆里倒是有几分诗情画意——他刚这么想,便看到外头一名女子神情慌张的在大马路上跑着。 天空下着雨,她没撑伞,手里又抱着一堆东西,她在闪过一处水洼地时,脚底一滑—— 她不顾自己的安全,却忙着护住手里头的东西,最后还跌了个狗吃屎。 对于事情最后会演变成这样,叔应文一点也不讶异,因为认识许妍好一阵子了,她就是这副德行。做事从不瞻前顾后,她没有一天能不把自己弄得很狼狈,也亏景泽受得了她这迷糊的个性。 叹了口气,叔应文直觉的跑出去帮她善后。 “我帮你拿。”他捡起她丢了一地的资料。 许妍感激地抬头,他这才看到她的脸花得像一只小花猫。“你怎么有这种本事,老是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个乞丐呢。 他月兑掉外套护着她进咖啡馆。 这情景有点眼熟,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他也这么做过,许妍侧着头想,没注意到已走到店门口,迎头就撞上咖啡馆的门。 “哇呜!”许妍痛呼。 “拜托。”叔应文也想叫救命。“你连走个路都会撞到门!”他真是服了她了! “这哪能怪我!” “要不然要怪谁?” “怪店家啊,他们没事干嘛把玻璃擦得这么干净,人家已经很注意很注意了,还是撞到,这当然不能怪我。”她嘴里一直唠叨着,还直说待会儿要去找店经理理论,要他没事不要把玻璃擦得如此干净。 人家维护环境整洁,这也有不对!叔应文真是服了她了。 “你待会儿什么都别说。”他不准她去跟人家吵架。 “为什么?” “因为你每次吵输了,都要我善后。”许妍闹得最厉害的一次是闹上警局,跟警察吵架,为的是警察取缔一个眼盲的摊贩。 她所持的理由是,人家眼睛看不见都已经很可怜了,又不去偷、不去抢,靠着自己的双手挣钱,为什么还要开他的罚单。 警察说他是禀公处理。 她给他一声冷哼;还问说台湾的治安那么差,警察怎么不去抓小偷、强盗,干么净找这些弱势团体的麻烦。 总之不管她说什么,总是有她的一番道理在。许妍就是有这种本事,能把白的说成黑的。她颠倒是非的本领,叔应文是为之绝倒,他非常庆幸她本性不坏,要不然她当坏人,法官起诉她,那法官肯定会很头痛。 叔应文要她进洗手间去洗把脸,她这副小花猫模样会让他光想笑而吃不下饭。她也真听他的话去洗脸,但之后她却湿着一张脸出现,让他忍不住又叹气。 “你别叹气呀,我又没带手帕。” “洗手间没擦手纸吗?” “你叫我用洗手间的擦手纸擦脸!”许妍皱紧五官,好像他的提议是件非常恶心、非常脏的提议。 她眼巴巴的看着他。 叔应文却露出一个“想都别想”的表情。 “你已经a了我很多条手帕都没还我了,你还敢跟我要手帕擦脸。” “你好小气哦。” “你到现在才知道。”叔应文不怕她怎么诋毁他,总之他说不借就不借。 他不借是吗?哼,她怕他哟。 她脖子伸长,就着他的胸膛就乱抹一通。 当她突然偎进他怀里的时候,叔应文胸口一紧,整个人被一种莫名的感觉给攫住。 他都还没理清那是什么样的感觉,许妍就抬起头来对着他笑。她的笑贼兮兮的。 叔应文低头一看,他胸前湿了一块。 “许妍!”他再怎么好脾气也不禁吼了起来。 许妍则是缩着脖子,赶紧跑到他对面的位子坐好。 她一坐下就连点了几样点心。 叔应文一脸受不了她的样子。“你老是不吃正餐,光吃甜点这样对身体不好。” “谁说我没吃正餐?” “你吃了什么?” “汉堡、薯条。” “你又吃垃圾食物了!” “你管我。”许妍不怕死的朝他扮了个鬼脸。她觉得他像她爸,不,她爸都没他这么爱管她。 她吃垃圾食物又怎么样?她还不是活到这么大,况且从小到大,她除了感冒之外,不曾犯过什么大病。 人家她吃垃圾食物还不是头好壮,“我如果这不能吃、那也不能吃,那我活着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这就是许妍的歪理,叔应文被她气炸了,还不能多说她一句,算了,懒得理她。 他才想放牛吃草,那厢就哇的一声,吓了他一跳。 “怎么了?”紧张兮兮的神情又浮现他脸上,因为许妍的表情看起来很糟。 不会吧,这家咖啡馆生意很好,食物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才对。 “我牙齿痛。”呜呜呜!痛得她受不了了啦。许妍飘出两泡泪来,五官皱成一团,看起来可怜兮兮的,但是叔应文非但没有同情她,还表现出很生气的模样。 “你这死丫头,我上次帮你预约看牙医,你去了没?” “我去了。”她点头。 “去了怎么可能牙齿还会痛。” “我去了,但我没进去看医生。” “为什么?”他开始咬牙切齿,因为他知道许妍肯定又会说出一番歪理来。 “还不是你的错。” “我洗耳恭听。”他倒要看看,她还能怎么数落他的不是。 “谁教你什么医生不好介绍,介绍一个那么帅又那么年轻的;你说我好意思当着一个帅哥的面张开我满口的烂牙吗?” 这就是她的理由! 叔应文气得差点当场吐血身亡。 算她狠,连这种理由都能说得出口。 他怒气冲冲的拿起账单站起来。 “你干嘛!我还没吃耶。”她点的点心都还没来。“喂,我才刚坐下耶……”他怎么就要拉她走了?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啦?” “去看牙齿。” “不要啦。”她求他。 她从小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看牙医,就算牙医生长得很帅都一样,因为她光听到磨牙机器的声音,她就全身起鸡皮疙瘩,所以她宁愿痛死,都不去看牙齿。 许妍死都不去,她还很没形象的抱着咖啡馆的柱子不放。 她不去是吗? 好,她不怕丢脸,那没关系。 叔应文将她揽腰一扛。 他在做什么?“叔应文,你放我下来。”这样,她很难看耶。 叔应文才不管她难不难看,总之他今天就要押着她去看牙齿,天皇老子来说情都没用。 “喂喂喂,你、你就不能等等吗?我们今天跟尔莉还有景泽有约耶;他们来了要是找不到我们那怎么办?喂喂喂……” 她大声嚷嚷,问题是叔应文根本就不甩她,他昂首阔步,走他的路。 许妍泄气地让他扛在肩上走,她惟一能做的就是尽量把脸埋在他宽广的背后,尽量别让别人看到她的脸。 这实在是太丢脸了,许妍沿途一直哭。 第五章 到了诊所,许妍就没办法再鬼叫鬼叫了,因为她一进门,闻到那种消毒药水的味道,就开始“皮皮挫”兼坐立难安。 有时候她真恨叔应文是个soho族,因为这代表他有很多闲时间来管她的闲事。 这时的她窝在叔应文的怀里发抖,她真的很怕很怕。 叔应文没想到她这么大的人了,还像个小孩,怕看牙医,害得他只好放低声音哄她。 他觉得他的脾气已经发挥到极致了,没想到有人还得寸进尺。 许妍一听叔应文哄她,便抑起脸来问他,“是不是只要我去看牙齿,你就什么都答应我?” “你又在想什么鬼主意了?”看到她的笑容,他戒心顿起。 “唉哟,你干嘛把我想得那么坏。” “因为你本来就一肚子坏水,我不防着你怎么行。”许妍鬼主意一大堆,他怕自己被她看了,还傻傻的帮她数钱。 “说吧,你想要什么,我听听看,如果不为难,我就答应你。” “帮我设计一款婚纱。”说到“婚纱”两字,许妍的眼睛仿佛不断射出心型的图案。 “婚纱!”叔应文的反应截然不同。他是吃惊的程度大于替她开心。“你想结婚了?跟谁?” “你真讨厌,我就只有一个男朋友,不跟景泽,我还能跟谁结婚?怎么,还是你以为我是个脚踏多条船的女人?”如果他真这么想,那他就太污辱她了。 “可是你跟景泽交往不到半年。”他们交往的时间甚至比他跟尔莉还短,他跟尔莉八字都还没一撇呢,许妍他们就已经开始论及婚嫁了!“你们会不会太快了一点?” “我又没说我马上要结婚。” “可是你已经在订做婚纱礼服了。” “我是逮到机会硬要a你一套衣服来穿穿,当个纪念而已嘛,更何况景泽又还没跟我求婚。” “但是你已经有要嫁给他的心理准备了,是吗?”是不是只要景泽现在跟她求婚,她便会答应。 这个想法让叔应文极端地不舒服。 “哦,你好罗唆又好小气哦,人家只是想a你一套衣服,你就罗哩巴唆的,不要就拉倒。”许妍板起脸,站起身,转身就要往外跑。 就在那一刹那,他突然明白她的诡计是什么了。 她根本是顾左右而言他,故意模糊焦点,然后借机月兑逃,她根本就不想看牙齿。 叔应文想通了,他把她抓回来,要她别跑。“我答应帮你设计婚纱。” “什么!”许妍大吃一惊。 “你的表情看起来好像不怎么高兴听到这个好消息。” “哪有,我只是没想到你会答应。”唉,她的如意算盘打错了,真失望。许妍垂着头像丧气的小猫。 叔应文忍不住哄她,“看完牙齿,我的跑车让你开。” “真的!”许妍一喜,完全忘了自己本来还在沮丧着,因为叔应文要借她跑车耶,那不只是他的小老婆,根本是他的命,他从来不让别人碰,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他竟然主动开口,说要让她开! “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君子一言。”他从来不拿他的宝贝车子开玩笑的。 “那么你是说真的喽,哇,好棒哦。”许妍高兴得跳起来,她待会儿要开着他的跑车去高速公路上飙。她兴奋得心花朵朵开,直到轮到她看诊时,她开心的脸蛋才垮了下来。 “还是怕?” “废话。” “要不,我陪你进去。” “你千万不要。” “为什么,你不是怕吗?”那为什么不让他陪? “不为什么。”她就是不要让他看到她一口烂牙,想想看,一个再怎么美的女孩子张大嘴巴让磨牙器在嘴巴里搅呀弄的,那模样能好看到哪里去,更何况她本身就不是个美若天仙的女人,怎么禁得起那样的形象破坏。“你别进去,千万别进去知道吗?”许妍再三重申她的立场。 叔应文觉得她怪怪的,她明明那么怕,怎么却又那么坚强?“你确定你一个人可以?” “没事啦。”她挥挥手要他放心,自己则推开看诊室的门自行进去。就在门打开的刹那,叔应文看到那个年轻的牙科医生——他真的长得很帅。 许妍该不会就是看上人家长得帅,所以才义无反顾地“从容就义”吧!突然间有一股不是滋味的感受由叔应文心中重起。 jjwxcjjwxcjjwxc 她在生气,非常的生气,因为叔应文这个小人竟然说话不算话,他刚刚明明答应她要把他的跑车小白借给她开开看的,但现在呢?他竟然自己开上高速公路!她太太太不爽了,她气得差点跳车给他看。 叔应文则要她消消火。“我不是不让你开,而是中山高车多,你一个新手不好开这样的路段——” “我有驾照已经很多年了。”什么新手,太小看她了! “但是你又不常开。” “总之你就是心疼你的小白,你就是不让我开,你就明说嘛,我可以体谅,你不用说那些废话来安抚我,我没你想象中的那么难搞。” “我又没说不让你开,到了中二高路段,那里人少、车少,我再让你开不也一样。”他们到了中部他就会让她开车,然后他们一路游山玩水,这事他已经讲很多次了,她怎么那么番? 他是顾虑她的安危耶,她还跟他生气! 叔应文偷睨许妍一眼,只见她板着一张俏脸,双手环抱在胸前生气不说话,“好吧,让你开、让你开。”省得她待会儿又说他言而无信,会食言而肥诸如此类的诅咒跟罪名。 他把车开到路边,两人交换位置。 许妍一坐上驾驶座便兴奋得不能自已,她一向就非常有胆量,从小天不怕地不怕的,更何况只是一台“小白”。 她一踩油门马上就飙到一百六。 哇,好爽。许妍从来没开车开得这么爽过,而叔应文则是—— 哇,好怕。他从来没坐车坐到这么胆战心惊过,他开始念起阿弥陀佛了。 “哦,shit。”许妍大骂。 “怎么了、怎么了?”叔应文猛然张开眼睛,问她怎么一回事? “刚刚有超速照相,我没看到,被照了一张。” “没关系,花钱事小,你小心开车,不要管别的;还有千万别无缘无故临时踩煞车,这样很容易发生意外。”更何况她的时速这么快—— 说时迟那时快,他话都还没说完,后面的车就追撞上来。 砰、砰……一次三辆! 叔应文想都没想的,立即反应,伸手就护住许妍的头。巨大的撞击声接二连三的响起。 叔应文此时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他说什么都不该让许妍碰他的车,如果她因此有个三长两短,那他怎么赔得起她宝贵的性命。 jjwxcjjwxcjjwxc 幸好后面的车都有保持安全车距,幸好叔应文的车子性能很好,而且又是德国生产的,所以除了吃上官司之外,这起交通意外并没有太大的伤亡事件发生,倒是许妍跟叔应文的亲朋好友看到新闻全都赶来了。 许妍因为有叔应文护着,所以伤势不重,倒是坐在副驾驶座的他除了脸上挂彩之外,就连手脚都有伤。 许妈妈看到女儿没事,反倒害叔应文受伤之后,把她骂到焦头烂额,说她不想活了,也别拖别人下水。 “人家应文有大好的前途,你看看你干了什么好事,这下应文被你弄成这个样子,你说你赔得起吗?”许妈妈一生起气来是口无遮拦的一直骂。 许妍被她骂得头低低的,什么话都不敢应。 她知道她错了,只要叔应文能好起来,她不管谁骂她,都无所谓。 倒是叔应文看许妍被骂成这个样子,实在是不忍心,只好硬撑起身子帮她说情。 “许妈妈,你别骂许妍,是我让她开那么快的,因为我有急事赶着要到南部去,你别怪许妍,这事是我的错。”叔应文将所有的过错全揽在自己身上。 许妈妈会信他的话才有鬼。 他要是真有要紧的事要去南部,搭飞机不是比较快? 他根本是护着许妍这丫头,所以才替她说话的。 “你呀你……”许妈妈一根手指头直戳着许妍的额头。“看你做了什么好事?你说应文住院这段期间他该怎么办?” “唉哟,妈,尔莉会来照顾应文的啦,是不是,尔莉?”许妍赶紧把好友拖下水。要她妈别再念她了,她耳朵都快长茧了。 “是呀,许妈妈,我会来照顾应文的。” “可是你白天不是要上班?” “白天我来跟尔莉换班,这样总行了吧。” “当然白天你得来,要不然岂不是便宜了你这个罪魁祸首。” “妈!”许妍踩跺脚,她妈是怎样,愈骂愈顺口了是不是?“我到底是不是你生的啊?” “我也常常这么问老天爷,怎么,你有答案啊!”许妈妈反问许妍,而且还瞪着她看。 许妍自知理亏,所以也就闷着嗓音,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jjwxcjjwxcjjwxc 从那天起许妍跟尔莉就白天、晚上轮流去照顾叔应文,为了照顾他,许妍还把工作辞了。 别问她为什么? 这要去问她家那只母老虎,反正她一直怀疑她不是她妈亲生的,要不然她妈怎么会对她这么严苛,不只要她辞了工作,还要她极尽心力的去照顾叔应文。人家叔应文都说不用了,她妈还是强逼着她去。 她为了图耳根子清静,只好什么都依她老妈的话去做;反正她那个工作是约聘的,薪水不多,福利也不好。辞了就辞了,她一点也不心疼。她比较担心的是自己这样跟叔应文朝夕相处好吗? 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大都有外人在场,现在就他们两个——哎呀,她还真希望叔应文的伤赶快好起来。 他别老这么虚弱地躺在病床上,因为她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又会情不自禁地爱上他。“你要吃苹果吗?”许妍一手拿着刀子,一手拿着苹果问他。 她的表情那么凶,他才不敢点头,跟她讲他要吃。 “不要。”他摇头。 “那你要吃水梨吗?” “不要。” “水蜜桃呢?” “水蜜桃……好。”他终于点头了,因为吃水蜜桃不用削,洗一洗就好了,这样比较没有危险性。 于是许妍拿着水蜜桃去洗,可她才站起来,病房门便被人打开。 见到严景泽来看叔应文,许妍比谁都来得开心。 她笑容满面的迎了上去。“你来了!”她连走路的身形都像是在跳舞。 叔应文看了真不是滋味。 她在他病床边守了一天,也没见她露出一丁点的笑容给他看,怎么景泽一来,她便笑得花枝乱颤。 “红包呢?”严景泽一来,许妍就跟人家伸手要东西。 “什么红包?” “你来看病人不用准备红包的呀,你真失礼,快快快,我这里有准备红包袋,你随随便便包个一两千就可以了。”她都替他想好了。她快步跑向自己的包包,从里头翻找出她刚刚偷空跑到书局买来的红包袋,再笑嘻嘻的跑到严景泽跟前,跟他要了两千块放到红包袋里头。 而严景泽也随她为所欲为。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严景泽也是如此宠着许妍,叔应文就觉得刺眼。他一直以为这世上除了许妍的爸妈,就数他对许妍最好;他甚至连他最宝贝的车子都愿意出借给她开了,更何况是其他的东西;但严景泽呢? 他皮夹里的钱随许妍拿,他们已经好到财务共理了吗? “ya!”拿到钱,许妍飞快的跑回叔应文面前,把红包拿给他。“这是景泽给你的,你赶快收下,要不然他待会儿拿回去,我又得跟他抢。”许妍把红包塞到叔应文手上。 她不经意瞥见他,发现他的表情怎么怪怪的?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她俯子去看他,发觉他的脸色很糟糕。 “我累了。”其实他是不想看到严景泽。“我想休息一会儿,你陪景泽聊聊。”说完他便闭上眼睛。 “哦。”许妍不知道他心里的转变,小小声地回答后,便蹑手蹑脚的拉着严景泽走出病房。 “应文看起来精神很不好。” “嗯,我也这么觉得。”因为照常理来讲,叔应文不会这么没礼貌的,人家景泽都抽空来看他了,他却连声招呼都不打!这太奇怪了。 “会不会是他撞坏了哪里,但是医生却没发现?”许妍倏然心惊,这种案例大有人在,要不然这几年也不会常常发生医疗纠纷。 “如果真是这样,那叔应文需不需要转院?”许妍吓得手忙脚乱。 “你别自己吓自己,搞不好应文只是单纯的觉得累了,你再观察个几天看看,如果真的发现不对,再来转院也不迟。”严景泽觉得许妍太大惊小敝了。并不是每间医院都像电视新闻所报导的那样行政松散。拿错药、打错针的事也不是每天都会发生的。“倒是你得注意自己,应文受伤脾气难免坏了点,你不要在这个时候耍你的大小姐脾气。” “我哪会啊!我脾气很好耶!”许妍用力反驳。她是个小可怜,她什么时候有大小姐脾气了? “是哟。”严景泽嗤之以鼻。 许妍的性子他还会不了解吗?在外人面前,没错,她是一副好好小姐的模样,但是在疼她、爱她、关心她的人面前,她可是骄得跟个什么似的。如果她今天脾气很好,不会无理取闹,那么今天这桩意外十之八九不会发生。 “总之应文现在受伤,你就多让着他一点,别忘了,你是在照顾病人。” “知道了啦,你们一个个干嘛都这么不信任我,好像我会欺负叔应文似的,拜托,我哪会那么恶劣啊!” “知道就好,那我走了。” “这么快!你才来一下下耶。” “我得到高雄去一趟,下个礼拜回来,你别太想我。”他在她柔软的唇上落下一吻。 许妍骂他,“鬼才想你。”她推着他走,谁教他在大庭广众下亲吻她,丢脸死了。许妍用力的抹着嘴巴。 “你竟然擦掉,啊喝!”严景泽气死了,抓起她又要吻,她左躲右藏,嘴里直说:“不要啦。”他很讨厌耶。“别人看到了,那怎么办?” “现在这里又没有人,更何况我们只是亲亲嘴,又没做什么逾矩的事,你干嘛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怕别人看。”怎么,他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严景泽一直吻她。 许妍虽然已经极力躲避,还是被他吻到,脖子、脸颊各好几下,而且他还吻得很煽情,还吸她,真是要死了。 “你快走啦。”她一脚踢过去,严景泽才笑着挥手说再见。 许妍气嘟嘟的回到病房。 她一进去,叔应文看她的表情变得很奇怪。 “干嘛?” “你的脖子上有淤青。”他想,那是吻痕吧。 许妍冲进洗手间照镜子。 要死了,真的青了好几块!许妍伸长脖子看,用手扶一抹,却怎么样都擦不掉;这下好了吧,她的清誉真的毁于一旦。 第六章 晚上许妍回去后,换尔莉来照顾叔应文,而她一进门就发觉他今天心情看起来很不好的样子。 尔莉心想,或许今天不是很好的机会,但是看他的心情这么恶劣,她觉得还是提前把事情弄清楚对任何人都比较好。 “我们分手吧。”尔莉终于开口。 叔应文吓了一跳。“为什么?”他做错了什么,惹她不开心? “你没做错什么,只是……”唉,接下来的话要讲出来真的得有很大的勇气跟自信,因为事情的真相颇为伤人。“或许你没发现,但是,你不爱我,我知道你或许会不以为然,会以为我是在无理取闹,但是你先让我讲完。 “我见过你跟许妍相处的情形,而我发现你很宠她,那种宠跟对我的退让不一样,你心里应该十分清楚,而你之所以一直避而不谈,一来是因为你人太好,没办法做出伤害我的事;二来是因为我是许妍的好朋友,而你非常清楚许妍的个性,她是个怎么样都不会抢朋友男人的人,而且更糟的情况是,如果你跟我分手,许妍甚至会讨厌你、责骂你,基于以上种种原因,所以你选择继续欺骗自己而跟我在一起。 “你以为时间久了,你就会习惯我是你的女朋友,甚至只当许妍是好朋友;你以为你这样做,能把伤害减到最低,但是你完全忘了我是个有血有肉的个体,我有知觉,我能感受到别人对我的感情,我有自尊,我无法接受自己只是别人委曲求全下的第二选择;应文,我不要这种施舍的爱情。” 尔莉终于抬头正视叔应文眼中的愕然。 他必定没想到她会把事情看得这么透彻,甚至可以表现得如此坚强;其实她一开始发现叔应文喜欢的人不是她,而是许妍时,她也曾经想挽回这段感情,因为她怎么也不相信有人会喜欢许妍更甚于她。 她的骄傲没办法接受这样的事实,所以她花了很多心力去挽回,但是最后她发现人与人之间的感情除了靠努力之外还要看缘份。 她只能说她跟叔应文有缘无份,他的另一半不是她,但是不是许妍,这她也不知道。只是应文他该给自己一个机会,别就此放弃,他得试了才知道许妍要不要他。 “你别顾虑我,因为——我知道我会遇到一个比你更好的男人。”而那个男人绝对不会只当她是替代品。 她不要施舍的爱情,因为她一定可以得到更好的,她惟有这样告诉自己,她才能坚强的面对男朋友爱的人不是她的事实。 尔莉一直很坚强,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甚至没掉一滴眼泪;叔应文这才知道自己原来做了一件这么差劲的事。 “对不起。” “你千万别这么说,感情是两情相悦的事情,我们只是在一起,然后觉得不适合,你又没欠我什么。”他们两个在交往的时候,他甚至连她的一根寒毛都没碰过,她原本以为他是君子,所以才如此有礼,后来她渐渐明白,他不是有礼,而是对她没有男女间的。 她本来是要过些日子再跟他摊牌的,但,没想到他会出意外,而且许妍跟严景泽的感情好像渐渐稳定。 要不是事情愈来愈复杂,她才不想提早跟他摊牌让他太好过,谁让叔应文当初要因为她的外表而看上她。 说到这个,她觉得叔应文日后还有得捱,因为别看许妍大而化之的样子,其实她才小心眼呢。 “许妍最看不惯那些‘外貌协会’的人,而你偏偏是‘外貌协会’的一员……别急着否认说你不是;你自己清楚你当初是为了什么而追我的。”因为内在吗?别傻了,那时候他们两个才相处短短的几个钟头,他能看到她什么内涵! “你好自为之。”尔莉只能这么安慰叔应文,因为他还有一场硬仗要打,而他也知道自己的处境。 不说许妍心里原先的芥蒂,单说她现在有一个要好的男朋友,他就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横刀夺爱吗? 许妍最讨厌这档子事,她觉得那是不义的行为。 唉,他头开始痛了起来,而尔莉则幸灾乐祸地哈哈大笑。“怎么样,突然间觉得还是我比较好搞定是吧。” “没错。”他毫不客气的点头。 “那现在回心转意还来得及,你确定你要去喜欢那个既麻烦又难搞的女人吗?” “尔莉,你饶了我吧。”别再糗他了。她不是因为太明白他的心情,所以才甘愿退让的吗?怎么这个时候又劝他回心转意? “好啦、好啦,不糗你了,只是这事是你选择的,你到时候可别来跟我说你受够许妍了。告诉你,我跟许妍是一二十年的朋友了,不管许妍做了什么,我都会坦护她,而不会为你多说一句好话,你得有自知之明。” “了解。” 他当初就是太了解她们两个人的感情,所以才把自己的心情收藏得好好的,没敢让人发现。 “那我走了,bye—bye。”尔莉挥挥手。 “喂,你要去哪!你不留下来照顾我呀!” “嘿,你都不要我了,还好意思要我留下来照顾你;拜托,我才没那么好的度量哩,我现在要去pub,去借酒浇愁。”尔莉把自己讲得很可怜。 她真是够了哟。 “等一下。”叔应文拉住她的手。 “怎么,反悔了,还是觉得我比较好是不是?” “神经。”到这个时候她还有心情说笑。“帮我一件事。” “请我先别告诉许妍我们两个感情破裂的事?” “嗯。”叔应文点头。 “我若答应了,那你怎么报答我?” “你说什么就什么。” “这么阿莎力,那我不狠狠的a你一顿,岂不是便宜你了;好吧,我答应你,帮你一次,至于代价嘛……等我想到了再跟你讲。”尔莉是非常阿莎力的,她甚至当着叔应文的面打电话给许妍。 许妍早就爬上床睡觉了,因为照顾病人是很累人的,一回到家,洗完澡,她就梦周公去了。 尔莉打电话去,把熟睡的她吵醒,睡到一半被吵醒心情已经够不爽了,没想到尔莉却说她临时有事要到嘉义去。 “什么!那你不就不能照顾叔应文了?!”一听,许妍的瞌睡虫不知道被惊吓到几重天去。 “是的,所以接下来的日子要麻烦你了。” “这怎么可以!”许妍哇啦哇啦的鬼叫着。她白天照顾叔应文就得花很大的力气去抗拒他对她的魅力,才能忍着不对他流口水,现在就连晚上都要把他丢给她照顾;她很怕——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偷偷的跑到他床上去。 “啊!不行啦。”许妍抱着头哀号。“你们每个人都这样,叔应文一出事,你们一个个都有事,全都丢给我一个人照顾,这样不公平啦。” “那你也可以不管他啊。”尔莉瞥了叔应文一眼。“谁让他那么闲,明知道你开车技术烂,还把车子借给你开;谁让他英雄情节作祟,出事的时候不好好的照顾自己反倒去保护你……” “童尔莉!” “干嘛?” “你说这些话,是存心要让我内疚的吗?” “不是,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一切全是他咎由自取,你不必管他,让他自生自灭,反正他只不过是弄伤一条腿、一只手,又还没残废,没关系、没关系啦。”尔莉边讲还边笑。 许妍很怀疑叔应文是不是尔莉的男朋友,否则她干嘛对他这么坏又这么恶劣。 jjwxcjjwxcjjwxc 最后许妍还是三更半夜赶去医院照顾叔应文,但是为了防止她对叔应文有任何非份之想,她是对他采取三不政策——不交谈、不理会、不管他。只不过这三不政策施行起来有些难,因为她不讲话,叔应文比她还憋得住。 她都不理他,他怎么也不问问为什么?他径自在那做他的事,他一个病人能有什么事好忙的? 许妍忍不住偷偷的用眼角的余光偷瞄他。 叔应文拿张画纸在那东画画西画画的,“你在画什么?”她终于忍不住的问出口。 他就知道不管她在生他什么气,总之这一招一定有效。 他笑着拿正画纸给她看。 “婚纱,好漂亮哦!”她把画抢过来在自己面前端详着。“这是设计给我穿的?” “不是,是给阿ben的。”阿ben是叔应文的好朋友,开了一家婚纱店,他店里的婚纱十有八九都是他设计的。 “啊!不管,你偏心,你那天明明说好的,我去看牙齿,你就什么都依我;我要穿这套礼服,这一套给我。”她刚刚明明决定不理他的,现在倒是拉着他的手撒娇。 叔应文不禁莞尔。“那你牙齿全弄好了吗?张开嘴来,我看看。” “不要。”许妍赶紧捣住嘴巴。她才不想让他看到她那口烂牙哩。 这个时候护士刚好来替他打针。 许妍落井下石的要护土将针打在他的上。 谁教他那么坏,一直逼她去看牙医。 “要你去看牙医是为你好,要不然你牙齿老疼着,这是办法吗?”她这丫头真是不识好人心。 叔应文一边让护士打针,一边开口骂她不识好歹。 他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的,看在别人眼里分明就是在打情骂消。 见他们你来我往,护士调侃着,“许小姐真是好福气,有这么温柔体贴的男朋友。” “他不是我男朋友,我男朋友比他帅多了。”许妍赶紧解释,但是……咦,叔应文为什么不说话?“你说话呀,告诉她我们不是那种关系啦。”他这样笑着是什么意思,要是让人误会了那怎么办?“哎呀……护士小姐怎么走了?我都还没跟她说我们两个不是那种关系耶。”许妍连忙追出去跟护士小姐说清楚、讲明白。 叔应文则躺在病床上闭眼聆听许妍有朝气的嗓音,对他而言,静静的听她说话,是一种幸福的享受,而自己当初为什么第一眼看上的人不是她,而是尔莉? 这时的他心里有说不出的懊恼。 如果当初,他第一眼看上的人是许妍,那么今天他就能名正言顺的追求她,而不用顾虑她今天会有的情绪反应。 其实许妍追着护士跑出去后,立刻、马上冲到附近的商品街买了对表跟情侣装回来,因为——喝,她跟叔应文在一起不到几秒钟,她的魂就差点被叔应文给勾去了,所以她买了一堆东西回来,打算再跟严景泽见面就强迫他穿上、戴上她买的东西,这样她才能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是有“家室”的人,不能看到叔应文就一天到晚想着爬墙的事。 jjwxcjjwxcjjwxc “你去哪了?”叔应文等了好久,她这才出现,而且手上还大包小包的。她去哪儿了? “我去买东西,你看,这是对表哦……”她拿出来现给叔应文看,“而这是情侣装,好不好看?” “好看。”叔应文点头。 他是不管许妍做什么、穿什么,他都会点头称许的人,只是,情侣装、对表!她该不会是买给严景泽的吧! 叔应文看着纸袋里头的东西,抢着说:“哇,你真有品味。” 许妍马上就骄傲起来,仰着小脸,抬高下巴,以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回答,“现在你才知道。” “这休闲服是什么size?” “我的是m;景泽的是xl。” xl!他可以穿。叔应文眼睛马上一亮,他知道他该怎么做了,当天晚上,叔应文在洗澡时,突然间,从浴室里传出惨叫声。 要死了,发生什么事了?叔应文摔倒了是吗?“你怎么了?”许妍紧张兮兮的问他,整个人趴在浴室门外,打算情况一有不对劲,马上就冲进去。 唉哟,她冲进去了!不晓得会不会看到不该看的东西?!许妍的心卜通卜通的跳。可是现在想这个,她会不会想太多了? 许妍直骂自己不要脸,真是想太多了。收心、收心,她赶快念定心咒,这个时候浴室的门突然打开来,趴在门板上“收听”实况转播的许妍冷不防的往里头跌,而叔应文人就站在门内,她这一跌就跌进他的怀里—— “你为什么没有穿衣服?”许妍尖叫,像是叔应文干了什么杀人放火的事一样。 她下意识的推他一把…… “许妍!”叔应文叫救命,因为该死的,她忘了他受伤着,行动并不方便,她这一推,无疑是要他死。 砰、砰! 叔应文摔倒了。 许妍差点晕倒给他看,因为—— 叔应文倒下去时,她好像偷看到他的春光。 “许妍!”叔应文大叫。 “干嘛?”许妍看着他,怎么,她偷看到他的事被他发现了吗?拜托,她又不是故意的,人家是不小心的耶,他干嘛吼得这么大声,吓死她了。 “你流鼻血了!”他赶紧从地上爬起来,随手抽了几张面纸扬着她的鼻子。 “你刚刚撞到哪了?痛不痛?要不要叫医生来?”叔应文非常担心她的身体状况,而她一直摇头说不要紧。 她哪敢跟他说,她之所以会流鼻血是因为她看了不该看的东西,所以老天爷才会惩罚她。 “都是你啦。”她把矛头指向他。 “怪我?!为什么?” “你为什么没穿衣服?为什么只围条浴巾?!”害她乍然看到,一时不适应,才会在那大惊小敝,尖叫连连。“你的衣服咧?” “我忘了我的衣服全送洗了,还没拿回来。”其实他是打从她帮景泽买了情侣装后,便立刻叫医院洗衣部的人来收衣服,不管干净的还是脏的,他一律丢出去一件不留。 “那你现在怎么办?” “你今天不是帮景泽买了衣服?’’ “对哦。”她差点忘了,“我去拿来给你救救急。”她经他一提醒,没想太多,马上去拿来借他穿。 但,在叔应文穿好衣服走出来时,她看到他穿着的服装跟她身上穿的一模一样时,她突然面红耳赤,脑中飞掠过一些不该有的画面。 天呐,他只是跟她穿一模一样的衣服,她怎么就幻想他的身体压在她身上的画面! 许妍,你完了,你死了,你变得哟。 jjwxcjjwxcjjwxc “亲爱的……” 三更半夜,寂静无声的病房浴室里传来幽缈且细弱的呼唤声,浅眠的叔应文倏地睁开眼,两眼瞪着天花板,仔细聆听那刻意压低的声音。 许妍不知道叔应文醒来,还躲在浴室里拿手机打电话,告诉睡眼惺忪,爱困得不得了的严景泽,“我今天帮你买了一套衣服哟,很好看,是你最喜欢的polo装,我也买了一件……嗯,我是不是很体贴?你是不是很爱我?对啊,我也买了一件,嗯,一模一样的……对咩,就是情侣装咩,什么!你不穿!什么!穿情侣装很丢脸!”声音陡然转大,由刚刚的小猫叫声转为河东狮吼。 “严景泽,你再给我讲一次!”她磨牙霍霍还咬牙切齿地威胁他。 严景泽不怕死地又说了一次,“穿情侣装很丢脸,我拒绝穿。” 很好,算他有种。 “再见。”许妍气得把电话挂掉。 她气严景泽不明白她的用心良苦,她是很努力、很努力的克制自己不要偷爬墙,所以才想买属于两个人的东西来穿戴,要不,他以为她很爱穿情侣装,很喜欢戴对表吗? 可恶,严景泽,你去死啦。 许妍蹲在浴室里哭了好一会儿,等到心情好转了之后,才回到病房内。 叔应文听到她的脚步声,马上将眼睛闭上。 他不好意思告诉她,如果现在他不是处心积虑地想追她,他也不想跟她穿同一款休闲服,因为这种昭告全天下他们俩是一对恋人的方式实在太太太……太恶心了,是男人都做不出来这种丢脸的事。但他现在处于非常时期,所以不予计较。 棒天,许妍气得要拿东西去退货,叔应文还很阿莎力的表示他愿意接收。 “你真的愿意?”许妍眼睛一亮,挽回了一点点的自信心。 “是的,我愿意。” “而且你愿意付钱?!”这么好康的代志,怎么会让她遇到?许妍觉得叔应文真是她命中的贵人。 “是的,我愿意。”他已经跟她讲了很多遍,他愿意接收、愿意付钱,“但是我只接收男生的,女生的衣服我可不要。” “为什么?这衣服尔莉可以穿啊,你们两个一人穿一套,这就是情侣装了耶,走在路上不用你们介绍,大伙全知道你们俩是一对,到时候也不会有一些没长眼睛的苍蝇、蝴蝶冲着你跟尔莉大抛媚眼。” “可是尔莉跟你的size不一样。”许妍比尔莉高,衣服的size理所当然不一样。 “对哦。”许妍很失望,但也只好勉为其难的接受,于是从那天起,她跟叔应文有时候会撞衫——也就是穿同一款的衣服。 唉,她怎么会把事情愈弄愈糟。现在在医院,很多人看到她,总是会无缘无故的跑来跟她寒暄,说她的男朋友真棒之类的话。 她当然知道他们说的男朋友是谁,但是却百口莫辩,没办法跟他们解释她的男朋友其实是另有其人,因为谁教她常跟叔应文穿同一款休闲服。 第七章 严景泽从南部出差回来,看到许妍跟叔应文穿同一款休闲服,差点失手把她给掐死。 “你竟然跟叔应文穿情侣装。”怎么,她当他是死人啊!还故意穿给他看!严景泽气得大呼小叫,当场就把许妍叫出去,念了她一顿。 许妍却觉得自己很无辜。“你乱发什么脾气,那衣服本来是买给你穿的,是你自己不要的耶!” “我不要,你就把它拿去送给叔应文穿是不是?” “我哪有!” “没有!那叔应文穿在身上的衣服是怎么一回事?别跟我讲那是他买的,我才不信你们俩有那么好的默契,连买衣服都能买成一样的。” “那衣服的确是我买给你的那一套,但是你不要,所以我就把它转卖给应文了呀。” “为什么不连女装一起卖?” “我就知道你要问这个。”他的脾气她太了解了。独裁、霸道又大男人主义,真不晓得当初她的眼睛是不是被蛤仔肉给糊到,所以才选他当男朋友。 “你也不想想看我什么都比尔莉大一号,我买的衣服,尔莉能穿吗?不能是吧,那我怎么好意思把它转卖给叔应文。” “那你不会拿去百货公司换吗?” “对哦。”她怎么没想到,许妍这才恍然大悟。 看她惊觉的表情,严景泽就知道她没想到那么多,真是天兵一个。“我实在会被你给气死。” 尤其是当他到医院,眼看他们两个人穿着同一款衣服,而且人前人后,大家都当她与叔应文是男女朋友时,他就很不是滋味。 “你最好离叔应文远一些。” “为什么?” “不为什么,总之你不许靠他太近知不知道。”严景泽说的很霸道。 她上上下下的看着他,一会儿才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你在吃醋对不对?哦呵呵呵——你是不是很怕叔应文爱上我。” “你会不会想太多了?”严景泽小鼻子、小眼睛地嘲笑她,摆明了不把她放在眼里。 他吃醋! 是,但,打死他,他都不承认,免得这小妮子愈活愈骄傲。 “那你就是嫉妒叔应文比你帅喽;你怕我跟他日久生情,我会爱上他对不对?”许妍不知君意,还继续猜。 她竟然当着他的面说别的男人比他帅!可恶,她真当他没脾气,不会发火是不是?他掐着她纤细的脖子,作势要掐死她。 许妍吐长舌头,一颗头颅还在那前后晃呀晃的。 “以后别穿这件休闲服了。” “为什么?这是我花钱买的耶,不穿可惜。” “可我不喜欢。” “为什么不喜欢?这是你最喜欢的polo衫,花了我一两千块买的耶。”她荷包大出血竟换来他的一句不喜欢,想想真不值得。“给我一个理由,我才答应你无理的要求。” “都要我给你一个理由了,那我的要求又怎么会称得上是无理呢?”他骂她是个小呆瓜。 “你别拍我的头啦,我不笨都被你拍笨了。”她讨厌他老是像是在训小孩子似的拍打她的头。拜托,她是他的女朋友,不是他家那个小侄女耶。他搞清楚点,她今年二十七岁,而不是七个月。 “我不喜欢你跟叔应文穿同一款衣服。”像情侣似的,他看了碍眼。 “哦……”许妍又笑得三八兮兮的。“那么换言之也就是说你在吃醋喽,你早说不就得了。”她好得意,马上翘得高高的,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求我啊,求我,我就不穿。” “你说的哟,我求你,你就不穿。”忽然间,换严景泽笑得好坏、好邪恶。 他不要这样子啦,他这样,她会怕。“你干嘛这样子笑?”像只大野狼似的。 “我笑你马上就不能穿衣服了。” “为什么?” “因为我求你,你就不穿啊。”严景泽像只恶狠似的扑向许妍,吓得她哇哇叫,飞快地跑开。 “你不要啦!”许妍一失足,被他抓到了,拼命的用脚去踹他的腿。 扁天化日之下,他干嘛开这种玩笑,更何况这里是医院耶,虽然他们两个躲在天台上谈情说爱,但是如果有人上来那怎么办? 她才不要当四脚兽哩。 “救命啊!”她疯了似的,咚咚咚的跑下楼。 严景泽一路追下去,他们两个就这样一路玩到叔应文的病房。 许妍先抵达终点,飞快的把门关上、锁上,气喘吁吁还面红耳赤。 “怎么了?”叔应文难得看到许妍这个样子,不自觉地觉得好笑。她像是玩疯了一样。 而许妍都还没来得及回答他的问题,门外就传来严景泽“叩叩叩”的敲门声。 “许妍,开门。” “不要,你会欺负我。” “我不会。” “你保证?” “我保证。” “好,那你发誓。” “许妍!”门外的人被她给逼疯了,不受要挟的吼出声, “你好凶哦,我才不开门。”许妍不但不开门,还躲到叔应文身边去唱歌给他听,她根本存心想把严景泽给气死。 而叔应文就这么看着他们小俩口打情骂俏,原来这就是许妍跟严景泽谈情说爱的“实况”,他第一次亲眼目睹,但却一点都不觉得欣慰,因为看到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是如此甜蜜,他宁可一辈子都不要知道。 “许妍——” “干嘛?” 叔应文本来要问许妍,她跟严景泽是不是要走下来了?她这一辈子是不是非严景泽不嫁? 若是,那他打算将自己的心意藏在心里,一辈子不跟许妍说,免得徒增两人的困扰;但他话都还没问出口,突然病房门就被打开来。 “喝!”许妍冷不防地被吓了一跳。“你怎么进来的?” “我去护理站请护士过来开门。”怎么样,这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但是可怜的许妍却被护士骂了。“以后不可以再这样子了。” “是。”许妍头垂得低低的,聆听训示。她在国小时也没这么乖、这么听话过,没办法,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护士。 为什么? 那还用问,当然是因为护士手中有针,她从小最怕感冒吃药、打针了,所以她现在一看到护士马上弃械投降,倒是严景泽—— 她横他一眼。“你胜之不武啦。”她不但骂他还唾弃他。 严景泽本来想再跟她对骂的,但是叔应文看许妍的目光太奇怪了,这让他的心陡地一冷。 他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尔莉呢?” “哎呀,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尔莉到南部去了,跟你一样,叔应文一出事,你们一个个躲得不见人影。”她气死了,抡起拳头,狠狠的揍男友的胸膛一下。 严景泽是不怎么在意自己被捶,因为许妍常拿他当沙包练,但,尔莉到南部去了? 不会吧,这么巧,而且还在男朋友住院的这个时机,这就太说不过去了。“尔莉这几天有打电话过来吗!” “没啊,怎么,你有事找尔莉啊?”许妍还傻傻的,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但严景泽却嗅出其中的不对劲。 没道理叔应文住院,尔莉连打电话来慰问情况都没有。叔应文跟尔莉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这他还要再研究研究,只是现在当务之急是将许妍与叔应文隔开,他不喜欢叔应文看许妍的目光,那太宠搦了。他在叔应文身上看到自己爱许妍时的样子,而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不论它是不是错觉。 “应文住院这么久了,都没打算请看护吗?”严景泽开口问。 许妍觉得他真三八,问那什么问题。“叔应文有我啊。”他当她是死人啊,“还是你不信任我的能力。” “你的什么能力?搞破坏的能力吗?” “喝!你竟然这样污辱我!”她想打他、踹他,但,脚到用时方很短,因为踢不到,可恨。 “你给我记住。”她现在不跟他计较。 “我帮你介绍个看护吧,我有个阿姨专门在照顾病人,手脚伶俐,不像许妍这样粗手粗脚的……” “我的手脚哪里粗了?”她不服气,还伸手他面前去给他评比评比。可恶的严景泽,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你别信他的话,我心最软、脾气最好了,如果你真的有预算要请看护,那请我好了,我现在正失业中,我可以算你便宜一点,一天……算你三千块好了。” “小姐——”打断她喋喋不休的话,严景泽插嘴。“人家专业的看护一天才两千二,你一天三千还叫算人家便宜一点,你到底知不知道行情啊?” “可恶,严景泽,我到底还算不算是你的女朋友啊?” “算啊。”他就是怕她跑了,所以才采取紧迫盯人的态度,防患未然,杜绝她跟叔应文日久生情,给他戴绿帽的机会。 “既然我是你的女朋友,你干嘛专扯我后腿?”懒得跟他说,许妍转头跟叔应文商量。“要不我打个五折给你,一天一千五,你觉得怎么样?” 叔应文想都不想的便点头同意。 好!他同意耶! 许妍都快兴奋毙了,她刚刚只是随口说说,在跟严景泽闹着玩的耶,叔应文竟然当真。 “你真舍得一天花一千五请我照顾你?”他怎么那么好!许妍感动得几乎快要死掉。 “叔应文,我真是爱死你了。”她开始胡言乱语,且打算跳到叔应文身上,乱吻一通。 幸好严景泽太了解她要是疯起来会有什么举动,他快手快脚的把她这个疯婆子给抓回来,抱在自己怀里。 “你干嘛啦,这里是医院耶,你干嘛对我搂搂抱抱的。”他发什么情啊!可恶,根本存心想让她丢脸嘛。 “那你刚刚又想对叔应文做什么?”稍一不慎,她差点就当着他的面爬墙给他看,他纵使有再好的风度也会被她的神经大条给气炸。 “叔应文是被你连累才受伤住院的,你好意思跟他收钱啊?人家没跟你收赔偿费就已经够仁慈了。” 什么!她没拿钱就已经够怄了,严景泽这个拦人竟然还指控她付钱!可恶!“你闭嘴啦。”她再也不要理他了。 “你跟我来——”严景泽把许妍拖出去,有些事、有些话不好当着外人的面说出来。 “干嘛啦。”她才不跟他走,他的表情那么差,白痴才跟他出去。 她赖着不走,但严景泽人高马大,硬是将她架出去,而且还被一路扛到七楼的空中花园。 许妍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他,没想到他竟然一反刚刚在病房里的强硬态度,两个手掌固定在她的脸蛋上。 吧、干嘛呀! “我喜欢你、我爱你,是,你说的都没错,我是吃你跟叔应文的醋,所以我才硬要你别跟他在一起,我怕你跟他朝夕相处,你会爱上他……”严景泽的态度突然变得好正经,吓了许妍一大跳。 他怎么突然间变成这个样子,而且还说他爱她?“你别闹了好不好?人家叔应文有尔莉了耶,你看过尔莉对吧?”许妍问他。 严景泽当场翻白眼。 她在这个时候跟他要什么白痴!他当然见过尔莉,他还跟她一起吃过饭。 “好啦、好啦,你别翻白眼,我只是要让你知道,尔莉不知道比我漂亮、贤淑几百倍,叔应文怎么可能爱我不爱她?” “我还是比较喜欢你,而不喜欢尔莉。” “你少来了,那是因为你认识尔莉的时候,尔莉身边已经有个叔应文,所以你才退而求其次的。” “我不是。” “别说的这么斩钉截铁……”他看她的眼神却十分笃定,“好,那我问你,你性幻想的对象有没有尔莉?” “没……” “你说话要凭良心哦,如果你说谎,那我们两个就不得善果,你发誓。” “我……”他哪敢发誓啊,因为——该死的,他还真有想过。 看他的脸色突然变得铁青,许妍马上知道他的答案是什么。 “看吧。我就知道,但,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大人有大量的原谅你。”她没告诉严景泽她之所以如此了解他的心态,那是因为她也曾偷偷的幻想过叔应文,不过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他不知道就算了,她也不打算跟他讲,省得他又疑神疑鬼的,怀疑她跟叔应文有一腿。 “总之叔应文跟尔莉是天造地设的一双,我也只有你会喜欢,所以你就别把我当成宝了,我才不会被人抢去,你安一百个心啦。” “是吗?” “对啦、对啦。”她讲这么多,口沫横飞的,他干嘛还怀疑她。 “那你给我亲一个。”严景泽冷不防的又偷吸她的脖子一口。 一定又黑青了啦! “严景泽,你想死啊。”许妍一记佛山无影脚飞踢过去,这才了结严景泽大吃飞醋的事。 jjwxcjjwxcjjwxc 没想到严景泽竟然真的会拿尔莉当性幻想的对象! 夜半时分,许妍睡不着,眼睛张得大大的瞪着天花板,她想的不是严景泽精神出轨的事,而是——是不是举凡全天下所有的人,都会幻想和好朋友的另一半有染?还是只有她跟严景泽那么奇怪,抑或是尔莉跟叔应文太有吸引力了,所以她跟严景泽才情难自禁? 许妍想这些问题想得睡不着觉,翻来覆去,最后还猛盯着背对她而眠的叔应文看。 叔应文他……也会“肖想”女朋友的朋友吗? 唉哟,她想哪去了? 他女朋友的朋友不就是她吗? 好丢脸哦,她怎么会想这种问题,许妍用被子把自己蒙住。 一旁的叔应文其实没睡着,他觉得许妍今天一整个晚上都怪怪的。 “你到底在干嘛?”一下子抽气,一下子还发出咯咯咯的声音。他忍不住下床动手去翻她的被子。 他真怕她被棉被给闷死了。 “嗄!”黑夜中,猛然对上他灿亮如星的眼眸,许妍心跳陡然漏跳一拍。“你怎么还没睡?” “你翻来覆去的,我睡不着。”他想,她是有心事吧。 “我吵到你了?” “没,只是你有什么心事吗?你可以跟我讲,或许我有法子帮你解决。”说吧,他洗耳恭听。 叔应文用尽他所有的耐性,他就是这个样子,所以许妍才一直没办法对他忘情。 许妍真想豁出去的问他,他有没有性幻想的对象?若有,对象是谁?但是这问题太唐突了,叔应文不知道会怎么想。 算了,想也知道他性幻想的对象怎么样都不可能是她,他说过,他会当她一辈子的好朋友,只是这一辈子究竟会有多长? 如果他知道她偷偷爱着他,那么他还会当她是好朋友吗?许妍根本就不敢想。 “叔应文,你觉得今天景泽的提议怎么样?” “请看护的事?” “嗯。” “都可以,我没差。”叔应文刻意云淡风轻的说,他从不想让许妍因为他的心意而变得左右为难,更何况他现在连怎么开口说爱她,他都不知道。 “那我可不可以先离开一阵子,我不想让他疑神疑鬼的怀疑我对你比较好。”其实她是怕自己再这么跟他朝夕相处下去,她会先崩溃。 “好。”他答应让她先离开。 “那请看护的事……” “我会处理。” 第八章 棒天,许妍离开医院,而她一直以为没有她,叔应文也会活得很好,因为他有护士、有医生照顾,更何况他都说了,他会请看护,而且算算日子,尔莉也该从南部回来了才是,所以她不用担心如果她不在,他会出什么意外,她只需要三不五时的来看看他,就算是尽了朋友道义。现在她的当务之急就是去找她的男朋友,跟他他谈情说爱,要不然她的心就要被叔应文勾跑了。 许妍一走就是一个礼拜不见人影,她每天缠着严景泽带她到处走走,两个人一个礼拜的时间几乎把台湾至走透了。 一个礼拜后,她晒得像个小黑人从花莲玩回来,在整理行李的时候看到她从花东买回来的小海豚水晶,那是要送给叔应文跟尔莉的,一人一个。 对了,不知道叔应文伤有没有好一点?去医院看看他,顺便把水晶拿去送给他们。 从花莲回来的当天晚上,许妍就冲到医院去,到了医院,她才知道她走没多久,叔应文就办出院了。 “出院了!怎么会?他伤好了吗?” “没有,但叔先生很坚持。” “那他有请看护吗?” “这我们就不知道了。” 许妍跟护理站的人一问一答,花了十分钟还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她只好冲到叔应文家。 他应该在家吧? 但,按门铃,没人应门。 她只好打叔应文的手机,一会儿后电话接通了。 “喂。” “叔应文吗?你人在哪?” “在家。” “骗人,我人就在你家门口,我按了老半天的门铃,怎么都没人来应门。” “我行动不方便。” “不方便那你还出院!”他头壳坏了啊。“你请的看护呢?她死了吗?怎么不出来开门?” “她……”叔应文讲话开始支支吾吾,许妍马上嗅到不对劲的味道。 “你不要跟我讲你没请看护来照顾你,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说什么看护的事你会解决,你倒是给我说说看,你这是什么解决方法?”她气死了,在他家门前的脚踏垫底下翻找他家的钥匙,但,找不到。 “你家的钥匙呢?” “在楼上。” “没有备份吗?” “有,但钟点佣人拿走了,我拿给她,她才方便进屋来打扫。” 很好,他请钟点女佣来打扫屋子,却没请看护来照顾自己;敢情他是认为他的屋子比他的身子重要是不是? 许妍气得都快吐血了。 她在屋外绕来绕去,最后抬头看一看他屋子的高度,拿着话筒问他,“你在你房间吗?” “是的。” “好,那你等我。”等她?!那是什么意思?叔应文急急地喂了几声,但是她没听到。 她把电话挂了,手机丢进她的包包里,袖子挽起,开始爬墙。 叔应文觉得事情不对劲,推着轮椅到窗户边一看,差点晕倒。 “你在做什么?” “上楼看你好不好?” “你不用上楼来,这样就能看到我过得好不好?”她犯不着为了一个无聊的理由冒着生命危险爬上来。“你快下去。” “你不要罗哩巴唆的,我就、就快到了。”一时气喘不过来,害她讲话讲到一半还断气。 嘿咻、嘿咻……许妍不知道从哪弄来一把梯子,架在墙上,努力的沿着墙往上爬。 爬到一半,梯子高度不够,她还伸长手去勾旁边的建筑物,先拉着别人家的铁窗,再借力使力的把自己晃到叔应文家的窗台,但,只上去了一只脚。 叔应文看了,心脏都快停了。他赶紧拿着拐杖权充当他的脚,再将整个人趴在窗户边。 “你行不行啊?”他伸出手要拉她。 他现在是半残障人士,许妍是头壳坏了,才敢把自己交给他。“你走开一点,我自己会爬上去,快点啦,我手很酸了耶。”她怕自己稍一不慎,手一松,人就往下掉,到那时候看他怎么办。 叔应文听她这么说,急急忙忙的退开。 许妍费了好大的功夫才爬上来,真是辛苦,她先抹了一把汗,一旁的叔应文也擦了擦额前的汗水。 他在屋子里虽然什么事都没做,但被她吓得,像是洗了三温暖一样全身汗如雨下。“你做事实在是太鲁莽了。” “你别半斤笑八两,你做事要是不鲁莽,那我问你,你为什么没请看护?” “我不习惯家里有外人在。” “那你当时就要告诉我啊,你为什么让我以为你什么事都是ok的?还有——尔莉呢?你不习惯让外人住进你家,难道连尔莉也不行吗?还有尔莉也真糟糕,她男朋友都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了,她还置身事外,像个没事人一样。”气死人了。她拿起电话就要拨给尔莉。 “你干嘛?” “叫尔莉来呀,骂她这个女朋友是怎么当的,放你一个受伤的人在家,她怎么还睡得着?” “你别打。” “为什么?”她瞪着他看,发现叔应文脸上的表情不怎么自然,她突然觉得事情并不太对劲。 她把电话挂掉。“你跟尔莉吵架了?”这怎么可能?叔应文对尔莉一向十分忍让。“一定是尔莉耍大小姐脾气是不是?她这次又是为了什么跟你闹不愉快?你跟我说,我去骂她。”她双手叉腰,一副为朋友两肋插刀,在所不惜的样子。 “不是尔莉的错。” “那就是你的错喽。” “没错,是我的错。”叔应文将所有的罪过一肩扛起,因为这本来就是他的错,是他注重外表,所以当初才选错对象谈恋爱,是他没有勇气承担许妍发现真相后的反应,所以才要尔莉配合着没把事实讲出来。 “你别去找尔莉。” 他就是这一副所有事全一肩扛起的模样,许妍才替他觉得委屈。她觉得他就是人太好了,所以才会被尔莉吃得死死的。 可恶的尔莉,真是人在福中不知福,她一定要去找尔莉把事情讲清楚、说明白。 jjwxcjjwxcjjwxc 许妍去找尔莉,这才发现尔莉不只出差回来了,而且她还交了一个新男朋友,两个人还状似甜蜜,像是交往了很久,她看了差点晕倒。 “尔莉,你怎么可以这个样子?”许妍气得冲过去,把尔莉拉到一旁说话。她们两个是好姐妹,她不想在人前出这种糗,更重要的是此事关乎叔应文的男性尊严,尔莉怎么可以这样!“叔应文才住院个几天,你就见异思迁了!” “见异思迁的人不是我,是叔应文,他爱的人早就不是我了。”尔莉赶紧撇清,虽然她答应叔应文不把他们俩已经分手的事主动告诉许妍,但是她可不愿意让许妍以为她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有了叔应文还跟别的男人勾三搭四。 叔应文不爱她,她就已经够惨的了,她没必要替他承担这个罪过。 “什么!”尔莉的话无疑是一记响雷,轰得许妍天旋地转! “我们早就分手了。” “什么时候的事?” “在他住院不久。” “那时候你就发现他喜欢的是别人?” “在那之前我就发现了,只是我不甘心,所以曾经企图挽回,只是叔应文他陷得太深了,我根本没办法让他回头爱我。” “我才不信。”打死她,她都不信叔应文是个负心汉。“会不会是你误会了?你这么好,叔应文为什么不爱你!包重要的是,我才不信那个抢别人男朋友的女人会是什么好人;你知道她是谁吗?知道的话,你告诉我。”她倒要去看看那个女人有几斤几两重,也敢来招惹叔应文,不要命了她。 这会儿许妍又反过来替尔莉伸张正义,而尔莉看她现在都这种反应了,她哪敢跟许妍讲其实那个不要脸的坏女人就是她。 “总之,这事你别管啦,反正男女感情的事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总不能叔应文不爱我了,我还去赖着他吧。” 对于男女感情的事,尔莉十分拿得起放得下,许妍认为应该是因为在爱情的世界里,尔莉总是如鱼得水,所以才会这么豁达。而尔莉说得也是,叔应文不爱她了,那谁都不该再去勉强另一个人必须还爱着谁且对谁负责。只是,如果他们两个人的爱情早知道会走到分手一途,那、那她当初还在坚持什么? 她为什么不勇敢去追叔应文?她当初如果真的那么做,或许今天她就会跟叔应文双双对对…… 这样的念头从许妍脑中一闪而过,但,随即她又想到,这事是她想太多了,因为人家叔应文是“外貌协会”的一员,喜欢的是大眼美女、长腿姐姐,她什么都不是,哪能跟外头的那些狐狸精比啊。 一想到这,许妍就一肚子气。 jjwxcjjwxcjjwxc 她回到叔应文家时还在对他生闷气,她家事照做,饭照常煮给他吃,但是就是不跟他讲话。 “你怎么了?”他小心翼翼的试探,生怕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许妍而不自觉。 “我做错事,惹你生气了?” “我哪敢跟你生气啊,受伤的人最大,我小心伺候着你都来不及了,哪敢生你的气。”她说话可酸了。 叔应文叹气。“你知道我跟尔莉分手的事了是不是?”他大胆猜测,因为许妍对他的态度十分明显地变差了。 他早该知道事情最后会演变成这样,只是他不懂,许妍既然气他辜负尔莉,却又为什么还会愿意回来照顾他?她真当他是她的责任? 他因为她出事,所以她必须对他负责?!如果她真这么想,那么他愿意接受这种答案,毕竟他不愿意她在这个时候跟他一刀两断——他连他的心意都还没告诉她呢。 “许妍。” “干嘛啦?”她的口气很坏。 “你要我怎么做,你才肯消气?再把尔莉追回来吗?昧着良心,当着她的面说我还爱她吗?” “当然不是。”他们两个都不爱对方了,她怎么会去勉强他们两个在一起。“我只是、只是……”许妍支支吾吾的。 “只是什么,你得告诉我,我才知道你究竟在气我什么。” 许妍想了好久,这才抬起头来看着叔应文,她真正担心的是——“那我们两个还会是朋友吗?” “什么意思?”他不懂。 “你知道的,你之所以会任着我在你头上为非做歹、任性而为,这全是因为我是尔莉的好朋友,现在你们两个交恶,连情人都做不成了,那我呢?你说过你要当我一辈子的好朋友,还说出院后,如果小白修好了,还要让我开开看的,这话是你自己说的,你没忘记吧?” “我没忘。” “那……你说过的话现在还算数吗?” “当然还算。” “可是你跟尔莉都已经……” “我跟尔莉的事并不影响我们的交情。”如果她是在担心这个的话,那么他可以给她保证,因为—— 懊死的,他之所以宠她、疼她、让她,根本不是因为尔莉的关系,而是因为他爱她,所以才想顺从、溺爱她,没想到她会误会这么深,以为他跟尔莉不当男女朋友,他会连她都不要了。 叔应文一方面觉得她傻,一方面又替自己担心不已,如果许妍连他的友谊都不信任,那她会相信他爱她吗? “叔应文。” “嗯?” “尔莉说你另外有喜欢的人,那、那个人我认识吗?” “什么!咳咳咳……”听到她的问题,叔应文差点被她吓死。 “你怎么了?!”许妍跑过去拍他的背,让他那口气喘过来。 他怎么了? 他都快被她吓死了,她竟然问这个问题! “我们可不可以先不要谈这个话题。”他不想骗她却又不能把真相跟她说,总之在这时机他做什么都不对。“等到时机成熟了,我再告诉你行不行?” “时机成熟是什么时候?” “我得确定她不讨厌我。” “什么!你并不知道那个女的喜不喜欢你,你就先把尔莉给甩了!叔应文你真傻。”他可以脚踏两条船的嘛,现在这社会这种男人不是很多吗? 他真笨,但也就是因为他做事总是如此正直,所以她才无法讨厌他,而且叔应文会不会想太多了? “这世上会不喜欢你的女人应该不多吧。”他长得好看,人又斯文,工作又称头,薪水又不错。这样优的男人是女人眼中的金龟婿,“你喜欢的那个女的头脑没问题吧?” “没有。” “既然没有,那你还担心什么,你去跟她说呀,搞不好她也喜欢你。”许妍努力的想把叔应文跟那个女的送做堆。 她在做什么? 她不是也喜欢叔应文吗?那她干嘛替情敌拉线?许妍这才想到,她倏然闭上嘴巴,什么话都不讲了。“你自己的问题你还是自己解决吧,我刚刚的话你当我没说。”她作势将嘴巴上的无形拉链给拉上。 jjwxcjjwxcjjwxc 叔应文偷偷喜欢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啊? 这个问题困扰了许妍很久很久,从他人还受伤着到他完全康复后,从她没工作到她找到工作,看,就是这么久了,但是她在他身边旁敲侧击,偷看他身边每一个女人,就连路人甲乙丙丁,还有卖早餐的豆浆西施都不放过,但是他对每一个女人都一样斯文有礼,也没看他对谁特别殷勤,那他到底喜欢谁啊?许妍抓破了脑子也想不出来,真伤脑筋。 “许大小姐,你又在发呆了!”叔应文画稿子画到一半,出来透透气,抽口烟,不期然地撞见许妍正在神游,于是找了个位子坐下,“在想什么?” 她哪能跟他讲她在想他喜欢谁啊! 叔应文现在是她的金主……不,是她的老板耶;她因为照顾他而丢了饭碗,却也因为照顾他而捡到现在这个工作。 叔应文虽然是个soho族,但是最近不知道怎么一回事,突然愿意努力工作,据尔莉的说法是他有意要定下来,所以才努力赚coco,因为他要养家活口,要养老婆、小孩—— 真可怕,连小孩都有了!看来她是无望了,所以当叔应文开口问她要不要当他的助理时,她虽然连当他的助理要干什么都不知道,却马上点头说好,因为她想看那只狐狸精长什么模样,没想到几个月下来,她也没见到几只苍蝇、蝴蝶飞进他家过,而她却因此平白无故跟严景泽吵了一架。 他不喜欢她在叔应文身边工作,他觉得那太危险了。基本上她是认为他想太多了,叔应文对她又没有什么非份之想,她待在叔应文身边才安全咧。 唉,她无缘无故地叹口气。 “心情不好?” “嗯。”许妍随随便便点个头,敷衍他。 “为什么?” “大姨妈来,肚子痛。”说完便滚到他的皮质沙发椅上躺着,她这哪像是个员工,她根本是来叔应文这混吃等死的。 而叔应文也不管她是怎么的a他的钱,倒是很关心她的身体状况。 听人家说女孩子经期来的时候吃甜食可以减轻经痛,念头一起,他放下工作,马上跑到便利商店买红豆又买巧克力。 可,他买东西回来给她吃,她竟然问他,“为什么没有买泡面?” “经痛吃泡面有用吗?”他是个大男人不太了解女孩子的事。叔应文露出疑惑的表情,许妍才知道她随口说说的一句话,这个笨蛋竟然全当真了。 炳哈哈,她大笑出来,笑着笑着,她又突然哭了。 “怎么了?”她的心情说变就变,一下子风一下子雨的,弄得叔应文慌了手脚,不知如何是好。 许妍扑进他的怀里,把眼泪、鼻水全擦在他的衬衫上,她没告诉他,她怕他再对她那么好,那她会舍不得把他交给别的女人。她一定会、铁定会妒恨他爱的那个女人,然后剪小人,每天晚上诅咒那个女人早点死。 她不要当那么坏的坏女人。呜呜呜!她好难过。 叔应文见状,还以为她的肚子真的痛得受不了,双手抱着她,用他的大手紧紧的护住她的月复部,要她别哭了,不痛了——他轻声细语地哄她,直到她在他怀里睡着。 jjwxcjjwxcjjwxc “什么?!你要嫁给严景泽了!”两个姐妹淘难得聚在一块,三更半夜不睡觉开睡衣partv,没想到话讲到一半,许妍突然投下一颗炸弹,吓死尔莉了。“你确定你要嫁的人真的是严景泽吗?” “当然是,要不还有谁会要我?” “没有吗?你确定没有吗?”叔应文那个笨蛋该不会这么久的时间还没搞定许妍吧!“最近没有人跟你表白,说他喜欢你吗?” “没有啊。” “连暗示都没有?” 许妍侧着头想了想。“没有,连暗示都没有,怎么,你认识的人暗恋我吗?”好兴奋哦,第一次知道有人暗恋她耶。“是谁?告诉我吧。” “你少无聊了,我怎么知道谁在暗恋你。”尔莉避之如蛇蝎地躲开许妍的追问,开什么玩笑,叔应文的事她怎么敢多嘴,要是弄坏了他跟许妍的交情,叔应文不跟她把命拼才怪。 只是叔应文在干吗,跟她分手这么久了,却还没搞定许妍,“你要嫁人的事,叔应文知道了吗?” “不知道,我只告诉你一个。” “为什么不告诉他?” “因为严景泽又还没跟我求婚,我总不好一个女生去跟一个男生说我要嫁给他吧。”所以说她刚刚一直强调她想嫁,是想嫁,又不是要嫁了。 “但是只要是你开口,严景泽一定会娶你的,因为谁都看得出来那小子爱死你了。”严景泽示爱的方式恶心巴啦的,每次聚会找到机会就偷吃许妍的豆腐,每每气得她哇哇叫。 尔莉总隐隐约约觉得严景泽是故意做给叔应文看的。严景泽是不是察觉了什么,所以才故意在叔应文面前刻意彰显许妍是他的,做些生人匆近的举动? 第九章 回家后,许妍把她的心意告诉她的老爸跟老妈,她爸的反应还好,反正她早就到了适婚年龄,所以对于她的决定,没多大意见;有意见的是老妈。 许妈妈听到她的好消息,没有高兴的跑去放鞭炮,反倒是紧张兮兮的把她找到外头去心灵谈话,而且问的问题还跟尔莉一模一样。 “你确定你要嫁的人是严景泽吗?” “我的妈呀……”她哀号、哭泣。“你们非得每个人都问我同一个问题来折磨我吗?你不是一直要我嫁嫁嫁,我现在如你愿了,你又问这些有的没有的,你到底要我怎么样?”许妍头都痛了。她本来以为只要她一发喜讯,大家都会来恭喜她,没想到大家的反应这么差。 “那叔应文呢?” “又来了!”许妍翻了个白眼。“叔应文喜欢的人又不是我,为什么我一提要结婚,大家都问我叔应文呢?叔应文知不知道?叔应文知道了有什么反应?拜托,他一定跟你们不一样,他一定会跑来恭喜我。” “你确定吗?那你要不要去试一试?” “好,试就试。”许妍冲动的拿起电话,但真要拨号出去时,她却迟疑了。 “打不出去是不是?因为你知道你这电话一打出去,你跟叔应文之间就永远不可能了。丫头,我是你娘耶,生你的娘耶,你有什么心思,我会不了解吗?你喜欢的人一直是叔应文,你会跟严景泽交往只是掩人耳目,你一直在骗别人……不,你是连自己都骗,骗自己是爱严景泽的,现在你觉得自己对叔应文的感情再也没办法控制了,所以你就把自己逼到最绝的境地,你提议嫁给严景泽,以为只要自己的婚事定下来,你就不会再对叔应文有任何非份之想,我说的对不对?” 闻言,许妍傻了,因为她没想到她的心事,她妈全都知道。该死的,她一直以为自己隐瞒的很好。 “你觉得你以这样的心态去嫁给严景泽,对严景泽而言公平吗?他一直以为你是因为爱他所以才愿意嫁给他的。” “要不然,那我该怎么办?当个负心的人吗?去告诉严景泽其实我不爱他,我只当他是个避风港。” “如果这真的是你的想法,那你为什么不能这么说?” “这样岂不是显得我很糟糕?” “你不是吗?你不敢爱、不敢说,你把无辜的严景泽拖进你乱七八糟的人生里,然后要他傻乎乎的去爱一个不爱他的女人,这样的你难道不糟糕吗?” “我……” “你怎样?”许妈妈跟许妍大眼瞪小眼的。 “那我该怎么办?”许妍脾气一下全软了,她就是不知道该拿自己怎么办,所以才决定逃避的。 “设计叔应文喜欢你。” “怎么设计?” “你是我女儿耶,你怎么那么钝啊!你不会用你的魅力勾引他吗?” “我是你女儿耶,我能有什么魅力?”拜托,许妍翻翻白眼。 “你这死丫头,说这什么话!”她恶狠狠的拧了许妍一把。“附耳过来。”她要传授她的拐夫秘笈。 许妍附耳过去,可她愈听脸愈沉。 “这样不好吧。” “为什么不好?” “这样好像很耶!” “什么!你不这样先上车,你能硬要叔应文补票吗?更何况你现在在他那工作,最好下手了,此时不做,更待何时?”许妈妈觉得自己真是天才,竟然能想出这么好的办法。 她觉得以叔应文的个性,一定会负责任的,所以许妈妈要女儿冲冲冲,“如果你这次又错过了,下次要轮到这种机会又不知道是几年后的事,你给我勇敢一点,纵使手段不对了些那又怎么样,叔应文能爱你最重要。” “可是先上车硬补票,这样的婚姻会幸福吗?”基本上许妍是很怀疑。 “等得到他的人之后再慢慢培养感情啊,这招叫做先下手为强,你懂不懂啊?” “那——严景泽呢?” “你管他去死。” “妈!”许妍大叫。老妈怎么可以这样啊!严景泽是她的男朋友耶。 “反正你又不爱他。” “但也不能这样随随便便就甩了他啊。” “既然你有这种道德良知,那么就请你勇敢一点,老老实实的跟那孩子说你的感受,不要再欺骗他的感情了;明明不爱人家,还想嫁给他,这种缺鼻子、缺眼睛的事都敢做了,真到了节骨眼竟然还在那假惺惺说不能随随便便甩了他,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虚伪的女儿啊,唉!”她长长的叹了口气。 听她妈这样说,许妍差点晕倒。 她怎么会有这种妈啊?她真想大叫,但还是忍了下来,因为她妈嘴上虽不留情,但是却字字真诚。 对于严景泽,她的确有不对的地方,而事情既然是她惹出来的,她就该自己去解决。 jjwxcjjwxcjjwxc 许妍鼓起勇气把严景泽找了出来,跟他说抱歉,她骗了他且耽误了他这么久的青春。 严景泽虽伤心,却不意外她会这么说,因为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他是当事人最能明白许妍爱不爱他,其实他早就知道她的心不在他身上。 “只是我一直以为你会继续糊涂下去。” 原来他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大家都知道……” “知道你不爱我?” “呃——”许妍不好意思点头,因为在这当口,她若说“是”岂不是太伤人了吗? 但严景泽却笑了。“你别内疚,或觉得伤害了我,因为我的居心原本也不太纯正。”他原本以为许妍会就这样将就下去跟他在一起,是他其心可诛,所以他活该倒霉被她耽误青春。 “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真正喜欢的男人究竟是谁?” “呃……”可以讲吗? 严景泽本来就一直怀疑叔应文对她有非份之想,要是现在让他知道她的心早就向着叔应文,那他岂不是气炸了! “呃——可不可以等到事情尘埃落定之后,我再告诉你他是谁;现在事情都还没确定,我怕我说了之后会很糗。” “好吧。”反正那个男人到底是谁,现在也不是那么重要,现在重要的是——“以后还是朋友?”他伸出友善的手跟许妍示好。 “嗯,一辈子的好朋友。”许妍的手握上严景泽的。从此之后两个人已不是恋人,是朋友。 jjwxcjjwxcjjwxc 终于什么事都解决了——现在只剩下叔应文这个烫手山芋。许妍该拿他怎么办?依她妈的做法是,先上了再说。但,她是个女孩子耶,怎样才能对他“霸王硬上弓”? 许妍想破了头也想不出个好法子来,结果隔天她黑着眼眶去叔应文家上班。 一进门,他就发现她的精神很不好,于是他从厨房拿出一罐缸糖,炒热了之后用布里着拿给许妍。 “干嘛用的?” “给你按摩眼眶。”他比了比眼睛下方。“你黑眼眶很严重,是不是连着好几天没睡好觉?” “嗯。”她点头。刚开始几天是眼睛一闭上老想着他,她愈是想他愈是觉得自己花心;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跟严景泽结婚,没想到婚事还没公布,好事就先吹了,跟严景泽最后连恋人都当不成,为此她昨晚又没睡好觉,今天早上起床头昏沉沉的,却还得烦恼自己要怎么勾引叔应文。 “哎呀,我怎么这么命苦?”她哀号着,倒头就往叔应文的怀里栽。叔应文的怀里最暖和、最舒服了,能嫁给他的女人真好命,像她这样在他怀里赖着睡上一整个早上,他也不会埋怨他手酸,不像严景泽,她才躺一下下,他就说她胖,还说她压得他整个手臂麻掉,气死人了。 “还是你最好。”她窝在他怀里说。 叔应文听了,纵使双手发麻了,现在也不能说。 许妍拉着叔应文的手玩着他修长的手指头。 唉,叔应文的手真好看,又长又匀称,如果她能被这样的手抱着,她一定幸福得快要死掉。 “许妍!” “什么?”许妍抬头看他。 叔应文怎么了,他干嘛叫得这么凄厉,像是她做了什么杀人放火的事一样,还有他现在的表情也很可笑,瞠目结舌的,怎么回事? “你、你在干嘛?” “我哪有在干嘛?”她只是在玩他的手指头,他没那么小气吧,连玩他的手指头他都如此大惊小敝。 许妍的目光往下调—— “啊!”她放声尖叫。 她干了什么?! 她竟然这么、这么……下流,这么、这么……不要脸,竟然拿着叔应文的手罩在自己的胸部上。 啊,让她死了吧。 许妍从叔应文的身上跳开。“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不知道在想什么,我、我……”还有什么理由可以讲?赶快想、赶快想! “我知道。”其实,她不用那么惊慌,因为他并不是那么在意。只是——许妍刚刚到底在想什么,怎么会突然间那么做。就这样拿着他的手去玩她的胸部,要不是他惊呼她的名字,只怕他的手现在已经在她的胸衣里面了。 叔应文不解地看着她。 哦,让她死了吧,让她死了吧!许妍拿着抱枕把自己的头埋在沙发里。她这辈子不想要见人了。 “许妍。” “你不要理我,你走开。”让她哭一会儿,等她觉得不那么丢脸了,她会自己走出去的。 “许妍,看着我。”叔应文硬是把她的头从沙发里拉出来,两手捧着她的脸,要她看他。 “我不要。”嘴里虽说不要,但是脸却没避开,因为叔应文真的很帅,而且他的手捧着她的脸,这情景她“肖想”好久了。只是往往她幻想的情境接下来是他会吻她,但她知道这只是她的梦而已。 “你要我吻你吗?” “什么?”他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因为你的嘴噘得高高的。”一副要人吻的样子。 “什么!”许妍惊了一跳,伸手模模自己的唇。要死了,真的吸得高高的耶,她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发痴啊! “你别管我。” “好,我不管你,但是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也想知道啊;啊,对了,我一定被下了咒,对,一定是这样。”昨天她老妈才要她勇敢去爱,今天她就变得怪怪的,所以一定是老妈搞的鬼,一定是她妈让她吃了什么符水,老妈最爱搞这一套了。 “我这就去找我妈算账,你等着,我改天再来找你。”说完,许妍就要从叔应文的身边逃开,因为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你等一等。”叔应文逮到机会怎么可能让许妍就这样溜了。他抱着她,要她把话说清楚。 “干嘛?” “你刚刚为什么拿我的手去模你的胸部?” “我不知道。”她装傻,她哪敢跟他说她刚刚在幻想被他的大手抚模的滋味应该不错。 “那你为什么噘着嘴?” “我也不知道。”继续装傻。反正他问什么,她一律一问三不知,他能拿她怎么样? “你不说,那我就大胆假设喽;你有异议吗?” “没有。” “那我猜……你之所以拿我的手去模你的胸部是因为你喜欢——” 喝!他怎么知道?!许妍心一惊。 她吃惊的表情无疑是告诉叔应文这就是正确答案。她怎么那么好笑,老是藏不住自己的情绪。 叔应文的手转而溜进许妍的t恤内,成全她的想望。 “我再猜,你之所以噘着嘴那是因为你要我吻你。”这一次他连让她吃惊的机会都不给她,低头便将他的唇印在她的嘴上,两人相濡以沫。 叔应文吃起来的感觉怎么这么好啊!许妍的嘴巴迎了上去,想要更深入的品尝他的吻,但他却退开了。 他在她急着要他的时候问她,“许妍,你爱我吗?” “爱呀、爱呀。”她要是不爱他,怎么会那么不要脸,一天到晚偷偷的想着他呢。哎呀,他干嘛话这么多?他为什么不吻她了? 许妍急切的想找回叔应文的唇,那两片柔软是她“肖想”好久的圣品耶。她好不容易得到了,当然得多品尝一会儿。 “给我。”她要他的吻,而叔应文给她的不只是一记火辣又甜蜜的热吻,他还给她他的全部。 jjwxcjjwxcjjwxc 就这样,她都还没勾引他,叔应文就自己送上门来让她吃了,这太神奇了吧,她什么事都没做耶。 欢爱过后,许妍很累的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目光盯在一个定点,思绪天马行空,她开始胡思乱想。 为什么会这样?刚刚那一切是真实的吗?那会不会只是一场梦?会不会连此时此刻睡在她身侧的人都是假的? “叔应文?” “嗯。” 他有回应耶!那应该不是梦吧?!许妍转头回来盯着他看。他则因为刚刚的交欢而累瘫了。 他趴睡着,脸侧向她的方向,嘴角还噙着一抹笑。 哦!他怎么可以这么帅? 许妍又窝回叔应文的怀里,她不管现在的他是真的还是虚幻,她都想再跟他温存一会儿,要不,等梦真的醒了,她想再回味如此甜蜜的事还得再等个二十七年那怎么办? “你干嘛?”怎么一直往他的身上靠。 叔应文虽累了,但还是抽空睁开眼来看她。 许妍笑得好媚、好腼腆,她什么都不回答,径自拿着水汪汪的眼睛里着他。 “你不会痛吗?” “我可以忍耐。”她只想再抓住梦的美好,不想让自己太早清醒过来;所以小小的疼痛,她可以忍受。 于是叔应文又吻了她、亲了她全身上下,让许妍的身体全身泛红且为他颤抖,从脚指头到头皮,她全身的细胞都在为他尖叫。 这梦真的好美、好——好真实哦。 许妍从来没做过这么美、这么有临场靶的梦。 jjwxcjjwxcjjwxc 什么!那不是梦! 不知道自己甜甜的睡了几回,许妍在下午三点钟,终于真正清醒过来。她一醒来就发现自己的两条腿痛得合不拢,她傻傻的不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事,于是急急忙忙的想跑出去找叔应文,却发现——要死了,她怎么没穿衣服? “啊——” 她的尖叫声招来了叔应文。“怎么了?” 她里着被单,傻傻的问他,“我为什么没穿衣服?” “因为我们两个刚刚才做完爱。” “啊——”她又尖叫。 !“怎么会?!那不是在做梦吗?”所以她才那么,要了一次又一次,她想反正是做梦嘛,又不用负责任。 “那不是做梦,是事实。” “事实?!怎么会?” “为什么不会?你是怀疑我的能力吗?要不要我再证明一次给你看。”叔应文气死了。 他原本以为她醒来后,肚子会饿,所以早早起来弄晚餐给她吃,没想到他没得到该有的褒奖,倒是受了不少气。 怎么,跟他让她那么难以接受吗?“是你说你爱我,所以我才抱你的。”他并没有趁人之危。 “什么!我说我爱你!”要死了,这下子她脸丢到太平洋去了。“你听见了吗?” “两个耳朵都听见了。” “那可不可以请你忘掉?” “为什么?” “因为我这样会很丢脸,而且,呜呜呜……”先哭给他看再说,因为叔应文对她好凶哦。她又不是故意去勾引他的,她以为她在做梦嘛,他干嘛对她那么凶。“我知道你有喜欢的人,我知道你不会喜欢我,所以对你从来不敢有非份之想,纵使不小心有了,也偷偷的藏在心底不敢让你知道——” “但是我现在通通都知道了。” “所以我才要你通通把它忘记咩,这样我就不会那么丢脸了。” “然后呢?我忘了之后,你打算如何处置我们俩的未来?” “未来!”她没想那么多耶。 他瞪她。 好啦、好啦,她有想到一些。“我会先躲到你找不到的地方,先冷静一下再说。” “你敢!” “你不要吼我啦。”她很害怕。“要不然你要我怎么办?我说了我爱你,那很糗耶,以后我怎么有脸再见你?” “既然我有忘没忘,你都没脸见我,那我为什么要忘掉你曾说过的话?”他气乎乎的反问她。 对哦,既然结果都一样,那她实在没必要计较那么多。“那我该怎么办?”她问他的意见。 “我觉得你不妨继续下去。” “继续什么事?” “继续爱我。” “可以吗?”她可以这样子做吗?他不反对吗?许妍傻呼呼的亮着一双眼睛瞪着他看。 叔应文笑着揉乱她的头发,告诉她,“可以,因为我也爱你。” jjwxcjjwxcjjwxc 他也爱她! 许妍听到之后,高兴的快要死掉,只是——“你为什么会喜欢我?”他以前不是喜欢那个狐狸精吗?叫什么名字,她还没查出来,但是她确实知道有那个人存在。“喝!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因为跟我发生关系,所以你觉得对我有责任,所以才说爱我?如果真是这样,那、那……” “那你会怎么样?” “那我就勉为其难让你爱我吧,反正我本来就打算先把你的人拐到手之后再拐你的心。我想过了,以我的平凡姿色,只能用这种方法拐到你的人。”除此之外,她没别的法子好想,所以纵使手段卑劣了些,她还是会忍受的。 “傻丫头,你在说什么啊?” “说我爱你啊。”她喊的那么大声,他不会没听见吧, “我知道你爱我,但是好吧,言归正传,我也爱你。” “我知道,你是因为责任所以才说爱我,这你说过了。”她没忘。 “我爱你,不是因为跟你上床之后才爱你,而是在上床之前,我就爱你。” “吓!”她呆住了,怎么会? “怎么不会?!要不然你觉得我是那种不爱你,也会占你便宜,跟你上床的男人吗?原来我在你心目中的评价这么低下。” “不不不,我才不会那么想呢。”许妍赶紧摇头,她从来没把他想得那么怀过。“我知道你是正人君子,我还知道你跟尔莉交往了那么久,你连她一根寒毛都没碰过,这是尔莉亲口告诉我的,而且我相信,所以我从来没怀疑过你,也知道你要不是真喜欢那个人绝不会跟她上床,对她毛手毛脚……”说到最后,连许妍自己都傻了。 是的,她不是一直都知道叔应文是这样的人吗?那—— 她抬头瞪着他看。“你是真的爱我?不是说谎来哄我的?” “如果不是我喜欢的女人,我还不愿意浪费心神去哄她。”所以,是的,是的,他爱她。 “在跟我上床之前?” “是的。”叔应文回答的斩钉截铁。 许妍差点疯掉。“那么尔莉跟我讲,你是因为心里有意中人,所以才跟她分手的,而那个意中人是——” “是你。” “是我!很好、很好。”她连点了两下头,因为这些日子她妒恨那个狐狸精,每天上床睡觉之前,都跪在床上祈求老天爷让那个不要脸的女人早点离开叔应文身边,没想到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就是她。 她居然每天费尽心神的在诅咒自己跟叔应文的爱情,这也难怪她喜欢他那么久了还得不到回应。 报应,报应,真是报应呐。 许妍顿时欲哭无泪。 尾声 “许妍!”许妈妈放声大叫。 她再也忍不住了,今天,就是今天,她要跟她那个不孝女说清楚、讲明白。“你到底要不要嫁给叔应文?” “不嫁。”许妍很有志气,别过头去,继续看她的电视。 “很好、很好,你不嫁,你不嫁你干嘛每天巴着叔应文,跟前跟后的跟他跟了两三年,你知不知道你今年三十岁了。”天呐,三十岁,她三十岁的时候都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许妍却到现在连个屁都还没蹦出来。 她不嫁,那她到什么时候才能抱金孙? “你为什么不嫁?”如果她的消息来源没错的话,叔应文已经跟她家这不孝女求婚求了不下一百次。 她以为她是天仙美人啊,有人要她就已经不错了,干嘛那么骄傲?! 其实许妍不只骄傲,她还记很着一件事。 “叔应文是外貌协会的理事长。” “如果他是,那他当初就不会选择你当他的女朋友。” “他当初才不是选我哩,他是选择尔莉,你别忘了,那天我跟尔莉都在场,他当我是隐形人,他眼里只有尔莉一个人。”所以她才不要嫁给叔应文,反正他现在什么都听她的,把她当成宝贝在对待,嫁不嫁他随她心情高兴。 许妍心情很好,拿颗莲雾放到嘴里啃。 突然许妍尖叫,“哎呀。” “怎么了?”吓她一跳。 “几点了?” “快六点半了。” “要死了,叔应文快回去了,我还赖在你这,他说今天晚上要煎牛排给我吃的说。”晚了就来不及了,“妈,再见。”她冲到玄关去穿鞋,嘴里还叼着莲雾,手挥呀挥的。 “我今天晚上不回来睡了。”许妍特别交代要她妈别等门了。 等门! 拜托,早在两年多前,她开始跟叔应文谈恋爱起,她就再也没等过门了。女儿三天两头的睡在叔应文家,早就让他吃干抹净,她就不知道许妍在矜持什么,怎么还不赶快嫁人啊。 救命啊!许妈妈好想哭。 啊,她知道了,她可以教叔应文把戳破,届时他们两个有了小宝宝,而只要有金孙,她才不管许妍嫁不嫁。 对了,晚点就打电话过去跟她的准女婿商量、商量。 嘿嘿嘿——许妈妈笑得好奸诈。 一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