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着爱情跑》 序 人兽恋方小亚 终於出清于家老三于有安!真是太感动了,小亚终於也写了系列,再来于家只剩两朵花,只不过这两朵花不太正常,一个化为小白兔—— 小白兔耶!怎么谈恋爱?有没有很好奇啊?来呀,求我啊,求我,小亚就告诉你小白兔要怎么谈恋爱。 什么?你们才不想知道! 哎呀,不要这样啦,因为人家很想讲·ㄌ一ㄡ,小白兔于有望就是跟暴龙那个那个咩—— 什么?方小亚,你敢给我写人兽恋——小亚几乎可以预见徐姊拿刀子杀过来的模样。 没有啦、不素啦,小亚哪那么大胆,敢写什么人兽恋!那只暴龙就是有望的上司咩,就是当有望变成小白兔时,把有望捡回家的那个可怕上司啊,还记得吗? 什么?不记得了!那、那——那就再把书重新看一遍好了。 至於有乐的故事又是什么样的剧情呢? 一个十二岁小女生变成二十岁大女孩的故事,小亚也很苦恼哩。 唉,就让我再想想吧。 第一章 “于有乐,终於让我给逮到了吧!”于有安是班也不上,钱也不赚地守在于有乐的房里埋伏了很久,这会儿终於让她逮到有乐了! 她见到有乐也顾不到什么得不得体的问题,一见到人就扑上前去抱住,但扑倒的速度太快了一点,所以没抱到有乐的身体,只抱到有乐的小腿,但,没有关系,姿势不优雅不要紧,最重要的是眼看大姊就快回来了,如果有乐的问题还没解决,她跟有望的脖子就洗乾净一点,等著大姊回来抹。 “姊,你在干么啦,你这样很难看耶。”有乐用力地甩甩脚,她想走,但是脚边拖著一个大油瓶,她根本逃不了,於是最后她只好弃械投降。“我答应你,我不逃,这总行了吧。” “你的保证没有说服力。”有安根本不信有乐的话。 有乐从小就是个小奸臣,说谎就跟吃饭一样简单,她若相信有乐的信口开河,就枉费她当有乐的姊姊十二年之久。“我又不是头一天认识你,总之你得留下来,把自己这鬼模样变不见。” “什么鬼模样!”有乐听了之后便气得哇哇叫。 她以为她这样很美丽·ㄌ一ㄡ,她活在这世上十二年都以丑小鸭的模样出现,这会儿丑小鸭终於也能变天鹅了,有安竟然说她的美丽是鬼模样?! 拜托,她觉得她比有安美十倍都不止。 “你分明就是羡慕我、嫉妒我,所以故意说反话来陷害我,要我变回原来的模样,哼!门都没有。”有乐把头昂得高高的,就像一只骄傲的孔雀,但有安根本一点都不在意这只孔雀的胡乱栽赃。她随她怎么说啦。 “总之你得变回来,我才好跟大姊有个交代。” “大姊回来了!”有乐一惊。 “你才知道哟。” 一提起家里的母老虎、武则天,有安的脸就垮下来。“幸好大姊这几天忙著跟准姊夫重修旧好,两个人甜甜蜜蜜、恩恩爱爱的,所以没空回家,要不然大姊一定会识破你不在家里这件事。”因此今天无论有乐说什么,她怎么样都得把有乐留下来。她是吃了秤坨铁了心。 “姊——”有乐见硬的不成便想来软的,因为她才刚谈恋爱,不想变回以前那副十二岁黄毛丫头的丑模样。 “不行。”不管有乐说什么,她绝不答应。 开玩笑,她怎么可能为了让有乐行一时方便,而让自己陷於万劫不复的痛苦深渊中,要知道大姊发起脾气来是很恐怖的咧。 “要不然……” 有乐还在想解决之道,而有安根本就不听她要说什么,总之先拒绝了再说,“办不到。” “我把魔法书留下来给你。”眼看软的硬的都使不上力,有乐为了自己的幸福,只有利诱有安。 有安禁不住要笑。“我拿你的魔法书干么?”人家她对魔法一点兴趣都没有。 “它能让你胸部变大哟。”有乐笑得贼兮兮的。 有安眼睛一亮。 “你想变多大就多大哟。”有乐又临时补上一脚,因为胸前两块肉扁得像是两颗荷包蛋,这是不怎么爱漂亮的有安心中永远的痛,有乐太了解她三姊的痛处在什么地方,所以才能一针见血,一语便言中。 “怎么样?” “要多大就能多大是吗?”果不其然,有安的眼睛亮得跟钻石一样,光彩夺目,害得有乐差点睁不开眼来。 有乐踢踢脚,暗示三姊快放手,别一直抱著她的腿,这样很难看。 是是是。有安点头如捣蒜,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双手拍拍掌中的灰尘,脸上涎著笑。 有乐一看就知道她三姊要的是什么。 “魔法书是吧?” “嘿呀。”有安直点头,表情就像一只可爱的哈巴狗。 有乐手一伸,本来空无一物的掌心多了一本厚重的书,差点压垮有乐,有安眼明手快的去接,魔法书才能幸免於难。 书拿到手后,有安便一坐在沙发上,努力的啃、用力的k。有乐从来没见过她三姊这么用功过,不过——懒得理三姊的事,人家她还要谈恋爱呢。 “喏,东西给你了,那我可以走了吗?” “可以、可以。”正专心在看书、研究魔法的有安当有乐是利用完的废物,挥挥手就赶她走,连正眼都不瞧她一眼。 有乐倒也不在乎有安的态度,三姊不管她,那才好呢。她眨眨眼,人就不见了。 “有乐。”有安突然叫住她。 “嗯哼?”有乐又出现。 “你的存摺。”有安从她的内衣里掏出一本邮政储金簿。“别忘了你是回来拿什么的。” 她就是料准了有乐终有一天钱会花光,会回来拿存摺苞印章,所以她才会在有乐的房间守株待免。 “唉哟,你怎么把人家的存摺放在你的内衣里面啦。”很讨厌亏ㄋㄟ。 有乐几个箭步上前,把存摺抢了过来,存摺上还留有她三姊的体温,真是恶心死了,有安也不知道在抹什么,总之有乐就是把存摺在自己的衣服上乱擦一通,然后就气嘟嘟的走了。 *** 能把胸部变大是吧! 有安偷偷的拿著魔法书看了整整一个礼拜的时问,才把魔法书里头的一页搞懂,原来要把胸部变大,还得去香料行跑一趟。 撕掉笔记本琳琅满目的香料名称,有安便冲到香料行去买蕃红花丝、鼠尾草、杜松果、百里香、蒔萝须、马佑莲草、荷兰芹、虾夷葱、冬青油、香豆素、干贝素还有法国的joudinaud。 她买回来按照魔法书写的比例调一调、搅一搅,再加上魔女的鲜血三滴——唉哟,这么一堆乱七八槽的东西,还要自己的鲜血·ㄌ一ㄡ,这该不会是要她喝吧? 有安吐著舌头、皱著脸再往下看。 幸好,不是要她喝,只是要她把它们抹在她的胸部上,这样它们就能长大喽!好棒哦。 有安再按著魔法书上写的咒语念咒。 轰的一声,整个锅子冒出火花跟黑烟来。 “咳咳咳。”那浓烟呛了她一身,有安挥挥手,挥掉满屋子的乌烟瘴气,等睁开眼,再一瞧时,她的丰胸秘方已经成了浓浓稠裯的东西,它不像乳液,倒像是下过雨后的烂泥巴。 不过,管它丑还是美,总之有效最重要。 有安赶紧月兑掉上衣,用手挖起一大坨像泥巴状的丰胸香料就往自己的胸部抹,再左搓搓、右揉揉…… 有大一点了吗? “喝!要死了,于有安,你在干什么?”隔壁的恶邻居陈柏成,没家教、没教养,一声不响的从他家窗子跑到她家的阳台上来。 他没打一声招呼便拉开她的窗户爬进来,一进来就看到令人喷鼻血的画面。 罢刚他看到什么? 他是不是看到于家老三于有安那个小妖怪月兑了上衣在模自己的胸部! 陈柏成不信,还以为自己眼花,眼睛揉一揉,两腿匆忙一跨,跨进来,瞪大眼睛再看个仔细。 他的眼睛睁得那么大,有安看了差点要晕倒。 要死了!“你看到了是不是?”有安赶紧把衣服扯下来,遮住春光,就不知道自己扁扁的身材被这个隔壁的死阿柏看到多少? 这个死人!先一脚踢过去再讲。“你小偷啊,来我家不走正门,干么爬窗来我家?” “哎呀,不要说我啦,你去我家到我房间还不是这样,能省几步就省几步。”他跟有安是从小到大的朋友……呃,称不上啦,充其量他们两个只能算是恶邻居,从幼稚园起就结下不解之缘,两人一直同班到国中,青梅竹马的情份倒称不上,只是她要干架一定会找他去助阵,而有安她刚刚在做什么?干么一直揉自己的胸部? 本来已经一坐在有安床上的柏成又爬起来,双脚跪在床上直瞅著有安胸前 那两块肉。 喝!他知道了。“你刚刚在diy是吗?”他恍然大悟,一双眼睛睁得圆大。没想到有安这么豪放,diy还不关起门来做,大刺刺的,他窗帘一掀就看到了,真是吓死他了。 “你这个死人!”有安气死了,先一脚踹过去再说。“什么diy?!” 柏成手脚敏捷地闪过,而且还解释有安不懂的给她听。“diy就是自己安慰自己咩,就是你芳心寂寞又没有人可以安慰你,然后你自己模自己的胸部达到所谓的高潮。” 他愈说愈离谱,听到最后有安的脸像是喝了十瓶的烈酒一样红。“死阿柏,你不讲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她直追著他跑。 “可是我不讲话,你就不懂什么叫做diy。” “我知道什么叫做diy。” “知道你还问我,啧。”他冷哼。 他还冷哼、还瞧不起她?有安气死了。他这个白痴,懒得再跟他乡费唇舌。 “总之我不是在做你口中所说的那件事,所以你要是胆敢四处放话,你的皮就给我绷紧一点。” “你不是在diy?” “不是。”凶巴巴的给他吼过去,回他一句。 陈柏成马上把脖子缩进衣领里,像个唯唯诺诺的小李子,小心翼翼的问太后大人,“那你刚刚在做什么?” “我在……”本来很自然的要回答他,但想一想不对,她干么那么乖,他问什么她就回答什么。“我干么跟你讲?”踢他一脚,要他闪边啦,别挡路,看了就碍眼,害她胸部变大的心情一下子跌到了谷底,真讨厌。 柏成佯装被踢到,一下子滚到墙角去,还学小狈可怜兮兮的叫了两声。 有安一肚子的气一下子消了大半,脸色这才好看一些的问他,“你来干么的?” “来睡觉啊。” 看他说得理所当然的,有安被他的态度搞得顶不爽,而且可耻的事还不只如此,他边说还边住她的床上窝,还叫她的大挪过去一点,他要睡觉。 “睡觉!”有安恨得牙痒痒的。“你不要一到夏天就窝来我房间睡午觉,你可不可耻啊?活到二十三岁,又好手好脚的,不去找个正经工作来做,一天到晚在家闲晃,当个无业游民,你觉得这样很光荣吗?啊——啊——”用力的朝著他的耳朵喷了两声气,这才能一吐心中怨气。 “小姐。”他好礼好气地叫她, “干么?”有安两眼横过去瞪了他一眼。 “你来,来一下。” “干么啦?”有安还真听话,真过去: “再过来一点。”招招手,叫她再捱近一点+ 有安再捱过去一点,而且还附耳过去。 他说:“我二十三岁,上个月才刚大学毕业。” “是。” “我是中华民国的公民。” “我知道。” “那我不用当兵吗?不用服兵役吗?你觉得一家有前途、有远景的公司会要一个大学刚毕业,又即将入伍的毕业生吗?”用力的回吼她几句,这叫做“怨怨相报”,怎么样,够很吧! 死女人,无理取闹,她当他是她的小的哟,可以让她随便吼假的呀!搞不清楚状况嘛。 柏成不屑地睨了有安一眼,正打算躺回有安舒服、柔软的被窝里再睡个大头觉之际,他的眼睛不小心瞥到一样东西——他发誓,他是真的不小心瞥到,而不是存心看她的胸部,因为有安全身上下,就数她的胸部最不吸引他的注意,那里一向扁得跟洗衣板没什么两样,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耶! 他连忙坐起来,两个眼睛瞪直了看。 “你的胸部怎么变肿了,而且还跟木瓜一样肿,你刚刚diy的时候是不是揉得太用力了,所以现在才肿得这么可伯?” 吓死人了。他拍拍胸脯,一副被鬼打到的表情。 他的表情就已经够伤人了,但,别怀疑,他叫陈柏成,所以他会做的恶劣事铁定不只如此而已,他还动手动脚,不怕死的翻开有安的上衣,要看她的胸部到底肿成什么德行。 “你要死了,敢吃我豆腐!”有安从床侧捞到大榔头,便往柏成的脑袋狠狠的敲下去。 为什么她房里会有凶器呢? 这事就得细说从头了,故事远从她十三岁,死阿柏第一次偷袭她,偷了她的初吻那一次起,她就学城市猎人的阿香一样,随时随地准备一个大榔头,准备随时让他死,只不过阿香的大榔头是五百————的真榔头,而她的是一千———的塑胶榔头,其威力当然不能相提并论,难怪阿柏根本就不怕她。 “你给我放尊点一点,我的胸部不是你随随便便就能看的。”用力的拍掉他的毛手毛脚,有安也低头看看自己的胸部。 要死了,真的变得很大耶! 有安不信那本魔法书真有如此神奇的效果,於是把t恤拉开,低头再看仔细一点。 她从上面看,而柏成则是弯著脖子从衣服下面看过去,他们两个看到的东西都一模一样。 “真的变大了!”两人异口同声。 要死了!赶紧把衣服一拢,有安再赏给柏成一个响头。“谁让你看的?”他要不要脸啊?老是偷看她的ㄋㄟㄋㄟ!拜托,她还想嫁人耶。 “你啊,就是你让我看的啊。”把罪魁祸首的帽子罩在有安头上。明明就是她把衣服拉开让他看的嘛,她未老先衰,有老人痴呆症啊?才一眨眼的工夫一下子就忘了自己刚刚做了什么蠢事。 “不过你的胸部为什么一下子变得那么大?”这才是真正令他好奇的。柏成眨著眼,一副好奇宝宝谆谆教诲的模样。 有安肯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他,那才是见鬼了。 如果让阿柏知道她有让胸部变大的妙方,那他还不逼著她把他的“小弟弟”变成“大哥哥”吗? 她才不要帮助别的女人得到幸福呢, “不告诉你。”她说完,骄傲的下巴一仰,然后扭著进浴室,而这样的高雅动作也仅能维持到浴室而已。 一进浴室里头,有安就把门锁了,然后七手八脚的剥光自己的衣服,胸前原本那泥巴状的浓稠物早已经乾涸,她甚至可以用手将它一片片的剥下来。 剥乾净之后,拿条毛巾沾著水,擦擦胸,让她雪白的绚脯恢复它原有的美丽。 哇—— 有安两个眼睛瞪著镜子看。她真的变大了,而且变得很大。有安吃吃的笑了起来。 她终於美梦成真了。 *** 有安觉得她出运了。 以前当她只有三十a的时候,走在路上会把她拦下来的就只有要她做问卷调查的人,但现在的她可不能跟以前相提并论了哟。 现在她走在路上,常常有人对著她吹口哨,还有一些奇怪的怪叔叔问她要不要来一炮? 当然她给的答案也很直截了当,一个拳头揍过去,他们就知道她要不要了,不过,撇掉这些奇奇怪怪的怪桃花不讲,说真的,对於目前的情况,有安还是十分虚荣地觉得骄傲起来。 说起她可怜又可卑的二十三个年头,出现在她生命中的只有哥儿们,没有男朋友,只有她暗恋别人,没有别人暗恋她。 呜呜呜,谈起伤心事,有安就只能为自己悲惨的青春年华掬一把同情的眼泪。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当她从a罩杯升级为三十二c,暍,告诉你,她现在连走路都有风呢,而男人看她的目光也不一样了。有安极为享受这种虚荣,但是她最在乎的那个人却始终没反应。难道他没看到她的胸部变大、人变美了吗? 有安在蒋健文——也就是他们营业处处长的面前晃了不下一百回,他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真是可恨,想当初她被有望冻结时间,被迫无奈地瞪著他的鼻毛整整看了十五分钟,她没有嫌弃他,反而更爱他,没想到他却连看她一眼都不肯! 哦,她心痛。有安捧著心,状似难过。 “于有安,你在干么?”一只女孔雀走了过来,手里拿著一叠资料就往有安的头上一砸。 上班的时候,她发什么楞啊! “喏,这些资料帮我影印蚌二十份,十分钟后送到会议室。” “哦。” “什么哦,要说好、要说是,你有没有规矩啊?”孔雀女最后还训了有安一顿。 有安一改在家里的恶形恶状,现在倒像是个小媳妇一样,连气都不敢哼一下,只能头低低的聆听受教。谁让她只是个小小的约聘人员呢,连个正职员工都称不上,当然要看别人的脸色。 不过不要紧,她相信假以时日,以她的能力,一定能出头天,到时候哪个欺负她的、哪个打她头的,全给她记住。 有安朝著孔雀女的背影比了个中指,这才去做一个小妹该做的工作,唉,就是影印咩。 第二章 影印、倒茶水、买便当、送档案到各个楼层去……没错,她于有安做的就是一些芝麻绿豆般的小事,但是她凡事将它做到最好,就连买个便当都不例外,她为的就是要让她的心上人看她一眼,但他怎么就不看她呢? 回过头来啊,看她一眼啊。 中午吃饭的时间到了,有安目送蒋健文的背影离开,她脖子都已经伸到最长的状态了,那人还不回头。 唉——有安好失望哟。 “你喜欢他啊!”一个声音猛然出现。 有安吓了一跳,倏地转身,看到她身旁多了一个人,一个叫做陈柏成的讨厌鬼,他把她挤到一旁去,跟她同捱在窗口边。 他看到有安用目光时时跟随的男人。 “长得不错嘛,人模人样的,你的眼光还不赖,只不过那种事业有成的人会喜欢你这只丑小鸭吗?这种黄金单身汉,有的是大把大把的美女往怀里送,你一来没姿色,二来没身材,你拿什么跟人家比啊?” “撕了你的嘴。”有安一转身便用手拉开柏成的两边脸颊,让他的脸变得跟讦谯龙一样。谁要他的嘴巴那么贱,一开口就损她,怎么,她上辈子欠他的不成?哼,气死她了。 “我有说我要跟别人比吗?”他这个大嘴巴,怕她暗恋处长的事没人知道啊,干么讲得这么大声! “你来做什么啦?”很大声的吼他一句,她还怕他不乖乖的吗? 丙不其然,柏成话题马上被转移,“很无聊,就顺便来看你。”被拉开的嘴巴阖不上来,他张口讲话便喷了有安一脸的口水。 脏死了。有安赶紧放开手,用袖子抹抹脸。 “很无聊不会去找你女朋友看电影、聊天打屁啊,找我干么?”有安嫌弃他地挥一挥手,就像是在赶苍蝇一样,她要他滚,别来烦她,她可没空跟个无业游民在这闲打屁,呃,虽说其实她也很闲啦。 “我哪来的女朋友啊?” “上次那一个呢?” “上次哪一个啊?”人家他的女朋友多如衣物,数都数不完,哪像她,男人婆一个,二十几年了,也没见过她带哪个男人回家过;—除了他啦,唉,他真替有安觉得可悲。 “就是上次我去你家,不小心看到她压在你身上,月兑你衣服的那一个咩。” 其实那一次哪是不小心呀,他跟女朋友嘿咻嘿咻,只拉窗帘没关窗户,她从浴室洗好澡出来,往窗外一看,便看到火辣辣的一幕,可恶的是他们巷子口的那阵风,有一阵没一阵的吹,害她很多镜头都没看到。 她对性一直很好奇,但大姊对她们几个妹妹的管教甚严,别说了,就连黄色书籍,大姊都不许她们几个碰,实在太无耻了,这样她该懂的全都不懂。 以前同学们谈起性事便是口沫横飞,只有她每次遇到这种话题就闪过,很怕被朋友们知道其实她还是个处女,那多糗啊。 现在可好了,阿柏愿意跟他女朋友同演一出大战让她看,她哪有不看的道理。她翻过窗子,长脚一跨,就爬上了对面的窗台。 这就是二十年老房子的好处,防火巷窄得可怜,手长脚长的人一跨就能跨过去,根本不用太费力气,这窗台从小就是她跟阿柏两人进入彼此领域的捷径,很方便的,只是没想到长大后,这窗台还能提供她另一项功能,随时偷窥阿柏的性事。 那天她就趴在窗台上看。 她看到一个性感的背影,那女人有光洁白皙的背,长发如瀑般的美丽,而她就跪坐在阿柏的身上。 她看到阿柏的手揉弄女人的胸,唉哟,好哟。现在有安想到那一幕还会觉得脸红心跳。 没想到从小苞在她的后面,跟著她跑的小毛头有一天长大,竟然会对女性同胞毛手毛脚。 然而,后来呢? 老实说,除了模胸之后就没有后来了,因为她当时看得太专注,而他们又是背对著她做,所以很多精彩镜头她都看不到,因为看不到,所以她就愈看愈近、愈看愈近,她不知不觉的爬进阿柏的房间,最后还趴在人家的床边看人家做,可想而知,当时阿柏看到她的脸,怎么还做得下去,所以最后他们两个就不了了之了。 可惜呀!到现在有安还是觉得当时他们两人没做完,真是一件令人饮恨的事。 “你说她呀?”柏成现在才想起来有安说的是谁。“早吹了。” “为什么?” “因为我即将入伍当兵。” “就是所谓的兵变?那女人真是没良心。”有安替他觉得忿忿不平。搞清楚,阿柏都还没去当兵呢,她就变心去爱别人,真是太没品了。“这样的爱情这么禁不起考验,早点散得好,省得你花费太多心神去经营,最后还落得一场空。”有安很有义气的开导他,要柏成看开一点。 最后她还很有学问的落了一句名言,说什么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而柏成呢? 拜托,他根本没她想像的那么严重,他谈恋爱一向很速食,女友来得快也去得快,一段感情还没认真付出,两个人便已经上了床、分了手。 他身边很多都是这种女孩子,就只有有安这个奇葩跟别的女生不一样,对爱情认真到了单纯的地步,而他刚刚看到她紧张兮兮的目光带著期盼尾随著一个男人的背影,他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年代竟然还有女生在玩暗恋的戏码!他今天真是大开眼界了呢! 他看著有安,不禁地笑了。 他的笑让有安觉得乱不爽的。他干么没事乱“起笑”,好像是她做了什么连自己都不知道的蠢事一样。 “你到底来这干么的啦?说清楚,别一副暧昧表情,让人看了就觉得讨厌。”有安很不爽看到他这个表情,因为、因为……她今天才发现,要死了,阿柏笑起来的模样还真好看。 他就是顶著这样的一张脸去拐女孩子的吗?有安突然唾弃起柏成帅帅的外表,她还骂他,“不要脸,活该被你女朋友甩。”她嘴巴坏地落井下石。 他可没被她的话给中伤到哟,唔,其实是有一点啦,只是他的皮很厚,不介意这么一点小伤,他根本不在意有安的嘴巴坏,因为她的嘴从小就这么恶劣,专损他,他是习惯成自然了。 “走吧,我请你吃饭。”他很自然的牵起她的手,有安也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她只是大惊小敝,因为他要请她吃饭耶! 她骇著一张脸看他。 她脸上的表情让他发噱。“你干么这种脸啊,活像我请你吃饭是慧星撞地球的事一样,怎么,伯我没钱,带你去吃霸王餐啊?” “我不怕你吃霸王餐,我是怕你拐我去吃饭,是要坑我请你。” “把我想得这么恶劣!” “你又不是没做过这种事。”她记得不知道几岁时候的事,他就曾拐她请他吃冰。 “都那么久的事了,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 要知道她是没父没母的孤儿,那十块钱还是她帮同学写作业才赚到的零用钱,死阿柏没良心,竟然还把她的钱拐走了, 那是她童年最惨淡的一段记忆,因为她怎么也没想到看起来忠厚老实,长得弱小又没脾气的阿柏竟然敢骗她,当然事后让她知道事情的真相,她狠狠的k了阿柏 一顿,直到阿柏奉上他的小猪扑满,这案子才算了结。 那天她捧著阿柏的小猪扑满回家,用剪刀剪开塑胶小猪仔的肚子,从里面倒出来十元硬币一共有九十三个,相当於九百三十元整,那天她开心得快要毙掉,因为那时候他们学校刚好要秋季游行,她没钱交,本来不能去的,而阿柏的小猪仔提供的钱足足让她缴了钱之后还有一些钱可以让她吃喝玩乐,所以她就不跟阿柏计较他拐她的钱去买冰的事了,只不过她曾经被他骗的事实对她而言是她人生中最大的一污点。 他竟敢骗她!而且她竟然还真的被他骗了!这太可恶了!现在有安偶尔想到还是会恨得牙痒痒的,所以他今天要请她吃饭的事不得不防。 “我不信你这么好心。” “那我的钱交给你保管好了。”柏成倒大方,交出他的皮夹, 没想到有安还真收了耶,而且不只如此,她还把他的皮夹翻出来看,看他皮夹里到底有没有放钱。 而他的皮夹—— 真是要死了,他还真的有钱呢!而且他一个无业游民皮夹里头的钱竟然比她的还要多得多。 “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我赚的。” “你赚的?你找到工作啦?”有安不信,因为她跟他同一时间毕业,没道理她一个国立大学毕业的找不到工作,最后只能沦落到当个小妹,而他……啧,不是她瞧不起阿柏是私立学校毕业的,而是他自己也说啦,他就快去服兵役了,没理由让 老板花钱培训他,却工作不到几个月便要辞了工作去当兵。 “不是我找的。” “不是你找的,难道会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这年头从天上掉下来的东西还真多。 “你天上掉下来的工作是什么?”有安冷言讥笑,她根本不信阿柏会找到什么好工作。 “模特儿,前几天我在大马路上闲逛,便有人来搭讪,他觉得我的型不错,所以让我去他们公司面试,今天面试过了,拿了一笔签约金,不多啦,就只有五万块。”柏成露了个没什么的表情。 他根本是在装腔作势,其实他心里铁定很得意,要不然他这个铁公鸡哪会那么好心,还花钱请她吃饭呢!他根本就是来跟她炫耀的,真是厚脸皮。 “老天爷真是不长眼,像你这种长相也能当模特儿,怎么,台湾是没人材了吗?”有安嘴巴坏,总之她就是见不得柏成比她好,不能忍受她才当个小妹,他就已经要变成大明星了。 会吗?阿柏会变成大明星吗? 有安睨了他一眼。 好啦,好啦,她承认他的确长得不错,健康又阳光,一副很聪明的样子,但也就只有样子像而已啦。 她跟阿柏从小一起长大,阿柏是什么德行她最清楚,他呀,一向不爱读书,能捞到一个私立大学读读,这纯粹是陈妈妈有烧香、有保佑,不然的话,哼!凭他。 “你在吃醋啊!”他好笑地刮刮她的睑、他喜欢表情生动的有安,跟她在一起,他无时无刻都觉得很快乐。 有安拍掉他的毛手毛脚,讨厌道:“呸呸呸,谁吃你的醋啦?你有什么好让我吃醋的?”打死她,她都不承认她的确有那么一点点嫉妒阿柏的好运。“走啦,你不是要请我吃饭吗?那怎么还不走啊。” 有安决定了,她要代替月亮来惩罚他。“先说好哟,要请我吃饭就绝不能对我太小气,我要吃大餐。” “行。”柏成阿莎力地应允。 *** 所谓的大餐,之於有安而言也不过是一客一千八的台塑王品牛排,一来这是她能想像得到最贵的料理了,二来是她也不想跟阿柏一起去那些所谓的高级餐厅用餐,要是让别人误以为他们两个人是情侣,那她以后还混什么,之於前项总总原因,所以有安只好忍痛叫了一客王品牛排,算是挫挫阿柏的锐气,看消了荷包之后,他会不会比较客气些。 但显然的,她下手好像不太狠,因为他们两人点完餐之后,无聊的她一点也不想跟阿柏闲话家常,拿了本汽车杂志猛k,而那个不要命的阿柏显然跟她一点默契都没有,因为他竟然一开口就问她—— “嘿,你的胸部怎么还没消肿啊?” 这个死人,他不讲话有人当他是哑巴吗?他不能惦惦吗?有安横了他一眼,把杂志再拿高一些,装做没听懂他说的话。 “真的啦,你的胸部还是肿肿的,你是不是病了?要不要去看医生啊?”柏成真的很担心有安。 他拿开有安手里的杂志,要她看著他的眼睛。 她看了,而且还瞪了他好几眼,她咬牙切齿地告诉他,“我的胸部本来就这个样子。” “哪有!你以前没这么大。” “谁说的,我本来就这么大,奇怪了哩,这胸部到底是你的还是我的呀,它有多大,还用你来告诉我吗?啧,没神经。”再骂他一句,“你神经啊,有事没事干么一直盯著我的胸部看?厚——你是不是暗恋我,所以才一直注意我?”有安眯细了眼睛,觉得此事大有可能。 正在喝水的柏成听到,水一下子跑到气管,猛然被呛到,“咳咳咳。”他咳得眼睛直冒泪,还用力的用拳头槌自己厚实的胸膛,直到把那口气给槌顺了。 他差点被她吓死。“好,我相信你的胸部是真的,绝没有花冤枉钱去隆胸,但请你别乱给我扣帽子,要不然我妈若真信以为真,她会以为我最近生病,所以才会把标准降得这么低。” “死人,讲话损我!”狠k他一个拳头,让他知道她一样很猛,而“好理加在”的,餐点很快地送来,要不然柏成还得被有安k好几下。 他就是这样一直活在有安的暴力下,所以别问他为什么从来没拿有安当女人看,因为有安在他眼中一向不像是个异性,总之他跟她——唉,就是不来电啦,但是他却愿意拿有安当一辈子的好哥儿们看,可惜的是,他这位哥儿们不用当兵,害他一想到他们两人要分开两年之久,他还会舍不得哩。 啊,要死了,他想到这还会想哭哩! 柏成赶紧拿面纸擦一擦。 “你怎么了?”有安切牛排把铁盘子切得嗄嗄作响,一点用餐的水准都没有,没办法啦,谁让她肚子饿死了。 刀子把肉切开,有安插了一小口的牛排丢进嘴里嚼。哦,好好吃、好幸福哟。她眼睛都眯细了。 此时的一切是这么的美好,如果对面那个碍眼的家伙变成她的白马王子那该有多好啊。 “咦,阿柏,你在哭吗?”她刚刚好像有看到他眼眶处好像有水光在闪动耶!“是谁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找他算帐去!” “没有啦,我胡椒盐撒太多了,风一吹,吹进眼睛里。”他随口胡诌,乱掰一通,因为他总不能跟有安老实招了,他是想到他们两个即将分开,所以情到伤心处,然后就哭了吧。 要是有安知道个中原由,还能不笑翻过去,不说他娘娘腔、没男子气概吗? 拜托,她以为他爱哭啊,其实本来他也算是男儿有泪不轻弹的好不好,就连即将入伍当兵去,他要跟他众多的女朋友们说再见,他都还能笑著跟她们一一道别,他哪知道自己那么畸形,一样的事一遇到有安就全变调,他都觉得自己满变态的,哭什么呢!也不过是分开两年而已嘛。 柏成安慰自己,而有安还真以为有胡椒粉飞进他眼睛里哩。“在哪里?我看看。”她坐到他旁边的位子去,要他把眼睛张开。 “不用啦。” “没关系啦,你跟我还客气什么。”她还用手去掀开他的眼皮,害得柏成动都不敢动,生怕自己稍一不注意、眼睛被她给戳瞎了。 其实有安根本看不到什么胡椒粉,但她还是直往柏成的眼睛吹气。“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有、有啦。”柏成僵著身子回答,因为有安这个白目女,她都没发现他们两个现在这种姿势有多暧昧吗? “你回你位子上坐好啦。” 他挥手赶她回去,免得要是别人看到他跟有安在一起,那他以后怎么泡美眉?自己一生的清誉还能不毁在有安手里吗?“你快点回去坐好啦。”要不然他都想提起脚来把她踢回去了。 “好啦,好啦,赶什么赶嘛,真讨厌。”有安心不甘情不愿地挪了,而就在这时候,她眼尖的看到了! “咦?阿柏!” “干么啦?” “你的龙虾看起来很好吃耶。”话才说完,刀子、叉子就飞过去,打算觊觎人家的盘中飧。 “你等一等!”她的武器被他在空中拦劫下来。她这个抢盗、这个土匪!“你吃你的牛排,别想偷吃我的龙虾套餐。” “哦,你怎么这么小气,让我吃一口会死哟?” “会哩,也不想想你最近感冒,猛打喷嚏,鼻水还一直流,恶心死了,还想吃我的龙虾,要是被你传染到,我最佳男主角还要不要当啊?” “是吗?”可恶,竟然把她嫌弃得这么彻底,要是她还不吭声,那她还是不是于有安啊! “我哩,呸呸呸!”有安很没水准的朝柏成盘中的食物喷口水,还打了几个喷嚏,“哈啾、哈啾。” 柏成脸都绿了。 怎么样?他还敢吃吗?有安挑衅地看著他。最后,柏成只好贡献他的龙虾套餐给那个恶劣的于有安。 算她狠,因为他不像她一样,那么没水准。 他就这样眼睁睁的看著有安吃饱喝足了,然后拍拍就要走人。“嘿,你连一句谢谢都不用说啊?” “谢谢啦。”还免费附赠一个大鞠躬给他,然后又要走人了,而柏成却不甘心就这样让她走掉。 他拉她回来,就让有安跌坐在他大腿上。 “你干么啦?”她坐在他的大腿上像一只毛毛虫一样,扭来扭去,半刻不得安宁。 他却一点都不在意,还问她,“你晚上有空吗?” “问这干么?” “问你问题就直接回答就好了,干么还问我干么问?”他还跟她绕口令哩。 “看我的白马王子有没有约我,如果他约我,那我今晚就没空。” “那你今晚铁定有空,因为稍早那个男人铁定不会约你。” “说那什么话!”可恶!赏他一个拳头,就直接揍在他脸上,但力道小小的,一点都不痛,可是他还是骂了她一句“暴力女”。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邀请函,“喏,给你。” “这是什么?” “经纪人给我的,说今天晚上有个慈善晚会,去的都是一些政商名流。” “政商名流?我又没兴趣。”有安随手一丢,看都不看一眼,弃之如蔽屣。 “也有明星。”柏成补述。 “什么?明星!”听到有演艺人员,有安的眼睛都亮了起来,连忙像个小太监一样,必恭必敬的把邀请函捡回来,还吹一吹、拍一拍,不让灰尘沾上邀请函,她亮著双眼顿时拿著邀请函当成宝,谄媚的问他,“有什么明星会去啊?” “我怎么知道,那些电影明星我一个也不认识。”他从来都不看娱乐新闻,充其量他只认识一个高金素梅,那还是因为她是立法委员。 “怎么样,你去或不去?” “我去不去有那么重要吗?” “你去我就去。” “嘻嘻。”有安笑得很瞹昧,足以见得她误会他的意思了。 “我是因为没有女伴所以才邀你的,你别老是往自己脸上贴金,又以为我爱上你了对不对?你最近是怎么了?不只有幻想、幻听,还神经不正常。”他频频皱眉,手还煞有其事的覆上有安的额头,看看她有没有发烧。 这个可恶的死人!没有一句好话。 有安讨厌地拍掉他的手,很想骄傲的告诉他一句,我没空,但是——有明星耶! 好吧,她就委屈一点。“几点来接我?” “七点半。” “ok,到时候见。” 第三章 七点半一到,他还是用老方法进她的房间,幸好这个时候有安已经换好衣服了,否则还能不让他眼睛大吃冰淇淋吗? 今天晚上他们两个都是盛装出席,柏成是西装打扮,有安则是一袭桃红色的小礼服。 两人的服装都很眼熟,因为——对啦,对啦,就是一个月前他们两个参加毕业舞会时穿的那一套咩。 没法子呀,他们就这么一百零一套宴会的衣服,谁让他们都还是穷毕业生,虽然现在柏成已经晋升为“好业人”——他皮夹里有五万块,那对有安而言已算是好了不起的天文数字。 “我们怎么去?” “我只有摩托车。” “什么?穿这样骑你那台破摩托车?”有安大呼小叫,穿这样坐摩托车跟她美美的气质很不像耶。 “要不然怎么办?招辆计程车?” “要到哪里去?” “天母。” “那很远耶!还是骑摩托车算了。”气质跟钱比起来,有安还是觉得钱重要多了,虽然她知道纵使招计程车也不会是她付钱,但她还是好心痛。 “那走吧。”他勾起手臂要挽著有安。 这个时候门铃声响起来。 有安没勾著柏成的手,便已经咚咚咚的跑下楼。 “有安。”他急急地叫她。 “干么啦?”她转过头来看他。 他气得头顶直冒烟,却还得叮咛她,“气质、气质,ok?” “好啦,知道了啦。”罗哩巴唆的,早知道就不要答应他,陪他一起参加这鬼劳子的慈善晚会。 有安ㄍ一ㄥ住,装做很有气质的走下楼,开了门,是市议员选举,一号来拜票,那个人说:“拜托,拜托,请支持一号候选人。” 那个自诩要当气质美女的于有安小姐,居然很有朝气、很有活力的附和人家,直大声喊道:“冻蒜、冻蒜。”而且还比手势哩。 柏成下楼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突然很后悔自己决定要带有安出席晚会一事,因为今天晚上他才深刻的了解到什么叫做“狗改不了吃屎”,要有安变得很有气质,那很难啦,因为她根本没有这项美德, *** “啊,f4——” “啊,金城武——” 有安到了会场一直鬼叫、鬼叫。 什么气质、什么ㄍ一ㄥ住,没有,什么都没有好吗!当有安看到她心仪的一大堆男明星,她早就忘了她是谁,满场的飞舞,净找别人帮她签名。 柏成走开,不想跟在有安后头丢脸,而有安一点都不介意,因为她还有很多事要忙,她像个paz一样满场的跑来跑去,收集她心仪明星的签名照,收集得差不多了,这才记得她还没吃东西。 几点了? 看看时间,要死了,都快九点了,她还没吃晚餐ㄋㄟ。有安跑到自助吧那拿了个盘子,看到满满的菜色,真是卯死了!有鹅肝酱、乌鱼子、生蚝都是上等的好料,不过,这些她都不敢吃,因为她是“查某干仔命”,生来就命苦,吃不惯上等料理,只喜欢吃炸虾啦、牛排啦。 哦,光是吃这些,她都已经吃到很爽了·ㄌ一ㄡ。 接下来的时间,有安的两只脚根本是黏在自助吧旁边,完全不走开,她把自己的肚子撑得饱饱的,然后整个慈善晚会进入到最高潮阶段,柏成跑来找她。 “你还吃!”抢下她手里的刀叉,要有安跟他走。 “去哪啦?” “跟我走就是了,别这么多话。”真是吵死了,还有,看看她现在是什么德行,吃成这样,像个小孩子似的!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帕。 手帕耶!那个小时候老是忘记剪指甲、带卫生纸的阿柏,现在竟然随身携带手帕! 阿柏他真的长大了。有安不得不承认。 他帮她擦嘴边的油渍,再小声的叮咛有安,“待会儿有场慈善义卖。” “买的是什么?” “人。” “什么?!”有安眼睛瞪得大大的。要死了,这里原来做的是黑心生意! “不是你想的那一种。” “要不然是哪一种?” “这算是上流社会一种无聊的游戏吧,主办单位挑几个男人让女士竞标,竞标所得就归一些协办单位的慈善机构。” “听起来像是有钱人才会做的无聊事,而且还假行善之名,行下流之实。”有安大肆批评,“那你把我拖来这干么?你想要我帮你买个男人啊。”她的目光很下流哦。 “你男男漫画看太多了哟!”所以思想不纯正。 “我哪有看男男漫画!;” “还没有,我上次在你床底下就看到一叠?”而且还好厚、好厚的一叠,里面的书面可是会让人流鼻血的那一种。 “暍!你又跑到我房里去了。”真小人!打他一下。 他乘机抓住有安的手,要她别闹了。“我是说真的,待会儿我也得上去。” “被拍卖?” “你才知道。”要不然他干么那么紧张。“所以你得待在这,待会儿我一上去,你就得出价买我。” “为什么我要买你?”拜托,她对他一点兴趣也没有,好吧,就算是她对阿柏有兴趣好了,他们两家离得那么近,要下手的机会多的是,她干么花钱买他啊?那多浪费钱啊! 这事一定另有隐情。她眼睛上上下下的瞄他,而柏成呢,他态度变得很奇怪,支支吾吾了老半天,一句话含在嘴巴里,怎么都说不出口。 哦,她知道了! “你是不是怕没人买你,你会觉得很糗啊。”有安一下子就识破他的别扭局促所为何来。 他从小就死爱面子,长大之后又有一些不长眼睛的女生极爱慕他,现在要是让他发现他一旦毕业,身价就远不如从前,那他多糗啊?他是不是就是这么想的?有安的目光很坏,而且还笑得贼兮兮的,书得有求於人的柏成不得不低头承认,“对啦,对啦,就是这么一回事。i他就是爱面子,怎么样。“答不答应?” “很难答应。” “为什么?” “因为我没钱啊。”他不信是吗?好吧,她还把她的桃红色小包包拿给他看,里面一毛钱都没有,因为她的小皮包是装饰品,里面只有一包面纸,只值五块钱。就拿五块钱去买他,那阿柏也未免太没身价了吧。 “可恶!”他咒骂一声,想了想之后,决定把自己的皮夹交给有安。 “干么?你要用自己的钱买自己哟?这是一种作弊行为耶!” “你管我,总之你待会儿就是得把我标下来,省得我丢脸难看,知道吗?”柏成咬牙切齿地叮咛有安别坏了他的事。 “知道了啦、知道了啦;”有安拍拍他的肩头,她办事,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 她办事,他还真不放心,因为他明明告诉过她,他会被排到很后面才被拍卖,怎么她一开始就在那边喊价,而且还叫得很大声,“我、我、我——” 白痴,竞标是不用举手,不用喊我、我、我的,竞标只要拿著号码牌,然后再喊出自己想买的价就行了,有安她没看电视也要有常识啊。 还有,她这么早喊价,她是想买谁啊? 柏成探出头去,发现有安要买的对象是现今当红的偶像团体中的一名成员,那个死女人,她还一喊价就喊十万元! 她不是说她没钱吗?怎么能出手那么大方! 暍!她该不会是要拿他皮夹里面的那张支票吧!那是他妈要给人家的会钱耶!柏成狠狠的瞪过去,但是有安没看到,她还在那边很快乐的跟别的女人竞标。 十万、十一万…… 随著竞标的价格节节升高,柏成的脸色是愈来愈难看。 vvv “你在搞什么鬼?” 竞标活动结束,柏成马上就冲到有安面前兴师问罪,“我问你,你刚刚为什么没举牌标我?” “因为我、我把你给我的钱花掉了啊。”她花了五万块买了一个名气不算大的小明星,没办法啊,其他人的价码都飙得太高了,她根本买不起,可是她愈想愈不甘心,然后就标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明星,哦,好讨厌哦,她一点都不喜欢那个人耶。 “早知道就标你了。”是她玩得太过火,忘了阿柏在后头等著她去标,她在前头就玩疯了。 “你还敢说!”他火大得直想掐死这个死女人,她把他当做什么了! “你别生气嘛,我后来虽没钱标你,但是刚刚不是有一个很美、很美的女人把你标下来了吗?那是个大美女耶,是你最喜欢的那一型耶,前凸后翘的,这样你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她是没什么好抱怨的,我抱怨的是你!”他就是那口怨气无法吞得下去,她竟然为了别的男人忘了他的存在,刚刚要不是有那个女人竞标,买他下来,那么他铁定一个人站在那边糗毙了。 “你待会儿脖子去洗乾净一点。” “洗脖子要干么啊?”她还装傻哩。 “等我回去抹呀,”他咬牙切齿道。他都已经气成这个样子了,有安还笑得出来。 她跟在柏成后头问:“阿柏,我问你哟,你说那个大美女标你下来要干么啊?” “你说呢?要是你能顺利的标下金城武,你想跟他干么?” “想跟他谈恋爱,想跟他共进晚餐。” “然后呢?” “没然后了啊。” “小孩子。”他嘲笑地,因为他能做的事比她所能想到的邪恶太多了。算了,别污辱她小朋友纯洁的心灵,虽然她的年纪跟他一样大。 “bey-bey。”柏成拍拍她的头,就这样跟有安道别说再见,然后跟著标下他的那个女人坐著加长型的礼车扬长而去,而有安还在想柏成的那一句“然后呢”,他到底还能有什么然后啊? 有安用力的想,挤破脑子也要想出来,然后她就想到柏成临走前那抹神秘的微笑,那笑容看起来像是要偷吃小红帽时大野狼的表情…… 暍,莫非是阿柏他打算…… “啊!等我啦,我也要去啦!”有安追了出去,但是她的两条腿哪比得上人家的四轮车。 有了,她可以使用瞬间移动,但首先她得先知道阿柏跟那个大美女要去哪啊! 对了,家里有本魔法书,她可以利用它! 有安用念力利用瞬间移动送自己回家。 *** “有安!你要死了,你竟然在使用魔法书!你说,你最近胸部愈变愈大,是不是使用魔法的结果?”有望已经注意有安很久了,今天果然被她逮到,她当然要问清楚、讲明白,因为她也觉得自己的胸部太小咩。 “有望,你别烦我啦,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办啦。”有安拨开有望的手,乒乒乓乓的跑上楼。 有望跟在后头追上去,她追有安追到顶楼,看到有安从小房间里的壁趁瘁面拿出一本厚厚的魔法书。 “ㄏㄡ,原来你把书藏在这里!”可让她给逮著了吧,这下子有安她可别不承认。 “有望,你很吵耶,你没看我在忙吗?你净在那喳呼,我这样怎么定得下心来念咒语?” 有安狠狠的把她二姊念了一顿,还叫有望去倒杯水给她喝,她口渴死了。 “哦。”有望还真听话,真去倒了杯水来给有安喝。 倒了水,进到小房间,有望发现有安的脸色很难看。“怎么了?” “我找不到阿柏啦。”气死她了。有安咬著柏成稍早给她的那条手帕,她就是利用那条手帕念咒的,却始终找不到他的人,这是怎么回事呢? “哎呀!会不会是这条手帕根本就不是阿柏的?你们家阿柏那么花,搞不好这条手帕是哪个野女人的东西。” “什么叫做『你们家阿柏』?”有安的眼眯细了,瞪著她二姊看。“阿柏不是我的,ok?” “好啦,好啦,ok、ok咩。”不是她的就不是她的嘛,有安脾气干么那么大!喝!难不成找不找得到柏成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你找阿柏有急事啊?”有望很怕恶势力,一看到有安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刚才那强硬的气势一下子就变软了。 她好礼好气的问有安,有安却甩都不甩她一下,她抱著魔法书咚咚咚的跑下楼,有望拉都拉不住。 呜呜呜,她好可怜哟,明明她是姊姊,为什么她总是让有安吼著玩? *** 阿柏一夜没回来哟。 问她为什么知道?废话,她昨天晚上在他房间等了一个晚上,他有没有回来睡觉,她还会不清楚吗? 他实在是太无耻了,竟然跟个陌生女子在外头过夜,他跟那个女人干了什么好事? 有安花了一整个晚上没睡,终於把阿柏临走前那暧昧的微笑想清楚了。他一定是想跟那个女的那个那个又那样那样,他实在是太没品了。 她气得把铅笔折断好几枝。 有安今天的情绪很不一样哦。一直注意有安的蒋健文发现到她不一样的地方。 有安暗恋他的事,他不是不晓得,只是他是个事业有成的男人,他配得上更好的女人,而有安只是个大学刚毕业的大女孩,而且还只是一个公司小妹,他的魅力不该浪费在她身上,不过说句老实话,她崇拜他的目光还真能带给他虚荣感,有她目光相随的日子,他连枯燥无聊的白领工作都能做得津津有味,而她今天是怎么一回事?她都不偷偷看他了耶!害他日子过得有些无趣。 或许他该给她一点鼓励,让有安食髓知味,然后对他的爱慕更加痴恋。 唔,或许这才是明智之举,毕竟要钓鱼也该牺牲一些鱼饲料,他不能总是这样对有安视若无睹,她再怎么爱他、迷恋他,也不可能一味的付出却得不到任何回报。 好吧,就给她一个笑容吧。 “有安。”他叫她,然后给她一个大大的笑容。 问题是有安根本没听见他在叫她,她现在全部的心思都在柏成身上,她脑子里净想著昨天晚上阿柏可能跟那个大美女那样又那样,真是太可耻了。 可恶!铅笔又折断一枝。 她愤恨的表情吓了蒋健文好大一跳。 有安怎么这么生气啊?啊!会不会是他的笑容还不够灿烂,或是他的诚意不太明显? 要不,他邀她一起共进晚餐好了,这对一向迷恋他的有安而言,应该是天下掉下来的礼物吧。 “有安,你今天晚上有没有空?唔——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吃个饭什么的,我刚好……”呃,话突然梗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因为有安干么这么看他?他有什么不对吗? “下班了吗?” “嗯。”自恋的蒋健文点头,然后露出他自以为最迷人的笑容来,要是在平常,有安早让他给迷得七荤八素,但今天她没有空,她还有更要紧的事要办。 她赶快东西收一收,以十万火急的速度冲回家、 她今天一定要逮到陈柏成。 第四章 她真的逮到他了。 因为他老习惯不改,就睡在她床上。 是,她知道他的房间每到下午就热得让人受不了,但是他不会开冷气吗?干么为了省一点点小钱就跑到她房里来借宿,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不要脸。有安提起脚来,本来是想狠狠的踹他一下的,但是—— 等等,她不是很想知道柏成昨晚做了什么吗?那她何不进到他脑子里去看他作梦,人家不都说了吗,日所有思,夜有所梦,搞不好她会大有斩获也不一定。 好,就这么办,但—— 咦,她的魔法书呢?她的魔法书跑哪去了?有安在床底下翻来覆去的找,怎么可能找不到呢?她昨天明明把它放在这的呀! 喝!她知道了! “于有望!”有安咬牙切齿地冲出去,但她还记得要把声音压得小小声的,因为不能把柏成吵醒了咩。 *** “你偷魔法书就为了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有安冲到有望的房间,没见到有望的人,倒是看到一只可爱的小白兔,小白兔有红红的眼睛,还有兔唇,很可爱,而且那张脸还真像是她二姊于有望。 小白兔在有安的脚边跳来跳去,用眼神告诉有安:救我、救我啦—— 但是有安根本就不理有望,因为她活该,“谁教你偷我的魔法书。”有望也不看看她有几分天赋。 在她们家,就数小妹有乐最聪明,最笨的就是二姊有望了,她连国小考试都得靠作弊才能顺利升级, 唉,人蠢就要认命嘛,干么还在乎胸部大不大呢,看,现在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她怪谁呢? 有安把小白兔拎了起来,不让它占据在魔法书上。 有望可怜兮兮的看著有安,她的目光似乎在说:救我、救我啦—— 但,有安哪有时间啊?她现在正赶著要偷偷进入阿柏的梦里大搞破坏,顺便看他有没有在作春梦耶,晚了,要是他醒了,那就来不及了。 “好啦,好啦,待会儿就来救你,现在我有更要紧的事要办。”有安为了怕有望跟上来,坏了她的事,於是她把小白兔放在窗台上,让小白兔吹吹风,因为她知道有望最怕高了,这样的高度有望应该不敢跳下来。 有安放心地走了,而有望呢?她顶著小白兔的身份可怜兮兮的看著天上的月亮,她发现她肚子饿了,她也发现楼下有一只大狼狗,它的表情很凶恶,看起来好像也饿了。 呜——呜呜—— 有望在悲鸣,想把有安叫回来,但是有安走得很快,根本听不见她的求救声。怎么办? 有望哭了,她真是一只可怜的小白兔。 *** 有安照著魔法书上头的指示,念了咒语进到柏成的梦里面,这好小子果然在作春梦,而且—— 唉哟,哟,他们竟然在厨房做耶! 柏成让那个女的趴在餐桌上,雪白的臀部翘得好高,那个女人好像太兴奋了,所以一张脸埋在桌面上啜泣,她看不见她的脸,但,那无所谓、没关系,因为那个女的长什么样子不重要,她只想看精彩又刺激的过程。 瞧瞧,阿柏可真是大胆呀。他的手还绕过女人的身体,抚模那个女人的胸部,那样揉、那样捏,害她的心卜通卜通的狂跳个没完没了,原来偷看就是这种既兴奋又紧张的感觉,阿柏真是太不要脸了,他怎么可以做这么下流的动作呢? 咦,等等,那个女的腰间有一个胎记耶,好像是个星型的图案。有安走近一点瞧。 要死了,真的是星型的图案,而且跟她的一模一样。有安本来还不信,她还翻开她的t恤看。 一模一样的图案、分毫不差的位置! 这个女的到底是谁? “抬起头来让我看!”有安大叫。 正high到不行的两人被这一声大吼给吓到,两人停了下来,侧著脸住声音的方向望过去。 有安看到那个女人的脸了,她差点晕过去。 要死了,那个女人根本就是她好不好? “分开,分开,你白痴啊,你怎么可以跟他做?”有安唾弃自己,骂自己不要脸,她还动手动脚要分开柏成跟自己,但是不论她怎么用力扳,都扳不开的两人。 这太羞耻、太不要脸了。 “你为什么让他对你这样又那样?”有安比手划脚地数落那个一点都不像是自己的自己。 因为那个有安脸上的表情好媚哟,好像很享受刚刚那一场大战,要死了,她还是处女耶,她都还没享受过的乐趣,她的分身就已经达到高潮了,这世上还有什么天理可言呐! “我不知道啊。”有安的分身也很无辜,她甚至连自己怎么会跟柏成上床都不知道。 “这是他的梦耶。”有安的分身指着柏成,告诉凶巴巴的有安,柏成才是罪魁祸首,她是无辜的受害者。 “你、你、你——”有安气到不行,连说话都在发抖,她一根手指戳上柏成的鼻尖,骂他,“不要脸!” “我怎么不要脸?” “你意婬我。” “什么意婬?我也是身不由已的好不好,要不然你以为我很爱跟你做哟。”柏成态度可骄傲的哩,好像他肯在梦中跟她做,是老天爷给她的恩赐,然后,他就不管愤怒中的有安,继续他欢愉的梦境。 他们两个根本不管她在不在场,仍旧继续做他们未做完的事。 这是柏成的梦,他们当然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有安气得快要吐血。 这太没天理了,她怎么可以让他对她胡作非为?她一定要出去阻止柏成对她上下其手,纵使他只是在作梦她也不能让自己被柏成占半分便宜。 有安飞出柏成的梦中,回到现实生活,而那个可恶的陈柏成他倒好,把她气个半死之后,他还好整以暇的在她的床上睡得又香又甜。 恶心死了!竟然在她的床上作春梦,而且梦的还是她! 有安气死了。她提起脚来便往柏成的上踹,一脚就把他踢下床,真是太爽了,哈哈! 有安得意极了,她拍拍手等著他醒来。 柏成整个人跌到床底下,猛然从梦中清醒,他两个眼睛睁得大大的,看来像是一下子还不能从那么激情的梦中回到现实生活中。 他眨眨眼睛,看到踢他下床,害他这么狼狈的罪魁祸首。可恶!“你干么踢我?” “谁让你睡我床上的?” “我睡你的床又不是这一天、两天的事,你干么现在才发火?可恶,你知不知道你坏了我的好事!”好梦被打断,他的脾气也好不到哪里去。 “好事?”有安的眼眯细来。他竟然跟她说他跟她在床上翻滚,做一些既下流又恶心的事叫做好事?! 有安狠狠的瞪他一眼,竟不小心看到他的裤裆鼓鼓的,那显然是他欲求不满的现象。 实在太无耻了。“你到底在我床上想什么下流事?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成了什么德行!”她咬牙切齿地用手遥指他的胯下。 柏成低头往下一瞧。他了! 废话,作那种梦,他当然会有反应,只不过只要他打死不承认,有安也不会知道他作了什么梦。 “你少无聊了好不好?这是自然的生理反应,男人只要刚睡觉起来都会这样的。”他说谎说得倒是顶自然的。 “是吗?”她眯细的眼睛分明就是不相信他。 “当然,要不然你以为我能在你床上干什么好事?作春梦吗?” “你就是!” “跟谁?” “当然是跟我。” “你!”他瞪大眼睛,然后不客气的大笑出来,“你真当我那么饥不择食吗?” “饥不择食?你还真能睁眼说瞎话!”竟然敢说跟她做就是饥不择食的行为,他要嘛就不要做,要嘛不要做了之后才在那嫌东嫌西,要知道跟他做,她也是很排斥的好不好!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好事,刚刚我都看到了。” “看到什么?”柏成心里一惊,心想,有安该不会是真的知道了吧!但,怎么会呢,他明明只是在作梦,怎么可能连他作了什么梦她都知道?但,看有安的态度,好像又真像那么一回事。 “我看到……”看到什么呢?她真的要把她的身份跟能力跟他讲吗? 正当有安还在犹豫的时候,大姊闯了进来。 真好,救了她一命,要不然她还真不知道怎么自圆其说,说她看见了什么,又说她怎么能看见。 “大姊,你怎么可以这样,没敲门就进来!”有安先数落有希一顿,但,不对啊,“你不是在陆大哥那,怎么回来了?”要死了,大姊该不会是发现有乐的事了吧?!那、那……有望已经变成一只小白兔,不能及时赶到替她“分忧解劳”,是不是代表现在一切后果全由她自己负责! 不要啦,她又没做错什么。 “大姊……”有安打算先求饶再说。 但有希不给她说话的余地,净是问:“柏成人呢?我去他家找不到他。” “呃……就在我们家啊。”有安让开位置,让藏在她身后的男人出来。 “大姊,你找我?”柏成一向跟著有安称呼于家姊妹。 “你妈出车祸了,你快跟我走。”有希回来就是来通知柏成这件事的,她在陆以政的医院当义工,稍早看到救护车送来一名出车祸的妇人,在慌乱中,她瞧了那名妇人一眼,才赫然发现那是住在隔壁的陈妈妈。 她在医院打了好多通电话都找不到柏成的人,一直坐立难安,於是匆匆忙忙跑回家,就是打算先通知有安再找柏成,没想到柏成人正好就在她们家+ “我开车载你去医院。” “我也要去。”有安急急的跟上,她很怕一向跟柏成相依为命的陈妈妈要是真的发生什么不测,柏成会受不了,她得跟去看看,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 陈妈妈花了十三个小时抢救,而有安一直陪在柏成的身边,从晚上到次日清晨,柏成一直装得很坚强,脸上的神情只有焦虑,他没哭出来——虽然有安认为在这个时候,要是柏成能哭,说不定对他的情绪疏缓还比较有帮助。 “你要不要睡一下?” “不要,”他摇摇头。 “那我去买杯咖啡给你喝好不好?你要拿铁是不是?”她还记得柏成的喜好。“我去买,不收你跑路费。”在这个时候有安也只能说些冷笑话,看能不能冲淡一些悲伤的氛围。 她跑著要离开,柏成却拉住她的手,要她不要走。“你只要陪在我身边给我力量就好。”其余的他都不要。 才短短一夜,柏成看起来好憔悴。 有安又坐回原位,柏成高大的身子就靠在她细弱的肩膀上,有安这才知道原来高壮的男人也有脆弱的一面,她知道一向玩世不恭的柏成其实是很孝顺的,只是她虽然知道很多事,但是她却不知道当陈妈妈真的有什么不测的时候,她该怎么劝他。 *** “是,我要请假。” 有安趁柏成打盹的时候,偷偷打电话去公司请假,她原本只打算陪他到上班时间的,但没想到柏成比她想像的还要脆弱,她实在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他,所以只好忍痛请假——但,真的很痛说,因为人家她努力了一个月都没有迟到,为的就是全勤奖金,唉,这个时候怎么还能想那区区的一千块,她实在太没良心了。 但是,她没想到她的请假电话一路转转转,竟然转到处长那!有没有搞错?她只是要请假耶,干么劳师动众的? “有安?” “是。” “你生病了是吗?”蒋健文焦急的声音从话筒另一端传来,看来他果真很担心有安。 近两天有安的目光不再随著他打转,他才知道日子过得有多无聊,本来他打算今天再接再厉,火力全开的散发他的男性魅力,没想到一早到办公室,没看到有安的人,他简直是心神不宁、坐立难安,一个小时走出去外头好几趟假装上厕所,那些办事员几乎要认为他是膀胱无力,肾有问题。 这个时候又无意听到有安打电话来请假的消息,而且她人就在医院,他就已经受不了了。 他从人事室那把电话抢过来问:“你人有没有怎么样?” “我很好,处长你不用担心,因为出车祸的人不是我。”有安很感动有人这么关心她,她一直以为她在公司没有朋友的说。 “那你什么时候回公司上班?” “再看看吧。”有安也不知道陈妈妈什么时候才能月兑离危险期。 “那么回来后,我们一起吃个饭吧。”蒋健文很自然的提出邀请,释出善意。 这是他对她也有意思的表现吗?有安楞了楞,不敢相信她暗恋好一阵子的男人竟然对她有感觉,而且他还有请她吃饭耶! 莫非这就是她做善事,陪柏成渡过他最难捱这段时间的好报? 有安决定了,她要对柏成再好一点,这样搞不好她跟她的白马王子会有一段美好的结局也说不一定。 *** 陈妈妈因为脑部受到重创,所以变成植物人,醒的时间不确定,所以基於这个原因,身为独子的柏成暂时不用当兵,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照顾好自己的母亲,幸好陈妈妈的保险健全,住院一天可以领三千块,再加上变成植物人视同全残,全残在保险里视同死亡,所以柏成领了一大笔保险金。 那一大笔保险金是多少钱呢? 有安不知道,但却知道那笔钱至少足以支付陈妈的医药费,还有下半辈子的生活所需,所以柏成是不用为了钱而困扰,但,物质生活没问题,然而他的精神状况呢? 有安很担心。 以前他开朗、健谈,现在一天却讲不到一句话,她看他都快成了自闭症了。 “大姊,陈妈妈到底还有没有好起来的希望?” “有爱、有耐性,陈妈妈就能好起来,这是以政给我的答案,但,我看短期之内是很难好了,电视新闻那些奇迹似苏醒的病人哪个不需要经过五年、十年的?” “五年、十年?!”有安尖叫。她试著去想像柏成再过这种自闭生活五年、十年的状况,拜托,那个时候他多半也成半个死人了。 不行,她无法忍受他变成那个样子。 “要不然你能怎么办?”有希问她。 是呀,她心急,但又能怎么办? “啊,有了!”她有魔法书啊,魔法书里应该有她要的答案。 “你有办法了?什么办法?”有希看著有安,她满想知道有安能有什么法子让一个植物人起死回生。 “我……”有安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因为如果让大姊知道她有魔法书,而且还频频使用魔法,那大姊还能不把她骂到臭头吗? “我认识一个乩童,他能通灵。”事情走到这个地步,有安只好随便掰个谎,幸好说谎是她最拿手的专长,要不然现在可糗了。 “能通灵又怎么样?” “搞不好他可以把陈妈的魂魄找回来。”有安乱说一通,而有希还真信了有安的随口胡说,真以为有安想到的好法子是这一个,她劝有安,“你别信那些怪力乱神的事,要是乩童真能有效,这世上就不需要医生了。”有希找机会训了有安一顿,她真不知道她这个妹妹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说的也是。”有安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其实心里正得意著自己又躲过一劫,没让大姊看出破碇来。 “对了,有安。” “唔?” “有望呢?近几天怎么都没看到有望的人?”陈家发生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见有望来探望过一回? “有望?啊!”有安突然想到,有望还被她晾在窗台上,还没放她下来呢! 要死了,有望最怕高的说。 有安以十万火急的速度赶回家,她伯有望变身的那只小白兔站在窗台上好几天,不是摔死就是早已经冷死了。 *** 有安赶回家,头一件事就是跑到房间去营救有望,但,没有,窗台上连一根兔毛都没有,更别说什么小白兔了! 要死了!有望去哪了? “二姊,二姊,你出来啊!”有安是里里外外的找,她们家上上下下她全找遍了,就连浴室或是床底下,她都找了,但就是找不到二姊的兔影。 有望不见,那比有乐出走还来得严重,因为至少有乐出走时还是个人,但是有望只是一只小白兔。 天呐,有安不敢想像二姊要是发生了什么不测,那会是什么后果。 “有安,你在干么?”有希跟著回来,却看到有安趴在床底下,而且嘴里还喊著:二姊,你快出来。 霎时,有希隐隐约约的知道事情不对。 有安哭得淅沥哗啦的,这一次她不敢隐瞒事实真相,把有乐的出走跟有望任意使用魔法书一事全部都说了出来。 她不怕大姊怪她了,因为她更怕有望出事却没人可以求救。 有希要晕倒了。 她听完有安的陈述之后,跌坐在沙发上。有望变成一只小白兔生死未卜,而有乐变成一个二十岁的大女孩跟老师谈恋爱…… “你们还有多少事瞒著我?” “没了、没了,真的没了。”有安急急的摇头,然而,她心虚地低头,看了自己的胸部一眼,这个没讲,应该不算是欺骗大姊吧? “那好,把魔法书拿来。”她要毁了那本害人不浅的书。 “不在我这。”有安说谎,因为她太清楚大姊的个性了,要是书落到大姊手中,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二姊拿去之后,那本书就不见了。”原谅我,二姊,在这个时候还对你做这种落井下石的事,但,她也是不得已的呀,她还要靠那本书才能帮陈妈妈重新站起来,而她知道大姊绝对不允许这种事发生,所以她说谎了,反正这种事她多做了,顶多、顶多以后下地狱让阎罗王割她舌头就是了。 有安紧闭著嘴巴,没把魔法书的真正下落说出来,而有希现在正担心有望跟有乐,所以也就不跟有安计较这事,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出变成小白兔的有望。 有望她变成一只小白兔,她能到哪去呢? “还不快去找你二姊。” “哦。”有安跑了出去。 *** 有安去一楼的防火巷里收集兔毛,有了兔毛之后,她就能靠著二姊的毛找到二姊的人,她上次就试过这个魔法去找阿柏,只不过那一次的经验是失败的,现在她只祈求老天爷保佑,让二姊留下一些毛给她吧。 有安拿著手电筒跪在地上沿著窄小的防火巷找细微得几乎肉眼看不见的兔毛。 哇,万岁!找到了! 有安的脸灰扑扑的,她兴奋的拿著几根兔毛往楼上冲,她想,这就是二姊的毛了吧,毕竟她们这附近没有人养兔于。 有安咚咚咚的跑上楼。 大姊出去找二姊,所以现在可以把魔法书拿出来用,而她现在只祈求老天爷保佑二姊没事,不要被狼狗给吃了。 第五章 有安在一个男人家找到变成小白兔的有望,而且那个男人她还见过。 “他不是你的上司吗?那只老是冲著你吼的暴龙,为什么你会跟他在一起?”有安手里拎著小白兔有望,劈哩啪啦的问了一堆事,而有望没回答她的问题,迳是张著一双既无辜又无奈的眼瞳看著她。 “对哦,都忘了你是一只小白兔,你能说话回答我的问题那才真是见鬼了。”有安将小白兔安置在自己的怀里,再以瞬间转移的力量回到家里,这一次她没忘了趁大姊还没回来的时候赶紧念咒语把有望变成原来的样子。 有望一变回人,有安就嫌弃她,“哦,你几天没洗澡了,你好臭哦。”有安掐著鼻子大呼受不了。 有望也知道自己很臭啊,但是她在外面流浪了好几天,又是只小兔子模样,她如何清洗自己啊? 当然后来她遇到上司,就是有安口中所提的那只暴龙啦,他是曾动过帮身为小白兔的她洗澡的念头啦,但是开什么玩笑,他是男的,而她是个还没出嫁的黄花大闺女耶,虽然那时候她只是只小白兔,但她怎么可以让个男人帮她洗澡?她当然是又跑又跳的蹦离暴龙的魔爪,只不过暴龙不太高兴就是了。 嗯,有望闻闻自己,她真的臭死了。 “我去洗澡。”她冲进浴室,而有安就在浴室门外候著,她局促不安地走来走去,想了好久才嗫嚅的开口,“二姊!” 有望一惊,因为有安很少用这么有礼貌的口气喊她,有安绝大部份都是吼著叫她于有望。 不对劲,有安铁定惹了什么麻烦事,要她出面帮她解决,嗅,她可不可以假装没听到? “二姊。”有安再叫一声,而且还把她浴室的门给推开,真是没礼貌到了极点,有望气得拿莲蓬头去喷她。 “干么啦?”有望没好气的回有安一句。 有安不理会自己被有望喷得一身湿,就蹲在浴白外求她,“如果大姊回来,问我说我怎么找到你的,那我怎么回答啊?” “问你啊,你不是最会说谎吗,干么还来谘询我的意见?” “因为你的意见对我而言很重要啊。”有安恶心巴啦的甜言蜜语一番。 有望才不信她的意见对有安而言会有多么重要:“说吧,你希望我怎么回答?” “就说你自己回来的。” 有望没给有安一个正面的答案,倒是故做思考状,“我最近手头有点紧。” “二姊,你这是变相的敲诈行为。”她怎么觉得有望变成小白兔,历劫归来之后性情大变? 以前有望不是个会跟人家讨价还价,还有乘机敲诈勒索的人呀。 “随你怎么说啦,答不答应在你,我是没什么意见。” 说得好像事不关己似的,也不想想她现在可是在跟她要钱耶,可是为了阿柏,为了那本魔法书……“好啦,好啦。”有安只好忍痛答应。“你要多少?” “我要魔法书。” “什么?!”有安惊了一跳,因为她以为有望要的是钱,但她要的东西远比钱还要来得可怕。“你要魔法书做什么?” “这你就管不著了,怎么样,你答不答应?” “若是我能答应你这个要求,那倒不如我把书直接给大姊算了,别忘了,你就是乱用魔法书所以才会变成小白兔的,你不会希望重蹈覆彻,再来一次吧?”她二姊根本没有天份,为什么老是要强迫自己做一些她做不到的事呢? “你放弃吧。” “如果你把书借给我,那魔法书还有回到你手上的一天,但是书若是落在大姊手中,那魔法书就死无葬身之地,你自己考虑看看。”她不强迫她。 什么不强迫她!讲得这么好听,有望现在这种行为根本就跟强迫没什么两样好不好。 “怎么样?” “大姊要那本魔法书,而且态度十分强硬。” “书落到我手里,我自然会给大姊一个交代。” 有安想了想,最后决定还是把书给有望,毕竟有望已经拍胸脯保证绝对不会让大姊毁了那本魔法书,她姑且相信她。 “好,书可以给你,不过你得给我几个小时。” “做什么?” “我还有事情需要处理。”她不能跟有望说,她打算用魔法救柏成的母亲,如果逆转历史的事要是让她上头两个姊姊中的其中一个知道了,不管哪一个,她们都不会答应她做这种事。 “你也有不想让别人知道的秘密吧?有望,那就别逼我好吗?”有安不希望有望卷入这事件中。 *** 有安花了三个小时的时间把整本魔法书翻了一遍,但却没有时光倒转的魔法,里头勉为其难能救陈妈妈……不,也不能说是救陈妈妈,而是说救柏成,因为那个魔法跟她本身拥有的能力很像,只不过她的能力是能入侵那人的脑子,监看那人的一举一动,而这个魔法更上一层,等於强化她的能力,她人侵别人的脑子,便占据那人的身体,换言之也就是她可以取代被她入侵脑子的那个人,所以她不能救陈妈妈,如果陈妈妈注定要变成植物人的话,但是她可以救柏成,因为柏成这几天过份失常,为了他母亲的病,他几乎是谁都不理了。 只是她入侵陈妈妈的脑子里,变成柏成的母亲,这样好吗?有安还在思考这个问题,这个魔法目前倒是用不到,但她还是将咒语背起来有备无患,之后她便将魔法书交给有望,让有望去解决大姊厌恶魔法这件事,而她呢,她则还有柏成的事要忙。 有安先通知大姊已经找到有望了,再赶去医院看柏成,一来是因为她真的担心柏成的状况;二来是因为她做错事,不敢跟大姊面对面,毕竟她差点害有望丧失一条命,大姊可能还要气她好一阵子。 到了医院,果然看到柏成颓丧的模样,他根本不像是他自己了,以前的柏成多帅呀,虽自恋到不行,但最起码他每天会把自己梳洗得乾乾净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胡子没刮,衣衫不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流浪汉。 ㄏㄡ,她实在是看不不去了! 她气冲冲的冲到柏成面前,扳起他的脸,要他看著她,她这才看清楚他的模样。柏成他瘦了一大圈! 有安心头一紧,不知道自己在难过什么,只知道自己的难过到最后变成气冲冲的,她实在看不过去他这么虐待自己。 他这样到底是想折腾谁?让谁不好过? 那个肇事逃逸的人吗? 那个没良心的人他又看不到,纵使看到了,那该死杀千刀的也不会因他不吃饭而内咎,柏成真是蠢到不行了。 “你到底几天没吃饭了,怎么瘦成这个样子,走,我们去餐厅吃饭。”她先是劈哩啪啦的把他骂一顿,再拉著他的手要他去吃饭,但他却连动都不想动。 “你要去自己去,我不饿。”他甩开她的手。 有安更气了。“你不饿?你都几餐没吃了,你会不饿?你想当仙人呀,你还没那个本领呢,走啦,我请你。”怎么样,她对他够好了吧,她很难得要请别人吃饭的耶。 “我说我不饿,你是听不懂是不是?”柏成凶神恶煞的推开有安。 有安没料到他会推她,而且力道还这么大,身子猛然往后退了几步,腰还撞到桌子,她痛死了。 懊死的陈柏成!她见鬼了才去管他的闲事! “我再也不要管你的死活了!”她痛得对他大吼,而他却连看她一眼都不愿意,根本就是拿她当隐形人看。 有安气冲冲的跑出去,却又想到她忘了赏他一巴掌,这好像不太公平,因为他推她,害她摔倒耶! 此仇不报非君子,管她现在报仇会不会是一件落井下石的行为。有安折了回去,她人才到病房门口,就被里头的一幕给震撼住。 柏成他在哭吗? 她还一直以为他是不哭的。 *** 有安最后还是决定先取代陈妈妈的位置,总之先让伯母好起来再说,要不然再这样下去,她实在不敢想像柏成还会变成什么样子。 她念了咒,入侵陈妈妈的脑子,她将取而代之变成他妈妈,想到这有安就觉得很爽——唔,虽然这种行为有点不该啦,但是谁让柏成对她那么坏,她要他吃饭还不是关心他,而他竟然恩将仇报,还推她哩,让她撞到腰,痛死她了,现在可好了吧,她变成他妈,看她怎么整他。 有安睁开眼,那傻小子还趴在床上哭得不能自己,有安的心一下子便让他的隐隐啜泣声给哭软。 柏成他到底承受了多大的痛没开口跟别人说? 他想哭就哭嘛,干么在她面前还表现得像是不死金刚的模样,像是什么事都难不倒他。 他哭,她又不会笑他——唔,好啦,她承认她的确事后会笑他,而且拿这个当他一辈子的笑柄看,但,他跟她的情份非比寻常啊,她当他是哥儿们,什么事都跟他讲,他有苦却都不跟她说,这算什么哥儿们啊! 气死了!忍不住揍了他一拳。 哎呀,好像打得太大力了!有安心惊地收回拳头,柏成猛然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什么。 唉哟,他的表情好可怕ㄋㄟ。有安很怕被他打回来。她的身子一直往内缩,而柏成则是激动的往前扑—— 完了,他要打她了!有安怕死地闭上眼,却不期然的听到一声—— “妈——” 妈!她眼睛猛然张开。 对ㄏㄡ,现在她是他妈了,柏成怎么可能揍自己的母亲,她真是太没常识了。 呵呵呵!有安尴尬地笑了几声。 柏成觉得他妈妈有点怪怪的,莫名其妙的笑,会不会是脑子有问题啊?柏成赶紧按急救铃,叫医生、护士来。 医生来诊断过,直说他母亲的情况真是医学界的一大奇迹,怎么前一刻中枢神经系统机能呈现极度障凝,下一秒钟她就生龙活虎,简直比个正常人还活跃。 医生还做了很多项检验,其中包括胸、肺、四肢的机能是否健全,最后检验结果柏成的母亲完全没问题,而且她的体能还跟个二十几岁的年轻小夥子一样不相上下,这不是神赐的奇迹是什么? “我们再做几项精密的检查,要是都没有问题,那么你们就可以出院回家了。” 医生交代,而基本上柏成已经是把他母亲当没病在看待了,医生说什么他都听不下去。 “妈,你饿不饿?你想吃些什么,我去买。”他直问他妈。 有安本来想跟他说她不饿,但随即又觉得自己吃一点,搞不好柏成也会跟著吃,因此她林林总总说了一准她爱吃的。 “我想吃义大利海鲜焗面还有牛排,呃……有什么不对吗?”要不然柏成干么这么看她? 柏成是觉得很奇怪,因为他母亲一向不喜欢吃西餐,因为母亲觉得西洋人用餐既是刀又是叉的,那多危险啊,更何况在农家长大的妈妈根本不吃牛肉,又怎么会一时兴起想吃牛排?这太奇怪了,这会不会是那场车祸的后遗症?如果后遗症只是这样,那他倒还可以接受。 柏成倒是释怀了母亲的改变,他去帮妈妈买海鲜焗面跟牛排。 他买回来了,但母亲却说不吃。“医生不准我吃,他说我目前只能吃流质的食物。”好可怜哟,她根本没怎样,有病的人是陈妈妈耶。 “你吃吧,反正你也好几天没吃了。”有安把话题转回柏成身上,说他变得好瘦、好丑、好邋遢。“你是不是好多天没吃饭了?” “哪有,我每天都有吃。” “骗人。”有安皱著脸,指责他说谎。 柏成又是一楞。怎么他妈妈说话时的模样表情都变了,就连遣词用字也不大一样?看来医生的担心果真是对的,他妈妈的确需要更精密的检查一递。 *** 有安变成陈妈妈原本以为这是一件轻松的工作,简而言之对她而言就是易如反掌的事啦,但智者千虑,必有一疏,她如意算盘拨尽,就是忘了陈妈妈受了伤,行动不方便,又,如果陈妈妈没有她的帮忙,根本还需要呼吸器维持生命,这下好了吧,医生检查结果,陈妈妈只需要每天在家做复健就可以了,根本不必住院。 不必住院是有安原本想要的结果,因为医院到处都是病菌,她也不想长期待在那个环境,但是陈妈妈一旦离开了医院,而她又离开,不在陈妈妈的肉身里面,那没有生命维持器,陈妈妈根本随时都会没命。 要死了,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照这样推演下去,她岂不是一辈子都要待在陈妈妈的身体里,当她的替身? 唉哟,她不要啦,她还年轻耶,有安哭嚎著,她该怎么办? 而柏成呢?正当她在受苦受难的时候,那死小子跑哪去了?有安突然想起她还有一个“好儿子”。 她心情不爽的时候,可以找柏成来出气,因为要不是他,今天她就不会变得这么凄惨。 有安推著轮椅,兴高彩烈地找人去,她才转出房间门,就听到银铃般的笑语声,而落进她眼帘的是柏成斜倚在厨房门口,手里拿著杯水跟个小护士闲话家常。 那个小护士是柏成高中的学妹,护理系毕业,在一家大医院当个小护士,那天她要出院时,柏成跟小学妹在护理站不期而遇,他说他需要一个有经验的看护,她则说她刚好要换工作。 我呸。事情哪那么刚好,他要擦护士,她就刚好要换工作!基本上,有安是觉得这小护士根本不怀好心眼。 看看她瞧柏成时的模样,活像就是一只专门勾引男人的狐狸精,怎么,想来个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炳,她想,她还得看看她于有安肯不肯哩,不为别的,只因为她现在的身份是陈柏成的娘,现在她最大。 有安喉咙一扯,“柏成。” 柏成马上跑了过来。“妈,你要做什么?” “我想尿尿。” “尿尿!”柏成的脸一抽一抽的,因为他妈怎么会用小孩子的用语呢,这不像是一个当母亲会讲的话,但是医生检查过母亲的脑袋,脑子没问题啊。 “快啦,我很急耶。”有安催他。 柏成只好赶快叫小学妹推母亲去上洗手间,有安还故意刁难人家,说她行动不便,不要坐马桶。 “不坐马桶怎么上?” “我要用尿桶。” “哦。”小学妹觉得也行,於是拿来护理用的尿桶,她扶著“陈妈妈”如厕,而有安则很恶劣地尿了小学妹一手。 小学妹觉得脏死了,但碍於患者是自己心仪对象的母亲,她只好忍著脾气不发作,而有安看到小学妹气得脸都在抽搐了,却不敢发作,她就好爽。 她还装腔作势地表示抱歉,说对不起,“我怎么这么不小心呢,王小姐,你不要见怪哦。”她连忙握著轮椅说要去拿面纸给她擦手。 小学妹才要说不用麻烦了,下一秒钟有安就把尿桶给撞翻,这下可好了,尿流了满厕所,这会儿谁来收拾? 小学妹的脸都绿了。 有安看得出来小护士非常之不爽,於是她打算先声夺人,先哇的哭出来,而且还哭得石破天惊、惊天动地。 柏成连忙跑来看发生什么事了。 “我打翻尿桶。”扮上可怜无辜的表情,有安表现得十分抱歉。 柏成直安慰母亲说:“没关系,你又不是故意的。” 啊炳,很抱歉,因为她就是故意的。“那怎么办?我总是这样笨手笨脚的,让王小姐照顾我这样的病人,她一定很受委屈。” “不会的,伯母,这些事我在医院常常做,不委屈的,真的,我一点都不觉得委屈,所以请你不要挂在心上,这样我会觉得过意不去。”小学妹抽搐的脸硬是挤出一抹笑容来。 “说的也是哦,我干么觉得抱歉,反正你们当看护的本来就是要帮病人把屎把尿,这原本就是你的工作,我干么觉得内咎?既然你要来我们家当看护,那就要有心理准备得帮我收拾秽物,毕竟我们家里就我跟我儿子两个人,我打翻一些不乾净的东西难不成要我儿子帮我收拾吗?” 有安一句话便堵得小学妹不好意思让学长帮她,毕竟伯母说得没错,她拿人钱财,便得帮人做事,哪有拿钱却不干活的道理。 “学长,让我来。” “妈!”柏成抗议。他看得出来母亲根本就是存心刁难学妹。 第六章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柏成把母亲推到外头,一来能让母亲晒晒太阳;二来他有些话要私底下跟母亲讲,但,怎么知道他一推她出来,她便遮遮藏藏的,最后还索性叫他站到她面前去,帮她挡太阳。 他告诉她,她要多晒太阳,她却跟他说,晒太多皮肤会变黑,那多丑啊。 “丑!你都已经四十多岁的人了,干么还那么爱漂亮?” “四十多岁的人就不能爱漂亮哦!”有安觉得柏成真是个不懂事的小孩。爱美是不分年龄,更何况四十多岁的人是他娘,又不是她,总之她就是不要晒太阳。 “阿柏。” “干么?” “你推著我跑好不好?” “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一直想体验坐在轮椅上飙车的滋味。”有安说得倒是顶顺口的。 拜托,要知道推著轮椅飙车,那多累人啊!他才不干。柏成断然拒绝,更何况他推母亲出来是有正事要跟她谈耶。 “妈,你干么刻薄学妹,对她那么坏?”柏成一直觉得他妈妈自从出了车祸之后,就变得怪怪的,以前他母亲不会像今天这样刁难别人。 “你看得出来啊!”有安吓了一跳,因为她一直觉得她掩饰得很好耶。 “你表现得那么明显,瞎了眼的人才看不出来,说吧,你对她有什么不满的,你得告诉我,我才好让她改。” 他才好让她改。有安嘴巴一张一阖的,无语地学他讲话。多恶心啊,他让她改,说得好像他们两人有多亲似的。 哼!“我讨厌她看你的样子,你不觉得你那个小学妹眼睛像狐狸吗?”她用手指扳著自己的眼皮,把自己的眼睛扮成狐狸的模样。 柏成为之气结,没好气地说道:“我没见过狐狸的眼睛长什么样子,所以不清楚,不予置评。再说你管我学妹长什么样子干么?她是来当看护、照顾你的,又不是来当你儿媳妇。” “你怎么知道她不是?啧。”有安真想骂他呆、骂他笨,那个小学妹意图那么明显,柏成还傻成那个样子,不知道人家冲著他直流口水。 “你看不出来你学妹想勾引你吗?” “我知道学妹喜欢我。”他不傻,他有眼睛,他看得出来好吗?更何况学妹喜欢他的事已不是一朝一夕,在他毕业那年,小学妹曾鼓足勇气跟他表白,但学妹不是他喜欢那一型的女孩,所以…… “妈,你放心,我对学妹没别的情感,所以你不用担心我娶了一个你不喜欢的女人回来虐待你。”如果这是母亲所担心的,那母亲大可放一百二十个心。 “那你把她辞了,我不要她在我面前晃来晃去。”事实上她不是要那个女人在阿柏面前晃来晃去。 那女人她怎么看都觉得不顺眼。 “我要换看护。”有安仗著自己现在的身份,日子过得十分任性,她有把握柏成一定会听她的话。 丙不其然,柏成二话不说,当天就叫小学妹卷铺盖回家吃自己。 柏成另外找了个人来,但没两天,他母亲又不满意了。 他问母亲原因,她说那个看护身上有一股骚味。 “骚味?什么骚味,我怎么没闻到?”而且相反的,他还觉得每一次他经过那个看护身边时,便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有安说:“那就是骚味。” 那个讨厌的女人有事没事干么抹那么浓的香水?拜托,她是来当看护还是来当应召女的。 有安头一天就发现那个长得妖娆又美丽的看护冲著柏成抛媚眼,有意无意的勾引他,她看了就不爽。 “换人。”她说。 於是柏成二话不说把看护辞了,然后,他又找看护,他母亲又嫌人家,於是他又找,母亲又嫌,他又找,母亲又嫌…… 柏成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连换了四个看护,柏成觉得这样下去根本不是办法,他都快变成看护中心的“幺客”了,他实在是不知道能让他母亲满意的看护到底得俱备什么条件,最后他索性让母亲开出条件,他去选。 “说吧,你觉得什么样的人才符合你的要求?” “我不知道啊。”有安倒觉得她顶随和的,她以前跟别人相处,大家都拿她当好朋友,从来没人抱怨过她难搞、难伺候。 “要不,你举个例让我参考,这样我才好帮你找看护。”柏成要母亲说说看,在她日常生活中,哪个女孩最符合她的理想,他想,只要找个类似那种人的看护,母亲应该不会再对人家挑三捡四的了吧。 “我最喜欢谁啊!那当然是我自己……”哦,不,不是她自己,因为她现在是陈妈妈。“没有啦,我是说隔壁的有安不错啊,她人好;心善良,对长辈又有礼貌,而且还不会乱抛媚眼勾引男人,我最喜欢有安了。”有安趁这个机会把自己吹捧一顿。而柏成难以置信地看著母亲,不是他觉得有安不好,而是有安当他们邻居二十几年了,就数今天他母亲给她的评价最高。 于家四姊妹中他母亲一向最中意大姊有希,因为他妈觉得有希不简单,父母双亡后便一肩扛起家里的重担,里里外外的张罗,还把三个妹妹教得很好,而说句老实话,于家姊妹中如果真要挑一个他母亲最不喜欢的,那就是有安了。 他妈老是觉得有安的个性太像男孩子,穿著打扮太中性,没一点女孩子该有的样子,而今天母亲竟然认为有安是她最欣赏的女孩子形象!这转变也未免太大了一点吧! “你只要能找到像有安那样的女孩子,我就不再挑三捡四的。” “好吧,我再请看护中心的人找找看有没有符合你要的条件的人,只是这段期间你得忍受你儿子的笨手笨脚。” 没有看护的日子,就只剩他们母子俩相依为命,有安倒不觉得有什么关系,“因为我也有话要跟你说。” “说什么?”柏成把母亲推到有阳光的地方。 有安又躲进他的怀里,窝著不出来说:“推我到比较凉快的地方,这里晒死人了,我才不要待在这。” 柏成实在受不了他妈。“医生说你要多晒太阳。” 眼看他就要发脾气了,有安赶紧说:“好啦,好啦,但只晒一下下,就一下下哟。”她是个见光死的人,晒到太阳眼睛就睁不开来。 有安想赶快把她想对他说的话全讲一讲,她好恢复回原来的样子,才不要当一辈子的陈妈妈。 有安先从“生死有命”开始说起,再开导他有一天要是她真的遭遇到不测,他也别太难过诸如此类的话。 她要他记得他必须坚强,还有别忘了就算没了母亲,这世上还是有很多人爱著他、关心他。 柏成是不知道母亲干么跟他说这些啦,但曾一度几乎要失去最挚爱的亲人,柏成终於懂什么叫做“子欲养而亲不待”,所以这也就是为什么最近这些日子,他不管母亲多么无理取闹,他都会顺著母亲的意思做,为的也就是想让自己以后不会有遗憾跟后悔,还有妈妈刚刚那一番话也让柏成不由自主的想到有安。 在母亲出事之后,在他身边安慰他、给他支持的人是有安,而他却因为这一阵子忙著找看护的事,而有好长一段时间没看到有安的人了。 他不去找她,怎么也不见她来? 莫非是因为那天他推了她一把,所以有安生气了?如果真是这样,那他更有必要走一趟于家,跟有安说声对不起,那阵子他心情太坏,以至於做事没分寸。 *** 进于家找有安,柏成当然是跳窗子进去,但,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有安的二姊对著躺在床上的有安直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柏成觉得莫名其妙,而下一秒钟更让他瞠目结舌的事发生了。 原本躺在床上的有安竟然变成一只迷你的粉红猪! “二姊!你在做什么?!”她怎么把有安变成一只猪了?! 柏成冲了进去,抱住床上那只可爱的迷你猪,双眼瞪著有望,简直是拿有望当做杀人凶手在看待。 “你都看到了啊?”有望吓了一跳,因为——要死了,她们于家四姊妹的秘密竟然被个外人发现!大姊知道后还能不把她给杀了吗?! “没错,我都看到了。”所以她别想再对有安下毒手。“你到底是谁?”他虽面对一个可怕的对手,但是为了保护有安,柏成还是鼓起勇气面对这个貌似于二姊的妖怪。她怎么会妖法? “我是于二姊呀,我还能是谁。”有望翻个白眼,大呼受不了。她能明白柏成乍见到施展魔法时铁定不能接受,但是他别拿她当坏人看啊。 为了让柏成信服於她,於是有望把她们于家四姊妹的事全说给柏成听,毕竟她已经粗心大意地让柏成撞见她们于家女孩不能让别人知道的秘密,现在她只能求柏成站在她的立场想,绝对不要把他知道她家秘密的事告诉大姊。 “你们是魔女?” “嗯。” “有安也是?” “没错。” “我不信。”虽是亲眼见到有安变成一头猪,但是魔女一事,柏成还是很难接受这就是事实。 有望只好再示范一次给他看。“有安给我。” “不行。”他绝不把有安交到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虽然她的样貌目前是于二姊的模样。 “你不把有安交给我,我怎么把她变回去。” “我怎么知道我把有安交给你之后,你会不会对她不利,你要做实验,那就……就拿我当实验品吧。”他自告奋勇。 有望没想到陈家小于跟她们家有安平时虽打打闹闹,但到了紧要关头,这傻小于还是顶爱护她们家有安的嘛。 只是——“你要当实验品啊?”有望有些为难,因为,“我先说好哟,我的法力是我们四姊妹中最差的一个,我常常施错法变错样子,最离谱的一次是把自己变成兔子却变不回原来的模样,最后还是靠有安把我变回来的,如果你真的要当白老鼠,那你要有心理准备。” “什么心理准备?” “你可能会变成别的东西。” “比如说有安这样于吗?”一辈子是头迷你猪!柏成把有安抱起来看,这才发现这头猪自始至终都在睡。 “她为什么老闭著眼睛?” “这就是我担心的咩,有安自从一个月前就昏迷不醒,我怕她是病了。” “病了?那你还不带她去看医生!你把她变成一头猪干么?”柏成又气得大吼大叫,他觉得于二姊真是没大脑! “我本来又不是要把她变成猪,我是想进到有安脑子里,去找她的灵魂。”但最后她没进去成,倒是把有安变成迷你猪,这又不能怪她。 柏成让于二姊给气到没力,有安终有一天会被她这个傻二姊给搞死。“我带她去看医生。” “看什么医生,兽医吗?” 有望的问题倒是问住了柏成。 “让我先把有安变回她原来的样子,之后的事我们再来讨论好不好?”有望跟柏成打商量。啧,真不知道有安是谁的妹妹,拜托,把有安变成猪,她比他还要紧张好不好。 “你不会把她搞死吧?”柏成有些担心。 这有望可不敢保证。 柏成气死了,“于大姊呢?她去哪了?”柏成觉得找于家大姊来施法这还比较可靠。 “大姊不在家啦,她最近一直在找小妹,而且你找大姊也没用,因为大姊不喜欢我们用魔法。”有望罗哩罗唆的讲了一堆,柏成倒是抓到一些重点,例如说,有乐。 “有乐?她怎么了?” “她把自己变成二十岁的模样,大姊很担心她。” “有没有搞错?有乐变成二十岁的模样,她至少还是个人,这有什么好担心的?有安变成猪这才严重好不好!”柏成觉得有希偏心,只关心有乐不关心有安。有望才觉得柏成对大姊有偏见呢。“大姊又不知道有安变成猪的事,如果大姊知道了,也一定会担心的。”就像上次她变成小白兔,大姊还不是担心了很久,还有,“你干么对我这么没信心?有安是我妹妹,我难道会害她吗?拿来啦。”有望把小猪抢过来。 她就不信她能力会那么差,真把有安搞死。 有望冲著小猪念咒语,轰的一声,小猪变回有安的模样。 “怎么样?”有望的表情可骄傲了,她没搞砸吧。 “有安鼻子怎么长这样?”柏成指著有安那个猪鼻子,哦,天呐,这很难看耶。 “要死了,怎么会这样?”有望冲过去看个仔细一点,她不断的掐著有安的鼻子,那是货真价实的猪鼻子,要死了,怎么会这样? 有望差点晕倒,她急急忙忙的跑去找魔法书解决问题。 她一共花了两个小时的时间施法,这期间有安变成各种动物过,柏成见了是冷汗直流,直到最后有望虽把有安变回她原有的模样,柏成还是一瞬也不瞬的盯著有安看,看下一秒钟有安是不是完好如初,还是这个模样,而不是杂七杂八的一些动物。 最后柏成还是决定带有安去医院检查,这样他比较放心。 “这不好吧?”有望问。 “有什么不好?” “有安现在没心跳、没呼吸耶,就跟死了没什么两样,要是把有安送到医院,医生一定马上开个死亡证明书给我们带回家。” “什么?!有安没呼吸?!”柏成伸手探往有安的鼻息,她真的一点呼吸都没有,看起来就跟死了没什么两样。“那你又怎么知道有安不是死了?”柏成心头一紧,面如死灰,抱著有安的手竟隐隐的在发抖。 他是真的想到死的那一层面去。 基本上有望是觉得柏成想太多了,他根本就是自己在吓自己。 “不会啦。”有安才不是死了咧。“因为有安常常这样,我没跟你说过吗?我们四个姊妹各有不同的能力,有安的能力就是可以窜进别人的脑子里监视别人的行动,所以像这种类似於灵魂出窍的事有安常常发生,更何况有安要是真的死了,那么一个月了,为什么有安的尸体不会发出尸臭味?” 有望说得有道理,大部份柏成都认同,但是有望刚刚那一番话里,有一句话令他脑子闪过一线白光,是什么呢?柏成眯细了眼,把有望刚刚说过的话再倒带回转一遍,有望提起了她们四姊妹的能力,有安可以入侵别人的脑子,有安的灵魂常常出窍,这是不是意味著有安她…… 柏成想到一件吊诡的事。 “二姊,有安从什么时候开始昏迷不醒的?” “上个月二号。”她记得很清楚,因为就是那一天有安把变成小白兔的她从暴龙老板那接回来,帮她变回人。 “二号?!”那不就是他妈妈奇迹似醒来的那一天! 很多莫名其妙的事渐渐有了头绪,包括她母亲醒来后奇怪的行为,还有有安为什么会突然昏迷,这一切似乎都已经有了答案,但有件事他必须再确认一次。“二姊,有安的能力只能入侵别人的脑子,不能取代那个人吗?” “不行。” “你确定?” “确定。”有望十分笃定。 这样他刚刚推敲的又不能成立了。 “但是这本魔法书里有个咒语可以强化有安的能力哟。”她刚刚有看到,她翻给他看。 “喏,找到了。”把书推过去让柏成瞧,但上头的文字柏成看不懂。 “看不懂没关系,因为我们有学过,不过要翻译出来得花些时间。”因为她对学习一事一向没什么兴趣,所以有望要翻得好努力、好努力。 她翻出头一段文字,柏成发现他不必再往不看了,因为刚刚他在地上捡到一张纸,上头翻译的头一段文字跟有望翻的一模一样,分毫未差。 疑问得到证实,柏成爬窗子回他家,而有望还在那数指头,翻译文字,根本没发现柏成的人早走了。 *** 柏成一回家就去找他妈。 他妈在客厅看电视,看的是偶像剧,而不是看民视的乡上剧:他妈妈在喝可乐,而不是在喝人参茶。 柏成愈看愈觉得他妈像有安,只是有安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取代一个行动不便的老人家?这样对她有任何好处吗?或者是对他有好处?柏成不禁地思考起这个问题。 他推敲有安的意图,回想这段日子她不断的鼓励他,甚至要他勇敢面对生命……是不是这个原因,所以有安才变成他母亲,为的就是想救赎他? 柏成想到这一点,心口一恸,胸膛内翻腾著激动的情绪,这个时候有安突然转过头来看他,脸上的表情怪里怪气的。 “你干么这么看我?我脸上长花了吗?”她模模脸。 柏成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怎么会这么迟钝?与有安生活了一个月却没发现母亲的言行举止简直跟有安没什么两样,她们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你脸上没长花。” “那你干么一直看我?”她一边问他,一边拿著洋芋片咔啦、咔啦地啃,饼乾屑掉得满地都是。 柏成愈看愈觉得有安可爱,而为什么他以前没发现她的善良、她的好? 唔……其实也不是他没发现,而是他不敢承认啦。 他小时候是有安的跟屁虫,对身为独生子的他而言,有安的存在就好比亲兄弟的意义,他一直想跟有安维持一个势均力敌的局面,於是他常常在她面前塑造一个假象,好比他很花,他的目的是想让有安觉得他是一个男人,而不只是她一个好哥儿们,他想维持他们俩一辈子的友谊,但事情走到这个地步,当有安对他付出的关心远超乎他所能承受的范围时,他禁不住的想将她纳为已有。 避她喜欢的是谁,他也要把有安留在身边,他要照顾这个小女人一辈子。柏成决定了。 “妈,你觉得有安怎么样?” “有安?她很好啊。” “怎么好?” “有安她既乖巧又懂事,还很有正义感,路见不平便拔刀相助,就像是金庸小说里的黄蓉。”有安很臭屁,把自己拿来跟自己最心仪的偶像相提并论。 “可是有安很凶。” “哪有啊?有安那是叫做『据理力争』,那哪叫做凶啊?” “可是有安不会做菜。” “现在的女孩子会赚钱就好了,干么会做菜?” “人总要吃饭吧。” “要吃饭可以到外头吃啊,外头的餐馆那么多,想吃什么就买什么,这多方便啊,吃饭不必亲力亲为吧。” “有安她不做家事,而且还很粗鲁,做事不经大脑,常常手脚动得比脑子快,“还有……” “还有!”有安听得脸都绿了,她小手往旁边的茶几一拍。“陈柏成,于有安是哪里惹到你了,你要这样诋毁她、伤害她?”难道她在他心目中真的那么差吗?让他得这样把她批评得一无是处他才开心。 “没有,我只是想把有安的缺点一一的说给你听,好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在我看来,那些根本不是有安的缺点,是你太坏,太挑剔有安了。”有安为自己辩驳。 咦,对了,她刚刚是不是遗漏了什么?刚刚柏成是不是说什么好让她有个心理准备?!她的缺点干么让陈妈妈挑剔,而且还要有心理准备?啧,搞什么嘛?不懂。 有安看著柏成,打算听他解释,但他故意忽略她眼中的疑问,还追问说:“那,照妈你这么讲的话,你是对有安非常满意喽?” “当然。”她对自己还能有什么好挑剔的?她于有安可是个非常完美的女人呢——她自己是这么认为啦,不好意思。 “好,那我决定了,我要娶有安。” “没问题。”有安也非常阿莎力的答应,但……等等,他刚刚说什么?!他要娶她?!有没有搞错啊?他要娶她?! “你为什么要娶我?”有安大叫。 柏成笑著纠正她,“妈,我不是要娶你,我是要娶有安,”她这一大叫,柏成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虽然他也觉得有安是个魔女很不可思议,但他可是亲眼目睹于家二姊把有安变成各种动物,不由得他不信。 她就是有安啊!有安急得想大喊,可是现在不能这么做。可恶,只好先把气忍下来,先问问看柏成的意图。“你为什么要娶有安?” “你不也说了吗?有安是个好女孩,百年难得一见。” “百年难得一见就得嫁你啊?”拜托,她又不是没人要,哪能“青青菜菜”就把自己嫁掉? 他说娶,她就嫁,把她当什么了?哼。 “你想娶,人家有安也不见得会答应要嫁给你啊。”有安这下可拿乔了,因为——她现在才想到,有人跟她求婚,要娶她耶,这是多么令人振奋的一件事啊?只是……对象有点不对,如果要求她嫁给他的人是蒋处长那该有多好啊?有安陷入自己的幻想中。 “有安不得不嫁给我。”柏成却用冷水泼醒她,要她醒醒,别作梦了。 有安从美梦中霍然醒来,她瞠大眼睛问:“为什么?” “因为有安现在人昏迷不醒,所以终身大事由她上头的两位姊姊作主,而于家二姊已经答应把有安嫁给我了。”柏成得意的说。 “哪有那回事啊!”有安的脸垮了,不行,她不信,她要回去问二姊,有安推著轮椅要去对面,但柏成却拉住她的轮椅不让她去。 “陈柏成!”她大吼。 “干么?” “你放开我啦!”有安拿出当母亲的威严,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命令。 柏成却还皮皮的,根本不听他妈妈的话,因为他知道这个人根本不是他的娘。他不只不松手,还反问她,“你要去哪里?” “去对面问有望,看她是不是真的有意把有安嫁给你。” “妈,你不信任我?我是你儿子耶!”他双手捂住心脏的位置,一副受伤很深的样子。 他这模样真是蠢毙了,她才懒得理他哩。“你滚啦,我要回家。” “妈,你『老番颠』啦?这就是你的家啊!”柏成你一句、我一句的跟有安抬杠,有安她是气晕了,要不然她一定会发现破绽,会发现一向敬重母亲的柏成怎么可能骂他妈妈“老番颠”。 有安气死了,直跟柏成吵她要到于家去,而柏成是说什么也不让她去,因为他事情还没办妥,有安这一去岂不是坏了他的事…… 第七章 柏成是直接去找于家老二——于有望。 为什么呢? 因为有望最胆小,而且最好说服,另外他还掌握了一项利器,是有望那天在跟他说于家是魔女的秘密时不小心泄漏的,有望说,她们大姊非常排斥她们家人使用魔法,所以她跟有安偷学魔法书的事到现在她们大姊还不知道,而今天他就要利用这个把柄逼有望把有安嫁给他。 他堂而皇之的进到于家说明来意,而有望都傻了。“你要娶有安,而且还拿这个当把柄来威胁我?!” “是,没错。” “哈哈。”有望冷笑两声,笑柏成实在太不了解她了,今天他根本不用拿她的把柄来威胁她,她也会把有安嫁给柏成,因为她那个坏脾气的妹妹,全天下也就只有一个男人受得了她,而那个人就是无敌铁金刚陈柏成先生,大家请掌声鼓励、鼓励,更何况有安现在人正昏迷著,而柏成却愿意在神的面前,发誓要照顾有安一辈子! 这跟冥婚不一样,但是却同样的浪漫耶,有望光想那个画面就觉得很美了,所以,好,她决定了。 “没问题,我把我们家有安嫁给你。”有望非常阿莎力地答应了柏成的要求。 她咚咚咚的跑到楼上,很吃力的把有安给扛下来,嘿咻、嘿咻——有安真的很重,扛得她都快喘死了。有望驼著背一步步的走下楼来。 “喏,拿去。”一到楼下,有望就把昏过去的有安摔到柏成怀里,要他抱回去当老婆。 “就这样?”这么简单,有望加讨价还价都没有耶!柏成不敢相信事情会如此顺利,他本来还以为自己要大费唇舌一番的说。 “要不然你还要嫁妆哦?我告诉你,这是不可能的事啦!我爸妈早死,我们四个姊妹从小就自力更生,赚钱养活自己,有安连上大学的学费都是半工半读的,如果你真要嫁妆,那只好等有安醒来,看她帐户里存了多少钱,但是我劝你别期望太大,因为有安今年才刚毕业,在公司又是不怎么重要的小妹工作,她连养活自己都很难了,更别说是存钱,所以……” “好了,你不要再讲了。”他听得头都痛了,更何况他又不要有安的嫁妆,说这些干么呢,总之有望愿意把有安送给他那是最好不过的事了。 “那我回去了。”他抱著有安要回家,但才开门呢,就看到他妈妈……哦,不,更正,是有安。 有安推著轮椅正打算按门铃,而恰巧他走出来,有安看到他肩上扛著她!她都快吐血了。 “你这死小子,你抱著有安做什么?”气呼呼的怒火朝他喷了过去,有安的两个眼睛瞪得像是火眼金睛一样可怕。 “娶她回家啊。”柏成嘻皮笑脸的,他发现近来他好喜欢逗有安,看她气得跳脚的模样。 “我不允许,我不赞成这桩婚事。”有安大力反对,而有望听见了,她扭头看向柏成。 “你没告诉我,你母亲不赞成这件婚事。”如果他母亲不赞成,那有望可不愿意让有安嫁过去陈家,毕竟婆媳问题是夫妻问很严重的问题,而她恰好知道柏成是个孝子,如果婆媳问题真的存在於陈家,那么柏成绝对不可能会站在有安这一边,所以她开始觉得这件婚事是不是决定得太仓卒了。 有安太熟悉有望这个表情了,当有望对事情开始觉得犹豫甚至是不妥时,她便会露出茫然且不耐烦的表情。 “对,我不赞成这件婚事。”有安看见有望的反应,她以为她终於找到一个有力的靠山。 她知道有望如果知道她嫁过去陈家会受苦,是绝对会阻止这桩婚事,所以她加油添醋,把自己……不,把陈妈妈形容成一个恶婆婆。 “如果有安嫁到我家来,我一定会虐待她,我儿子出门,我就三餐不给她饭吃,还要她为我们陈家做丰做马,怎么样,伯了吧?哼哼。”有安冷笑两声,还真有坏婆婆的架式。 有望吓都吓死了。“不行、不行,我不能把有安嫁到你们这样的家里。”要是有安醒来,知道了,那还不把她打死、骂死。 有望想把有安给抢回来,但柏成却紧紧抱著不让她得手。“二姊,我妈是在跟你开玩笑的啦。” “什么开玩笑?我没有哦。”有安赶紧澄清,很怕自己努力塑造出来的恶形象被柏成的一句话毁於一旦。“我是真的会虐待有安。”有安露出她自认为最凶狠的 表情,果真,她吓到有望了。 “你听到你妈说的话没有,你快把有安还给我啦。”有望已经开始动手抢人了。 “二姊,你别急,要是有安嫁进我家真会受委屈,而我却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那我还当什么男人!更何况,你要是不了解我妈的为人,你也该清楚自己的妹妹是什么个性吧?有安是那种让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人吗?你真的认为有安在我家会受委屈吗?”柏成反问有望。 有望歪著头想一想,觉得——“对哦,陈妈妈,我们家有安很凶耶。”陈妈妈敢欺负有安,不被有安骂到头顶长疮就已经够阿弥陀佛了好不好,更何况她所认识的陈妈妈不可能是个恶婆婆呀,她觉得要是有安嫁进陈家,那有安当恶媳妇的可能性还大一些。陈妈妈她真是多虑了。 炳哈。 有望还笑哩! 有安有那种大势已去的感觉。 不行,在这个时候,她不能自救,还有谁能帮她呢?有安赶紧再补上一句,“可是你别忘了有安人还昏迷著,她手无缚鸡之力,完全不能反抗啊。” “对啊,有安人还昏迷著耶!那她怎么反抗你妈?”有望又问柏成。 柏成要她安啦,“有安人还昏迷著,那我妈怎么叫一个昏迷的人为我们陈家做牛做马呢?” “对哦。”有望点点头,觉得柏成分析得真是有道理。 有安觉得她二姊真是墙头草,风吹两面倒,人家说什么,她就附和什么,有望她难道没有自己的意见吗? 可恶,看来事情到最后,还是得靠她自己。有安发起狠来,咬牙切齿地说:“有安人昏迷著,我照样可以虐待她。” “怎么虐待?”柏成问。他倒是要看看有安还能变出什么花招来解套。 “我、我、我……我拿针刺她!”哦,不,这听起来好像还不够狠。“我、我拿刀子割她。” “什么?!拿刀子割我们家有安?!”那很痛耶!有望又开始惊声尖叫,一方面又动手动脚地跑过去跟柏成抢有安,因为她绝不把有安嫁给一个这么可怕的家庭。 “二姊!”柏成大吼一声。 有望吓得楞在原地。 “你镇定些,听我说。” “哦,好,我镇定些,听你说。”有望乖得很,她是那种别人一凶,就完全随便人家的个性。 “你去拿刀子来。”柏成吩咐。 “哦,好,我去拿。”有望乖乖听话,她连为什么都没问呢。 她这个傻姊姊。有安几乎要叹气了。 有望把刀子拿来。“然后呢?” “给我妈。” “什么?!傍你妈?!要是她拿来伤害我们家有安那怎么办?”有望觉得不妥,还是把刀子藏起来比较稳当。 “你放心,我会保护有安的。” “哦。”好吧,她相信他。有望将刀子拿给柏成的母亲。 有安看著刀子却动都不动。 “拿呀,你不是想拿刀子刦有安吗?我倒想看看你敢不敢,还是你觉得一下子太刺激了,想先用针刺?二姊。” “我知道,要拿针是吧?我去拿。”有望赶紧把刀子拿进去放,省得陈妈妈真的把心一横,有安的脚就不保了。 她咚咚咚,飞快的跑进去拿针线。 有安都快被她二姊给气死了,她二姊一向不伶俐,怎么一遇到这种事却又变得十分精明?呃,吐血! “针拿来了,陈妈妈你拿去。”有望拿来,递到柏成的母亲面前。 有安才不接哩,她脑子又没坏掉,干么拿针来刺自己的脚,伤害自己啊? “瞧,我妈是跟你开玩笑的吧。” “对呀,陈妈妈人最好了,怎么会刻薄我们家有安呢。”有望跟著打哈哈,想说自己只要猛对陈妈妈拍马屁准没错,这样搞不好陈妈妈会看在她们于家对她的评价这么高的份上,然后就会善待她那个不省人事的妹妹,而基本上有安是懒得跟她二姊说啦,因为那只会浪费她的口舌。 她把矛头转向柏成,但—— “咦,柏成人呢?” “他回家了呀。”有望眼睛都眯成心型了,因为柏成就这样把还在昏迷著的有安抱回家,那样挺拔的背影,怀里再抱著个女人,真的很像童话故事中“睡美人”的情节耶。 哦,好美哦——有望陶醉在自己的想像里。 “什么?!回家了!他把有安抱回家!他想干么?不行,我得回去瞧瞧才行。”有安推著轮椅像是在踩风火轮似的,咻的冲回家,而有望从幻想中回到现实,恰好听到“陈妈妈”讲的那一番话。 看来陈妈妈真的像柏成讲的那样,是刀子口豆腐心,看陈妈妈多么关心她们家有安呀,陈妈妈她还害怕有安被她儿子欺负,简直北她这个当姊姊的还要爱护有安,所以看来她把有安嫁给柏成还真是嫁对了!唔,不知道有安清醒后,会不会褒奖她帮她找了这么一段美好姻缘哦? 有望又开始幻想有安会怎么回报她的“大恩大德”了。 *** “陈柏成你给我滚出来!你把你的房门锁上干么?你是不是想对有安做什么龌龊、下流的事?”有安一回到陈家之后,马上就趴在柏成的房门上偷听,但她听了好久,却什么都听不到,而也就是因为她什么都没听到,所以才更加的恐怖,因为她的想像力奔腾著,什么乱七八糟的情节她全拿来套在自己身上,想像著柏成会对 她那样又那样,唉哟——好思心呐,她才不要哩。 然而她叫了老半天,柏成那死小子都不出现,气死了,她怎么能坐以待毙呢? 有安开始翻找家里的钥匙,等找到拿著要去开锁的时候才发现—— 要死了,人家柏成根本就没锁门,真是一场美丽的误会……不,呸呸呸,这么可怕的事怎么会是美丽的误会?应该是恐怖的错误才对! 有安她撞了进去,看到她的身体躺在柏成的床上。 “你想对她做什么?” “先上车后补票。”柏成随便说说,他根本没要那么做,他只想吓吓有安而已,要不然这么久的时间,他早把有安的衣服给月兑了,哪能让她衣冠楚楚的睡在他床上,而有安则是把他的话给当成真,他的一句“先上车后补票”吓死有安了。 “不准补票。”她才不要嫁给柏成呢。 “不准补票?那就上车不补票喽。”柏成还故意挑有安的语病。 有安这才想到她刚刚那一句话竟是在鼓励柏成犯罪,可是却不需要负责任。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说,你不准上车,也不准补票,总而言之我就是反对你跟有安的婚事,我不准你娶她。” “可是你说有安是个好女孩,百年难得一见呢,而我则是你的好儿子,今天你的好儿子要娶你眼中的好女孩,你为什么反对?你要是能说出一个好理由来,那么我就服了你,答应你不娶有安当老婆,怎么样?我这样算是讲理的吧?” 讲理个屁,因为她又不能说出有安不能嫁他的理由,她在心里骂脏话,台湾人的国粹全让她发扬光大。 “怎么,说不出个理由来是吗?那我就不客气喽。”柏成还真当著有安的面动手要月兑了有安的衣服。 有安急急的喊,“等一下啦。”她还有话要讲。 “什么事?” “你还没跟有安结婚。”在急忙中,总算让有安想到一个好理由先让柏成不对她毛手毛脚,但事后她再想想,觉得这理由好像不怎么妥当,因为言下之意好像她已经答应他可以娶有安了。 但——随便啦,总之在这节骨眼能先阻止柏成这死小于对她动手动脚这才是迫在眉睫的正题。 “现在婚前性行为很正常。” “我知道婚前性行为对你而言很正常啦。”他神气什么?跩什么?“但是有安是个处……处……”有安处了老半天还处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替她讲了。“处女是吧。”他很想笑,因为没想到一向火辣辣的有安遇到这种事却可以保守成这副德行,他实在太意外了。 “对。”有安脸红地点头。“所以你不可以对她随便乱来。” “可是你又不答应我跟有安的婚事,所以我只好先斩后奏,等生米煮成熟饭之后,你就算是要反对也拿我没辙。” “什么?!这就是你的阴谋!”太可恶了,她差一点毁了自己一生的清白,好吧,为了先保住自己,有安决定先虚与委蛇一番。“那我答应你娶有安。” “真的!”她答应嫁给他了! “但是你在婚前不能动有安。” “婚后就可以?” 他笑得贼贼的,好像打算明天就娶她,有安明知道那不可能,因为筹备婚礼需要时间,但是她看到柏成脸上的笑,她心里就是不踏实,所以—— “婚后也不可以。”她断然拒绝。她知道她这样很霸道、很强人所难,也很不合理,但是她得先拖过一阵子才行啊。 她必须要回到自己的身体才能阻止这荒谬的事!但回到她的身体必须有魔法书,而魔法书在她们家,而她怎么回去拿还是另一个问题。 啊——这么多事挤在一起,有安都快疯了。 “你明知道我不会接受这种无理的要求。”没道理他结婚了却不能动她一根寒毛,这世上有哪个人是这么当夫妻的? “你至少得等到有安醒来之后才能跟她……唔……”她还在想找个适当的字眼来代替。 “。” 她不敢讲的,他替她说了,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像是之於他而言是家常便饭的事,真是不要脸。 “对啦,对啦,就是啦。”有安横了他一眼,心里不太舒坦。 “我怎么知道这不是你的权宜之计?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想藉这个机会绊住我,好把有安带离我身边?” “我是你妈耶,我干么对你这么坏?”这个时候有安就记得自己要端出当母亲的架式好逼他就范。 但,柏成脸上的表情明显的不信任她,“好吧,我写切结书给你可以吧,但相同的,你也要写给我,好让我相信你不会在这段期间偷袭有安才行。” “可。”柏成达成自己想要的目的之后,就变得非常的阿莎力,他要的就是有安的保证、有安的承诺。 他贼贼的笑开,而有安还傻呼呼的一步一步定进他设计的圈套里,因为她现在心思全放在该如何回到自己的身体里面上、 第八章 有安没想到柏成的手脚会这么快,第二天就找来两个结婚证人,而且就在家里席开两桌宴请两桌双方的亲朋好友做见证,然后她跟柏成就这样成了夫妻! 就这样!没有鲜花、没有戒指,就这样摆两桌酒席,她就成了陈柏成的老婆, 而且对这种状况不满的人好像只有她,其余的人全当他是有情有义的男子汉,竟娶一个得怪病的老婆! 什么得怪病!她根本就没病好不好,她只是、只是暂时借住在陈妈妈的身体里面而已啦!有安多么想这么大吼,但没人理她,大家的目光全胶著在今天那对新人身上,柏成穿著正式,而她的身体就睡在客厅的沙发上,大家全围著她,那感觉不像是她结婚,反而有点像是在瞻仰遗容。 哦——她的结婚大事,她的结婚典礼到最后为什么会搞成这副德行?而更可恶的是,她的身体就近在咫尺,她竟然忘了咒语怎么念!要是她还记得的话,那么她今天就可以回到自己的身体,然后阻止这场不情愿的婚礼。 不行,她怎么能真的嫁给柏成?而且还是在他的意图不明确的情形之下,她就这样嫁给他,实在太没安全感了。 有安决定偷偷的潜回家,然后找出她先前抄的那张咒语,她记得她把它压在书桌底下,不知道有没有被大姊发现? 但,她怎么回于家呢? 陈妈妈发生意外后,行动不方便,平面行走可以靠轮椅,但上下楼梯就得靠柏成了。 没想到到最后她还是得依赖他,“柏成,你来。”有安招招手,压低嗓门,鬼鬼祟祟的把柏成叫过去。 柏成来了。“干么?” “你带我去于家。” “于家的人都来我们家了,你还想去于家干么?” “没有啦,我只是要把你的衣服放在有安的衣服上面,人家说这样以后你才能震得住老婆,有安才不会爬到你头上去嚣张。”有安任意更改风俗民情,一来是因为她自己也是一知半解的;二来是她相信柏成跟她一样对这些老一辈人才懂的东西不太熟悉,所以才乱掰个谎打算就这样混过去。 而柏成给她一个笑说:“妈,你不用替我安排那些事,一来我不相信:二来如果那么做真的可以压得住有安,我也不愿意。” “为什么?” “因为我不愿意欺负有安。”柏成说得有情有义,而有安听了,心里乱感动一把的。 但,她发什么神经,感动个屁啊!她又不想嫁给柏成,还关心他会不会欺负她干么?她的重点是要他带她去于家,ok?别搞不清楚状况了。 “总之你就是带我去就是了,快点,我们不要让于家的人知道。” “不让于家的人知道,那我们怎么进去于家?” “我们可以从你的房间直接过去啊……”啊,死了,她是不是露馅了?有安机伶地偷瞄柏成一眼,她赶快再加以解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有安暗地里都在干什么好事,你们从小就懒,利用阳台暗通款曲的事我都知道。”呃……暗通款曲!她是不是用错成语了? 啊,随便啦,总之先把柏成唬过去,不要让他起疑心这才是重点,而没想到柏成真的信了,好讶异哦! “好吧,我抱你上去。”因为他也想知道有安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心里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柏成告诉宾客他母亲身体不舒眼,想上去休息,之后便抱著母亲上楼,再偷渡到于家有安的房间。 有安一回到自己的房间便直捣书桌,去找那张写著咒语的纸,但,纸呢?怎么不见了?!会不会是掉在桌子底下?有安还弯子去找。 “你找什么?我帮你。”柏成主动开口帮忙。 那真是太好了。“我找一张纸,这么大小。”她随手比了个大小。“上面写著中文字跟一些你看不懂的文字。” “是这个吗?”柏成从口袋中拿出一张纸。 有安抢过去瞧,“对,没错,就是这一张!”只是——好奇怪哦,为什么这张纸会在柏成那里? 她看著他,突然间有种不好的预感在有安心头浮现。“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你有什么事不能让我知道?”柏成没正面回答有安的问题,倒是拐著弯说话,害得有安得更加小心注意防著柏成。 “我能有什么事防著你?” “我不知道啊,但是你不妨从你手中的那张纸开始说起。” “这张纸?!”有安一惊,讲话开始变得吞吞吐吐。“这、这就是一张很、很普通的纸啊!它有什么好谈的?” “谈谈看它为什么对你那么重要?谈谈看你为什么这么急著要找到它?或者谈它上头奇奇怪怪的文字是哪个国家的语言?又或者谈我的母亲你连英文二十六个字母都看不懂却懂得古埃及文字,你觉得怎么样?” “你知道上头的文字是古埃及文字?!”有安心头那种“大事不妙”的感觉愈来愈强烈。 她觉得柏成没她想像中的那么单纯,他知道的事可能比她设想的还要来得多,要死了,事情要真是这样,那她怎么办?她该怎么应付这局面?! 有安面如死灰。 柏成回答她说:“我稍微去查了一下。” “你为什么要查?” “因为我想了解我的母亲这段日子为什么这么古怪?还有,有安为什么在你醒来的同一时间昏迷不醒?” “后来你查到了什么?”有安提心吊胆的问,因为她想柏成的答案她极有可能非常不喜欢。 “答案令人非常的意外,你要听吗?”柏成把轮椅推到他面前来。 有安虽然害怕,但是好奇心却远远超过那份恐惧,地点点头,她要听。 “我觉得……”他故意讲话慢吞吞。 有安猛吞口水,两个眼睛瞪得大大的仔细听,他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你不是我妈。”他公布答案。 “喝!”有安倒抽一口气,惊骇不已,因为他竟然知道了! “我还觉得你就是有安。” “喝!”他的话犹始青天霹雳,因为他全都猜对了。 “你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肯变回原来的模样?”老实说,他想念跟她斗嘴的时光,况且她以这副样貌,他很难跟她谈恋爱,他甚至想模她都觉得冒犯,甚至觉得,更别说是要抱她了。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在这个时候有安竟然想用装傻蒙混过去!总之先蒙混过去,接下来的事,再说啦。 “你实在太没诚意了!”柏成的眼眯细地站了起来。 有安觉得好害怕哟。“你想干什么?”她拉著他的衣摆不让他走。 “谈判破裂,我打算做我原先打算做的事。” “你原先打算做什么事?” “圆房!”他大声的宣布。 他宇字句句打在她脑门上,轰的一声,有安的脸从下巴红到额头。“你、你、你……”她连讲话都结巴了。 “我不可以?”而柏成替她讲了。 “对,没错,因、因、因……” “因为我们写了合同、切结书?” “嗯。”她又点头。 “但我们没写如果毁约的话要接受什么惩罚。”柏成揭开正确答案,有安都快晕倒了。 对哦,他们当初写契约的时候,好像没写清楚如果毁约的话,两造双方得接受什么样的处份。 啊,真是失策!但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因为柏成已经打算毁约。“不要啦——” 她拉住他的手不让他走,求他再给她一次机会。 “那你现在愿意告诉我你是谁了吗?”他站在原处,双手环胸等著她自动投案。 “我说了你又不信。” “你都还没说,又怎么知道我不信?” “如果我说我有超能力,那你会觉得我在说天方夜谭吗?” “不会。” “你相信我?”有安好讶异哦,“为什么你会无条件的相信我?你没有一丝丝的怀疑、讶异吗?” “没有。” “为什么?” “因为我看过你二姊把你变成猪又变成蛇。”他把自己知道的一点一滴的说给她知道,让有安慢慢的消化。 渐渐的,她恍然大悟,明白了原来他早就知道她的底细。“你知道我是谁?” “有法力的魔女,就像哈利波特那样。” “我没他那么厉害啦。”突然问有安极不好意思地谦虚起来,但,不对,这不是重点好吗!她干么被他一捧,然后就得意忘形了!她的重点该是放在他早就知道她的身份、底细,但是却按兵不动,还拐她结婚,他心里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喜欢你,这样的答案你可以接受吗?” “当然可以接受。”有安觉得这答案还不错,但——等等,他说什么?! 喜欢她!他喜欢她是吗?有安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心卜通卜通的跳著,她很难相信她刚刚亲耳听到了什么。 他喜欢她!这怎么可能?柏成他很花耶,从小到大换女朋友如同在换衣服,而且最近还被星探给相中,接了一堆广告,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喜欢她?!唔……她不是说他很好、很优,而她配不上他啦,其实她一直觉得自己也很不错,但是喜欢耶!她在他身边没有二十年也有十年的时间了,如果他真的喜欢她,不该在这个时候才发现吧! “你暗恋我很久了是吗?” “对。”如果他这样回答,有安才会高兴的话,那么他愿意满足她这一点点的虚荣,这算是他宠她的一种方式吧。 但有安却不这么想,因为,“你喜欢我还随便跟别的女人约会?这算什么爱啊?”有安突然觉得柏成的爱很廉价。 “那天你还被个女明星标走,你说,那天你都跟她做了什么?你是不是也说你爱她?或者是你就直接跟她……跟她……”她又不好意思讲了,唉,真不像是她于有安会做的行为。 “跟她?”柏成很自动的又替她接下难以启齿的字眼。 “对啦。”就是咩。有安十分的不爽,脸色难看到极点。 “我只跟她吃顿饭。” “骗人,你那天走时态度明明那么暧昧!” “那是故意气你的,谁让你一整个晚上眼里就只有那些男明星,连我被人标走了,你都漫不经心。” “这你也能怪我!”啧,还敢说哩,那天他被标走的时候,他明明高兴得要命,而且临走前还留下无限的想像空间给她,害她心里忐忑了一整个晚上,就是想知道他跟那个女的那天做了什么事,为此她还偷偷的溜到他梦里去,然后就撞见他下流的梦,他竟然在梦中跟她那个又那个…… 咦,跟她! 有安现在才想起来,对哦,那天她潜到柏成的梦里,他梦中的女主角不是别人,正是她本人耶!莫非…… 她的眼惊疑不定的望著柏成,她心脏都快停了,因为她意识到一件事,柏成他该不会是真的喜欢她很久了吧! “为此,你拐我跟你结婚?”她瞠目结舌地问他: “没错。” “你明知道我喜欢别人耶!”那他怎么还敢这么对她?有安气死了,因为她发现柏成的喜欢太霸道了,她一点都不喜欢。 “那个人不会喜欢你的。” “为什么?因为我很烂、我身材不好吗?” “不是,而是因为你很好,那个人根本配不上你。” “听你在放屁。”有安忍不住说粗话,她没说出口的是,既然她那么好,那他又怎么知道他就能配得上她! 全是一些藉口,“你分明就是想替自己的恶劣行为开罪;” “随你怎么说,反正你只能是我的。”她说他赖皮也罢,不要脸也好,总之他陈柏成认定的女人就只能是他的,谁都不能染指。 “你不变回你原来的模样是不是?那你就别怪我不履行我们先前所定下的契约。”他决定了,他要回家先把她给吃了再讲, “陈柏成!”转眼他就要翻过阳台回家了,有安只能急急的叫住他: “干么?” “你知不知道你如果回去之后对我上下其手,那就跟、跟、跟个禽兽没什么两样。” “我不在意。” “但、但、但……但我现在的情况就跟个死人没什么不同,你、你、你……你真的要上了我吗?那、那、那就像是奸、奸、奸……” “你要讲奸尸是吗?”他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一脚跨在窗台上,一脚站在她房间内。 有安发现柏成这个姿势很有迫力,怎么会这样?!她看了心竟会卜通卜通的眺个没完没了,就像得了心脏病一样, “我跟你讲,纵使你今天是条死鱼,我也照上不误。”他为了确保有安能变成他的人,那么说句老实话,他还真的可以不顾一切, “一句话,你到底要不要变回去?” “不要。”有安回绝的很果断。 好,既然她这么坚持,那就别怪他没给她选择的余地,柏成心一横,便真的要翻过阳台。 要死了,柏成他不会真的想奸尸吧! “不要啦。”有安推著轮椅冲到窗台吼著,“好啦、好啦,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你说什么我全都答应你。”请他不要对她做那么恐怖的事。 她的第一次一生就只有那么一次,她可不希望自己错过了她人生中那么重要的一件事。 “我答应你,我换回自己原来的身份,我愿意当你的老婆。”呜呜呜,她真可怜,竟然连自己的婚姻大事都不能有自主权,但是——“你确定吗?” “确定什么?” “要我变回我原来的样子,因为……你母亲的状况并不怎么理想。”有安实在不愿意柏成再变回一个月前的模样。 她替他担心。说真的,这远比有安说任何安慰他的话还要能鼓舞他,有她在的这一个月里面,其实他想通了很多事,他现在能冷静看待生死,还有他相信只要他不放弃,他母亲一定可以好起来,而这信念比什么都来得重要。 “我答应你,我会坚强,纵使我妈真成了植物人。”他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像上一次一样在她面前崩溃。 “相信我好吗?”柏成走回来抱著她,将有安揽进他的怀里。 *** 有安的变身行为就选在医院,她顺利的从陈妈妈身体中回到自己的躯体,而陈妈妈依旧昏迷,并且必须靠呼吸维持器才能生存,陈妈妈她真的成为植物人了,而这一次柏成没崩溃,他就像他承诺她的一样,表现得十分坚强。 有安待在柏成的身侧,偷偷的看他。 他给有安一个放心的眼神,而且还说:“我相信我妈准比你好伺候多了,至少她不会挑三捡四的硬是找看护的麻烦。”他说笑著,但是有安知道那是柏成佯装坚强的表现。 “我决定拍完这一系列的cm之后,就去当兵。”本来他是独子,母亲又成了植物人状态他是不用服兵役的,但是柏成想利用服兵役的这段期间把自己锻链成真正的男子汉大丈夫之后,再回来面对有安,所以离别是必然的,只是—— 柏成看著有安,“你有空的时候能来看一看我妈妈吗?” “嗯。”有安点头,还故意说笑,“因为我是你老婆啊。”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有安心里是酸的,因为她知道自己喜欢的并不是柏成,而是别人,但是为什么当柏成要走了,她会伤心、会难过?甚至觉得庆聿自己已经是柏成名正言顺的老婆,庆幸自己能在柏成最脆弱的时候当他唯一的支柱,给他依靠。 “你会兵变吗?”他问。 “你明知道我喜欢的人不是你,那关兵变什么事?” “我问的是,你会兵变吗?会因为我去当兵,然后就更思念我,进而发现你喜欢的其实是我,不是别人吗?”他对兵变有另一番的解释。 基本上有安是觉得柏成他想太多了啦,因为她发现他还没去当兵,她就已经开始有些想念他了。 呜呜呜,怎么突然之间好想掉眼泪? 有安将脸埋进了柏成的怀里,她想叫他留下来,不要走,但,他们两人彼此的感情都需要沉淀,分开一阵子对他们两个人而言其实是件好事,所以她不说,她要等他回来,届时再来证明她心中此时翻腾的情感是真实的,而不是一时激情所导致的化学变化。 第九章 柏成去当兵了,有安觉得她的日子真是无聊毙了,在假日的时候,她习惯在自己的床上想像他还在,偶尔还会偷翻墙过来她的房间睡觉,但当她模到床上的冰冷时,这才清醒柏成已不在她身边的事实,她这才知道原来她比她所想像的还要来得在乎他,而且—— 是的,她想念他,非常想念,她连上班的时候都不专心了,她数著日子,想要去军营里省亲,但是一到假日,她又必须去医院照顾柏成的母亲,她分身乏术,好像她真的就只能傻傻的等他当兵回来,而他这一去就是一年八个月,好久哦。 有安一想到这么久的日子,她都看不到柏成,她就叹气。 蒋健文发现有安不快乐,而且自从她销假回到公司之后,她偷看他的次数好像少了许多, 为什么? 难道是他的脸上多了几颗青春痘,所以丑了?还是他最近换的麝香不对,有安不喜欢? 蒋健文急了,隔天他还特地换回自己常用的男性香水,但有安照样看都不看他一眼,於是他偷偷的送一百零一朵的玫瑰花到办公室匿名送给有安, 有安收到花,还以为是柏成送的,心里还沾沾自喜,心想那只呆头鹅这么有情调,还懂得送花给她呢! 於是有安一整天的心情都是粉红色的,快乐得不得了,直到当天下午,她兴高彩烈的捧著鲜花下班,却碰到蒋健文。 蒋健文刻意等有安,他开了车门要她坐进去。“我送你回家。”他给她一个极有魅力的笑。 有安心卜通卜通的眺著,因为处长竟然要送她回家耶!莫非她最近定桃花,所以接二连三的好事全发生在她身上?想想她都觉得不好意思,有安将脸埋进了花堆里,遮去她脸上不该有的羞赧。 “你喜欢我送你的花吗?”蒋健文突然开口。 “什么?!”有安一楞。“花是你送的?!” “要不然你以为是谁?”难道她心里还有别人!这是蒋健文想都想不到的答案,因为他一直以为有安极迷恋他,她怎么可能变心去爱别人?! “有男朋友了?” “唔——”摇摇头。“也不是。”有安不知道该把柏成定位在什么身份,她虽想念柏成,但是想念的情绪是爱的表现吗?她到现在还懵懵懂懂的不太清楚,因为如果她对柏成的感觉是爱,那么她看到处长对她好,为什么她心头小鹿一样会乱撞?会期待处长的下一个动作? 有安迷糊了,她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孩子,要不然怎么会像个花痴一样见一个爱一个,她实在太不应该了。 “还没吃晚餐吧?”蒋健文发现跟他在一起,有安的心思竟然不在他身上,他脑中的警铃大作,提醒他有安极有可能不再迷恋他。 这怎么可以?他这么好、这么优秀,向来只有他不要女人的份,哪有别人嫌弃他、不要他的道理,所以他当然要力挽狂澜,不管他爱不爱有安,先把她的心拐回来再说,於是他邀她吃饭。 处长邀她吃饭耶! 这是不是所谓的“约会”?有安醉了,她当然忙不迭地点头说好。 那一晚蒋健文给有安一个美梦,她终於跟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约会、吃晚餐,席问他们虽没有谈情说爱,但是有安却体会了前所未有的浪漫。 有安笑了,因为处长真的长得好帅哦。 *** 有安回家,有望就看到有安手里捧著一大束花,她是直尖叫说:“哇,这么大手笔,有安,有人追你啊?” 而有安的态度像一只骄傲的孔雀一样,哼都不哼一句,而得意的表情就写在她脸上。 有望还不懂得看人脸色,厚著脸皮去跟有安要一朵玫瑰花。“让我也沾沾你的喜气吧。” 近来有安走桃花,竟然连著有两个男人争著要有安耶,奇怪了哩,她们于家最美的人不是她于有望吗?那为什么她近来的行情会这么差?于家四姊妹中,大姊有固定的男朋友,而有安、有乐都有人追,就她没有——当然,那些她看不上眼的黏人苍蝇不算数。 噢,她也好想有人爱哦。“给我一朵玫瑰花吧。”有望追著有安要美丽的花。 有安才不给她哩。 拜托,这花是她最最最喜欢的处长送她的耶,怎么可以送给有望。有安把花藏到身后去。“不给。” “给我啦,拜托——”有望追著有安跑,而眼看二姊就要扑过来了,有安是提起脚来把有望踢走。 “少给我来这一套,哀兵之姿对我而言是没用的。”有望也不想想她过了二十三年没人爱的生活,没道理在她犯桃花的时候,她还把她的好运给分掉。“你想都别想。”有安逃也似的躲回楼上,自己的房里。 她房门一打开,而空气中流动著她所熟悉的味道顿时朝她鼻腔内扑了过来,那是柏成的味道,所以柏成回来了! 有安一喜,“啪”的一声把房间的灯打开。她看到床上躺著的正是她日夜思念的人,而她的窗户是打开的。 他又爬窗子进来,难怪二姊不知道柏成在她们家! 哦,柏成! 有安兴奋的又叫又跳,她把手头上那束很重要、很重要,重要到连分给有望一朵都不愿意的花束随便往地上一丢,她兴高彩烈地便往床上的“睡王子”扑了过去,她人就压在柏成身上,脸直往他的怀里蹭。 她好想他哦。 “噢!”她扑得太用力了,柏成吃痛地闷声叫了一句。 “你醒了啊?”她趴在他身上,俯视他睡眼惺忪的模样,他的头发变短了,但却更添了几分男子气概。 她笑嘻嘻地伸手把玩柏成的头发,脸上的表情有前所未有的满足,好像她等了他千年,就为了他醒来的这一刻,而柏成就让有安这样趴在他身上任她玩他的头发,一点也不觉得她重。 他看著她的眼睛,注视著他这一生中唯一的甜蜜笑著问她,“我看到你房间堆满了纸鹤,怎么,太无聊、没事做啊?” “哪是啊!我是为了你妈耶,我每天摺纸鹤,每摺一只就许一个愿望,每个愿望都是希望陈妈妈的病可以早日康复,我摺得手都痛死了,而且最近眼睛还特别疲劳,而你竟然这么没良心,怀疑我摺纸鹤的行为是不是太无聊,真是好心没好报。”打他一下,俏脸气嘟嘟的,摆明了一副很生气、很生气的模样。 “你为了我妈,都在家里摺纸鹤啊?” “对啊。”有安点头。 他很感动,因为他认识有安几乎有一辈子的时间了,他了解有安不是一个可以静得下来的女孩子。 她是个连看电视都像毛毛虫一样一刻不得闲的女孩子,现在却为了他母亲的病,乖乖的待在房里哪里都不去,安安静静的待在房里摺纸鹤,有安的举动之於柏成而言无疑是种震撼。 柏成的心里溢著满满的暖意,他温柔的看著有安,“我有没有告诉你,我好爱好爱你?”他突然的表白。 有安一楞。 她张著大而茫然的眼睛看著他。 她的眼睛水汪汪的,而嘴巴像是沾了蜜一样的诱人。 好爱好爱她的情绪一下子占满柏成的胸腔,他忍不住按下有安的头,吻住她,他只是轻轻的咬著她的下嘴唇,用舌尖舌忝去她美好的味道,有安便全身战栗著,为了一个简单而不的吻。 她发出满足的叹喟声,因为她发现柏成的吻好柔软、好舒服,让她尝了还想再尝。再一个! 这次换她吻他,但她的吻却比柏成的来得急切多了,她就像初尝恋爱滋味的小女孩,尝到了甜头便想要得更多、更多。 柏成承受不了这样的刺激,他制止她甜蜜的诱惑,“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为什么?” “因为这个。”他压低有安的身体,让她明白他的硬挺。他已经是个男人了, 他会有他的需要,所以有安不能这样挑逗他,要不然他会受不了,“再这样下去,我待会儿想做的可不会是只有一个简简单单的吻。”他想做的事可比一个吻要邪恶十百倍,而她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她已经决定好要接受他、要爱他了吗?柏成看著有安。 或许在这之前,有安还懵懵懂懂的,但是自从她开门,在空气中发现柏成的味道,她肾上腺素不由自主的分泌,有安便知道她要的人是谁。 或许处长是她的白马王子、是她的梦中情人,但不管是白马王子还是梦中情人都是如烟火梦境般的幻想,只要是人就不可能十全十美,所以如果她真的跟白马王子一起生活,那么终有一天她发现她的梦中情人只是她的想像,终究她会跟她的白马王子为了柴米油盐酱醋茶这些琐碎的小事吵架,到了那一天,她的美梦会幻灭,白马王子会变成她面目可憎的敌人。 不,她不要一个她塑造出来的情人,她要柏成,要一个知她、懂她,明知道她脾气坏、个性差,但还是会拿她当成宝贝在看待的情人。 苞她可以是情人也可以是朋友的相处模式,这才是她想要的爱情,有安终於搞懂了自己的心情了。 她继续吻著柏成,让他为她气喘吁吁。 柏成急了,於是拉住有安不安份的手,不让她的手在他身上点燃不该有的欲火。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有安调皮的朝他耳窝吹气,她发现顶在她敏感处的硬挺颤抖了一下,她得意的直咯咯笑。 “那你暗恋的那个人呢?你不爱他了吗?”他的虽然很急迫的想寻求解放,但是厘清有安的感情却是必须的,所以他强忍住抱有安的欲念,要她给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蒋健文他在她心中算什么?她还爱他吗? 有安禁不住地要笑,因为她从来没爱过蒋处长,只是她以为她爱,事情兜了一圈,她才发现她最爱的人其实一直在她身边,但爱他的话,她怎么敢当著他的面跟他说,说了,柏成岂不是要骄傲了吗?所以她才不告诉他咧。有安紧闭著嘴巴,笑著把答案藏在心里,她就是要看他吃醋的模样。 有安不断的用亲吻攻击柏成,让他无力招架她的热情如火。 可恶!“你这是在玩火上身。”有安不该以为这样很好玩,她终将得为她的行为付出该有的代价。 柏成一个转身,反把有安压在自己的下方,毛手毛脚地对她。 “柏成、柏成——”有安不断的惊呼,因为柏成的动作太骇人了,他怎么可以一下子就袭上她的胸部,他咬得她的乳蕾好痒哦!有安气喘吁吁,胸部随著吸气、吐气而上下起伏,那是柏成见过最美的山水画了。 他品尝著有安身上淡淡的清香,觉得有安香喷喷的,她好甜、好迷人。柏成一边吻著有安挑逗她的,另一方面手游移转移阵地到了有安的腰部,他解开她牛仔裤上的钮扣,大手隔著重重障碍伸进密幽之处。 有安觉得柏成的动作好哟。她用枕头蒙住脸,不敢让他瞧见她的表情,因为她知道她现在的模样一定是一副很舒服、很舒服的表情。 怎么会这样? 柏成光是一个吻就可以将她一个不男不女的恰查某化成一个娇滴滴的水女圭女圭,还有刚刚那句申吟声是她发出来的吗? 哦,怎么这么丢脸?她怎么会叫得那么?有安咬著牙,不敢太放荡,但柏成却吻著她的嘴,要她叫大声一点,他说他喜欢听她的声音,喜欢听她叫。 “不要,那。”她才不要叫给他听。她把嘴巴闭得紧紧的,而他却笑得好坏。 有安心口一窒,不明白柏成为什么要笑得那么邪恶?而她念头才一转,她马上知道正确的答案。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月兑掉她身上所有的衣物,包括她最贴身的内衣裤,他的长指不只在她水潭芳草处撩拨,他还深入内地勾引出她所有的,让她为他而尖叫。 “天啊。”她叫。 他笑著咬住她的耳垂,告诉她,他就是她的天。“你想我做什么?要我再快一点吗?是的,我的女王。”他态度卑微,但是手段却残忍,有安根本跟不上他手指的速度,他一波波的把她往上推,有安疯了、崩溃了——她尖叫著,叫他停,不要了。 “呜呜呜——”她惊跳起来,就俯在他的肩膀上哭泣。“你欺负人。”他明知道她什么都不懂,却用这种手段让她变得。“难道看我出糗,你真的很得意是吗?”可恶。 有安狠狠的槌他好几下。 “冤枉啊,我哪是想看你出糗。” “可我叫你停,你不停,你让我叫得那么大声。”那很丢脸耶。有安将头埋在他赤果的胸膛上,聆听他的心跳,感受他的体温,这一刻纵然只是相拥著,但有安却觉得好聿福。 她嗔怪他,“你还敢说你这不是在欺负人吗?” 柏成大喊冤枉,“小姐,你知道要教一个处女有多难吗?”他不能太急,太急怕伤了她,造成有安一辈子的阴影,要是有安因此而得了性冷感,他岂不是一辈子都没有“性福”可言了? “你知道我这样一味的取悦你,自己得不到一分的解月兑有多痛苦吗?”他拉著她的手去感受他痛苦的源头。 有安握住他的时吓了好大一跳,因为那好热!她猛然抬头望著他,她终於看到他憋得很痛苦的表情。 有安困难地吞了两口口水,她担心害伯地问:“会很痛吗?”她听说女人的第一次大多不会太舒服,只会痛。 “我不知道,因为我不是女人。”他只知道他的第一次很糗,不得其门而入,到最后闹得两人不欢而散,从此之后他跟那个女朋友便不了了之,所以有安的第一次他才如此小心戒慎,怕给有安不愉快的经验,更怕有安从此之后便不要他了,而 这结果是他不乐意见到的。 “你好坏!”有安哭给他看。“你骗我一下会死哦。”只要他跟她讲不痛,会很舒服,那她就会有勇气去尝试,他态度这样暧昧不明,她会怕啊。 “你会害怕、不想要了吗?”他问她。 有安多想点头说对,她不想要了,但当她的目光触及他的,而手中紧握的在她掌中弹跳了下,有安这才知道柏成憋得有多痛苦。 她想拥抱柏成,想知道自己跟柏成水乳交融时是什么样的感觉,她会痛,她知道,但是她知道当她只要再喜欢这个男人一天,那她想拥抱他的便不会减少, 这个痛她迟早都得承受,所以有安决定了,她咬著牙,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你来吧。”她躺平下去,一副从容就义的麦情。 柏成看了就想笑。 他亲亲她的额头、她的眼睫,安慰她事情不会那么糟的。“或许头一次的经验不太愉快,但是我事前的准备会让你觉得很舒服。”他不可能为了一次自己的舒坦就砸了自己日后的性福,他会慢慢的、慢慢的让有安感受得到他的爱。 柏成花了很长的时间去取悦有安的身体,让有安渐渐的对性上瘾,让她的身体不再排斥跟亲吻,让她知道两人的身体接触不仅仅止於身体的那一刻,前戏一样很重要。 他在事前让她很舒服、很舒服,舒服到以至於让她不在乎他的粗大挤破她的处女膜时那份不愉快的痛楚。 他进去了! “唔——”有安眼泪飙了出来,但她却没开口要他滚、退出去,因为她要是日后还想要先前那种很舒服、很舒服的感觉,她终将得承受头一次的痛苦。 呜呜呜,她果真是个,因为她的身体竟然痛到不行却依旧想要他爱的抱抱,有安觉得这实在是太可耻了,她怎么会变得这么色! 第十章 “于有安!”柏成大叫。 有安吓得从床上惊跳起来,因为他们两个还躺在床上lovelove,怎么才眨眼的功夫他就对她这么凶了? 喝!他吃乾抹净的速度也未免太快了一点吧!有安十分不爽,眺起来叫一声,“干么?”她的口气也很差。 两个人完全忽略他们这样裹著被单吵架的画面是不是太可笑了一点,总之柏成现在是怒气冲冲的质问有安,“你给我交代一下这束庞大的玫瑰花是怎么一回事?” 这到底是哪个奸夫送她的?! 他眼睛眯细来。 有安这才记起来她忘了把那束花先毁尸灭迹,没办法,人家昨天一看到他回来了,就太高兴了咩。 “你说你昨天晚上那么晚才回来,是不是跟这个男人出去?”柏成他现在说话的口吻就是一副丈夫抓奸的口气。 “嗯。”有安很怕恶人,他一凶,她就乖乖的什么都承认了,但是,“先声明哟,那不是约会,我只是跟他出去吃饭,所以你别乱扣我帽子。”有安赶紧解释,怕柏成这个醋坛子一生起气来便不理她。 是啦,是啦,她承认她昨天晚上偷爬墙的行为的确不可取,但是那时候她对他的感情又不确定,还有人家蒋处长是她暗恋很久的人耶,他约她,她当然会一时冲晕头,快快乐乐的赴约去,但是她只有出轨一下下,当她真的跟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约会时,她很快的就知道那个男人的形象只是她幻想出来的,她马上就知道处长其实不适合她了呀,柏成他干么生气? “原谅我啦,我下次不敢了。”有安赶紧求饶,但柏成却依旧不放过她。 “那个男人是谁?” “你不认识啦。”有安才不敢跟他说那个人是蒋处长哩,要是让柏成知道昨晚她是跟她肖想好久的男人出去,他还不气炸了。 “不是你先前暗恋的那一个?”柏成是本著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态度在询问有安。 他那模样很可怕耶。有安一直摇头说不是,真的不是,所以请他不要再问了啦。 “那换言之也就是说,你现在除了我之外,还有一个你暗恋的男人,再加上一个送花给你的男人!”一加二,不多不少就是三个男人! “于有安!”他大吼,是被“三”这个庞大的数字给气到没力。 有安把脖子缩进被单里,像只鸵鸟似的回他一句,“什么事啦?” “你马上把工作给我辞了!” “为什么?” “省得你在外头给我拈花惹草,到处招风引蝶。” “我又不会。” “不会都已经替我找来两个情敌了,你说你要是会那还得了!”柏成愈想脸色愈是铁青。 这小妖孽他不看紧点怎么行?他还要当一年九个多月的阿兵哥耶,他怕她兵变,他甚至无法想像在他当兵这段期间要是有安不要他,那他怎么办? “不会啦。”基本上有安是觉得柏成想太多了,她哪那么抢手,还大家都抢著要呢! 这么有眼光的男人只有他一个而已啦。“你不要想太多。”她拍拍他的肩膀要他安啦。 柏成拨掉她的手,硬是不买帐。“不管我是不是想太多,总之你把工作辞了。” “陈柏成!” “干么?” “你很番哦。” “你现在才知道哦,太晚了啦。”她里里外外都已经是他的人了,柏成才不怕她。“你给我乖乖的待在家里,不要出去外头抛头露面。”他十足的大男人,只想把有安护在自己的羽翼下。 有安才不理他这一套哩。“沙猪!”哼,他敢限制她的行动,她才不会理他哩,她啊,只会叫他去吃屎啦,讨厌鬼! *** 人家说“床头吵、床尾合”,有安跟柏成就是很典型的这一类人,一年八个月过去了,有安跟柏成之间总是小架不断,两个人一见面总是要为有安的工作吵上一架,柏成这才能收队回营。 基本上有安是觉得柏成太大男人主义了,她又不是什么国色天香的货色,天底下哪有那么多男人等著要她!啧,他当他老婆是沉鱼落雁的王昭君哦!有安实在受不了柏成的霸道,但是说句实在话,柏成为她争风吃醋的模样还真让她觉得虚荣呢,所以她也一直很享受两人偶尔为了她的异性缘极佳而吵上一架的感觉,不过这样的优越感直到柏成退伍,再度回到模特儿的伸展舞台时,有安才知道原来吃醋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她可以忍受迷哥迷姊们冲著柏成大喊“我爱你”,因为柏成毕竟是吃这行饭的,所以她可以理解他对那些fans大抛媚眼、大放电,但是他那个妖里妖气的经纪人可就不在有安的容忍范围内了,尤其是那个叫amy的,喝过洋墨水,所以行为处世就比较洋派。 说话嗲声嗲气的不说,那身材之火辣的,有安怀疑她全身上下十有八九都整型过,她的胸部一看就知道不是真的。 “我告诉你哟,那个amy不能用,你要fire她。”有一天有安终於忍不住了,柏成一拍完广告回来她就咚咚咚的跑过去,对著他色胚子老公下最后通牒。 “为什么?” “因为她的眼神不正,像只狐狸。” “你又来了!怎么我身边的女人在你眼里全有一双狐狸的眼睛?”她真是够了。 “谁教她们一个个抢著跟你抛媚眼,看了就让人觉得讨厌。” “不会啊,我倒是满享受的。”柏成月兑了鞋,光著两个脚丫子跑到厨房去倒水来喝。 他的态度倒是悠闲得很,但有安可气炸了,什么他满享受的!“这种恶心下流的话,你也讲得出来!”他太可恶了,他不知道她是他老婆吗?还当著她的面讲这种话,他真无耻! “什么下流、无耻!嘿,怎么就许你在外头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就不许别的女人对我抛媚眼,小姐你可真厚道哦、”柏成是终於找到机会将他这一、两年来的委屈一一诉尽。 想当初他也吃她公司同事的醋,他不也叫她辞了工作在家里相夫教子,但她给他什么答案? 说他是大男人,说他是头猪,她甚至还叫他去吃屎,甚至连著好几天不跟他讲话,更可恶的是不许他跟她嘿咻嘿咻,她是这么惩罚他的,而且最后他认错,说他不对,请她原谅时,那个时候她又是怎么待他的? 她要他叫她一声“女王”她才肯原谅他,现在可好了,十年风水轮流转,这会儿换她吃他的醋,她凭什么叫他随随便便就把他的经纪人给辞了?所以这事到底是谁可耻、谁下流? “陈柏成!”有安气极了,是拍桌子、瞪眼睛。 “干么?”他回答得也很大声。怎么样?比嗓门大是吗?好呀,来比呀,谁伯谁?柏成跟她是吹胡子瞪眼睛。 有安跺脚,直说:“不管,不管啦,你都不依人家,你说,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是不是比较喜欢那只狐狸精?” 柏成受不了地叫她一声,“女人!”有安怎么什么事都可以扯成他爱不爱她?“我们是在讨论经纪人的问题耶。” “不管啦,你为了她跟我吵,这就是不爱我的表现!如果你真的在乎我,又怎么会让我不安?” “那你呢?照你这么说,你是不是也不爱我?” “怎么会!我最爱最爱你了耶!”为达目的,有安什么恶心巴啦的话都说得出来,她还扑进柏成的怀里跟他撒娇,让柏成真的相信她是真的最爱最爱他,而每一次有安使出这种不入流的手段,他也只有举手投降的份。 “奸,我可以答应你辞了我现在的经纪人。” “哦,万岁、万岁!”马上给柏成两个吻。“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拍拍他的头,就像是在打发小狈似的,然后有安就离开柏成的怀里打算去看电视。 “等等,我话还没说完呢,我有条件,”他把她拉回来,让他的小女人继续坐在他的腿上。 “什么条件?” “你来当我的经纪人。” “什么?这哪行啊?我又不懂娱乐圈!”而且她最怕那一行了,既要应付公司又要应付那些疯狂的小女生,拜托,她不行啦!有安挥挥手。 “你不行也得行。” “为什么?” “因为不管我找谁,你都不满意。”在有安眼中每个女人都是狐狸精,有一双狐狸的眼睛,要是照她的标准这么走下去,他相信他得不到一个优秀的经纪人,所以如果她真的要挑剔他请的经纪人,那么不如就由她自己来担任,他们夫妻俩才有机会减少冲突。“更何况你要做的就只是帮我记行事、安排行程、照顾我、料理我的三餐就行了。” “这工作像个老妈子耶,跟我的理想一点都不像。”有安挑三捡四、嫌东嫌西的,惹得柏成脾气也大了。 “你到底要不要做?” “你让我考虑考虑吧。”有安觉得好烦哦,因为她想当女强人,才不想当他的小苞班每天在他后头打转,那多没志气呀! “怎么,舍不得你那些同事啊?” “你少无聊了,我舍不得的是公司,你别把我们处长挂在嘴上好不好?我暗恋他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我没暗恋别人,你不也常按一些莫须有的罪名给我。”怎么只许她州官放火,不许他百姓点灯啊! “谁让你以前纪录不良,结婚前你可是女朋友一牛车,我可是半个男人都没交过;结婚前你是身经百战,我可是披著处女的嫁衣嫁给你……” “哦,好好好,我服了你了,你就别再拿以前的老帐来清算我,算我伯了你行不行?” 讲起以前的风流史,柏成马上投降,他不得不承认,娶一个青梅竹马,跟你从小一起长大,对你的历史太过清楚的老婆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他永远都得活在她的婬威之下,而且还不能反抗。 “那amy呢?” “她怎么样?” “你辞不辞了她?” “看你什么时候来顶她的位置,我就什么时候辞了她。”柏成把问题丢回给有安,毕竟问题是她自己惹出来的,她就得自己去解决。 *** 有安最后还是决定当柏成的经纪人,不为别的,只因为隔没三天amy就跟她老公闹花边新闻,还有一大堆记者跑到他们家来堵她,争相要来访问她,仿佛她是个下堂妇就得随时准备让全台湾的民众看笑话。 一个记者更毒,还问她知不知道amy已经怀了柏成的孩子!像是在问她跟他结婚都两年多了,怎么连个屁都没有。 有没有搞错啊?他们两年多的婚姻有一年八个月的时间他都在当兵,聚少离多的,她怎么受孕? 气死她了,於是那天有安一火起来,便当著记者的面打了通电话给柏成,要他马上fire掉amy,她说她要当他的经纪人,她当场就让这些危恐天下不乱的记者们看到她在这个家中多么有威望,柏成爱她爱得不得了,怎么可能在外头给她搞个小鲍馆,还让amy还怀了孕,当天晚上各大新闻以及晚报都报导了她稍早的发威画面。有安看著新闻,觉得自己好神气。 那天晚上柏成回来的时候还买了个钻石戒指给她,说是他们的签约金。 “签约金?这么大手笔?”有安狐疑的看著她家老公,“你给amy的签约金不会也这么优渥吧?” “没有,这是你才有的权利,我对你才会这么好、这么阔气,别的女人想要我的一毛钱,她们想都别想。”柏成哄得有安直呵呵笑,而有安不知道的是他跟 amy的花边新闻根本是他放出去的风声。 炳哈,他实在是太有权谋、太有智慧了,接下来就是拐不爱生小孩的有安帮他生几个白白胖胖的小夥子。 “有安,来吧。”他拉著老婆直往房里跑。 “干么啦?” “我给你一个戒指,你总得回馈一些东西给我吧。” “什么东西?” “我想要。”柏成把有安抱到床上,直吃她的嘴。 有安笑著躲开,还拿枕头砸他,“你这个色胚。” 喝,不色她怎么生小孩。他开始对有安上下其手,逗得有安气喘吁吁,他打算趁有安意乱情迷的时候一举入侵,然后计谋成功,十个月后他就等著当阿爸了。 “等等、等等啦!”在激情中,有安还能捡回理智。“你戴了没?” “,那太麻烦了,就一次不会那么准的啦。”他再加强他的亲吻攻势,一路吻上有安的敏感地带。 “不行啦。”她才不要年纪轻轻的就当妈妈。“不戴就没得做。”这是她的原则。有安把老公给推下床,逼得柏成心不甘情不愿地去拿; 他戴了上去,就在他正打算大举入侵的时候,眼尖的有安发现事情不对劲,他的怪怪的, “你等一下。”她去拿包装来看,这才发现他竟然买xl的,“陈柏成,你买的size不对啦。”他这样很容易掉出来耶。她骂他,而柏成一脸的内咎,不敢告诉有安其实他是故意买大一号的,他就是要它掉出来咩。 “现在怎么办?”他问他伟大的老婆。 “你现在出去买!” “现在很晚了耶。”柏成扮委屈,但有安才不吃这一套哩, “总之没安全的我就不做。”她说得斩钉截铁;柏成没辙,最后想了个折衷的办法。 “要不你把我的si2e变大吧。”其实这主意他也想了很久了啦。 “什么?这怎么行!” “为什么不行?你还不是用魔法把你的ㄋㄟㄋㄟ变大,那你当然可以把我的小弟弟变成大哥哥。” “唉哟,不行啦。” “行啦,这是为了你的幸福著想耶,老婆——”柏成一直游说有安。 最后柏成有没有成功呢? 嘿嘿,看看有安隔天的表情就知道,她笑得很暧昧耶,看来昨晚她老公的表现满令她满意的。 柏成的size有没有大一号当然也就不言自明了,不是吗? ·欲知于家大姊于有希与陆以政的情史,请看邀月璀璨风情307《养一个baby送一个老公》 同系列小说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