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一个Baby送一个老公》 第一章 第1章—— 于家有四姐妹,老大叫于有希,老二叫于有望,老三叫于有安,老幺叫于有乐,发现没,于家四姐妹的名字一字排开,叫做“希望安乐”,这是于家爸爸的希望,本来他是想把女儿们的名儿取叫“幸福安乐”,但是如果真的以这个希望来取,那当老二的就比较可怜一点,因为她的名字撮有可能变成“于有福”。 有福、有福—— 那多像古时候长工的名字啊——更像现代狗儿会取的名,于爸爸怕被二女儿怨恨,所以便舍弃幸福,用希望取而代之。 “有乐!” 七点了!于家大姐难得的晚起,看到睡房里的挂钟,心头一紧,什么都来不及绸想便乒乒乓乓的一路跑下楼,下楼来这才发现四妹有乐好整以暇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兼啃三明治! 有乐早就起床了却不叫她! “为什么不叫我起床!”有希气呼呼的想找有乐算账,但是没时间了,她冲到浴室去刷牙、洗脸。 自从父母双亡后;家里的重担便由她一肩挑起,这几年下来,她忙得几乎没有自己的时间,在公司,她是大家眼中的女强人;但是在这个家里,妹妹们全当她是隐形人,不尊重她,不听她的话。 她们也不想想看,她今天之所以会变成这样严肃、不近人情还不是为了撑起这个家。 “有乐!”有希冲出采要准备早餐,却发现起了个大早的有乐早就去外头买了一堆中、西式早点回来。 里头有望望爱吃的蛋饼,有安安爱吃的烧饼、油条加豆浆,还有她的炒面,看到有乐备好的早点,有希紧张的情绪一下子松懈了下来。 “干吗啦?”有乐晃了进来,看了大姐一眼,嘴里还刁着三明治,这模样看起来像只,讨食的小狈狗,跟她在学校的形象一点都不像。 有乐是个国小六年级的资优生,功课一极棒,不用她这令做大姐的操心,但是她的品行有问题,她聪明;却很奸诈,是三个妹妹里头最让她头痛的一个。 “把电视关了。去叫你二姐、三姐起床。”有希开始编派有乐做事。 她已经讲过很多次了,叫她用餐的时候不准看电视的,有乐却拿她的话当耳边风,每次吃早饭就打开电视学英语,她不怕消化不良啊! “啰嗦。”有乐嘀咕一句。’ “有乐!”有希生气了。 “好啦、好啦。关就关了呗,有乐心不甘、情不愿地对着电视的方向说了一句,“拿来。”那电视遥控器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地变到她手中。 “乐乐!”有希看了是气得颈顶直冒烟。“我说过多少次了,你不能任意使用魔法的,你为什么不听话?! 为什么? 这答案还不简单,有乐翻了个白眼,理直气壮的告诉姐姐,“因;遥控器距离我很远。”她懒得拿,所以才使用她的魔法。 没错,她们一家四口,四个姐妹都有异于常人的能力,有希可以借由碰触解读别人的思想,所以有希特别讨厌她的异能,因为她小时候吃过苦头,常常昕到人们心里最丑陋的声音,为此她愈大愈孤僻,讨厌跟别人接触,所以在事业上的—成就大得吓人,因为一天二十四小时里,她将她一半的时间全贡献给了公司。 有乐关了电视,开始收措她的东西准备上学去,而有希觉得无力,咬牙切齿地问:““我不是叫你去叫二姐、三姐起床吗?” 有乐这才凉凉地回答,“三姐早起床了。” “那她去哪了?为什么不见人影?” “去晨跑。” “晨跑?!”有希皱起眉头,因为早起运动不像是有安会做的事,她狐疑的看着有乐,希望她进一步说明,而有乐才没那么傻呢,如果她真的跟大姐说三姐一大早起床就为了潜进她白马王子的脑子里,看他起床后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大姐还能不气得跳脚吗?” 没错,有安的魔法就是她能潜到别人的脑子里,监视那人的一举一动,可怕吧。 “那你二姐——” 有希话还没说完,突然停止,而且还不只如此,她是整个人都被定住不动,这个时候就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从二楼急急忙忙的跑下来,嘴里还直念着,“完了,完了,我今天要是再迟到,我就准备包袱款款,回家吃自己吧。” 疯女人从楼下跑下来之后,就冲进浴室刷牙、洗脸,再冲出来向准了餐桌上的早餐拿了一包咬在嘴里啃,并冲上楼换衣服,再下楼时,疯女人已经月兑胎换骨变成一个大美人。 大美人要去上班了。 唔——再看大姐、四妹一眼。 唉,痛定思痛地叹了一口气,最后有望解了有乐的咒,有乐一恢复自由,就哇啦、哇啦的叫。 “二姐,你怎么可以这样!冻结我的时间,你太不够义气了啦!” “我没办法啊!我这么晚起来,大姐一看到我,准是又念个不停。”她为了图耳根子清静,不得已只好冻结时间,让时间停住不动,要不是看在四妹还得上学的分上,她才不帮她解冻呢。 “你快点啦,要不然上课就来不及了。”有望催着有乐,自己则跑到玄关处去穿鞋。 有乐跟上二姐的脚步,还担心的追问:“那大姐呢?大姐怎么办?你一直冻住她的时间,大姐会生气的!” 有乐记得昨天晚上大姐熬夜到凌晨,为的就是手边一个案子今天得赶出来,她虽不知道那案子有多重要,但是大姐既然为它熬夜了,她就不得不重视。 “你放心啦,待会儿我赶上公车,就会解冻大姐的时间,不会让她迟到的,哎呀,你到底走不走?我不等你了。”有望匆匆忙忙的跑出去。 有乐跟在她后头跑,“那你为什么不冻结公司的时间?”她真不了解二姐有能力冻结时间,干吗还赶车赶得这么辛苦。 “你不懂啦,我的能力只在方圆十里内有效,而我上班的地方在十里之外。为此,她还是得赶车赶得很辛苦。 “那你可以到了公司再冻结那里的时间啊。” “可是我已经迟到了呀。”事已成定局,那有什么用啊! 唉,有乐忍不住要叹气,“你可以到了公司先把时间冻结,再把打卡钟的时间重新设定,这不就得了。” “咦!”有望重展欢颜。“这个主意不错,有乐你真聪明。”忍不住赞有乐一声。 有乐马上骄傲了起来,她本来就是家里四个姐妹里最聪明的那一个,不像二姐,从小到大每次只要一遇上考试;就得靠冻结时间来作弊,才能一帆风顺的考上大学、顺利毕业。 “公车在那里!”有乐眼尖地看到了。 鲍车被冻结住,整辆车像是抛锚似的,动都不动。 “我们快上车。”有乐首当其冲跑了过去, 而有望在后头追着,’还边翻找她的包包。 “哎呀,糟了。”有望大叫一声。 “怎么了?”有乐回头看她一眼。 “我忘了带钱包。我再回去拿。”有望说着,转身又要折回去。 有乐被她吓都吓死了,连忙伸手去拉她回来。 “来不及了啦,姐。”二姐可以冻住时间,及时赶到公司,她可没那个能力冻结学校的作息,她的乖宝宝形象可不想毁在二姐手里。 “那你钱借我。”有望伸出手去跟小学六年级的四妹借money,一点都不觉得羞耻。 好吧,她承认,她的确是没有理财观念,伸手牌的有乐的确比她这个二姐存更多的coco。 “钱?!”有乐愣了一下,这才支支吾吾、闪烁其词的说:“我、我也没有钱啊。“ “你没钱!”才怪,她才不信。“你书包拿来,找到钱就算我的。” “哎呀,不行啦。”有乐紧紧护着书包,不理有望的土匪行为。“人家这钱是要交班费用的,你别拿啦,反正你冻结住鲍车了,你去往后头坐,司机也不会知道你到底有没有投钱啊。” “这怎么可以!”有望是十十分正直的人,但有乐却认为她这个性叫做“傻”,不懂得什么叫做“开源节流”,真是十足的败家个性。 “要不然你明天再补他不就得了,好啦,好啦,就是这样啦,不要再犹豫了。”有乐把有望推上车。 有望迫于无奈只好屈就于有乐的馒主意,她把时间解冻,一切恢复正常。 有希气死了。 那个可恶的有望竟然冻结她的时间,害她破天荒头一遭上班迟到,幸好她在公司一向极有威望,就算晚到,大家只当,她是有重大的要事缠身,倒是没对她的失常表现出太大的异样眼光。 她一到办公室,助理便跟在她后头报告她一天的行程。 十点钟商务会议,中午要跟银行的陈经理吃饭,下午三点她还得去见实业家徐文青谈土地开发的事…… “还有,粱小姐找您。” “梁小姐?”有希从文案堆里抬起头来。 “梁从文小姐,她说她是您的大学同学,这是她的电话,她请您有空回她个电话。”助理将便条纸递了过去。 有希接过字条,看着上头的十个阿拉伯数字。 从文! 她久违不见的朋友。 有希难得的露了个笑,看看墙上盼挂钟,还有时间,她匆匆忙忙的拨了个电话。 “hello,请问您找谁?” 梁从文的声音从话筒中传出,那声音还是那么有朝气。 “是我,有希听说你找我,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真无情,亏我们两个曾经还是焦孟不离的好朋友呢!怎么样,大忙人,有空过来吃个便饭吧,你好久没见你干女儿了。” “小豆豆还好吗?”说起干女儿小豆豆,有希忍不住想起小豆豆满月时那可爱的小模样。 她小小的手、小小的指头,仿佛一模就会碎似的,有时候她还真不敢相信像从文那种粗线条的女人,自己都照顾不好了,竟然会生出一个小生命,一想到这,她不禁要感叹造物者的神奇。 “她长牙了。” “长牙了!不会吧,她不是才——”有希曲着指头数一数,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小豆豆才,四个多月不是吗?” “没错,这个月十三号刚满四个月,她发育的特别快,害得我现在每天喂完女乃之后,还得哄她张开嘴让我帮她擦牙齿,免得她牙齿还没长齐就开始掉牙了。”谈起妈妈经,从文虽是满嘴的牢骚,但是有希听得出来她还是很快乐的。 梁从文是个单亲妈妈,跟前夫是高中就很要好的同学,两人谈了七年的恋爱才结婚,。却没想到在婚后半年以离婚草草结束那段长跑似的恋情。 有希好想再跟她多聊聊,但是助理却在门口比手划脚,提醒她要开会了。 “从文,我有个会要开,要不——”有希招招手要助理进来,她用手指着话筒问:“我这个礼拜天有没有空?” 助理翻了翻行事历,递过去给有希看。 小老板有约! 有希皱了皱鼻头,算了,不怎么重要,骗他说她有要事要忙,小老板看在她能帮他赚钱的分上,应该会原谅她放他鸽子。 有希的手从话筒移开,“我这个礼拜六过去找你,我们两个好好的聊个通宵,就像以前那样。” “好,就像以前那样。” 她们真的就像大学时代那样,一到晚上就冲去vcd出租店,抱了一堆影牒回来,打算开个只有两个人的睡衣派对。 那天晚上她们两个玩得很疯、闹到很晚才休息。 有希躺在长廊下,看着天空点点繁星。 从文住的地方很乡下,住处外有片大大的草地,草地上立了个秋千,从文说那是要给小豆豆玩的,但小豆豆还那么小,她笑从文,说那根本是她假借豆豆的名义,实际上是自己要玩的。 从文就是那样的个性,总是童心未泯,像个长不大的孩子,所以当初她打算离群索居,从此一个人住,她倒不是太意外。 也幸好她的前夫是个有成就的医生,医术了得,所以赚的钱也多得吓人,因此她纵使是想过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生活,她的前夫也能尽量做到她的要求。 他为从文买了大片的土地,盖了间小木屋,这里依山傍水的,风景漂亮得不像话,到现在有希还是不懂,为什么从文会跟她两小无猜的老公离婚,他们两个很相爱的不是吗? “有希?” “嗯哼。” “你睡了没?” “还没。”有希翻个身子与梁从文面对面,四目相望;有希这才发现她的眉目间锁着她从没见过的忧愁。 “你有心事?” 梁从文沉默不语。 “不能告诉我?” “不。”她之所以找有希来,就是为了要告诉她这件事,她不是不告诉有希,只是有些话,她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有希,你老实告诉我,你喜不喜欢豆豆?” “你问这什么傻问题!豆豆是我的干女儿,我当然喜欢她,记得吗,你待产的时候是谁陪在你身边,我可是比你这个亲生母亲早一步看到她,她刚出生的时候全身上下像是裹着一层果冻一样,粘粘、稠稠的,但我可-没嫌弃她,我还是把她抱在我怀里摇,直到护士小姐从我手中抢走她。” 谈起往事,有希可是有一箩筐的话题好聊,因为她不仅仅是喜欢从文,更喜欢她的孩子。 听有希这么说,梁从文就放心了。 “那,我把豆豆给你好不好?”她突然开口,却吓了有希一跳。 “把豆豆给我!为什么?你不是很爱豆豆吗?为什么突然间要把豆豆给我?”从文对豆豆的呵护与爱,大学时代那一干好友是有目共睹的,她疼豆豆的程度就像豆豆是她心头那块肉一样,舍不得她疼、舍不得她哭、舍不得她受委屈,从文将她所有的爱都给了豆豆,她怎么忍心把豆豆送人? “为什么?”有希不懂,她觉得这事另有隐情。 梁从文欲言又止的,她一直以为自己可以坦然面对,可以用云淡风轻的态度跟有希谈这件事,但是事情一旦真正碰上了,她还是觉得好难开口。 “我得了癌症。”鼓足了勇气,梁从文还是说了。 “不。”不会吧,有希不信。 已经到了末期了。”梁从文冷静的陈述她的病情,原来事情一旦开了头,便没有她想象中的难。 她真的能笑笑的跟有希谈她的病。 “不能做化学治疗吗?还有希望的是不是?” “我不要,我不想苟延生命,不想把所有的时间都耗在医院里,我要用剩余的时闻做我想做的事,一天都不想浪费,有希,你懂我的,是不是?” 是,有希的确懂她的心情。 从文是个艺术家,她有异于常人的灵魂,一生都不受人约束,她自由、奔放地游走于自己的生命,她的确能懂她为什么不愿意接受化学治疗的心情,但是——她病了呀,她怎么还能如此任性?她一点都不想努力,只想利用她剩余的时间做她想做的事,那—— 豆豆怎么办? 那些爱着她,舍不得她离开的人怎么办? 有希想问,但是没用的,她知到当她一旦作了决定,别人便无法改变她的想法,她就是那么固执,只是—— “为什么是我?”有希不懂。 对,没错,她的确很爱豆豆,也疼豆豆,但是她没结过婚,她孤家寡人惯了,而且还是个工作狂,她三个妹妹都跟她不亲,视她为家中的女暴君,如此的她,怎么能当豆豆的妈。 “从文,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我不是嫌弃豆豆,不是不要豆豆,你知道我有多爱她,但是我不认为我可以胜任扶养豆豆的任务。” “我只槽信你。”她一句话便堵死有希的千言万语。 她相信她!只相信她。“因为我知道你的个性,一旦你允诺了,便会尽你所能的做全。”从她认识有希到现在就是这个样子,只要她认定的事不管多难,她都会全力以赴,而她要的便是她的这份心。 她知道有希是个工作狂,但她也知道有希一旦答应帮她照顾豆豆,便不会让豆豆受委屈,有希会把豆豆当成亲生女儿一样带大,而她只相信有希能做到她的要求。 “你不用急着给我答复,你拒绝。也没关系,我不要你有压力,你懂吗?”从文要她冷静看待这件事,但是 她的好朋友都快死了,她怎么能够冷静得下来,有希烦得直叹气,她辗转难眠地想了一夜,最后她决定扶养豆豆,因为这是从文惟一的心愿。 棒天,有希便把工作辞了,她想过了,她既然答应从文要好好照顾豆豆,她就不想让工作瓜分掉她的时间跟注意力,她要全心全意的照顾豆豆,可从文却觉得她太夸张了。 “你实在不需要这么做的,现在很多职业妇女都能身兼二职,既能当个好妈妈,也能在职场上有好的工作表现。” “而她们不是我。”有希一边说一边用汤匙刨苹果泥给豆豆吃,她从设想过要取代从文的地位,她只是希望能不负她所托地带大豆豆, 另外——她还希望在从文走前,好好的陪她走完人生最后这一段路。 “你不用为我牺牲这么多的。”梁从文从来没想过自己的一个无理要求,竟然带给有希这么大的麻烦。 “相信我,你绝对值得我这么做,因为你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有希握住梁从文的手,她听到她心里的声音,知道她是真的很高兴她能为她这么做,因为面对死亡,她还是觉得恐惧。 “称还剩下多少日子?” “医生说三到六个月。” “是吗?那就让我们快快乐乐的渡过这六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你要好好的帮我,告诉我要怎么带大一个baby。”有希觉得这是当务之急,哦,对了,还有另外一件事也很重要。 她该怎么告诉妹妹们,她们家即将加入一个小生命? 要她们几个自力更生。 大姐没空管她们,有乐是家里最开心的一个,但是大姐不回来,那她工作怎么办?她首先想到的是她们的民生问题。 她三个姐姐虽都有工作,但家里就数大姐最争气,赚的钱最多,家里面的开销一向是由大姐支付,现在大姐为了帮一个外人养孩子,要把工作辞了!那、那家里面的开销怎么办?她的零用钱怎么办? 家里就只有她一个人是伸手牌,每个月靠上头三个姐姐给的零用钱过生活,而大姐虽然小气,但是聊胜于无嘛,大姐怎么可以这样没经过她的同意就把工作绐辞了?! 有乐抗议,而且还拉她两个姐姐下水,要有望、有安跟她站在同一阵线上,要大姐别辞掉工作。 “你这丫头,没血、没泪、没心肝,大姐的朋友遇到这种事,而你却只想到你的零用钱。”有望听到有乐的说辞,忍不住数落她一顿,她的眼眶还红红的,声音依旧带着哽咽,打从她听到有乐转述有希姐的电话,听到发生在从文姐身上的不幸事件后,她就一直哭到现在。 基本上有安跟有乐是觉得有望同情心太过泛滥,所以才会哭成这副德行,因为,拜托,她们家除了大姐之外,她们三个跟那个叫做梁从文的女人根本一点交情都没有耶!有望犯得着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哭成这个模样吗? 有安翻了个白眼,她觉得有望真是个不可思议的女人,也难相信她们四姐妹是同一父母所生。 她们不仅个性不一样,就连长相都各有差异。 有望是家里最漂亮的一个,心肠最软,但是脑子最差;有乐是家里最丑的一个,但是最聪明,也最爱漂亮;而她和大姐则是长得……呃,介于有望跟有乐之间,她一向打扮中性,就连个性都像男孩子.而大姐则是属于精明干练女强人型的,总之她们四姐妹四个德行。 第二章 “什么!大姐怀孕了?”有安刚进门就听到这晴天霹雳的消息。“怎么会呢?大姐有男朋友吗?我从来没见过她带男人回来!她怎么会怀孕了?!”有安实在很难相信这是事实。 她那个总是很严肃,不随随便便跟狗开玩笑的大姐耶!她怀孕了? “她没有。”有乐人小表大地横了三姐一眼。 “可是有望刚刚说了,她说大姐有个孩子!”有安在玄关处踢掉鞋子,三步并作两步的奔了过来。 “那是别人的孩子,大姐充其量只是个‘养母’。”有望解释,但有安还不是很懂,所以有乐便把事情的经过大概地说了一遍。 有乐依稀只记得大姐说她暂时不会回家,是一字排开站出去,不认识她们的人绝对认不出她们有血缘关系。 “好了,你不要再哭了啦!有乐。”有安一边安慰有望,一边叫有乐过来。 有乐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她一声,“干吗。” “把面纸拿去给有望擦擦,瞧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实在是脏死了。”有安看不过去。 啐,她看不过去,不会自己拿面纸给有望啊!“你没有脚,不会自己拿啊!”有乐才不甩她哩。 每次都拿她当遥控器,有没有搞错啊,她是她妹妹,不是家里的菲佣耶。 “喝,要是我有遥控物品的能力,我还需要开口叫你拿吗?” “你实在有够懒的耶,大姐明明警告过我们,叫我们不可以随便使用魔法的。” “是吗?”有安的眼睛眯了起来,她这才想到,“那昨天早上,是谁冻结时间的呀?!” “喝!”哭泣中的有望听到了,她倒抽了一口气,完了,有安也被冻结住了是吗? “你也被冻结了吗?”有乐不知道想到什么,完全无视于有望的紧张,突然变得很兴奋。 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那天早上有安起了个大早,打算偷偷的潜进她暗恋已久的男孩子脑中,监看他的一举一动。 “那天,你看到了什么?”有乐显得兴致勃勃的。 “看到了什么!”说到这个有安就有气,“我足足看了他挖鼻孔挖了十五分钟。”不为什么,就因为时间被有望给冻结住了,她足足盯着他的鼻孔十五分钟,就连他有几根鼻毛都一清二楚。“实在是恶心死了。”现在想起来,有安还很想吐。 “有望!”有安朝着有望河东狮吼过去。 有望手一挥,有安跟有乐都被冻结住了,别说是有安的咆哮了,就连只苍蝇飞的声音她都没听见。 是啦,她知道她这么做是鸵鸟的行为,但是她现在还为从文姐的事悲伤不已,实在没空听有安细数她的罪名,不过—— 唔,想想有安昨天的处境也真可怜,好不容易可以监看自己喜欢的男孩子,却见到她最不想见的一面。 她想,有安日后应该会对那个男孩子死心了吧,因为——挖鼻孔耶!那多恶心啊,不过她现在没空想那些,她心满满的全是大姐好朋友的事。 大姐她没生过孩子,她知道怎么带小baby吗?有望实在很担心。 六个月又三天,梁从文在家中安宁地死去,有希环看四周的环境,考虑着日后的去处,她是该留在这里,还是把豆豆带回家?“豆豆,你说呢?”有希玩着豆豆的小脚丫子。 当小baby真好,无忧无虑的,一点烦恼都没有,就连失去最亲的亲人,她依旧没有悲伤的情绪。 “你想住这里吗?阿姨其实是比较想让你住这个地方,因为这里有属于你母亲的回忆。”她多么希望豆豆可以记住从文,虽然她知道这么小的小孩不会有记忆,但是她又希望带豆豆回去,让妹妹们也看看豆豆,家里面多了个小孩,必定多些欢乐,这些年她过于热衷工作,跟妹 妹们的感情倒是有些淡了。 唉,真是左右为难,她该怎么好呢?真希望豆豆能给她一个答案。“你比较喜欢住哪呢?”有希又玩豆豆的脚丫子,她用手指头帮豆豆做脚底按摩,听说这样有助于小baby的脑部发展。 “哇!” 不知道是不是有希太用力了,本来在睡觉的豆豆突然号啕大哭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有希把豆豆抱在怀里摇,她以为豆豆是肚子饿了,但接触到豆豆的身体,才晓得原来她是臭臭,想洗澡澡了。 “好好好,阿姨带你去洗澡澡哟。” 有希牵起刚学会走路的豆豆的小手手,带她去浴室;先放冷水,再放热水,等水温刚刚好后,再帮豆豆洗屁屁。 豆豆洗干净了,她们俩就在大裕缸里玩水,借由长时间的接,有希能清楚的了解豆豆多么喜欢玩水,或许她可以带豆豆去游泳,唔,既然想游泳,那她就该先去帮豆豆买泳衣。 “把把——”豆豆拍拍水。 “阿姨,来,叫阿——姨。”有希纠正她。 “我想她是在叫我。”一个全然陌生的声音突然加入,吓了有希好大一跳,她猛然回头,只见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浴室门口,堵住了出路,他的表情有些凶,挑高的眉毛彰显着他的怒气。 严格来说,他算是个好看的男人——要是他的表情不要那么凶的话。 “你是谁?”收报费的吗? 要是的话,那他未免太没礼貌了吧,随随便便闯入别人家中,幸好她只是在跟豆豆玩水,而不是跟豆豆一起洗澡。 “你知不知道你犯了私闯民宅的罪。” “是吗?”男人脸上勾起一抹好看的笑。 真要命,他笑起来真好看,有希见过不少男人,但从没见过像他这么有魅力的,明知道他的笑不怀好意,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多看一眼,甚至还在心里偷偷的赞扬一番,这样的男人当个送报生,是不是太浪费了一点?! 或许他不是送报生!或许他是瓦斯行老板也说不一定! “你想太多了。”他从她不停转动的眼珠子看懂她的猜测,他想她就是猜一辈子也猜不到他是谁。 “抱抱。”他伸出手。 有希吓了一跳,她本能的用双手环住自己,保护自己,这个男人有病啊,初次见面就想抱她!他想得美啊他! “我不是要抱你。”男人啼笑皆非地看着她,指指被有希抱在怀里的豆豆·,他要抱的是她怀中的小人儿。 豆豆?! 有希狐疑的看看男人又看看豆豆,只见豆豆不认生的直叫那男人,“把把……” 把把! 有希想起来了,打从豆豆牙牙学语开始,从文每天拿着前夫的照片给豆豆认,说照片中的男人是爸爸。 她曾经瞄过几回照片,看的不是很仔细,只知道从文的前夫有双爱笑的眼,笑的时候,两个眼睛弯成两弯下弦月,他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打从她看到照片那一刻便知道,但是她从没想过当照片中的人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时,他的魅力有增无减地魅惑她的目光。 他不是那种酷酷、帅帅的男人,而是眉宇间的那种自信让人觉得他很有个性,也很帅,这个男人就是从文的前夫! 想到这一层关系,有希瞬间皱了眉头,她不喜欢这个男人,因为他是从文的前夫。 有希从来没弄懂过他们为什么会离婚,但是她直觉的认为那是她前夫的错,从文是个好女孩,认真又美丽,心地善良,对感情又是从一而终,所以她不认为那段婚姻错在从文。 她觉得一定是这个男人的错,因为他不仅人长得好看,又是个有名的外科医生,日进斗金。 现在拜金的女人那么多,所以只要这个男人有钱又有闲,再加上长得还不错,女人便犹如苍蝇、蚂蚁一样,蜂拥而上,她看过太多这种例子,所以有希强烈的瞧不起这种花心浪子型的男人。 有希对他的嫌恶写在脸上,而陆以政从来就没要这个女人喜欢他,他来,是为了豆豆。 他不晓得从文为什么要把他们的孩子给个外人带,他不想去探究原因,只想带回他的孩子,但是—— 他又看了有希一眼,他们都谈了这么久了,她还泡在水里,一点都不觉得他们的现况有点尴尬!“你不觉得你该起来吗?” 他这么一说,有希才想到她的处境。 “你可以先出去一下吗?”她要换掉这一身的湿衣服。 “孩子给我。”陆以政伸出手要抱孩子,有希却怎么都不肯把孩子给他。 开什么玩笑,她都还不知道他的来意,她怎么能随随便便把孩子给他!要是他把豆豆拐跑了,那她怎么对得起从文。 “豆豆是我的孩子。” 陆以政脸上的表情称不上是好看,而有希才不怕他,因为她是豆豆的监护人。 “从文将她托给我了。”她对豆豆有责任。“还是先请你到外头等,我帮豆豆换好了衣服就出去。”有希的态度很坚持。 陆以政迫于无奈只好先出去,那个女人看起来很不好惹,有点难缠,他真是搞不懂,为什么她一个毫无关系的人会甘心帮别人带孩子。 从文到底给那女人什么承诺,为什么她会巴着豆豆不放? 会是为了钱吗? 陆以政心里够烦的了,他没想到下来一趟,事情会这么多,他原以为他可以轻轻松松的带走豆豆,毕竟他才是孩于的爸爸不是吗? 陆以政懊恼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抱着头,十指扒进黑发中。 有希走出浴室,进到客厅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的模样看起来像是心力交瘁,看来他真的为从文母女俩的事心烦不已。 “豆豆,不行吃手手。”有希把豆豆的大拇指从嘴巴里面拉出来,借由这句话,也顺便引起陆以政的注意。 他抬起头来看她。 她刚沐浴出来哦,不,正确的说,该说她刚玩水出来,头发还是湿的,身上穿着一件长t恤跟件短的牛仔裤,清汤挂面的模样看起来像是个清纯的女大学生,现在陆以政才相信女人的长相真的会骗人,因为刚刚才交过手,他清楚这个女人有多难缠,她可一点都不单纯。 “让我们言归正传吧,你想要什么?” “嗄?!”有希眨巴着双眼。 是她太蠢了吗?!要不然她怎么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你可以再说的浅白一点吗?”他的话太深奥难懂了。 “我想你不会无原无故帮别人带小孩。” “从文不是别人,她是我最要好的朋友。”这个男的真讨厌,还不懂她,便先入为主的认定她之所以会答应当豆豆的监护人必定是另有所图。 “从文给你钱了?还是给你房子?”陆以政继续攻击有希。“她答应把这里的一切都给你了是不是?” 有希生气地板下脸来,“先生,你是来谈事情,还是来吵架的?我知道你很想要豆豆,但是在言归正传之前,你可不可以先学会怎么尊重别人?”有希厉声咄咄的指出他的不是。 陆以政愣了一下。 他早知道她很难缠了,但没想到她嘴巴会这么犀利。 是,没错,他的确是有先入为主的既定印象,他的确是把她想坏了,那是因为他宁愿她是别有所图的势利小人,因为这样他还比较好解决事情,但很显然的,她不是。 他早该知道的,就在浴室里,当他撞见她细心的帮豆豆洗澡,陪豆豆说话的那一刻起,他就该知道这个女人是真心的爱着豆豆,要不是如此,从文绝对不会将他们俩的心肝宝贝交给她。 “我抱歉,我只是想要回我的孩子,所以心急了些。” 有希坦然的接受他的歉意,她也看得出来他绝对不是个坏人,但是……“我不能把孩子给你。” “为什么?” “因为从文在临终前,将豆豆托付给我,我答应从文,我会照顾豆豆。” “可是我是豆豆的爸爸,你要看这孩子的出生证明吗?你手中应该有户口名簿吧。”陆以政急急的想证明什么,他从他的皮夹里翻出他的身份证,欲拿给有希看。“如果你手中有户口名簿就应该知道这孩子的爸爸叫什么名字。” “我知道你是谁,从文拿照片给豆豆认过,所以豆豆才会看到你的第一眼便喊你爸爸,我从没有怀疑过你的身份。” “但是你却不把孩子交给我。” “我说过了,豆豆是从文临终前交付给我的,从文的遗言是要我好好的照顾豆豆长大,而我答应从文了。” “我是孩子的爸爸,我也能够照顾豆豆长大。”他是豆豆的爸爸,他不会害豆豆的。 “我知道,但是很抱歉,我必须说一句比较直的话,陆先生,你想过吗?为什么从文宁可把孩子交给我,也不愿把豆豆交给你?”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恶意,只是我认为从文之所以这么做,或许有她的苦衷也说不定。” “你是在暗示我,我会虐待我的女儿是吗?” “陆先生你想太多了,我只是认为从文不把孩子交给你,必定有她的考量。” “什么考量?”他眼中迸出火花,他看得出来她还有话没说出口。 “或许从文怕你再娶,而你的新任妻子或许会是个心肠歹毒的坏女人。”有希不想提起“白雪公主”的故事,因为白雪的后母真实身份其实是个巫婆,而她,于有希上自母亲下至妹妹,他们一家五口全是女巫。 这事得追溯到她的曾曾当祖母,是个北欧美女,嫁给了巫师,所以血脉相传到她们这一代,遗传基因的力量大得吓人,她们四姐妹不仅都有超能力,还具有女巫的身份,换句话说,如果这世界上有恶魔,那她们四姐妹就有义务要铲奸除恶,幸好她们生在太平盛世,所以才不用做这种劳心劳力的苦差事,而这是题外话,总之,她是不可能把豆豆交给他的,所以劝他死了这条心。 “那你呢?你嫁人了吗?”他问。 有希给他一个他是神经病的眼神,他问这个做什么? “你就这么确定你的丈夫不是个变态,不会乘机非礼我的女儿?”现在社会那么乱,新闻不就常报道有母亲的同居人非礼女朋友的女儿吗? “你真是无理取闹。” “你也一样。”为什么她就能把他的择偶眼光看得那么差劲,而他就不能如法炮制的反击回去? 有希觉得她真是秀才遇到兵,“懒得跟你说。”她拒绝再跟他谈下去,省得自己会被这野男人给气死。 第三章 “我觉得大姐的好朋友一定是要撮合大姐跟她的前夫,所以才把孩子交给大姐养。” 小小名侦探有乐支着下巴,一副推理表情推敲着梁从文之所以把豆豆托给有希的原因。 这事已经困扰了她四五个月了,有乐花了好长的时间去搜集资料,才把梁从文的家庭背景调查得一清二楚,知道梁从文离过婚,而且她的丈夫还很有个性,长得很帅哟,重点是,那个叫陆以政的男人还很有钱,她最希望这样的人来当她姐夫,所以最后她作出的结论就是这个。 对,没错,梁从文一定是要把大姐跟她前夫送做堆,有乐把她伟大的推论告诉在家里闲晃的有安。她希望有安能认同她。 基本上有安是觉得有乐太闲了,现在的学生都这么闲吗?为什么她有这么多闲时间去调查这些有的没有的,这根本就不关她的事好不好! “你功课写了吗?”大姐、二姐不在,有安难得摆出姐姐的派头来管小妹。 有乐不屑地看了有安一眼,“拜托,我的功课曾几何时要别人来关心了?我从小一到小六,年年都是第一名,是全校有名的资优生耶,而且还是不用去补习班补习的那一种耶。”有乐十分强调她从没上过补习班,想想看,光是这一项费用,这些年来她就替家里省了多少钱。 “骄傲。”有安啐了小妹一句。 对啦,对啦,有乐是家里面最聪明的一个没错啦,但是光是功课好,品性差有什么用? 从来没见过哪个小表像她家这一个一样,既傲慢又无礼,“我是你姐姐耶,你这样跟我说话!”真是气死她了,有安真想提起脚来把她踹到天涯海角去,说也奇怪,照理说,她们父母早逝,她们四姐妹相依为命,感情应该好得不得了,但事情好像不是那一回事,到底这之中出了什么错,才让她们四姐妹感情如此淡薄? 有安难得用头脑地思考起这个严肃问题,她还在想、还在想—— 突然她们家大门被人用力的撞开,一个神色慌张的女人手里抱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后头还背着一个小孩闯进来。 “大姐!”有安、有乐同时尖叫。 这、这是她们大姐吗?是那个行为处世一丝不苟,严己律人的于有希吗?! “大姐,你怎么了?你遇到熊了吗?”要不然她怎么如此慌张,像是被熊追杀一样。 有希没空回答有安这个蠢问题,“有望呢?她去哪了?快叫她出来,让她把时间冻结住。” “冻结时间!”有安、有乐又同时尖叫。 大姐耶!于有希耶!她总是叫她们几个别乱使用魔法的,现在竟然主动要二姐冻结时间! “为什么?” “待会再跟你们解释。”她现在没时间,“快去叫有望来。”有希边说边拉开太门,贼头贼脑的往外看,那模样像是怕看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跟上来一样。 有安搔搔头,脸上的表情状似为难,因为她必须跟大姐说声抱歉,“有望她不在家。” “不在家!她去哪了?” “脚长在她身上,我怎么知道她去哪?”有乐凉凉地回答。 这孩子就是这样,回答别人的问题从不正面回答,总是回答得很迂回,有希忍不住要叹气,大叫她教育失败。 “啊,完了,完了,他来了!”有希看到陆以政的车了,他正以时速大概一百二的速度向她们家的方向急驶面来。— “大姐,你不用担心,这事让我来。”没有二姐,她于有乐一样罩得住,“是那台车吗?” 有希不知道有乐想干吗,但是只要能把陆以政解决掉,什么法子她都可以接受,她点点头。 “好,包在我身上。”她有办法阻止他。 什么办法?有安正想问,才转头,就看到有乐突然不见了。 “大姐!你看!”有安指着正前方,有乐利用她们四姐妹皆俱备的瞬间移动力量,把自己变到陆以政前方十公尺处,眼看陆以政就要撞上有乐了—— “有乐!” 有希、有安的心脏仿佛停了,才眨跟的时间,有乐又变回到她们身边,巧笑俏兮地昂脸问:“什么事?” 什么事?! “没有、没有。”她没事就好。 有希才稍稍安心,突然就听见“砰”的好大一声撞击,于家三姐妹同时转头。 陆以政为了闪躲突然出现的有乐,方向盘急急一转,他猛然擅上路上的电线杆,车头凹了进去,电线走火.眼看陆以政的车子就要变成一团火球。 有希急着大叫;“有安,快去找有望回来。” 有安马上用她的魔法入侵到有望的脑子里,有望接到信息之后再利用瞬间转移的力量回到家里。 她看到那一团火,马上知道大姐之所以急急唤她回采的原因,她将时间冻结,四个姐妹马上冲过去,把火海中的陆以政给抢救出来,拖到远处,有望再解开冻结咒语。 “轰”的一声,车子爆炸了,火舌蹿到天际,要是她们再慢一步,只怕陆以政一条小命就不保了。 有希一想到就因为有乐的一个念头,一个不小心险些赔掉一条生命;她越想就越气,“于有乐!” 有乐知道大姐要骂她,急急的反驳说:“是你要我阻止他——” “我叫你阻止她,可没叫你要了他一条命。” “我又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更何况……谁叫他车速要那么快,他今天要是没超速就不会发生这么大的车祸。”最多、最多只不过是个小车祸而已,有乐为自己的行为辩驳。 她总是这样,做错事总是有理由,有希好生气。 有望却拉拉她的衣袖,要她别气了,“我们得赶快送他去医院。”瞧这个人流了好多血,也亏大姐、小妹沉得住气,还有空在这大眼瞪小眼,争论不休,现在不是讨论谁是谁非的时候吧。 “我送他去医院,有安,你去调查陆以政的家庭资料,我们必须联络他的家人。”有希指挥若定的编派工作。 有望说得没错,现在当务之急是送他就医,她一手抱着豆豆,一手环住陆以政,聚集全身的能量,在紧急时刻也只能利用魔法送他去医院。 才眨眼的工夫,有希便不见人影,倒是有安还站在原处动都不动,有望用手指戳戳有安。有安回头,问了一句,“干吗?” “大姐不是叫你去办事?” “我早办好了。” “你什么时候能力这么好了,才一眨眼的工夫就办好了。”而且她还没见到有安离开一小步呢。 “不是我能力好,而是有乐鸡婆。” “有乐鸡婆?”有望不懂,看了有安又看看有乐。 有安这才说:“有乐为了了解梁姐姐为什么要把孩子托给大姐,所以对她做了身家调查,那个陆以政既然是她的前夫,那么有乐的手中应该有陆以政的资料才对是吧,有乐?”她转过头去看有乐。 有乐沉默不语,有安看得出来刚刚大姐的那一番话真的伤到有乐了。 有乐不是坏,她只是想让大姐夸夸她,她们从小就没了父母,人说长姐如母,而有乐的年纪更是跟她们几个有一段距离,所以有乐从小就拿大姐当母亲看待,偏偏大姐一面要照顾家里,一面又要为家里的经济打拼,而忽略了有乐想要被呵护的感受,有乐从小到大,年年都是模范生,她拼命的想要做好自己分内的工作,努力的想博取大姐一句夸奖的话,但是大姐却从不把有乐的努力放在心上。 大姐觉得她们没有爸爸妈妈,所以就更必须独立自主,大姐严苛的命令她们必须学会自己照顾自己,却忘了有乐其实还只是个小孩子。 “你是以政的未婚妻!” “你是我的准大嫂!” 陆以政的病房内闹哄哄的,而且事情还演变到让有希想尖叫的地步,因为她莫名其妙的变成陆以政的准老婆,就因为豆豆叫了陆以政一声“把把”,所以护士小姐便误以为她是妈妈,而她呢,则是因为事情紧急,陆以政急着要上手术台,所以选择性的没开口澄清护士小姐的误会,毕竟人命比较重要不是吗?她哪想得到她是陆以政准老婆的事便一传十、十传百的,好像全世界都知道了。 最后陆以政的家人十万火急地赶来,他们本来比较担心陆以政的伤势,但是一听到护士小姐介绍她是陆以政的准妻子之后,他们很显然的对她的兴趣比较大。 毕竟儿子住在外面又不常回家,离了婚后也没有再婚的打算,急得还没抱到孙子的两个老人家头发都白了,现在好不容易有论及婚嫁的未婚妻,怎么能不引起他们的好奇。 儿子什么事都自己处理,连有了未婚妻这等大事也瞒着他们,真是的! 一下子——真的就只有一下子的时间,陆以政的家人全围了过来,对她品头论足不说,还说些她听不懂的外星话。 “她不是上次那一个。” “上次那一个比较漂亮。” “可是上次那一个比较骄傲,我不喜欢她。一个时髦的女孩子嘴里嚼着口香糖,一边上上下下的看着有希。 “可是上一次那个看起来比较有钱。” “因为她家里是经营航空公司的,妈,你要想想看,大哥真娶了那种子金小姐当老婆,以后家里还有你说话的余地吗!”女孩劝母亲别嫌贫爱富,”小心娶到一个恶媳妇,骑到她头上成天作威作福,况且大哥结过一次婚,有了一次失败的经验,对于另一次的感情,大哥不可不防。 “你大哥现在还没娶千金小姐当老婆,家里面一样没我说话的余地。”陆妈妈忍不住要怨叹,她在家里的地位就跟个菲佣没什么两样,没一个人肯听她说话。 “你们母女俩现在说这些做什么?以政都要娶老婆了不是吗?而且孩子还这么大了!来,叫爷爷,爷一爷。” 老人家一看到豆豆,也顾不得陆以政为什么还没再结婚就有了一个孩子的事实,总之孙子是不是婚生子女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有孙子抱就行了。 现在的年轻人时兴“先上车后补票”,他们这些老人家看多了,心脏也变强,渐渐的跟上流行,对于婚前性行为倒也抱持着两情相悦就好的态度,所以他们陆家对这位还没娶进门的媳妇倒是抱以十二万分欢迎的态度,打算展开双臂来热烈欢迎她们母女俩的加入,但是说实在的,在这女孩眼中他们看不到来来。 她是不是跟以政那孩子闹别扭了?他们两个人是不是正处于冷战中?所以开车一向小心的以政,才会撞车出意外! 陆爸爸想了很多,但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要他的小孙子,陆爸爸忙着逗豆豆,但豆豆认生,看到陌生人的眼连忙窝进有希的怀里,直拍着胸口,她是在说她怕怕。 老人家的笑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好失望哦。 “她认生。”有希怕老人家失望,连忙解释倒是陆妈妈看得开,笑嘻嘻的说:“小孩子都这样,以后你们常回来,一回生、二回熟,过几天她就会叫爷爷、女乃女乃了。” 基本上有希是觉得老太太想得太天真了,因为她根本不是他们家的谁,怎么可能让豆豆跟他们一回生、二回热,还叫他们爷爷、女乃女乃,但是这事说来太复杂,只怕她真要讲,这一大群人也没让她有说话的余地,所以她觉得自己还是闭上嘴巴。一切等陆以政清醒之后,事情自然不言自明。 她想回去了,有希才刚要开口,但有人比她快了一步。 “哦,好无聊哦,我要走了。” 有希拿眼瞪她,因为陆以政的妹妹抢了她的台词。 “你哥哥都伤成这个样子了,-你还要上哪去?”陆妈妈把女儿揪了回来。 陆以真微了个受不了的表情叹道:“又不是我在这大哥的伤就会好,我在这没用的。”而且她还跟朋友有约,重要事不能爽约的。 “那你去你大哥那一趟。”总之陆妈妈就是看不惯女儿成天混日子,总是要派些工作给她做。 “去大哥那于吗?” “你大哥家里养了一只猫,我怕你大哥住院的这几天,那只猫肚子饿了便把家里那缸鱼给吃了。” “唉哟,拜托,这种事哪用得到我啊!你叫大嫂去不就得了,大嫂不是要回家拿大哥的换洗衣物吗?那猫她会喂的嘛,是不是呀,大嫂?”陆以真嘴巴甜,刚刚还叫有希准大嫂,这会儿有事求人,可就连“准”字都省去子。 大嫂?!那是在叫谁啊?有希还搞不清楚状况,只见陆以真拍拍她的肩膀,一副两个人就这么说定了的表情。 哦,天呐,她是招谁惹谁来了?为什么,她只是单纯的想帮从文一个忙,到最后却沦落到变成陆以政的菲佣? 帮他喂猫! 天晓得她多讨厌猫那种个性阴晴不定的动物啊,她实在很不想管那只畜牲,但是又觉得鱼缸里的鱼可怜,要是它们因为那只猫肚子饿,而惨遭杀害,那她会连做好几天噩梦。 于是乎,有希纵使是心不甘情不愿,但倒也照着帮陆以政办住院手续时拿的身分证上的地址找到他家。 对,她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她跟陆以政根本就不熟,所以她没他家的钥匙,有原则的她,更不可能为此使用魔法,所以她进不去,不能帮他喂猫,他鱼缸里可怜的鱼儿们,她祝它们早死早超生。 有希觉得她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已称得上是仁至义尽,她折身回去,走了几步,又折回来。 泵且一试吧。 有希找了找花盆下,没有钥匙,再找找脚踏垫,宾果,找到了,真不知道这该说是她有当小偷的天分,还是该说陆以政没藏钥匙的能力,总之钥匙找到了,她堂而皇之的进入陆以政的家。 陆以政的家很漂亮,看得出来他很有钱,也很有品味,有希翻找橱柜,找到猫罐头,她喵喵叫的哄猫出来。 猫出来了,但是看都不看她的猫食一眼,倒是冷睨了她一眼。 她没看错,那只猫真的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好像是笃定她的地位比它低,于是头一甩,便不鸟她。 它轻巧的身子轻轻一跃,跃上陆以政客厅里的大理石桌,大理石桌上摆着一个大型的水族箱。 哦喔,不会吧! 有希蹑手蹑脚的走过去,对那只猫儿好言相劝,跟它说:“你千万不要冲动,乖,你下来,我待会儿上市场去买条新鲜的大鱼孝敬你,你千万别打你主人鱼缸裹的鱼的主意,你乖,你下来,哦,不。” 那只猫或许是嫌有希太吵、太啰嗦了,所以她话还没说完呢,它一个猫掌便往鱼缸里扑去。 有希为了抢救那些可怜的小生命而奋不顾身的冲上去,她一手要护着豆豆,一手还要跟只猫搏斗,她的惨况可想而知。 眼睛眨三下,才一晃眼的工夫,“哐”的一声,鱼缸倒了,整缸的水流了一地,可怜的热带鱼在大理石地板上苟延残喘着。 有希瞪着猫,猫瞪着她。 它像是在跟有希挑衅一般,猫掌“啪”的一声,捕到一条鱼,那条可怜的、漂亮的五彩热带鱼奄奄一息的在猫掌下“啪答、啪答”的跳着——虽然它已经跳不太起来,而后它骄傲的身子一挺,嘴里叼着它的战利品轻轻的一跳,跳到阳台上去享受它的美食大餐。 有希真觉得无力,就连只猫都看不起她! 她可怜兮兮的收拾残局,先把劫后余生的热带鱼一尾一尾的救起来,放回水族箱里,再注入新水加入海盐,幸好鱼缸没破裂,不然她可没法安置这些鱼!之后她开始认命的拖地。 拖地耶!没想到才短短不到半年的工夫,她由一个企划经理,变成一个在家拖地、带小孩的黄脸婆,而更可悲的是,她还没嫁人耶。 或许是有希天生有洁癖吧,还是说她处女座的个性本来就求好心切,因为最后她不只帮陆以政拖了地,她还帮他擦了窗户兼洗了厨房,只因为有几滴水溅到窗户,还有一些水流到厨房。 被神奇吧,她也觉得自己真的有“查某干呐命”,天生就是来当佣人,供人家做牛做马使唤的。 不过看到一尘不染的家,还真是神清气爽呢,有希伸了个懒腰,“真好。”她说。 “对啊。”有个声音回应她的话呢! 有希吓了一跳,倏地回头,只见陆以政的母亲笑盈盈舶站在她身后,她什么时候采的? “你——”有希瞪大眼睛看着人家,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倒是陆以政的母亲跟她一点也不生分,拉着她的手直夸她。 “我们家以政真是三生有幸才会娶到你这种好老婆,你真贤慧,都这么忙了,还帮以政整理家务。”陆妈妈对有希更有好感了,于是乎,有希很可怜的被迫听陆妈妈对她儿子歌功颂德一番。 从陆以政一岁开始直到陆以政二十二岁那年,陆妈妈足足说了一个多钟头,有希连忙趁陆妈妈喘口气的时候,赶紧打断她的喋喋不休,问陆妈妈她是回来干吗的? “有什么事吗?” “哦,对了。”陆妈妈这才想起来。“我在医院等你等好久,怕你出了意外,所以才赶回来看。” “你们在等我啊?” “对啊,等你一起去吃晚饭啊。”陆妈妈说得极自然,像是早就接受她将成为他们一家人似的。 看着那双和蔼可亲的眼,有希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她不是陆以政的妻子。 第四章 陆以政在笑,虽然她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 她被误会是他的未过门老婆,为什么他清醒后却不急着跟他父母亲解释,倒是笑得很乐,像是中了乐透彩一样!他有病啊! 有希气呼呼的直接下命令,“你去跟他们说清楚。” “为什么?” 为什么?他竟然还问她为什么?拜托,”我又不是你的未婚妻。” “那你可以自己跟他们说呀,为什么你不?” 为什么她不? 喝,这还不简单,因为他的父母家人每一个都很善良,而且还很高兴陆以政将会娶到她这个好老婆。 她又不是坏心的巫婆,怎么敢开口去破坏老人家的好心情,跟他们说实情。 “你不敢做的事却叫我做!喝,小姐,你没读过书,总该知道什么叫做‘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吧。”陆以政说。 有希狠狠的瞪他一眼,谁说她没读过书的,她读到大学毕业耶,而且还是半工半读,但这是题外话,跟他讲这个做什么,重点是—— “他们是你爸妈,你本来就有义务跟他们理清事实的真相。” “要是我不呢?” “不!”有希眯细了眼,不懂。“你为什么不?你明明有女朋友了不是吗?”那天她明明听到他妹妹说他女朋友是个有钱的富家女,家里经营航空事业,是个了不得的有钱人。 “你跟她吹了?” “没有?但是我家人不喜欢她。” “所以你打算甩了她?” “不。” “不!”哦,那她就搞不懂了,“你既不打算跟你女朋友分手,却又任由你家里的人误会我跟你在一起,你是什么居心?”有希眯细了眼,用看坏人的目光打量陆以政。 “别把我想得那么坏。” “那你就别做那么坏的事。”看他的表情,就觉得他一定是个奸商型的男人,肚子里满是坏水,一脸的算计。 “我承认我是另有所图。” “说来听听。” “我家里面的人不喜欢我女朋友——” “这你说过了。”而且说了不只一次,“可以马上切入重点吗?”有希手里抱着豆豆,她手很酸耶。 “你可以把豆豆放在床上。”他好心建议,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手酸。 有希拿看外星人的目光看他。 “我说错什么了吗?” “病床上很脏。” “小姐,容我提醒你一声,我现在正躺在病床上。”所以她别跟他说什么病床上很脏的鬼话,他还不用她来嫌弃。 有希懒得理他,反正她纵使是累死了,也不会把豆豆放在床上,天晓得那张床睡过多少病患。 “你到底说不说你家人跟你女朋友的事?”她洗耳恭听很久了即。 “我家里面的人因为不喜欢我女朋友,所以一天到晚跟我吵,要我换个人来爱,但我母亲又抱孙心切,所以——” “所以怎么样?”他为什么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而且目光还很暧昧地看着她,他干吗啊他! “我以为你猜得出来。”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会知道你在想什么?”哈的一声,有希明摆着对他的话不予置评。 “我以为你很聪明。”他技巧性的不正面回答。 可恶,这个男人,他的话明摆着暗示着要是她不懂他的心思,就显得她很笨一样,可恶、可恶、可恶—— 害有希不得不试着去推敲他的心态,哦,她知道了,有希目光一亮,不可置信地瞪着他看。 “你是想拿我当挡箭牌,用我来逃避你家人的唠叨,再者因为有豆豆了,所以你母亲便不会一天到晚催你结婚,对不对?” “我早说过你很聪明。”他打的正是这样的坏主意,他笑了笑,似乎不以自己的行为为耻。 “我不会让你称心如意的。”有希威胁他,但是陆以政却不在乎。 他耸了耸肩,笑着问:“那你打算怎么做?去跟我父母说清楚、讲明白吗?” “你以为我不敢?” “我不是以为你不敢,我只是——拭目以待。” 可恶,他说那句“拭目以待”根本就是彻底瞧不起她的说法,有希打定主意了,她今天就要去跟陆以政韵家人说明白,她不是陆以政的妻子,他们两个的关系只比陌生人还好一点点而已。 对,就是这种气势、就是这种决心,想她于有希在商场上打滚多年,她不信她连这种小事都做不好。 有希走出陆以政的病房——以万里长征之姿走出去,她那模样就像是要出去打战的女英雄,但是设想到她一出病房门,就看到陆妈妈大包小包的走过来。 怎么这么快?她还没准备好耶! 有希的气势一下子弱了下去。 “有希!”陆妈妈开朗的大嗓门从远远的地方传过来。 有希到现在还很难相信像陆以政那样的大男人他可以算是杰出了吧,但,他怎么会有这种乡下型类似于传统妇女的母亲。 陆以政的母亲应该再势利一点,再赚贫爱富一些,而不是这种可爱的妈妈,唉,想到自己待会就要很残忍的对待这个抱孙心切的母亲,有希现在就连走路都很无力,更何况她手里还抱着熟睡中的豆豆。 “怎么”了,你脸色看起来很疲倦,是不是照顾以政太辛苦了?”陆妈妈一来就对有希嘘寒问暖的,害得她好感动。 她十八岁那年就没了母亲,再加上下头还有三个妹妹,所以从小就姐代母职,一肩挑起家计重担,后来出了社会,每天在商场上跟男人一较长短,在大家眼中她是个女强人,永远不会受伤、不会流泪,所以她就更没有撒娇的机会了,而陆以政的母亲,不当她是个强悍的女人,只当她是她的女儿一般的呵护,关心她投吃饱,关心她天冷了没添件衣裳。 唉,这叫她怎么开口跟陆妈妈说她不是她媳妇的事。 有希好为难,她真想就这样让大家误会下去算了,反正事情到了最后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但……她不用回头,便几乎可以瞧见陆以政现在是什么表情。 他一定在嘲笑她没胆。 可恶,那是他妈耶!他没听过什么叫做“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吗?他不孝就也算了,竟然还这么坏心。 有希不想让陆以政看她笑话,所以鼓足了勇气叫了一声,“陆妈妈——”她打算心一横豁出去,把所有的事全讲了,没想到她才开口,陆妈妈就惊骇着一张脸,像是她做了什么要不得的事一样。 她拉着有希的手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叫我陆妈妈,该改口叫妈了。” 妈! 有希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她的嘴角在抽搐,她才不要叫她“妈”,但陆妈妈却不断的鼓励她。 “来,叫叫看,妈——”她还教她呢。 有希的脸都垮下来了。 “来呀,很简单的,妈——”她还在教。 有希不忍心让她老人家失望,只好顺着她的心意,叫了她一声,“妈。” 陆以政很坏心,而且他已经笑很久了。 “你从你妈回去后就一直笑到现在,你嘴巴不酸吗?”有希实在是忍不住了,才瞪了这坏心眼的男人一眼,他真是没同情心,而且还专做落井下石的事。 “对不起,我实在是忍不住,因为我没想到有个人气冲冲的跑出去,打算要把事情全盘托出,但才一眨眼的工夫,那个人转脸就亲热地叫人家一声妈。” “这些事都是我做的,所以就不用麻烦你再转述一遍。”她才没有兴趣听他调侃她,而且她不是不把事情讲清楚,而是当时的情况根本不容她有别的反应。 他的母亲那么喜欢她,那么喜欢豆豆,根本就把她跟豆豆当成他们陆家人在看待,今天去市场的时候,还帮豆豆买了一堆玩具、糕饼、糖果,老人家疼孙子的心情在眼上彰显无遗。 她也帮她买了衣服,虽是在菜市场买的,一件值不了多少钱,而且也跟她的品味不合,但是她还是好感动,因为自从父母死后,就没有人以那样无私的心态对她好。 陆妈妈是真的把她当做她女儿在看待,所以那声“妈”,她很自然地就叫出口了,也没想到之后会被他笑到死。 “你真坏心。” “你说过很多次了。” “那是你妈耶,你明知道她多想要抱孙子,但却忍心不如她的愿。”有希忍不住指责陆以政,虽然她一点立场也没有。 “不让她抱孙子这不是我的错。” 有希瞪了他一眼,这根本就是推托之词,豆豆都多大了,快两岁了耶,但他的爸妈却不知道有豆豆的存在,这不怪他要怪谁? “从文有身孕的时候,我并不知道,我们是离婚后,她才把孩子生下来的,别说是我爸妈了,就连我,都是等到从文去世之后,才知道我有豆豆这个孩子,知道吗,要不是日前偶遇从文的朋友,我可能到死都还不知道从文去世的消息。”要不然,他也不会连自己妻子的告别式都没参加。 “怎么会?你明明知道从文住在哪的。” “如果今天易地而处,你会跟一个抛弃你的人再联络吗?”他从小就一帆风顺,—不管是在事业上还是在感情上都是如此;与从文那桩失败的婚姻是他这一生中最大的耻辱,如果可以,他宁可一辈子不要去面对。 这个骄傲的男人! 有希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这失败的婚姻带给他多大的打击,他的样子看起来像是对从文余情未了。 会吗? 有希禁不住要怀疑,因为从文看起来不像是不爱陆以政的样子,而既然双方都还爱着彼此,那从文跟陆以政的婚姻究竟是为了什么才触了礁? “你们当初为什么会离婚?”有希好奇地问。 “从文开的口。” “原因呢?” “我不知道。” “你没问她?!”有希觉得不可思议,“你明明还爱着她的不是吗?那为什么不问个清楚,找出问题的症结,再设法挽回这桩婚姻。” “如果她的心都已经不在我身上了,那么我再去挽回这桩婚姻还有什么意义?” “你这个白痴、你这个疯子!”有希骂得很顺,因为她是真的火大了,“你怎么知道从文不再爱你了?或许她是有别的原因。” “什么原因?” “我又不是她,我怎么知道,该去探究事情真相的人不应该是你吗?你太早放弃了,要我是从文,我也会以为你不在乎我,你想过没有,或许当初从文只是一时迷惑?”有希凑近,来到他面前,与他面对面。 “迷惑什么?”陆以政不懂。 迷惑你是否真的爱她啊,你结婚后跟从文说过,你爱她吗?” “我都娶她了,还能不爱她吗?”陆以政觉得女人真是莫名其妙,连这么浅显易懂的事都还要人说。 “这怎么一样?为什么男人会以为女人踏进婚姻之后,便不需要甜言蜜语了,你不说爱她,她一整天窝在家里自然会胡思乱想,你想过没有,你每天在外头工作,一天就是八至十二个小时,而你的妻子只能在家里无聊的度过,她是人,她会思考、她会想,在这段时间,你在做什么,你是跟谁度过,你有没有想她,你的世界很宽阔,你有你的朋友,有你的工作跟事业,但她却只有你,生活重心都在你身上,如果你不跟她说爱她,那她当然会想一些有的没有的。”有希说得头头是道。 陆以政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因为他觉得……“你仿佛有切身之痛,你也有这样的感受是吗?”他禁不住好奇,而诡异的是,那个一向有话直说、想骂就骂的于有希倒是难得一见地局促起来。 “怎么了?”他好好奇哟。 有希这才吞吞吐吐的开口说:“不是我,是我以前的男朋友,他跟我抱怨过。” “所以你刚刚讲的那一番话是你男朋友的想法。”一想到这个,陆以政便朗朗笑开,这真是太有趣了。 有希羞得脸红,她直跺脚,“这有什么好笑的?没错,我的确是个工作狂,所以我才会失去他嘛。” 0k,不笑就不笑,陆以政很有风度的止住自己的笑意,“那后来呢?” “什么后来?” “你跟他后来怎么了?” “吹啦。” “你没再交男朋友?” “我没时间。” “所以说,你还是没改嘛。”那她还有脸教训他,跟他说了一堆堂而皇之的大道理; “我会改的,只要再让我遇上我心仪的男人,那我一定会改的。”有希信誓旦旦的发誓。 她的表情很认真、很执着,很……迷人,陆以政也相信她会改;因为他知道她是真的有那个心,而他—— 唔,虽然知道的有些迟,而且从文也不在人世,但是……好吧,他承诺,如果有机会,他愿意照着她的话试一试,虽然常把“我爱你”三个字挂在嘴巴上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如果可以让他心爱的人因此安心的话,那他何乐不为呢? “那你现在就打电话。”有希把自己的手机借给他。 “干吗?”他不懂她要他打电话给谁。 “打给你女朋友,跟她说你爱她啊。” “现在?!” “对,现在,要不然你一定会忘了你刚刚许下什么承诺。” “她人现在在美国耶。” “那又怎么样?” “不需要这么专程吧!” “就是要这么专程,她才会感动,快啦,快打。”有希直把手机推给他。 陆以政拗不过她的坚持,只好把手机接过来,按了几个号码,电话通了,陆以政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僵硬。 “永嘉吗?唔……我现在人在医院……没什么,只是突然很想你……对,你好吗……飞了几个小时累不累……嗯……嗯……” 陆以政还在线上,而有希则悄悄退了出去,她想她要是继续待在那里,陆以政就是一辈子也说不出“我爱你”三个字。 有希觉得自己教会陆以政说“我爱你”三个字是件功德无量的事,但是没想到,最后她竟然被陆以政怨恨,因为他那天的行为举止太奇怪了,一向不轻言说爱的他,竟然主动跟女朋友说“我爱你”,所以他的女朋友最后还怀疑他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所以才用力献殷勤。 “什么!她真的这么说?!”有希非常诧异。 “没错,你害我出了好大一个糗,还让我女朋友无心工作。” 她怎么了?有希问的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真的害人不浅。 “她打算飞回来照顾我。” “这很好啊。”他女朋友回来了,那么一切事情真相终将大白,她再也不需要可怜兮兮的不是他的谁谁谁,却必须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包括他家的那只猫跟那一缸子的鱼。 有希觉得她是熬出头,终于出头天了。 “不过,我劝住她了。”陆以政一语打破有希的美梦。 “什么?”有希眨眨眼,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叫你女朋友别回来?为什么?” “因为她有工作,哪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把工作抛在一旁,飞回台湾。” “可是你受伤了呀。” “她既不是医生也不是护士,她回来能干吗?” “安慰你啊,这很重要的不是吗?”生病的人最脆弱,最需要别人的关心,若是他最爱的人能在他身边陪他,他不是复原的比较快吗? 像从文生病的时候,她不也把工作给辞了,陪她走最后一段路。 “你不要她回来吗?你不会很想见她吗?”有希觉得好奇怪,热恋中的男女不是无时无刻想腻在一块吗,为什么陆以政不会? “我觉得男女在一起,还是有点距离比较好。”他不喜欢腻在一起的生活,也觉得男女朋友有一天纵使结婚了,也要有自己的生活空间会比较好,所以他跟从文还没离婚时,他从不介入从文的交友圈,也不把自己的朋友介绍给从文,夫妻各有各的交友国,保留一部分的单身生活,这样的夫妻关系会维系的比较长久。 他是一直这么认为啦,但是很显然的,他与从文是个失败的例子,他自以为是的生活方式让他们夫妻俩渐行渐远,到最后甚至还不知道妻子怀了他的孩子,或许他表达爱意的方式真的出了问题,不过—— 陆以政瞪了有希一眼。 “你这么看我干吗?” “以后你少多管闲事。”而他也太糊涂了,怎么听信她的话,把自己弄得一身腥,“真是的,我干吗听一个水果刀都拿不好的人的话?” “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谁是那个连水果刀都拿不好的人!” “不就是你吗?”陆以政直截了当地朝她努一努嘴,毫不怕她会磨刀霍霍向着他杀过来,还好整以暇的挖苹果泥给豆豆吃。 豆豆十分爱吃水果,尤其是酸酸甜甜的日本大富土。所以他妈每隔两天就送来富士大苹果来看他,美其名是来探病的,事实上根本就是买苹果来孝敬孙子的,而有希呢,更天才,一颗大富士苹果被她一削,只剩三分之二大小,从那一天起,他便知道这个女人的家事成绩等于零。 “你能生活到这么太,简直是奇迹一桩。”他如果没记错的话,她父母早逝,她又是家里的大姐,“你们家的家事究竟是谁在做?” 陆以政这么一问,有希这才想到,对哦,自从爸妈死去之后,她好像一直在打工,那家里面到底是谁在打点一切?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刚开始的时候是有望,但这几年……她努力的回想近几年的生活,这才猛然发现这几年家里面的事竟然是年纪最小的有乐在打点。 她回到家时,家里总是一尘不染,总是有热腾腾的饭莱可以吃,还有干净的衣—— 她一直以为家里理所当然就是那个样子,却忘了那也得有人在后头付出;;她才能在事业上无后顾之忧地全力冲刺,而她却一直认为有乐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以为她任性、不懂事,原来最不懂事的人是她。 有希垮着两肩,突然沮丧起来,“我真是一个差劲的姐姐。” “却是一个成功的妈妈。”他夸得有希有点莫名其妙。 她抬眼看他。 陆以政指着豆豆,只见豆豆虽年纪小小,但是家教极好,她吃完了东西,会拿面纸擦擦嘴巴,还会漱漱口呢。 “你把她教得很好。” “从文功不可没。 这么说起来,“好像我这个当爸爸的最没用,什么都没教她。 “这恒不是你的错,因为称不知道她的存在。” “那你肯给我一个机会吗?” “什么意思?” “让我尽一下做父亲的义务,我已经错过了将近两年的时间,这个孩子从出生到学会说话,我完全不曾参与,你忍心吗? “可是我答应过从文。” “让我接近豆豆跟你的承诺不相违背吧。” 他说的没错,他说的有道理,有希拿不出理由反驳,唉,“早说你心机重,今天找我聊天,果然是居心叵测,好吧,我答应你,每天拨出两个钟头的时间让你跟豆豆独处,不过你得答应我,不可以把豆豆偷偷抱走。带到一个我不知道的地方。” “我不会那么小人的。” “天知道你会为了孩于做出什么事来。”有希越想越觉得不妥,总觉得自己答应的太草率了一点。 要是陆以政存心设个陷阱让她跳呢?她岂不是正中他下怀了! 0k,0k。”陆似政投降了,他拿出他的身份证、健保卡,算了,整个皮夹都给她。 “你这是在于吗?” “给你保管。” “我保管你的皮夹子吗?” “我所有的证件让你保管,省得你一天到晚担心受怕,如果我有一天真的偷偷抱走豆豆,你就报警找我。” “神经。”她把皮夹还他,她相信他不会那么做就是了,他干吗还用这种方式以示清白,她才没那么无聊呢,还保管他的东西。 “我每天会利用你中午的时间,去你家帮你喂猫、喂鱼,而这段时间豆豆就交给你带了,你确定你行吗?你会换尿布吗?豆豆要是饿了,你会泡牛女乃吗……” 有希喋喋不休地交代着,而陆以政翻了个白眼,大呼受不了,因为——她还真是个爱穷紧张的妈妈。 第五章 有希利用中午还有空档的时间回家一趟,她才刚拿钥匙想开门,没想到却从屋里头冲出一个漂亮的女孩子—— 那女孩看了她一眼,还很明显的愣了一下,之后听到有安的声音,女孩便急急忙忙的跑走了。 “大姐,拦住她——”有安的声音从后头追来,但有安说得太迟了,等她回神想抓那个女孩的时候,她已一眨眼不见了。 咦,一眨跟就不见了! 有希把有安抓过来问:“那个女孩子是谁?为什么她有瞬间移动的能力?莫非……她也是女巫。” “不是莫非,而是她本来就是。”有安气喘吁吁的,眼看那个女孩子跑掉了,她追也追不上,这才放弃,“她是有乐。” “有乐!”有希吓得嘴巴都合不拢了,“那个女孩耶……”有希看看有安,再看看那个女孩不见的方向,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个女孩足足有一百七十几公分高,而且一副少女模样,看起来少说有十八九岁,而那个女孩子是有乐?!“这怎么可能?” 她才短短一个礼拜的时间没见到有乐,她怎么像吹气球一样,“咻”的一下子就长那么大了? “这事说来话长。” “而我只有——”有希看看时间,“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听你说。你尽量长话短说可以吗?”她还要去医院照顾病人。 “有乐班上有一个男孩子非常的喜欢有乐、崇拜有乐,视她为毕生的偶像。” “嗯哼,这个部分听起来还蛮正常的。”毕竟有乐的功课好,而且青菜萝卜各有所好,各花入各人眼,有人这么“呷意”有乐,也不是什么大惊小敝的事,“再来呢?” “那个孩子知道咱们家的有乐非常着迷有关魔法的事,记得吗,前年哈利波特正流行的时候,那个男孩一口气买了四本书送给咱们家有乐。” “就是那个男孩!”有希有印象了,因为那个男孩真的好大手笔,四本哈利波特加起来要一千多块呢,他毫不心疼的买来送有乐,她记得她让有乐拿去还给人家,但是她却拖了好久,直到她把四本书都看完,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拿去还。 “没错,他春假的时候去了波特兰。” “嗯哼。” “他在一家旧书摊买到了一本魔法书。” “喝!”有希倒抽了一口气,一副“该糟了”的表情,而有安则是频频点头,一副没错,事情真的那么糟糕的模样。 “那是一本真的魔法书。” “有乐知道!” “她本来不知道,那个男孩送给她的时候,她只当是无聊随便看看,而有乐的个性你是知道的,她认真又好学,她不知道花了多少的时间在那上头。虽然那时候她还不知道那是一本真的魔法书,她还是很用功,最后……”有安虽然很不愿意吓她大姐,但是既然有乐的事都已经让大姐撞见了,她还是要很不幸的跟大姐说一声,“有乐的能力很强,她摘懂了那本魔法书,而且你知道我们本来就有女巫的基因,而有乐又是我们四姐妹中最聪明的一个,所以—— “所以她就把自己变成那副德行!” “就你刚刚看到的那样,不过大姐,你别担心,有乐她没有乱来,没有乱改自己的模样——” “可是她那个样子——” “是她长大后的模样,”有安皱着眼点点头强调,“那是有乐二十岁时候的模样,所以有乐只是提早长大而已。”有安不断的强调这个观念,怕的就是大姐会因此而发狂。 “她!”有希显然很讶异,因为刚刚那个女孩还蛮漂亮的耶,原来丑小鸭长大后真的会变成天鹅。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不管我怎么劝,有乐都不肯变回原来的模样,她喜欢二十岁的自己。 有希知道有乐有多爱漂亮;但是,“这是不对的,她这样违反自然法则,她怎么可以一下子从十二岁的小女生变成二十岁的大女孩!” “我知道,这些事我真的都清楚,但是大姐你要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处理有乐的事,你放心交给我吧,我知道你很忙,所以你赶快去医院照顾陆先生,要不然他又有个三长两短,或是豆豆怎么了,你麻烦事才多呢。”有安提醒有希,她还有很多未尽的责任。 有安说的对,她的确还有很多事,但是……“有乐她——” “包在我身上。”有安拍拍胸脯保证。 有希姑且相信她,“你尽快解决这件事。” “我会的。”有安笑得很假,她不敢告诉大姐,自从有乐变成二十岁之后,有望天天缠着有乐,要有乐把她变年轻一点。 啊……为什么她会变得这么可怜呢?她明明是家里的老三,但是她却得扛起家中重担,大姐不在,家里所有的事都该由有望负责的嘛,有望真是不负责任,不管有乐也就算了,干吗还跟有乐一起瞎起哄。 陆以政很担心有希,因为她已经失踪一个下午了,她明明跟他说好的,利用中午吃饭时间溜去他家帮他喂猫,给他两个小时的时间跟豆豆相处,但是她这一去都不只五个钟头了,她到底在干吗? 陆以政先是生气,但生气过后又开始担心她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因为就他这几天跟她相处,他知道她是一个非常有责任心的女孩子,她绝不会无原无故放人家鸽子,不守信用让别人空等,所以——她出事了! 陆以政急得满身大汗,正当他想打电话报警的时候,她出现了! 他看到她先是一喜,但随之而来的是狂怒的情绪。 你去哪里了?为什么现在才回来?你不知道你若跟别人约好了时间,便要守时、守信吗?你不知道你这样一声不响的没个踪影,别人会着急、会担心吗?”她一出现,陆以政便噼里啪啦的骂了一堆。 哇,他好凶哦,有希第一次看到这么火大的陆以政,但她不跟他生气,因为她知道他一定是等了很久,所以才会这么生气。 “对不起,我要来的路上遇到一桩车祸。” “你被撞到了!伤到哪里?”陆以政着急的拉住她的手,左右翻找她的伤口;她怎么这么不小心?出门一趟都会发生事情! “你别这么紧张好不好?不是我,我没事,发生意外的是一个小学生,或许是压力太,也或许是昨晚没睡饱,那孩子骑脚踏车骑着骑着竟然晕倒了,还被一台摩托车给撞伤,幸好那只是摩托车,要不然那孩子的伤势铁定更严重。” 有希完全没发现自己的手被他握着,径自沫横飞地说着稍早的意外。 “我看那个孩子一定是为了考试,整晚没睡,要不然怎么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会睡眠不足,现在的小孩功课压力真的太大了,我看他的书包足足有十几公斤重,既是课本又是参考书的,上了一天课,家长们却还要他们去上才艺班,现在的孩子根本没有所谓的童年,就像我们家的有乐一样,她虽没补习,但是把学业成绩看得比她的命还重要,一天到晚读书,小小年纪就近视四五百度,她才十二岁耶,长大后还得了。” 有希实在很难想象有乐变成一千多度的大近视时,她还能看得到什么? “你就为了一桩车祸拖到现在才来医院?”陆以政听了之后没松一口气,反倒是越讲越生气,“那孩子受伤了,你不是只要叫救护车就行了吗?为什么拖这么久的时间?” “没有啊,我没叫救护车,我是自己开车送他来医院,就送来这家。”有希指指地板,那小孩就在一楼的急诊室里。 “你这个白痴。” “你怎么骂人?”她是做好事耶,他没夸她也就算了,竟然口出恶言,她哪里白痴了?! “你要是被诬赖是肇事者那怎么办?” “不会啦,更何况我总不能因为担心东、担心西的,就把那孩子放在那,不理他的死活吧——” 豆豆醒了,看到有希便要她抱抱,有希伸手去抱她,陆以政握着她的手突然空洞洞的,那种感觉很奇怪。 敝的是什么? 他怎么会去握她的手!陆以政瞪着自己的大掌,像是在看怪物一样,或许他是一时心急,所以才会忘了他们两个根本就不熟,故而情急之下才会去握她的手,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干吗像个青涩的小男生一样,心里慌得跟什么似的。 陆以取要自己释怀,而有希则是不断的唠叨着,说她送小男孩到医院之外,又遇到一个老婆婆,那老婆婆得了老人痴呆症,看到她就拉着她说话。 “原来她是把我误认为是她女儿了,她拉着我直跟我说她女儿小时候的事——” “你就一直待在那听个陌生人讲话?”陆以政越来越觉得有希奇怪了,她哪来这么多的闲时间去管别人的闲事啊? “她不是陌生人?”有希纠正他。 “那她是你的谁?”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她以为我是她的女儿。” “所以你就以为自己真的是她女儿厂陆以政真觉得她疯了。 “不然我该怎么办?她那么可怜——” “你又知道了!” “我是后来听护士说的,那老婆婆自从几年前丈夫去世之后,就跟女儿相依为命生活在一起,整个生活重心全放在女儿身上,但很不幸的是,她女儿去年发生车祸当场送命,老婆婆便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整个人痴痴傻傻的,你不觉得她很可怜吗?” “觉得啊,但是你又能扼她做什么?当她女儿,继续骗她吗?” “你怎么这么说啊!好像我多爱骗人一样,我只是想安慰她,听她说话,她一个人孤零零的,都没家人来陪她……” 有希说得口沫横飞,陆以政真不敢相信她是这样的人,但也实在是没什么好意外的不是吗? 如果她是那种事不关已的人,今天她也就不会答应从文扶养一个与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孩子,更不会因为一时不忍,而瞒着他父母当他的妻子。 她看起来似乎精明干练,但内心里却比任何一个人还要柔软,像他明明不是她的谁,她却因为他的家人误会他们俩的关系,而来医院照顾他,简直比个看护还尽责,他到底该说她傻呢,还是说她单纯、善良? “你干吗一直看我?”有希抱着豆豆,纠正豆豆不要叫她妈,她是阿姨。 豆豆一直笑,以为有希在跟她玩,傻傻的乐开怀。 陆以政看着这一幕,觉得豆豆好像真的很喜欢有希,而且远比他这个亲爸爸还要更喜欢。 其实这没什么好惊讶的,毕竟她们两个相处的时间远比他长,豆豆当然会更喜欢有希,陆以政担心他若执意想抢回豆豆,那豆豆真的会开心吗?豆豆她真的要他这个爸爸吗? “什么!要搬去你家?!为什么?”有希问。 陆以政倒是回答得蛮理所当然的,“医生说我没什么大碍了,可以回去静养。”。 “我不是问你,我是问我,我于吗陪你一起回你家?!” “你忘了,你是我老婆。” “你才疯了呢,我明明不是。”有希咬牙切齿地更正。 “那你得去跟我妈讲才有用,她一直认为照顾丈夫的生活起居是身为人妻的责任跟义务,即使我们还没举行婚礼。”陆以政把问题丢给她。 可恶!他明明知道她就是不忍心告诉他父母实情,所以才委曲求全到现在的,她原以为事情终有水落石出的一天,所以才配合着演戏,但哪想得到他越来越过分,得寸进尺到就连要出院回家静养了,她都得跟他回去!这怎么可能?她也是个有家庭的人耶,她家里还有三个妹妹,最令人头痛的是有乐现在正顶着二十岁的假身份到处招摇撞骗,有乐要是闯出什么祸事采,那该怎么办? “我不跟你回去。”有希十分坚定地说。 对,就是这种气势,有希觉得自己真的好极了、棒透了,但是……陆以政的反应有些奇怪,他为什么眉宇间藏着笑? “你——”她刚开口要问他,但后头却传来石破天惊的抽气声; 那声音很耳熟,不会吧! 有希猛然转头,看到陆以政的母亲就站在身后。 她都听见了! 有希的眼突然变得很难看,她终于知道陆以政在笑什么了,有他母亲在,她就像是翻不出如来佛祖手中的孙悟空。 丙不其然,她脸才垮下来,陆妈妈便以十万火急的速度冲了过来,握着她的手,问她,“你为什么不回去?是不是以政这兔崽子欺负你了?” “冤枉啊,妈,我对她很好耶。” 可恶的陆以政不帮她,还落井下石,说那什么话,像是他们两个真的有一腿,而她之所以不回去,纯粹是小两口在闹意见! “你不要讲话!”陆妈妈瞪了儿子一眼,你是我生的,你身上有几根贱骨头我还会不了解你吗?你那大男人的脾性要是不改,有一天有希会跟我一样的。” “跟你怎么一样法?” “受不了你爸,最后就离家出走。” “离家出走?!”有希、陆以政同时惊呼,他们俩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同时往下调,是的,没错,的确是离家出走的架式,因为陆以政的母亲把行李搁在脚边,那是一个红色的大行李箱。 “我要跟你们回去,我再也受不了那个大男人了。” “什么?!你也要回去?!”有希眼角直抽搐,因为如果陆妈妈跟着陆以政回家,那么她岂不是也要跟着回去? 有希一副惨呆子的模样。 “怎么,你不欢迎我?”陆妈妈以为“媳妇”不欢迎她。 “不不不,妈,你误会了,我当然不是不欢迎你,我只是、只是——?”唉,她怎么跟老人家说她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呢? 你是因为这兔崽子!”陆妈妈一根手指指上陆以政的额头。 “妈,我才是你生的好吗?”所以母亲她可不可以不要那么偏心,事情都还没弄清楚便一味的倒戈,向着有希。 陆以政抗议,但陆妈妈才不鸟儿子,她牵着有希的手,“来,你有什么委屈就跟妈说,妈妈我给你靠。”陆妈妈拍着胸脯保证。 而有希能说什么呢?她也只能叹口气,以一副乖媳妇的口吻说:“没事。” 有希不需要回头,便能听到陆以政得意非凡的笑声。 第六章 于是有希住进了陆以政的家,而且还跟他住在同一间房间。 “为什么得住在同一个房间?”有希趁陆妈妈在厨房张罗的时候,揪住陆以政的领口问。 “你见过有两夫妻是分房睡的吗?” “有啊。”有希点头,“感情不好的夫妻不都分房睡吗?” “那你希望我母亲以为我们两个感情不好是吗?” “不是以为,而是我们两个感情根本从没好过好吗?”有希咬牙切齿地开口。她之所以跟他有这一段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都是因为他小人,为了接近豆豆,所以利用他的阴谋诡计把她绑在身边。 “那你去跟我妈讲。”陆以政说。 有希瞪了他一眼。 他明知道她不可能去跟他妈讲,还故意这么说。“小人。”她啐了他一句,但很显然的陆以政并不怎么在乎。 她该怎么办呢?难道她真的得跟形同陌生人的陆以政住在同一个房间?那多尴尬、多么不自在啊。 啊,有了!她想到法子了!“我搬去客房睡。” “那你怎么跟我妈说?” “就说你会打呼,我受不了,所以我们就分房睡,怎么样?这个主意不错吧。”有希太高兴了,便扑上前去,坐在陆以政的床边与他面对面,她两个眼睛亮晶晶的,兴奋得眼红扑扑的,看起来很有小女人的味道。 陆以政忍不住要笑。 有希皱了皱眼,“你又在笑什么?” “你千万别跟我妈这么说。” “为什么?” “因为我睡觉从不打呼,如果你这么说,岂不是不打自招——老实地跟我妈说我们两个根本没有同床睡过,所以你才不了解我的习性。” 这个恶人怎么这么不知羞,说这种事还能嘻嘻哈哈的,不要脸,有希十分不爽,她嘟着一张嘴,眼睛转来转去的,又在打别的主意,最后她决定豁出去,牺牲自己的形象。 “要不就说我会打呼好了。”这他可没话说了吧。 “我还是要劝你不要。” “为什么?” “因为以我对我妈的了解,她绝不会接受这种说法的,她会以为我嫌弃你,最后还狠狠的数落我一顿。” 有希才不管那么多,她还没嫁人呢,犯不着为他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她决定她还是要睡客房,而且为了方便照顾陆以政,她还特地选在他房间隔壁不远处的客房,“你要是有事就叫我。” “你离我离得那么远,我怎么叫你?”陆以政问她。 有希才懒得理他、她是说客气话,又不是真的要二十四小时待命,等他传唤,更何况他伤势好了大半,还能出什么事?别开玩笑了。 有希转去整理客房,陆妈妈看到了还跑过来跟她说:“不用了,我还是睡楼下那间客房就行了,我老人家睡楼下比较方便。” “不是的妈,这客房是我要睡的。”有希跟陆妈妈解释。 陆妈妈还是不了解,“你要睡的!为什么?你跟以政还没和好是不是?那小于,又欺负你了吗?” “不是的,妈别想太多了,是我的问题,我睡觉会打呼,所以——” “所以他就嫌弃你了,不跟你睡了是不是?这小兔崽子。他以为他书读得多,就比别人优秀是不是?哼,跟他老头一样,没一个是好东西,有希,你别委屈,妈给你靠。” “妈,不是的——”有希死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她只是不想跟陆以政同床而眠,可没要他们家闹革命,有希急急的拉住陆妈妈,但陆妈妈人高马大,是山东大妞型的女人,有希哪是陆妈妈的对手啊,她根本就是让陆妈妈拉着走。 “你别拉我,我去找那个兔崽子说理去,你是他的准老婆,人又这么乖巧、贤慧,只是睡觉的时候会打呼,他干吗赚你?他要是赚你,那当初就别跟你好啊!为什么跟你好之后又赚东嫌西的,还不让你睡卧房。” “妈,不是这样的啦,是我自己不跟他睡啦。” “你不要再替那臭小子讲话了,我知道他们父子俩是什么德行,脾气是又硬又臭,十足的大男人,总以为男人是天,男人讲的话才是话,女人讲的话全都是屁,我管不住老的,但至少小的是我生的,妈还管得动,有希,你放心,妈绝不会让你受委屈的。”陆妈妈壮硕的身子“咚咚咚”的往前走,有希拉都拉不住。 唉,怎么会这样?有希是欲哭无泪,她头低低的,随着陆妈妈往前走。 一到主卧室,陆妈妈劈头就骂陆以政没良心,“也不想想你受伤的这段日子,有希是怎么照顾你的,你倒好,伤势一见好转便翻脸不认人,嫌弃她会打呼,要赶她去别的房间睡!” “妈——”有希想为陆以政讲句公道话,毕竟那真的不是他的错,但是陆妈妈根本不给她说话的余地,她才开口,陆妈妈便叫她不要讲话,而后又回头对陆以政猛喷口水,狠狠的数落他一顿。 有希真是为陆以政感到委屈,因为他什么都没做,却被他妈骂到臭头,而且还不能反驳,因为陆妈妈正在气头上,骂人骂得正顺。 也亏陆以政受得了陆妈妈连环炮似的炮轰,看来他真的很孝顺,明知道.自己理亏,却仍然笑着点头说,全是他的错,他会改。 他都如此低声下气了,陆妈妈还是要骂,“光嘴巴说有什么用,你得真心想要改才对得起有希。” 唉,对得起她?这事根本,就是她无中生的嘛!有希一直头低低的,心虚地不敢看他的脸。 陆妈妈足足骂了将近一个钟头,这才暂停喝一口水。 “好啦,有希,妈帮你把这臭小于训了一顿,他也说他会改,以后不敢了,那你就看在妈的面子上原谅他一次,好不好?” 陆妈妈都这么说了,有希能说不好吗?况且陆以政又没辜负她,她当然得硬着头皮说:“好。” “这不就对了,人家都说‘床头吵,床尾合’,夫妻是没有隔夜仇的。”陆妈妈还把两个人的手拉在一块,放在一起之后,这才兴高采烈的离去。” 陆妈妈一离开,有希就赶紧放开陆以政的手,而且还跟他说对不起。 “为什么跟我道歉?” “我害你被你母亲骂。” “那不是你的错,我妈是在生我爸的气,所以借题发挥,拿我当出气筒,你别介意,她就是这样。” 陆以政很好心,被骂了还安慰她。一点都没有怪她的意思,有希觉得他或许是个不错的男人,但是觉得他好却不足以让她肯跟他一起睡,这是两回事。 “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他举手保证。 有希才不信他哩。 “你不信我,也该相信我的身体,你说我伤成这样,还能对你乱来吗?”他问。 有希觉得有道理,但却不足以让她心安。 “好吧,既然你觉得还是不妥的话,那你就睡沙发好了。” “什么?为什么是我睡沙发?”为什么不是他!她本来还以为陆以政是难得一见的体贴好男人,没想到自己看走眼了。 “你说我一个山东大汉挤在那个小沙发椅上睡能不掉下来吗?”那沙发椅给她睡刚刚好,给他睡就赚太小了,而且他人还受伤,睡沙发椅上连转个身都不容易,他去睡那里岂不是一件折腾自己的事。“你要嘛就睡床,要不然就只好委屈你睡沙发了。” 有希皱着脸左右为难,因为她既不想跟他睡,也不想睡沙发。 她真是个难伺候的女人,陆以政把豆豆抱在床中间,“就让豆豆睡我们两个中间,这样你总安心了吧。” 唔——这个法子倒是可行,有希认真的思考这个提案,但是她还没开口说好,只见陆妈妈又闯了进来,而且还嘿嘿嘿的笑。 有希有不好的预感。 陆妈妈走到床边抱走豆豆,笑着说:“豆豆跟我睡,你们两个就再努力努力,帮我生个小豆豆吧。” 呃,怎么会这样?!有希错愕不已,而她都还来不及反应,豆豆就让陆妈妈给抱走了。 有希转眼去瞪陆以政。他为什么不阻止他妈! 陆以政耸了个肩,“我行动不方便啊。”他人还伤着,怎么跟他妈抢孩子?! 有希气都气死了,他真是个一点power都没有的男人。“我去睡沙发。”有希赌气似的发言,枕头、凉被拿着,她负气地往沙发上一窝。 他房内的沙发很大,他睡可能真的太委屈了,但配她刚刚好,有希觉得自己一定可以睡个好眠,但当有希第四次从沙发上跌下来之后,她才知道自己想得太天真了,这个沙发一点都不好睡,而且它还嫌弃她,以至于让她一个晚上跌了好几次。 “可恶!”她踹他,而且目光还带着怨恨地往陆以政的方向一瞪。 他睡得又香又甜,一副很舒适的模样,让人看了就有气,为什么他可以睡得那么舒服,而她就得在这活受罪。 有希越想越气,最后终于决定爬上陆以政的床,反正他睡得死死的,应该不会半夜爬起来偷袭她才对吧。 有希踮起脚尖,悄悄的接近陆以政,她在他身侧睡了下来,而且还刻意离他离得远远的,这叫“保持距离,以策安全”。 陆以政睡到天亮的时候,张开眼睛,只觉得胸口闷闷的,似乎快喘不过气来,这怎么回事!为什么他的胸口像是被人用重物压住一样, 沉得让他几乎没办法吸气! 陆以政整个精神都回笼了,这才发现压在他胸口的是一条腿! 腿?!他胸前怎么会有着一条腿呢? 他撑起身子看了一眼,这才发现原来该睡在沙发上的有希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他的床, 而且睡相还极差,整个人呈大字型的睡姿不说,还把她的腿放在他胸口,而她的手—— 天呐,她的手竟然放在他胯下,就离他的重要部位没多远。 她竟然乘机吃他豆腐,而依他对这个女人的了解,要是她清醒看到自己是这副模样,她一定会反过来责备他一些莫须有的罪名。 陆以政偷偷的离开,但是他才拿开她的腿,她便伸了个懒腰,完了,她好像要醒了!陆以政吓得连忙放下她的腿,赶快躺回去假寐。 有希醒了,她一睁开眼,看到的却是一条毛茸茸的腿。 咦?!怎么会有腿?而且还这么多毛! 有希被眼前的事物给吓得全清醒了,她回神,眨眨眼再看一看,真是耶,而目光往上调,看到自己的手正放在不该放的地方,而且那身子的主人竟然是陆以政! 有希一惊,连忙从床上爬起来,而她心一慌,完全没注意自己的脚放在什么地方;猛然一踹一。 陆以政差点内伤,但是为了不让有希尴尬,他忍着痛,连哼都不敢哼一声,他继续装睡,但有希却读到他的心声。 她的脚踹在他胸口,她明明听到他心里在喊痛,但是他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为什么? 有希好奇的望着他,但是光是这么瞧她也瞧不出什么所以然来,而她又很想知道陆以政在想什么,怎么办? 有希看着自己的手,思考了好半天,最后决定了,她偷偷用她的魔法去偷听他的思想。 她把手放在他手臂上。 唉——她听到他在叹气,听到他心里的声音在抱怨。她怎么还不离开呢?她不知道男人一早起来生理反应很强烈的吗? 生理反应?! 有希目光很自然的往陆以政的胯下看,那里肿肿的! 她忍不住要笑,因为她知道他尿急,但却碍于她的失态,所以他不动声色,不敢张扬,就怕她不好意思。 他真是个正人君子,明知道她的态度不佳,却仍小心翼翼的维护她的小小自尊。 反过来,倒是她,她明知道今天事情之所以会演变成这个样子,根本不是他的错,但是她却把所有的责任全推到他身上,气他不了解从文的心,也气他没。尽饼一天当父亲的责任,还很小人的推测,他一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隐私,所以从文当初才会毅然决然的要离开他。 她如果够诚实,就该知道他根本不是她想的那种人,她刻意把他想得很坏,以为这样才能替从文讨回一个公道,但毕竟清官难断家务事,而她一个升斗小民,没什么大智慧,又怎么能评断从文跟陆以政的那段婚姻失败究竟是谁是谁非? 有希重新审视自己对陆以政的观感,觉得自己有必要修正对他的态度。 有希从床上溜下来,跑去准备早餐,就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而陆以政是好不容易等到她走了,急急忙忙的拿着拐杖,一步一脚印,急慌慌的跑进洗手间上厕所。 有希帮陆以政洗手做羹汤,而且还整理家务,帮他洗衣服、拖地,就像个妻子一样。 陆以政觉得有希变了,虽然她以前也帮过他不少忙,但是却没有像、现在一样抬他这种感受,像是、像是她真的是他的妻! 就拿今天的事来说吧,她竟然还打算帮他按摩小腿,帮他做复健堡作! “为什么突然间对我那么好?”他忍不住问她。 有希回答得倒是蛮理所当然的,“因为你必须做复健,而按摩腿部这种工作对我而言又不吃力,怎么,我帮你按摩你会不好意思啊?”她还取笑他呢。 陆以政觉得她想太多了,他会不好意思,那天才会下红雨呢,她既然要帮他,那他就大大方方的、让她帮他按摩,只是她的手好细、好滑、好美、好漂亮,陆以政看都看傻了。 有希倒是窃窃地笑开来,因为他在想什么,她都读得到。 “陆以政。” “嗯?” “你不要胡思乱想。” “我、我哪有!”他气鼓鼓的反驳,红着脸,倒有一种被看穿的难堪,而且他在胡思乱想,有希为什么知道? “因为你有反应了。”有希不跟他说她有魔法的事,倒是指着他的胯下,这下陆以政可糗大了。 “这、这不能怪我,我是个正常的男人。”而她又是个长得不错的女人,他对她会有反应,这本来就是极为正常的事。 “算了,你不要帮我做复健了。”陆以政推开有希的手。 “为什么?你不都说了吗?你有这样的反应实属正常,而无关乎男女情爱,你的说法,我可以接受。”她已经二十好几了,男女之间的事,她不仅知道而且尝试过。 嘿,他该不会认为她还是个处女吧!拜托,她也勉见父过男朋友,也她日见过大风大浪,男人的反应她看多了,但……奇怪,陆以政干吗瞪着她? 是不是她的语意还是不太明显? 好吧,有希只好再三强调,明着跟他说:“我相信你对我没有非分之想。” 陆以政啐了她一声,因为他对她没有非份之想才怪,他曾经还有过一种坏念头,认为只要他跟她在一起,那么他们两个就不用为了豆豆的事闹得不可开交。 “可以哟。”有希突然这么回答他。他刚刚想的,她听到了,但陆以政却听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他瞪着她看。 “我是说我们两个可以在一起。” 他眼睛瞪得更大了。 “为了豆豆,我们或许可以尝试看看。” 她是鬼吗?!为什么他在想什么她都知道?!陆以政心里直犯嘀咕,他觉得有希有时候心思灵透得让人觉得可怕,好像她是如来佛祖,他则是那只小猢狲,永远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你要不要考虑看看?”她倒觉得这是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毕竟与他长时间的相处下来,自己的心境说没变化,那是骗人的。 “考虑我们两个在一起的事?” “嗯。” “你不觉得委屈吗?” “为什么会觉得委屈?我对你的印象不错,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给个机会,试着跟对方交往看看?” “你是在挑逗我吗?”陆以政瞪着她看,突然间觉得她不只是好看而已,还是个极有魅力的女人,至少她敢争取她想要的,瞧,她连对他的欣赏都堂而皇之的说出来,没有半点扭捏的虚情。 “如果我说是,我是在挑逗,那你愿意接受我的挑逗吗?”有希笑着问他,她眉宇间有种自信的美,陆以政不由自主的为她枰然心动。 他笑了笑,文摇了摇头,他真是败给她了。 “我接受,不过你明白我的身体状况,如果你过分挑逗我,我可能没办法回应你的热情。” “。”她拿枕头捶了他一下,“我才没想那种事哩。” 第七章 第7章—— 是吗?她完全不想吗?! 才怪,其实有希还蛮想的,尤其是当她越接近陆以政,越觉得他很有男人味,那种心动的感觉就更加强烈。 她不懂为什么当爱情来的时候,总是会变得如此猛烈,让人不由自主、无法控制。 她好想知道当陆以政用他有力的双臂抱着她时,那是什么样的一种感受?可惜的是,他受伤了,医生交代过他不可以做太剧烈的运动,害得她只能沦落到看着他强健的体魄流口水。 有希窝在床上,侧着身子偷偷的往浴室的方向看过去,唉,陆以政家的浴室怎么不是毛玻璃的,这样她就能偷得一些春光,不用老是想象他衣服底下的身体有多迷人了。 有希满脑子的胡思乱想,而就在她兀自冥想的时候,突然从浴室传来“乒乒乓乓”的声响。 有希连忙从床上跳下来,光着两个脚丫子一路冲到浴室里去,他习惯洗澡的时候不锁门,怕的就是他在里头要是有个意外,方便外面的人进去救他。 有希没打一声招呼就把门给开了,她探了进去,“怎么了?” 噢,他的姿势有点难看,虽没跌个四脚朝天,但是还是跌得有够难看,古人有云:非礼勿视,所以她还是很有礼貌的把脸撇开,背对着陆以政问!“你要不要紧?” “没什么。” “要我扶你起来吗?”她还是背着他问。 “麻烦你了。”虽不好意思,但他还真得靠她才能站起来。 “0k,麻烦你先遮住你重要部位,再把你的手交给我。”有希闭着眼睛,“好了吗?” 陆以政无力的叹口气;用手遮住他的重点,“好了。” 有希这才把眼睛张开,扶着他慢慢的站起来,坐在马桶盖上,一切看起来的蛮顺利的,只是他的手臂有些擦伤,应该是刚刚跌倒撞到的。 “你真的不该那么勉强的。” “怎么说?” “你还伤着,却不愿别人帮你,一个人跑来洗澡,这就是勉强。”她忍不住训斥他。 他露子个啼笑皆非的表情,“回到家里我能找谁帮我?我妈吗?那多难为情啊!” “我啊!我啊!”有希不断的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头毛遂自荐,他眼睛长这么大,怎么会看不见她的存在! 陆以政看了她一眼,眼神怪里怪气的,“你有没有说错啊?我跟你又不熟。” “喝!”她抓到他的语病了,“我们前几天才说好要一起努力,试着交往看看的,现在你又说这种话。” “试着交往跟让你帮我洗澡这是两回事好吗?”他们两个认识的时间又不长,他请她帮他洗澡、刷背,那多糗啊。 “你请的看护跟你也不熟。” “这哪一样?” “哪里不一样?我跟她还不都一样是女的。” “她是看护耶,帮我清洗身体是她的工作。” “那你就把我当做是看护不就行了。” “看护?!”陆以政挑了挑眉,他还真没见过一个能让他如此心动的看护,如果有希去当看护,只怕那些男病患一个个都不想好起来,只想躺在病床上让她伺候。 然而有希却不觉得自己当看护有什么不对,她笑得嫣然,一点也不尴尬,“要是你还是觉得不妥,那你就付我薪水吧,反正我现在也没工作,一天三千块的日薪算是很好的待遇了。”有希这个算盘越打越如意。“就这么说定了,我帮你刷背吧”她随手拿了一条毛巾给他。 “这干吗的?”陆以政不解。 “让你遮重点用的。”她说,而眼睛还故意往天花板看,“你的手太小了。”所以有些地方还是没遮到。 “拜托,这不是我的手小好吗?”他拐弯抹角的说他的那个地方大,所以他的手才遮不全。 男人呀,就是容不得别人说他小,就算那个地方是手也不行。 “好好好,我不跟你争论这个,总之你快转过身子去。”有希拿着沐浴巾,开始帮陆以政刷身体,她从背的地方开始一路刷到沟,唔……再下去就不好意思再刷下去了。 有希跳过那个敏感部位,跳到他的小腿又开始她的伟大工程,她就蹲在地板上,细心的连他的脚趾缝、脚底板都刷得一干二净。 “好了,大功告成,剩下的你自己来。”她把沐浴巾还给陆以政,“你洗好之后再叫我,我人就在外头等着,你可别再逞强,再摔倒可就惨了。”她努努嘴巴,要他看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德行。 他从来没见过哪个女人像她这么哕嗦的——除了他妈之外,但更怪异的是,她的唠叨他却一点都不觉得烦,反而还觉得窝心。 “陆以政,你在生蛋啊,怎么洗得那么慢?”有希在外头等得不耐烦了,怎么她都出来有一会儿,却没听到他在冲洗的声音?他该不会又跌倒了吧! 有希又探头进去。 陆以政拿蓬蓬头喷她,有希被他喷得一身全是水。 “哇,你在干吗?恩将仇报啊!”厂她哇啦哇啦的大叫。 “谁叫你心怀不轨,还探头进来偷看我洗澡。” “你有病啊,谁要偷看你洗澡了!我是怕你又跌倒了好不好,”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洗快一点啦,我全身都湿透了。” “好啦,我已经很快了,你就不要再催了行不行?”陆以政赶紧冲一冲身上的泡泡,再围了条浴巾出来。 “要我帮你吗?”有希主动上前去扶他到床上坐,省得待会儿他惹出更大的麻烦让她收拾。 “拿件睡衣给我。”陆以政这会儿倒是不跟她客气,既然她都主动说要帮他,那就帮个彻底吧。 有希从衣橱里拿了件睡衣,转头又问:“裤子要吗?” “不用,只需要给我条内裤就行了。” “哦。”又从底下的抽屉找出:—条内裤,她很惊讶,因为没想到陆以政的内裤竟然都是四角的。 她把睡衣跟内裤全都拿给他。 他看了她一眼。 “干吗啊?!”用这么怪的眼神看她! “你不帮我穿啊!” “要我帮你穿内裤!”有希惊叫,那多羞啊! “要不然呢?我一个人很难穿耶。” “可你以前还不都是自己穿?” “那刚刚又是谁自告奋勇说她要当我的看护,叫我一天付三千块的薪水给她,嗯?”他眉一挑,目光看着她。 怎么她存心想坑他的钱啊! “拿钱不做事,你好意思吗?”他装腔作势地数落她。 有希只好举手说:“好啦,好啦,帮你穿就是了,干吗废话这么多!”她蹲在他身前,将他的内裤穿过他的脚底板、穿过他的小腿、大腿,“好了,你扶着我的肩膀站起来。”她脸往旁一偏,避免自己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 陆以政勉强的撑起身子,让有希将他的内裤拉上。 终于忙完了!有希喘了好大一口气;没想到陆以政看起来不胖,但是扶着他却颇有重量,她这才知道这男人有多结实,真是的,害她累得满身大汗。 有希把陆以政丢在床上,她喘死了,而且全身上下都粘粘的,让她好不舒服,“我要去洗澡了。” 她冲进浴室去冲凉,下次她得记得先帮陆以政洗好澡之后她再洗,要不然她又忙出一身汗,那稍早的玫瑰泡泡浴岂不都白泡了! jj 有希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这才出来,而陆以政早就睡死在床上,唉,有时候她更怀疑她是不是一点魅力都没有,所以她跟陆以政同床而眠,他还能像个柳下惠一样,坐怀不乱地像个正人君子。 有希叹了口气,倒也认分地窝进被窝里睡,她这几天都跟他睡在同一张床上——自从她发现陆以政不会趁她睡着的时候对她乱来,她便很放心地在他床上打滚,只是当他真的完全不对她怎么样的时候,她心里又有一股怪怪的情绪,倒不是她真的很希望自己被他怎么样啦,她只是开始质疑起自己的魅力,到最后甚至一点信心都没有。 她果真是很矛盾,也难怪男人总是说女人难摆平,不想了,还是睡觉比较实际。 有希用被子蒙着头,闭上眼睛一下子就睡着了。 她还真好命,无忧无虑的一闭上眼就能睡得着,陆以政悄悄的睁开眼睛,侧着身子睡,而两个眼珠子却睁得大大的,一瞬也不瞬的看着她。 她真是个奇怪的女人,有时候他觉得她是个蛮能干的女人,但有时候她的表情却又总出乎人意料之外,像他都老弄不懂明明她是个锱铢必较的商人,但她却又老做些不求回报的事。 有时候她看起来明明是个没耐性的女人,但是对豆豆她又极包容。 “陆以政。”有希突然叫他,害得他想要赶紧装睡都没办法,迫于无奈,他只好用鼻子嗯哼一声当回应。 “你干吗一直看我?” “你不是睡着了吗?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因为我是装睡的。” “哦。”原来他们两个都在装睡。 “你怎么还不睡?”她虽说着话,但眼睛还是闭着,陆以政不知道她干吗闭着眼睛跟他说话,但他还是回答她的问题。 “因为我脚冷,睡不着。”他随口撒了个谎打算随便混过去,没想到有希真信了他的谎话。 她把脚伸进他的被子里,帮他取暖,“这样呢?有没有好多了?”其实她才不是好心想帮他取暖,而是她的身体与他接触,她就可以不靠言语,也能解读到他心里的想法。 她的魔法用在这种地方好像不太恰当,但是——晤,她还真想知道这个男人的心里在想什么,所以也就不介意所谓的恰不恰当的问题了。 “怎么样,这样有没有舒服一点了?”她还装大方问他。 “有。”他万般无奈地回答,事实上,有才怪,她这样撩拨他,他更睡不着了。 “陆以政。”她叫他。 “嗯哼。”他心乱得很,只能用鼻子喷气当回应。 “你心跳得好快。” “是吗?”她怎么知道? “你是不是有反应了?”她猛然张开眼来看他,让陆以政的反应来不及设防,一下子便落人她的眼里。 她笑嘻嘻的,他中了她的计。 这个鬼灵精怪的女人!遇到她,陆以政也只能叹气,他点头说:“没错。”他是有反应,但这也是正常的,因为一来她又不丑;二来她还极有魅力、极对他的眼,三来她人就睡在他身边,脚还搁在他腿上,他又不是无能,怎能不起反应? “你多久没做了?” “唔?”陆以政眼睛往上调,让他想一想。 他还真的用心去想呢!有希忍不住噗哧一笑。她从来没见过这么直的男人,他可以选择不回答的嘛,笨蛋。 最后陆以政回答她,“很久了。” “多久?”有希很坏心,还秉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态度问他。 她的问题真让人发窘,他才不回答她这令人尴尬的问题,只是反问她。“你问这个干吗?” “没有,只是想知道你这样不会很难受吗?” “没关系,一会儿就过去了。”他只要能心平气和的念一念大悲咒、阿弥陀佛诸如此类的,就能恍如老僧人定一般,“你睡吧,不用管我。”陆以政抖抖腿,要她的脚走开。 她若不走,他很难气定神闲,但有希不走,她还耍赖在他身上,因为……“我想要。” 她在他身上磨磨蹭蹭的,她想要什么不言自明,但是她的话却令陆以政心口震了震。 他的眼睛瞪着她,态度严肃的问:“你是说真的。” “嗯。”她点头,因为她知道他也想要,所以就毫不客气的直接把话给挑明了说,而且眨眨眼问:“你房里有没有?” “没有。”他回答得倒挺快的。 要不是有希有魔法,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她肯定会以为他这种反应根本就是不在乎她。 有希觉得好泄气,“怎么会没有!难道你跟你女朋友做,从来不戴吗?要是她一不小心怀孕了怎么办?” “我们有戴,只是刚好用光。”在永嘉飞美加之前,他们才刚把剩余的小雨衣一口气用完。 “算是临别赠礼!”她瞪了他一眼,“也难怪你定力这么好,这么久的时间才会一点都没有。”原来是女朋友走前,怕他走私,所以把他榨得精光才离台的,想到他跟女朋友恩爱,有希心口觉得酸酸的,好讨厌这种感觉。 陆以政不明白她舶心思,还问她,“那你呢?你也没吗?” “拜托,我都已经有三年没谈恋爱了。”她连个男人都没有,怎么?既然不能那身上又干吗带! “算了,如果没有那就不勉强。”有希打算放弃。 嘿!这怎么可以?她挑起他的,而且还邀请他,惹得他都快欲火焚身了,这才跟他说她不要!这怎么行? “要不,你去买吧。”陆以政想到了个好法子。 “什么!你叫我三更半夜的专门跑出去,就为了你要一逞兽欲?!”有希大呼小叫的,她才不做这种丢眼的事。 “小姐,你说这什么话,你自己明明也想要好不好?” “可是我才不要那么刻意跑出去买哩。”那好像她到处去跟人家讲她很“哈”,这么丢脸的事,她才不做。 “算了,我明天去超商的时候再顺便买吧。”有希拍拍陆以政的肩,要他再忍一忍。 “嗯。”事到如此也只能这样了,陆以政也同意。 但是如果他们两个都没那个意思,两个人睡在同一张床上,或许可以相安无事的度过;但他们明明有那个意思,那怎么还忍得住! 有希、陆以政两个人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好久、好久,都还睡不着。 “真的那么重要吗?”陆以政终于忍不住开口问。 有希毫不迟疑地就点头,“当然重要,我才不要有意外,要是一个不小心怀了孩子怎么办?” “说的也是。”他们两个都还没稳定下来,要是有小孩子的确会把事情变得更复杂,可是他还是很想要。 沉默了好一会,陆以政不抱希望的问:“不知道用保鲜膜有没有用?” 有希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耍宝啊。”他是当医生的,怎么会不知道保鲜膜跟的差别有多大,但有希由陆以政这一句玩笑话,终于明白有那种感觉的人不是只有她一个,原来他跟她一样也很想要,这么一想,她就比较轻松了。 “应该不会这么准吧。”有希说:“有很多夫妻结婚好几年了,没避孕也没怎么样啊。” “嗯。”陆以政轻而易举地被说服了。 他们两个彼此对看了好一会儿,是谁触动最后的防线,有希已经不记得了,她只知道当她回神的时候,她跟陆以政已经抱在一起亲吻。 “你可以吗?”有希帮他月兑掉他的睡衣,看到他的伤,这才想起他的伤势还没好呢。 “应该没问题。”他也动手月兑掉有希的衣服,两人交缠在一块,他的手在她的身上滑动。 有希不断的听到陆以政心里的声音,让她觉得很想笑。 “你在干吗?”她笑成这个样子很伤人的耶,陆以政皱着脸瞪她。 有希猛说对不起,因为她不能跟他说,她听到他心里不断的在惊叹吧,她主动的亲吻陆以政,希望他息怒。 陆以政看到她很有诚意的道歉,决定大人不计小人过,双手继续游移于有希曼妙的躯体。 有希知道他的身子受不了却一直在勉强,她为了让陆以政方便接近她,所以主动的跨坐在他身上。 “你——”陆以政很惊讶,因为他没料到她会这么主动! “你这样方便一些。”她是体贴他耶,所以请他别用这种目光看她行吗?他这样她很不好意思。 “可是你这样不害羞吗?”他们两个才第一次,她便跨坐在他身上,这么主动的姿势,只要是女孩子都会觉得不好意思的,而有希嘴里虽说她不要紧,但是他却由她夹紧的双腿明白她相当不好意思,他明白她是碍于他的身体状况才这么说的。 陆以政不希望让有希误会他会因她的主动而看轻她,所以他的手大胆的来到她的大腿深处,他抚模那块细致而敏感的肌肤,看到她因为兴奋而全身泛红,甚至连脚指头都曲卷着,一场激情的戏码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上演着。 黑幕下,他们两个人的心贴得很近,近到他们只听得到彼此的心跳声还有粗重的呼吸。 “啊!”终了,有希突然像是被鬼打到一样,突然叫得很大声。 “怎么了?”他做错了什么吗?陆以政看着她。 有希猛然从他的身上跳开,看看自己又看看他,心里有个清楚的声音对她说:完了! “到底怎么了?你别不说话呀!”陆以政比她还心急。 有希却直打他,说他可恶。 这个女人真是翻眼如翻书,刚刚还在他身上娇喘着,现在就改口说他可恶了!唉,无奈的叹了声,陆以政虚心受教,问她,“我怎么可恶来着?” “你泄了?!” “嗯。”他点头,这是人之常情,到了顶峰,他自然而然就……那个了嘛。 “在我里头?”有希气呼呼的指着他的鼻头问。 陆以政这才知道她在生什么气,是的,他们没用,所以他的确不该在她里头 “对不起。”虽心虚,但这毕竟是掩遮不掉的事实,所以再怎么心虚,他还是得点头,他的确忘了抽出来。 “哎呀,你可恶,你怎么能在里面?我们明明说好的,你不可以在里面那个的嘛。”有希忍不住对他又打又骂,他真小人,要是她怀孕了怎么办? 陆以政被责骂得也很不爽了,“是你坐在上头耶。”所以要抽身也是她抽身才对啊,怎么这会儿又怪在他头上了? “可是你又设跟我说你快到了顶点,我怎么会知道?” “我说了,是你太激动所以没听见。” 是哟,说来说去都是她的错,有希懊恼极了,“那现在怎么办?”她的身体里面有他的精子,要是一个不小心,她怀孕了岂不是应了那句千古名言,叫做“一失足成千古恨”。 “你快想办法。”她把所有的问题全丢给他去想办法。 陆以政却一副无事人般的态度,耸耸肩说:“我能想什么办法?” “你是医生耶。” “你以为医生就是万能的啊,能让时光倒转。”要是他可以做到那种地步,那他就去当神,不当医生了。 要知道,事情演变成这样子他也很无奈耶。 但,有希就是不管,她就是要他快想办法。 她一直跟陆以政闹,他只好说:“明天再去买事后避孕药。”这是他惟一能想到的法子了。 “只能这样了吗?” “这是惟一的方法了。” “那你要陪我去买。” “还要我陪你去!” “我一个人不敢去嘛。”她难得一见的表现出羞人的表情。 陆以政也只好说:“好好好,我陪你去、我陪你去,这总成了吧。” “嗯。”有希这才放他一马,但是她就此安心了吗? 才怪。 有希觉得那东西留在她体内就是没办法安心,她躺在床上张大眼睛,睡都睡不着,拼命的想是不是还有别的法子可以补救,最后她想到了。 她甩开陆以政横在她肚子的手,从床上爬起来。 “你干吗?”陆以政撑起身子看她到底在搞什么鬼,却没想到她一起床,便跑到墙角跳呀跳的。 她在做什么?干吗三更半夜的像只小跳蚤一样跳跳跳的?陆以政皱起脸来,“你在做什么?” “看能不能把你的东西倒出来。” 把他的东西倒出来? “你不觉得你这样有点蠢吗?”如果她这个样子真能把他的精于“倒出来”,那世界上还需要避孕药跟这些东西吗? “我也知道这样有点蠢啊,但要是我不做些什么,我就是不能心安。”她会一夜都睡不着的。 有希说得理直气壮,而陆以政也只能叹气,因为如果她这样子就有法子把他的东西倒出来,那他的头就剁下来让她当球踢。 算了。 “你过来。”他招手要她过来他身边。 “干吗?”有希虽心不甘情不愿的,但还是听话的走了过去。 她穿着他的t恤,t恤下一无长物,整个人看起来既性感又清纯。 她过来后,他便将手覆在她下处。 有希倒抽一口气,脸色丕变,不会吧!“你又要做了?!” “我没那么神勇。”他三十几岁,身上又带伤,一夜三次郎的名字他早就拱手让人了。 “那你现在在干吗?” “帮你把东西弄出来啊。”他的手指扣弄着她,其实只是想安抚她,不让她再乱想,天知道这样有没有用! 有希是不知道最后东西有没有弄出来,因为她的神志早因为他轻薄的举动而涣散到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于什么,她只听到自己不断的喘气、不断的惊呼与申吟。 天呐,她又想要了! 第八章 “我们出去走走吧。”陆以政在屋子里闲得发慌,他母亲虽然住在他这,但是他妈妈只喜欢豆豆,不喜欢他这个儿子,所以母亲一天到晚带着豆豆出去玩,不是去游乐场,就是带豆豆去游泳池,两祖孙每天七早八早的出门,到了晚上才回来,家里就剩他跟有希两个人在,偏偏她又是个标准的工作狂,现在虽辞了工作,却还是一天到晚的忙。 她不是忙着打扫屋子,就是忙着看日本台。 陆以政发现有希是个很爱哭的女人,就连看日本综艺节目都会哭得稀里哗啦,她最爱看的电视节目是国兴卫视的“恋爱巴士”,她就是不知道一群人坐上一台巴士环游世界,一边玩一边谈恋爱这有什么好看的,但是有希就是有办法每次看每次哭,哭完了,重播又看又哭,而且她着迷的程度还不只如此,她还特地上日本网站,把节目每一集的对话给下载下来,再列印出来,每天对着那张纸一边看节目一边练日文。 神奇吧,他也是这么觉得,不过由她这举动,他倒是可以窥得她的个性,她是个认真又执着的女人,再加上她的星座又是处女座,所以她要求完美的程度令人咋舌。 他不懂她怎么有那个闲时间每天洗浴室、每天拖地、每天洗衣服、每天煮饭……做这些类似于菲佣的工作,她每天做这些不赚烦吗? 有一天他实在是看不过去了,所以邀她出去吃晚饭,他请客,不管她要吃什么都行,他这么做是怕她在他家做牛做马的事要是传出去,那他的名声会被传得很难听……好啦,他承认这只是借口,其实他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不想她太累,而且他也不要让自己觉得自己好像在欺负她,对啦,说穿了他其实只是想让自己心里好过一些。 但是她竟然说不要,硬是把他的一片好心当成驴肝肺。 “为什么不要?”女人不是最爱男人邀她们去吃饭、逛街的吗?为什么她不一样?陆以政不懂有希,觉得这个女人真怪,老跟别人不一样。 “因为外头的东西很不卫生。” 瞧,她给的答案果真很另类。陆以政叹气,“我是要带你到餐馆吃东西耶,不是去吃路边摊耶。”餐馆的东西怎么会不卫生?他受不了地翻了个白眼,心想,处女座的人会这么不懂浪漫吗? “你想吃什么?”有希看了他好一会儿,这才开口问。 陆以政以为她是要询问他的意见,以他为主,这怎么行?是他要请客,他当然是主随客便。 “你做主就行了。” 是你想出去外头吃东西,又不是我。”所以当然是以他为主,省得她提出建议,他又摆脸色给她看,好像她多不懂情趣一样,拜托,她哪是不懂情趣啊,她是为了他的身体健康着想耶。 “说吧,你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你要做给我吃?” “怎么,你怀疑啊?!他怎么一副小鼻子小眼睛的姿态看她! “是啊。”他的确是很怀疑,因为一个连苹果都不会削的人,她怎么可能会做出美食来给他吃。 “你试试不就得了。”有希下了挑战书。 陆以政赌了,他洋洋洒洒地念了一堆,最后还点了一道“coqanvin”。 “怎么样?”他是敌意激她的。 有希比了个小case的手势,下一秒钟,她皮包拿着就开车上超市,买回食材,他想考她,哼,等下辈子吧,她虽不喜欢到外头大吃大喝,但是该有的常识她还是有,以为她不知道他那句法文“coqanvin”是什么吗?换成中国话,就是红酒炖鸡,味道跟台湾的卤鸡腿有几分类似。 这个崇洋媚外的陆以政,太小看她了啦。 有希花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便把他开出来的菜单全都煮出来,从前叶到沙拉、主莱,甚至是甜点无一不全,简直就跟到外头餐馆吃的没什么两样,色香味俱全,陆以政佩服得五体投地,因为他从来不知道她这么能干,煮出来的东西真的很好吃,尤其是这一道鱼料理。 “我最喜欢吃这个了,这个是什么?” “鳍鱼冷糕,我特别为你做的。”其实是有希自己爱吃这莱,清清爽爽的,她本来要自己吃,但是陆以政要是知道了,铁定会跟她抢。所以她也帮他做了一份,就不知道他连吃两样主莱会不会太腻,不过—— 她看了他一跟,只见他吃得津津有味,想来她是多虑了。 “你真的蛮有本事的耶。” “我本来就是,是你太小看我了。” “这可不能怪我,谁让你连个刀子都不会拿!” “我只是不会用刀子削苹果,这跟会不会煮菜根本就是两回事好吗?” “那你之前也在我家煮了蛮多顿餐食的,怎么就不见你大显身手?” “你要我每天都煮这个给你吃!你想脑中风比较快是不是?”其实是她嫌煮这些精致美食太麻烦,所以每天只肯炒青菜给他吃。 “可是你煮的真的很好吃。”他很想再吃。 “不要。”那多麻烦啊。有希想都不想的就拒绝。 “不然你告诉我,这道菜你跟哪个师傅拜师学艺的?” “你问这干吗?” “我想去他开的餐馆吃这道莱。”换言之他就是吃上瘾了就对了。 有希受不了他的嘴馋,也受不了他无赖的个性,算了,“改天再做给你吃。” “真的?!”陆以政眼睛都亮起来了,笑得跟个小孩子似的,乐得很,有希是不知道她只是单纯的满足他口月复之欲,这有什么好开心的,但是看到他笑得那么开心,她倒是很心甘情愿为他洗手做羹汤,不过……“你得洗碗。”她做菜,他洗碗,这应该很公平吧。 对啦,她就是讨厌洗碗,有希的脸皱得紧紧的,似乎那些油腻腻的碗盘跟她有仇似的。 “没问题,洗碗小case,包在我身上就行了。”陆以政拍拍胸脯保证,只要她肯再做美食给他吃,要他做什么都无所谓。 陆以政一直想再吃鳟鱼冷糕一次,但是可恶的于有希竟然骗他,从那天起,她从没再做过,不过她倒是做了很多别出心裁的私房菜,就像是包着香菇、莲子跟肉脯的春卷粽。 他吃过一次,就忘不了那种滋味,日后什么粽子都入不了他的眼,陆以政觉得大事不妙,因为自从他吃了她煮的东西之后,他对吃—就越来越挑剔,怎么办? “看来你得开家餐馆。”陆以致说。 有希却只是冷冷的瞥了他—下,不置一词,因为她一点兴趣都投有,她不喜欢进厨房弄东弄西的,只喜欢研究食谱。 他却以为她不说话是麻烦资金问题,“钱我出,你当老板。” “不要。”她简单扼要的用一句话就把他的建议打了回票。 “为什么不要?” “因为我不喜欢做菜。” “可是你很有本事。” “那也是我家的事。”她只喜欢做莱给她喜欢的人吃,她才不要为了一些不相干的人变成黄脸婆。 咦,那她为什么会所他的话,虽不是心甘情愿,但她却每天每餐为他进厨房,莫非……有希瞪着陆以政看。 看他吃她煮的菜满心喜悦的模样,光是看他吃,她就觉得好幸福,啊!完了,难道她真的喜欢上陆以政了? 唔,或许是有那么一点吧,但是那种程度的喜欢,是爱吗?有希头一遭仔细思考她跟陆以政的未来。 他们两个真的有未来吗? 为了豆豆,他们曾提议过两个人试着交往,但是却没考虑过为了豆豆而在一起,那么他们两个真的会幸福、会快乐吗? 如果交往后,她爱上他,他却没有感情,那么一头栽进爱情里的她,该怎么办才好? 有希烦着,她理不出头绪,正打算开口跟陆以政说清楚、讲明白时,他家突然闯进一个打扮入时的女人,手里拖着个行李箱,像是空服员的打扮。 她是谁啊?没人帮她开门,她怎么进来的? 有希一肚子疑惑,没想到那个女人一进来就往陆以政的方向飞扑而去,“亲爱的,我好想你哟。” 一来就给陆以政一个拥抱、一千个亲吻。 那是什么样的感觉?有希不知道,只知道她心口翻腾着一股怒气。 “她是谁?”有希问陆以政。 那女人还窝在他的脚前,把整个身子都挂在他身上,她用不屑的表情看着有希,“我才要问你,你是谁呢。”’ 陆以政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他为了豆豆,所以决定跟有希交往看看,却在短短的一个半月之内,忘了他是个有女朋友的人。 可是……他喜欢永嘉吗? 毫无疑问的,他喜欢,因为她迷人又大方,但是这样的感情是爱吗? 说句老实话,什么是爱,他常常搞不懂,他跟永嘉交往了一年多;两个人投有约束过对方,永嘉也常当着他的面跟男人调情说笑。 这样算不忠吗!他倒是没深思过这个问题, 永嘉是他的女朋友,在还没结婚前,他们两个都有权利找更适合自己的对象。 “有希,麻烦你先离开好吗?我有事要跟永嘉谈。” 有希瞪着陆以政。 这下子她知道这女人是谁了。她早该猜到的,从她的态度还有她的打扮,她就该猜到这女人是他的女朋友。 她一直忘了她的存在,真糟糕。 有希走了,而且还很顺手的把碗盘一起带走。 她在干吗啊?陆以政急得哇哇叫,“喂,我还没吃完耶。”但,有希不理他,还把所有的食物都喂进垃圾桶。 哦喔,有希在不爽了。 陆以政发现自己现在正踩在地雷上,一个不小心若是误踩地雷,便会被轰个死无全尸。 陆以政有些担心有希,他的目光随着她的身影转。 永嘉发现到陆以政的心不在焉,她倒不是很在意。“你喜欢她?” “喜欢。” “当着我的面这么讲,你不怕遭天打雷劈。”永嘉用力的捶了陆以政的胸膛一下,她虽然是他的前女友,可是他也该避讳一下嘛! 她之所以说是前女友,倒不是因为刚刚那个女的的关系,其实她跟他的关系远在陆以政前妻之前,他们就交往过一段日子,两人感觉还不错,但是彼此的个性太像了,再加上年轻又爱玩,所以那段感情就不了了之的结束。 没想到数年后,他们又相遇,那时候她刚离婚,虽是一个孩子的妈了,但却依旧活得很任性,偶遇少女时代的男朋友,发现他跟当年一样温柔又帅气,所以很自然的找他诉苦,却完全忘了这个男人早有家室。 她不知道以政的前一段婚姻之所以会以离婚收场是不是因为她的关系,但是他的妻子曾有几次当着她的面跟他吵。 从文一直认为以政待她太好,一直以为他们两个之间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管以政怎么解释她都不听,最后两个人真的走上离婚一途。 以政离婚后,他们两个真的在一块,她算是乘虚而入吧,因为她知道当时以政对于失去从文有多痛苦。 她给他短暂的慰藉,而且告诉他,她不求回报,她以为日久会生情,以政终究会回到她身边,但她忘了当年他们之所以会分手的原因。 很快的,她发现她不安于室的个性根本不适合当任何一个男人的妻子,她只适合一个人过生活,很随兴也不须负责任的过日子,这才是她想要的,但以政不是那种男人,他想要一个家庭,但他却从不说。 他默默的忍受,不主动说分手,他在等她回头吗? 她不这么认为,她觉得以政是在等她认清楚自己的本质,但他却忘了她是一个多么自私又任性的女人,她既想要自由又想要一个时时刻刻都在她身旁等她的男人,所以她不主动说分手,死缠着他,要他一辈子对她好。 但,以前他甘心被她束缚,那现在呢? 当永嘉发现陆以政的视线随着刚刚那个女人打转时,她没有信心赢回他的注意力。 如果她要赢,她就得先下手为强。 “我们结婚吧。”永嘉跨坐在陆以政身上,双手勾在他的脖子上,巧笑俏兮地开口。 她说过她很坏心,而且她不打算改,所以她得趁以政还没变心的时候,赶紧把他套牢。 她知道他一辈子都不会负她的,这是他对她的承诺,她就是相信他的承诺,所以当初才决定再活一次,不再寻短。 结婚! 一直躲在厨房暗处的有希差点摔掉手中的盘子,那个女人竟然跟陆以政求婚,那、那……他是怎么想的? 有希拉长了耳朵要偷听他的答案。 陆以政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两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永嘉瞧,他的眼望进她的灵魂深处,知道她根本不是真心想结婚,她只想拴住他,他一直知道她很自私、很任性,但他却一直放任着她胡来。 陆以政叹了口气,问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当然知道。” “那你知道我们两个一旦结婚,你得付出什么代价吗?”她会失去她热爱的自由跟夜生活,这辈子就被他跟这个家给绑住,“你真的要吗?” “要。”永嘉点头。 “那,好吧——”陆以政点头。 眼看他就要说好了,有希心头一紧,连忙跑出来——她连手中的脏盘子都来不及放下。 她冲出来说:“不可以。” “你凭什么说不行?”陆以政没说话,倒是永嘉用挑衅的目光跟口气冲着有希问。 她凭什么?!对啊,她是他女朋友,而她却什么都不是,她凭什么说不可以?有希愣住了,她转脸看着陆以政。 如果她在他眼中看到爱的话,那么她心甘情愿的退下去,成全他们,但他明明不爱这个女的,为什么他要答应娶她当老婆?她不了解,但看陆以政这个样子,他似乎也不打算跟她解释。 有希叹了口气,但依旧勇敢的挺身出去,告诉他她为什么可以投反对票。“因为……我有他的孩子。” 陆以政一惊,目光对上有希的,只见她心虚地直吞口水,她说谎骗人的表情是如此显而易见。 他就说嘛,他们有做预防工作,她怎么可能怀了他的孩子。 有希睁眼说瞎话,可是她却说得眼不红气不喘——只是有些心虚,因为其实严格来说,她也没说谎,因为她的确有一个孩于当筹码,就是豆豆。 她当然不希望拿豆豆来威胁陆以政,但是如果他真的要娶永嘉当妻子,那么她真的会考虑豆豆要不要回陆家,因为她不觉得永嘉会是个好母亲。 “哼。”没想到永嘉听了只是用鼻子冷哼一声,她不是不信,只是她觉得孩子根本不重要,她举起手腕说:“你有他的孩子算什么,因为如果他不要我,我会死给他看。” 什么?! 有希愣了愣,再把永嘉的手腕看清楚,她的腕上有几道疤痕,她真的曾经为了陆以政自杀过?! 有希又惊又怒,她将目光调往陆以政,瞪着他看,他不为自己辩驳,只是劝永嘉先回去。 “我要住这里。”永嘉赖着不走。 “我妈也在这。”陆以政搬出母亲来,希望永嘉知难而退,因为她跟他家人向来就不合。 永嘉愣了愣,想了想,这才决定先离开,反正她有十成的把握,以政绝对不会牺牲她。 “好,那我先回去,bye—bye。”她在陆以政眼上留下一吻,而后挥挥手,很潇洒地离开。 她那样子,不像是会为情自杀的模样,更何况……有希也不信陆以政处理感情的eq会这么差,竟闹到让个女人为他自杀,这种男人很烂! 有希瞪着陆以政,问他;“你真的要娶她!” “如果永嘉执意这么做的话,那么是的,我会娶她。”他如此回答,没有半点迟疑。 这个可恶的男人,他不会稍微顿一顿,假装一下他很为难吗!他非得回答得这么快,让她脸上挂不住,他才甘心是不是! 他太差劲了!有希气得直发抖,“纵使我告诉你,只要你娶了她,那么我就不会放弃豆豆,那你怎么说?” 有希威胁陆以政,他不说话了。 霍然,有希懂了,“原来跟那个女人比起来,豆豆的存在真的微不足道,为什么?你明明不爱她不是吗?”而她看得出来,陆以政很喜欢豆豆,他想尽一个当父亲的责任;既是如此,那为什么他会为了永嘉而不要豆豆? “因为永嘉曾经有一段非常低潮的日子,就是她跟她老公离婚的时候,那时候一向很有自信的永嘉变得非常的自卑,她不相信在这世上有人会爱她,所以她自杀过很多次。”陆以政婉转地说出永嘉那段不堪的过去。 “所以她手腕上的伤不是为你割的?” “嗯。”陆以政点头。 “那你刚刚为什么不反驳?”如果刚刚她一气之下转身就走,那是不是他要让她误会一辈子! “因为永嘉希望你误会。” “是不是只要她希望的,你都会成全?” “是的。”陆以政.回答得很坚定,而他的回答像个巴掌,狠狠的打在有希脸上,他真的不喜欢永嘉吗?那可不见得,因为如果他真不爱,那么他怎么可能为了她牺牲这么多! “算我自作多情!”有希觉得自己被伤害了,算了,她不再管他的事了,她转身欲离去。 “我说过水嘉有严重的忧郁症。”陆以政叫住有希,不希望她以为在他心目中她远不及永嘉重要。 “那又怎么样?” “她真的会自杀给我看。”陆以政急着说,但是有希依旧不回头,他没办法了,只好冲着越走越远的她说:“是真的,在我和从文还没离婚的时候,我曾为了从文的不安而打算疏离永嘉,那一次,永嘉吞安眠药打算自杀。” “是吗?”有希终于停下脚步,她转过身走了回来,问他,“那她为什么没死?” “我阻止了她。” “你为什么要阻止她?”有希越想越生气,“你当时为了一个前任女友,所以宁愿让自己的妻子不安,你甚至为了一个轻贱自己生命的女人,跟自己的妻子离婚!为什么?就为了你认识她,而且跟她谈过一场恋爱,所以你便认为从此之后你得对她的人生负责!喝!陆以政,你未免太滥情了!幸好你的女朋友们就只有她一个神经不正常,要不然个个都这样,你要顾哪一个?我问你,如果今天我也跟你寻死寻活的,那你怎么办?你要我还是要她?” “你不会的。” “该死的,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有希气得去捶打他的胸膛,“从文死了,你记得吗?从文她死了。” “她不是自杀——”他抓着激动的她。 “但她却真的死了,而且她死的时候她还爱着你,你知道她在病重的时候,最想要谁陪她吗?是你、是你,但你没有,你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跟她离婚,弃她于不顾,让她最需要你的时候一个人孤单,你可恶、你混蛋,我是瞎了眼了才会喜欢你!”有希猛然推开陆以政的胸膛。 她要走,她要远远的.离开他,再也不要见到这个寡情却又没大脑的男人,他到底把爱情、把婚姻当成什么了? 当成救赎的交易物吗?太可耻了,他亵渎了爱情,他不配让这世上任何一个女人爱上他。 当天晚上豆豆回来后,有希顾不得其他就把孩子带走,陆妈妈怎么劝都劝不住。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两个又吵架了是不是?我不都跟你说了吗,你是个男人,你就让让有希嘛……” 陆妈妈数落着儿子,而陆以政知道有希这一走,他怎么唤都唤不回她了。 第九章 大姐回来了! 死了、完了,大姐回来了!“怎么办了,怎么办?”有安在有希踏进家门的第一步起就慌得直在屋子里面转来转去,最后她决定跑去跟有望商量,省得事情东窗事发,后果全由她一个人承担,那就太可怕了。 “咚咚咚——”有安三步并成两步地跑上楼,没敲门就把有望的门给撞开。 有望尖叫,“为什么进来我房间不敲门!”她明明跟有安说过很多次了,进门前先敲门知会一下屋里面的人这是礼貌,是礼貌,她不懂啊! “你又没在做什么丢人现眼的事,干吗怕我看?”瞧,有安做错事,她倒挺理直气壮的嘛。 有望气到差点没力,她深吸一口气,找回声音、找回力量,再用力的大声骂过去,“这跟我现在在做什么事无关,这是家教问题,家教你懂吗?”有望气呼呼的,但从有安的表情上看来,她很泄气的发现有安根本不懂什么叫做家教,因为有安她没有家教。 气死了,懒得跟有安说。“你到底来干吗的啦,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说完就走人,她不想见到有安这个赖皮鬼。 苞这个妹妹讲话,她铁定讲不到三分钟就会被她给气得断气。 有望凶起来也不怎么文雅,看来有望的家教也不怎么样嘛,有安这么想。 “你干吗不说话?”有望凶妹妹,两个眼睛瞪着有安看。 有安这才想起来,“哎呀,完了啦,大姐回来了。” “什么?!大姐回来了?!”有望一听,吓得从床上掉下来,大姐回来了,那、那……有乐的事还没解决,怎么办?大姐知道后铁定宰了她跟有安。 “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而且看她那个样子,心情还很坏。” “你怎么知道大姐的心情很糟?” “因为她回来的时候,门用摔的,吓死我了。”她从来没见过脾气那么坏的大姐,吓得她马上跑回房间躲起来,把门锁得死死的,打定主意谁来敲门,她都不开。 “那么有乐的事就更不能让大姐知道。”有望直叮咛有安。 这事有安当然知道,如果让大姐知道有乐不只变成二十岁,而且还跟学校的老师谈恋爱,那她跟有望就死定了。 于是有乐不在,日子一久,大姐还不是一样会发现。” “我们就说有乐去国外游学。”有望想了想,觉得这主意还可以拖上一阵子,让大姐不发现有乐不在的事实。 “谁出钱让有乐去的?” “就说我。”有望举手,自告奋勇,她以为这是身为姐姐的担当,有安理当感激她,但有安没有,且还骂她。 “有望,你怎么这么偏心!” “我偏心!我哪有啊!”有望被有安责备得蛮冤枉的。 “你说你要出钱让有乐出国。” “你疯了啊,我是骗大姐的,我哪有那个闲钱让有乐出国出去玩。”她自己都没那么好命了,怎么可能把机会让给有乐那个国小罢毕业的小学生。 “哦。”有安这才稍稍平衡一些,“可是那还是不行,因为那最多也只能拖一阵子,那之后我们怎么跟大姐交代?” “唔,说的也是。”这个主意也不可行,那怎么办?有望用手支着下巴想。 啊,她想到了!“有乐的魔法书呢?她放在家里吗?” “不知道。”有安摇头。“你想干吗?” “我想学魔法,既然有乐学得成,那我想我们也可以。” “学会了魔法又怎么样?把大姐弄失忆,让她忘了我们还有一个妹妹吗?” “当然不是,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们学会了变身的魔法,那我们可以变成有乐的模样,瞒过大姐,怎么样,这个主意不错吧?” “不错是不错,但是总不能瞒大姐一辈子吧。” “傻瓜,我们当然不能瞒一辈子,因为我最不擅长说谎,这段时间,你试着去找有乐回来,劝她变回十二岁。” “可是有乐又不听我的话。” “那就试着让她听你的话。”有望要有安拿出姐姐的威严,不管怎么样,都要有乐在大姐发现前就赶伺来,要不然她们两个就把脖子洗干净一点,等着大姐回来抹脖子。 “哦……”有安点头,而她们两姐妹就分头进行,只希望在事情还没东窗事发前,一切的乱事都可以被摆平。 但有望把事情想得太美好了,因为她根本就找不到有乐的魔法书,所以她和有安每天都往外跑,就怕事情曝光时,离案发现场太接近,当场就被轰成炮灰。 天才刚亮,有望、有安闹钟六点就响了,两姐妹匆匆忙忙的从二楼跑下来,两个人同样一个德行,衣衫不整还披头散发的。 她们想赶在大姐起床前赶紧出门,但没想到大姐起得比她们两个都来得早,她们一冲下来,就看到大姐拿着吐司面包跟一瓶鲜女乃站在楼梯口,张着讶异的目光看她们俩。 “你们这么早要去哪?”有希问。 “啊?”有望、有安同时愣住,因为她们没想到大姐这么早就起床了,所以很多借口都来不及想。 “上、上班啊。”有安脑筋转得快,谎话很自然的月兑口而出。 有望忙着点头附和,“对、对、对呀,上、上班啊。” 有望人比较直,就连说个谎都吞吞吐吐的,简直是没用到了极点,有安忍不住白她一眼。 她心虚地低下头,她也知道她很没用,倒是有希今天不知道哪根神经不对劲,竟然没发现两个妹妹神情怪异,还真信了她们俩随口胡诌的谎言,只是上班耶——这么早! 有望跟有安不像是那么勤奋的人呀,有希皱眉。 一见她皱眉,有安马上知道苗头不对,立即补述,“我昨天的工作没做完,所以今天得早点去公司。” 有望赶紧跟上脚步,“我也是。” 她也是! 有安气死了,有望没脑子吗?她跟她又不在同一家公司上班,哪有那么巧的,两个人一样忙,还一样工作没做完! 有望她就不会自己想谎话来瞒过大姐吗?有安瞪有望。 有望也很无辜耶,因为她就是不擅长说谎,所以才会选择跟在有安后头,当个应声虫的嘛。 有望咬住嘴唇,很不高兴有安这么小气,连个谎都不肯跟她分一半,亏她小时候还对她那么好,糖果都分她一半。 看有望一脸恍神,便知她的思绪飘到很远的地方,有安忍不住要叹气,都这个时候了,有安还有那个闲情逸致想那些有的没的!她算是服了她了! “可是你们两个的样子不像是要去上班,倒像是在逃难。”有希抱着豆豆,正在洗女乃瓶,她觉得她们的话有点不对劲。 她正想问个明白之际,没想到豆豆拉屎了,她得去换尿布,有安趁这个时候赶紧溜,“啊,大姐,我快来不及了,我要赶着去上班bye。”有安急急忙忙的想逃出这个家。 “我也是。”有望永远只能跟在有安的后头跑。” “等一下。”有希把两个人都叫住。 “什么事,大姐,你有话快说,我真的很急。” “嗯嗯嗯。”有望猛点头。 “有乐呢?我怎么都没见到有乐的人?她该不会还在睡觉吧?!”有希这才想到她这两天都没见到有乐。 啊,死了!大姐真问了! 有望、有安一副惨呆了的表情。 怎么办?有望看着有安,希望有安赶紧想个谎话蒙混过去。 “有乐出去玩了。” “出去玩?去哪啊?”有希问。 “去日本。” “去大陆。” 有望、有安同时开口,说的却是不同的地方,有安狠狠的瞪有望一眼,谁让她多嘴的?! 有希看着两个妹妹,狐疑地问:“有乐到底是去日本还是去大陆?” “都去。”有安瞪了有望一眼,要她别说话,接下来的全由她来应对,省得有望又出什么trouble。 “都去!她哪来的钱啊?!” “大姐,这你就不知道了,有乐那小家伙抠得要死,她每天省吃捡用的,存的钱都比我和二姐多。”有乐在她们家俨然是个小盎婆,“本来她是只想去日本的啦,但是她钱都缴了,签证也办下来了,没想到她同学却说要去大陆玩,而且是桂林,五天才一万五,很便宜吧,有乐就是贪小便宜,所以才忍痛去两个地方,反正她转眼就要上国中了嘛,能快乐过日子也只剩这个暑假而已。”有安说起谎来是脸不红、气不喘,顺得跟什么似的。 有希不疑有他,是因为她想不出来有望跟有安干吗要骗她,“哦。”她点头,算是信了有安的话。 有望、有安这才松了一口气。 “那我去上班了。”有安赶紧溜走。 “我也是。”有望赶紧跟上。 一出家里的巷弄,有安忙着数落二姐,“你干吗多嘴,说什么有乐去日本。” “因为我想去日本嘛;而你才奇怪哩,干吗说有乐去大陆,那么小的小朋友,她怎么会想去大陆?” “因为去大陆才有十二天的行程。” “去美加也有啊。” “拜托,各国都严防九一一事件再度发生,很多人在这敏感时期都不敢去美国,有乐又那么怕死,说有乐在这个时候去美国,你想大姐会信吗?” “可是你、你说有乐去桂林,桂林只有五天的行程耶。” 那还不都是你害的。” “又是我!” “不是你是谁?!要不是你说有乐去日本,我会编出个桂林吗?想想看我们家的有乐多小气啊,去日本最少就要花个三万多块,她能再去参加大陆十二天的行程吗?大陆十天以上的行程少说也有五六万。”所以为了安全考量,她才说有乐去桂林的嘛,如果团体去,一去就是四五天,那么还可以把价钱压到十万块左右,所以她才编出那样的谎言,既合情又合理,又十分符合有乐那贪小便宜的个性,大姐才会信嘛。 “哦。”有望这才了解有安心思之缜密,“真没想到在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你就可以考虑到这么多事情!有安,你真厉害。” “你现在才知道。”有安啧了一声,对她呆头呆脑的二姐简直是彻底的瞧不起,她们家四个姐妹就数有望最不会说谎,不像她天赋异禀,说起谎来白的都能让她说成黑的。 不过,有乐这次闯出的祸事,有望若是找不到有乐的魔法书,她的谎话最多也只能撑个十天,十天后,她上哪变成个有乐来交差? “要是大姐不在就好了?”有安找家早餐店,点了个蛋饼跟豆浆,有望则是叫了杯鲜女乃。 “你说大姐好好的,为什么要回来?”有安一边喝着豆浆一边问,她口水连着豆浆喷得有望满脸都是。 “你吃东西的时候可不可以不要讲话!”真是脏死了,有望拿着面纸擦擦脸。“真是的,大姐回家是天经地义的事,哪还需要问为什么。” “可是大姐不是去照顾那个叫做陆以政的吗?” “搞不好那个人完全康复了。” “是吗?”有安觉得事情才没那么单纯呢,大姐这次回来脾气火大得像只暴龙,“你不觉得大姐她怪怪的吗?” “你也这么觉得!”有望有同感。 “你是不是也觉得大姐的脾气变得很坏?很容易生气?”有安煞有其事的开口,她原以为有望说的跟她想的是同一回事,没想到有望开口,却跟她想的不一样。 有望说:“哪是啊,我倒觉得大姐口味变得很奇怪,昨天晚上她竟然在吃酸梅耶,而且还一直说她恶心、想吐。” “这哪算什么啊!她脾气变坏才是大事一条,你管大姐爱吃酸而且想吐做什么,这根本就不是重点好吗,重点是——”等等,刚刚有望说大姐怎样?“你说大姐爱吃酸,而且还想吐?” “嗯,你没发现吗?” “那你是说大姐有了!” “或许吧,毕竟那个男的好像长得还不错,如果两个人干柴烈火撞在一块,很难不发生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而且听说蛮有钱的。”而这是据谁说的呢!当然是靠着有乐当初调查的那份报告。 如此一来,大姐真的很有可能跟那个男的有一腿,然后两个人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所以大姐一气之下就跑回来了。 “有了!”有安惊叫。 “我知道大姐有了,但是你也不需要叫得那么大声,让大家都知道我们家的家丑好不好。”大姐还没嫁人耶,有望小小声的说。 “我不是在说那个,我是说我有法子把大姐踢出家门一阵子,不让大姐发现有乐的事。” “什么法子?” “我们去找那个男的,告诉他大姐怀孕的事,提醒他,要是他真是个男人就该对大姐负责,把大姐娶回家,然后有乐的事,大姐就一辈子都不会发现。”有安觉得她的计划真是天衣无缝啊。 “可是我们不知道那个男的住哪啊。” “有乐知道啊。” “可是有乐不在家啊。” “笨呐,有乐那份调查报告没带出去,上头就有那个男的的住址不是吗?” “是哟。”有望终于发现有安真的比她聪明太多了,“好吧,事情就照你想的那么办。”现在她也只能相信有安了,不然怎么办? 有望、有安堂而皇之的到了陆以政的家,告诉他,她们大姐怀孕的事,而且还说得很大声,就连陆妈妈都听到了。 “什么?!有希又有了!”陆妈妈简直兴奋到不行,“你这兔崽子还把有希给气走!就为了那个女人寻死寻活的,我养你这么大是干吗的,你这狼心狗肺的臭小于,呜呜呜——”陆妈妈说到激动处不只口水乱喷,她还哭哩。 有望跟有安吓死了,因为这事还牵扯到另一个女人?!怎么会这样?有望、有安对望一眼。 这下子怎么办才好?两姐妹顿时没了主意,心想,完了,要是大姐是因为自尊,所以不愿跟那个女人争男人,那她们多管闲事铁定会让大姐钉得满头包。 “有希不可能怀孕的。”陆以政斩钉截铁地开口。 “为什么不可能?” “对嘛,我家大姐可是个健康宝宝,头好壮壮、身体好,你知道吗,我大姐连一颗蛀牙都没有耶——” “有望,这跟大姐有设有怀孕没关系啦。”有安扯扯有望的袖子,要她有的没的废话不要讲一堆。 “我只是要让他知道我们大姐真的很优秀,所以才大力说大姐的好话咩。”这样也不行,算了,那她闭嘴好了。 有望紧紧的阖住嘴巴,她不说话了。 陆以政知道有希很好,但是她不可能怀有他的孩子,“因为——”他该怎么说呢?陆以政搔搔头,状似烦不胜烦似的。 “你结扎了?”他说话吞吞吐吐的,像是有难言之隐,有望看了实在很难过,所以一口气又替人家发言了。 “有望!”有安尖叫。她这个二姐没大脑啊,男人纵使真结扎了,也不希望给个外人知道。 “好啦,好啦,我不说话就是了咩。”真是的,有安这么凶,真不晓得谁才是姐姐,讨厌,要人家陪她来,又不让人家发言,那她来干吗的?有望肚子里是一肚子的牢骚。 “我没有结扎;只是我们每一次都有做防护动作。” “戴吗?”有安问得直接。 这虽是闺房私密,但是有希的姐妹都上门来要他说清楚、讲明白了,陆以政只好点头说:“对,戴。” “可是我姐真的很爱你,她想怀你的孩子,所以她偷偷的把给戳破了。有安说起谎来是脸不红、气不喘,瞧,这就叫做“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她天生就是个说谎胚子。 “吓!”有望瞪大眼睛看着有安,“大姐跟你说这些,为什么她都没告诉我?!” “是的,大姐跟我说这些,她之所以没告诉你,是因为你大嘴巴、没大脑。”有安咬牙切齿地说,带有望来真是一大失策,她根本就是来扯她后腿的嘛。 你踮踮,你不要讲话啦。有安用眼神威胁有望。 有望识相地闭嘴。 “我大姐是真的怀孕了,她又吐又晕的,真的很难过,如果你存心不要这个孩子的话,那你废话少说,一句话说你不要,那么我们会劝我们大姐去把孩子拿掉。”有安撂下狼话,现在就看陆以政怎么说。 “不可以把孩子拿掉。”陆妈妈急着发言。 “妈——”陆以政求他妈不要在这个时候来搅局,他都已经够烦的了。 “那是我们陆家的子孙,所以我有权利发言,你去把有希接回采,没接回有希你也不要回来了。”陆妈妈命令。 陆以政叹了一口气,因为——有没有搞错,这是他家耶。 陆以政最后还是去有希那,倒不是为了接她回来,只是想跟她把话谈清楚,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怀了他的孩子。 他到了有希的住处,没先按门铃,倒是先从窗户外看到有希跟豆豆玩在一块的模样。 她们虽没有血缘关系,但却像是一对母女,陆以政有些明白当初从文为什么宁愿把豆豆交给好友,却不愿意把孩子送回他这个当父亲的身边,因为从文明白有希比他更懂得爱。 有希逗着豆豆玩时,总觉得窗外有道视线紧紧跟随着,她猛然往外头看去,意外的撞见陆以政在对着她们笑。 他来干吗? 有希真不想理他,但是又看到他拿着拐杖忍着痛的模样,她又于心不忍了,她抱着豆豆去开门。 “进来吧。”她侧开身子让他能通过。 他一进来便找个位子坐下,她看得出来走这么一段路,他显得很累。 “喝杯水,顺顺气,再说你来干吗。”有希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脸上没有乍见到他的喜悦,害得陆以政内心惶惶不安。 有希看起来好像不大愿意看到他,陆以政喝了一口水,觉得喉咙还是很干,于是喝完一整杯。 他都把水喝完了,却还不说话,干吗啊他! “说话啊,你想干吗?”有希凶巴巴的问。 陆以政看了她好久,嘴巴张了又关,关了又张,最后才吐出一句,“再给我一杯水。”他不是觉得渴,只是觉得很紧张,没想到只是跟有希见面,会搞得他灰头土脸的,狼狈不堪。 现在陆以政才明白,古人“近乡情怯”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心情,这半个小时来,陆以政局足喝了八大杯水,看得有希脸都绿了,逼到最后,有希只好忍不住吼他,“你到底是来喝水,还是来找我的?” “来找你的。” “找我干吗?”有希的口气差到不行了,因为她从来没见过哪个男人像他一样笨的,他分明是有事才来的,却来了之后猛灌水。 “你妹妹说你怀孕了。” “那又怎么样?”有希脸上虽不动声色,表情还是一样冷淡,但是心里却把有望跟有安骂到十八层地狱去,那两个死女人干吗乱造谣! “我妈叫我来接你,否则的话,她不准我回去。” “哈!”有希冷笑一声。又是她妹,又是他妈的,他就没有自己的意见吗?烂人。 “而我不相信你怀孕。” “那你还来干吗?” “本来只是想来把事情真相问清楚,但是来之后——”他的视线突然直勾勾的盯在有希脸上。 她脸上长花了啊!他干吗这么看她?有希不怎么爽的瞪他一眼.她的反应让陆以政松了一口气。 她还是原来的模样,坦白又率直。 “你说明,你来了之后怎么样,干吗一句话老含在嘴巴里,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你要干吗?” “来了之后,我发现我很想你。”陆,以政终于说出他真正的心情,而且他还发现事情说出来之后,他整个人松了一口气,像是了了什么大事一样。 “神经。”什么来了之后,他才很想她,那换句话说,也就是他还没来之前,根本就忘了她这一号人物,所以对于他想她的事,她一点也不领情。 “我喜欢你。” “无聊。” “我要你。” 有希本来还可以装作镇定,若无其事,但他一句“要你”便让她全身一震,干么啊,她怎么这么好哄,他随随便便一句话,便让她感动得要命,别忘了,他刚刚还说他是被逼来的,而且没来之前,他还打算将她彻彻底底的忘了。 “你是为了孩子?” “不是。” “我根本就没怀孕。”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说要我!你神经啊。”有希骂他。 陆以政才觉得她番呢,“我刚刚明明就跟你说过,我从头到尾都不相信你妹妹说的话,而我之所以来你家,也是我妈逼的。” “这你已经说过了。”所以他不需要再说第二次来伤她。 “可是你却没听懂过我话中的真正意思,我说我来不是为了孩子,我说我来了之后才发现我想你,你听懂了吗?我是来了之后才发现我真的想你。”所以爱她的情绪无关乎孩子,是她自己多想了,他根本没那个意思。 有希傻了。 “你到底听惜了吗?”他没好气的问她,因为她脸上的表情呆呆的,看起来一副痴呆模样,他怀疑她根本是有听没有懂。 “懂了、懂了。”她连连点了两个头,他说他想她,还说他爱她,“懂了、懂了,真的懂了,但是……不对啊,那许永嘉是怎么办?”他不是一直放心不下她,所以才老让那个女人对他为所欲为的不是吗? “永嘉的事我会跟她说清楚。” “如果她又寻死?” “那我会救她。” “如果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自杀?” “那我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救她。” 很好,他的答案有希还算满意。“好吧,原谅你。” 其实说原谅,是想要有个台阶让自己下,其实她回来的这几天,也是非常想念他的,她想要跟他在一起,可是他却迟迟不来。 “罚你从今以后得洗衣、拖地。” “嘿,我脚还受伤着。” “等你脚伤好之后,那些工作都得由你做。” “是,老婆大人。” “嘿,说什么老婆大人,你还没求婚耶。” “那也就是说,只要我求婚,你说答应喽?” “唔,再看看、再看看啦……” 尾声 “竟然真的有了!”有希不敢相信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她身上,“我们不是都有戴吗?为什么还会有?”有希怎么想也想不透。 陆以政要她别想了,“反正孩子有都有了,你再怎么烦都没有用。” “可是我会担心啊。” “担心什么?” “担心你是不是因为孩子所以才要娶我的。” “嘿,小姐,你搞清楚好不好,我是先跟你求婚,才知道你有的耶。”她怎么本末倒置得这么离谱。 “可是在那之前,有望跟有安去找过你,她们跟你说我有了——” “可是我并不相信。” “可是我真的有了。” “那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事。” “可是——” 哦,她好烦,陆以政把喋喋不休的有希拉过来,以吻封住她的唇,将她的多虑封锁在他的热吻下。 就像每个美丽的童话结局般,王子跟公主终于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