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莓恶徒》 我爱虾兵蟹将 方蝶心 现在正是品尝秋蟹的季节,每每看着各大餐厅推出秋蟹美馔,小蝴蝶的肚子就会不争气的咕噜叫,肚鸣盖过蛙鸣直逼雷鸣。 说也奇怪,咱怕鱼,怕到一整个五体投地,只要谁把鱼摆在小蝴蝶面前,咱就翻脸,甚至只要用夹过鱼的筷子碰到咱的食物,小蝴蝶就会开始崩溃抓狂、六亲不认、歇斯底里……因为小蝴蝶真的怕鱼,为此还连累可怜的家姊已经大半年不知鱼滋味喽! 可偏偏小蝴蝶爱虾、爱螃蟹,爱到刻骨铭心,只要看到虾兵蟹将小蝴蝶的心就宛若春天的花园,心花朵朵开。为了吃虾啃蟹,小蝴蝶可以忘记家人、抛却礼义,狂爱的程度连咱自己都不知如何是好,眼看着大闸蟹一只只的爬上台湾,小蝴蝶心痒难耐,秋天,果然是小蝴蝶的季节啦~ 只是……妈的,那个价钱就非得这么不人道吗?动辄几千大洋这样洒出去,害得生性小气巴拉的小蝴蝶心痛到睡不着,严重失眠。 忍不住怀念起今年度小蝴蝶的阿嫂坐月子时,咱家舅爷拎了六只红蟳来,小蝴蝶就一整个没人性的对着肥美的红蟳虎视眈眈,后来阿嫂很慷慨的贡献了大半给小蝴蝶,当下真恨不得生小孩的人是咱自己,如此就可以名正言顺的霸占所有蟹肉。 敲着《草莓恶徒》的稿子时,小蝴蝶的同学很没人性的拿着秋蟹大餐的dm在人家面前晃呀晃,晃得小蝴蝶几度心思都飞出九重天外了,真是痛苦不堪。 不管,咱决定改天就要杀回家去,就算厚颜无耻也要命令老妈为小蝴蝶推出豪华丰盛秋蟹料理,保证此五星级还要五星级。 咱吃虾啃蟹,至于你们……乖,看书去唷! 楔子 芬芳馥郁的香水百合散发动人香气,高雅瑰丽的香槟玫瑰点缀浪漫氛围,浮水蜡烛一簇簇的火苗辉映着众人的脸庞,放眼这高朋满座的筵席里,没有谁不深深羡慕着今天这场婚礼的主角。 透过饭店内部全球系统转播,formosagrandhotel台北总部休息室里,卓清妍翦水般的眸子瞬也不瞬的盯住萤幕,凝望镜头前遥不可及的沈聿,心里的情绪复杂得叫她一时无法厘清。 七年的时间不算短,足够把曾经熟悉的两个人变得陌生。 “结婚了,你终于还是要结婚了……”喃喃自语的怅然。 卓清妍的心里涌上落寞,眼角浮起的湿气是为了悼念没有结果的恋慕。 忽地,“卓清妍——卓清妍?跑到哪里模鱼去了,还不快点来帮忙!”点心厨房里,主厨伯伯的嗓门雷劈似的传来巨响,撼动周遭的宁静。 揉揉眼睛,“喔,我马上来!”收拾酸楚,她赶紧戴上她的白帽子匆匆离开。 临去前,又眷恋不舍的望了萤幕里的男人一眼,“我不是自私的人,我会祝福你的,沈聿,你这个恶魔一定要幸福。”她真诚的说。 转过身,她默默告诉自己,都结束了。她心里的恶魔已经不再属于她,而她只能这样默默遥祝远在美国的他幸福、快乐! 沈聿,美国华人圈里无人不晓的精英,稳坐纽约华尔街第一把交椅的股市金童,个性自信、孤傲、狂妄的他完成学业后就留在美国开创属于他自己的事业,对于雄厚的家世背景全然不屑一顾。 而这场足以撼动整个华人社会的盛大婚礼,据说若不是因为家中长辈苦口婆心的百般劝说,他压根儿也不想在自家经营的跨国连锁饭店里举行。 他不是屈服于长辈的威严,而是为了替他的新娘在夫家博得一点好印象,尽避他觉得没必要,可被温柔的女人这样苦苦央求,相信沈聿再怎么恣意妄为也只有应允的份儿。 不都说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看来他也一样。 伫立在婚宴会场的礼台前,黑色手工西服把英挺的沈聿衬得卓尔不凡,曾经叫许多人头疼万分的狂妄性格在这一瞬间被巧妙的隐敛,自信神采依旧,唯独多了款款温柔。 紧盯住即将开启的大门,他的嘴角勾抹幸福的弧度,因为门后的那端正站着他的新娘。 庄严隆重的婚礼乐章悠扬响起,汇集着万千光芒的幸福之门缓缓开启…… “不好了!不好了!”仓皇惊恐的声音唐突的打乱了所有完美节奏。 没有见到期待中的天仙嫁娘,倒是来了个慌慌张张的丫头,所有的宾客不约而同的倒抽一口凉气,瞠目结舌的瞪着狼狈出现的身影,久久都收不回视线。 “那是谁?头发乱得像疯子。”九婶说。 “好像是伴娘,可新娘子人呢?”六婆问。 “伴娘没事跑出来抢风采做什么?她不怕被狂傲的沈聿一把扭断脖子吗?”三姑接腔。 媲美三姑六婆的宾客交头接耳的碎嘴声没有保留的传入新郎耳里,俊逸的脸庞隐隐浮现铁青。 “该死,那个笨蛋伴娘是谁找来的!”沈聿恼火的低咒,“快去把她拉开,新娘子人呢?”温柔的眸光瞬间消失无踪。 被百来人这样狠狠的瞪着,伴娘紧张得就要心脏衰竭,可是她有责任把这个恶耗第一时间内传达给今天唯一的受害者——新郎。 深深的呼吸吐气,伴娘把手中拧烂的纸张小心的攒紧,接着迈开勇敢的步伐勇往直前的奔向沈聿,一路上还得闯过不断拉扯她的手。 等到她历经媲美过五关斩六将的浩荡阵仗站在新郎面前后,模样更是远比方才狼狈万分。 “滚、出、去——”沈聿咬牙命令。 颤抖的口吻,“等我告诉你真相,你再叫我滚也不迟。”扬了扬手中的纸张,她用颤抖的嗓音念出文字—— 沈聿,我没有办法眼睁睁的把明玉交给你,很抱歉今天我一定要带走她,因为她是我真正爱的人。请祝福我们吧! 威宇笔 有一瞬间,沈聿感觉自己被抛上了云瑞,然而还来不及感受棉花糖般的蓬松云层,下一秒,便已经被重重的摔在地上,粉身碎骨。 威宇!罗威宇!那个人不正是他的好兄弟、好伙伴?! 他竟然把他的新娘带走了,还摆了他这一道! 扯过手腕,“你说什么?你说什么?”沈聿凶狠的瞪着伴娘。 “你听不清楚吗?那,那我用麦克风再念一次。”抢过礼台前的麦克风,白目的伴娘对着沈聿还有宴会厅里所有的宾客大声朗诵。 “沈聿,我没有办法眼睁睁的把明玉交给你……” “够了——”沈聿怒喝。 抢过纸张推开伴娘,面容狰狞的沈聿把纸彻底揉烂俊狠狠的往地上摔掷,旋即像阵暴风似的离开,留下满屋子面面相觎、不知所措的宾客。 新娘,私奔了…… 婚礼,结束。 第一章 圆月当空,月华如水,露凝大地,卓清妍数着墙上的指针,屏息等待时间的到来。 一个半月前,美国formosagrandhoteld的盛大婚礼在新娘偕同新郎好友阵前逃跑私奔的意外中仓卒结束,股市金童沈聿一夕之间成了美国华人圈里最大的笑话。 棒天,沈聿这个人旋即像泡沫般彻底消失在美国华尔街,没有人知道骄傲的金童躲到哪里去舌忝舐伤口。 三天后,沈聿的上司接到他用电子邮件寄来的辞职信,消息一出,华尔街里的金融机构顿时陷入混乱状态,各家金融公司莫不想方设法的要把对数字极端敏感的沈聿找出来,进而延揽到自己的麾下效力,好让公司成为掌控金融市场的笼头。 另一方面,始终联络不上沈聿的沈家也十万火急的跨海动员无数管道,只为尽快找到沈聿,好说服他回台接掌沈家的连锁饭店事业。 就当外界为了找寻他的下落而陷入一片混乱之际,殊不知受了重伤的男人早已悄悄回到台湾,搬进了市郊的老旧公寓,整日沉浸在酒精中的他决心躲得天高皇帝远。 夜过亥时,卓清妍听到对面房子大门开启的声音,整个人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这个家伙一定又是要出去买醉堕落了!” 打从回到台湾开始,沈聿天天如此。他不工作,一到晚上就出门放纵大喝,到清晨才酩酊大醉的归来,之后便胡乱倒地呼呼大睡,睡醒了出门又喝,像一场恶性循环,而他正是这些不堪生活里唯一的主角。 酒精,正大举吞噬这个男人的生命。 站在餐桌前,“就靠你了草莓塔,今晚你一定要把他留下来,别让他又出去喝酒!”卓清妍对着桌上刚出炉的草莓塔寄予厚望的说。 说缘分太矫情,但是,这确实是场奇妙的缘分。 一个礼拜前的宁静早晨,卓清妍就因为这份可遇不可求的缘分而发现了沈聿的下落。 那是乔迁的第二天,习惯早起的她从巷口拎着早餐回来,准备好好以悠闲的心情享受她搬家后的第一个假日,不料命运就这么阴错阳差的让她见到放纵整夜的男人醉醺醺的从计程车上东摇西摆的下来,跌跌撞撞的缓缓爬进公寓。 手一松,早餐落了满地,“沈聿——”她不可置信的掩嘴惊呼。 乍见那张憔悴消沉的脸庞,卓清妍错愕的简直无法相信,她不敢相信记忆中的恶魔会落魄成这模样,也就是因为这份惊讶,让她一路尾随其后。 “你把我灌醉,你让我沉醉……”五音不全的歌声在这宁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晰。 “天啊,我以前不是告诉过你,这辈子你千万别唱歌!”卓清妍捂住耳朵,跟在后头抗议。 沈聿压根儿没听见谁在他身俊嘀咕,兀自开心欢唱的他顶着涣散神智,手脚并用的爬楼梯,到了三楼,他手中的钥匙却迟迟插不进钥匙孔里。 “算了,让我来吧!”卓清妍于心不忍的帮了他一把。 他甚至连门是谁开的都浑然不觉,跌跌撞撞的进了屋、甩上门,彻底把目己关进远离一切纷扰的角落阻隔打扰,包括卓清妍。 “欸,我还没进去呢,沈聿,开门!沈聿,快开门!”地对着铁门大叫。 卓清妍不知道自己在门外站了多久,她怎么也不愿意相信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会变成这个模样。 错愕!这一切太叫人错愕了!她没办法相信记忆中骄傲高贵的他就这么一蹶不振。 双手捧着草莓塔,她飞也似的追了出去。 “等等!沈聿,等等我——”她喊着即将消失的身影。 眉头一皱,楼梯上的男人咒骂着,“该死,最好不是好事的八卦媒体,要不然老子铁定打得你满地找牙。” “沈聿,先别走!”她气喘吁吁的站在楼梯间。 臭脸的沈聿回头,杀气腾腾的瞅着胆敢唤住他步伐的人。 几秒钟的沉寂,他们就这样隔着草莓塔相望。 小熊家居服、凯蒂猫拖鞋、微卷的头发,头顶夹着蝴蝶结发饰,露出光洁的额头,两边耳下各束着一把头发,小狈般的眼睛眨呀眨的,活月兑月兑是个还没长大的小丫头。 呿,这女人以为这种居家打扮会让一个男人心动吗?下辈子吧!他在心里很不以为然的嘀咕。 毫无预警的咧开一抹灿烂的笑容,“沈聿,你不记得我啦,我是卓清妍啊,好巧,我上个礼拜刚搬来,没想到你就住在我对面。” 卓清妍?沈聿用媲美探照灯的犀利目光瞅住眼前的女人,把她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的来回扫看。 半晌,“不认识。”冷漠的口吻。 卓清妍脆弱的心小小的受伤了,“不会吧,你不记得了?我爸爸在你们家工作了许多年,你出国前我们一直……”她滔滔不绝的说着两人的关系。 奇怪,中华民国宪法有规定他沈聿得记得这世界上的每个人吗?他感觉自己的怒火又要发作,于是迳自打断她的喋喋不休,“有什么事?”斜睨挑眉。 “喏,这是我亲手做的义式甜点,还是你最喜欢的草莓口味喔!”卓清妍用灿烂的笑容望着他,期待他会收下这份心意。 毫无预期的被眼前这抹过分灿烂的笑容给闪到,沈聿当下更是不爽。 “你牙齿白啊?笑什么笑?”他不快的说,眉头紧皱,“滚开,我讨厌草莓。”撂下话,毫不犹豫的转身下楼。 “什么,你讨厌草莓?”奇怪,这家伙什么时候转性了?以前他不是非草莓不吃吗? 见他又要离开,卓清妍赶紧又唤,“等等,那你现在喜欢什么?我可以做给你吃,这么晚了,你别出门了好不好?”她试图劝阻。 扯着邪恶的笑容别过头来,“我喜欢什么?拜托,当然是酒!威士忌、白兰地、伏特加……口味越浓郁、越辛辣的我就越喜欢。”沈聿存心挑衅的说:“还有,你以为你是我妈啊,警告你,少管我出不出门!” 凶,真是凶!丙然是名副其实的恶魔。 瑟缩了脖子,她怯怯的回答,“那……我改做慕斯蛋糕好了,里头会有少许兰姆酒,这样你应该……” 不等她说完话,沈聿便撂下两个字,“随便。”接着一百八十公分的硕长身影就这样骤然消失。 砰! 卓清妍听到一楼公寓大门被甩上的声响,只得捧着草莓塔坐在阶梯上。 她无奈的瞪着草莓塔,“不喜欢草莓?奇怪了,以前你不是最爱草莓了?” 原来新娘落跑真的会把一个人彻底改变,这的确很严重。 ***独家制作***bbs.*** 牵着爸爸的手,小小的卓清妍不可置信的仰头看了看这栋雄伟富丽的建筑。雪白的墙面,数不完的窗棂、阳台,放眼所及的油绿草皮,还有那被花团锦簇所包围的美丽的喷泉……她简直不敢相信故事书里的华丽场景会被搬进真实的生活中,而且就在她眼前。 “好漂亮,像城堡一样……”她喃喃的说。 卓泰典低头亲切的望了女儿一眼,“走吧,以后我们就要在城堡里住下了。” “嗯。”她用力的点头。 穿着笔挺服装的管家伯伯带着他们进屋,不论是花草还是灯台,沿途所见的每样东西都让她惊喜不已,直到被领进大厅,她还有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 “夫人,这位就是新来的料理师父,卓先生。” 描金扶手的沙发椅上,尊贵美丽的夫人露出了温柔的笑容,“欢迎,卓主厨,以后就麻烦您了。”没有丝毫富贵人家的颐指气使。 “不敢当,夫人,能做出叫大家都喜欢的佳肴,正是我的职责所在。” “初来乍到想必有很多事情需要安顿,你就先下去吧,管家会帮你安排好房间,其他的事情他也会详细告诉你该怎么做,有什么问题你都可以请教他。” “是,夫人,那我就先退下了。”卓泰典弯身鞠躬。 温柔的目光注意到一旁灵秀静默的小女孩,“咦,这是卓主厨的千金吗?” “清妍,快跟夫人问好。”卓泰典提醒着。 埃了福身子,“夫人,您好。”澄澈的眸子瞬也不瞬的看着眼前漂亮的夫人。 被孩子这么紧精会神的望着,沈夫人笑问:“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清妍,不可以没有礼貌。”卓泰典赶紧说。 “没关系,一定是因为陌生是以感到好奇,叫清妍是吧,来,让我好好瞧瞧。”没等她回神,柔女敕的手已经紧紧的握住了卓清妍。 “念书了吗?今年几年级?” “小三。”她竖起手指,用童稚的口吻说。 “已经念小三啦,正好我们家有个哥哥,今年是五年级喽,以后清妍可以和哥哥一起念书、玩耍。” “真的吗?”她一直都想要有个能陪她玩耍,还可以照顾她的哥哥。 “当然是真的,他正在餐厅吃东西,走,我带你去认识他。” “夫人,这怎么好意思!”卓泰典局促不安的弯。 “没关系,你先去把事情都安顿妥当,孩子暂且留在我这儿吃点小东西,等一回儿我再让管家送她过去。” “那真是谢谢夫人了。”致谢的同时赶忙又对女儿交代,“清妍,要乖喔,要听夫人的话。” “嗯,我知道。”她乖巧的应允。 暂时告别父亲,她和美丽高贵的夫人手挽着手走向餐厅,一路上她还是忍不住偷偷看了夫人几眼。 “怎么了?”沈夫人和善的询问。 “夫人好漂亮。”卓清妍打从心里说。 “是吗,那跟你妈咪比起来,谁漂亮?” 怔愣须臾,蓦然,鼻头发酸,“……我没有见过妈咪。”圆呼呼的眼睛瞬间蒙上一层薄雾。 沈夫人惊觉自己失言,满是歉意的蹲来,“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件事,清妍别难过,我向你道歉,别哭。” 漂亮的夫人对她道歉! 卓清妍觉得很不好意思,赶紧吸吸鼻子,抹抹眼睛,羞赧的破涕为笑,“没有关系的,爸爸说要勇敢,这样妈咪才会开心。” 沈夫人轻拍她的脸颊,“好孩子,来,吃点心去。”带着她走进餐厅,沈夫人对桌子上的小绅士喊,“沈聿,过来认识新朋友。” “什么新朋友?我才没空。”叫沈聿的男孩神情高傲的别过脸去,全然不当一回事。 “怎么又这样任性,人家清妍小你两岁,可懂事多了。”沈夫人摇摇头。 小他两岁的家伙?!放眼这屋子里除了他沈聿这个混世小霸王,什么时候又多出另一个小孩了?而且还胆敢比他出风头? 懂事是吧,他倒要好好见识、见识对方有多懂事! 二话不说,他马上跳下椅子,踩着霸气的步伐朝母亲走来,果不其然就看见母亲身旁那个土里土气的小丫头。 “她是谁?会比我懂事?”嗤之以鼻,“哼,小不拉几的,大字懂几个了?” 沈夫人立即皱眉,“谁教你这种辞汇跟态度,简直难登大雅之堂,让你爸爸听见了,少不了责骂。” “辞汇、辞汇,人不说怎么会有辞汇?自然是有人说了我才学。”小小年纪,沈聿犀利的言词已不是随便人可以抵挡。 “我不跟你争辩。清妍,沈聿哥哥今天不乖,我们别理他。”要仆人送点心过来,沈夫人把卓清妍抱上椅子。 “又不是小女乃娃,干么还要人家抱?”沈聿不满的对着卓清妍说。 “因为她年纪小,因为她很可爱,妈妈很喜欢她,不像某人很没礼貌。”沈夫人故意跟儿子呕气。 发现母亲和那个丫头连成同一阵线,沈聿顿时觉得浑身不舒服。 妈妈是他的,谁都别想霸占,这世界上只要谁敢跟他作对,他沈聿铁定会赏对方一个永生难忘的记忆! 他打着主意想支开母亲,如此才能肆无忌惮的给这丫头一点颜色瞧瞧,好叫她明白在沈家谁才是老大,于是佯装自若的对母亲说:“你不是要我认识她,干么不让我跟她说话?”他企图支开母亲。 “刚刚不是说没空,怎么,现在有空了?”拧了拧儿子的脸颊。 “对,我心情好了,反正以我的智商认识一个人不用太久。”尽避小小年纪,口吻却天生有着骄傲狂妄。 偏巧,仆人走进餐厅说:“夫人,老爷打了电话回来。”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清妍,你乖乖在这里吃东西。”她转过身对儿子说:“不可以欺负她,听到没?” “我欺负她有什么好处?打架又打不赢我,欺负弱小不是我的风格。”抬起下颚,十分自负的模样。 有了儿子的承诺,沈夫人这才放心转身离开。 只是母亲前脚离开,沈聿后脚就在计画怎么捉弄卓清妍,啾着人的同时,心里还不住地窃笑,想着这通电话来的真巧,根本是天助他也。 这头,仆人送上了点心,浑然不觉沈聿心思的卓清妍眼睛顿时发亮,“哇,是草莓慕斯耶,我最喜欢了!” 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人比她更喜欢草莓了,只要能够吃一口草莓,她就可以开心一整天,也因此爸爸都戏称她是草莓公主。 瞧她满脸发光的蠢样,沈聿忍不住在心里偷偷嘲笑着。不过,也正因为她的喜欢,恰恰让他有机可趁。 卓清妍拿起叉子正想大快朵颐,沈聿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扑了过来,抓住她紧握叉子的手疯狂嘶吼,“为什么你的点心是草莓慕斯——” 愤怒的口吻震骇得让卓清妍手中的叉子差点掉在地上,瞠目结舌的她不知所措的望着小男孩。 “少、少爷?”仆人望着面前的小霸王,一脸头疼。 他满脸指控的指着仆人鼻子,“回答我,为什么我的点心是巧克力慕斯,她的却是草莓慕斯?” “那、那是因为少爷你说今天想要吃巧克力口味的。” “胡说八道,那是因为你们没有告诉我今天有草莓口味的慕斯蛋糕——”他坚持把罪过赖给仆人,“我也要一个。”态度强势。 “少爷,很抱歉,今天点心只买了一份草莓慕斯,不过还有其他口味的慕斯蛋糕,少爷要不要选择别款?” “我不管!明明知道我最喜欢的口味是草莓,你还故意把东西送给别人吃,你完蛋了!”他激动跳脚。 “最喜欢的口味是草莓……”明明知道?谁明明知道了?仆人委屈得不知如何辩驳。在沈家工作这么多年,他压根儿没听说过小恶魔少爷喜欢草莓。 把手伸向卓清妍,“拿来,我要吃!”沈聿命令着。 “可是人家很喜欢草莓的。”卓清妍满脸挣扎。 不等她应允,沈聿已经一把抢过来往嘴里塞。 “啊,我的草莓慕斯——”卓清妍委屈的喊,“你好像霸道的恶魔。” 满嘴都是草莓慕斯蛋糕的沈聿得意扬扬的瞪着她,“对,我就是霸道,你最好给我记住,以后少惹我生气,我不是好像霸道的恶魔,事实上我就是霸道的恶魔!” “你是坏人,抢我的草莓慕斯……”她委屈低泣。 “不许哭,再哭我打人喔!”他严厉恐吓。 卓清妍赶紧把眼泪忍住,用控诉的限神看着眼前的小霸王。 第一次见面,沈聿就在她面前毫不吝惜的展现他的野蛮与狂妄。 第二章 生理时钟像是被输入一段名为沈聿的程式,卓清妍在清晨五点多的时候自然苏醒。 她竖起耳朵确认屋外是否依旧宁静无波,须臾,“很好,风平浪静。” 松了口气,正准备下床梳洗,忽地,五音不全的歌声活像打雷似的再度出现,顿时把周遭的宁静彻底破坏殆尽。 卓清妍拧眉低咒,“再这样下去,沈聿,你总有一天会酒精中毒身亡。”她又气又怜的说。 然而下一秒,她还是飞也似的跳下床跑出房间,火速往大门赶去。 拉开铁门,就见半挂在门边,醉醺醺的男人猛的回过头,冲着她咧出灿烂异常的笑容,笑得人一阵心慌意乱。 “早、早安啊,亲爱的美女!”他开心的挥挥手。 “沈聿,你还好吧?”她关心的问,瞧了瞧他的模样,“是不是又打不开门了?” 迷蒙的醉汉狠狠打了一记酒嗝,“嗝,难不成我不是住这里,是住那里?”指了指她的家,他二话不说马上转了方向,跌跌撞撞的扑向卓清妍。 “欸欸欸,沈聿,你在干什么啦——”措手不及的她赶紧伸出手,拉住酒气冲天的家伙。 “回家,我要回家啊……”他胡乱的挥着手。 “这是我家,不是你家。钥匙呢?快拿出来。”没好气的命令。 “钥匙在手上啊!呵呵呵……”一迳的傻笑。 卓清妍住他空空如也的手掌一瞧,压根儿没看见他说的什么钥匙,不过,幸好这家伙没有拎着酒瓶回来,要不然难保她不会抢过来把他打昏。 “你把我灌醉,你让我心碎……”烂醉的他又兀自唱起了他的醉酒主打歌。 “你振作一点好不好?” “振作?”迟疑了一下,“你把我灌醉……”他又陷入不亦乐乎的欢唱,声嘶力竭的卖力吼着。 卓清妍双眉打上死结,“看来,要想让酒鬼乖乖拿出东西,怕要比登天还难了。”她决定自己动手。 迳自往他外套口袋模去,仅仅掏出一只打火机,再往另一边口袋找,掏出来的却是一张有着女人唇印和写着电话号码的纸张。 “唇印?电话!”光想到昨天晚上有女人把火辣辣的唇印连同电话如此大方的送给了他,卓清妍就觉得很不是滋味。 这个可恶的男人从小就只会用鸭霸的态度竭尽所能的欺负她,却偏偏对其他女孩子极尽能事的体贴有礼,表面上多情浪漫得活像大情圣,其实真正的沈聿活月兑月兑就是个恶魔! 想到他对她的不平等待遇,心有不甘的卓清妍用着近乎发泄的口吻冲着东摇西晃活像只蛆的他大喊,“你站好,我找钥匙!” “吵死了……”沈聿孩子气地抱怨。 “嫌吵就快站好,找到钥匙后你就可以滚回你的窝去,没人会吵你。” 分不清天南地北的沈聿勉强站好三秒钟,第四秒钟整个人就巴上了卓清妍的肩膀,再也没有试图站稳身子的迹象。 “好重!你是猪呀,真的很重欸!”闪避不及的她差点被当场压死。 这下子她推也不是、放也不是,只得顶着最后一口气,使出吃女乃的力气腾出右手往他裤子口袋模去,继续找寻钥匙,“该死,钥匙到底放到哪里去了啦!” 就在她努力翻找之际,趴在她瘦小肩头上的他突然发出异样的申吟,先是一愣,接着口袋里的手隐隐感觉到一股陌生的肿胀…… 她惊恐的瞪大眼睛望了望身前的沈聿,口袋里的手正想要偷偷缩回,偏偏这个酒鬼竟然不满足的抓住她的手,强势的要她继续那叫人感到舒服的碰触。 “别停,我喜欢你这样……”他在她耳边暧昧的说。 “住手,沈聿——”饱受惊吓的卓清妍一把推开身前的大,赶紧把她的手抢救回来,燃烧的脸庞红得像颗熟柿子。 毫无预警跌坐在地上的沈聿竟还对她发起脾气,“该死,你到底在做什么?” “我想要杀人!”咬牙切齿的卓清妍又羞又气的吼。 他怎么可以这样占她便宜!亏她……亏她还一直对他……臭沈聿! “可恶、可恶、可恶!”卓清妍气急败坏的骂。 扭头就要转身离开,赖坐在地上不起的沈聿却拉住她的脚,死都不放,沙哑的嗓音低低的说:“别走,我想要……” 闻言,卓清妍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火炉,又红又火,双手握拳忍无可忍的咆哮,“放手,你快点放手啦,沈聿,你再不放手我就要把你的手剁掉!你不是爱喝酒?滚出去继续喝啦,喝死你好了!” “我想要,会让你很舒服、很快乐的……”他咕咕哝哝的央求着,不管这话语听起来有多叫人脸红心跳。 捂着耳朵,她只感到羞愧万分。“闭嘴,我才不要!” 僵持不下的两人在楼梯间拉拉扯扯,忽地,从楼下缓缓走来一位手拎早餐的妇人,正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瞅着他俩。 轰的脸庞一阵火辣,“嗯……那个……我不认识他。”一不做二不休,卓清妍极力撇清。 只见妇人用过来人的吊诡笑容说:“年轻夫妻不要老是吵闹。” 瞠目,“我们才不是——”她忙不迭的摇头否认。 没让她有辩解的机会,妇人苦口婆心的继续劝说,“婚姻是要沟通经营的,现在时间还早,有什么事情小俩口进屋再好好说,别打扰了其他邻居,女人结了婚心胸就要宽大点,家庭才会和乐。” 说完话,妇人迳自跨过阻挡行进的沈聿,卓清妍才要松口气,偏偏已经踩上楼梯的妇人又冷不防的回头冲着她意味深长的笑,场面窘得让她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 瞪着死抓着她不放的人,卓清妍心里满月复愤怒。 “不行、不行,我今天可是要上班的,没时间跟你这个酒鬼瞎搅和。”狠心的缩回脚,她决定让他自生自灭去。 砰的一把关上门,她将瘫坐在地上的沈聿阻挡在门外。 可人还没走回客厅,又觉得于心不忍,只得很没出息的回过头打开门。 “起来,进屋去。”弯子把地上的大猩猩搀扶起来,和他一同跌跌撞撞的回屋去。 “小妞,你好漂亮,香一个。”沈聿的气息轻佻的吹拂着她的耳朵。 “闪开,少拿你把妹那一套对我。”她绷着脸低斥。 “别害羞,我保证会带给你前所未有的快乐……”他仍是说着极尽暧昧的字眼。 “沈聿,你给我安分一点!” 两人一路拉拉扯扯的进了客厅,卓清妍胡乱把他往沙发上塞去,可这家伙还不知死活的在作他的情色大梦,不断的对她毛手毛脚。 忍无可忍的卓清妍看见昨晚被冷落的草莓塔,一时间新仇旧恨的复杂情绪倏地涌上心头,抓过草莓塔便奋力的往这个酒醉色鬼的脑袋砸去。 “你真是个王八蛋——”她声嘶力竭的大吼。 “该死,你打我?你竟敢打我,死丫头,站住……”不胜酒力的沈聿无法反击,只能倒在地上穷嚷嚷。 牺牲了一个草莓塔作为发泄后,卓清妍决定对客厅里的混乱视而不见,迳自去梳洗准备上班。 瞪着镜子的同时,余怒未消的她不断的想,这男人又变了,变得更叫人讨厌! “活该你会在婚礼上被新娘子逃婚『放杀』!”她恨恨地月兑口而出。 枉费她还一度心疼他的遭遇,可是他的荒唐表现让她觉得自己对他的心疼都白费了! ***独家制作***bbs.*** 背着书包离开教室,散发天生贵族气息的沈聿神色漠然的走着。 明明就是难以亲近的模样,偏偏这种天生优秀衍生而出自大自满的鸡缠性格却反倒迷死了一堆女同学,尽避他们只是国中生。 “沈聿,再见。”娇羞如花。 “沈聿,路上小心喔!”灿若芙蓉。 从教室到校门口不过是段短短的距离,却不时都会有人用最娇柔的神情、最呵护备至的口吻对沈聿道别。 开心的时候,他会对大家露出笑容犒赏她们的爱慕,可不开心的时候,狂妄成性的他就会缺乏打发女同学们爱慕情绪的兴致,残忍的视而不见。 至于他为什么不开心?还不都是拜卓清妍那个丫头所赐! 这个丫头越来越难驯服了,才短短几年时间,整个沈家上下几乎把她当成公主似的宠着,成天都有人不知死活的在他耳边夸赞她有多可爱、多乖巧。 他老妈喜欢她,爷爷、女乃女乃、外公、外婆也疼她,沈家上下所有的仆人都赞许她,就连一天到晚老板着包公黑脸的父亲也分外欣赏她,反倒是高高在上的自己身价却严重暴跌。 “妈的,这是什么世道!”他不满的爆出粗口。 今天原本心情还不错,所以早上出门上学时他难得善心大发的说要送卓清妍一程,可她大小姐竟然敢跟他摆什么鸟派头,固执的说要自己去学校。 好、好、好,家世清白的卓小姐不希罕市侩沈家的名贵大房车是不?偏偏他就非得要她坐上来不可! “上车!” “我不要,我要自己搭公车去上学。” “由不得你!”他不接受拒绝,特别是她的。 “放手,沈聿你快放手!”两个人在车道拉拉扯扯之际,看似温驯的卓清妍竟然低头咬痛了他的手,然后不负责任的逃开,留下气愤难当的他。 “卓清妍,你死定了——”甩着疼痛不已的手,沈聿对着她的背影气急败坏的咒嚷。 他对天发誓,今天如果报不了这个仇,他就不叫沈聿! 绷着脸走近沈家的座车,“少爷,您好。”司机很恭敬的帮他开门、关门。 坐入后座的他拉开衣袖,看了看早上被咬的齿痕,余怒未消的对司机说:“晚点再回去,先把车子绕去格群国中。” “格群国中?”司机纳闷的由后照镜窥探一下小主子。 “对,就去格群国中,你只要好好开车,其他的事情少啰嗦。”沈聿的口吻有些不耐烦。 “是,少爷。”只要来到沈家工作,没人不知道沈家少爷的脾气,为了不替自己找麻烦,司机立刻乖乖的闭上嘴巴,不再发表意见。 离开他就读的私立贵族中学,黑色的高级房车平稳的驶向格群国中。 对于一般公立国中来说,校门口突然出现如此尊贵的车子可是天大的新闻,别说学生们纷纷揣测着来者何人,就连学校的教职员也都在猜坐在车上神秘访客的真实身分,生怕一个疏忽会得罪了人。 因为太神秘,所以招来好奇,等待的时候,冷不防还会有淘气的学生扑过来冲着黑漆漆的车窗张望。 看见那些白痴有余的举动,怒火中烧的沈聿冷冷命令,“把这些笨蛋通通给我赶开,不要阻挡我的视线。” “是,少爷。”司机赶紧下车驱赶这些淘气的学生。 坐在舒适的真皮沙发上,沈聿用所剩无几的耐心等着,正当他那足以撼动天地的怒火即将因为耐心告罄而再度发狂的时候,他终于看见了那抹清丽身影。 打开车门,他朝已跟他结下数不清梁子的人喊,“卓清妍——” 被喊住的人愣住须臾,傻呼呼的四处张望着声音的来源,直到她看见黑色房车前的男孩,当下心虚的就要抓紧书包赶紧逃跑。 “有种你再逃,我定会赏你一顿颜色瞧瞧!”沈聿先发制人的恐吓着那双蠢蠢欲动的脚。 他这个高高在上的家伙老以为每个人都跟他一样喜欢出风头,殊不知她最害怕这样! 拜他之赐,她果然还是成了众人注目的焦点了! 很尴尬的回过头,她皮笑肉不笑的问:“你、你来这里干什么?” “上车,我来接你回家。”说的理所当然。 “不、不用了,我自己搭公车回去就好。”她极力想撇清关系。 “不要再让我说第二次,要不然你就死定了。”沈聿跋扈的低吼,“上车!” 她知道沈聿绝对是不会死心的,他总是这样,说一就不许别人说二,霸道得叫人受不了,只要稍有一点不顺他的心意,他就会把这些不满迁怒其他人。 “快上车,”沈聿阴恻地威胁,“我想,你应该不会乐意看到我找你父亲麻烦吧?” “你——”挣扎须臾,卓清妍只好模模鼻子,认命的坐进后座。 案亲是沈家的厨师,只要嘴刁的太少爷对某一道菜不满意,那顿饭保证叫人忙得人仰马翻。料理三餐应付沈聿的挑剔已经是很辛苦的工作,她可不希望父亲为了地又被沈聿迁怒。 “这样才乖。”不怀好意的沈聿得意扬扬的伸手拧拧她的脸颊。 车子离开格群国中,转而往沈家方向驶去。 “坐那么远干什么?怕我吃了你?” “才没有,后座空间本来就很大,这样坐着不是比较舒服,干么挤在一起?” 注意到有一只纸袋始终被她紧紧拿着,他问:“你手上拿的是什么东西?” 卓清妍像是受了惊吓的小鹿,赶紧把纸袋往身旁藏去,尽避刻意佯装镇定,可还是在他面前露了馅。 “拿来——” “这是我的东西。”她很清楚的使用了所有格。 偏偏沈聿才不管。“什么东西这么了不得,让我看一下也不行吗?” “当然不行,因为这是我的。”她很坚持。 大为光火,沈聿二话不说伸手就要去抢,只见两个人在后座里莫不使出浑身解数的防守、进攻,直到沈聿仗着力气大把她整个人推倒在椅子上,箝制住她的手让她动弹不得,胜负立见。 “啊,我的蛋糕——”卓清妍心疼的望着拉扯中不慎掉在地上的纸袋。 “蛋糕?什么蛋糕?”沈聿严厉的问。 “……草莓蛋糕。”她气馁的全盘托出。 喔,瞧她呵护备至的模样,原来是草莓蛋糕呀,其心可异啊这家伙,打从上车就像个蚌壳似的什么都不说,看来摆明是想要私吞。 “你买的?什么时候买的?我不记得格群国中的福利社几时也变得这么长进,竟然学人家卖起精致的草莓蛋糕。” “那是人家送我的,你放开我的手好不好,很痛欸!”她想要把自己的手伸回来,可沈聿却死命的扣着不放。 有人送她东西?会是谁? 眯起眼,他倏地低头盯着她的脸庞,仔细的连一寸都没有放过。 尽避才念国一,卓清妍清秀柔美的容貌已经在同侪中显得分外超凡月兑俗,他可不允许有人觊觎她,绝对不允许。 “哪个人家送的?谁?是谁这么好心送你草莓蛋糕?快说——”低凑着脸,沈聿神情紧绷的追问。 “……隔壁班的同学家里开蛋糕店,知道我很喜欢吃草莓蛋糕,特地拿来送我吃的。”卓清妍老实以对。 棒壁班?“是男生对不对?”沈聿醋劲大发的问。 “对、对,可那又怎样?人家只是好意。” “他的好意你就接受,我的好意你为什么老不接受?”他很不满。 狐疑的瞥他一眼。好意?他会有什么好意?不整人就谢天谢地了。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别人给的东西会比我给你的好吗?” “这是心意问题。” 心意!她不会是想说他的心意不够格被重视吧? “卓清妍,你真该死!”沈聿狠狠的瞪住她。 她以为他要发火,正绝望的闭上眼睛,准备承受他惊人的火气,不料沈聿却一反常态的露出邪肆的笑容,松开她的手后,弯子,迳自抄起拉扯中不慎掉落的纸袋,拿出塑胶盒中的小蛋糕。 卓清妍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唷,草莓蛋糕呢,这不也正是我最喜欢的东西吗?”阴冷的黑眸瞬也不瞬的瞅着一脸仓皇的小绵羊。 “你不会是要吃了它吧?人家是送给我又不是送给你……”她满是不安的说。 “怎么,我不能吃啊?你越是不让我吃,我就偏要吃!”挑衅。 “还给我啦!”卓清妍想要挽救她的草莓蛋糕。 “滚开。”沈聿一把隔开她的手,迳自打开塑胶盒,十足挑衅的拿出点缀着新鲜草莓的蛋糕,“嗯,不错嘛,看起来果然是块不错吃的草莓蛋糕。” 在卓清妍充满不舍的目光下,沈聿很可恶的把它塞进嘴巴,一口都不剩! “你……”好想哭,她的草蛋糕竟然被抢走了! 沈聿故意摆出陶醉的嘴脸,用最夸张的姿态大快朵颐,把她逗得又心疼又气恼。 舌忝了舌忝手指,这才用嫌恶的口吻说:“太甜、太腻了,草莓热度不够平均,糕体不够扎实,我是好心替你尝尝口味,天晓得这种玩意儿吃了会不会拉肚子。”口气极尽轻蔑。 发狠的捶了他数拳,小绵羊终于也抓狂了,“你真的很讨厌欸,吃光人家的草莓蛋糕还说这种话,我就是喜欢吃这种又甜又腻的东西不行吗?就是宁可拉肚子也想要吃不行吗?沈聿,我讨厌你啦!”她伤心的哽咽。 每一次都这样,这个恶魔每一回就非得这样恶整她不可,明明是她的草莓蛋糕,他总是不知羞耻的抢走。讨厌鬼!沈聿是讨厌鬼! 她别过脸,气愤伤心的用双手捂住自己。 见她迟迟没有回过头来,沈聿伸出手指头戳戳她的肩膀。“欸,卓清妍,你真的在哭喔?” “废话,不能哭喔?”她真的生气了。 “不过就是一块不怎样的草莓蛋糕,干么哭?” “不过就是一块不怎样的草莓蛋糕,你这大少爷什么东西吃不到,干么抢我的?”淌着泪水,气不过的卓清妍全力反击。 乍见她的泪水,沈聿有一瞬间傻了,可是自尊心甚强的他又拉不下脸,只得用更大声的咆哮掩饰自己的心虚及不舍。 “妈的,你就是要为了这块草莓蛋糕跟我吵架就是了!” “明明是你不对——”她指着他的鼻子控诉。 装起威严,他双眼一眯,“卓清妍,你敢这样跟我说话?” “怎么,你又想整我吗,又想要给我一点颜色瞧瞧吗?我讨厌你啦……”她倏地放声大哭。 “总之我不许你收人家的礼物,除了我给你的东西之外,不许拿其他人的东西。”沈聿赌气说道。 “你管不着,我偏要,我就是要拿别人给的东西!” “不许哭!”沈聿对她厉声大吼。 “我偏要哭,我就是要哭,就算你打我我还是要哭!”卓清妍的眼泪一发不可收拾。 第三章 完了,这家伙玩真的啊,真的放声大哭了! 沈聿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有着说不出的尴尬。 许久,“好啦,不要哭了,我跟你道歉总可以吧?” “才不希罕你的道歉,我还是要哭。”继续她的抽抽噎噎。 因为想带回去和爸爸一起分享,她一整天眼巴巴的望着草莓蛋糕舍不得吃,谁知道遇上沈聿这个恶魔计画就全走调了,臭沈聿竟然一口独吞了全部。 一口欸!真是奢侈又可恶的家伙! 眼见骄傲的少爷束手无策,司机偷偷的说:“少爷,前面有点心屋,我们要不要停车?” 睐了司机一眼,又看看眼前大哭不休的女孩,直觉颜面扫地的沈聿只得松口,“那……好啦、好啦,我现在带你去买草莓蛋糕行了吧,绝对比那家伙送的好吃一百倍。” 卓清妍停住哭泣,勉强瞅了他一眼,“我要两块。” “我才吃你一块欸!” 坚持,“我要两块!”作势又要大哭。 “好啦,两块就两块,当我买不起喔,再哭打人!”他别过头对司机交代,“你快下去买来。” “是,少爷。” 等候的同时,垮着脸的沈聿迳自打开车上的小电视。 “那是什么?”卓清妍用浓浓的鼻音问。 “笨,当然是股市曲线图。” 柄三学生干么看股市曲线图?怪! “你看这个做什么?”不解的眸子瞅着他。 “我在跟我老爸比赛,看谁能用最少的资本额最快达到获利,我就不信我会输给他,等我这支股票赚进一百万,你要吃多少草莓蛋糕就有多少。”他丝毫不改天生臭屁自负的本性。 “真的吗?” “废话,你是笨蛋喔!” “我才不是笨蛋。”她涨红脸反击。 “好,你不是笨蛋,但你是爱哭鬼。” “还不是因为你很可恶。” 沈聿把目光从萤幕上的股市曲线图别过来,“卓清妍,你给我听着。” “什么?”她讷讷的问。 恶声恶气的拧住她的脸颊,“以后不许收别人送的东西,听到没有?因为,你是我的。”沈聿霸道的说。 卓清妍傻愣愣的望着他,对于他所说的话似懂非懂。他的?她是他的?为什么? 只是还没得到答案,当天晚上,抢了她草莓蛋糕的沈聿便先得到了报应。 严重上吐下泻让他整整病了三天三夜还无法下床去上学,这一病可把沈家上下急得人仰马翻,爷爷、女乃女乃、外公、外婆更是天天来探望这个金孙。 虽然沈聿很霸道、很可恶,可是看他病恹恹的模样还真可怜。 “沈聿,你还好吧?”卓清妍蹲在他床边,很是同情。 “不好。”隆起的被窝里传来闷闷的口吻。 “是喔,那……我不打扰你休息了,好好睡吧!” 突地,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抓住她,“别走,留下来陪我说话。” 卓清妍乖乖的坐在地板上,“我要说什么?”她傻气又认真的问。 “随便。”没好气的说。 她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瞅着脸色憔悴的他看,瞬也不瞬的像个傻瓜。 “你同学送的蛋糕真毒,以后不许吃他家的东西。” 她一脸抱歉,“我知道了,对不起,害你生病。” “听着,以后你只能吃我买的东西,知道吗?如果你不想拉肚子的话。”命令之余不忘恐吓。 看着他半晌,卓清妍冷不防伸出手指朝他鼻尖压了一记,给了一抹淘气的笑容,“知道了。”她乖乖应允。 似是满意她的顺从,沈聿也笑了,虽然有点虚弱勉强,但那却是她见过最真诚的笑容。 整个下午两人在屋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直到沈夫人领着仆人端捧开水和药走进来,才看见他们俩手牵着手、头挨着头的靠在一块儿睡着了。 “这两个孩子也真是的。”沈夫人笑道。 ***独家制作***bbs.*** 中午休息时间,卓清妍心神不宁的瞪着手机瞧,在厨房外的走廊上来回踅走不下百次,终于,她按下通话钮,脑海里紧接着开始思索着第一句话该怎么说。 “嗯,你好,请问,你酒醒了吗?”不好,太严肃了。 “沈聿,你可以滚回家了。”滚?这样是不是太粗俗了点? “喂,我是卓清妍,麻烦你回去时记得帮我把门带上。”好像有点生疏。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紧张什么,然而迟迟等不到电话被接起,失望之余,她却又像是松了一口气的匆匆挂上电话。 “应该是回家去了。”卓清妍这样对自己说。 把手机放进口袋,她一转过身,马上被杵在面前的身影骇着。 “主厨伯伯,您吓到我了啦!”她连退数步,猛拍胸口。 “瞧你一整个上午都心神不宁的,丫头,打电话给谁?你交男朋友了是不?”目光炯炯有神的盯着她瞧。 点心厨房的雷主厨和卓清妍的父亲是同时进入fomosagrandhotel的朋友,即便后来卓泰典被钦选到沈家,只为沈家人制作料理,两人友谊依然浓厚,也就是因为这层关系,点心厨房的主厨对故友之女卓清妍分外看顾。 “没、没有,才没有,您别乱猜了!”她极力否认。 瞅着她,雷主厨满脸怀疑,“没有就没有,穷紧张什么劲儿?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如果你有了男朋友,一定要跟伯伯说,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那个……您有事找我呀?”卓清妍赶紧转移话题。 “嗯,管理部来了电话,通知我们点心厨房提早做准备。” “准备什么?又有什么新的活动吗?”眸子发亮。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新主子接掌总裁位子的欢迎酒会上要用的点心,听说是个对点心很挑剔又严厉的人,所以管理部要我们早点准备。” 新主子接掌总裁位子的欢迎酒会?难不成他们已经知道沈聿的下落了?他决定要回来接掌饭店事业了吗? “喔,我知道了,这几天我会试着想想几款创新口味的点心。” 可光想到那人酒气冲天的样子,卓清妍就摇头叹息。 他根本还没振作起来,怎么管事呢? “有说大概什么时间吗?”她谨慎的问。 “没有。呿,也不知道管理部在想什么,人都还没找到,登基大典什么时候也没个准,光叫我们在这儿瞎准备也没用,我只能说现在的年轻人真难懂,大好的事业捧上门还不赶快接下来,不过是新娘逃婚,有什么大不了的……”喜欢长篇大道理的主厨滔滔不绝的说着他的观点。 卓清妍站在面前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就怕这演说没完没了的继续下去,那她今天铁定无法准时下班。 “嗯……不好意思,主厨伯伯,我还有工作得要先回厨房了,因为下班前还要准备明天烘焙用的材料,您也知道工作进度不能耽搁,下次有机会再陪您聊天,不好意思喔!” 没等应允,卓清妍赶紧脚底抹油落跑,要不然这场言论发表会听到人耳朵长茧只怕还是没完没了。 兀自嘀咕了半天,迟迟没等到回应,雷主厨这才发现卓清妍不知何时已经偷偷远去。“啊,走了!这丫头也真是的,我话还没说完欸。”残念! 躲开了主厨,卓清妍赶紧回点心厨房去帮忙。她整个下午忙得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赶在下班前把明天烘焙要用的面团材料准备好,时间一到马上打卡走人,连一秒钟的时间都没有耽搁。 她一路上都在揣测待会回家和沈聿碰面后的任何情况,然而回到家,走进客厅望着干净的地板,就见早上被砸烂的草莓塔遗迹已经收拾干净了,原本赖在这儿动弹不得的醉鬼也不见了,突然,她的心里涌上失落。 “还是走了。”叹了一口气,她搁下包包,仰头成大字型朝沙发上躺去。 忽地,一张大脸冷不防闯入了她的视线范围,“卓清妍,你总算回来了。”不耐烦的口吻。 闻言,她整个人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你怎么还在这里?”下一秒她又惊讶的指着他的衣衫不整,“你在我家干了什么事情?为什么穿着我的睡衣——” 天啊,一个大男人穿着她的凯蒂猫睡衣成何体统! “我去洗澡了,总不能还叫我穿回沾满黏答答草莓塔的衣服吧?”沈聿神态自若的往一旁的空位坐下,“你的衣橱里没有我能穿的衣服,我只能勉为其难的套上这件丑不拉几的睡衣。” “什么?你翻了我的衣橱?你怎么可以随便翻人家的衣橱,想洗澡为什么不回你家去——” “我钥匙不见了,进不去。”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但是你、你……” “卓清妍,你不要这时候跟我犯结巴好不好?我饿了,快点弄点东西给我吃。”一样嚣张跋扈的命令口吻。 他喊她卓清妍?他这样喊她?奇怪了,他不是不认识她吗? “等等,你知道我是谁?”她诧异的问。 不耐烦的扫去一眼,他说得咬牙切齿,“这辈子就算你卓清妍不幸被剉骨扬灰了,我都认得出来,况且并不是每一只丑小鸭都会变天鹅的。” “那你昨天晚上为什么说不认识?”她无法理解。 “因为你很啰唆,我可没时间跟你杵在楼梯寒暄叙旧,而且我好不容易落得清静,这方圆百里没人知道我是谁,为什么要让你有机会打扰我?眼下我恨不得不要遇上一个熟人。” “等等,沈大少爷,现在是你打扰我欸!”她没好气的抗议。 摆出那又怎样的表情,他不在意的撇了撇嘴,“我饿了,快点弄东西给我吃。”肚子饿的沈聿根本是个任性的孩子,“简单迅速的料理就好。” 基于谨慎,原本已经歪躺在沙发上的他不忘起身指着卓清妍的鼻尖警告,“对了,你今天没大嘴巴的出去宣传我的下落吧?卓清妍,你最好给我听着,绝对不许向任何人泄漏我的行踪,听到没有?胆敢泄漏一个字,你就完了。” “知道了啦!”尽避气不过,她仍是转身走向厨房。 可下一秒她忍不住质问自己,为什么她得乖乖的听话去下厨弄东西让他填肚子?昨天晚上他不还嚷着不认识吗? 于是她又走出厨房,“我为什么要准备晚餐给你吃?” “卓清妍,你以为饿死我会有什么好处?我不会就这样放过你的,要死也得拉你当垫背的,所以奉劝你最好让我好好的活下去,如果你想长命百岁的话。” “你——真是死性不改。”三句不离威胁诅咒。 也不想想他们都几年没见了,没有嘘寒问暖也没有关切问候,这家伙一和她相认竟然是叫她去弄晚餐?她卓清妍就这么没人格吗? “快点,我快饿死了,看在我帮你把客厅打扫干净的份上,弄顿晚餐给我吃不为过吧?你这么小气,倘若我真的不幸饿死,我看你拿什么脸去面对我沈家列祖列宗!”臭着脸的沈聿很没廉耻的霸占了屋主的沙发跟遥控器,继续他的颐指气使。 半个小时后,遇到野蛮沈聿就人格严重缺乏的卓清妍还是很没志气的弄出两碗蔬菜面。 皱着两道英挺浓眉,“这是什么东西?”沈聿推开碗公,一脸嫌恶的惊叫。 “蔬、菜、面。”卓清妍用着再清晰不过的口调说:“最简单迅速的料理。” 她早该知道这个养尊处优、口味刁钻的大少爷没那么好打发,可是这屋子里的存粮也只能弄出蔬菜面,想吃别的?可以,等她当了神仙练就魔法再说。 “谁跟你说我要吃蔬菜面的?我又不吃斋念佛也不是和尚,为什么只能吃蔬菜面?”他使起性子。 “不吃,拉倒。”板起脸孔,她把面端了回来。 不敢相信她的态度如此可恶,他对她吼,“你真的要让我饿死啊!” “要不然你要我怎么样?我家就只剩这些东西,不高兴你去啃家具、啃墙壁呀!”她嘟起嘴巴,瞪着这个嚣张的男人。 沈聿气闷的瞅了她半晌,最终还是屈服。“听着,不是你的面好吃,而是我不想因为浪费食物而遭到天打雷劈。” 悻悻然端回面,每吃一口他就嫌弃一回,“啧,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啊,连简单的晚餐都能弄得这么平淡无奇,亏你父亲以前还是业界料理王。” “没人规定厨师的女儿就要会煮菜。” “那好歹也要有点家学渊源嘛!”摇头叹息,“我沈聿真是铁胃了,这种食物都能吞下去……” 卓清妍知道她怎么争辩也吵不赢这个混世魔王,索性闭嘴吃面。 ***独家制作***bbs.*** 吃饱喝足后,沈聿却还赖着不走,盯着电视笑得夸张又嚣张。 “你可以回去了。”她冷着脸下逐客令。 “我钥匙不见了。” “钥匙不见你要找锁匠,我再怎么神通广大也无法徒手破门而入,也不是擅长闯空门的神偷。”这个落入凡间的富家少爷根本是标准的生活白痴! 他不耐地从电视机前别过视线,“我没有锁匠的电话。”还是理所当然的口吻。 卓清妍气得几乎抓狂,可是生气有什么用?一个寡廉鲜耻的家伙根本不懂别人的愤怒从何何来! 猛拍着额头,忍住杀人的冲动帮他把锁匠的电话给翻出来,具有真知灼见的她还不忘认份的帮他拨了电话找来锁匠。 等待锁匠到来的同时,两人就这样绷着脸,面面相觊的坐在客厅。 踢踢卓清妍的脚,他不耐的抛来一眼,“欸,叫锁匠动作快一点好不好,我赶着要换衣服出门去。” “你要出门?该不会又要去喝得酩酊大醉吧?”她立刻投以谴责的目光。 “是啊,酒精是近来最受我欢迎的东西。” “不、行!”极力阻止。 “为什么不行?我从来不知道台湾的pub这么好玩,有喝不完的新奇调酒、看不完的火辣美女、跳不完的舞……天啊,我发现台湾人真是懂得享受,要是早点知道,我八百年前就会二话不说的马上从美国飞回来。”语中净是赞叹。 “我说你不准去!”坚持。 “为什么?”眸子一转,贼贼低笑,“哈,我知道了,卓清妍,你该不会是在嫉妒吧?” “我干么嫉妒?”不以为然。 “pub里的辣妹每一个都超正点、超火辣的,你当然要嫉妒。” “一个女人空有外貌并不值得高兴。” “但是一个女人没有外貌你说她高兴得起来吗?”端详着她的脸庞须臾,他语带挑衅的说:“啊,我问错人了,咱们卓清妍小姐即便没有外貌还是一路活得好好的不需要别人照顾,因为卓大小姐真的很独立自主,最讨厌别人照顾她。”沈聿没察觉自己口气酸得吓人。 他永远不会忘记曾经被她拒绝的事情,永远不会!那是他生平的第一次败仗,他死都会记得,尽避事隔七年。 “你说话就非得这么苛刻吗?”卓清妍实在是说不过嘴坏刻薄的他,索性别过脸去不睬人。 气氛再度陷入无底黑洞的凝滞。 两个人各据一方的坐着,谁都在心里气恼埋怨着对方。 手中的遥控器顿时成了无辜的受害者,被狠狠的用力压按着,直到沈聿再也受不了这种气氛,火大的想要跳起来质问锁匠到底死到哪里去时,卓清妍却打破僵局开口了。 “你什么时候回台湾的?”她问。 他索性丢开遥控器,“高兴回来就回来了。”忽地眯超眼睛凑上前来,心情大好的问:“怎么,你想念我啊?”他冲着她邪肆的笑着。 “臭美,谁想你,我只是好奇。你不知道所有的人都在找你吗?” “找我干么?还不是想抓我去当赚钱的工具。”他悻悻然的躺回沙发。 “那你这样每天醉生梦死的就很好吗?” “我为什么不可以醉生梦死?从小到大我哪天不是忙着念书,出了社会有哪一秒钟不是忙着替公司赚钱,我这么拼命,为什么不可以暂时放松?” “你这哪是放松,根本是在堕落,真正想放松的人不会让自己喝得烂醉不省人事,真正想放松的人宁可去旅行也不会泡在酒瓶堆里,真正……” 他挑眉,“所以喝醉酒是十恶不赦的喽,道德小姐?” “沈聿,你该知道夫人跟老爷会有多担心你。” “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又不需要他们把屎把尿。”无法无天,气死人不偿命的挑衅口吻。 “话不是这样说。” “不然要怎么说?”十足的任性。 “沈聿,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她忍无可忍的提高声音。 他突然别过脸,用挑逗的口吻说:“你不是早就知道了?要不,想当场检查看看吗?”他作势就要起身撩起睡衣下摆,以供察明。 “沈聿!我是认真的。” “那我看起来像是在开玩笑吗?”没好气的反问。 “听着,你不可以这么丧志!”她扳过他的肩膀,逼他不得躲避她的目光,“对,你在婚礼上被抛弃、被背叛了,但是你绝对不可以就这样一蹶不振,人生不只有婚礼一件事情,你还有老爷、夫人,应该体谅身为父母的心情,要好好的孝顺他们,早点回去接掌饭店事业,而不是天天买醉,让所有的人都找不到你。”她语重心长的劝道。 她记忆中的沈聿不是这样的人,他向来自信、自负、自大,宁可把敌人气得牙痒痒的,也绝对不会让敌人有一丁点的爽快,以前的沈聿不是会懦弱逃避的人。 可眼前的他不是,傻傻以为躲在酒精世界里心里就会快乐,殊不知那是在消耗自己的生命。 “回去吧,夫人和老爷真的需要你。” 卓清妍突如其来的一番说话,让空间又宁静了下来。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她是温柔胆小的,也就是吃定她这一点,所以从小到大,他无所不用其极的要把她俘虏来当作自己的奴隶。 可是当她渐渐长大后开始有了自己的想法、有了自己的思考,尽避她总是紧闭着双唇没有一丝反驳,可每当看着她水翦似的眸子藏匿着许多叫人无法理解的思绪,他才发现自己就要失去优势。 为此他感到恐慌,生怕总是形影不离的女孩有一天会离他而去,于是他变本加厉的想要透过食衣住行掌控她,甚至连一秒钟都不放过。 他以为一切终将万无一失,然而预感还是成真了,她拒绝了他,把素来自大狂妄的他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七年来他每天都不敢松懈,别人以为他热爱工作、渴望挑战,殊不知他只是害怕,害怕自己停下来就会想起那个推了他一把的人。 沈聿沉默了许久,锐利的目光一迳的瞅着近在眼前的娇颜,自大张狂在这一瞬间失了颜色。 轻扯了嘴角,露出似有若无的惨淡笑容,他低低的自嘲,“是啊,说穿了,那的确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不过就是被一个女人抛弃,不过就是被兄弟背叛,不过就是一场闹剧,人生很多事情不过就是如此,但是,我也只是个人,不是没血没泪的石头,股市大涨,荷包满满又怎样,老天会慷慨的赏给我一场幸福的婚礼吗?会送给我一个生死不离的女人吗?会把所有不堪的嘲笑羞耻都抹去吗?”他自暴自弃的质问。 “沈聿……” 卓清妍突然觉得心被揪疼了,看着这样的他,她觉得好难过。 总是精神抖擞、咄咄逼人的沈聿现在一点风采也没有,以往不怒自威的犀利眼神褪去了光芒,眼前的他就像只可怜的落水狗一般惹人怜。 她心里那个高高在上的恶魔受伤了,受了重伤了。 到底要多久,他的伤才能复原?到底得怎么样,他才会复原? 她伸出手,轻轻碰触他的脸庞。七年了,他们分开了七年,为什么七年后见到他,却不是看到他趾高气扬的模样? 她宁可他继续嚣张跋扈,也不要他伤痕累累。 “你抱我一下好不好,给我一点温暖行吗?”沈聿放低姿态请求。 他很累,在美国的每一天,他总是把自己弄得很累。 二话不说,卓清妍立刻张开双臂,紧紧的抱住面前脆弱的男人。 “会过去的,都会过去的,时间会冲淡这些背叛的伤痛。”她不舍的说。 把头深埋在她颈窝的他用深沉内敛的口吻低喃,“不,时间并不会冲淡这些感觉,只是会让一个人习惯,并不是不痛了,只是出于没可奈何的一种习惯。” 怀里的他轻颤着肩膀,似是在压抑他几乎崩溃的情绪。 “有我,还有我呢,纵使他们背叛了你,还有我呢!”卓清妍有些激动的拍着他的背。 怎么办,她好想哭,她不想看到这样的沈聿,那叫人好难过。 她紧紧的拥抱着他,希望这样的拥抱可以给他受伤的灵魂一点依靠。 “沈聿,你要好起来,一定要好起来。”她诚挚的说。 她身前的人心里却怅然的想,呵,看来她一点都不知道,她压根儿什么都不知道,沈聿呀沈聿,你真是活该啊你! 第四章 原来最好的时光不是对话,而是这样无声的拥抱。 卓清妍双手环抱着沈聿的同时,心里也萌生了微妙的幸福感觉。 突然,她贪心的想要把空白的七年都填补上沈聿这个名字,她真的想。 “小妍。”沈聿突然喊她的小名,这是两人拥有的记忆里最甜蜜的称呼。 “嗯,怎么了?” “你再这样抱着我,我会想要跟你……”他欲言又止。 “什么?”不解的卓清妍歪头看着他的侧脸。 “上床。”回答得斩钉截铁。 闻言,方才的平和和温柔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卓清妍的怒火瞬间又被点燃,推开他便愤怒地大骂,“你这个天杀的男人,滚出去,你给我滚回你家去——” “欸,这什么年头,连说实话都不行啊?我是个正常的男人,被女人这样抱着总是会有遐想的啊,更何况我心里受了伤,正是处在渴望被女性温柔气质抚慰的脆弱状态,虽然对象有点糟糕……” “你说什么?什么叫做对象有点糟糕?”忍无可忍的尖声质问。 “本来就是,你看看你,都已经二十多岁了,全身上下一点女人味儿都没有,动不动就火冒三丈、赤脉贯睛,全然没有成熟女人柔情似水的模样,像你这样子,天底下会有哪个男人要娶你?” “就算天底下的男人都死光光了,我也不会嫁给你这个通天第一大!”狠狠踹他一脚。 来不及防备的沈聿被迫接收了这记猛烈的攻击,当场痛得直跳脚。 “该死!卓清妍,你真是一个标准的母夜叉!” “出去,滚出去,你给我滚出去——”她气急败坏的推着他,手脚并用的连推带踹,硬是把这个男人推出她的私人领地。 砰!她狠狠的关上铁门,彻底把可恶的色胚阻挡在外。 “卓清妍,快开门!”沈聿拍打着铁门发出命令。 “我不开。”态度坚定决绝。 “锁匠还没有来,难道你要我穿成这样站在楼梯口?” “那太好了,让所有的人都看看你这变态男人的糗样!”她的语气是全然的幸灾乐祸。 “卓清妍,你最好不要惹毛我!”怒火隐隐作祟。 “我就是要惹毛你,怎样?去喝酒啊、去把妹啊,你不是最爱酒精跟辣妹了?”沾染了恶习的卓清妍如法炮制的挑衅。 “卓清妍,我命令你这个严重缺乏女人味、疑似变性者的家伙快点给我开门!”气急败坏的大吼。 什么?他竟然说她严重缺乏女人味,还说她疑似变性者!懊死,是可忍,孰不可忍! “命令?你是我谁啊,凭什么命令我?沈家大少爷,我父亲已经不是你家的料理师傅,我也不是你豢养的奴隶,你凭什么命令我?”她拉开门,回以颜色的咆哮。 “就凭我是沈聿!” 反了、反了,这个女人简直是反了,才几年不见就已经胆大包天的爬上他的脑袋上撒野! “你以为你是天皇老子啊!炳哈,沈聿,你也给我听着,想要命令我,等你成了我上司再说吧!或许看在五斗米的份上,我会勉为其难的乖乖听话五分钟也说不定,但是在这之前你想要我听话,门儿都没有!”背过身去,她高傲的把手盘在胸前。 “说,你在哪个该死的单位上班,我就不信我当不了你的头头!” “本小姐我现在是你们沈家饭店formosagrandhotel点心厨房的员工,想命令我,等你搞清楚什么是面粉、什么是太白粉再说吧,我的太少爷!”极尽嘲讽之能事。 “你、你——” 沈聿怎么也没有料想到自己竟然会败阵下来,从小到大他没有一次不是把她制得服服帖帖的,今天竟然会输给那个笨丫头! “好,卓清妍,你是在跟我下战书就对了,你以为分辨面粉跟太白粉有什么困难的吗?你给我等着,好生的给我等着,这个仇老子要是不报,我就不叫沈聿!” 一记响亮的击掌,“太好了,我已经帮你想好你的新名字,沈乌龟如何?”卓清妍赏他一记白眼,转身甩门结束对话。 “卓清妍——我一定要杀了你!”他扑上前狠狠捶打铁门,“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竟然想要叫我乌龟!死定了你,就算你是九命怪猫也一样!” 穿着凯蒂猫睡衣的沈聿狼狈的坐在楼梯上等着救命锁匠的到来,好不容易开了锁进屋,他老大一马当先的冲向电话,马上直拨回家。 “妈,是我!”火气炽烈。 “唔,怎么火气这么大?儿子呀,怎么样,你的诡计进行得还顺利吧?休息够了就早点回来,我等着你老爸放假带我去二度蜜月呢!”沈夫人莞尔地问。 “跟老爸说,我明天就接班,你们爱去哪里度蜜月就去哪里度蜜月——”他失控咆哮。 “沈聿,怎么了,谁又惹你不开心啦,脾气怎么还是这么大?” “你别管,明天早上我就回去。” 摔上电话,他阴险的低笑,“点心厨房是吧,卓清妍,今晚你一定要好好睡,因为明天开始,我会让你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独家制作***bbs.*** 即便泡过标榜可以安心宁神的精油沐浴澡,躺在床上的卓清妍依然被满腔的火气烧痛着,情绪始终处在愤怒的颠峰。 “说我没有女人味,诅咒我嫁不出去,还说我是母夜叉?够了,你这该死的男人,我卓清妍就算再怎么糟糕也不希罕你,当初不知道是谁还口口声声说要宠我,夸我美丽,原来男人说的话都是谎言……” 忙着宣泄被否定的不满情绪,卓清妍浑然不觉自己满脑子都是回亿。 “臭沈聿,可恶的沈聿!”整夜翻来覆去,口中连续几个小时的叨叨不休,直到凌晨一点钟,疲累了一整天的身体才再也抵挡不住强势的睡意…… 树上蝉鸣不歇的夏天,清汤挂面的卓清妍终于离开就读三年的国中,顺利进入人生另一个阶段。 打从几个礼拜前,沈家上上下下的每个人莫不给予她最真诚的祝福,沈聿的爷爷、女乃女乃、外公、外婆也都捎来礼物向她恭喜,就连和父亲一起工作的管家及仆人们个个也都打从心底替她开心,害得她每每都要错觉自己是被众人捧在手心的豪门千金。 可是,她知道她不是,她的父亲只是沈家专属的料理师傅,和身分高贵的老爷、夫人是不一样的,渺小如她,能被大家这样疼爱已经是莫大的幸福,所以她从来不敢自满。 这些年来,她始终把父亲的叮咛放在心上,绝对不允许自己恃宠而骄,逾越了主从份际,尽避夫人再怎么疼爱她、老爷待她再亲切,又尽避沈聿对她有多么特别,她都只是一个家世平凡的厨师女儿。 不奢求富贵,她和父亲只求知足平安的生活。 起了个大早打点妥当后,她带着父亲为她张罗的早餐准备出门。 这是她第一天到学校报到,对于即将展开的新生活,心里多少是有点期待、忐忑的。 走出住所,越过沈家偌大的草皮,她一如往常的来到车道,只是前方的喷水花园里却杵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尽避背对着她,可她不用确认也知道那是谁。 他已经足足和她生了一个暑假的气,只为了她就学的事情。 记得她小六即将升上国一那年,沈聿就曾任性的要沈夫人透过关系安排她进入他所就读的贵族学校,但是那叫人咋舌的昂贵学费可不是一般家庭可以负担的,她不想这样挥霍父亲辛苦赚来的钱,所以请父亲婉转的拒绝了。 “我不想和沈聿去念贵族学校,只想要像大家一样念附近的公立国中。”她是这么对父亲说的。 犹记得当时听到消息的沈聿,愤怒得只差没有对她饱以老拳。 事隔三年,不死心的他又再度卷土重来。 这次他的态度分外强硬,沈夫人拗不过他的固执与坚持,屡次找上父亲恳谈,试图说服父亲应允,甚至在考量卓家经济能力后,表明沈家将会全额负担她这三年的昂贵学费。 “不!我不念贵族高中,我并不打算上大学,我要读餐饮职业学校,因为我想成为优秀的点心师父,所以想要学习专业的餐饮知识。”她十分坚持的表达了她的想法。 就是她的这个想法,再度彻底摧毁了沈聿的全盘计画,让他气得风度尽失的当场甩门离开。 于是整个暑假沈聿都待在美国,尽避每天都会打电话回来,风火上的他就是不愿意和她说一句话,直到前天晚上才悄悄回到台湾。 就在她犹豫着该不该上前打招呼,或者是该选择视而不见的绕道而行时,臭着一张脸的男孩已经侧过脸来出言阻止,“你以为躲得远远的就没事了吗?” “我才没有……”她咕哝着上前。拜托,躲到美国的是他自己欸!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打什么主意。” “是,少爷。”她温顺的对他说,因为不想又惹恼了生性暴躁的他。 谁知,就是这句该死的少爷触动了沈聿压抑一整个暑假的怒火。 皱着双眉,他怒气腾腾的瞪着她,“卓清妍,谁要你这样喊我的?”他怒不可遏的狂吼。 “我……”很奇怪吗?大家不都是这样喊他,怎么她喊就不行?“不然我要喊什么?”她不解。 “我不许你这样称呼我!听到没有?”他狠狠的瞅着她清亮的目光。 “听、听到了。”依然不解他的愤怒所为何来。 欺身上前,沈聿凛凛的对她说:“我警告你,往后你要是胆敢再喊我一次少爷,我就会拔掉你嘴里的一颗牙,你喊得越多次,我就拔得越多,只要你有种喊,我早晚拔光你的牙!” “那、那我得喊你什么?”她很无辜的问。 “以前喊我什么,现在就喊什么。” “喔。”她点点头,不继续跟这座活火山争辩。 “你今天注册报到后应该很快就可以回家了吧?”似是冷漠的随口问起。 “嗯,是呀,新生训练中午就结束了。” “走,我正好也要出门,顺便送你去学校。” “你要出门?这么早要去哪里?你不是还没开学?” “我不能出门啊,还是我想出门都得拿申请条等你批示?想管我,你又不是我的谁。”一派嚣张的口吻。 “不是呀,我可以自己去学校的,搭公车很方便的。”她婉转的说。 “你以为你是谁啊,我顺道送你上学还要让你嫌弃吗?”他又开始不满了。 “不是啦,我只是不想麻烦你。” “不想造成麻烦就乖乖跟上,快点,别延误我出门的时间。” 他绝对是这世界上最顽固、最蛮横的人,要不是打小习惯了他的霸道,依他这种烂个性,只怕不出三天就会把人逼疯吧! 可是她才不想第一天到学校就成了大家注目的焦点,于是趁着他不注意时,她偷偷的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神不知鬼不觉的转而朝一旁跑去。 待沈聿突然想起这丫头辉煌的落跑前科猛的回过头时,卓清妍已经顺利月兑身奔向大门,“再见喽,沈聿!” “卓清妍,回来——”他气急败坏的大吼,“你不想被我痛扁就快点回来!” 卓清妍把手圈在嘴畔,“我才不要!我们学校没有同学会搭那么名贵的房车去学校的,我可不想第一天就成了众人注目的焦点,这是很不合群的喔!先走啦,掰掰~~”她笑着对他挥挥手,转身消失在门的那端。 就是冲着她那一抹笑容,原本愤怒的沈聿总算稍稍熄了他的满腔怒火。 “妈的,卓清妍,你可以再不听话一点!”明明是低咒,却隐含了太多连自己都不明白的宠溺。 忍不住,他扯开了一抹笑,笑得连自己都不明所以。 不过他知道,这辈子他都不会轻易的放开她,因为她是他的,很多年前他就对她宣示过所有权了。 ***独家制作***bbs.*** 踏着轻快的步伐,卓清妍一派轻松的从校园里走出来。新同学远比她想像中的还要有趣,看来未来的生活应该挺好玩的。 走出学校住鲍车站牌前进,她还满脑子想着往后的生活,冷不防却有只手从她身后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害她当场吓了一大跳。 “沈聿?”捂着胸口,她惊讶地看着面前的人。 “见鬼啦,瞧你吓的。” “是谁都会吓到吧,干么不吭声?”她怯怯地埋怨,“你怎么会来这里?我没看到你的车。” 她很肯定这一路走来压根儿没有看到任何一辆疑似沈聿专属的黑色房车,要是看到了,她一定会叫自己放机伶点、跑快些,绝对不会被逮个正着。 “喏,我的车。”沈聿拍拍一旁脚踏车的坐垫, 瞠目结舌,“你的车?你什么时候有这辆脚踏车了?” “你真的很爱管东管西欸,上来,既然你不喜欢坐四轮大房车,那两轮的脚踏车总没理由嫌弃了吧!” “噗——”她掩嘴笑开。 “笑什么?”沈聿臭着脸不悦的问。 “你会骑脚踏车吗?”她严重怀疑这个出门总是豪华房车伺候的大少爷究竟是不是真的会骑脚踏车。 “难不成我会像个白痴似的千里迢迢把它扛来,只为了唬弄你?”他没好气的问。 “你真的会骑啊?!”惊讶。 “卓清妍,为什么你总是有本事把人惹毛?”被她瞧扁的滋味真难受! “我哪有,只是很纳闷,因为我从来没见你骑过脚踏车。” “以你这有限的脑容量来看,不知道的事情可多着了,况且我不做并不代表不会做。”他予以反击。 “是、是、是,我的大少爷,请息怒,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她佯装乖巧戏谑的说,别过头又补充了一句,“不知道你这位泰山是只脾气暴躁的大猩猩。” 猛的扫来一记瞪视,“卓清妍,你完了,一、颗、牙!” 卓清妍赶紧捂住嘴巴,“不会吧,你是认真的?” “你看我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他森冷的低笑着。 “沈聿……不要这样啦,一颗牙欸!”她哀求着他的饶恕。 “三十秒之内你还没给我坐好,咱们就牙医诊所见!”他习惯性的对她恐吓。 为了她宝贵的一颗牙,卓清妍才管不了他到底会不会骑车,就算会连人带车的“犁田”她也不怕,赶紧乖乖的跳上后座,等待他老大裁决。 “抓好。”拉过她的手住自己腰际一环,带着得意的笑容,沈聿心甘情愿地成了她的专属车夫。 看着高大的他已不若当初那个恶霸似的小五年纪,尽避霸道依旧,却还有了这年纪才有的俊帅气质。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其实是刻意想要疏远沈聿的。 应该是国二那年,她从爱情小说里意识到她对沈聿的复杂感情,于是才开始有意无意的想要疏远他。 是呀,酸酸甜甜的感觉在她懵懂的认知中萌了芽,往后她看到沈聿,总会觉得分外紧张,尽避他眼中的她还是一样熟悉,可她心里知道自己是紧张的,只要沈聿多看她一眼,她就会羞怯得无以附加,只要他不经意的碰触了她,她就会紧张得屏住呼吸。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一度以为自己是生病了,直到看见书里说的感情才解了她的疑惑。 她喜欢沈聿,但是他们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这让她一度感到难过。 环在他腰际的手,偷偷的冒着手汗。 “卓清妍,你去过植物园没有?” 沈聿的说话声及时唤回了她飘远的思绪。 “没、没有。”她赶紧回答。 “你在发呆还是在打瞌睡?”他察觉了她的迟疑,“你也太猪了吧,坐脚踏车还能睡,当心摔死你。”他嘴坏的叨念着。 “我才没有。”卓清妍窘着脸极力否认,总不能说她的恍神是因为满脑子的胡思乱想吧! “欸,我们去植物园看看好不好?” “喔,好啊!可你知道怎么去吗?” 自大成性的他指着自己的脑袋,老气横秋的说:“听着,男人天生对方向有着一种惊人的敏锐度。” “是迷路的敏锐度吗?”她想也不想的吐槽他。 掹的煞车,“卓清妍,你就非得要惹毛我不可吗?”发火的他回头瞪她。 “沈聿,你真的很爱生气。” “那是因为你每次都故意激怒我。”不悦的他重新踩动踏板。 “最好我有故意激怒你啦!”她低头嘀咕。 “你说什么?我没听到。”沈聿吼着问。 “没有,我只是说我也想要去植物园看看。” “那就走吧!” 他卖力的踩着踏板,从来不知道自己也会因为后面多了个人而变得情绪振奋。 虽然天气有点闷热,但他的心情可是万里无云的晴朗呢! 他们的确迷了一小段路,只是,他是打死都不会承认的,因为他可是自信、自大又自负的沈聿,说什么也咽不下迷路这口鸟气,尤其是在卓清妍面前。 好不容易来到南海路,他骄傲的朝她努努下巴,“看吧,谁跟你说我走错路了?”标准的自大狂。 卓清妍忍住蹦噪的窃笑,很客气婉转的说:“是,我错了,饶了我吧!我们沈大少爷是绝对不会迷路的。” 话一出口,她立即惊恐的捂住嘴巴,果不其然,沈聿已经残忍的朝她竖起两根手指头,“两颗,不二价。” 说完,他大摇大摆,极尽嚣张的走进植物园。 “沈聿、沈聿,你不可以这样,假牙很丑又很贵,人家一点都不想要啦!”她忙不迭的追去,“沈聿!” 就是因为赶着追上他,她没留意沈聿已经停下脚步,硬是往他媲美铜墙铁壁的后背撞上,当场跌坐在地上。 “唔,我的鼻子……”她痛得几乎要逼出泪花。 他倏的皱起眉,“你莽莽撞撞的在干什么?手放开,我瞧瞧受伤了没!”蹲在她面前的沈聿捧起她的脸端详检查。 “好端端的你干么突然停下来?”她埋怨的看着他,眼泛泪光。 “这也能怪我!真是服了你了。”沈聿粗声粗气的翻了个白眼,起身握住她的手,不吭一声的往园里头走去。 他握着她的手?他们手牵手欸!卓清妍紧张得不知所措,连双脚都颤抖得要踉跄打结。 “沈聿,你放手好不好?”她好紧张。 “干么要放手?我怕你迷迷糊糊的把我撞伤了,得先防患未然。”沈聿板着臭脸轻斥。 卓清妍只得像个不敢触怒圣颜的卑微小婢女,乖乖的跟着他的脚步,尽避心已经卜通卜通得几乎要从嘴里跳出来。 第五章 午后的天气闷得出奇,以为只是季节交替时的一种温度反扑,殊不知酝酿的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雷雨。 才看过刺孔雀椰子所属的棕榈科植物,两人正往天南星科植物区走去,天空顿时响起一记闷雷,卓清妍仰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色。 “沈聿,好像要下雨了。” “那就下啊,怕了不成?”他就是这种调调,好似在说天皇老子又奈我何? 而老天爷也很强势,下一秒便不由分说地要大雨轰然而下,顿时把两人打得湿透。 “妈的,真的给我下雨了,快点,到哪边去!”咒骂之余,沈聿拉着她赶紧往最近的建筑物找寻遮蔽。 没料到雨势会来得又大又猛,不过短短的一段路,两人便活像落汤鸡似寸浑身狼狈,只得死命甩着身上泛滥的水。 “糟糕,草莓蛋糕该不会……”卓清妍心疼的指着沈聿手里的纸盒。 “放心,没事的。”蹲在地上,他把盒子里的蛋糕拿了出来,完好的模样让卓清妍乐得笑逐颜开。 不过几分钟光景,整个植物园都陷入了雾茫茫的一片,两人索性捧着草莓蛋糕赏雨品味。 捧在手掌上,卓清妍把鲜艳欲滴的草莓小心翼翼的放在碟子边缘,才要享用口感动人的蛋糕,沈聿这个土匪竟然用叉子叉走草莓往嘴里塞去。 “沈聿,那是我的草莓!”惊愕。 咀嚼的同时,沈聿冷冷的瞅她一眼,“你看起来不大喜欢。” “谁说的?我是因为太喜欢了,所以想要留到最后吃。”她已经激动得要昏倒了。 “没有人会这样愚蠢,喜欢的东西当然是要先下手为强,是你自己放弃了,怪不了我。” “你、你、你……可恶!” 又抢走了她的草莓,这个臭沈聿根本是草莓蛋糕的天敌! 见沈聿一脸得意样,要不是他身分尊贵,卓清妍真想狠狠海k他一顿,以悼念那些不幸在他口中丧生的草莓。 “瞧你,小气巴拉的,为了一颗草莓,死也要跟我计较。”沈聿戏谑的拧了她的脸。 卓清妍还在生气,硬是噘起嘴不回应。 嗑完了蛋糕,大雨依然,她不得不开口问:“沈聿,雨一直不停的话我们怎么回去?” 荷花池上的雨滴猛烈击打着荷叶,谱出了自然的乐章,跳跃的水珠像是落入凡间的星星,一颗一颗的落个没完。 “放心,总会停的。”沈聿靠在栏杆上一派从容的说。 睐了衣着单薄的她一眼,他细心的发现她的轻颤,“会冷是不是?两个人靠在一起就不会冷了。”不等她依赖靠来,他已经整个人住她身边挪去,张开手臂将她搂来,“这样就不会冷了。” 卓清妍尴尬的动了动身子,想要拉开两人的距离,可是沈聿的手强势的像座牢笼,紧紧的把两人箍在一块儿。 “别乱动,乖乖的靠着。”头上传来他的声音,“今天有见到新同学吗?” “当然有。”她的脸正开始不受控制的发烫。 “班上男同学多吗?” “嗯,算多了,好像只比女生少了几个。”她不疑有他的回答。 “喜欢你的新同学吗?” “当然,他们都好有趣,对我也很亲切,我很喜欢大家。”欣然说出自己的感受。 忽地,沈聿松开拥抱,双手转而紧扣着她的肩膀,用隐忍怒火的严肃目光瞪着她,霸道的命令道:“我不许你喜欢他们!” “为什么?”卓清妍讷讷的问,不懂他的怒气所为何来。 火热的目光几乎要灼伤了她,还没厘清楚原由,整个人已经被沈聿霸道的推挤、围困在廊柱上动弹不得。 “沈聿——”她错愕的喊。 抢在她发问之前,他低下头,落下强势的吻。 他猛烈的掠夺了她的呼吸,刹那间,卓清妍感觉自己几乎要因为喘不过气而窒息昏厥,她挣扎着想要推开他。 “……沈聿!停下来!”害怕的她不住闪躲着。 “别躲!”沈聿扣住她的下颚低喝。 “求你,别这样,我不能呼吸了……”她惊惶得像是雨中的花朵。 压抑激动的低喘,他试图放缓口气,“别怕,我只是想要吻你。”衣下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别怕……” 他凝望着她的脸庞,缓缓的低下头去,几次带着试探的浅短碰触,见她不再急着推开他,他旋即深深的吻上她。 他守护了多年的甜美当然得由他亲手采撷,他想方设法要保护的人当然是属于他,卓清妍的心里只能有他沈聿一个人,她眼里凝视的人也只能是他。 对于她,他有太多的限制和要求了,因为她是他的。 淡淡的馨香从少女的身体里散发着,柔软的抚触不管是唇瓣还是身体,都同样有着动人的感觉,才结束了这个吻,他的下一个吻又迫不及待的展开。 就在这同时,双手的拥抱、碰触也像另一波凶猛的浪潮,朝卓清妍掠去,属于少女的一切,沈聿部贪婪的想要碰触。 “别……”她求饶的希望他停下这些叫人害羞的举动,“会被看见的。” “没有人,除了你跟我,这里只有你跟我。”他低喘着说。 卓清妍几乎站不稳身子,双腿因为沈聿霸道的手所带来的陌生感受侵袭,正以着一种月兑序的速度渐渐发软,沈聿搂着她跪落在这被大雨环肆的僻静角落,这些感觉却没有停下,反而把她推得更高更高…… 明明是浑身湿透了的两个人,却像是着了火似的发烫着、紧贴着。 “沈聿,我……”她颦起双眉,无法遏止的唤着他的名字。 他像是在她身上施展了魔法似的,叫人无法抵抗,她从来不知道原来感觉会如此螫人。 “小妍,抱紧我!”他命令着她。 卓清妍被动的攀着他的肩颈,呼吸急促得连她自己都无法掌控。 直到情深不可测的热烈结束后,他们双双跌坐在地上,失控的喘息着。 她感觉自己整个脑袋都处在一种空白之中,根本完全无法思考。 沈聿的手还依恋的在她腿上碰触着,“还怕吗?” 她说不出话来,仿佛还没能从方才那种混乱中回过神来。 他动了动身子,侧身凝望着她,“看着我!” 她傻傻的望向他,纷乱的情绪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听着,小妍,你只能是我的,只有我能这样对你,知道了吗?”他要她应允,非要她亲口应允不可。 “为什么我是你的……”抬起迷蒙的眸子,她反问。 “傻瓜,因为我会宠你,永远都宠你,你只能是我的,快说!”他逼着她非说不可,只有她说了他才能感到心安。 须臾,她嫣然一笑,“嗯,是沈聿的,我是沈聿的……” 笑了,情绪紧绷的沈聿像获得纾解似的笑得开怀,“乖,小妍,你是我最美丽、最心爱的小妍,我要永远都宠着你。” 搂着他的小俘虏,他开心得直想要飞上天去。 ***独家制作***bbs.*** 卓清妍疲累的醒来,回想梦里的一切,她感到万分懊恼。 “好端端的作啥鬼梦!”抱怨的同时,她是羞赧万分的,生怕沉寂多年的秘密被突然揭发。 那是属于她和沈聿之间的秘密,不可对人诉说的亲密。 “别想了、别想了,都过去了。”她咬牙对自己说,打起精神梳洗。 出门上班前,她停在沈聿紧闭的大门前站了一会,叹了一口气后旋即下楼上班。 “早,你们早呀!”卓清妍对着迎面而来的饭店同事们打招呼。 “清妍——” 嘹亮的声音喊住了她,她张望着梭巡,待看见前方的周淳芸后,立即迈开步伐上前,“淳芸,你是刚上班还是正要下班?” 周淳芸是客房服务部的员工,轮班是免不了的事情。 二话不说,周淳芸拉着她往一旁僻静角落走去。 “怎么了,一大早就神秘兮兮的。” “我听到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又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要住进我们饭店吗?”她出声揶揄。 周淳芸是个标准的八卦女王,只要有什么大人物出现在饭店方圆百里,她大小姐就是有办法第一个知道消息。 “不是这个,是新主子要回来了。”她压低嗓音。 “沈聿——”卓清妍月兑口而出。 “唷,你也知道他啊!”诧异。 “大家应该都知道他吧,自从那场婚礼后。”她胡乱搪塞着理由。 “对啊,他不是在婚礼上被『放杀』吗?躲着疗伤止痛一段时间,听说他已经要回来准备接掌我们饭店了。” “你怎么知道的?” “昨天晚上下班后,管理部紧急打了电话通知各部门主管,要求今天一早召开紧急筹备会议,就连厨房的主厨都被要求参加。” “嗄?包括我们点心厨房吗?” “当然,看来这个欢迎新主子的酒会一定会搞得很盛大。” “是吗……”想起昨晚两人的争执,他该不会是为了反击所以才仓卒决定回来吧?倘若真是如此,她真是难辞其咎了,因为沈聿这个恶魔一定会极尽能事的恶整所有点心厨房的人。 “清妍,你在想什么,瞧你紧张的?” “没事,我只是在想主厨伯伯交代我的工作,淳芸我得先走了,今天点心厨房还有很多事要忙。” “喔,那你快去吧,改天出来一起吃饭喔!” “嗯,拜拜——”告别了同事,卓清妍赶紧打卡换上制服,快步的朝点心厨房赶去。 还没踩进点心厨房,远远的,她已经从大伙儿紧绷的神情,还有主厨伯伯不苟言笑的脸孔明了了七八分。 “早,主厨伯伯。” “清妍,我交代你发想几个创新口味的甜点,你想的如何?” “最近刚好是草莓的季节,所以我用草莓发想了几款精致蛋糕。”她连忙把口袋里的小本子递了出去,“主厨伯伯,发生什么事了吗?” 双眉打结的雷主厨看着她发想新甜点的笔记本一边说:“前些天还找不到人,偏偏今天人就出现了,管理部说三天后要举办新任总裁交接酒会,酒会上的餐点由各个厨房共同负责本来是无可厚非,可刚刚会议里管理部独独还给我们点心厨房出了难题。” “什么难题?” “新总裁。”雷主厨说。 “啥,新总裁?”不懂。 “新总裁是个很挑剔的人,尤其对于吃这件事,所以管理部希望点心厨房能够设计一款独一无二的甜点,不仅仅要好吃,还要求得是最美丽的造型,因为新总裁讨厌丑的东西。” “听起来很抽象又很严苛。” “可不是,要好吃要美丽,还得是独一无二的美,怎么感觉活像是在挑剔一个女人似的,而且三天后就要,时间很紧迫。” 三天?杀人啊,这么短的时间…… “那怎么办?最擅长糕点艺术造形设计的何楷哥这个月正出国进修,大家虽然对各式甜点很在行,可是要把不同的风格口味融合成一个艺术成品,好难喔!”卓清妍头疼的说。 “清妍,这次的艺术造形设计你来尝试看看如何?”雷主厨询问。 “我?”她瞠目结舌的看着雷主厨。 “对,你跟何楷都待过同一间点心学校,算是师出同门,学的东西也比较类似。”他拉过卓清妍,小声的说:“而且你以前也在沈家住饼不算短的时间,多少对于沈聿的喜好有点熟悉,你来帮大家想想看沈聿会喜欢什么东西。” “这个……”她一脸为难。 老实说,她也不知道现在的沈聿到底喜欢什么。 以前他和她都喜欢草莓,可是那天她兴匆匆的做了个草莓塔,自大狂沈聿却连瞧都不瞧的不屑一顾,现在的他到底喜欢什么,她真是一点想法也没有。 “他是曾经喜欢过草莓……”她不是很确定的说。 “那就用草莓来当做主角吧,你发想的几款甜点不也是以草莓为主吗?清妍,你负责来指挥他们马上试做看看,我再来想几款特殊口味的甜点,快来!”雷主厨精神抖擞的说。 “是。”就这样,卓清妍莫名其妙接下了最具挑战性的任务。 只是……为什么是她?难道是报应吗? 她真得要为了五斗米,向自信自大自负的沈聿弯腰低头吗? ***独家制作***bbs.*** 临危受命,点心厨房里的卓清妍忙得昏天暗地,不只是她,每一个人都被这道抽象又严厉的难题给骇住了。 又要好吃、还要精致美丽、更得独一无二,尤其必须富有艺术造形设计的完美杰作,总归一句话就是chef-d''oeuvre的水准! 想要好吃,可以做口味调整配合;想要精致美丽,在formosagrandhotel工作的每位点心师父都拥有两把刷子,精致美丽不是问题;要独一无二……这就有点难度了,当然,这还是可以有克服的空间。 最叫大家头疼的是必须富有艺术造形设计的完美杰作。 既然是交接酒会要用的,想必高度、气势都不能弱,偏偏柔软的蛋糕体不像是木头,可以巧妙的堆砌打造,若是角度,湿度有一丁点的差距,整个造型就会功亏一篑。 一整天下来,卓清妍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只是一古脑地埋头在这些要命的设计里,她实在没把握能做出沈聿喜欢的东西,可是想到这些刁难极有可能是因为她对他的挑衅所引起,她实在很歉疚。 “总裁,这里就是formosagrandhotel的点心厨房。” 向来是人烟鲜至的点心厨房过午时分突然涌进了大批人员,饭店的高阶主管们簇拥着举手头足间都散发着骄傲狂妄气息的沈聿,戒慎恐惧的奉承模样只差没有卑微的跪倒在地。 沈聿一眼就看见里头忙得像只蜜蜂似的女人,心里的怒火又在隐隐作祟,不过他今天不是来跟她发脾气,而是来给她下马威的。 棒着玻璃的长桌上,刚完成的甜点被依序摆放着,沈聿迳自推开点心厨房的门走了进去,以人神共愤的狂妄姿态挑起甜点上的草莓送入嘴里。 “住手!你是哪个部门的?没有穿上制服谁都不允许进来点心厨房,那可是待会要送到门市贩卖的甜点商品!你怎么可以污染这些东西?”清丽的嗓音从沈聿背后响起。 在饭店里,厨房可是一级重镇,不是这儿的员工是不允许随便进入的,尤其关系到食品贩卖,安全卫生更是不容疏忽。 “请你马上离开!”她对着那抹高大的背影严厉的下逐客令。 瞬间,在场的高阶主管个个面面相觑,当下莫不为这不知死活的员工捏了一把冷汗,要不是这气氛太凝结,管理部的人真想冲上前去把那个胆敢说话冒犯圣颜的人一把掐死。 生气的卓清妍从工作台里快步的跑来,目光紧瞪着那抹背影,待看见身旁那些高阶主管后,想也不用想的立即明白,放眼整个formosagrandhotel胆敢如此狂妄自大的碰这些甜点的人,除了沈聿,没有别人。 丙不其然,就看见沈聿扯着邪肆的笑容转过身来,手上又故意挑了一颗草莓,在她诧异的眸光注视下,满脸挑衅的又往嘴里塞去。 “你……”她又气又急,可眼下众目睽睽,她不能骂他,因为他是总裁。 沈聿凛凛的瞅着她的愤怒,冷冷的笑容低调享受着欺人的乐趣。 “太糟糕了,全部重做!像这种劣质甜点根本不允许在我们formosagrandhotel的点心门市贩卖。” “劣质点心?”她不敢相信他竟然这样说。 “对,劣质,材料筛选轻率随便,草莓的熟度品质不一,蛋糕太湿了,整体口味平凡无奇,像这种东西要说是来自formosagrandhotel,呿,你敢说我都不敢听。”沈聿极尽轻蔑之能事。 知道他是存心来踢馆的,忍无可忍的卓清妍气得就要冲上前去叫他把话吞回去,主厨伯伯却及时抓住了她的手,摇摇头用眼神示意她冷静下来。 “很抱歉,这些甜点我们会马上重新制作。”雷主厨恭敬的说。 沈聿瞪着卓清妍手臂上那只手,口吻蓦的发沉。“这次交接酒会上的创意糕点设计,点心厨房打算由谁负责?雷主厨自己独挑大梁吗?” 雷主厨从容的迎上前来,“这次工作主要由卓清妍小姐负责设计,所有点心厨房的员工将全力配合,希望总裁能够满意。” 是她,是她负责是吧?看来这会是属于他们两个的战斗了! “马上把设计图送过来,我可不喜欢看见一件很诡异的东西,还得撒谎对当天参加酒会的宾客夸说是我们饭店点心厨房呕心沥血的艺术创作。” “是。” 他瞬也不瞬的看了卓清妍须臾,这才带着得意,浩浩荡荡地转身离开,临去前的那抹眼神似乎是在对她宣告——你死定了。 卓清妍瞪着他的背影,心里的愤怒可想而知。 “把这些东西撤下,重新做吧!”雷主厨转而对卓清妍说:“不要冲动,快去把设计图准备好,下班前送过去给总裁过目。” “是,主厨伯伯。”她气馁的回答。 跋在下班前,她硬着头皮站在总裁办公室,只见始作俑者沈聿悠哉的坐在他的皮椅上,一边盯着她的创意甜点设计图,一边冷冷低笑。 “卓清妍啊卓清妍,想好怎么为了五斗米向我鞠躬哈腰了吗?”扬起眸光,他轻蔑的问。 卓清妍闭起嘴巴,不想跟他争执。 她早该知道他会有多小人,为了恶整她,就算把整个贴心厨房搞得人仰马翻他也不会有一丝歉疚,她不可以傻得只为了在言语上胜过他,而害得点心厨房里的每个人倒楣。 “怎么,不说话啦?昨天晚上不知道是谁龇牙咧嘴的对我咆哮呢!是因为没了铁门当作屏障就失了胆子啦?” 卓清妍依然保持静默。傻瓜才会上他的激将法! “你如愿了,我当了你的上司,从今尔后你就得乖乖听我的话,我说一你绝对不可以说二。”他霸道的说。 “如果总裁对交接酒会上的甜点设计图没有意见,那我就先离开了。”她绷着俏脸,转身就要告退。 “卓清妍,你给我站住——”从椅子上跳起来的沈聿大声喝住转身的步伐,气急败坏的走到她面前,“说话啊,你说话啊!吧么不吭一声?” “总裁希望我说什么?” “你耍什么高傲?” 她低敛着神态,“没有也不敢,你是饭店新总裁,我只是点心厨房的小员工,怎么可能高傲?”她这样回答。 双手紧紧的揪握成拳,沈聿被她那不生不冷的态度惹毛了,他怒气腾腾地瞪着眼前不肯示弱的小女人,回头抓过桌上的设计图,发泄似地胡乱画着。 一甩手,旋即往她面前扔去,“我要你把这个东西弄出来,交接酒会上的造型甜点我就要这个。” 卓清妍捡起来看了半响,蹙起秀气的眉,“这需要从国外订做特殊的蛋糕架台,三天恐怕来不及。” “我才不要有什么廉价俗气的架台,我希望能一体成型。”他蛮横的要求。 “不可能一体成型的,如果不用任何支架的话,以蛋糕的质地来说根本不可能做出这样的形状,更何况还是那样的高度。”卓清妍反驳他的想法。 扯开阴冷笑容,他笑得不怀好意,“这应该不是我该操心的事情,而是你得去想办法克服,如果你们点心厨房无法如期完成,那么我得好好考虑点心厨房里的每个人是不是值得formosagrandhotel每年花费那些金钱聘请你们了。” “沈聿,你是针对我?” “是呀,我是针对你。”他毫不隐瞒。 “那你就明目张胆的针对我,不要用那种小人的手段牵连其他人,你总是这么可恶又霸道,难怪婚礼上会被新娘子抛弃。”说完,卓清妍握着荒唐的设计图,气恼的离开。 她又羞辱了他一回!盯着被关上的门许久,他抬手一挥,把桌上的东西全都扫了下来。 “卓清妍,除了跟我作对,你就只能跟我作对吗?”他铁青着脸低吼。 他一定要给这女人一点颜色瞧瞧,一定要让她知道惹恼了他沈聿,谁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第六章 第二天沈聿的一道命令,把卓清妍逼到了困境。 那就是她得一个人搞定那夸张又荒唐的造型甜点,只要谁敢动手帮她,查证发现后马上就会被开除,搞得点心厨房气氛低迷。 也正是因为这道命令,默默无名的卓清妍顿时成了大家茶余饭后讨论的对象。整个formosagrandhotel都在说,她是在即将就任的总裁视察点心厨房的时候,在众目睽睽之下疾言厉色的喝斥了他,导致新总裁心生不满,所以她才会遭到如此严厉的处罚。 有了卓清妍这活生生、血淋淋的前车之鉴,现在大家对于新总裁可是敬畏有加,只是敬畏之余大家也不免担心,往后的日子怕是不会太好过了。 “清妍,去跟总裁道个歉吧,让他收回这道命令,要不然你一个人要怎么完成这个工作?”雷主厨劝道。 “没事的,我一定会想办法完成。”她知道沈聿就等着地上门求饶,可她偏不想如了他的愿、助长他的霸道,宁可硬着头皮蛮干一回,也不想屈服于他。 “傻孩子,有轻松的路走,你怎么净捡难走的。” “主厨伯伯,别担心,反正死马当活马医,船到桥头自然直,就算他答应所有点心厨房的人一起合力完成,你看看他要求的这玩意儿,”她把沈聿奇形怪状的设计图递给主厨,“根本就是在整人,与其大家被他耍得团团转,还不如我来跟他耗,免得浪费人力。” “天啊,这是什么东西……”雷主厨惊讶的瞠目结舌。 “很夸张吧,由此可知他是故意刁难人。” “我记得以前听你爸爸说过,沈聿和你不是挺好的吗,怎么会这样刁难你?” “他总是霸道,心情好的时候就没事,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无法沟通,尤其他还没从婚礼上被抛弃的阴影复原,我一点都不讶异。” “男人太自负也不好,咽不下羞辱。”雷主厨摇头叹息。 这一段对话被沈聿听得巨细靡遗,可想而知脸又臭了起来,当场拂袖离开。 她想要蛮干,那大家就硬着来!他阴侧的想。 为了迎战这史上最艰难的挑战,雷主厨把卓清妍原本负责的工作都安排给其他同仁,让她全心全意准备这个造型甜点。 饼了下班时间,卓清妍把一整天制作出的部分结构摆放在长桌上,手中拿着纸笔不断的占算着重量比例,忙得没空喝水、没空吃饭,整个人像是处在异次元空间里,谁和她说话她都听而不闻。 “如果不用支架固定,难保不会还没送进会场就倒塌了。”她嘀嘀咕咕的想着方法。 凌晨十二点,她还在点心厨房里想方设法,摆弄着手中的蛋糕,试图加强坚固的支撑力,可是不到三分钟,倾倒的蛋糕就被砸成泥状。 “还是不行……”她起身把失败的蛋糕抛进回收桶。 卓清妍一个人在制作台的长桌前若有所思的想着,浑然不觉有道目光静静的追逐着她的身影。 沈聿看着她,心里觉得很不是滋味。 她就宁可像只无头苍蝇的瞎忙,却不肯对他低头,她就这么讨厌他,死也要跟他作对就是了。 就这样看了她半响,沈聿没有从她挫败的脸上得到一丝得意,反而让自己的心情更糟。 只是三天后的总裁交接酒会上,沈聿在众人的掌声下从父亲手中接过了formosagrandhotel的事业经营权,曾经叱咤美国华尔街的股市金童成了众所瞩目的年轻连锁饭店主事者。 沈聿专注的目光除了短暂给了这些祝贺的宾客外,绝大多数的时间都流连在会场上那叫人惊艳的艺术设计造型甜点。 超过连续五十小时的不眠不休,历经了数不清的失败,被砸烂的蛋糕多得超乎想像,卓清妍难过的数度哽咽。 实在累极了的她趴在工作台上,短短几秒钟就陷入昏睡。 睡梦中,一场热闹的庙会在她的梦境里举行着,她仿佛看见念小一的自己和父亲站在摊贩前等着买一支画糖。 吃着画糖的时候,她在神佛庄严的供桌前看见了传统的雪白糖柱,忽然猛的惊醒—— “糖!”对了,就是糖,她可以把糖融了来制作成支架,不但短时间不会有溶化的危机,而且成本较低、做工又方便…… 二话不说,她赶紧起身把库存的糖都推了过来,一个人开了好几个炉,开始熬煮糖浆,厨房里的器皿都被她拿来当作是糖架的模板,尽避疲累不堪,可是她却开心得想要大叫。 当忧心忡忡的雷主厨一大早踏进点心厨房,看见桌台上被架高的半成品,和顶着黑眼圈仍忙着刷女乃油、挤女乃油花造型的卓清妍,感动得二话不说,立刻卷起袖子,“快去休息一下,接下来的装饰交给其他人。” “主厨伯伯,不行的!”她害怕沈聿会迁怒。 “没有人帮你,这本来就是你一个人完成的,点缀、装饰只是身为主厨的我最后的把关工作,孩子,你不用担心。” 就当会场上的来宾对着如此奇特又充满艺术感的造型甜点品头论足的同时,沈聿再也按捺不住情绪的撇下宾客,转身离开宴会厅。 “总裁,您还不能离开,酒会还没有结束,这样贸然离开对饭店的形象并不是很好。”秘书赶紧阻止。 低咒,“让开,不过是一场酒会,如果只是因为我的短暂消失formosagrandhotel的形象就要化整为零,我还要你们这些员工做什么?”沈聿霸气的说。 秘书怯生生的不敢回应,耐心尽失的沈聿立即扬手隔开阻挡,迳自离开这为他举办的盛大酒会。 匆匆走向点心厨房,沿途各厨房没看见几个员工,倒是点心厨房外围聚着大半的人,全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快去看看救护车到底来了没?”雷主厨的声音从最里端传了过来。 “喔!”只见一名员工奋力推开挤在点心厨房进出口的同事们跑了过来。 迎面而来的沈聿赶紧抓住他厉声追问,“发生什么事了?点心厨房发生什么事了?” 见到是沈聿,这名员工显得紧张不已,“报告总裁……卓、卓清妍昏倒了!” 闻言,沈聿脸色骤变,撇下这名员工便飞快的奔了过去。 “让开,通通让开!” 沈聿威严的嗓门为自己劈开了一条路,不消须臾,跨进点心厨房里的他便清楚的看见倒在雷主厨怀里的人。 “放开她!”他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上前。 “总裁?”雷主厨错愕的看着眼前该待在酒会上的人。 脸色发青的沈聿从他手中蛮横的抢过昏厥的女人。 “小妍、小妍!”他拍打着怀里不省人事的卓清妍,激动的吼,“卓清妍!你他妈的赶快给我睁开眼睛——” “总裁,你冷静一点。” “他妈的冷静个屁,她已经昏倒多久了?为什么你们这群笨蛋就只会在这里束手无策?”劈头就是一顿咒骂。 火冒三丈的沈聿一把打横抱起昏迷不清的人儿,怒气腾腾的亲自驾车带着她火速前往医院。 “警告你,你胆敢就这样不给我醒来,你就死定了!”一路上,他不只一次这样恐吓着。 ***独家制作***bbs.*** 如果以为知足就可以确保永久的平安快乐,那就大错特错了。 卓清妍怎么也不敢相信,早上还和她说说笑笑,不断叮咛她放学后早点回家的父亲,会在中午传来死亡的噩耗。 “清妍,那天你说想学一款法式甜点,我约了雷伯伯教你,下午回来我们一起到formosagrandhotel的点心厨房找他。” “真的吗?太好了,跟雷伯伯一起学做点心最好玩了。”她开心的跳着。 “跟老爸一起学科理不好玩吗?”卓泰典佯装委屈。 “爸,不一样啊,料理感觉比较严肃,火候没拿捏好就会美味尽失,好难喔,我还是喜欢做点心。老爸就是太厉害了,都不能理解人家这种挫败心情。”她撒娇的赖在父亲怀里。 “你这丫头,今天记得早点回来。”他怜爱的拍拍她的头。 “嗯,我知道了。爸,拜拜~~” 她还记得自己是那样快乐的告别了父亲。 整个早上在学校,她都处于极度雀跃的心情,直到中午,她看见沈家的管家伯伯唐突的出现在教室外,那严肃又伤感的模样骇住了年轻的她。 “伯伯,你怎么会来?” “清妍,把书包收一收,我们快回家去。”管家伯伯哽咽的说。 “怎么了?才中午呢,我还没放学。” “你爸爸他……”管家难过的低下头去,久久说不出话来。 心一惊,“爸爸怎么了?” 避家抹抹脸,“你爸爸他过世了。” “怎么会……”两泓泪水就这样被硬生生的逼了出来。 车祸,一场无情的车祸夺走了父亲的生命,全都是因为对方贪快闯红灯。 避家带着她来到医院的太平间,她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个慈爱的父亲已经倒下。 彬在地上哀痛的哭泣着,可是父亲就是没有睁开眼睛。 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肩膀上传来温暖的碰触,她猛然回过头去,欣喜的喊出,“爸爸——” 不是父亲,是沈聿。 她望着他,伤心的眼泪越落越多,怎么办,她已经失去了依靠,父亲已经撒手远去了。 “沈聿,我爸爸他……”她急着要跟他说。 “别说了。”他不让她说出那个绝望的字眼,只是走上前来在她身边缓缓蹲下,一把从她身后张开双臂,紧紧的环抱着她,“别怕,我会照顾你,以后我会照顾你。” “沈聿,我想念爸爸,我不想要他离开,我要爸爸。”她哀伤的哭着。 案亲的葬礼简单隆重,沈家的夫人和老爷都给了极大的帮助,由于父亲已经无法继续为沈家工作,卓清妍本想要自己找落脚的住处,是沈夫人温柔的挽留了她。 “住下来吧,都在这里住那么久了,你走了我也舍不得,况且你还小呢,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放心,就住下来吧,更少得完成学业了再说,好吗?” “谢谢夫人、谢谢夫人。”她跪在地上叩谢这份恩情。 尽避一切生活都没有太大的改变,可是心里却像是被挖空了似的,她总是一副失神恍惚的模样。 而沈聿不喜欢她这样子,就算是生气也好过这样要死不活的卓清妍,他希望她能开心,希望她能拥有快乐。 “卓清妍,看着我——”整个下午,他不只一次这样喊。 “怎么了?”坐在沈聿房里阳台上的卓清妍回头,茫然的望着他,腿上的书在几个小时过去后还是停留在那一页。 “我不许你哭!”他霸道的命令。 “我没有哭。” 哭泣不见得是落下汹涌的眼泪,在他看来,失神恍惚的她就像是用另一种方式在哭泣,他以为她没有哭,只是把眼泪藏在心里、落在肚里。 沈聿一脸不高兴的走向她,蹲在她面前,粗鲁的抬起她的脸庞,也不知道是跟谁生气的瞪住她。 “你又发脾气了。”沈聿的脾气坏得叫人头疼,可她似乎也习惯了。 “因为你让我生气。”他皱着眉低嚷。 “我……哪有?”无辜。 沈聿拉过她紧紧的抱在怀里,紧得叫人喘不过气来。 “不要用这种表情对我,那会让我担心。”他在她耳边低语。 “我没事的。” “没事就进屋来,我不喜欢你晒黑。”强势的拉起她就住房里走,丝毫没有让她选择的余地。 “沈聿,我觉得困了,想先回去。”卓清妍淡淡的说。 “别走,留下来陪我。”他不让她走,紧抓着她的手不放,“困了在这儿睡,我想要时时刻刻都看着你。” 拗不过他的固执,卓清妍只好乖乖留下。 躺在沈聿的床上,尽避闭着眼睛,她都可以感觉到他的目光,热烈而温暖。 “小妍,你是我的,是我的。”他低低的反覆重申。 他吻了她,不顾一切的又吻了她,而卓清妍也没有推拒反抗,只是顺从,只有在他怀里,她才能感觉到温暖。 ***独家制作***bbs.*** “沈聿,美国的学校已经都安排好了,等毕业考结束,你就该准备出发。”端坐在客厅主位的沈老爷说。 “我不想去美国了。”嘴里吃着水果,沈聿像是随口提起的说道。 “为什么?”沈老爷皱眉问。 “我想要去法国,要不义大利也行,不然到日本好了,离台湾近些。”他随便钦点了几个国家。 “沈聿,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说要去法国?”沈夫人满脸诧异。 “荒唐,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以为你在干什么?这可是关系到你的前途跟未来,又不是扮家家酒,岂能由你这样胡搞?” “是我要念书又不是你要念书,我想要去哪里该是我自己决定。”即便面对的是威严的一家之主,沈聿依然狂妄不减。 “混帐,你以为你花的是谁的钱?是老子赚的钱。”沈老爷怒不可遏的击打着扶手,难掩愤怒的说。 “舍不得你的臭钱那就算了,我不去美国,皆大欢喜。”叛逆的沈聿转身就要离开。 “孽子,孽子——”沈老爷脸色铁青,“由不得你任性,时间一到,就算是押着你上飞机,我也要把你送到美国去!” “好啊,如果你希望整架飞机上的人都一起遭殃的话,大可以这么做。”他挑衅着父亲。 “沈聿,你到底是怎么了?当初不是说好了,高中一毕业就到美国念大学,你父亲都帮你安排好了,怎么突然又反悔?”沈夫人追问着儿子。 一定有原因,儿子的个性再跋扈妄为,也绝不会一点原因都没有就胡乱的使性子。 “妈,我一定得到美国去吗?” “当然,为了帮你做出最好的安排,你爸爸可是思考再三呢!”沈夫人点头。 “可以,那我要带清妍一起去,我不想一个人待在国外。” “清妍?为什么?她还在念高一呢!” “不管,我就是要带她一起去,如果你们想要我乖乖去美国,除非她也去。”沈聿很坚持。 “可是……清妍有意愿要跟你一块儿去美国吗?我听她父亲生前提过,希望将来能有机会送她到法国去学甜点制作的。” “那我们就到法国去,她学她的甜点制作,我念我的大学,如果担心名不正言不顺的可笑理由,我们可以马上结婚。” 结婚?“沈聿,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这可不是儿戏,婚姻大事怎么可以如此草率?你还这么年轻。”沈夫人震惊的道。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你以为我是在开玩笑吗?我是认真的,不管去哪里,我都要带着清妍,我们家不会连这点钱都付不起。”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你们年纪都还这么小,怎么可以结婚?” “妈,为什么不行,只要是认定了,年纪根本不是问题。” “沈聿,你冷静下来,我知道你跟清妍从小一块儿长大,感情不比旁人,可是婚姻这件事情,妈妈还是觉得你该冷静考虑。” “我不管这么多,我要卓清妍,就是要她,想要我去美国,就让她也乖乖跟着去,她如果不答应,想要去法国,那我就要跟她去法国。”他固执得叫人头疼。 站在客厅门外的卓清妍把这场争执听得一清二楚。 她没有因为沈聿的宣示感觉到丝毫快乐,反倒为此觉得沉重。 老爷和夫人已经待她很好了,她怎么能仗势着这点要求更多更多? 沈聿不懂,他总是不懂她的为难,因为他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天之轿子,不能理解她这种身分的人卡在他和他父母之间会有多为难,因为对于许多事情都视为理所当然的他,真的无法明白别人的难处与尴尬。 她迈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大宅。 那天晚上,她被悄悄的召进了老爷的书房,第一次,她感觉自己在老爷和夫人面前是这么的愧疚。 “清妍,坐下来,有件事情想要问问你。”沈夫人依然温柔的对她。 “不,我站着就好,夫人有话请说。”看着为人父母的两人为了沈聿不知道操烦了多少心,她怎么敢厚颜无耻的坐在夫人和老爷面前?她怎么敢? “是这样的,我和老爷打算这个暑假就送沈聿到美国念大学,你想不想也一起去?” “不——”她惊愕的拒绝。 “你不想去?”沈老爷皱眉。 “很抱歉,清妍虽然很感激老爷和夫人对父亲过世后仍不吝惜给予帮助,但是,我并没有计画到美国去,而且我也去不了。” “如果是担心学费,这个不是问题。”沈老爷开口。 “不只是这样的,老爷、夫人,爸爸留了一笔钱足够我生活和念书,如果将来有机会的话,我希望到法国学习甜点制作。这阵子你们已经给我够多的帮助了,唯独这一件事情我希望是由自己来完成,这是我答应过爸爸的。” “可是沈聿他……他似乎很喜欢你。”沈夫人说得婉转保留。 “少爷就像是我的哥哥,我也喜欢他,虽然霸道,但是总不会让我委屈,对我来说他就像是我的哥哥,虽然我这样说冒犯了。” “沈聿希望带你一起去美国。”沈老爷说得直截了当。 “很抱歉,我必须拒绝,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路,我不想放弃我的梦想,违背对父亲的承诺。” “清妍,真的只是哥哥?”心思细密的沈夫人不安的问。 她感觉手心微微冒着汗,因为她即将的谎言。 怎么可能只是哥哥,沈聿对她来说还有更多更多,她和他之间有着不能和别人分享的动人秘密,只是,对于老爷夫人的恩情,她实在想不出来要用什么方法去回报,只能和他们站在同一边,尽快让沈聿乖乖赴美。 于是她心一横,“是,只是哥哥。”卓清妍笃定的回答,紧握的手被自己的指甲刺痛。 “你说这怎么办?”沈夫人为难的望着丈夫。 “夫人,我会说服少爷的,由我来说服少爷吧。” 蓦然,书房的门被一整个踹开,站在门外的正是怒气腾腾的沈聿。 “沈聿!”沈夫人不安的望着儿子。 “你要怎么说服我?说!你想要怎么说服我?!”他怒不可遏的对着卓清妍问。 “沈聿,你越来越目无尊长了,怎么可以这样闯进来?”沈老爷训斥。 “如果不这样闯来,我怎么会发现你们在做什么勾当?”他愤怒的回以咆哮。 “你——”沈老爷被激怒了。 “沈聿,你不该这样对老爷说话的。”卓清妍试图劝阻。 “有心情管别人的闲事,我劝你最好先想想你自己。”他狠狠拽过她,“过来,今天你把话给我说清楚!”抓住卓清妍就要离开。 “沈聿,有什么话在这里说就好。”她怕了,她真怕这样的沈聿,一旦他什么都豁出去,她还真怕发生什么不可预期的事情。 “少废话,你给我过来!”沈聿根本听不见任何劝说,使着蛮力拽住她凄弱的胳膊就往房里拖去。 “沈聿,清妍会受伤的!沈聿,快放手!”沈夫人和沈老爷追了出来。 沈聿残忍的拖着她,不管她怎么求饶还是不愿松手。 砰—— 把自己和卓清妍锁在房里,他像只受伤的野兽般瞪着她,不管外头的父母怎么喊人,就是不开门,甚至变本加厉的把桌子挡在门前。 “沈聿,你不要这样好不好?”卓清妍苦苦劝说。 扯过瘦弱的她,他怒火中烧的吼,“说啊,你刚刚说什么?你说你把我当什么?现在当着我的面清清楚楚的说出来!” 她望着沈聿许久,咬牙回答,“哥哥,亲如兄长的哥哥。” 怒不可遏的扬手扫过柜子上的瓷器,精美的骨瓷杯瞬间化成碎片。“狗屁,谁要当你的哥哥,我不是,才不是你什么该死的哥哥!” “但是在我心里……” “住口!”他烦躁的踅来走去,“你怎么可以这样背叛我?怎么可以!” “我没有背叛你。” “有,你当然有!你说过的,你明明亲口说过你是我的,是我沈聿的,怎么可以这样背叛我?”他咄咄逼人的狂吼,疯狂的面容下隐藏不住的是受伤的愤怒。 “那是……你逼我说的。”卓清妍残忍的回答。 “那我现在要你嫁给我,要你跟我去美国,你也会这样顺从吗?” “不,我不要嫁给你,也不要跟你去美国,那是你的人生,不是我的,我不要继续被你这样安排。” “卓清妍,由不得你。”他冲上前去紧紧抱住她,生怕下一秒钟这个不听话的女孩就要消失,“你是我的,我才不要当你什么该死的哥哥,我们那么亲密要好,你该知道我是喜欢你的,为什么不让我一辈子照顾你?” 喜欢!他从好久以前就开始喜欢这个丫头了,喜欢她被戏弄后傻呼呼的样子,喜欢她为了草莓蛋糕跟他生气的样子,喜欢她不听话的淘气样子,更喜欢她那低低软软的嗓音情难自抑的喊着他名字的模样……他疯狂的喜欢她,一秒钟都不想要跟她分开! 卓清妍痛苦的闲上眼睛。 就是这该死的喜欢把大家搞得一团混乱,如果只是因为喜欢就为所欲为,那未免也太任性了。 偏偏他就是这么的为所欲为,因为霸道任性惯了,无法理解就是因为他这样霸道的爱,让她对老爷,夫人觉得好愧疚。 “但是我不爱你,你总是那么霸道,永远都只想到自己,你这种霸道的情绪让我觉得好累,我已经好累了——”她难过的低嚷,“我没有任何障碍,只是失去了爸爸和妈妈,不需要你这种叫人窒息的照顾。” “你说什么?”他松开手,死瞪着她。 “我说我好累,不想跟你牵扯不清,我不爱你,拜托你放过我吧!”推开他的同时,她忍不住哭了起来。 我不爱你,拜托你放过我吧…… 沈聿脸色惨白的看着眼前的人,感觉自己心里的满腔热切都被这句话彻底浇熄。 “卓清妍,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他痛心疾首的指控。 “我不爱你,所以不想跟你去美国。”卓清妍又一次说道。 那一瞬间,时间变得好抽象,是被拉长还是被挤压,他们两人浑然不觉。 沈聿痛彻心扉的看着她许久许久,最终,扬起手,狠狠的打了她一记耳光,声音大得吓人。 她没有闪躲,这记巴掌把她打得天旋地转,嘴角沁出血丝,她在自己的嘴里尝到了腥甜的味道。 沈聿流下眼泪,骄傲的他哭了,抱着她大声的哭了。 “我恨你,卓清妍,这辈子都会记得你曾经这样的践踏我、伤我!” 费了一番力气撞开门,沈老爷和沈夫人便看见了这一幕。 沈聿去了美国,用他最快的速度。 在他走的第二天,卓清妍就后悔了,彻底的后悔。 第七章 靶觉自己像是睡了好长的一觉,苏醒的那刻,卓清妍却因为纠缠不休的梦境感到疲累不堪。 “嘶……”她坐起身来捶打着酸疼的肩膀。 下一秒,她的双手僵在空中,对着眼前的一切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这,这根本不是她的房间!低头看了身上的衣着,该死,这也不是她的睡衣! 卓清妍瞠目结舌的张望着这屋里过分讲究的种种摆设、装潢,陌生中隐约有着熟悉。 “天啊,这是哪里……”她惊慌的问着自己。 就是这种似曾相识的不确定感,害得她感觉自己体内的肾上腺素在这一秒钟旺盛快速的分泌着。 蓦然,她听见了由远而近的脚步声,赶紧鸵鸟的拉起被子蒙住自己的头,继续佯装睡眠。 门被打开了,不耐烦的声音率先发出,“妈,我都说她还在睡觉,你干么非得要来看她?” 是沈聿!被窝里的卓清妍认出那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把方才眼前所见和七年前的记忆叠和,终于知道那股熟悉所为何来。 这是沈聿的房间,尽避装潢、家具已经有了更动汰换,可是很多地方还是维持着从前的模样,比如说这些新家具的风格和陈设位置都没变,沈聿的固执在这种地方看得最清楚。 “当然是因为关心啊,我也很久没看见清妍了,上次见面是她从法国学习甜点手艺回来的时候,现在她不舒服,我来看看她有什么不对?我可是把她当女儿一样疼着呢!”沈夫人打发儿子。 “她还在睡,医生说卓清妍这只猪没睡个三天三夜不会醒来的,你快出去啦!”总是无法无天的沈聿不断赶着母亲。 “不能就这样一直睡啊,我要叫她起来吃点东西,下午让厨房熬了鸡汤,得趁热让她起来喝碗补身。”沈夫人坚持要朝她躺着的大床接近。 “妈,你出去啦,这是我房间欸,等她醒了我自然会告诉你啦!”沈聿阻挡在床前,不断的想要把母亲往外推。 “你的房间又怎么样,这里头的一桌一椅还不是我在帮你打点清理,进来一下不行吗?”沈夫人不顾儿子的抗议,就是坚持要进来。 不以为然冷哼一声,“妈,订正,是仆人在清理。” “臭小子,还不是我在指挥打点!” “好、好、好,你很了不起,可是清妍她明明还在睡,你先出去啦,等她醒了我保证第一时间通知你。”沈聿坚持不肯退让。 “真的假的?”沈夫人持怀疑态度。 “真的。” 犹豫半响,“那好吧,你一定要通知我,要不然以后我就不认你这儿子。”沈夫人把手指定在儿子面前,口吻坚定的说。 “我知道啦,你快出去!”连推带拉的硬是把母亲赶了出去,向来缺乏耐心的沈聿只差没有把母亲整个打横扛起来扔出去。 迫不及待地送走了母亲,关门的同时,沈聿没好气的从嘴里吐出一口气。 少了沈夫人,被窝里的卓清妍开始陷入恐惧。 偌大的房间里就剩下她和沈聿了,为什么他没有送她回公寓,反而把她带回沈家? 沈家客房那么多间,又为什么她偏偏得躺在他的床上? 她还没想到要怎么面对他,只能紧张的在被窝里不知所措。 忽的,她感觉床面开始倾斜。 是沈聿!他就坐在她身边! “呵,睡成这样,想把自己闷死啊!”难得不发火的沈聿莞尔说道。 翻开密不透风的被子,露出了她的脸庞,他伸出手指,不住的抚模着她细致的脸颊。 就是这细细柔柔的触感,即便很多年了,他始终没忘。 被沈聿这样轻抚着,紧闭双眸的卓清妍僵硬着身子,连大气都不敢呼一声,以为佯装得天衣无缝,殊不知就是她的紧绷露了馅。 沈聿眯起了眼,坏心的念头又在他脑中掠过,他蓦然低下头,欺近佯装睡梦中的娇颜。 充满男性阳刚的气息不意搅乱了卓清妍的呼吸不打紧,想不到沈聿竟然还吻上了她的嘴角,探出的舌刷过了她的唇…… “闪开!”卓清妍惊骇的推开他,赶紧退后拉开两人的距离。 “哼,总算愿意醒了。”沈聿露出恶魔的笑容。 “你在对我做什么?”她涨红脸质问,“竟然趁人之危!”连忙用手背抹着唇。 “趁人之危?卓清妍,你言重了,我又不是趁你昏睡不醒的时候轻薄你,我可是在你清醒的时候才吻你欸。”轻佻的口吻。 “一样!”卓清妍跳下床来,死都不再让他接近自己半步。 “谁叫你要装睡!”沈聿迳自往一旁的沙发坐去,跷起脚,一派从容闲适。 “那不是理由,说,我为什么会在你家?” “因为我想回家了,所以就顺手把你从医院一起拎回来,你不会天真的以为我会在医院陪你吧?” “你该送我回公寓的。” “为什么?我高兴怎么做还轮不到你管。” 看,又来了,这个任性的男人又不知道在使什么烂性子! 气恼的卓清妍鼓着嘴,“我要回去了。” “随便。”表现得毫不在意。 “我的衣服呢?快点还给我。” “卓清妍,你是白痴啊,没有哪个男人会管月兑下的衣服在哪里的!”他极尽坏嘴之能事的暧味道。 轰的脸颊一烫,“什么!我的衣服是你帮我……”地指着沈聿,气得想杀人,“你不要胡说八道了!” 沈家上下有那么多仆人阿姨,再怎么样也不会荒唐的让他随便帮女孩子换衣服吧。 “既然知道是胡说八道,干么气得脸红脖子粗?”他好心情的揶揄。 “那是因为你每次说话的口吻都叫人很生气。” “对了,要走之前,你是不是应该给你的救命恩人一点回报?”他逗弄着她。 “什么回报?” 沈聿指着自己的嘴,“一个火辣辣的法式深吻如何?你在法国住了几年,应该对接吻很有经验吧?”说话的同时,又不自觉的流露出吃醋的嘴脸。 “你——”她叫自己冷静下来,镇定的瞪他一眼,“我不想跟你吵架!很愚蠢。” “要滚就快滚,少在那边恋恋不舍的碍眼。对了,”沈聿慢条斯理的从沙发起身走来,淡然的扫她一眼,“卓清妍,在你离开前差点忘了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她突然心生不安。 他的目光笔直的锁定她,“我跟我妈说,我们两个要结婚了。” “什么?!” 卓清妍整个人傻在角落不知如何反应,好半天都问不出一句为什么。 她要跟他结婚?开哪门子的玩笑,这家伙一两个月前才在婚礼上被“放杀”欸,现在又要举行婚礼,有脑袋的人都会怀疑这场婚礼的真实性! “你不需要这么震惊吧!蚊子都要飞进嘴巴里去了。”沈聿淡笑的说。 “你怎么可以这样乱说?我们根本没有要结婚,为什么要欺骗夫人?” “谁欺骗她了,我们真的是要结婚啊!” 她火速冲到面前,仰头面对着一脸认真的他,“为什么?你为什么突然要娶我?沈聿,请你不要开这种荒唐的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他再认真不过的看着她。 “给我一个理由,要不然我死都不会跟你结婚,如果你想继续在婚礼上被新娘子抛弃的话。” “给你理由你就会答应?”沈聿笑得得意,蓦然叙起笑,“很简单,罗威宇要回台湾了。” “罗威宇?他是谁?”她丈二金刚模不着头绪。 “在婚礼上抢了我新娘的家伙。”他表现出咬牙切齿的愤怒。 “所以呢?” “我不会让他有那个该死的机会在我面前嘲笑我,所以我得重新举行一场婚礼,除了你,我想不出来有谁更适合新娘这个角色了,毕竟我们熟识这么多年。” 就在下一秒钟,他猛的搂过卓清妍,不由分说的就吻上她。 “沈聿,放开我!” “不放——”他追上她闪躲的唇。 拥抱的力道、亲吻的节奏、投入的程度……这些就跟七年多前,下着大雨的植物园荷花池畔的他一模一样。 记忆被整个倾倒出来,卓清妍推不开强势的他,尽避已经不再感觉到惶恐,可是沉寂的心突然又悸动了起来,她害怕的是自己即将要陷入。 他又那样狂妄的碰触着她的身体,耐心揉抚的力道叫人几乎要崩溃…… 她几度想要闪躲,转而在她胸口落下亲吻的男人却不断的低唤着,“小妍、小妍……” 卓清妍眼眶红了,就是那声温柔的低唤,将深埋在记忆里的甜蜜如此无预警的揭发开来,叫她清楚的回忆起自己原来也曾经这样爱过一个人…… 蓦然,两个月前那场没能完成的婚礼突地窜入她的脑海里,彻底打醒她的回忆,于是她奋力推开了身前的男人。 “过去了,都过去了!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她苍白着脸庞说:“我才不要因为你的不想认输,就和你联手用一场婚礼来欺骗大家。” 如果是在那场婚礼前,她或许会欣然接受和他睽违七年的重逢,但是,就在这之前,他已经一度做出其他的选择,关于他们年少青涩的爱恋,也该就此宣告结束。 忍着眼泪,卓清妍夺门而出。 沈聿狠狠的甩上门,心里不断的冒出疑问。 你明明是有感觉的,明明是喜欢我的,明明也沉醉其中,明明…… “卓清妍,我会让你答应的。”末了,他强硬的宣示。 ***独家制作***bbs.*** 都是因为沈聿,害她连着几天又没睡好,可还是得工作,尽避精神有些不济,她还是打起精神换上制服,赶紧走向点心厨房。 “清妍——”工作台前,何楷开心的喊住她。 闻言,她很是惊喜,“何楷哥,你回来啦!”暂时忘却烦心的事情,卓清妍快步的迎上前去,“怎么样,这次到法国巴黎进修还顺利吧?学了什么新东西回来,今天会跟我们大家分享吧?” “喏,正在准备。”何楷笑着指指面前的东西。 “嗯,这不是马卡龙吗?” “是呀,是马卡龙没错,不过这可不只是一股的马卡龙喔,还有我精心研发的独门秘方搭配创意设计,口感保证更特别,我还特地请nicsbernarde品尝指教过,他可是赞不绝口呢!” “真的吗?那太棒了,有nicsbernarde先生背书,一定是极品!” “听雷主厨说你前几天为了准备新任总裁交接酒会上的创意甜点,连续几天不眠不休,最后还把自己给累倒了,真是辛苦你了,现在身体还好吧?” “好了,睡了几天都好了,如果现在能马上吃一口何楷哥做的甜点,那就更好了。”她雀跃的转了一圈。 “放心,少不了你的。” 卓清妍赖在工作台前不走,“部是何楷哥的错,明明你才是甜点艺术造形设计的专家,偏偏什么时候不出国,竟然就挑在这么重要的时间点上,看着你人远在法国,我这个不害臊的菜鸟只好上场班门弄斧,幸亏没把我们点心厨房的招牌给砸了,要不然等何楷哥回来就看不到大家了。” “我不在还有你这小师妹呢,看,结果不是很成功吗?雷主厨拍了照片,我有看到,很漂亮。” “真的吗,那就好,有何楷哥的称赞特别开心,”卓清妍低笑。 何楷温柔的对她笑了笑,低头继续专注在他的甜点制作上,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时不时卓清妍还会提供帮忙,融洽的气氛、协调的默契可是把外头冷眼旁观的沈聿刺得浑身不是滋味。 “那是谁?我怎么没见过?”脸色凝重的沈聿沉问着身旁的秘书。 “何楷,他是我们饭店点心厨房里的甜点师父之一,对于甜点艺术造形设计特别拿手,和卓清妍同样都是从法国巴黎学艺归来的,上个月他申请休假到法国进修,所以总裁还没见过他。” “何楷是吧!”沈聿冰冷的瞅着和卓清妍有说有笑的男人。 “总裁,待会有一场主管会议即将召开,您该回去了。”秘书在一旁提醒。 “先去把我交代的事情都办好,我待会就回去。”撇下秘书,迳自往点心厨房走进去。 “喏,清妍,来尝尝看味道如何。”何楷把刚完成的马卡龙点心递向身旁可爱的师妹。 “好,我洗个手。” 卓清妍还来不及接过,突然凌空伸来一只手,十分霸道的抢过了何楷手中的甜点,二话不说就送进自己的嘴巴。 “沈聿——”卓清妍不可置信的瞪着来人。 沈聿无视于她的懊恼,很专注的咀嚼品尝这道本该属于佳人的甜点。 “嗯,不错,看不到毛细孔的马卡龙有着法国最传统的口感,里头添加的材料也带出不一样的口感香气,让变化过后的马卡龙远比一般所见的来得更精致特别,小妍,你说把这么可口的甜点在我们婚礼上宴请宾客,是不是很棒呢?”沈聿揽过卓清妍,姿态亲昵的询问。 “清妍,你要结婚了?”何楷诧异的问。 “没、没有,别听他胡说!”卓清妍恼怒的瞪着揽住自己的男人,却没想到要推开。 “你好,我是沈聿,formosagrandhotel的新任总裁。”他微仰着下颚,自信高傲的朝何楷伸出手。 错愕的何楷看看他又看看卓清妍,心里的问号堆得老高。 “总裁您好,我是何楷。” “就这样说定了,这道甜点请你务必为我和小妍的婚礼暂作保留。”转身,沈聿强硬的抓着卓清妍的手就要离开,临走前又说:“对了,麻烦你帮我向雷主厨说一声,因为要商讨婚礼的事情,我得先把我的新娘子带走,晚一点再归还点心厨房。” “……是。”何楷满脸失望的应答。 拖着卓清妍,沈聿气势如虹的离开了点心厨房。 他不允许有任何人觊觎她,连一丁点的喜欢都不行! “沈聿,你怎么可以这样子!”她实在气不过他的态度。 猛然回过头来,“你喜欢他?喜欢那个会跟你一块做甜点的男人?”沈聿阴沉的问。 “当然,何楷哥是个很善良体贴的人,尽避拥有最好的手艺,却一点都不高傲自满,点心厨房里的每一个人都很喜欢他。” “所以呢,你想要嫁给他吗?”他厉声道。 “这不一样,请你不要把这两件事混为一谈。” “但是他眼里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写着对你的爱慕,我不是瞎子,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人把脑筋动到我的新娘头上。” “我并没有答应要嫁给你!” “你会答应的,聪明如你绝对会答应的。雷主厨、何楷,包括整个点心厨房的人,你绝对不会希望我这个可恶的男人因为你的拒绝而迁怒他们,你该知道我就是有办法断绝他们每个人的生路,彻底断绝。”沈聿邪肆的笑着。 “沈聿,你这个恶魔!”她想也不想的就扑上前去,使劲的捶打他。 沈聿不怒反笑,她越是愤怒激动,他就越是开心。 蓦然,他托起她的脸庞,狠狠的烙上他的气息、他的吻,那不可测量、抵挡的深情,他想要吻她的时候,谁都挡不了。 卓清妍抵挡不了的靠在他胸膛前喘息,耳边响起沈聿的低语。 “放心,我会还你自由的,等我狠狠的压制住罗威宇后,会放你自由的。在这之前,你只要乖乖的帮我演好新娘这个角色,将来我自然会好好报答你,包括整个点心厨房里的每个人。如何,这个协议听起来不错吧?” 卓清妍愕然地望着他,她发现自己真的不懂沈聿,为什么他总是这么狂妄自我? ***独家制作***bbs.*** 那绝对称得上是一场最仓卒的婚礼,相较于两个月前美国婚礼的两情相悦、精心筹备,这根本像是杂牌军的组合,卓清妍时时刻刻都无法叫自己不去怀疑她和沈聿为什么要完成这场婚礼。 “为什么还要有蜜月旅行?你该去冲刺你的事业,而我也该回点心厨房制作我的甜点,为什么还要这样浪费时间?罗威宇并没有出现不是吗?”直到坐在飞机头等舱上,卓清妍还固执的抗议着。 “他不是没有出现,只是还没出现。” “沈聿,或者罗威宇根本没打算出现,是你自己太紧张了。” 一想到她欺骗了沈家老爷、夫人,卓清妍就愧疚的每天作恶梦,即便到了现在,情绪依然骚动得厉害。 “他会出现的,我可以跟你赌上我这条性命,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先提醒你这位新科沈太太,没有人怀疑这桩婚姻的真实性,倘若你继续这样沉不住气,迟早露出破绽。” “我本来就不是个专业的演员。”她赌气说。 谁要你演了,我就是要你真真切切的当我沈聿的女人!当然,沈聿没有这样月兑口而出,只是咬牙忍住这番话。 “那如果你把这一趟当做是陪我做饭店业务视察,你大小姐的心情是不是会比较好一点?”他不耐烦的说。 “鬼扯,这算哪门子的业务视察?拖鞋、花衬衫、短裤?”冷笑。 不想失手掐死刚和他举行过婚礼的新娘,沈聿忍住扁人的冲动任由她继续鬼叫,迳自别过头去睡他的大头觉。 闭起眼睛静静感觉手指上的横圈,沈聿默默的享受他才明白的开心。 从机场搭着饭店派遣的迎宾车来到lemoonvi,尽避卓清妍对此次旅行并不那么心甘情愿,可是看见这远离都市的幽静景致,也稍稍安抚了她的骚动。 在柜台办理check-in后,古朴花园前的小石台上,饭店工作人员用洒满花朵的凉水为他们洗涤疲惫的双足,并奉上芬芳爽冽的迎宾茶润泽喉咙。 被领进私人别墅后,蔚蓝的天色叫卓清妍舒服得想要徜徉其中。 沈聿给了服务人员小费,偌大的空间就只剩下他们两人。 “我以为你会选择自家饭店,因为你说要视察业务。” “是呀,是视察业务,不过是视察别人家的饭店业务。” “间谍!”她直觉嚷。 挑眉扫去注视,“什么间谍?这叫做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你的辞汇就不能用得适当点吗?” “难道其他饭店业者也会这样?” “当然,谁都想要了解别人的服务做的有多好,这无可厚非,只要掩饰得够高明,不要引起对方的不满就好。” “真不知道大家干么都要偷偷模模的。” “你觉得刚刚的服务让你很满意吗?” “很好,我觉得不错。” “才怪,不够好。”沈聿挑剔地说。 “为什么?” “服务抱拖拉拉的,柜台接待手法太生涩,让客人等待太久,还有,既然是要为客人洗涤疲惫,就该诚心诚意的蹲下,不是那种心不甘情不愿的态度,茶的温度太高,这是热带国家,很多初来乍到的观光客不见得适应这里的天气,所以很多细节做得并不够细心。” “你真是严格。” “身为饭店人,不管对自己还是对别人都要用同样的标准严格要求,虽然你总是待在点心厨房里,但也是饭店人,有点自觉好吗?” 她被训斥了。努努嘴,“你打算在这里视察几天?” “看我高兴。”沈聿嚣张的回话。 “那你慢慢视察,我自己出去晃晃。”她可不想跟他在vi里眼巴巴的无语问苍天。 一把拉住她的手,“不可以,现在你跟我的身分是新婚夫妻,没有人度蜜月还落单的,你有点脑子好吗?” “可是我们根本就不是来度……” 他立刻抢白,“你想要是真的也可以,我奉陪啊!反正这儿什么没有,床最大。” “才不要——”眉一拧,她羞赧的瞪着沈聿。 “听着,我不是带你来玩的,这饭店的甜点在东南亚一带颇受好评,你的工作就是好好的观察、学习,把人家的优点给我巨细靡遗的学起来。” 唷,已经编排起她的工作了?“那你的工作呢?”她不服气的问。 “睡觉。”放开她的手,他迳自和衣躺上房里的大床。 卓清妍感觉自己又被摆了一道,跺了跺脚,她扭头往前方的私人花园走去,不想再看那个自大狂一眼。 她前脚一走,沈聿的眼睛马上睁得雪亮。扬手看了看手指上的戒指,扯着得意笑容,他绝对不会让她知道他有多开心。 翻开行李拿出手提电脑,沈聿精神抖擞的开始安排着他此行的计画。 第八章 以为他睡了一整个下午,卓清妍百般无聊的在附近乱走看看,直到晚餐时间才回屋里,而饭店服务人员早已经把晚餐准备妥当。 卓清妍默默的吃着自己面前的东西,气氛诡异得让她食不下咽。 “我决定要收购这家饭店。”沈聿突然说。 “什么?”她一脸诧异。 “我说,我要收购这家饭店,很快的lemoon就要改成formosagrandhotel,你真幸运,能住进这家即将成为绝响的vi。” “为什么你突然要收购这家饭店?”她惊愕。 太夸张了,人不可能因为只睡了一觉就突然要买下整个饭店,至少在她心里认为这是不可能的。 “你说,报复这个理由够不够充足?”他森冷的笑问。 “报复?你要报复谁?”卓清妍只觉得荒谬不已。 “你不知道吧,罗威宇家里跟我们沈家一样,都是经营饭店起家,只不过罗家的据点没有沈家多,经营型态也不尽相同,惨的是这一两年来罗家东南亚旗下的饭店因为家族内斗,陆续传出经营不善的消息,一家接着一家的关门大吉,如果趁这个机会一网打尽,formosagrandhotel饭店体系将可以迈进新的里程碑,雄霸一方。” 他睐了她一眼,“罗威宇以为抢走了我的新娘就可以获得庞大奥援,错了,大错特错,商明玉并无法为他的亏损或家族斗争带来什么助益。” “所以你是要报复罗威宇!”她激动的问。 “嗯,没错。”明快的回答。 皱紧双眉搁下餐具,“沈聿,为什么你总是这样?” “我怎样?”淡淡扬眉一扫。 “自私!你总是自私的只想到你自己。”她忍不住又要对他生气。 “卓清妍,我自私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你跟我认识这么多年了,不早就知道我是个自私的家伙,干么还露出这种惊讶的表情?”他当她是在无理取闹。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她觉得好难过,因为眼前的这个男人。 原来七年的确可以把一个人变得更恶劣,她在沈聿身上清楚的看见辉煌的改变成果。 “以前?多久以前?你说的以前该不会是七年前还像个白痴的我吧?”他冷笑着反问,“那个会被小自己两岁的丫头耍得团团转的笨蛋。” 他在记恨着七年前她对他做过的事情,卓清妍可以明显的感受到。 蓦然,她感觉自己的胸口被这讽刺意味十足的话语紧紧的霸占着,叫人几乎要窒息得难受。 “我是很认真的在跟你说话,请你也认真一点好吗?为什么总是要用这种可恶的手段逼别人屈服,你知不知道你一直给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难怪商明玉会选择罗威宇。” “有些人就是需要经过逼迫才会臣服,我喜欢报复这种味道。你看,就是怀抱着这样的心情,我可以在七年后让你为我披上嫁纱,接下来我还要等着罗威宇在我面前求饶,你说,报复不是一种很棒的东西吗?” 报复,又是为了他的报复,他就那么恨所有的人,包括她吗?是不是只要有一点不顺心,他就要这样恨下去? 为什么他们之间会搞成这个模样?除了剑拔弩张,就不能像老朋友那样吗? 卓清妍绝望的闭上眼睛,“我明天就要回台湾,我一秒钟都不想看到你。”豁然起身就要离开。 “站住,卓清妍,你已经跟我结婚了,没有我的应允,你以为你可以从这桩婚姻里月兑身自由吗?” “你和我心知肚明,这桩婚姻根本是假的,只是因为你想要报复我,因为你不想在罗威宇面前落了下风,说穿了你只是为了你的面子。”她被激动的情绪逼出眼泪。 到头来她也不过是他的一颗棋子,用来捍卫自己尊严的棋子,卓清妍难过的低下头,不让心酸的眼泪叫他看见。 那个曾经天真的说要宠她的男孩子已经消失了,消失了。 “你就这么讨厌我?”沈聿面无表情的问。 “是,我讨厌你,我宁可喜欢七年前那个狂妄但不失真性情的沈聿,也不会喜欢眼前这个自私且不通人情的你。”她毫不犹豫的说。 “住口!”沈聿狠狠的瞪着她,“你凭什么说你喜欢七年前的沈聿?七年前那个把我推开的人不正是你吗,不是吗?”炯炯的目光毫不掩饰他的痛。 卓清妍愣住了,被他眼里的痛给骇住了。 “要怎样你才会喜欢我,一丁点都好?”问着她的同时,伤痕也被剧裂地撕扯着。 抹去脸上的泪,她轻声说:“在你停止报复性的收购动作之前,我都不会喜欢你——” “好,你说的,只要我终止这桩收购,你就会愿意喜欢我,是不是?” “……” “回答我,是不是?”沈聿狂吼。 “是。”噙着眼泪的她哽咽的回答。 二话不说,沈聿转身走向床头,一把抓过手提电脑,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走到前方的屋檐下,扬起手便将手中的手提电脑往空中抛掷而去…… “沈聿!”卓清妍掩嘴惊呼,她不敢相信他竟然把手提电脑给砸了! “噗通——”前方的游泳池中传来电脑报废的回响水声。 沈聿转身面对她,气势凌人的说:“诚如你所看到的,储存在电脑里头的lemoonvi收购企画书连同电脑都已经沉在水里,我手上没有备份,现在企画书没了,如此一来我安排跟vi管理高层的紧急会议也开不成了,这桩收购案名副其实的宣告泡汤,一切如你所愿。” 沈聿的目光炽烈不移,“卓清妍,我应允你的事情做到了,现在该是换你对我表达你所谓的喜欢了。” 说完话,他迳自坐回餐桌上抓起餐具,闷着头继续吃他的晚餐,倒是卓清妍愣在原地,迟迟不知如何是好。 她的喜欢对他来说有这么重要吗?是为了报复,还是真的想要?卓清妍满脑子的胡思乱想。 半晌,“还愣着做什么?过来陪我吃饭,这应该是对人表达喜欢最基本、最简单的事情吧?”他头也不回的喊。 被动的走回桌前,她发现,她真不懂沈聿,以前不太懂,现在更是不懂了。 蓦然,他推了一个碟子到她面前,上头堆着满满的菜肴,“吃!” 卓清妍望着那些菜,整个人哽咽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沈聿皱眉别过脸,“哭什么?” 她摇摇头,一迳的低头。 他蛮横的勾起她的脸,指月复用力的抹去她的泪水。“不许哭,再哭我打人喔!”严厉恐吓。 那一瞬间,她几乎要错觉他们回到初见面的那一天,眼前的沈聿是那个小五的混世魔王,而她是傻气的小三年纪。 记忆让她忍不住笑了,带着泪水打从心里的笑了。 沈聿却把她当做怪物似的扫了一眼,活像是在说——女人真是奇怪的动物。 ***独家制作***bbs.*** “沈聿,等等我啦!”她对着前方的身影喊。 乌布的传统市场里,卓清妍奋力的追逐着沈聿的步伐,上气不接下气的拍着胸口。 清早被他喊醒,睡眼惺忪的她根本来不及发问就被推去梳洗更衣,一直没能恢复神志的她忙得像颗陀螺,沈聿也没对她多说什么,用过早餐后拉着她就往外走。 如果只是走走也就罢了,偏偏这个男人一踏出了vi根本像是被放出牢笼的鸟,东飞西奔的叫人怎么也赶不上他。 “沈聿,你在哪里?”就当她在人来人往的街上张望找寻着他的身影之际,一件沙龙冷不防的围上她的腰际。 不知打哪儿窜出来的沈聿认真的端详了须臾,“嗯,好看。”接着二话不说便掏出钱包买了,“就穿着,你穿这样很漂亮。” 卓清妍愣了一下。 他夸她漂亮欸,他刚刚是在夸她漂亮吧?不知怎的,脸一古脑儿的红了起来,羞涩得像个小女孩。 “怎么了?”沈聿察觉她动也不动的呆愣着,回头一看,便看见她满脸羞赧的娇柔模样,脸庞带着淡淡粉粉的色彩,就像荷花池里的荷花那样,无疑地,他看痴了,目光眷恋的再也离不开。 太多的情意在两人眸里涌动着,街道上的喧哗仿佛都阻挡不了这些暗暗流动的情深。 当下,他想也没想的伸出手朝她发烫的脸颊抚去…… 怎么没发现,她又更娇艳动人了? 怎么没发现,他又更伟岸英挺了? 要不是拥挤的人潮撞了沈聿的肩膀,只怕他们两人就要在这异乡的市集里凝视彼此直到天荒地老。 沈聿回过神来,用轻咳掩饰自己的情绪,“走,到前面看看去。” “慢点好不好?我快跟不上你了。” 回了一抹淡淡的笑,“好,慢点。”他拉住她的手,紧紧的,迈开步伐继续往前方走去。 琳琅满目的商品陈列在两旁的街道上,色彩斑斓的沙龙像春天的蝴蝶那么翩然动人,各式各样的木雕猫咪活灵活现的展露优雅的姿态,还有那些淳朴的编织品,或大或小的罗列了一屋子。 “沈聿,你看这只木雕猫咪,可不可爱?”她抓起一只高翘着尾巴、绅士一般的猫儿木雕。 “嗯,怎么看起来有点臭屁臭屁的。”沈聿不以为然的说。 “可你不觉得它跟你很像吗?”卓清妍戏谑的回答。 “什么?你拿我跟她比?卓清妍,老虎不发威,你把我当病猫啦!” “我才不管什么老虎、什么病猫呢,反正都臭屁臭屁的。” “卓清妍,你完蛋了!”他真想把这丫头抓起来痛打一顿。 不理睬他,她迳自转过身问着老板,“请问,这个多少钱?” “卓清妍,你不许买。”沈聿试图阻止。 “我偏要。”她掏出钱包,把钱付给老板,开心的抱着她的木雕猫咪,趾高气扬的往前走去,硬是把沈聿气得牙痒痒的。 “快来呀,前面还有好多东西可以逛呢!”她回头对他喊。 没好气的追上前去,一把搂过她的肩膀,不让她有机会离开他太远,不料怀里的女人先是投以浅浅笑容,接着反手攀挽住他的手臂,他低头看了她一眼,情意缱绻不言可喻。 如果不是大庭广众下,他真想好好的吻她,虽然他是无所谓啦,不过她可能会羞得想要打人。 “沈聿,你说应该把它摆在哪里好呢?” “随便,总之别让我看到就好。”倏地变脸,他杀气腾腾的撇开头。 “瞧你小气巴拉的,竟然跟一只木雕猫计较。”她完全不把他的气恼当一回事。 在皇家舞蹈学苑看着舞者演出热闹的迎宾舞,华丽的服装下,舞者透过眼神、手势、舞姿细腻的表现着海岛文化的传统韵味,在沈聿的鼓励下,卓清妍还大方的上台和这些舞者学习民俗舞蹈,尽避舞姿差强人意,可是却让她开心不已。 回到vi,卓清妍喝着新鲜沁凉的果汁,整个人歪倒在私人的发呆亭上,彻底执行发呆任务。 不,虽然看起来是在发呆,可是她微眯的眸子却偷偷的追逐着泳池里宛若蛟龙的身影。 真难想像他怎么这么有精神,在外头走了一样的路程,她累瘫了,他却像是没有感觉似的,于是她耍赖霸占了发呆亭,沈聿则精神抖擞的在专属的泳池里来回游着。 眼前的他俊帅得叫人心折,偏偏性子阴晴不定,生气的时候那么令人心惊胆战,不生气的时候又温柔多情得让人澎湃…… “沈聿,如果没有空白的七年,现在我们会变成什么样子?”卓清妍不住的低喃着这个打从她又见到他那天开始,就反覆自问的问题,直到睡意来袭,都还想着这个问题。 半晌,沈聿从泳池破水起身,就见亭子里的她早已经枕着手臂呈现昏睡状态。 “又睡着了。”他伸出手指搔了搔她恬静的睡容,“不能反悔的,你说要喜欢我的,知道吗?”宠溺之情溢于言表。 “唔……”卓清妍拂开骚扰的手,翻了身又睡去。 带着笑容,沈聿一把抱起她,却惊扰了原本已经睡去的佳人,睡眼惺忪的卓清妍低低的喊,“沈聿……” “乖,回屋去睡。” “嗯。”她顺从的应了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适的角度。 ***独家制作***bbs.*** 但是我不爱你,你总是那么霸道,永远都只想到自己,你这种霸道的情绪让我觉得好累,我已经好累了…… 我不想跟你牵扯不清,我不爱你,拜托你放过我吧! “我恨你,卓清妍,这辈子都会记得你曾经这样的践踏我、伤我!” 蓦然,沈聿整个人从床上惊醒,贲起的胸膛带动他急迫的呼吸。 他张望着四周。天色暗了,整个vi陷入昏黄灰黑的色调里,仅仅靠着几簇烛火指引了方向。 好静,屋里、屋外都静得吓人,沈聿的脑海不断的回想着梦境里的一切,仿佛又看见那个伤了心、绝望的自己声嘶力竭的嘶吼着恨意。 她人呢?跑去哪里了?沈聿无端紧张了起来。 “小妍,小妍——”喊了几声得不到回应,他旋即快步下床,在vi里里外外找寻着她的身影。 没有在发呆亭,没有在花园里,没有在游泳池畔,也没有在这放眼所及的每一个地方…… “不会突然就走了吧?”沈聿的心顿时焦躁了越来。 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在偌大的vi里胡乱窜着,许久,惊恐的他趺坐在屋外的藤椅上,满是懊恼的把头埋在手心里。 就在这时候,隐隐约约的水流声伴着轻轻柔柔的哼唱窜入耳畔,沈聿猛的站起身,忙不迭的往声音的来源处找去。 是露天的淋浴间! 迂迂回回点缀着花草的墙面是最原始天然的遮掩,心急如焚的他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 随着他每走近一步,流水声也益发清晰、轻柔的歌声断断续续,蓦然,沐浴中精灵般的身影就这样出现在他视线内,诱人得叫他的目光再也无法移开。 是丰腴饱满的浑圆、是纤细动人的腰肢、是修长白皙的婀娜……沈聿感觉自己深深的被眼前美景所蛊惑,不仅口干舌燥又浑身紧绷,哪儿都去不了的站在外面,瞬也不瞬的注视着那被洒满了水珠的肌肤。 浑然未觉的卓清妍迳自关上了开关,抽来毛巾细腻的擦拭着身体,举手投足都是那样的动人,取饼贴身的衣物紧紧包裹身体后,又微垂着头,双手俐落的绕到颈后绑蝴蝶结。 “该死,沈聿,你到底在干什么……”意识到自己偷窥的荒唐行径,沈聿忍不住咒骂起可鄙的自己。 转身仓皇的跑了出来,他靠在墙上不住的喘气,只是脑海中的美丽再也无法轻易抹去。 卓清妍踩着轻快的脚步走了出来,双手捧着换下的衣物,一路哼着歌曲,蓦然,她看见杵在淋浴间外的身影。 “呀!”她吓了一跳,手中的衣物瞬间落了一地。 他转身面对她,眼神热切。 惊魂甫定,她正要蹲下捡起衣物,沈聿却已经一把将她往怀里带。 “沈聿——”她惊呼。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怎么会突然出现?难道他…… 她不敢想像他是否看见了什么,整个人却已经不可控制的感觉到羞意猛然自脚尖整个窜起。 他的胸膛散发着炽烈的温度,同他的目光一样,卓清妍被他整个抱在怀里,无法推拒。 “我以为你不见了,我以为你又要把我推开了。”他急切的诉说。 “我……” 话来不及说出口,沈聿已经封住她的唇。 拉扯中,他们的脚步踉跄而纷乱,直到她的背抵住墙面,被逼着接受这热烈的拥吻,敏感的肌肤可以清楚感受到他透过指尖传来的力道。 扑鼻的馨香是来自她身上最动人的气息,沈聿深深的陶醉,爱不释手的吻着、抚着,终于,他不满足只是这样,他想要更多、更多…… “沈聿!”她抓住他的手,求饶的望着他。 “小妍,别怕,我真的渴望你……”他沙哑的说,眉宇间有着压抑的痛苦。 “……回屋去好不好?” 她好紧张,心儿卜通卜通的乱跳。 沈聿立刻打横抱起她,旋即迈开坚定的步伐往屋里去。 白色的纱幔把两人圈困在这一方天地里,他挑开她身上的衣物,碰触落在哪儿,吻就落在哪儿,卓清妍紧紧的闭上眼睛,全然没有勇气面对这样的彼此。 他的掌心贴靠着她的胸口,感受她心跳的速度,“你很紧张是不是?” “……嗯。”她屏息回应。 “别紧张,会很美好的,你该知道我是不会伤害你的……”他温柔的吻着她的胸口。 “沈聿!”她轻咛。 耳边,他低低呢喃着情话;身上,他的柔柔碰触叫她几乎迷失,虚弱的不知所措,呼吸也乱得失序…… 宁静的夜晚,她终于体验了两人最亲密的时刻,更胜那年荷花池畔的亲密感受,尽避她一度颦眉低泣,然而沈聿的体贴,却让她也渴望起这样的感觉。 一整夜,她被他百般怜爱的对待着,时而忘情、时而压抑,她被感觉深深的魅惑了。 “小妍,答应我,永远都属于我好吗?永远都只喜欢着我好吗?”在她背后落下一连串亲吻的他这样的请求着。 怎么可能不喜欢他?她怎么可能不喜欢这个男人?尽避他是那么的自信、自负又自大,尽避他是那么的狂妄又霸道,她怎么可能不喜欢他…… 七年前,说了违心之论的她被后悔狠狠的惩罚,她不想再继续下去。 第九章 手指拂开散落脸颊的头发,露出一张熟睡的脸庞,曲腿坐在床上的沈聿瞬也不瞬的凝望着这般不设防的睡颜。 “怎么,还困?”他低问, 好眠的人没有回应,微噘的俏唇透着浅浅的呼吸,沈聿扯开宠溺的笑容,对这样的画面百看不厌。 忍不住,他低头,恶作剧的朝卓清妍的肩头咬了一口,熟睡的人蓦然惊醒,睁开迷蒙双眼,看见了他坏坏的笑后,委屈的发出埋怨的咕哝,“讨厌,别吵人家,还想睡的说……”转了个方向,她枕着手臂又陷入昏睡。 见她傻不隆冬的孩子气模样,沈聿开心的笑了,爽朗的笑声充斥在整个房间。 “哈哈哈……好,你睡,不吵你。”大手贴着她的背脊轻柔的抚着。 他想要一辈子都这样宠着她,一辈子!还贪婪的想要把过去空白的七年都给补回来,把他们浪费的时间都填满。 陪她又躺了一会儿,满足的幸福让沈聿没有丝毫睡意,只是静静凝视着身旁的女人,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似的…… 在巴黎的那个冬天,卓清妍的心已经被后悔占领了好些年,打从每一天醒来,她就斤斤计较着所花费的每一分钱,无所不用其极的对自己严苛鞭策,好像唯有这样,才可以在悔恨中继续活下去。 “沈聿,你好吗?美国纽约的生活顺遂吗?”有时仰望天空,她就会忍不住这样问。 沈聿离开后的两年,她顺利从学校毕业,温柔善良的沈夫人安排她到formosagrandhotel工作,尽避夫人口中说是因为饭店急需人手,可是心思纤细的她明白沈夫人是为了帮助她尽快把到法国学习点心厨艺的学费攒够。 对于这份恩情,她铭记在心。 顺利出发前往法国的那一天,她坐在飞机上,告别台湾,满脑子想的是四年多前的沈聿离开台湾时的心情。 “沈聿,对不起,我曾经那样残忍的伤了你的心,如果……我说如果……有天我们还能再见面,请让我补偿你,好吗?”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她枕在椅背上难过的低喃。 dalloyau甜点学校是法国百年御用甜点学校,在这儿有最棒的甜点师父和最正统的甜点教学,她每天都沉浸在甜点的制作学习里,不敢让自己有丝毫的分心,那些充满异国浪漫的社交活动,和充满法国情调的生活步调对她来说是极尽奢侈的。 圣诞节前夕,她一个异乡游子只是抱着法国面包准备回宿舍,没有参加任何的活动,选择用宁静度过这个假期。 河畔拂来的冷意不住的往她单薄的领口钻去,她拉起衣领,朝手掌呵了一口热气,赶紧加快步伐。 蓦然,拥挤的街道里,她看见一抹叫人思念的身影。 斑大英挺的东方脸孔匆匆的从前方餐厅走了出来,黑色的披风把人衬托得潇洒俊逸,圈上围巾,男子拉了拉衣领、套上手套,张望了一下四周,旋即快步离开。 有一瞬间,她以为那是场梦境,可是滚烫的泪水却已经诚实的再也压抑不住。 “沈聿!沈聿!”她用颤抖的嗓音喊出这些年只敢在心里低唤的名字。 男子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一迳的往前方走去。 “沈聿,等等我,沈聿!”热泪盈眶的卓清妍顾不得许多,飞也似的追逐着那道身影。 圣诞节的气氛太浓郁,街道的人潮太拥挤,不管她怎么追赶,东方男子的身影总是遥不可及,她大哭着,想尽办法隔开人潮迈开步伐的追去,一边抹着泪水可怜兮兮的喊着。 一个伤心欲绝的东方女子惹来了法国人的注目,他们不知道这样的节日她为什么要哭,也不知道在悠闲的国度里为什么她要奔跑,他们永远不知道这惊鸿一瞥对她来说有多么珍贵。 不见了,那些交错的身影把沈聿阻挡了,她日夜思念的男人从她眼前这样匆匆走过! “沈聿,沈聿……你在哪里?你到底在哪里……”她跪在地上掩面哭泣,“我错了,我爱你,我一直都是爱你的……” 尽避再多的眼泪都唤不回离去的身影,可是决堤的情绪就是无法控制…… 蓦然,温暖的围巾在这样孤单的异乡圈上了单薄的卓清妍。 是他,一定是沈聿!他知道她最怕冷了,在台湾的冬天她总是冷得发抖,狂妄的沈聿一向啥也不说,只会默默的把围巾紧紧圈在她脖子上,然后不可一世的离开,连体贴人都这么的骄傲自大。 她欣喜的认定是沈聿,想也不想的赶紧抓住那只手。 “沈聿!” 然而映入眼帘的那张笑脸却不是他,而是一名法国的妇人。 “天冷了,照顾好自己。”法国妇人这样对她说。 冰冻的手抚上黑色围巾。是谁的余温留在这儿上头?她嗅了嗅围巾,一股成熟男人才有的淡淡古龙水味道扑鼻而来。 会是沈聿吗?这会是他现在的气味吗? “沈聿,是你吗?是你吗?”她闭起眼睛仰望法国的天空间,热烈的泪水顺着眼角不住滑落。 法国的圣诞节,她看见了沈聿,又或者她只是看见了一个疑似他的男人,因为过度想念。 卓清妍啜泣着醒来,仿佛自己又亲身经历了那场心碎。 “沈聿?”她低低的唤着,想要找寻昨夜那个温暖的胸膛。 双手胡乱的碰触着床铺,身旁的男人已经不见,以为自己还在法国,卓清妍倏的睁开眼睛,这才确认了自己是在vi。 抹了抹脸颊上的湿润,她分外渴望的想要找寻他的身影。 跋紧套上衣服,把满是泪水的自己梳洗干净,她在vi里外找寻着沈聿。 她想要告诉他,在法国的那个圣诞节,她好像见到他了! 沿着光洁的地板,她站在屋前梭巡着,游泳池里不泛一丝涟漪,发呆亭上也没看见人影。 “奇怪,去哪里了?”嘀咕的当下,她本要转身回屋去,忽地看见花园那端的躺椅上,沈聿背对着她以一脚屈盘,一脚高竖撑抵手肘的姿态坐着,手中似乎还拿着行动电话。 卓清妍忍不住笑了,普天之下只怕谁都没沈聿这样狂傲,连坐态都是如此。 套上拖鞋,她缓缓的走了过去,不是存心要打扰他,只是很想再被他抱着。 专心讲着电话的沈聿浑然不觉她的接近,一如往常的向秘书确认大小事,然后透过秘书遥控整个饭店的经营。 “这次的lemoonvi收购案不由我们formosagrandhotel出面争取,我要你帮忙安排可靠的买方出面和罗家接触,买方必须要有充足的资金,务必要确保这桩收购案能够顺利完成。” “对,沈家不出面。你不用问为什么,只要把事情处理好即可,我父亲那边我自然会跟他报告。”他十分冷静的说:“另外,在我回台湾之前,我希望你先帮我把几份东西准备好……” 站在他身后的卓清妍从一开始的满怀笑容,渐渐变成此刻的不谅解,温暖的弧度在一瞬间成了最真实的讽刺。 她听见了,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她很清楚的听见他说的每句话、每个字,所以也彻底发现了这桩大谎言。 他明明已经向她保证要放弃lemoonvi收购案的进行,却在暗地里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安排其他买方出面进行收购! 是呀,这桩交易在枱面上虽然不是由沈家出手,可是背地里真正的操弄者还不是他!天啊,沈聿怎么可以这么小人?竟然玩这种一刀两面的可恶手法,亏她对他的承诺还如此深信不疑,而他终归是欺骗了她! 报复对他来说真的有那么重要吗?他就非得用这样的手段才能平复他的伤口?那么对于曾经选择离开的她,他会怎么做?也要这么阴险卑鄙的赏她一顿措手不及的惩罚吗? 她不知道怎么发泄心里的失望和愤怒,她只知道,自己再也无法相信他了。 “沈聿,你真是我见过最可鄙的人!”卓清妍失望的对他喊。 沈聿猛然回过头来,发现她就在身后,赶忙站起身,“小妍,怎么了?”他上前试图拥抱她。 二话不说,她毫不客气的当场打了他一巴掌,眼眶中的泪水被这情绪激烈的逼了出来。 那巴掌是那么的清脆响亮,有一瞬间,他们两个人都震慑了。 “卓清妍,你到底在干什么?!”沈聿不可置信的瞪着她。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才短短的时间,她就可以全然像变了个人似的叫人感到陌生,昨晚那个依偎在他怀里柔情似水、婉转吟哦的女人怎么会突然就这样消失了? “你还敢我问我在干什么?我才要反问你呢!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卓清妍激动的问,泪水扑簌簌的直落。 “卓清妍,如果你是对昨晚的男欢女爱反悔了,那么容我提醒你一句,我没有强迫你委身,也没有下流的逼你乖乖就范,一切都是双方心甘情愿的,你突然反悔算什么?” “对,我就是反悔,反悔我怎么跟你这样的人做那种羞耻的事情——” “羞耻的事?”闻言,沈聿危险的眯起眼,扭住她的胳膊,“跟我上床是羞耻的事情?” “对,羞耻!”她哭泣着说。 羞耻?她竟然把如此美好的感觉比做羞耻? 沈聿的脸上蒙上冰霜,“所以呢,你要控告我强行占有你?”冷笑一声,“我不认为法官对我和我合法的妻子之间的亲密关系会有其他的解读,再说昨天晚上你不也享受了?” “住口,你不要说了,你住口!沈聿,你真是彻彻底底的伪君子。”挣月兑不了他的箝制,她只得挥着另一只自由的手攻击他。 他又是一把抓住,“听着,我不会再让你有机会对我呼巴掌。” “我要跟你离婚,我要跟你离婚——”卓清妍失控的大叫。 “离婚?卓清妍,还没有好好享受够我新婚妻子的身体,你以为我会这样放手吗?别傻了,我只是个男人,不是圣人!”沈聿极尽挑衅。 一想到她竟然对他说出要离婚的字眼,他就无法控制心里的痛。 拽着她一路往屋里去,怒气腾腾的他就像那个决裂的夜晚般火爆。 “放手,你放手——” 他要做什么?这个恶魔到底又要做什么?卓清妍心里掀起了一阵恐惧。 沈聿对于她的话置若罔闻,一路拖着她回到屋里,发了狂的将她推向昨晚的那张床,那张有着甜蜜味道的床。 “不要,你放开我!”她恐惧的挣扎。 狂狷地扯着她的衣物,沈聿惩罚的吻着她,力道全然不若昨夜的温柔,只有惩罚的痛楚。 “不要!不要!”卓清妍不断的哭泣着。她怎么会喜欢上这样的男人,怎么会…… 蓦然,沈聿停下了所有的动作,冷冷的看着哭泣挣扎的女人。 “原来强摘的瓜,真的不甜,即便我娶你,让你彻彻底底成为我的女人,你还是不能喜欢我是吧?” “我要回台湾!” “就再忍几天吧,至少把这场虚假的蜜月给我乖乖演完,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再碰你,我对强行夺取女人的身体没兴趣。”说完这句话,他便抛下她走了,带着受伤的灵魂离开。 ***独家制作***bbs.*** 彻底的消失了,距离他的断然拂袖而去,沈聿已经整整超过二十四个小时没有出现,相对于他的彻底消失,身心俱疲的她倒是哪儿都没去,只是消沉的把自己缩在发呆亭上,什么也不愿意去思考。 虚假的蜜月?呵呵,这确确实实是虚假的,她低笑着,笑到流泪都浑然不自知。 她只感觉到深沉的难过紧紧的霸占了一切。 为什么沈聿会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为什么…… 枕在发呆亭里,难过时就低泣,累了就昏沉睡去,她的灵魂根本是和这儿融为了一体。 夜里沈聿回来过,只见餐桌上的食物她动也没动,在屋里没看到那个叫人又气又怜的身影,以为她逃了而失望不已,后来在发呆亭看见她的身影,想要伸出手抚模,可是记忆中她厌弃的表情太伤人,让他挣扎不已,最后还是选择缩回了手。 为什么要这样喜欢一个人?有时候想想自己也真是没出息,沈聿自嘲的想。 看过了她,他又无声无息的走了。 在这儿的每分每秒都是煎熬,卓清妍只能默默祈祷这虚假的蜜月赶快结束,她宁可回到点心厨房里面对那些面粉、容器,也不想被失望吞噬。 只是她以前还能是个点心厨房的小师父,从今以后,大家又会怎么看待她呢? 总裁夫人?哈,多可笑的称呼。 “今天回台湾。” 再见到沈聿,他带来的就是这个消息。 而她早把东西都收拾好了,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 两人相对无语的疏离,怎么也不像是一对蜜月夫妻。 才正要走出vi,忽然迎面来了个娇俏的女孩,大月复便便却什么也不顾的小跑步而来。 见状,沈聿整个人都傻了,赶紧抛下行李一把抓住她,“商明玉,你在干什么?谁让你这样走路的?罗威宇人呢?他死到哪里去了?” 商明玉,原来她就是商明玉,那个在婚礼上抛弃了他的女孩,她好漂亮,温柔得像水一般。卓清妍无法挪开视线的看着她。 噘着淘气的嘴,“好凶,你每次都这么凶!我跟罗威宇吵架了,所以我抛弃他了。” “商明玉,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干么跟罗威宇吵架,该不会是离家出走吧?你这个大肚婆可以再任性一点。”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尽避沈聿粗声粗气的骂着,商明玉却还是一把抱住了他,那姿态亲昵得叫卓清妍好生嫉妒。 “温柔一点嘛沈聿,我可是特地来找你的喔,就让我这无家可归的大肚婆投靠一下嘛!怎么,你要走啦?不行,再住几天吧,上次电话里你什么都说得不清不楚,陪我几天嘛!” “大小姐,麻烦你多花点心思在你的肚子上好不好?不在家里安胎,学人家跷什么家?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这样莽莽撞撞的跑来,差点被你吓死了!”沈聿恼火的吼。 “总之我就是来了,你一定得留下来照顾我,因为我是大肚婆!”商明玉不理睬他的鬼叫,迳自把目光挪向一旁的卓清妍。 撇下喷火龙,她大方的上前抱住卓清妍,“你叫卓清妍对吧,虽然我们才第一次见面,可是关于你的事情,我可是常常听沈聿……” “商明玉,你给我闭嘴,少乱说话。”沈聿赶紧打断她的喋喋不休。 “欸,我是孕妇欸,你干么凶我。”赏他一记白眼,商明玉依然亲呼呼的搂着卓清妍,“以后这个暴烈的臭小子都要麻烦你多照顾喽,他呀,脾气坏了点,但是人很好的。” 他人很好?他根本是恶魔!难不成商明玉一点都不知道他是怎样千方百计的要吞掉罗家的饭店事业? 天啊,卓清妍不知所措的看着大月复便便的美丽佳人,心中的激荡可想而知。 “呵呵,我忘了自我介绍,我就是在婚礼上把沈聿抛弃的逃婚新娘,清妍,很高兴见到你,真的。” “你、你好……”她尴尬的回答。 “欸,中午了,我们去吃饭吧!” “很抱歉,我们今天要回台湾了,正要出发前往机场。”卓清妍抱歉的说。 “什么!不,你们不回去,他答应我了。”她转头对沈聿笃定的笑了笑,自顾自的挽着卓清妍的手,“走,陪我吃饭去,我是孕妇喔,一定要吃好多好多东西,不然我的宝宝会饿,快来,别让我饿了,刚刚我已经点好我喜欢的食物,马上就送来了。” 不分由说的,热情天真的商明玉挽着好友妻子转而走回原本住的vi。 “沈聿……”全然不知如何是好的卓清妍回头望向原本还在叨念的男人,谁知道他竟然把头别开。 难不成,他们真的还得继续住下? 坐在餐桌上,开心的商明玉巴拉巴拉的说着话,沈聿则负责吐槽她几句,看的出来他们感情其实很好,只是既然两个人感情这么要好,卓清妍实在想不透她为什么还要逃婚。 相较于他们的融洽,自己倒显得像个局外人。 “好可惜喔,我没能参加你们两个人的婚礼,你们结婚的时候我正害喜害得厉害,威宇时时紧迫盯人的监控着我的行动,害我哪儿都去不成,原本我想要飞去台湾参加的,可是他竟然还扣了我的护照,你们说,他是不是很可恶!”商明玉抱怨。 “很好呀,要不然你一来风采全被你抢光了,我可没有那种闲工夫招待大肚婆。”沈聿揶揄说。 商明玉猛的回过头,“清妍,说,结婚之后沈聿对你好不好?” “……”突然遭到点名,卓清妍显得不知所措。 “别不好意思说嘛,如果不好,我马上帮你出气。” 看看商明玉,又看看沈聿,交换了一记两人才懂的冷淡目光后,她才淡淡地答,“好。” “是嘛、是嘛,”商明玉开心的喊着,“就说吧,沈聿可是个好男人呢,有时候想想我没嫁给沈聿,真是一大损失。” 卓清妍看了被点名的人一眼,低下头安静的吃着她的食物,不知怎的,明明精致可口的餐点,可是尝在嘴里竟有种苦涩的味道。 囫囵吞枣的把食物塞进嘴里,再也演不出来的她匆匆搪塞了个理由就告退了。 躲到了游泳池畔,这儿是离饭桌最远的距离,她可以不要再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也无须对沈聿的存在感到紊乱,至少她是这样想的。 第十章 “你们吵架了。”商明玉一针见血的说。 “少胡说八道,我们好的很。”沈聿极力掩饰。 “沈聿,你看着我。”她放下餐具,认真的喊。 “干么?大肚婆,乖乖吃你的饭。” “不要歧视大肚婆。沈聿,你明明很喜欢她的,为什么不好好经营你们得来不易的缘分?” “不关你的事。” “谁说的,我们是朋友,最要好的朋友,不是吗?”商明玉固执的强调。 “罗威宇一定知道你来找我,你乖乖吃完饭,等他来接你回去。” “沈聿,你不要鸵鸟,你总是这样!” “我又怎样了,商明玉,不要逼我打女人,尽避你是孕妇。” “如果打了我,可以让你正视自己的情绪,那你打我啊!”商明玉瞪他。 “你忘了三年多前的冬天不知道是谁骗大家说要去洽公不能来参加聚会,结果一个人千里迢迢跑到法国去,却只敢偷偷在角落看着想念的人;你忘了刚到美国的第一年,大家刚离开homestay搬到公寓,有个傻瓜喝醉酒的在下着大雪的纽约胡乱跑,差点就要被暴风雪淹没在雪地,还是威宇背着你走回来的,还有更多、更多的事情,我这个局外人都深深的记着,那些事情清楚的说明你深爱着她,为什么你不好好经营你们的感情?” “她不爱我,说到底就这么简单!”沈聿忍无可忍的说,尽避已经刻意压低了音量,可是失落的情绪却怎么也压制不住。 “不可能,要是她不爱你,干么委屈的陪着我们吃饭,她大可以拂袖走人,她的憔悴谁都看得出来。” “明玉,我们可不可以不要再讲这件事情了?”沈聿烦躁的抬手想止住话题。 “可以,那我们来说说收购案好了。”罗威宇带着笑容走了来。 “啊,你怎么这么快就找到我了?”商明玉垮着脸瞪着面前的老公。 “妈的,罗威宇,你们lemoonvi的门禁可以再森严一点。”沈聿笑着臭骂。 “没有哪个员工会傻呼呼的跟大老板作对,这跟门禁没有冲突。” “好了,老婆找到了,你们可以回家演你们的鹣鲽情深,不要在这儿碍眼。”他开始赶人。 “沈聿,这次真的谢谢你,案子谈得很顺利,你安排的买方一点亏都没让我们吃,明天我做东请你们夫妻吃顿饭,这次婚礼没能去参加,真是抱歉。” “等等,沈聿,我不懂,什么时候你又安排了买方?为什么这次收购案不是由你们沈家出手?我记得威宇之前说过想要把饭店卖给你的。” “这一诺千金的家伙跟他老婆许了诺,可又害怕害死老朋友,只好想方设法的帮我们找到一个可靠的买家,要不然我们一家三口就完了。” “许诺?你好端端的许哪门子的诺,而且还这么奇怪,沈聿,我们女人只爱听我爱你,其他的都不想听。” “好了、好了,给我一点清静好不好?”他烦得六神无主。 “才不呢,反正人都来了,我要好好跟清妍培养感情。”商明玉咧开笑容,把两个男人撇下,迳自去找人。 “自己小心。”罗威宇叮咛。 “知道啦,管家公。” 然而不过才短短十多分钟不到的时间,游泳池畔突然传来伴着惊嚷的落水声,两个男人脸色一变,立即奔了过去。 “商明玉!”沈聿大叫。 “明玉——”罗威宇惊诧的喊着落水的妻子。 不约而同,两个男人同时都跳下水去,赶紧把怀有身孕的女人从水里给救起。 “咳……”商明玉痛苦的咳着。 “明玉,明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抱着妻子,罗威宇感觉自己的心脏就要停止。 “别问了,快送医院!”沈聿催促。 他紧急联络柜台,而罗威宇则赶紧抱起妻子离开。 当一切都回归平静后,卓清妍还愣着不知所措。 “卓清妍,你到底对她做什么?你看不出来她是孕妇吗?你——”沈聿对着她气急败坏的大吼。 “我没有。”她吓坏了。 “你没有,那为什么明玉会无端落水?” “我、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她努力要为自己澄清。 “卓清妍,你再怎么讨厌我,也不需要把我的朋友一并讨厌进去!” “我没有……” “我警告你,最好明玉和肚子里的孩子都平安无恙,要不然,你就完了。”沈聿寒着脸警告。 他盛怒的离开后,卓清妍难过的掩面低泣。 她真的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不知道商明玉为什么会突然落水,她只跟她说要去发呆亭坐坐,如此而已…… “没事的、没事的。”手足无措的胡乱抹着眼泪,可是不管她怎么擦拭、泪水就是控制不了。 最终,她还是忍不住的失声大哭,为了沈聿离开时的那抹厌憎目光。 ***独家制作***bbs.*** “罗威宇请我们两个吃晚饭。”没有问候、没有呼唤,沈聿走进房间就这样对她说。 “我能不能不去?我……”一夜没睡好,卓清妍苍白着脸色问。 “不行。”不让她把话说完,沈聿迳自决定。 她无言低叹,还是硬着头皮去了。 饭局就设在lemoonvi里最顶级的房间。最美丽的风景、最精致的菜肴、最盛大的招待,还有最叫人尴尬的氛围……至少卓清妍觉得很不自在。 “昨天,真的很抱歉。”她诚心的对商明玉说。 “你干么跟我道歉,是我自己不小心脚滑了,你一定吓坏了,对不起。”商明玉挽着她的手说,“不过幸好没事,要不然我就惨了,威宇铁定把我打死。”淘气的吐着舌头。 卓清妍浅浅的笑。 商明玉忽的又问:“沈聿该不会把事情怪在你头上了吧?” “没有。”她掩饰的垂首。 “他呀,刀子口、豆腐心,你别跟他见识,男生总是粗枝大叶的。” “明玉,我们是请人家来吃饭的,你净拉着人说话,还不快过来,菜都冷了。”罗威宇在那头喊。 “来了啦!”她挽着卓清妍的手,“走,肚子饿了吧?这些菜都是他们两个男人精挑细选的喔,他们两个是出了明的挑嘴,今天我们只要负责乖乖吃饭就好。” 或许是受了心情影响,卓清妍的胃口不是很好,吃的极少,只是静默的听着他们三人之间热烈的对话,有时投以牵强的笑容,有时低调的不予回应,因为那些恰恰都是她没有参与过的生活。 “清妍,听沈聿说过你是在法国dalloyau百年御用甜点学校学艺?” “嗯,是呀!” “天啊,你真厉害,能够进入法国最有名的甜点学校,那很不容易欸。对了,前阵子受邀到台湾的法国蓝带甜点主厨nicsbernarde好像也是来自那所学校?” “没错,nicsbernarde是个很出色的甜点师傅,年纪虽轻,可是已经受到不少肯定。” “下次有机会一定要吃吃你亲手做的甜点。”商明玉兴奋的说。 “嗯,如果有机会的话,当然欢迎。” 卓清妍很难去讨厌商明玉,因为她总是那么的天真直率,尽避偶尔对于她能和沈聿如此和平相处的模式感到嫉妒,可是还是忍不住打从心里喜欢这个女孩。 啜饮着面前的酒,明明该是芳馥浓郁,可尝在嘴里就跟那些菜肴一样,总是苦涩,原来这就是属于她的滋味。 并肩坐在一块儿,可是她和沈聿却比陌生人还要生疏,一道无形的墙强势的阻挡在他们之间,而她不想面对这道阻隔,只能选择低头猛吃,又或者贪婪的饮下叫人醺醺然的液体。 仿佛这个样子,她紧绷的心情就可以得到宽慰。 如果安静可以把自己彻底隐藏,就这样继续安静下去吧,至少不用强颜欢笑,倒也自在。 她从来不知道酒也可以叫人这样舒服,尽避入口的时候不像果汁那样可口。 侍者不断的为她斟满酒,她也贪怀的不断往嘴里送,只为了得到轻松。 “你喝太多了。”沈聿突然握住她的手阻止。 “我没有……” “别再喝了。”他严厉的阻止。 她蹙起眉,“好痛,你放手!沈聿,你放手!” “沈聿,你弄痛她了啦!”担心沈聿会伤了卓清妍,商明玉想要拉开他,可罗威宇却制止了她,悄悄地对她摇摇头。 “卓清妍,你就非得要这么丢脸吗?”沈聿皱着眉低喝。 “我说过了不想来,是你硬要我来的,既然觉得我会丢你的脸,为什么还要这样勉强我?我不是你,没有办法像你这样假惺惺的扮演不同的角色,一面报复,另一面还要这样虚伪的称兄道弟,我不是你!” “卓清妍,够了,你太失态了。” “清妍,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沈聿他不会像你说的那样……”商明玉急着想要帮他们化解误会。 抓起餐巾往桌上一摔,“你马上跟我回去,不要再继续丢人现眼了。”沈聿一把扯起她,“抱歉。” 撂下话,他拉着卓清妍头也不回的走了。 “怎么办,这样真的没关系吗?”商明玉担忧的问, “不然要怎样,不都说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合,你干着急有什么用?这是沈聿得自己去处理的事情。” “可是我好担心。” “你该担心的是你肚子里的孩子,昨天那笔帐还没跟你算呢!” 知道要挨骂,商明玉赶紧喊饿,“天啊,好饿,我今天真的好饿喔,我要吃东西,吃好多东西喂我的宝宝。” 遇到这个爱管闲事又爱装无辜的老婆,罗威宇只能摇头叹息。 相对于他们的融洽,沈聿和卓清妍可没那么幸运,一路拉拉扯扯不说,争执还把两个人的情绪都弄拧了。 “你闹够了没有?”一回到房间,沈聿便将喝醉的她甩向床。 “不够!”仗着酒意,她回嘴。 “你到底又是哪里吃错药了?” “我也想知道我到底为什么这么糊涂,竟然会喜欢上这样的恶魔……”她伏在床上低泣。 太糟了,她的心情真的太糟了,她想要相信沈聿,可是他却出尔反尔,她想要戳破由他一手安排的收购谎言,可是她的心却又偏向他。 这两种矛盾把她折腾得好累。 “我怎么会喜欢上你这种男人,怎么会……” 她说什么?她说她喜欢他?! 喜欢就喜欢,为什么非得这么痛苦,难道他有这么不该被喜欢吗?沈聿不知道自己该生气还是该高兴,可是看着她难过的样子,他又烦躁不安。 “你不要哭了好不好?到底对我有什么不满,不妨明明白白摊开来说。”他不知道要怎么猜测女人的心,尤其是她,不管他怎么讨她欢心,事情总是出乎意料。 “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要放弃罗家饭店的收购案,不报复的。” “我放弃了不是吗?那天你明明看见我把企划书连同电脑都一起销毁了不是?” “是啊,我看见了,也相信了,可是你却背底里又找人进行收购,虽然枱面上不是你出手,可是私底下还不是你在操控?我听见了,你交代秘书要谨慎进行的那通电话,我听见了。” “那是罗威宇拜托我帮忙找买家的。”当初骗她这是种报复只是为了让地乖乖住下,没想到她竟当真得这么彻底。 “你胡说,好端端的他干么卖掉自家的事业?” “妈的,随你爱信不信,我的人格就这么不被尊重吗?”他踹开桌椅走出去,不想继续澄清。 “卓清妍,你就瞎了眼的看不到我对你的感情吗?”又气又恼的沈聿狠很的捶了柱子一拳。 ***独家制作***bbs.*** 好累,哭泣、吵架……这些负面情绪把她弄得好累,卓清妍挣扎着不想醒来。 忽地,有只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整个人霍然从床上惊醒。 “我吓到你了吗?”商明玉无辜的望着她。 “原来是你,没事……”她喘了口气,“什么时候过来的?” “他们出去打球我就来了,因为我被禁足,威宇不许我跟。”商明玉嘟着嘴说:“他们说要去进行男人之间的谈话,那我们也来进行女人之间的谈话好了。欸,清妍,你快去梳洗,我让服务人员送早餐过来。”她眸子里闪烁着期待。 “嗯。”卓清妍没有办法拒绝那双期盼的眼。 “把餐桌搬到游泳池那边如何?感觉像是在海边!” “不行!绝对不能在游泳池,在屋里就好。” 她可不想眼睁睁的又见这个孕妇再一次落水,那太恐怖了。 商明玉一脸失望,“好吧,那我等你。” 梳洗过后,她总算清醒了许多,只是两鬓微疼,不知道是不是惩罚她的贪杯。 “昨天,很抱歉,我似乎把事情搞砸了。”一坐下来,卓清妍就道歉。 商明玉摇摇头,“爱上一个人很容易,可是要相处是需要时间去磨合的,以前我和威宇也吵,而且吵得更凶、更凶,差一点就要赌气嫁给沈聿了。” 握着餐具的手忍不住晃了一下,“其实……你们很适合。”卓清妍不得不承认,尽避心里觉得不舒服。 “谁?我跟沈聿吗?”商明玉突然不计形象的大笑起来,“天啊,我跟他怎么可能,这是今年度最好笑的笑话了,回头我一定要跟威宇说!” “为什么不可能?你们处得很好,远比我跟他处的好。” “清妍,那是不可能的,因为沈聿心里根本没有多余的地方可以分给第二个女人。”商明玉了然的说。 “……”她愣住了。会是谁?占据沈聿的心的人是谁?“可是,你的确考虑过要嫁给他的不是吗?” “清妍,我问你,你看我肚子大概几个月了?” “四个月吗?或者……”她不是很清楚怎么从肚子去推论怀孕周数。 “六个月了。”商明玉坦白,“而我逃婚也不过是两三个月前的事情,其实,那场婚礼沈聿是故意刺激威宇的,因为我跟威宇吵的很凶,两个人几乎要走不下去,可是偏偏那时候我却已经怀孕,你也知道沈聿狂妄的性子,我和威宇协议分手那天,沈聿实在气不过,就当着威宇的面说要娶我,说要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小孩喊别人爸爸,还要狠狠凌虐小孩跟我。” 卓清妍讶异得说不出话。天啊,这的确像是沈聿会说出来的话,够狂妄嚣张。 “我答应了,因为我知道沈聿只是为了要帮我。” “可是他在婚礼上明明表现的那么气愤,事后还那么消沉的把美国的工作都辞了,我再见到他的时候,他正从外面喝得酩酊大醉回家……” “沈聿什么没有,愤怒的脾气最多了,事后我看到他寄来的婚礼影片,差点没笑死,他演得好逼真。其实他早就计画好要回台湾,七年了,他为了跟一个人赌气,整整七年都不肯回台湾,可是他却千里迢迢的为了见那个人,偷偷跑到法国。”商明玉瞬也不瞬的望着眼前憔悴的好友挚爱。 法国,他到过法国?!卓清妍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心里的震撼。 托起腮帮子,商明玉仔细思索,“我记得好像是三年多前吧,那个圣诞节我和威宇邀了很多朋友要一块儿庆祝,独独沈聿推说他要到法国出差,我当下觉得很纳闷,都要过圣诞节了谁还要去法国出差,可是他就是这么说的。” “说不定、说不定他真的是去法国出差。”卓清妍佯装镇定。 “怎么可能?沈聿他们公司在法国根本没有业务,何况他做的是股市分析操作,去法国出什么差?跟法国人讲投资理财吗?拜托,法国人才不想鸟美国来的家伙呢!” “那或许他……”卓清妍努力想要在心里编派个理由或藉口。 “会露出破绽是因为他把我送他的圣诞节礼物给人了,给了当时在法国的那个人。” “什么圣诞节礼物?”卓清妍追问。 “围巾。” 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心被撞了一下。围巾,三年前的圣诞节,她在街道上近乎绝望的追逐着一个酷似沈聿的东方男子,有个妇人给了她一条围巾…… “……是一条黑色的围巾吗?”她颤抖着唇。 “嗯,上头用红色的线绣着yu.s。” 蓦的,卓清妍搁下餐具匆匆起身,转身的瞬间,泪水潸然落下。 是他,真的是他!她没有看错,那个男人千真万确是沈聿! “我以为他是恨我的,因为我曾经那样残忍的拒绝了他。” “不,他是爱你的,尽避在美国他不只一次的为了你的拒绝感到愤怒,可是,他还是爱你的,有很多事情你可以亲自问他。还记得骄傲的他曾经因为想念你而沮丧得在下着暴风雪的纽约失控的奔跑,你知道吗?白茫茫的一片,他没有目标的跑着,那一次,他差点就死在那儿了,是威宇把他背回来的。” 卓清妍掩住嘴,整个人颓然的跪坐在地上,颤抖的肩膀透露着她激动的心。 “他虽然嘴巴很坏,可他真的是好人,这次收购案可以顺利完成,全都是靠沈聿帮忙找到合适的买家。” “可是他对我说这是为了报复罗威宇抢走了你。” “鬼扯!说到底还是他亲手把我嫁给了威宇呢!”她翻了个白眼,“威宇的专长不是经营,他学的是艺术,可是罗家的事业他不能不接班,所以很痛苦,为了帮他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沈聿花了很多心力。你知道吗,威宇已经拿到大学教授的聘书,过阵子就要回台湾任教了,这一切都是因为沈聿的……” “明玉,够了,你不要再说了。”沈聿突然出现。 “你们怎么回来了?”她诧异的瞪着沈聿和丈夫。 “这家伙生性多疑,他怕你搞鬼掀他的底,球都还没模到手就嚷着要回来。”罗威宇满脸无奈的望着不满的太座大人。 沈聿拉起满脸清泪的人,“起来,你别听她胡说八道,没有的事情,我没那么伟大,谁要是得罪我,我二话不说就是给人难堪的,你不是最清楚了吗?”他虚张声势的吼。 “我见到你了,在法国的那个圣诞节,穿着黑色的大衣你曾经出现在我面前。为什么不见我?为什么不见我?”泪流满面的她激动的问。 沈聿无言的撇开头。 怎么见?爱的痛、恨的深,见了又如何? “我后悔了,你到美国第二天我就后悔了。”卓清妍抱着他大哭,“对不起、对不起,我撒谎了……我对大家撒谎了,我很后悔……” 捧起她的脸,沈聿恐吓的道:“不许哭,再哭我打人喔!” 卓清妍抱着他,紧紧的抱着他,情绪激动得无法平歇。 她怎么会把七年的时间这样浪费了?那是她和他之间很宝贵的时间。 “妈的,卓清妍,你现在不怕我就是了啦!” “沈聿,我不要再离开你了,七年够久了……” 听她这么说,沈聿也红了眼眶,只是忍住男儿泪,哑着声说:“傻瓜,你以为有那么容易放你走吗?你已经上了贼船,到死都下不了船的。” ***独家制作***bbs.*** 躺在卓清妍公寓的大床上,沈聿睡得极好,不再感到沮丧、失落、愤怒和彷徨,整整延续了七年的煎熬,总算是雨过天青。 打从结束假期回台湾的第一天开始,他每晚都迫不及待的躺在属于他的位置,用最深的情感在这张床上拥抱心爱的女人,有时候热切的分享属于彼此之间的私密,有时候像多年好友那般闲话家常,两人之间融洽而幸福。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七年后他们还能够有这么一天,为此,他诚心感谢。 沉静的睡容,嘴边勾起的弧度泄漏了他的惬意,沈聿幸福得不愿意醒来,恨不得永远沉浸在心爱女人的柔情里。 忽的,“铃、铃、铃……” 刺耳的铃声惊扰了睡梦中的他,担心电话铃声会吵醒身旁的人,他连一秒钟都不敢迟疑,机警的跳起身来抓过电话,火速急奔进浴室。 “喂,哪位?”刻意压低嗓音。 “儿子,还在睡呀?都几点了,该起床了吧?”沈夫人的嗓音从电话那端传来。 捂着电话,“妈,你干么一大早打电话来?”沈聿有些埋怨的发牢骚。 “唷,我不能打电话啊?你这个儿子也实在是太糟糕了吧,度完蜜月回台湾全然没想到打通电话跟爸妈报平安、问声好,娶了老婆就忘了爹娘,我说兔崽子,平常忘了老爸老妈也就罢了,星期假日你也该带你老婆回来看看爸妈了吧?可怜我这个老妈子委曲求全的打电话找人,偏偏养了不肖子孙,打电话还被嫌弃……”电话那端的沈夫人佯装心酸的怨叹。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啦!”他无奈的喊。 “不然是什么意思?明明家里房间又大又多,真不懂你在想什么,好端端的干么不回家住?沈家大宅就那么不舒适吗?非得带着清妍去窝在小鲍寓里,也没个佣人可以帮忙烧饭洗衣打扫的,净会说什么你们小俩口要有自己的生活,我猜一定是你讨厌爸爸妈妈了,人家清妍就不会这样寡情无义,你说你说,生儿子有啥屁用,还不如当初生颗鸡蛋煮来吃了算!”沈夫人欲罢不能的埋怨起儿子。 都是这个始作俑者,害她一把年纪却还见不着儿子也见不着媳妇,真窝囊。 沈聿抓抓头发,忍无可忍,“妈,你到底想不想抱孙子?”他小声低嚷。 “废话,当然想啊!” “既然想就不要抱怨啊!等我弄出人命自然就会把老婆带回家,让大家帮忙好生看顾,现在,就让我们过过两个人的生活好不好?我求你了,拜托、拜托!”素来狂妄的他难得低声下气的恳求。 “可是……你行不行啊?”沈夫人质疑。 一听,大为光火,“妈,你这是这么态度,什么叫做我行不行?我当然行啊,我可是年轻力壮欸,弄大我老婆的肚子有什么了不起的!”沈聿觉得自己身为男人的自尊都被母亲践踏光了。 “多久?我得等多久才会听到好消息?”她不死心的逼问。 “快了,相信我,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了啦!”他暴躁的说,不知道为什么脸有些烫。 “呿,有时间在这里对我吹嘘还不如多身体力行,像你这样成天呼呼大睡就真的会给我弄出孙子吗?”鄙夷。 “妈,少瞧不起我了,你等着,我保证下个月就让你听到好消息,所以从现在这一秒钟开始,你千万不要打电话打扰我,知道吗?” 不等母亲应允,沈聿便率先挂上电话,气呼呼的转身就要回房间朝躺在身边的卓清妍扑去,准备好好大战三百回合,好振作他的威望。 “咦,人勒?”瞪着空空如也的床,发现原该乖乖躺在他身边的女人早就不见踪影。 “小妍、小妍!老婆?”他扯开嗓门喊人。 敝了,怎么静悄悄的? 抓过昨晚热情褪下的内裤火速套上,下一秒,沈聿忙不迭的冲出房间找人。 “小妍,小妍——”他本能地直奔厨房。 每天早上,清妍总会亲自下厨帮他准备好丰盛的早餐,虽然他不希望让她这么累,可是她却坚持,说亲手照顾丈夫的饮食是妻子的责任。 唉,能被心爱的女人这样呵护照顾,他怎么有办法拒绝这样的幸福? 丙然,眼前的妻子正围着围裙背对他,一手拿着打蛋器、一手抓着电话,“……对,就是在下一个红绿灯的左手边,对,砂糖一包。” 等不及她伸出手指结束通话,沈聿已经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一把夺下她的电话。 “呀——”卓清妍惊呼。 “怎么没叫我?”他贴在她耳后亲昵的问,电话被扔到一旁,拥抱的手开始不安分的往她胸口抚去。 “别、别这样……”她试图闪躲,“我要做草莓巷,你快去梳洗,早餐都要冷了。” “不要,我不想吃,我只想要吃你。”沈聿极其暧昧的不住往她敏感的耳垂啄吻。 “沈聿,不行!住手!”她满脸羞赧的低喝那双放肆的手。 “为什么不行?今天是假日,我们有一整天的时间,小妍,不要拒绝我……再不跟我回房,我可是要在这里要了你!”他邪邪地恐吓。 闻言,卓清妍当场羞愧得直想躲到餐桌底下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此时,沈聿身后连续响起锅铲的撞击声。 铛、铛、铛—— “臭小子,妈知道你们很恩爱,但是可不可以不要连厨房都不放过?”十足的揶揄口吻。 愕然一惊,沈聿猛的转过身子,“妈——你怎么会在这里?” 完了,方才还澎湃不已的热情兴致全都在这一瞬间被浇熄! “今天跟爸妈约好吃午餐,我昨晚睡觉前不是还提醒过你?”卓清妍小声的提示。 “昨晚……”沈聿皱眉,努力回想。 懊死,他昨晚一踏进房间,满脑子都是想着要如何用最快的速度扒除爱人身上的衣物,整个思绪都只想着要取悦他的女人,压根儿忘了这回事。 “唷,穿着小内裤满屋子乱跑,沈聿,这种限制级的画面可能要等老妈跟老爸离开之后才可以演出吧?还不回去多穿件衣服,当心感冒!”沈夫人嘴里消遣着儿子,还不忘拍拍他的,“多加油ㄟ,我们沈家想要后继有人就靠你了,你爸出去买砂糖快回来了,快去穿上裤子吧!”说完还回头对已经石化的媳妇揶揄的问:“不错吧,我儿子每天晚上是不是都很卖力?” “妈——”气急败坏的沈聿整张脸爆红,赶紧冲回房间遮掩春光。 卓清妍则僵在原地,羞得不知所措。 倒是沈夫人的笑声充斥整间公寓,久久不散,“哈哈哈哈……”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