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A档货》 第一章 看诊的病人逐一散去,三、五个小护士正聚在国瑞牙医诊所的小艺廊前,兴致勃勃的讨论下班后的去向。 这里是台北首屈一指的高级牙医诊所,光是室内装潢、医药器材设备就不知砸了几千万,而之中所聘请的牙医师全都是留学海外,拿有牙医执照的博士精英。 除了医术精湛得令人称许,此处周全的服务也让许多注重隐私的名人富贾十分满意,出入的患者不是政商名流,就是官夫人或富小姐,总之个个都大有来头。 当然,偶尔还是会穿插几个打肿脸充胖子的小上班族到此就诊。 “诶,待会下班我们去pub玩好不好?”小护士翁瑞瑜提议的说,“可以遇到不少帅气的男生喔!” “好啊,反正你最知道哪里有好玩的pub了。”余秀屏兴致高昂的猛搭腔。 “可是只有我们几个女生会不会太无趣了,我觉得应该约吴医师、李医师、卢医师一块去才好玩。”另一名护土白玉婷提议着。 不远处,身为诊所大老板的严国瑞听到护士们的叽叽喳喳,不禁摇头轻笑。年轻真好,上了一天班,她们还有满满的活力去玩耍、挥霍青春,而他只想回家洗个澡,好好的睡上一场觉。 “严医师,你要不要一起去?很好玩的。”翁瑞瑜突然询问着。 “对啊,严医师,反正你下班回家也无聊,跟我们一起去玩嘛!”一伙人帮着怂恿座位上的严国瑞。 有一个帅哥老板,是大家每天上班的精神来源,如果下班后还可以跟帅老板出去喝个小酒,相信酒吧的其他女性一定会羡慕死她们的。 “诶,你们光邀严医师,怎么就忘记全诊所里最让女病人青睐的欧阳医师啊!”余秀屏抗议的说。 她是欧阳霁的专属助理护士,成天跟在他身边帮忙,所以最清楚有多少女病人虎视眈眈的觊觎着他的男色。 瞧他眉宇坦荡磊然,眼眸深邃多情,雕罄有型的脸庞上有张棱角分明的薄唇,加上那低沉磁性的嗓音,即使戴上口罩掩去了他大半容貌,欧阳医师还是轻而易举的掳获不少女病人的芳心。 就连她当初也是看上欧阳医师的风流倜傥和幽默风趣,才极力争取当他的专属助理护士,有时候控制不住心神,她甚至会对着在看诊中的他露出痴嗔的窘态,忘记自己身在何处,还是欧阳医师提醒她,才将她的理智拉回。 “谁在叫我啊?”一名身形颀长的男人潇洒阔步而来,嘴边还带着一抹笑,“是我们家的秀屏妹妹吧?” 看着缓缓走近的直属上司,余秀屏不禁在心中直赞叹。眼前的男人真是上帝最杰出的作品!尤其那双眼睛格外动人深邃,每每不知迷惑多少女病人,误以为他清澈的眼中只有自己。 就以国瑞牙医诊所的众多牙医师来做评比,眼前的欧阳医师绝对是无人能敌,就算大老板严医师再怎么风度翮翮、斯文尔雅,就是少了点他那潇洒不羁的男人味儿。 别说她袒护自己主子,她余秀屏的眼光绝对是一等一的好,要不诊所也不会成天有一大串女人佯装牙疼在此候诊排队,就为了看欧阳医师一眼。 “欧阳医师,我们待会下班后要去pub玩,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她一脸希冀的提议。 “都几点了,你们还要出去玩?”欧阳霁解下口罩笑问。 “还早呢,现在回去哪睡得着,况且大家难得一起出去玩嘛!”她努力的游说着。 “不了,你们去玩吧,我还是早点下班回家好了。”他边说边检查手中要归档的病历。 “可是,严医师还有吴医师他们也会去诶。”余秀屏还是不死心。 欧阳霁将目光扫向始终不吭声,却有看戏之虞的严国瑞。 啧啧,不知道这死心眼的家伙几时学坏了,竟也开始喜欢跟人家在三更半夜厮混。 接收到他的眼神,严国瑞不置可否的抿嘴一笑,“秀屏,你又不是不知道欧阳医师自成家立业后,就不再流连夜店了,他天天恪尽职守的当起好丈夫模范,你何必硬要他破戒呢?”他挑衅的回瞅了欧阳霁一眼。 “对嘛,欧阳医师是已婚人士,当然不可以跟着大家玩乐。”翁瑞瑜的口吻有着椰褓,“不像严医师他们都还是黄、金、单、身、汉!” 好刺耳的字眼! 欧阳霁眯起了眼睛,“等等,身为已婚人士犯法了吗?要不,我怎么觉得有被攻击的感觉?” “没有犯法,只不过大家体谅你是怨夫俱乐部的会长,不想让你的日子难过罢了。”严国瑞戏谑的说。 怨夫俱乐部?哪个大胆的家伙敢说他是怨夫俱乐部的会长?! “学长,你讲话讲清楚,为什么我是怨夫俱乐部的会长?我老婆怎么说也是美丽动人的新时代女性,这你应该很清楚的,不是吗?难道我想多陪陪她也有错?”欧阳霁说得铿锵有力。 “对、对、对,你是应该多陪陪她,要不然到pub喝杯酒还得缴三倍的娱乐税,那可真是不划算呢!”严国瑞扬起奸诈的笑容,很坏心的抖出他的私密。 “什么娱乐税这么昂贵?”余秀屏瞪大眼睛好奇的问。 “没有,别听他胡说。”向来深邃柔情的眼眸闪过凌厉的责难,欧阳霁瞪了那多嘴的家伙一眼。 “胡说?是不是胡说,今天去玩上一回就知道了。”严国瑞斯文的脸孔布满算计的阴谋,准备让他陷入去也不成、不去也不成的两难。 只见诊所里两个极品男人睁着眼在空中交会着激烈的厮杀目光,谁都不肯退让。 好,他承认,他的爱妻是有那么点爱钱,不管什么名目只要跟钱有关,就会让她精神亢奋。 可这还不是学长搞的鬼,竟然没有事先善尽版知之责,还佯装不知情的局外人一把推他下海,让他因为一时冲动而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如今必须日日满足爱妻的金钱渴求,所以他严国瑞有什么资格嘲笑他? 欧阳霁修长的手指招了招,“学长,方便借一步说话吗?”他咬牙切齿的问。 “不方便,我还要整理一些病历资料。”严国瑞推辞。 “这种小事,我们家秀屏一定可以代劳的。是不是啊,秀屏?”他眯着眼贼贼的笑说。 “嗯,严医师,这我来就好了。”余秀屏不疑有他的上前接过工作。 欧阳霁不着痕迹的勒住严国瑞的脖子,一路把他拖到诊所外头的中庭花园,准备在黑夜中对这个可恶的男人晓以大义。 “学长,你很不够意思诶。”他压低音量的责怪着。 “我很不够意思吗?”严国瑞语气很无辜。 “是,而且是非常。你没事把我家的秘密说出来干什么?也不想想,我会这样还不是你造成的。” “怪我?当初又不是我怂恿你去追晓玫的。”自始至终他都是在一旁愣看的观众,可没有见缝插针的能耐。 “可是学长你没有善尽版知的责任义务。”非得给他强冠上一个罪名不可。 “叫哥哥就好,学长太严肃。”严国瑞还是一脸无辜的月兑罪,“我也不知我那可人的继妹会这么夸张,说不定是你激发了她的潜能。” “又是我的错——”欧阳霁抗议着。 “我没说是你的错啊!只是说你非常高杆,把我妹子爱钱的潜能全数激发了出来。” “严国瑞你……可恶至极!”欧阳霁真巴不得掐死他这个大舅子。 “我现在要跟小护土们去玩乐,至于你,回家当你的怨夫吧!”他一把推开妹婿,让他对着黑夜哀泣。 “不管,我今天也要去喝杯小酒。”欧阳心不甘心被嘲笑,让自尊受到伤害。 “可以,一起来吧!”严国瑞说得轻松,迳自往诊所内走去。 “可是你要借我钱,晓玫今天只借我一百块当作零用钱,因为这个月的薪水我打马吊时全输给她了。”他耍赖的嚷嚷。 顿下脚步,严国瑞摇摇头的踅了回来,“啧啧,我说我的好妹婿啊,关于这一点,哥哥我可能救不了你。你身上一毛钱都没有,请你喝杯酒,那三倍的娱乐税铁定又得我来缴,而且如果让晓玫知道是我赞助你的荷包,那我还得缴十倍的赠与税,哥哥我无力负担如此沉重的税制,你还是回家陪老婆看看电视,努力做人吧!”拍拍他的肩膀,决定撇下他离去。 “诶,学长——大哥——”欧阳霁声嘶力竭的唤着他唯一的救星。 “拜拜,早点回家啊。”严国瑞说什么也不理睬他,迳自走人。 欧阳霁垮着一张脸仰看天空群星。他真是标准的现代怨夫,娶了一个金钱至上的妻子,让他每每气得想掐死她,可又偏偏英雄气短的舍不得,只能跟自己生闷气。 “算了。没酒喝,我回家喝白开水总行吧!”他喃喃自语着。 拿起手机,他放柔语气拨了通电话回家,“亲爱的晓玫老婆,我要回家了,十分钟后到家。啦——”那声亲吻响彻云霄。 他老婆美丽又大方,聪明又伶俐,虽然对他施以重税,但是生活福利也不少,瞧,他的食衣住行育乐都有专人打点呢! 现代化国家不都是高额税制、高福利政策吗? 啧,这不是严国瑞那些未婚王老五可以理解的,就算被他们说成是怨夫又怎么样?他们不过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罢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四岁的华晓玫在睡梦中被突如其来的牙疼扰乱了睡意,哭哭啼啼的醒来。 “妈妈……” 晕黄的灯光下,母亲的身影在衣橱前穿梭忙碌,听见她的哭泣,收起一脸的哀戚,赶紧抱起她,“晓玫,怎么了?” “妈妈,牙痛痛……”白皙的小脸上淌着泪,不断哭闹着。 身为人母的吕书华一脸无奈,只能抱着女儿轻轻摇晃的安抚着,“乖,宝贝不哭喔!” 这一夜她心情低落到了极点,女儿的哭泣让她不由得跟着心头泛酸。丈夫外遇连连,让渴求家庭安定的她不胜其扰,她已经厌烦流连花丛的丈夫,厌烦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婚姻生活,因此决定离开这个不安定的男人,却舍不下女儿。 “晓玫,妈妈要跟爸爸分开了,你想要跟妈妈一起走吗?”她不确定女儿是否懂得分开的意思,但她还是语带哽咽的问。 分开?华晓玫忍着牙痛,睁着垂淌泪珠的眼怔看母亲,她的小脑袋瓜正努力思索着分开的含意。 大眼茫然的瞅着,她不懂也无法正确的判断什么,只是本能的抱紧给予温暖的母亲,极度依赖的唤着,“妈妈、妈妈,我喜欢妈妈……” 她喜欢温柔的妈妈多过于凶凶的爸爸,妈妈身上有着让她安心的香气,爸爸却只有刺鼻的酒味,还有雷鸣的咒骂,她不喜欢爸爸。 吕书华抱紧天真无知的女儿,低声啜泣道:“妈妈也喜欢晓玫,妈妈要永远带着晓玫。” 那晚,华晓玫跟着母亲离开了生活四年的家,父亲的影子从此模糊的存在内心的小角落,逐渐淡忘。她人生第一次的牙疼,遭遇了父母的离异。 饼了四个年头,她已是八岁大。 “晓玫,该起床了,早餐放在桌上了喔!”吕书华温柔的叫唤着。 天一亮,她就到外头贩卖早点,收摊后还得匆忙赶送女儿上课,然后再进公司刷卡上班。 尽避母女俩的生活只能勉强温饱,但是她们却很快乐,至少她不用再为滥情堕落的男人伤心,女儿也不用再为父母的争吵而感到恐惧。 华晓玫一古脑的钻出被窝,自动自发的下床梳洗穿衣,就怕贪睡会乱了母亲上班的时间。 “妈妈早安。”很快的,她已经将自己打点好。 “晓玫,你知道吗?今天早点的生意很好呢!广东粥、三明治,一下子就卖光光了。”餐桌前的吕书华兴奋点算着今天的收入。 “那是一定的,因为妈妈的手艺很棒,煮什么都很好吃。”华晓玫大口的咬下三明治,一脸的心满意足。 “不,这都是晓玫的功劳,”吕书华走到女儿身旁,紧紧的搂住她,“因为都是晓玫提醒妈妈要多加点美味的食物,才让客人喜欢上妈妈做的三明治,而且说不定是老天爷希望妈妈多赚点钱,好买件新衣服给我的晓玫宝贝。” “晓玫不要新衣服,只要妈妈每天都很快乐。”她亲昵的靠在母亲怀里。 “妈妈很抱歉,一直都没有时间陪伴你,可是晓玫要知道,妈妈是希望能多赚点钱,让你过舒服的生活。要知道,金钱才是女人最好的朋友,只要有钱,我们的生活才有保障。”编着女儿的辫子,吕书华语重心长的说着现实的残酷。 因为没有钱,晓玫不能上安亲班,不能学习才艺,年幼的她被迫早熟,没有司机、父母的接送,下课后得独自走路回家,然后日复一日,乖乖等待她的归来,若不是情非得已,谁舍得自己的女儿这样孤独、早熟? “金钱才是女人最好的朋友……”华晓玫反覆的念着这句话,深刻的将它烙印在心坎。她不只一次告诉自己,她长大后要努力赚钱,要跟金钱成为最要好的朋友,让她跟母亲的生活更舒适、快乐。 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吕书华从感叹中醒来,“走了、走了,要不然你要迟到了。” 华晓玫一听赶紧大口解决掉手中的三明治,然后抓紧母亲的手匆匆出门。 走到了校门口前,她突然提出,“妈妈,这个星期六,我要跟你一起去卖早餐喔!” “太早了,你会起不来的。”吕书华不希望女儿太早承担生活的压力。 “不会的,前一天我会早早上床睡觉。”她信誓旦旦的保证着,“好不好?” 吕书华看着懂事贴心的女儿,笑容跃上了双眼,她点头答应了女儿的要求。 “妈妈,拜拜。”华晓玫欣喜的挥着手,快乐的走人校园。 好期待星期六的来临哦!她口中不断哼唱着,金钱才是女人最好的朋友……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星期六的清晨,华晓玫被牙疼逼醒,她托着腮帮子一脸痛苦,心中忐忑不安。今天是不是又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要不,怎么牙又疼了? 也不知道是天赐神力,还是怎么着,华晓玫打小就有一种神奇的第六感,只要牙一疼,就代表着有不寻常的大事会发生,屡试不爽。 第一次预言了父母的分离,接下来还预言过生病、受伤、房子失火、母亲找到新工作、她考试得到第一名……混杂着灾难与喜讯的征兆,让她又爱又恨。 “晓玫,怎么了?”吕书华看着她一脸的愁苦。 机伶的华晓玫赶忙把手放下,漾起一抹甜笑,“没事,我只是在做运动,训练手臂伸展。” “要出门了喔,多穿件衣服,外头还有点冷。”吕书华不疑有他的交代。 “我已经穿上了。”忍着牙疼,她拍拍身上的外套。 努力想要忘记牙疼这回事,不过牙痛的感觉好像无时无刻都在提醒她,有事要发生。 母女俩推着餐车,往巷子口的方向走去,在昏暗的天色下,准备开始做生意。 对于华晓玫来说,这是一种新鲜有趣的工作,尽避得牺牲睡眠早起,她还是觉得很好玩,尤其听到铜板落人铜罐子里的铿锵声,她会莫名的高兴好久。 只是……今天牙又莫名的疼了,让她十分担心,不知道这次会发生什么叫人措手不及的事? “晓玫,用塑胶袋装两个三明治给花裙子阿姨。”吕书华说着。 “好。”她俐落的抽取塑胶袋把三明治装入后,交给面前的妇人。“谢谢阿姨。”接过铜板,她开心的往铜罐一扔,响亮的声音振奋着她的精神。 “妹妹,我要两杯女乃茶,两个三明治。”另一名妇人说。 “好,马上来。”她爽朗的应声。 八岁的华晓玫手脚十分俐落,只见她忙得像陀螺似的在母亲身旁打转,她母亲则是忙碌的舀着一碗又一碗的广东粥,母女俩都开心得阉不拢嘴。 客人散去后,总算有了喘息的时间,吕书华舀起一碗广东粥,“晓玫,先来吃点东西,今天卖得差不多了,再过半个小时我们就回去。” “嗯。”牙还是隐隐作痛,华晓玫挨着餐车而坐,吃着母亲拿手的广东粥,她在心中祈祷,希望今天快快过去,别让不好的事情有机会发生。 倏地,一辆黑色房车在餐车前停下,一名西装笔挺的男人走下车,在华晓玫身旁的椅子坐下。 “请给我一碗广东粥。” 这个叔叔的声音好好听,好听得让她的牙疼都消失不见了。 注意到她的打量,男人侧过脸给她一抹笑容,让华晓玫感到意外。 她纳闷的看着对方,继而抬头看向母亲,发现母亲僵直着身躯一副恍神样,连忙提醒,“妈妈,这个叔叔要一碗广东粥。” “喔……”不敢多看来人一眼,吕书华双手发颤的舀着粥,勉强推送到男人面前,然后无措的在围裙上搓抹手心。 华晓玫—边大;打量着眼前低头喝起粥的陌生男人,一边狐疑的看着母亲的反常。 男人吃饱后,在铜罐子里塞了一张千元大钞。 华晓玫惊呼,“叔叔,我们没有那么多的零钱可以找给你。”她一把揪出大钞票想递还给对方。 严径揉揉她的头发,“没关系,快吃,你的粥冷了。” 说完,他起身走向在餐车后,始终发白着脸色的吕书华,华晓玫好奇的眼神则—路跟随他。 “站住——”喝止了他的脚步,吕书华慌乱的说:“晓玫,我们回家了。” “可是我们不是还要等半个小时吗?而且叔叔的钱还没有找。”华晓玫困惑的问。 看着男人就站在母亲面前,而母亲手中拿着长汤匙,仿佛随时会发动攻击。 “老板,你不要再靠近了。”她清楚的听见母亲这样说,脑袋里绕着满满的问号。 “书华,你还要我等多久?我是真心想照顾你和你女儿,对你,我只有这个简单的要求,可以吗?”严径说。 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华晓玫跳下椅子来到两人之间,仰头看着他们,严径突然弯腰一把抱起她,免去她仰看的痛苦。 她嗅到他身上好闻的气味,不是刺鼻的酒精味,而是一种安定的香味,就像母亲身上的一样,给她舒服的感觉。 “晓玫,快下来,我们要回家了。”吕书华焦急的开口,并试图将她夺回。 “是叔叔自己抱我的。”她无辜的说明。 觉得仅用一只手就支托起她的叔叔,像个天神。 “你叫晓玫对不对?” “嗯。”她好崇拜这个大力士叔叔。 “晓玫,叔叔想要娶你的妈妈当妻子,想要当你的新爸爸,还想把你当掌上明珠一样的疼,你说好不好?”严径问起小孩的意见。 “老板,请你别跟孩子乱说。”吕书华羞赧的制止。 “什么是掌上明珠?”华晓玫煞是认真的询问。 “就是捧在手心里,最宝贝的东西。” “那妈妈可不可以也当你的掌上明珠?”她看了眼紧张无措的母亲,帮着问。 “当然可以。”严径笑着答应。 思索须臾,华晓玫十分慎重的点点头,“好。” 空气中有半晌的凝滞…… “书华,既然孩子都答应了,你也没理由拒绝我的追求了吧?”严径扬起得意的笑容,取下吕书华手中的长汤匙,然后一把将她揽入怀中,顿时间,餐车周围充斥着甜蜜的气氛。 原来早上的牙疼是预言会有新爸爸出现,而不是可怕的意外伤害,这让华晓玫着实松了一口气。 夹在中间的她,勾着两个大人的脖子,思绪一转,突然问:“叔叔,你有没有钱?” “嗯,叔叔当然有钱,你是不是想买新衣服?”这个女娃儿挺有他的缘,让他忍不住想娇宠她。 华晓玫摇摇头,“不是,妈妈说,金钱才是女人最好的朋友,既然叔叔有钱,那晓玫应该也可以跟你当好朋友。” 甜蜜的气氛瞬间消失殆尽,吕书华羞红脸,巴不得把自己埋进水沟里去,而严径则是朗声大笑。 “叔叔一定会当晓玫跟妈妈最好的朋友。” 那天起,华晓玫搬离了老旧的公寓,住进独栋的透天别墅,不单有了新爸爸,还有一个会送她玩具的新哥哥。 不用再陪着母亲推餐车叫卖,她的人生乐趣变成捧着报纸,听着新爸爸讨论今天股市的起伏变化。 “书华,你看我们的小鲍主是不是很有数字天分?”新爸爸总是以她为骄傲。 “你别太宠她了。”妈妈笑着说。 “我当然要宠她,而且不只要宠她,还要栽培她,也许我们家晓玫以后是个杰出的feo呢!” “爸爸,什么是feo?” “财务长,掌管公司财务的大掌柜。” 华晓玫别过头,“哥哥,你呢?你以后想当什么?” 始终埋首书堆的男孩抬起头,用与新爸爸如出一辙的笑容回答说:“牙医,我要当牙医,以后晓玫就不用怕牙疼了。” 第二章 抢在诊所开门前,华晓玫托着腮帮子向严国瑞求救去,她一路上又是忐忑不安的,就不知这次的牙疼究竟是预言还是真的蛀牙。 “这次又怎么了?”严国瑞拉下诊疗灯,语气莞尔的问。 打从他开业以来,晓玫就凭着神奇的牙疼预言法,成了诊所最死忠的病患,今早他还来不及踏进健身房,就马上被征召到诊所待命,不知道这次她是真的牙疼,还是又有什么晴天霹雳的预言。 华晓玫皱着眉抗议,“哥,我觉得你有看好戏的嫌疑,幸亏我还没付挂号费,就当作是相抵销喽!”占完继兄的便宜,她当起了合作的病人,把嘴巴张得大开。 她真的很爱钱,举凡会影响月底余款结算的支出,她都会想办法免去。没办法,她就是想跟金钱做好朋友。 严国瑞拿起银棒在牙齿上试探的敲打,想帮她找出痛源,“这边吗?” “嗯。”她发出模糊的单音。 他沉吟半晌后,缓缓将诊疗椅升起,“先照张x光看看好了,从表面上看是没有异状。” 华晓玫揉揉脸颊,“又要照x光,如果还是没发现异状呢?” 她的牙疼一次比一次奇怪,常常找不出原因,幸亏自家哥哥是牙医,可以随传随到又能赖账,要不然她真会被这莫名的牙疼给折磨死。 “那就只好给你止痛药,然后请你耐心等待预言的发生。”严国瑞轻笑出声。 “哎呀,你别再说什么预言了,这样我会紧张的。”每次牙疼她不只得忍受疼痛,内心还要背负着煎熬,就怕天外飞来横祸,让她措手不及。 “紧张什么?上次牙疼,你顺利被盛尔德公司聘请为专属会计精算师,或许这次又有什么好事发生也说不定。” “算了吧!我只求今天一切平安顺利。”坐在x光室的椅子上,她身上穿着防护衣准备就绪。 “嘴巴打开,”严国瑞将方型薄片塞入她嘴里,“把右手食指借我,压住。” 他走出x光室,门一关,替她进行照射。希望这次真能拍出什么名目来,要不就又注定是一次医疗资源的浪费。 在她步出x光室后,严国瑞拍拍她的肩膀说道:“去我办公室喝杯茶,我待会就拿片子过去。” “幸亏诊所是你开的,要不然光诊疗次数就足以让健保局盯上我,还以为我是医药黄牛呢。” 华晓玫无奈的离开看诊室,自行到严国瑞的办公室打开电视机,一边听着电视新闻,一边翻阅财经早报。 企业无预警倒闭 这斗大的标题吸引了她的目光,看着新闻内容,她越看脸色越沉,“可恶!就知道一定有事会发生!” 华晓玫所属的盛尔德公司正进行一项开发计划案,其中一名大股东今天早上无预警的宣布破产,这下子牵连的范围可大了。 宛如电脑的脑袋瓜马上精算着数字,“平均每家银行负债一点八亿至二点五亿不等,十家银行下来也约莫二十多亿,开发计划总共预计投入十五亿资金,原本由他担负五亿的资金筹措,现在他宣告破产了,开发计划怎么办?不行,得马上回去开会……”顾不得看片子,她抓起皮包就准备赶往公司。 “诶,要走了啊?x光片还没看。”严国瑞打开办公室的门时,差点就跟她撞上。 “哥,我知道牙齿没事,而是公司有紧急状况,我得赶快回去了。”挥别严国瑞,她来去像阵风似的。 “不用止痛药吗?”他对着她匆忙的背影喊问。 “你留着自己吃吧!” 留着自己吃?严国瑞指指自己,不禁失笑的摇头。他这个妹子真是奇葩一个。“先帮你留着,反正你吃它的机会一定还很多。” 欧阳霁停好车,正大步的往诊所方向走去,却在诊所前方的中庭花园与一名神色匆忙的女子错身碰触。 “对不起。”女子匆匆道歉后,就拦下计程车扬长而去。 那女子一身爱马仕的名牌服饰,手上的皮包是深受名嫒淑女喜爱的凯莉包,身上淡雅香水薰鼻,留下耐人寻味的芳香,她留着一头中长发,可惜他没看见她的庐山真面目。 对于女性,他向来有极高的评监能力,举凡衣着、彩妆,小至配件、香水,他都能如数家珍的准确判读出厂牌品味,是以纵横情场多年,他一直是女人口中最体贴的男伴。 只是他享受追求猎取的感觉,还无法体会安定的怡然,不过,或许哪天走在路上,不小心被雷公劈中了他的脑袋,会大梦初醒,就此安定下来也说不定,他向来不讳言这种结果。 “欧阳医师,早安。”余秀屏一副等候多时的模样。 “早,秀屏妹妹。”应了声,欧阳霁走人自个儿的办公室。 看诊前,他走出办公室,倚在柜台翻阅着上午门诊的病历,而候诊区有三个男人正交头接耳着。 “刚刚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全身爱马仕名牌的女人。”病患甲压低声音故作神秘的问。 “你说五分钟前走出去的那个吗?”病患乙再次确认。 “没错,就是她。”口吻中有着一种优越。 “她是谁?”病患丙问。 “你们居然连她是谁都不知道!她可是公司刚聘请的专属会计精算师,有史以来最年轻貌美的一位,据说是公司某位大股东的掌上明珠。”病患甲慎重不已的介绍。 “她年纪看来很小,到底大学毕业没?很年轻诶。”病患乙惊呼。 “可不是。” “等等,她究竟是靠自己的专业能力,还是因她老爸的关系才成为公司的专属会计精算师?不会只是领干薪的傻妹吧?”病患丙问。 “什么傻妹!听说她的学经历十分惊人,人长得美丽又高傲,家境富裕的她对啥都不感兴趣,唯独对钱热衷,而且浑身上下都是名牌精品。”病患甲喷喷说道,“你看到她刚刚的皮包没?就是有名的……” “有名的什么?”病患乙问。 “有名的凯莉包。”欧阳霁冷不防的答腔,“你讲话的音量太大声了,神秘度不够。” “我……”病患甲脸色泛红。 明明想故作神秘,偏偏又像是扯着嗓门在宣告似的,让一旁的欧阳霁,不需费神就将三人的对话听得一字不漏。 会计精算师,美丽、高傲,对啥都不感兴趣,唯独对钱热衷,浑身上下都是名牌精品。他将病患的说辞对照到刚刚的身影,归结而论,又是一个现代拜金女。 可她当真对啥都不感兴趣吗?比如说,爱情这种玩意儿。 在爱情与面包之间抉择,他承认有人会钟情于面包胜过爱情,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这些人真的可以把爱情摒弃在人生之外。 他绝对不相信有人可以彻底轻蔑、忽视爱情的存在,因为通常对任何事都表现出不在意的人,偏偏就是对每件事都在意的人。 “欧阳医师,原来你也有看到那位小姐啊!”余秀屏蹬大眼睛,赞叹他的好眼力。 “有什么东西能够躲过我锐利的目光?”欧阳霁自信的问。 “也是,况且那位小姐是常客了,你会见过她的确不稀奇。可惜她不是你的病人,要不然她准会是欧阳医师的下一位女朋友了。” “常客?”既然是常客,怎么他们不曾照过面?想不到还会有漏网之鱼,是谁抢了他的女病人? “唉,等等,别把我说得好像饥不择食的痞子好吗?我没那么饥渴,绝对不会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杀一双。”突然察觉她话里的语病,他为自己辩解。 “没错。欧阳医师他只是观望、锁定、渗透、布网、逗弄、狙击、扑杀、湮灭。”另一名护士走过,语带嘲弄的把他的“天龙八部搭讪术”背得钜细靡遗。 余秀屏掩嘴窃笑,“她是严医师唯一的女病人,两人交情好像挺好的,刚刚她从严医师的办公室出来时,我还差点跟她撞在一块儿,她真的很漂亮。” 从严医师的办公室出来?欧阳霁的眉骤然一挑。 “说不定她是严医师的秘密爱人,待会我去问问他,看什么时候要把红包准备好。”他露出摄人心魂的笑容后,随即潇洒离去,见助理护士还在晕眩没跟上,他又补了兰句,“秀屏,该工作了喔!” “喔,马上来。”她拍拍脸上的羞赧;赶紧迫上去。 走出办公室的严国瑞把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斯文的脸上难得浮现恶魔般的笑容。难不成欧阳那小子对她有兴趣?他是乐见其成啦,不过他会奉劝他,先捧着大把银子来再说吧! 欧阳霁一整天都在纳闷,为何学长的门诊有这么优质的女病人,他竟然浑然不知?人称师女乃杀手的他独霸全诊所的女病人,却独漏了这么一尾美人鱼。 知道她绝不可能是学长的亲密爱人,因为死心眼的学长,早把一颗心沦陷在一个叫无晴的学姐身上。 什么无晴,根本是无情吧!竟待在国外五年都不回台湾,不过,这也只能怪学长太过放任,才会造就出学姐的无情,要是他就不会这样宠女人。 欧阳霁豪饮着桌上的茶水又想到,如果爱马仕小姐真是学长的爱人,那学长就太不够意思了,竟然保密到家,害他还成天拉着他去联谊,简直自讨没趣。 不过那女人如果真那么市侩,应该很快就可以摆平。她爱钱,他就拿钱当饵,让这拜金女上钩,拜倒在他西装裤下。 可惜他风流却不下流,做不来夺人所爱的事。 可是……下流一次又有啥关系?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才看完第一个病人就接到华晓玫的紧急电话,严国瑞二话不说,马上撑起雨伞到诊所外的中庭花园,等侯宝贝妹子出现。 “学长,你干么站在这,不会是因为知道我没带伞,特地贴心的帮我撑伞吧?还是你今天想改行当门神?”欧阳霁躲入伞下,极尽调侃之能事。 “快进去,你的病人已经等候多时了。”严国瑞推了他一把。 “胡说,我从不让病人等的,距离第一个约诊病人,还有十五分钟时间。”他说得义正辞严。 对于这一点,他向来十分有把握,在工作上他坚持自己的原则,绝对不让病人等他一秒钟,更不会让病人有机会投诉他,因为他的医术可是一等一的棒。 私底下的他更有原则,风流却不下流、过境花丛不染香,他称得上是全台湾最有格调的师女乃杀手,交往过的女人谁不怀念他的好? 此时一辆计程车急驶而来,严国瑞立时撇下他,快步越过中庭花园往计程车走去。 “啧,是学长的祖女乃女乃来看诊吗?要不怎么这么戒惶恐惧的?”没了雨伞的庇荫,欧阳霁赶紧躲进屋檐下,却仍好奇的看着计程车上会走下什么人来。 只见严国瑞掏钱付了车资,十分宝贝的揽护着一名女子下车,雨伞泰半都遮挡在她的头顶上,生怕雨会淋了她似的。 啧啧,呆头鹅学长几时这么体贴来着?他的心不早让那流连海外不肯归来的无晴学姐给吃了吗?亏自己这几年在联谊场合指导他几百次了,也没见学长这么主动过,难道无晴学姐已经被判出局了? “小心,地上湿滑。”严国瑞提醒着。 “好疼。”华晓玫一脸哀怨。 “疼多久了?” “早上股市一开盘就疼,要不是正好在开内部会议,我早就来了,也不会拖到现在,疼死我了。” 严国瑞把雨伞塞给欧阳霁处理,与华晓玫并肩进入诊所,完全无视于一旁好奇又惊愣的他。 伞下的容颜如花般精致,瓜子脸、菱角嘴,淡扫的娥眉紧蹙,眸光熠熠生辉。 “的确是美人胚子一个,一身雪白的纪梵希,衬得她月兑俗灵秀。”欧阳霁惊为天人的自言自语。 “欧阳医师快进来,病人就要到了喔!”余秀屏提醒的叫唤着。 “马上来。”他撑着一肚子的纳闷,赶紧走人诊所。 看诊室里,华晓玫坐上诊疗椅,张着嘴,让严国瑞试探的敲击着牙齿。 “欧米一等……”她说出的话语极其模糊。 他听从指示,朝后面一点的位置挪移着,“这里?” “嗯,嗯。”华晓玫激动的点头。 严国瑞升起诊疗椅背,“先漱口。” “不会又要照x光了吧?”她问。 “嗯,答对了。”他拧拧她的鼻尖。 支开助理护士,严国瑞亲自领着华晓玫往她最熟悉的地方走去。 “哥,你说这次又会发生什么晴天霹雳的事?”她紧张的问,“我这个月缴了保费,收入少了近十万块,千万别又是破财的预警。” “嘴巴张开。”塞入薄片,拉起她的手指压住,严国瑞选择拒绝回答。 老实说,他也不知道,因为晓玫的牙齿总是找不到病因,看来是预言的机率比较大,至于会是什么样的预言,他真的一点头绪也没有。 一如往常的,在继兄的办公室等候x光片的结果,华晓玫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着pda里的纪录,一边瞄着电视里股市的盘面走势。 忽然,盘面上直落的指数让她心生不妙,豁然起身,她抓着公事包就匆忙的夺门而出。 “小心——”欧阳霁一手拉住像无头苍蝇迎面冲来的身躯,不忘把手中的x光片高高举起。 幸好他反应快,不然就要被一头撞倒在地,然后还得自个儿模模鼻子,一脸狼狈的爬起来,这种举动实在有辱斯文。 至少,不是如他这般潇洒男子可以容许的。 第三章 “什么事这么急?” “放开,你是谁?”华晓玫瞪着眼前带着口罩,阻挡她去路的家伙,“不会是想收过路费吧?” 什么过路费?他又不是绿林大盗! “严医师不在办公室吗?”欧阳霁往办公室内探看一下。 “他有病人,在看诊室。” “欧阳霁找我干么?”刚看完病人的严国瑞在走近办公室时,听到他们的对话。 “你要的x光片。”将东西交给他,欧阳霁冷不防的又扫了她一眼。的确是人间极品,比起无晴学姐,远远超过、遥遥领先。 “谢谢。”看了x光片,严国瑞不禁蹙起眉,继而对华晓玫说:“晓玫,轮到你了,到看诊室来。” “不用去了,反正一定又没事,也不用给我止痛药了,这次果然又预言到有紧急的事情发生,我得马上回公司处理。”她越过两人,赶着回去。 “谁跟你说没事?这回就有事,你快过来。”严国瑞拉住她说。 “不行,有事改天再看。瞧我迷糊的,昨天凯达爆出商业间谍案,难怪今天股价一直跌,都怪我对台湾景气复苏后的股市太有信心,现在牙疼的原因找到了,我要回公司,下午还有主管会议。”她说什么也要走。 “听话,今天要拔牙,要不然以后你又会犯疼。”严国瑞说什么也不肯放人。 华晓玫顿下脚步,“什么?!为什么要拔牙?”她神色仓皇的瞪着他,步履惊慌失措的连退数十步。 “因为你的智齿在作怪。”欧阳霁好心的说。 “闭嘴!我又没问你。”华晓玫瞪了他一眼。 哇,恰北北的美女!他的好心竟讨来一顿骂。 “我知道你不喜欢看牙医,偏偏你的牙齿又不听话,为了让你一劳永逸,咱们今天处理好,省得以后问题多。”严国瑞很有耐心的说,并不忘拉住她的手,防范她落跑。 拔牙……她这辈子最痛很的就是拔牙!何况她向来很照顾她的牙齿,只是老天爷常常喜欢拿她的牙齿玩预言游戏,让她不得不三天两头上诊所。可是,今天她已经明白是股市崩盘的预言了,为什么还要拔牙? “我不要,拔牙又没钱赚,我干么白受罪。”她声音发颤的说。 不行,她还得联络营业员把她的股票买卖稍作调整,晚了就来不及了,这样会损失惨重耶。华晓玫拗着被箝制的手,试图挣月兑。 “晓玫,快一点,我还有其他病人。”严国瑞拖着她往看诊室走去。 “不、不要。你快去看其他病人,我要回去处理股票的事,快要收盘了,再拖下去我会赔钱的。”她极力抗争。 真是标准的爱钱嘴脸,智齿长得东倒西歪,都已经压迫到臼齿了,她还在想着钱,真不愧是传闻中爱钱的拜金女!少买几套爱马仕、纪梵希不就有了。欧阳霁在心头嘀咕着。 “小姐,钱重要,但是健康更重要。”接收到学长的眼神暗示,他干脆当起幕后的推手,把抗拒的她一路推向看诊室。 “胡说,金钱才是女人最好的朋友,我不要拔牙,若不赶紧处理,我会损失上百万元诶,而且人家下午还有主管会议——”被架上诊疗椅的华晓玫连声抗议,就希望有转圜的余地。 突然一支手机出现在她面前; “喏,拜现代化科技之赐,你可以马上打电话抢救你的百万资金,免得它们在股海沉沦了。”欧阳霁的眼神透露出戏谑,将手机递给她。 “打开嘴巴,先上点麻药。”严国瑞拿着棉花棒走来,“今天损失的钱,我赔给你总行了吧?乖,别闹。” 他给?欧阳霁闻言瞠目结舌。学长几时这么凯了?一给就是百来万,看来这女人非等闲之辈,竟能让死心眼的学长如此对待,这女人果然是高难度的挑战。 华晓玫苦着一张脸,张着嘴巴,“可不可以改天再拔?否则下午的主管会议,我会没办法说话效。” “不行。之前就建议你把智齿拔掉,结果大半年都过去了,你还是不理我。”严国瑞的态度相当坚决,“欧阳霁帮我把短针拿来。” 她此刻就像落人陷阱的动物,挣月兑不出的挨上一剂麻醉针,眼中的泪花已经凝聚不少。 “趁着麻药未完全作用,你可以先打电话。”欧阳霁好心的又送上手机。 华晓玫把他视为共犯之一,于是赏了他一记白眼,“先说好,我不会付电话费的。”她赶紧打给营业员交代几句,才又忿忿的把手机扔回给他。 瞧她一身雪白套装,看起来就像是一朵浓呛的香水百合花。 不过他敢说,她呛不了多久的,拔牙的女人他看多了,哪一个不是泪眼汪汪的走出看诊室? “学长,剩下的我帮不了忙,先闪人喽!”欧阳霁说完,走回自己的看诊室,心中想的全是那个叫晓玫的女子。 爱钱的女人他不是没见过,不过能像她爱钱爱到极致,人又长得美丽的倒是少见。最好学长跟她没瓜葛,要不他也会为此破格,诅咒两人分手,他才好名正言顺的夺取这位人间极品。 截至中午休诊以前,严国瑞的看诊室不时传来女子的尖叫哭泣声,吓得一干病人纷纷取消看诊,连带让欧阳霁落得清闲,坐在大厅看报喝茶。 再看到她,原本浓呛的香水百合已经变成娇弱可怜的小雏菊,眼泪滴滴淌落个没完。 他绅士的抽起一张面纸递过去,华晓玫的头抬也不抬,接过面纸一拭,马上染湿了大半。 真是令人扼腕!亏他已经取下口罩露出大半的俊脸,她竟不赏脸的连看都不看一眼。 严国瑞用手帕裹着冰块走来,“先敷着,回家还是要继续冰敷。” “无用,笑午函要嘎会。”她语焉不详的吐着话语。 “听话,我已经帮你请假了,管家等会来接你。” “嗯家的全职奖金……” “还有心思管你的全职奖金,回家好好休息吧。”严国瑞忍不住轻斥。 “嗯。”她没有再辩驳什么,算是勉强接受安排,只是可惜了她的全职奖金。 诊所前传来喇叭声,看看雨势暂歇的户外,严国瑞搀扶起她往外头的黑色高级房车走去。 待华晓玫上车后,挥挥手,车子才扬长而去。 “无晴学姐的地位被人取代了吗?”欧阳霁像背后灵似的冒出一句话。 严国瑞回瞅了他一眼,“怎么,瞧你两眼发直,盯上新猎物了?” “好奇她的身分多过于喜欢,没想到这世上竟然还有人可以打败无晴学姐在你心中的地位,得到你体贴的对待。” “她是盛尔德公司的专属会计精算师,美丽你见到了,高傲倒不至于,不过是恰了点而已,但是爱钱这一点,你应该看得清楚。”严国瑞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明说两人的关系。 “现代拜金女!”欧阳霁嘀咕着。 “这我就不清楚了,你可以挑战看看,或许可以给她上一堂人生课程,治治她的拜金恶习。” 欧阳霁没有反驳。对于爱钱的女人,拿钱砸她无疑是最好的方法,不过这女人应该会多点乐趣,因为她脾气够恰,哭泣的模样够让人怜爱。 “吾虽爱,吾不夺人所爱。”他可是走高格调路线的男人,没搞清楚他们两人关系前,不宜贸然动手。 严国瑞低笑,“我不知道你这家伙还有那么点廉耻。” “无晴学姐还不回台湾吗?已经五年了呀。” “回不回来又怎样?一洋之隔的距离不算远,甭担心,倦鸟总会归巢的。” 看来那人间极品绝不是学长的佳肴,不过倒是他欧阳霁喜欢的莱色。 “吃饭、吃饭,晚上咱们再去pub喝杯小酒。”欧阳霁故作轻松的离去,脑子里的天龙八部搭讪术已经开始安排阵仗,准备一举攻下名牌拜金女。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晕黄灯光营造着温馨气氛,餐厅隐密的角落,华晓玫跟好友两个女人开心的享用着大餐。 “今天白天又牙疼了,幸亏大哥给了我几颗药,要不然我铁定会疯掉。”牙痛不是病,痛起来要人命,尤其这种不明原因的疼痛,更叫人难受。 “你又牙疼,请问今天股市又崩盘了吗?还是公司即将倒闭?”身为好友,许蓉芳早对她的牙疼预言法颇有耳闻。 “笑话我,”华晓玫睨了好友一眼,“很抱歉,让你失望了,一整天下来,股市一路开出红盘,工作一切顺遂如常。截至目前为止,我还不知道这次会是什么令人诧异的预言,希望接下来都不会遇上什么讨厌的人事物,让我平安度过今天。” 然而事与愿违,下一秒,融洽的气氛就被一个不速之客打扰了。 “华小姐,你好,我是凯达的业务经理,敝姓翁,翁震觉,好久不见了,不知道你还记得我吗?我们在一些场合碰过面。对了,我可以坐下吗?”他带着自负的口吻,嘴角微微上扬着,眼神猥琐。 眼一翻,华晓玫极其厌恶的睨着面前的男人。 她看看餐厅四周,勉强扬起笑容朗声问:“翁先生来用餐?” “刚跟客户聊完公事,凑巧看见华小姐也在此,相逢自是有缘,有幸与你喝杯咖啡,聊聊天吗?” 华晓玫摆出受宠若惊的姿态,“可是这家餐厅会酌收基本消费,你在这儿一坐,等会老板将基本消费强加到我的帐单上,我负担不起的。”她断然拒绝。 翁震觉脸色一僵,“这点费用当然由我来支付,怎好让华小姐负担。” “既然翁先生想作东,那我是却之不恭了。” “是我的荣幸。”翁震觉陪着笑脸,赶紧坐下。 他一坐下,华晓玫却火速起身,一声惊叹,“喔,天啊!时间这么晚了,我得赶紧回家,要不计程车夜间加成的费用很昂贵,还是早点回去好了。翁先生,非常感谢你的招待,我跟朋友就先告退了,甜点就请翁先生好好享用。” 她说完便拉着友人迅速的离去,徒留翁震觉难堪的在位子上呆坐。 “晓玫,这样好吗?” “当然好喽,他这只大一出现就严重影响我的用餐情绪,我不过让他依餐价赔偿,没有另外索取吧扰费、眼睛伤害费、声带劳动费,已经很仁慈了不是吗?”华晓玫说得理所当然。 “我真服了你,什么名目都想得出来。”许蓉芳推了她一把。 “走,我今天开家里的车出来,正好送你回家。” “华大小姐,你不会跟我收车资,还有保镳费用吧?” 华晓玫故作思索状,“嗯……好主意!自己人算便宜些,给个五千块就好。”她翻出掌心索讨着。 “啧,你这势利的女人,亏你说得出来。”许蓉芳毫不客气的打了她手掌一记。 “有什么难的,只要不是要我吐出钱来就好了。” 两个女人呵呵大笑的走向停车场。 打从穿着一身episode新装的华晓玫一踏人餐厅,许多用餐的人莫不把目光抛向她,当然也包括热衷参与成人社交联谊活动的欧阳霁。 棒着几棵造景盆栽,他把她戏耍人的把戏看了个分明,不得不承认她比他想像中还要爱钱,甚至已近乎走火人魔的境界。 看来他不出马,华晓玫那女人真把天底下的男人都当成冤大头了。 不过,到底要用多少钱才可以把这个拜金女一举拿下? 打从他用天龙八部搭讪术闯荡情海以来,还没有过失手的纪录,这一次理当也是如此的喽! 既然她已经挑起他狩猎的,相逢不如巧遇,那他何不安排个巧遇,好施展他的天龙八部搭讪术之三——渗透她的人生。 欧阳霁决定忍痛告别今晚与几名空姐的浪漫晚餐,他早一步来到停车场守朱待兔,好遇她个措手不及。 华晓玫从餐厅走出,他的银色audi马上贴近。 他降下车窗,“晓玫小姐,还真巧!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送两位一程。” “你是谁?”她冷眼一瞥,继而狐疑的打量着他。 竟然还问他是谁?! 扼腕!都怪她那天拔牙后,无视于他取下口罩后的潇洒俊俏,以至于他安排的巧遇戏码,她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好吧,那就一切从零开始。 “欧阳霁,在国瑞牙医诊所时,借过你手机。”他简单的提点。 华晓玫机份的眼珠子一转,想起那天的蒙面怪客,“原来是你!” 原来他口罩下的面容是这副模样,长得还算人模人样,挺不错的嘛,不过看起来有些花心轻挑。 “上车吧!我送两位回家。”欧阳霁莞尔一笑。不错,有印象就是好的开始。 那次拔牙足足让她疼了一个多礼拜,害她几乎要以为自己颜面神经失调,而眼前这家伙就是可恶的共犯。 “啧,这年头的牙医师服务都这么好啊?在街上遇见病人还会提供宅配到家的售后服务。”瞧她说得啧啧称奇,下一秒却脸色凛然,“不劳您费心,我自己有开车。” 不再理睬他,华晓玫勾着好友的手,朝自己的车子走去,心中嘀咕着。大哥怎么会聘请这种看起来这么不正经的牙医师? 第一个红绿灯口,两辆银色的车子不约而同的停住,欧阳霁降下车窗,挑衅的点头一笑,摆明不接受拒绝。 “晓玫,又是那个牙医师耶,长得挺帅的说。” “帅又不能当饭吃,别忘了金钱才是女人最好的朋友,同理可证,有钱的男人才是女人的好朋友。” “牙医师不也挺有钱的?” “那也得他的钱变成我的,不然我感受不到他的有钱。”华晓玫率直的说。 绿灯一亮,两辆车如火箭似的冲刺而去,车子一前一后的追逐着,颇有较劲的意味。 想他当初也是一名春风少年兄,在飘车界历经过小绵羊的岁月,现在飘起顶级跑车,他一样是宝刀末老,不过玩玩就好,他可不想让美女出啥意外,毁了她的花容月貌。 欧阳霁眼眸带笑。这女人的确很浓呛,似乎爱钱的女人特别讨厌输的感觉。 车子在黑夜中奔驰,欧阳霁就像老奸巨猾的猫,逗弄着他看上的老鼠。基于安全,他始终跟她保持着距离,不急于扑杀,享受单纯追逐的乐趣。 “可恶!”华晓玫瞪着后照镜中紧跟着的车子。 “晓玫,你开车别分心,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赶快回家吧。”许蓉芳有些担忧自己的安全。 “家当然要回,但是我讨厌他刚刚挑衅的嘴脸。” “你何必拿自己的生命、金钱跟他较劲,多兜一圈就是浪费一圈的油料,这可不符合你的金钱原则。”她拼命提点,就怕好友真的猛踩油门,一路冲到底。 华晓玫果然冷静了下来,“也对。没必要跟自己的荷包过意不去,万一车子擦撞到,还得重新送厂烤漆,那才真是得不偿失。” 许蓉芳总算松了口气。幸亏晓玫爱钱,只要用钱阻止她,这趟回程保证安全。 然而就在此时,马路旁冷不防的窜出一只流浪狗。 “晓玫,小心有狗——”她惊呼道。 华晓玫立刻猛按喇叭,但小狈像是不要命的冲来,心一慌,她为了闪避流浪狗,整个车身在紧急煞车中打滑,撞上了一旁新栽的路树后,总算停了卞采。 “小狈呢?小狈呢?我不会把它辗毙了吧?!”惊魂未甫的她捂着双眼,不敢开门察看。 尾随在后的欧阳霁差点被她吓出心脏病来,他连忙将车子开往路边停下,下车探看她是否无恙。 他敲着驾驶座的玻璃,“快把车门打开!” 车窗降下,华晓玫惨白着脸色,“你快看那只小狈是不是在下面?阿弥陀佛、菩萨保佑,我不会真把它辗过去了吧?罪过、罪过。” “没有,它很机伶的躲过了,你还好吧?”看见她膜拜神袛的有趣画面,欧阳霁不禁莞尔。 “真的没事?”指缝霹出一眸,她小心冀翼的问道。 “真的没事。”他再次肯定。 既然小狈没死,她就不担心了。打开车门面对着他,她火气全涌上心头来。 “都是你,没事用车灯照我干么,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影响我的视线?你看,现在车子撞坏了,进厂维修费用很贵,板金、烤漆都是要花钱的,还有,新栽的路树也不能幸免于难,破坏公物会被罚款的。而且也因为你,使我们车上两个人都受到了惊吓,心灵遭受极大的压力打击,想要排遣压力自是需要交给专业人员,一节spa疗程千元起跳,一期包下来十几万元跑不掉,看你怎么赔偿!” 欧阳霁听着她罗列出的名目,除了笑还是笑。看来她没有大碍嘛,脑子还能清晰的精打细算。 “好,一切都是我的疏忽,我愿意赔偿所有费用,而此刻,就先让我送两位小姐回去,至于车子,明天我会请车厂的人来处理,ok?” “包括板金、烤漆?”她不甚确定他的诚意。 “包括。” “包括毁损公物的罚款?”她还是有点狐疑。 “包括。” “也包括双人行减压spa疗程?”她语末的尾音高扬着不可置信。 “是的,一切都包括,现在可以上车让我送你们回家了吗?” 睨了他一眼,华晓玫不敢相信这男人这么好说话,犹豫半晌后,她像是豁出去了般,勾着许蓉芳的手腕,心不甘情不愿的上车,“先说好,今晚的油钱自己付。” “我知道……”欧阳霁实在有点哭笑不得。 不过,今晚的目的也算达成了,他还是让她上了车。 只是,初次交手就损失一笔钱,看来,他即将有一场硬仗要打,因为她的爱钱指数着实令人诧异。 罢了,就当作是先礼后兵吧! 第四章 在严国瑞的座车即将进入地下停车场前,他意外的看见华晓玫从欧阳霁的车上走出来。 棒着些许距离眯起眼睛,他试图看清楚继妹脸上的表情,还有厘清学弟那抹笑容所谓何来。 “看来这探花郎已经准备好大笔钞票来挑战了。”他的笑容带着戏谑。 等待欧阳霁驱车离去,他飞快的将车子驶入地下停车场,然后搭上电梯直达八楼住家。 一进家门,就瞧见他父亲与继母搂着华晓玫,紧张的嘘寒问暖。 “怎么了?”气氛跟他揣测的有些差异。 “晓玫刚刚出了车祸。”严径心疼不已的说。 “怎么会出车祸?”他立刻一脸担忧。 “为了闪一只小狈,就撞上马路旁的树了。”华晓玫低着头开口。 “唉!你就是这样,做事都粗心大意,如果你可以把对数字的敏锐挪一点在生活上,那我可以少担一点心了。”吕书华叹了口气道。 “别责怪她了,瞧她都给吓着了。晓玫,没事的,车子坏了可以修,重要的是你平安就好。”严径向来宠她。 “既然车子撞坏了,那你是怎么向来的?”严国瑞存心问。 “喔,一个朋友送我回来的。” “什么样的朋友?改天得好好谢谢人家。”他故意延续话题。 “是啊!这人是谁?我们真该好好谢谢人家。” 吧么谢他?他可是罪魁祸首耶!况且,万一他趁机抖出两人私下的协议,她铁定又要挨老妈一顿骂。 “不、不用麻烦,这么慎重搞不好对方也会觉得别扭。”华晓玫一口回绝。 严国瑞把她的言不由衷看在眼底。呵呵,小妹也开始会保守秘密了,她不是向来都无话不说吗?怎么为了欧阳霁破例了呢? “总之,没事就好。晓玫快回房去看看,爸爸这次出国帮你买了不少东西,有herme’s、fendi、christinedior,衣服香水配件通通都有,去看看喜不喜欢。” “你又买这么多东西给她干么?”吕书华对于老公宠溺女儿的行径,实在是不敢苟同。 “不只她,每个人都有,只是晓玫多了些,年轻女孩嘛,当然要多打扮打扮,呵呵……” “谢谢爸。”一扫今日阴霾,华晓玫喜孜孜的上楼试新装。 其实她并不特别崇尚名牌,然而,只要是继父买给她的东西,她都喜欢。谁叫,继父实在太宠她了,每一回出手花个百来万是跑不掉的。 虽然有不少人批评她的奢华,但是,她知道这是父亲宠女儿的方式,于是她只好不停的展示新装,以回报他的宠爱。 “对了,国瑞你饿不饿?蚂给你留了点宵夜,我现在去热给你吃。” “喔,谢谢妈,我先上楼换件衣服,马上下来。” 严国瑞赶紧,跟上继妹的脚步。 “原来你今天牙疼是在预言车祸啊。”他的声音突然从她身后冒出。 华晓玫拍拍胸口压惊,“可不是,还以为今天会顺遂的结束呢!” “车子进厂维修又要花一笔钱吧?要不要哥赞助你一点?” “不用了,有人会全额负责。” “谁?”他顺着她的话问。 意识到自己差点月兑口而出,她连忙改口,“反正就是一个罪有应得的家伙。” “哦,哥真伤心,晓玫已经有自己的秘密了。”他特意一脸感叹。 她慧黠一笑,“哥,你别想套我话了。总之,那人你认得的,其他的就恕难奉告喽1”语毕即一溜烟的躲入房间,把他的好奇阻挡在外。 认得,当然认得,他都看得—清二楚了,能不认得吗?但他决定先放她一马。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欧阳霁一整天都愉快的吹着口哨。 “怎么?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严国瑞问。 “虽不中亦不远矣。”他解下口罩。终于结束看诊!总算可以喝杯茶歇息了。 “我看欧阳医师一定又交新女朋友了。”小护土翁瑞瑜低声说。 “没错,我也有同感。”正在整理信件的余秀屏搭腔,“严医师,你有封美国来的信件。” 收起笑容,严国瑞接过她递来的信件,慎重的抽起、撕开、详读。 欧阳霁不知何时靠了过来,“是无晴学姐写来告知归国班机的事吗?” “美国牙医联合学会。”严国瑞用信件敲了他一记。 “干么,不会是想取消你的入会资格吧?”欧阳霁戏谑的说。 “在你还没有被取消前,我想我应该没有必要担心。” “那还真是可惜。” “对了,不知最近谁会有空帮个忙……”严国瑞故作思索状。 “什么忙?”不贸然答应是他的原则,免得被出卖了都不知道。 “下个月我得到美国开会,顺便参加几个课程进修,一个月内的门诊病人不知道该交给谁好,你们都太忙了,我待会再问问吴医师好了。” 一个月的门诊,那不就包括晓玫了吗?既然如此,他怎么可以错过? 欧阳霁高举右手,“我,我可以啊!学长有事,学弟当然要帮忙分忧解劳。”他积极得令人称许。 “你行吗?大忙人。”他心存质疑。 “有什么问题,这是一定要的。”欧阳霁答得爽快。 严国瑞有趣的看着他的热切异常。 难得欧阳霁意承接他的门诊病人,这可是天大的意外啊! “这可能会干扰你联谊约会的时间耶。”到时可别怪他没事先提醒。 “那也没什么关系。” “有鬼哦,欧阳,老实说你在打什么主意?” “我能打你什么主意?拜托,学长你想太多了!”欧阳霁忙着打哈哈。 “目标当然不是我,是晓玫吧?”严国瑞嘴角隐着一抹窃笑。 “啧啧,学长,有些话不适合挑明,有些事情心照不宣便是,何必如此?” “说,你的天龙八部搭讪术现在使到哪一部了?” “约莫第四部了吧!” “不错嘛,看来你已经决定好好帮这个拜金女上一课喽!说说看,你都安排些什么样的课程教育?” “呵呵,不外乎是认识异性、两性沟通之类的,当然会视情况追加口腔保健的应用课程。” 他言在此意在彼,自己的领悟力也不差! 严国瑞笑赞,“不错,很丰富的课程,全都是你的强项。不过财务方面,晓玫才是一等一的高手,你可以趁此机会跟她切磋切磋。” “没错,这可谓是教学相长的完美呈现。”欧阳霁潇洒一笑,“如何,决定把你的门诊工作交给我了吗?” “能不交给你吗?进来吧,我跟你说说几个特殊病例。”就不信他不上钩。严国瑞内心窃喜不已。 “马上来。”欧阳霁喜不自胜。 正准备挂上中午休诊告示牌,诊所的门突然被打开,来者是一名女子,一头短发显得俐落帅气,她身后还站着一个高大严肃的男人。 “小姐,我们已经休诊,如要看诊,下午两点半开始。” “我找欧阳医师。” 余秀屏跟翁瑞瑜看着门口的女子,两人一前一后的推诿着。 “找你家老板的,看着办吧!”翁瑞瑜把她推出来。 硬着头皮的余秀屏怯怯的开口,“请问有什么事吗?” 一男一女凛沉着脸不吭声,让她俩一阵罗嗦。 “会不会是欧阳医师感情没处理好,人家找上门来了?”翁瑞瑜猜测的说。 “不会吧?那他们会不会砸了诊所?”她抖得像落叶。 “秀屏你顶着,我去找欧阳医师。”赶紧抹油落跑先。 “唉,瑞瑜,我、我……” 须臾,欧阳霁被小护士拖出严国瑞的办公室。 “瑞瑜,我在跟严医师请教几个病例,你拉我干啥?” “欧阳医师你惹祸上身了啦,人家这会来诊所找你寻仇了。喏,你看——”冤有头、债有主,她把他往前一推,拉着余秀屏避难去。 “欧阳月,找我干么?”他瞪着眼前就像个男人的妹妹。 “车子帮你送修好了,就停在外面。对了,我的搭档长智齿,你帮他看一下,要是没把他看好,我就再把车子砸烂。”她语带威胁。 “这么晚才长智齿?”欧阳霁语带揶揄的看着一旁那高大的男人。 “快点,给他开个药也好,下午还有任务要执行。”她开始有些不耐烦。 “进来吧,当作是休诊前的最后服务。” 此时,翁瑞瑜拉着余秀屏靠过来说:“欧阳医师,那两个人好像黑道喔!” “黑你的大头道啦!社会新闻看太多,他们是刑事组的员警啦!” “喔。”尴尬了,误把官府当成贼。 “关门,不要让人再进来了。”欧阳霁快步走进看诊室。 要不是念在妹子帮他一把,将晓玫的车子免费送修一番,他才不会让她吆来喝去的呢,今天就当作是还人情喽!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大哥什么时候不出国,偏偏选在她做根管治疗的时间出国。一想到她的牙齿要交给其他医师宰割,华晓玫就觉得惶恐不安。 就算对方是根管治疗的专科医师又怎么样?她还是不保险。 “华小姐请稍等,医师马上来。” “谢谢。”躺在诊疗椅上,她紧张的等着,心儿卜通卜通跳。 脚步声由远而近,“你好,我们今天进行第一次根管治疗。”走至身边的牙医师交给她一支镜子,“拿着,然后把嘴巴打开。” 银棒在她齿面上笔画着,“嗯,很漂亮,你的牙齿保养得不错,第一次做根管治疗?” “嗯。”都是那颗惹祸的智齿压迫到她的臼齿,然后形成蛀牙。 “待会我会在齿面罄出坑洞,或许会有点疼,当然我会先上些麻醉药,如果在治疗过程有任何不舒服,请举左手。” “为什么会疼?”华晓玫啥都没听进去,就只听见让她忌惮的字眼。 “因为医疗过程很难避免疼痛的。”欧阳霁十分耐心的说。 为了今天的门诊,他足足等了十多天,日日想像着浓呛的香水百合落在他手中,他该温柔善待,还是略施诡计,用些许的疼痛,换取她脑海中深刻的记忆? 温柔点好了,女人还是吃这套的,不过来点刺激也不错,他敢保证,这会让她一辈子都牢牢记住他这号人物。 “那、那我不要治疗了,反正现在又不疼。”她十分鸵鸟的想要起身开溜。 欧阳霁却抢先一步压下她的肩膀,“现在不治疗,以后会更惨。”他带笑的眼眸,投射至华晓玫手中的镜子,落入她的视线。 那双会勾魂摄魄的眼睛,好熟悉…… 恍惚间,她来不及反应就眼睁睁的看着短针深入口腔,扎得她眼泪直冒,牙医师的手指不住的在她颊旁拍动,帮助麻醉药扩散。 “忍耐一下。”贴近的目光,温柔得令人昏醉。 不消几秒钟,整个脸颊已经麻肿得毫无知觉,她只能瞪大眼睛紧盯着带着口罩的男人,似是在警告些什么。 可在他的眼眸注视下,她隐约感觉到一股莫名的迷惑。 他是谁?虽然看不见他的脸,可从他的眼睛里,她却感觉他在笑。 钻牙的工具一靠近,华晓玫开始全身紧张,内分泌失调。 这种感觉就像是股市狂跌,她眼睁睁看着钱一滴一滴的流失,准备在收盘前绝地大反攻的豪赌。 当疼痛未如预期般袭来,她稍稍喘了口气,不过仍不敢松懈的瞪着距离咫尺的男人。 他的眼睛像堆埋在地底深处的黑曜石,沉着的散发着无法掩饰的光泽。 这辈子除了家人以外,她没有跟任何一个男人如此靠近过,更遑论是如此清晰的看透他的眼眸。 恍神当下,一股疼痛袭来,她皱眉申吟。 “会痛?”他停下动作问。 “嗯,很痛——”音调透着惊慌。 “忍耐一下,因为会碰触到牙神经。” 不等她抗议,他手上的工具又开始折磨人了。 “啊——”华晓玫疼得眼泪几乎要进出,“很疼呀。” “我会再为你上一点麻醉药,麻剂打入时可能会刺痛,忍耐一下。” 欧阳霁几乎是强扳开她的嘴,针头探入一扎,结果她痛得泪花滚滚,手紧拉住他的白袍,而当作虐的针头一离开,她二话不说马上把嘴巴闭得死紧。 突地,继刚才的女人啜泣声后,看诊室接着响起男人的惊呼声。 “呃,你咬我手指干么?”他猛甩着差点被咬断的手指,气急败坏的咆哮,跟早先的从容实在是天差地别。 “欧阳医师,你还好吧?”余秀屏掩着嘴巴强忍的笑,憋得一脸痛苦。真不敢相信有人会咬伤牙医师的手! 素来安静的诊所传出啜泣与嚷叫声,自然引起了大家注意。 “发生什么事了?”看诊室被打开,只见好几名医师护土堵在门口,好奇的观望探问。 倒楣的男人还在猛甩手,“没事,通通出去、出去。” 欧阳霁强作镇定的驱赶众人如果这事传出去,不让人笑掉大牙才怪。 “谁叫你把我弄得好疼……”华晓玫一改精明的姿态,哭得泪眼婆娑,活像个无辜的小女乃娃儿。 “我都跟你说会疼了,请你务必忍耐,而且也帮你追加麻醉药剂了,你怎么咬我的手指当回报?”直到现在,无名指指尖的刺痛仍一路传至心脏,真是椎心刺骨的痛啊! 皮肉受罪的是她诶!华晓玫忍不住发难,“可是真的很痛啊!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蒙古大夫,为什么我以前治疗就不会这样,我不要弄了……”她忍不住的嘤嘤啜泣。 欧阳霁气得扯下口罩,“我的大小姐,我可是根管治疗的专科医师,既然严医师把你转诊给我,你只有配合。” 这女人真是好样的,竟然污蔑他的专业,真把他给激怒了。 这下,她总算看清楚口罩下的脸。 “原来是你!”难怪她总觉得熟悉,“你该不会是记恨上次车祸要你赔偿我一笔金额的事,所以趁机整治我?呜呜……当心我委托律师向你索讨伤害疗养费、精神折磨费,另外追加一年份的spa放松疗程。” 没错,他的确是想过要整治她,不过他的阴谋还来不及施行,就已经让她引发的意外捷足先登。 “你想太多了,治疗牙齿难免会疼痛,如果想整你多的是机会,何必挑现在。”阴沉着脸,欧阳霁生平第一次有被打败的感觉。 一旁的余秀屏大气不敢吭一声。原来平常幽默风趣的欧阳医师生起气来,也是挺吓人的。 欧阳霁看看时间拧起了眉。再这么拖延下去,后面的门诊病人一定会被耽搁到,他决定跟这小妞谈谈条件。 “秀屏,你先出去一下。” “喔。”没敢多问,她搁下手中的器材,闪人去。 “人家不要治疗了……”华晓玫揪起他的白袍擦拭泪水,一瞬间,白袍就湿了大半。 “诶,别哭了,你羞不羞啊!小朋友看牙医都没像你这样大哭的。瞧,我的白袍上都是你的眼泪。”一时心生不忍,欧阳霁只好抱起面纸盒,当起面纸小弟。 “我又不是故意咬你的,可实在是很痛啊!” “好、好、好,我知道,但治疗总不能做一半啊!现在不做,过不了多久,我敢保证你就又得来拔牙了。” “啥咪……”她发抖得说不出话。 瞧她梨花带泪的可怜样,欧阳霁在连番叹气后,只得讨好的说:“咱们打个商量,趁现在麻醉药还没退,你让我把治疗完成,我保证不会再弄疼你,但你也不能再咬我,我可以付你伤害疗养费、精神折磨费各一万,另外追加一年份的spa放松疗程,这样好吗?” 华晓玫顿时止住哭泣,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不需要怀疑,我是说真的,我开出来的条件,你可以接受吗?”专业是不容亵渎的,今天没完成治疗,他以后在牙医界还要不要混啊! “真的?” “是,等会我马上将钱转到你的帐户,至于spa疗程就看你消费几次,我再付费,可以吗?” 华晓玫忍住哭泣。虽然她全身上下随便一件东西都超过两万块,不过聊胜于无嘛,积沙成塔才能跟金钱成为好朋友。 但是,若能再多a一点更好。“好,但是如果待会治疗还会痛,每痛一秒钟,我就还要再追加一万块。” 抢钱女,一秒钟一万块!早知道刚才就先打她个十针麻醉剂……算了,当作是花钱消灾吧。 “好,都依你,现在麻烦你躺好。”达成协议后,欧阳霁重新带上口罩,开门把余秀屏唤来,继续未完之疗程。 结果看诊室依然尖叫声四起,不时还听见一个哭哭啼啼的声音嚷喊着,一万、两万、三万…… 丙不其然,又吓走外头一干病人。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当天晚上,欧阳霁怎么想怎么吃亏,她爱哭,他干么白痴的捧着钱哄她? 两军交战好歹也得厮杀一番,他却还没开战就捧钱进贡?实在不妙啊…… “照这样下去,我还没摆平她,倒先让她摆平了,而且还会负债累累。” “谁负债累累?”欧阳月一踏进家门,就看见自家大哥傻呼呼的在跟空气说话。 “没什么。怎么你今天不用去扫荡、主动出击?” “有什么好扫的?扫不胜扫,只要这世界还有一个男人存在,就会生根,何况我成天扫外头的家伙,偏偏独漏我们家这个在花丛打滚的祸源,忙了老半天又有什么用呢?” “欧阳月,上次你嘴巴可以再坏一点。” “对了,上次那辆车是谁的?” “你说呢?我这在花丛打滚的祸源能认识谁?” “当我没问,反正一定是女人的。”她回房前又顿住了脚步,“对了,修车费五万块。”手掌心朝上,她手指像花扇似的摆动。 “为什么要五万块?你不是说可以找到免费的修车厂?” “没错啊!对我是免费,对你也不赖啊,八五折打下来才收你五万块。” “什么?!”欧阳霁大声嚷叫,“你坑钱啊!” “快点拿来,牙医师干了这么久,我知道你小有积蓄,休想拿我的面子去做你的人情。”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他决定耍赖。 现在他所有的资本都准备要用来对抗华晓玫,哪有多余的闲钱付给她?这种非常时期,她应该要跟兄长团结共御华晓玫这个外患才是,怎跟他讨起钱来了? “你怎么跟其他男人一样小气巴拉?”欧阳月不客气的批评。 “你怎么跟那个女人一样势利爱钱?”他也不甘示弱的反击。 兄妹俩气急败坏的对嚷,然后谁都不服输的瞪着对方。 “那女人是谁?”欧阳月抬高下巴问。 “要你管。” “说,要不然你马上拿五万块来,而且我还会马上打电话给爸妈,说你胡乱勾搭女人,看看到时谁倒楣。”她威胁着他。 “欧阳月,你这吃里扒外的家伙。”这个母夜叉真不可理喻。 “快说!”她的耐性奇差,“哪里认识的女人,做什么的?” 好汉不吃眼前亏。欧阳霁咬牙说:“全诊所最漂亮的女病人,盛尔德公司的专属会计精算师。一看到她,我就忍不住怀疑你的性别。”他不忘补句话消遣她。 “啧,一听就是拜金女的来头。”她顿了下又说:“等等,这次该不会是红鸾星动,想婚了吧?” “红鸾你个大头啦,那女人天生爱钱,而且爱到无法自拔,我是准备给她上一课人生大道理,好修正她的价值观。”欧阳霁说得正气凛然。 欧阳月却一针戳破他的牛皮,“嗤,你那偏差的人生观才需要修正呢!我看你可能连人家的边都沾不到吧,还妄想教人家,真是不、自、量、力!” “欧阳月,把你刚刚的话收回去,说什么我连边都沾不到?简直就把人给瞧扁了,从来还没有女人抗拒得了我的魅力,只要我一出手,绝对可以手到擒来。”他的手掌往空中猛地一抓,仿佛将华晓玫一举拿下就如同探云取物般轻松。 “纸上谈兵谁不会?” “欧阳月,信不信我就把那个爱财婆娶进门,成为我的专属会计精算师,还要让你在她面前鞠躬唤声大嫂。”他扬着一抹媚惑的笑容。 一声清脆的掌声,欧阳月眼神尽是挑衅,“好,就这么说定。五万块我先押在你那当赌金,只要你把那女人娶回来让我叫声大嫂,这五万块就免了,妹子我另外包个十万块给你当贺礼。” “欧阳月,没钱不要夸下海口。”他一副誓在必得的样子。 “呵,没那份能耐的家伙才不要吹嘘吧!” 别说她不看好兄长呐!还半生不熟就帮人家免费修车,这种反常的举动不是她那打遍天下无敌手、尝尽女人万点唇的老哥平日作风,他这次铁定是吃鳖了。 “好,就这么说定。老虎不发威真被你当作病猫!两个月,两个月我就把她娶回家。” 又一记清脆的击掌响起,赌约从这一刻开始。 第五章 下午约莫三点钟光景。 “欧阳叔叔再见。”刚上小一的女孩托着腮帮子,一脸不舍的离开。 “拜拜,以后要注意刷牙唷!”欧阳霁站在诊所门口,笑容可掬的欢送尊贵的小病患离去。 没办法,他就是如此深受女性的喜爱,上至高龄阿嬷,下及幼稚园小妹妹,每一个都沦陷在他精湛的医术与亲切、俊帅的容貌中,除了胆敢说他是蒙古大夫,那个杀千刀的华晓玫之外! 欧阳霁轻快的走进诊所,“秀屏,下一个患者呢?”他纳闷的望着空荡荡的看诊室间。 “等等,我查一下。”余秀屏翻阅着今日的门诊预约名单。 “原本是华晓玫小姐,不过刚刚她已经来电取消看诊了。” “又取消看诊,为什么?”瞬间,他的脸色开始郁闷、阴沉。 打从他跟家中妹子立下赌约那天起,他蓄势待发的追求攻势还没出招,就接连被打了两次回票,归咎原因都是女主角没出现。 拜托,主角不出现,光他一个人能有什么名堂可搞? “嗯这……”余秀屏支吾了起来。 “她之前不也取消了吗?”他的心情极度不悦中。 好吧!他承认自己是有那么一丁点期待见到她,但她却避他如蛇蝎,就算看诊的过程有些痛苦,不过他已这么配合她的要求了,她却还这么不赏脸。坏女人! 强烈感觉到欧阳霁的怒气,余秀屏忍不住往后退了一大步。近来,凡事只要址上华晓玫,向来潇洒幽默的欧阳医师就会口气暴躁,心情郁闷,现在又听到她取消看诊,难怪和善的他会表现出这模样。 “没错。可是华小姐坚持取消门诊,她来电时,说她人还在会议中心,由于今天的演讲行程延误,因此无法赶来。”她无辜的回答。 “今天还有哪些患者?”他手指轻敲着放置医疗器具的支台。 “没有。今天是周六,诊所六点就休诊,而且你之前有交代,基于考量到华小姐看诊时的意外频繁,所以特地把她看诊的时间拉长,因此在她之后都没有安排其他患者。” “很好!那就是说,我从现在开始一直到下班以前都闲闲没事干喽?”欧阳霁解下口罩,那张俊脸已然黑得像木炭。 “嗯,看来是如此。” “既然没事,我就来找事做。”只见他斜扯着嘴角,然后从容又自负的离开看诊室,徒留余秀屏呆愣在门边看他离去。 得知华晓玫的下落,欧阳霁狂妄的飞车来到会议中心,不过他不急着下车,反倒坐在驾驶座上反覆的心理建设。 呼吸吐气、吐气呼吸……他一定要用最从容的姿态出现在她面前,激发她的罪恶感,断不能让她知道自己深受她影响的思绪。 欧阳霁终于打开车门,神情庄严肃穆,步履沉稳的走向华晓玫所处的会场。 为了一场演讲,她竟然二度放他鸽子,他是领有专业执照的牙医师诶,她不相信他的医术就是轻视他,她屡次取消预约门诊就是蔑视他。 模进会场,瞧见那月兑俗又香冽的女人,穿着一身fendi服饰正在台前滔滔不绝的大论她的财务管理,举手投足间,bvlcari的手表还闪烁着璀璨流光,台下的人莫不如痴如狂的贪看她的花容月貌,聆赏她如黄莺出谷的美声。 “诶,这些家伙究竟是在听她演说,还是在欣赏她的美貌。” 欧阳霁感觉一股强烈的酸味在他胃里发酵,并急速往上窜聚在他喉咙。 看着她专业精明的神情,再与她在看诊时啜泣得像个小女娃的极端形象相比,让他领略到前所未有的新奇感。 忽地,一阵鼓掌声响起,宣告演说的落幕,欧阳霁摩拳擦掌的伺机上前。 不意外的,她迅速被一群男人包围,问些可笑的问题就为了得到她一抹笑容。欧阳霁冷眼旁观这些男人的蠢样。 终于,等到最后一只蜜蜂远离,华晓玫才得以收拾起自己的手提电脑。 她揪起一绺松落的发丝塞入耳后,“滑鼠、电线、插头、提带……咦,我的提袋呢?”她弯找寻黑色提袋。 “在找这个?”凌空出现一只手臂,将她的手提袋送到面前。 “谢谢。”她伸手打算取回。 突然提袋被抽走,害她扑了个空,华晓玫脸色微愠,抬眸一瞥,正要严辞训斥这无聊的家伙。 “又是你。” “没错,是我。”欧阳霁拉开她身旁的椅子坐下。 “真意外,你跑来财务管理的演讲会场做啥?怎么,对财务管理也有兴趣?” “马马虎虎,反正听听就好,这种东西是见仁见智。” 什么态度嘛,意思是说她的演说内容不怎样喽?拜托,她可是拥有丰富的学经历,讲述的内容也是她精心撰写的,他这门外汉怎么能懂。 “有事?不会是你的病人都让你的医术给吓走了,让你落得如此清闲,所以有空来听演讲。” “先澄清一点,我的病人是让你的哭声给吓跑的,而且,每次只要是你来看诊,当天就是诊所最悠闲的一天,这可全是拜你所赐。” “你胡说!”华晓玫倏然涨红了脸。 “我干么跟你胡说。” “分明是你医术欠佳,别想强赖在我身上。”她抓起电脑提袋,巴不得迅速远离这家伙,而她临走前不忘回头顶他一句,“你不要不甘心付钱,就找我麻烦。” “华晓玫!”欧阳霁几个箭步追上她,握住她的手腕。 “你快给我放手喔!当心我告你性骚扰,另外以法律途径寻求赔偿,万一还把我抓伤,你就得赔偿我医药费、精神赔偿费、微血管重建费、肌肉弹力复苏费……”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等等,什么微血管重建费、肌肉弹力复苏费?哪那么多古怪的名目?” “蠢,你那么用力抓着我的手,我的腕部肌肉遭到强力压迫,连带的微血管也会遭受损伤,当然要索求应有的赔偿啊!谁叫你拉拉址扯的,还不快放开!” “不放,大不了我认赔了事,至于什么时候放手……看我高兴。”他语气中满是挑衅。 “你真无聊!”华晓玫怒气攻心,两眼发红。 “为什么一直取消门诊?你的治疗才做了一回,不会想就这样算了吧?信不信我现在马上拖你回诊所?” “我才不要!” 华晓玫一听到要被拖回诊所,顾不了许多,即使尽蛮力就为了挣月兑他的箝制。 拉扯之际,她的手提电脑竟月兑手飞去,在她来不及抢救的当下,呈抛物线掉落向墙角。 “啊——人家的电脑。”华晓玫狠捶了他胸口一拳,赶紧奔去抢救电脑,“告诉你,我要追加一台全新的手提电脑,而且还要是asuscentrino内建蓝芽、无线上网……”她又哀怨一声,“讨厌!人家里面的资料若有遗失毁损,你就得赔偿我十倍金额。” 看她悲苦的脸,欧阳霁沉睡已久的罪恶感再度被激起,他只得抓抓头发走向她赔罪。 “好好好,我全部赔可以吗?快点,现在跟我回诊所赶快把治疗完成。” “还是要回诊所?!”她含泪控诉他。 “还是要回诊所。”他肯定的答覆。 “真的要回诊所?” “真的要回诊所。”他要将她带回诊所的意志非常坚定。 心思一转,华晓玫改采哀兵政策,“不行的,我的工作堆积如山,贸然旷职会被老板解雇的,这样不单是薪水化为乌有,我的年终、考绩、全勤奖金通通都会泡汤。” “今天是周六,不用上班,他若任意解雇你,你可以去劳委会投诉。” 什么滥借口!华晓玫直怪自己脑袋发昏。竟忘了今天是周六。 “我、我还没有吃午饭,人家已经饿得天昏地暗,如果现在先去治疗牙齿,待会我怎么吃饭?我有低血压的,早上才喝一杯牛女乃,如果再不进食,我会晕眩休克,你是赔不起的!” 听着她的长篇大论,不过就是为了想摆月兑牙齿治疗,真不知道这女人除了钱,还有什么能拿出来恐吓的。 欧阳霁看看手表,“已经四点多了,现在正是喝下午茶的大好时机,那陪我去喝下午茶吧!” “陪你?!”她的声音扬高,“我为什么要陪你?你真要人陪,大可去找伴游小姐、终点情人,要不然酒店小姐也行,我陪你又没钱赚,干么要陪你?” “那请问华小姐的行情是多少?” “对我而言,时间就是金钱,喝下午茶一小时起码要二十万起跳。”她的两根手指招摇的摆动着。 “哈哈哈,拜托,你以为自己是谁啊?你抢钱也未免抢太凶了点?” 身为会计精算师,一小时不知道有多少金额在她手中出入,收他二十万算便宜了,要不是看在他是大哥诊所的牙医师,她早就从百万起跳了。 “付不起就少来纠缠!放手,我要回家。” “好,付就付,你乖乖的陪我去喝下午茶,我就乖乖付钱。” 她将手掌摊开挪移至他面前。“二十万先拿来。” 欧阳霁真想一把掐死她。死爱钱、死爱钱,他一定是被雷劈中了,才会错把蛇蝎视为美丽。 “为什么要先给钱?”天知道她会不会拿了支票就开溜。 “拜托,你有点常识好不好!搭过计程车没?” “当然搭过。”这是什么蠢问题? “那就对了,只要你一上车,轮子还没开始转动你就得拿出七十块。”华晓玫睨了他一眼再问:“有没有保险?” “你不会想谋财害命夺取保险金吧?不过那是有前提的,除非你决定嫁人欧阳家,当欧阳太太。”欧阳霁带笑的脸凑上前去。 “无聊!”她一把推开他的脸,“我只是想提醒你,当你签下保单后,保险业务员下一个动作就是跟你收取费甩,因为没人会确保你安全无虞后才收保险费的,清醒点吧你!所以,请付钱。” 打从见识到她爱钱的功力,他已早有先见之明,培养出把支票本随身携带的习惯,免得临时要用时手忙脚乱。看吧,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欧阳霁把开好的支票塞到她掌心,“拿去,伴游小姐——” “我警告你,不要开芭乐票鱼目混珠,要不然收费加倍。” 他一把搂住她娇瘦的肩膀,离开早已空无一人的会场。 华晓玫用肩膀顶开他,“真当我是伴游小姐喔,把你的猪手拿开,少占我便宜,否则把你的手剁下做成一道‘佛手拱金’赏你吃。” “你很不专业耶,被搭肩膀是伴游小姐必须提供的基本服务。” “胡说!再碰我肩膀就追加费用。”她又一次顶开他。 “好好好,追加就追加,你敢追、我就敢加。” 两人一路吵吵闹闹,活像是亲呢小冤家。 “去哪?” “淡水。” “早八百年前就去过了。”这么不新鲜的提议,亏他说得出口。“你去过?”这女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去淡水的样子,她应该只会出没在名牌精品店,或五星级大饭店吧。 “当然去过,我妈妈带我去玩过。”她扬起下巴怒看他。 “那是几岁以前的陈年往事了?”他冷冷低笑。 “八、八岁以前……”她说得很心虚。 八岁以后因为生活富裕,每年寒暑假爸爸都送他们到国外度假,平常也有上不完的家教才艺课程,参加不完的社交宴会,还有数不清的音乐会、艺文表演,哪有时间去淡水? 欧阳霁俯瞰着她,捕捉她脸上每个细微的表情爱化。瞧她迷惘的模样,叫人不禁想吻她一口。 先留着吧!这个吻,他一定会好好索求,必然叫她永生难忘。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这是哪门子的下午茶?竟然一摊续过一摊,从街头吃到街尾,要不是食物还真是好吃得没话说,她一定用手上的竹叉子把他戳成蜂窝。 “啊,不要抢我的烤鱿鱼啦!”华晓玫抗议的嚷着。 “谁叫你刚才也抢我的。”欧阳霁觉得这是礼尚往来。 她站在他面前说:“人家一只烤鱿鱼要八十块,你的虾卷一串才二十块,这样算来你还要付我钱。” “抢钱婆,这还不都是我付的钱啊!” “可是现在烤鱿鱼是属于我的,你夺人之物,当然要付钱了事。”她就是存心挑衅他。 “死爱钱!”他掏出铜板塞到她手里,“这样可以了吧?” “哈,怎么只有十块钱?” “桂花荔枝冰,你吃不吃?”欧阳霁不答反问。 “你付钱我当然吃啊!”最好吃垮你。 “那就快进去,别再罗嗦了。”他把她推进店里,决定用凉冰封住她的嘴,让她别一直向他讨钱,真不浪漫。 河岸的树荫下,不少人贪凉的躲在此小息偷眠,沿着河岸一路走来,多得是倒地就睡的豪爽民众,再加上傍着河面上的徐徐凉风吹来,这的确是避暑的好地方。 欧阳霁好不容易找到一处石块,连忙邀她坐下。 “坐这儿?”华晓玫诧异的问。 她已有多久不曾席地而坐?况且坐在这称不上是椅子的地方,还紧邻着淡水河,会不会一个不小心就倒栽葱的跌入淡水河,在水中载浮载沉啊? 将她的犹豫看在眼底,他语带揶揄的说:“怎么,舍不得你这身名牌衣服?” 华晓玫赏了他一记白眼,然后一坐下。“我只是不想当水中亡魂。” “呵呵,原来如此,我还当你是心疼你的fendi新装。” “的确是糟蹋了它。”她故作骄矜的拢拢裙摆。 看着她小女孩的娇态,他又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呵呵呵……” “你笑什么?”她不解的瞅了他一眼。 “晓玫,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我们有那么熟吗?请叫我华小姐。还有,我准许你的请问。”她像在施恩似的说道。 “是,华小姐,你为什么那么爱钱?你生活富裕得很,光是你一年的置装费都不知道可以养活多少台湾的失业劳工了,钱对你而言有这么重要吗?” “当然。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金钱才是女人最好的朋友。” “荒唐!” “是经典名言。”就知道他会不以为然。她索性起身随处漫步,免得因一言不合而推他一把,送他去给河神当女婿。“我是真的很喜欢钱,世上没有任何东西比得过钱在我心中的地位,白花花的银子,看起来比啥都棒。” “喷,娶到你的男人一定很可怜。” “哼,不劳你费心,反正不会是你。”她瞟了他一眼,迳自往前走。 岸边有几艘船在河面上点缀着景色,偶尔有快艇呼啸而过。 “天啊!这里也有快艇?如果搭那个游河,一定很刺激,渡轮太慢了……”华晓玫喃喃自语。 突然,一只温暖的大掌握住她的腕。 “走。”他强行掳了她就走。 “欧阳霁,你要干么?”她还在看快艇耶。 “放心,人口贩子也不敢买下你,跟我走就对了。” 欧阳霁拉着她来到一户人家,只见他撇下她走进屋内找人,神神秘秘的不知在说些什么。 “欧阳霁……”她不安的唤着。 饼了老半天,他带着笑容出现,不顾她的纳闷,就拉着她的手尾随着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中年男人。 “要去哪里?”她拗着手想挣月兑他。 欧阳霁但笑不语,硬是拖她来到河岸边。“上去。” “什么?” “上快艇啊!”见到她迟疑,他又说:“放心,那是我高中同学的大哥,不会设计陷害你的,所以不用担心有人会抢你的钱。” “我只是担心你不付钱。拿来,时间又进入下一个钟点了。”她完全是一副要钱的嘴脸。 “华、晓、玫!”欧阳霁瞪着她。 这女人真是不可爱,他一听她想搭快艇游河,立刻就弄来这艘快艇,结果她却只惦记着二十万块的钟点费。 他又抽出一张支票,忿忿的塞给她。 华晓玫得意一笑,还不忘亲吻了下支票,这才踏上了快艇在河中徜洋。 在靠近渡轮时,她兴奋的扬手跟渡轮上悠闲的乘客们挥手。 “我觉得在淡水河搭私人快艇,比在国外搭豪华游艇好玩多了。” 拿豪华游艇跟阳春快艇相比?这大小姐该不会是尝腻了山珍海味,开始爱上小野味了吧? 欧阳霁又想嘴坏的调侃她。“是因为不曾体验过廉价的快乐?” “廉价亦有价,重点是奔驰的悦愉。”华晓玫睨他一眼。 记忆中的淡水,总是缓慢的调性,她以为国外才有的玩意儿,竟会出现在淡水河上,那是一种颠覆的乐趣,无关廉价与高额。快艇激起的水花顺风拂来打到她的脸颊、衣服上,但她一点也不在意,迎风嗅着她自八岁就不曾来过的淡水,一脸陶醉。 欧阳霁嘴角扬起一抹得意,在风浪驰骋中揪起她的发丝塞入耳后,不着痕迹的抚过她的脸颊,那是一阵细柔的触感。 当速度歇止,快艇靠岸,她依然乐不可支的笑着,随意拍抖着衣上的水渍。“真好玩。”漾着浅笑,欧阳霁顺势用衣袖擦拭她脸上的水珠,深邃的眼眸紧盯着她不放。 在他的注视下,华晓玫感觉一阵燥热拂上了脸庞。 他仿佛拥有魔力,在看诊室里,只要他一接近,晕眩感就会包围她,叫她不自觉想沦陷,幸好治疗时的刺痛总会提醒她把持清醒,可是……现在呢?不单他的眼睛,那眉啊眼的,还有那唇,这样的靠近,让她呼吸开始紊乱,她该看向哪里? “怎么,我……我脸上有脏东西吗?”她眼珠子胡乱的飘移躲避,就怕再度对上他的眼眸。 欧阳霁没有回话,仅在凝视中逐渐拉进彼此的距离。而她在他怀中缩成一团,心中慌乱不已。他想做什么?不会是要非礼吧?那她该怎么应对?推开他还是…… 忽尔,欧阳霁在她颈旁深深一嗅,“好香的味道,来自含羞草、醉鱼草萃取的木质香氛,是娇兰的香榭里舍吧?” “你怎么知道?”她很是诧异。 即便如继父如此详知各种女性消费商品,也不如他透彻。 “要知道你很难吗?”他尔雅一笑,“心,这种东西你懂吧?” “你……”华晓玫有丝困惑。 他抓起她的掌心贴到自己的胸口,“只要有心,就会知道。” 第六章 即使离开淡水河岸,在车上的华晓玫还是有种手足无措的紧张感存在。 “欧阳霁,这根本不是回家的路。” “我有说要回家吗?”他反问,“刚刚上车前,你又拿了我第四张支票,所以怎么会是要回家呢?” “可是你吃过下午茶了啊!而且现在时间也晚了。”已经七、八点了,她可以回家了吧! “晚了才好。”欧阳霁贼贼笑着。 她猝然变色,“喝!你想怎么样?不会是不甘心付钱,想杀人灭口吧?”华晓玫第一个反应是护住皮包里的四张二十万支票。 “华晓玫,我有的是钱,干么要杀你惹祸上身?” “谁知道你是不是打肿脸充胖子,事后越想越不甘心所以出此下策。” “既然知道会惹毛我,就不要再用言语挑衅我,乖乖的坐好,我保证你会平安无事。”他没好气的说。 他发现,追求这女人得十分有耐心,不单要忍受她要钱的嘴脸,还得忍受她天马行空的被害妄想症,既然那么怕死,为何还死要钱,真不懂她是怎么想的。 去她的金钱才是女人最好的朋友! 停车后,车外的炫丽色彩让华晓玫一阵惊叹,“这是哪里?” “渔人码头。看,还说你来过淡水,没有到过渔人码头就不算来过淡水。” 长长的桥身,绚烂如画的灯光点缀着四周,在黑夜更显华丽,璀璨得如同她腕表上坠满的宝石。 “好漂亮的夜景,就像是有一年除夕,我在维多利亚港的饭店里等待第二天转机的夜晚。” “相信我,维多利亚港的夜景比不上这里的美。”他挽着她的手漫步在桥上,那是一种无言的美。 也许是未到巅峰时段,游客三三两两的。 忽然一阵嘻笑声传来,几人快步的往桥上跑来,其中一人在错身之际碰撞到了华晓玫。 “啊——”她被撞进欧阳霁的怀里,疼得惊呼出声。 “怎么了,有没有被撞伤?”他手臂全然的环住她,心疼的问。 华晓玫一仰头,两人的眼神再度交会,黑夜中,他的眼神更添神秘,叫人一时口干舌燥了起来。 “没、没事。”她想推开他,谁知他却不动如山。“做什么啦!” 霎时腰际一紧,她整个人腾空,天旋地转的兜转起圈子,一切来得毫无预警,她尖叫连连,双手紧紧攀住他的颈项。 “停下来,快停下来!”她的脸几乎埋进他的颈窝。 她的香气如此清晰,止住旋转后,欧阳霁得意的验收成果,一双眼睛盯视着她。 “你存心戏弄我……这、这要跟你索取被娱乐费、心脏保健费、声带养护费……” 在她滔滔不绝的当下,欧阳霁低头吻上她的唇,摄取她所有的氧气,让她天昏地暗的忘了挣扎。 半晌,他带着些许笑意抵在她额前,“我刚刚吻了你,请问,这一次你要收啥费用?” 收啥费用?华晓玫脑子一片空白。什么费用……什么费用? 支吾半天,“使用者付费……”她直觉反射吐出这么一句话。 欧阳霁被她的傻气惹出笑意,毫不客气的大笑后,又立即封吻她的唇。 “你说什么,我照付就是了。”贴着她的唇呢喃着,不让她有所回拒,他紧紧的吻上她。 “为什么吻我?”她感觉脸上的热气未消。 “多少钱买我的答案?”欧阳霁学着她的口吻。 眉一拧,她噘起嘴。“一毛钱都不给。” “那我付钱请你聆听我的回答,行不行?”他讨好的问。 “考虑。” “又拿乔。”他咬了她的耳垂一口,在她战栗的当下低语,“喜欢你,这个答案可以吗?” 瞧见她难得羞怯的模样,欧阳霁在心中高呼着万岁。看来要摘下这朵香水百合是指日可待了,尤其在他投下庞大的资金后,胜利终将属于他。 至于欧阳霁的十万块礼金,他当然也会如期到手。 他得意的挑眉后,免不了小小的哀悼一下。就是荷包痛了点……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欧阳医师,那个……”余秀屏吞吞吐吐的。 “哪个?怎么,你是舌头扭倒还是脑神经衰弱?”潇洒的靠在柜台旁,欧阳霁揶揄着助理护士。 “不是啦,我是要跟你说……那个华小姐又取消门诊了啦!”她鼓起勇气说完,然后静待狂风暴雨的降临。 “喔,是吗?她真是好大的胆子啊!竟然又取消我的门诊。”他语气轻缓、眉眼带笑的说。 余秀屏见他脸色无恙,总算放松的跟着说笑,“华小姐好像真的很怕看诊,每次门诊时间是能改就改、能拖就拖。奇怪,平常严医师在,她不会这样啊!怎么严医师一出国,她就罹患了牙医恐惧症?” 原本还笑容可掬的欧阳霁,闻言马上板起脸孔,阴沉的模样犹如鬼魅般,而见状信任笑容的余秀屏则幻化成受惊吓的小鸟,振翅疾飞逃命去。 欧阳霁扯下口罩,那媲美包公再世的脸孔当场骇住不少待诊的小朋友,一时间,诊所孩童惊哭声不断。 “秀屏,拿糖给小朋友们吃,我去把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抓来,今天不让她完成第二次根管治疗,我就不叫欧阳霁。” 白袍一落,人已消失,余秀屏一手抢接他扔来的医师袍子,另一头还不忘赶忙拿糖果安抚小病患们。 欧阳霁驾着银色车子一路奔驰在台北街头,杀到盛尔德公司。 “先、先生,你不可以进去,要等我们通报!”接待小姐跟随他急匆匆的步伐追进员工办公室。 员工办公室里的人则瞠目结舌的瞪着他。 “我找贵公司的会计精算师——华晓玫小姐。”欧阳霁朗声的说明来意。 话落,紧闭的会议室门开启,一群人鱼贯似的出现,身着gianfrancoferre套装的华晓玫耀眼的走出来。 接待小姐哭丧着脸拉住她,“晓玫姐,有个人好凶的说要找你。” “谁找我?”华晓玫瞪着大眼往四周扫去。 只消一眼,如浑身毛细孔骤然紧缩,她看看接待小姐,又看看脸色黑了大半的欧阳霁和一旁好奇的同事们,不觉有般冷意窜上脊背,再谨慎的瞄瞄还在会议室的老板身影。 老板是父亲的好朋友,她若有什么举动,一定会马上传到爸爸的耳朵里,糟糕! 华晓攻心虚的模着脸颊,牙齿一早就隐隐作痛了,然而且在欧阳霁严厉的注视下,态若自然的缩回了手。 “呵、呵……”她笑得尴尬。 好汉不吃眼前亏,反正她今天脸是丢定了,问题是被欧阳霁抓到,她铁定会被五花大绑的架上诊疗椅。 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她决定拔腿落跑。 “华晓玫,有种给我跑看看,信不信我直接把你扛走?” 猛一声吼传来,令才迈开一步的美腿当场僵住,“什么?这位先生,你在胡说些什么?”她脸上的表情尴尬又气恼,就怕招人非议。 “我说什么你很清楚,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自动请假跟我回诊所,二就是我动手扛你回诊所。”欧阳霁阴沉一笑,“提醒你一下,你今天的裙子有些短,若是让我动手扛人,可能会春光外泄也说不定。” “你、你马上给我闭嘴。”瞧他肆无忌惮的模样,一点颜面都不留给她。 就在华晓玫最难堪的时候,老板走出会议室,“晓玫,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气呼呼的?” “没事,老板。”她挂上笑容,努力掩饰气愤的神情。 欧阳霁等得失去耐心,直接上前对她的老板说:“很抱歉,这名员工先借我,她屡次亵渎我的精湛医术,今天我就要让她见识何谓根管治疗专科医师。” 就在众人困惑之际,他一个跨步上前,一把将她扛上肩,准备离去。 “啊——放我下来,欧阳霁——”凄厉的尖叫着,华晓玫拼命挣扎,双手捶着他的背,双腿胡乱的踢。 赏了她的翘臀一掌,欧阳霁喝叱她一声,“再乱动,你的裙子就要撩上腰了。”语毕,转身就走。 “救命啊!老板——伯伯——”她不敢相信自己唯一的救星就这么消失在她眼前。 喔不,是她就这样消失在老板和一大群同事面前。 天啊,这男人竟然就这样堂而皇之的掳走她,让她在大家面前丑态毕露,她敢说,老板现在一定回到他自己的办公室准备打电话给爸爸了。 “欧阳霁,我恨死你了!我一定要委托律师提出告诉,不仅要控告你掳人勒索,还要向你求偿高额的名誉赔偿费、遮羞费,你等着倾家荡产吧!” 欧阳霁将她塞进前座,接着坐上驾驶座,动作一气呵成。 他双手搁在方向盘上,好整以暇的看向一旁的她,“还吵,你的音量比张惠妹演唱会还大诶,当心环保署来开单。” 华晓玫一火,扑上他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一手裹住一拳,他把她造次的手握住,“还打,当心我跟你索讨伤害费。”他不客气的用她的语气回敬她。 “可恶的男人,你怎么可以把我从办公室扛走!你叫我以后怎么在公司立足?万一我刚刚真的曝光,我非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不可。” “放心,我的手刚好落在你的裙摆上,除非你同事的眼睛都装红外线,要不然没人会看见你的小裤裤。” “欧阳霁,你住口——”她的牙又隐隐作痛了。 欧阳霁强拉过她,想狠狠的吻上她的唇。 “不准吻我!”她闪躲着。 “现在不吻待会就不能吻了,因为待会某人的嘴巴会因为麻醉药而肿得一点知觉都没有。”他像恶魔似的宣告着即将发生的酷刑。 “我不要、我不要……” 他按下中控锁,不顾她的抗议开着车子扬长而去,他载着百般不愿的她直奔牙医诊所。 没有意外的,诊所又因为华晓玫的出现而处在如同人间炼狱般的氛围里,逼得许多待诊的病患纷纷取消门诊,夺门而出。 这些日子以来,诊所生意已经落了近五成。 “我看等学长回台湾,诊所正好关门大吉,而这一切全都是拜你所赐。”解下口罩的欧阳霁一脸无奈,却又觉得可笑万分。 华晓玫哭得抽抽噎噎的像个小媳妇,一脸苦楚。 待余秀屏离开后,他揽住她轻声安慰,“好了啦,这次一点都不疼,还哭。”他对自己堪称是臻至完美的表现,可是自信得很。 “我恨死你了!” “好,让你恨、让你恨,一切都依你。” 有恨她才会牢牢的记住他这号人物。欧阳霁没有丝毫罪恶感,反倒有那么丁点儿的得意。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华晓玫一路杀回自家房间,也顾不得美国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马上打了通越洋电话给严国瑞,准备大大的挞伐、控诉欧阳霁的卑鄙行径。 “hello” “哥……是我。”她口气委屈得紧。 “晓玫?怎么了?”严国瑞诧异她的来电。 “哥,你诊所那个蒙古大夫实在太可恶了!”她激动的叫嚷。 “蒙古大夫?哪一个?”严国瑞明知故问。 “还有哪一个?不就是那个天杀的欧阳霁!” “欧阳霁他怎么会是蒙古大夫?他可是学有专精的专科医师,要不哥也不会把你的门诊交给他负责了。”他继续打蒙。 “哥,他实在很可恶,而且医术简直差劲到了极点,第一次根管治疗就弄得我好疼,是整个人都会从诊疗椅上弹跳起来的那种疼,而且他还不知悔改,一直以为自己很了不起。” “晓玫,根管治疗总是会有点痛的。” “哥,你怎么可以帮他说话!”华晓玫真是不平衡到了极点,完全失去她平常的优雅气质。 “我没有,别生气。” 严国瑞耐着性子说。 “你知道他今天怎么样吗?他实在有够可恶,人家取消门诊,他竟然杀到公司来,在老板还有众多同事面前把我扛走,天啊!我以后还要不要做人啊?万一老板打电话跟爸爸说怎么办?哎呀,他一定已经跟爸爸说了。” 她气到思绪紊乱。 “扛走?他扛你去哪里?”这么霹雳的消息他差点就错过了。 “诊所,这分明是强迫性的医疗行为,害人家现在牙床都还在疼呢!哥,你一定要赶快回来,我不要再当他的病人了,你快回来把他开除……”她说到后来索性放声大哭。 “好好好,晓玫乖,别哭了,大哥就快回台湾了,这一次我买了很多礼物给你喔,再耐心等几天好吗?这件事情等大哥回去就马上处理。 “一定要快回来喔!” 她抹抹眼泪。 “是,我知道。” “那我要挂电话了。” “拜拜。”严国瑞强忍着笑意挂上电话,然后在床上打滚狂笑着。 华晓玫抹去眼泪,转头才发现继父与母亲已经站在门口一脸担忧的直看着她。 完了,一定是因为下午那件事! “晓玫,到底是怎么了?你伯伯打电话跟爸爸说,有一个男人到公司把你扛走,你妈打了好多通电话给你,结果你都没接。” “手机留在办公室里怎么接?” “那个男人是谁?怎么会突然扛走你?你没事吧?别怕,告诉爸爸,爸爸替你作主。” “爸,那是大哥诊所的牙医师,他真可恶,我已经叫大哥回来后把他开除了。”现在说起来,她还是愤恨难平。 “国瑞诊所里的牙医师?你们怎么牵扯上的?”吕书华好奇的问。 “还不是因为大哥去美国,才将替我安排好的根管治疗转给那家伙负责,我觉得他医术很糟,老是把我弄得牙齿发疼,我不过取消几次门诊,他竟然就来公司掳人,爸,我要请律师告他,非要让他倾家荡产不可!”最好能接收他全部的财产。华晓玫在心中想着。 “你取消几次门诊?” “也才三次……” 严家夫妇对看一眼,十分有默契的窃笑,有哪个牙医师会这么尽责,病人不就诊还会亲自去掳人,若不是拜倒在女儿的石榴裙下,就是吃饱太闲了。 “晓玫,他是不是想要追求你,所以存心捣蛋?”严径莞尔笑问。 “才、才不是呢!谁要给他追求……”华晓玫的脸当场红成一片,心虚的扯着裙摆。 他是真的想要追求她吗?她的吻已经被他夺走,那天他说喜欢她,可是谁知道他究竟安什么心? “既然不是还这么可恶!晓玫,把电话给爸爸,我打电话给他,表面上约他来家里吃饭,私底下,爸爸一定为你出一口气。” 瞧他一副正气凛然的姿态。 “还要请他吃饭?不用了,这样太浪费我们家的食物,还是等哥回台湾再说吧!”请他吃饭?要也是请他吃一顿拳头。 可恶的欧阳霁!折腾她的牙齿,还偷她的吻。 “那你答应爸爸别生气了,先下去吃饭,免得气坏身体我会心疼的。”严径揽着女儿下楼,一边使着眼神暗示老婆赶快打电话给人在美国的儿子,问问对方的来头,看看是不是够格当他们家小鲍主的王子。 第七章 已经好些天了,欧阳霁竟然连通道歉的电话也没打,到底是什么意思?、 都怪自己傻,怎么会莫名其妙的让他吻了好几回,结果每晚总是辗转难眠的想着他的眼神、他的吻,想得浑身都不对劲。 华晓玫心情不佳的拢拢身上blumarine的洋装,手下敲打的键盘全成了她宣泄怒气的受害者。 下班时间一到,办公室的同事们纷纷离去,这时接待小姐却捧着一大束花走来。 叩叩—— “晓玫姐,你的花,刚送到的喔!”她捧着花束很兴奋的说,“好奇怪喔,怎么会到了下班时间才送花过来?” “这花是给我的?” “嗯,上头卡片还写着你的名字。” “喔。谢谢。”模不着头绪的华晓玫,纳闷的接过一大束香水百合,扑鼻的香气竟然跟她今天身上的splendor香水如此契合。 她抽出卡片,里头洋洋洒洒写了几个字—— 七点钟,敦化南路二段…… 只有时间跟地址,连署名都没有,到底是谁?等等,这地址指的不就是公司一楼吗? 看看手上的时间,已经六点五十分,强烈的好奇心驱使她 下楼一探究竟,到底送花的人是谁,华晓玫决定准时赴约。 准七点来到一楼大厅,她看着空荡荡的四周,根本没有人在此等候。“难道是恶作剧?”脚下的高跟鞋跺了一下,发出清脆声响。 愠看手上的花束,正想把它扔到垃圾桶时,一只手突然自她身后伸圈住她的腰际,猛的抱着她转了一圈。 “啊——”她本能的发出尖叫。 在她心脏剧跳的当下,始作俑者出声了,“嗯,这花好香。” 认出那低磁的嗓音,她骤然转过身来怒瞪欧阳霁。“原来是你这家伙。” “杀气腾腾的,不会还在生气吧?”他似笑非笑的瞅着她。 “又出现在我面前作啥?” “没作啥,只是想念一个对我恨之入骨的女人。”他眉梢一挑。 华晓玫倨傲的仰望着他,欧阳霁则是回以款款深情的凝视,察觉到他偷香的意图,她瞬间别过脸。 他身上有种致命的吸引力,黑沉的眼神像是魔咒,缠绵的亲吻像毒品,而低缓的嗓音则是催眠曲,只要稍有不慎,芳心就会沉沦。 “既然知道我对你恨之入骨,你还敢来?” “为何不敢?爱恨是情感的极端表现,或许你会恨我其实就是种爱的表现。” “少臭美了,别以为我会原谅你那天可恶的行径。”说到这,她就愤慨万千。 为了那件事,这几天她在办公室里忍受多少人的侧目揣度,还害她没脸去见老板,这口气叫她怎么咽得下! “好,那这次要怎么样你才肯原谅我,我又该赔偿你多少费用?” “天价,我看你终其一生也赔不起。”华晓玫丝毫不退让,谁叫他让她这几天老是魂不守舍的难受。 “终其一生也赔不起……”欧阳霁煞有其事的思索着,“那是不是要我以身相许?” “你少没个正经。”她转身欲离去。 “我很认真。”他拉住她的手,强逼着她面对自己,他两眼火力全开,准备电得她晕头转向,“跟我交往吧!这世界找不到像我们这么契合的一对了。” 交往?!他在胡说些什么?! “谁跟你契合啦!”华晓玫羞赧了脸。 “怎么样?回答我。”他使坏的拉近彼此的距离。 “你这人一看就知道很花心,我不信任你,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什么呢?为什么脑子一片空白。 华晓玫绞尽脑汁想要想出一个完美的方法,好试探出他的真性情,只是,爸爸说过的方法,她怎么忘了? “到底除非什么?”他凑近她的鼻尖看她对了,打马吊! 爸爸说过,要清楚看透一个男人,就从酒品、牌品看起。 基于她酒量欠佳,可能对方还没醉,她已经不省人事了,实在不适合拿来做测验,所以打马吊看牌品是最好的方法。 幸运的话,搞不好还可以小赚一笔呢,嘿,这果然不失为两全其美的好方法。 “打马吊,我要你陪我打马吊。” “打马吊?”他一脸疑惑。 见状,她一翻白眼,“你是没看电视喔?就是麻将啦!” “喔。”他恍然明白。 可是有没有搞错?他这么浪漫的安排一束鲜花、一个小把戏,就为了请求她接受他的追求,结果她还是只想到跟钱有关的玩意! “不会是要打麻将兼看你父母吧?”这么快就要他拜见她父母,这女人的动作还真是迅速。 “当然不是,在你还没通过我的考验前,是没有机会见到我父母的。”她昂头睥睨的瞥他一眼。 爸妈一直着急她的婚姻大事,万一贸然带个男人回去,只怕马吊是打了,她也被卖出去了,况且在对方父母面前装腔作势谁都会,这样根本看不到他真实的一面。 “就找朋友上你家打几圈吧!”她说着说着,忍不住露出一抹美丽的笑容。 欧阳霁瞅着她暗自思量。敢情她是想日后利用他的牌技出去赚钱讨生活?天啊!她真是无时无刻都在想钱诶。 不行屈服,他已经砸了大笔金额在她身上,总不能血本无归吧! 况且她目前还相当对他的胃口,甚至为了她,他已经破了过境花丛不染香的原则,又怎么能轻易松手? “好,我妹妹今天休假在家,我让她再找个朋友来凑一桌,这样可以吗?” “行,走吧!”她率先走出大厅,十分积极。 “晓玫,你不用吃晚餐啊?”他已经在法国餐厅订好位子了。 “不用,随便买个御饭团就可以打发了,现在马上到你家吧!” 华晓玫像只快乐的小鸟,踏着轻快的脚步离去,欧阳霁只能掏出手机赶紧叫欧阳月把她的呆头搭档找来凑数。 对她而言,钱重要多了,一顿晚餐不吃不会死掉的。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小方桌上,欧阳兄妹各据一方,连同华晓玫与欧阳月的塔档凑足四人,在模丢之间寻求胜利。 “八筒。”一方正从欧阳霁手中扔出。 华晓玫狡黠一笑,“碰,”她慢条斯理的将八筒抓回,一排整的牌子倏地倾倒,明明白白的显示她的胜利,“又糊了。” “欧阳霁,你今天是炮兵是不是?”欧阳月不屑的说。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欧阳霁输了一鼻子灰,闷。 一整晚下来,华晓玫是最大赢家,口袋满满的收获,至于欧阳月跟搭档则是各有输赢,唯一一个没有开春的就是欧阳霁,他堪称是今晚的散财童子。 “很晚了,该回家了。”华晓玫忍着笑意对他说。 她敢说,若是打通宵,欧阳霁包准连身上的衣服都会输给她,不过他倒是好脾气,没啥不耐烦,只是模模鼻子乖乖认输。 “我送你。”撇下自家妹子,他护送佳人回家去。 车子第二次在华家的高级公寓前停下,华晓玫掌心向上动了动,欧阳霁掏出支票本,把今晚的赌帐一次结清。 “喏,小盎婆。” 这女人到底被什么神明加持保佑?竟然狂赢好几把,撇开台面上的小赌注不说,他俩私下交易的赌金,一晚又是约莫两个月的薪水砸在她身上了。 “拜拜。”带着她的香水百合花跟支票,华晓玫笑得阖不拢嘴,愉快的下车去。 欧阳霁跟着打开车门下车,“等等,你的回答呢?” 他及时拉住她的手腕,稍稍使劲,她像个舞者似的旋转落入他的怀中。 “什么回答?” “装傻。”拉起她的手腕,他往她肘内轻咬一口。“请问我通过你的考验了吗?” 她咬着下唇,淘气的揶揄,“你说呢?这么糟的牌技,幸亏你不是赌徒,要不然一家子都要去喝西北风了。” “华晓玫!”他低吼着她的名,语带威胁,“不要这样吊我胃口,我可学不来君子那一套。”他的笑容退去,只剩桀傲不驯的霸气包围着两人。 “你别又胡来!”她就是畏惧他这样子,这让她感觉自己一点胜算也没有,像他手中的猎物似的。 “我又怎么胡来了?快给我你的答案。” 她噘起嘴,拧眉抗议,“哪有人吻过人家好几回,现在才说要交往,你会不会本末倒置了点。” “也是,所以我决定改变问题了。” 速战速决才是最好的方法,再拖下去只怕他成了穷光蛋一个,跟这女人的事情还是八字没一撇,到时别说欧阳霁会嘲笑他,怕是全天下的男人都会看不起他。 “什么?” “要不要跟我结婚?” “啥?!”这会不会太快了点?华晓玫愣得不知如何回应。 他突然扯开嘴角笑了起来,“瞧你吓的。” “你这讨厌鬼!”推开他,她转身离去。 欧阳霁这次将她整个抱回怀中,不假思索的,他的唇舌袭上了她,决计要她投降才肯罢休。 半晌后—— “有没有一丁点喜欢我?” “没有……”一听就知是倔强的答案。 “口是心非的小东西。没关系,反正我喜欢你就好。” 他绵密的吻落在她的颈窝,惹得她娇喘连连,她的一只手紧紧攀住他的颈子。 正当两人缠绵俳恻之际,一辆黑色房车缓缓驶来。 “先靠右手边停下。”车内的严国瑞机警说。 “怎么了?”严径探问。 他顽皮的伸起双手,分别挡住案亲与继母的视线,“没事,换个路线回家好了。” 吕书华拉下继子的手,“国瑞,怎么了?” “咦?公寓前面那个女孩是晓玫吗?!”严径诧异的开口。 吕书华跟着瞪大眼睛仔细一瞧。天啊!跟男人紧紧拥抱在,一起的女孩,似乎真是自己的宝贝女儿,两人的头被一大束香水百合挡个正着,不过谁都知道他们在作啥。 “哪里来的坏男人,竟然敢诱拐我们家的宝贝,我要下去教训他一顿。”严径气愤得打算冲出车子。 “爸,他不是坏男人,是我诊所里的牙医师,人家正在两情相悦、浓情蜜意,你去打扰什么?以前你跟妈妈又不是没这样过。” “国瑞……”吕书华尴尬的瞅了继子一眼。 “我们先回去,别让晓玫发现,要不然她如果死不认帐,一段好姻缘就没了。” “怎么回去?车子要下停车场一定会经过他们面前的。”严径苦恼着。 “待会车子回转,我们绕回刚刚的岔路,从另一个方向下停车场。”严国瑞对司机交待。 “是。”司机点丁蚌头。 欧阳啊欧阳啊你还是栽在我妹妹的手里了。严国瑞心中充斥看得意。 另一厢,告别了欧阳霁令人陶醉的拥吻,华晓玫花了不少时间平复心情,依依不舍的上楼进家门。 “爸、妈,我回来了。”她的声音中有着难以控制的高亢。 她一进门,严径马上问:“怎么这么晚?” 严国瑞正巧下楼来,“回来啦。” “哥,你终于回台湾了,怎么没先告诉我,好让我去接你。”地高兴的与他拥抱了下。 “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哥哥吗?咦,是香水百合,谁送的?”他故意问。 “朋友送的,你喜欢就送给你。”花她没兴趣,钱她比较喜欢。 “朋友,是谁啊?妈妈认识吗?”吕书华口吻好奇的问。 “哎呀,一个普通朋友而已。” 严国瑞盯着她说:“对了,你的牙齿还好吗?明天我到诊所会先处理欧阳医师的事情。” “他会怎么样吗?”她开心的问。 “他这么可恶,你觉得把他开除好不好?”严国瑞故作慎重样。 “对啊,把他开除。”严径覆议。那登徒子竟然诱拐她的宝贝女儿,开除还算便宜他了。 “不用开除他啦,反正大哥回来了,事情就当过去了,这样不是比较好?就这样说定了。”她说完后,轻快的跃上阶梯准备回房。 “奇怪了,这是谁的支票,上面的印章图样怎么是欧阳的名字?”严国瑞捡起地板上的支票,纳闷的嚷声说。 “那是我的。”华晓玫瞬间冲下阶梯,一把抢过支票。 “晓玫,你怎么有这张支票?”吕书华问。 “而且金额还不少,几乎是欧阳一个月的薪水!”严国瑞补充。 “哥……”大哥怎么变得多嘴了? “晓玫,快说清楚。”吕书华逼问她。 “哎哟,那是欧阳霁给我的啦!” “好端端的,人家干么给你几十万?你不会是爱钱爱过头,做了什么傻事吧?”她满脸担忧的问。 “妈,你想到哪去了,这是我今天跟他打马吊赢来的,爸说过要看人品就要看他的牌品,所以我就跟他打了几回马吊,看看他性子如何。” “结果呢?”严径追问。 她未语眼先笑,“那个阿呆,放了一整晚的炮,所以我就赢了他一大笔,他也愿赌服输的开了支票给我。” “你喔,看到钱就不放过,如果你看到好男人也这么积极,我早当外婆了。”吕书华感慨的说着。 “妈,快了啦!我看这样下去,你很快就可以当外婆了。”严国瑞口吻尽是揶揄。 “大哥!我不理你了。”华晓玫捧着花,躲回了房间。 严径一脸哀愁,“看来我的宝贝要嫁人了。” “爸……”严国瑞叹了口气。 “老公……”吕书华翻着白眼。 唯独房间的女人,正喜孜孜的吻着支票,想着欧阳霁。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慈善拍卖晚会 华晓玫以一袭ysl的晚礼服,陪着继父一块出席,美丽的风采不知掳获了多少男子的心。 “晓玫,待会看到喜欢的东西,你就喊价吧!”严径宠溺的说。 “谢谢爸。”她爱娇的搂搂继父,“放心好了,我一定会让爸的钱花得物超所值。” “这是当然,我的宝贝可是对数字最有敏锐度了。” “对数字有没有敏锐度我不敢说,不过对钱一定是如此。”她呵呵笑着。 灯光一暗,拍卖台上逐一推出一件件来头不小的珠宝、古董,少说都有几十万的身价。华晓玫看着拍卖物品,却总感觉背后有道目光在注视着她,叫她浑身不自在,就仿佛……仿佛是欧阳霁凝视她的目光般,让人没来由的浑身虚软。 她握着手中的银制号码牌,不安的往回头瞟了一眼,昏暗的场地除了几张熟面孔,并没有她要找寻的目光的主人。 “怎么了?”严径发现她的异样。 “没,看看今天都是哪些人来参加,这么踊跃,待会喊价一定很竞争。” “我的宝贝终于有看中意的东西了。” “嗯,要先保密。”华晓玫把食指放在唇上,神秘又俏皮的笑着。 重头戏来了,退换下珠宝与古董瓷器,三枚龙银大币成了主角。 相传这三枚龙银是由满清皇室流传下来的精致龙银,里头蕴藏了一个凄凉的皇族故事,不少裨官野史中也曾提及,不过,大家专注的重点是,深具历史意义的龙银还隐藏了一个宝藏的秘密,百年来,大家为了这个宝藏,不知耗费多少精神、财力和有性命。 有别于大家专注的焦点,华晓玫喜爱它没有其他原由,只因为它是龙银,是尊贵的古钱币,归咎而言,就是钱嘛! 此起彼落的喊价声四起,会场热络沸腾。 “五十万。”有人喊出了高价。 “五十一万。”华晓玫第一次举起银制的号码牌。 “六十万。”对方一下拉大距离。 “六十一万。”华晓玫如此爱钱的人,竟也疯了似的跟对方狂喊,但要不是每一次喊价规定一万元起跳,她搞不好只喊六十万零一块钱呢! “七十万。”对方又喊。 她蹙起眉还是只加了一万块,然而激烈的喊价依然在进行着,一下子便突破百万,让现场的富贾们都疯狂了起来。 “晓玫,既然喜欢,就狠狠把对方的价格打下,爸爸不会在意钱的多寡。”他看得出女儿很喜欢那三枚龙银。 “可是我在意,一旦它超过我预估的价值,我宁可松手也不拿钱砸它,又不是跟自己过意不去。”钱是她的生命啊。 就当价钱已经视涨到让人咋舌,而华晓玫也决定放弃时,突然一个声音窜出,令现场一阵哗然—— “三百万。” “三百万一次……两次……三次。”击捶定案。 华晓玫扬起手中的银制牌子,利用些许的灯光试图用它反射出喊价方向的场景,忽尔,一双眼睛如魅的投射出璀璨光芒射向她,她心跳慌乱了起来。 那道目光来得如此直率,见有魔力的眸光瞬间打中她的心窝,薄棱饱满的唇吐着无声的唇语—— “送给你的,喜欢吗?”外加一记飞吻送了过来。 华晓玫心骇。竟然是他!她抚拍着胸口,随即一股甜蜜漾上心头。 拍卖会落幕,社交性的舞会才要开始。 她心急的想找寻那个男人。 “爸爸,我看到认识的朋友了,你别担心我,晚了你先回去休息,他会送我回家的。” 不等继父多说什么,她拎起雪纺纱裙的下摆,穿梭在人群中。众人追逐她的美丽,她则在追逐着那道眸光的主人。 一个身影阻挡了她的去路,“好巧啊!华小姐,我是翁震觉,你还记得吗?” 又是那猥琐嘴脸的衣冠禽兽。 “没事请让路,我还有其他事情。”她拧着眉,一心只想找到那个男人,根本不想跟这家伙浪费时间。 “当然有事。刚刚真可惜,难得华小姐跟我一样,都对那三枚龙银情有独钟,我原本想要路它标下馈赠给你,只是没想到半路杀出程咬金,真是可惜。” “一点都不可惜。”她冷冷的说,她越过翁震觉,打算离去。 “等等,你不用这么高傲,我知道你喜欢钱,我很有钱,我们会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翁震觉自负的说,还伸手扣住她的手腕。 “放手,不要拿你的脏手碰我——”她眼神泛冷,厌恶的说。 “只是握手有什么关系,被你耍过几回,难道不能模你一下手当作回报?” 华晓玫蹬着强扣住她手腕的猪蹄,正想要抡起拳头赏他一顿时,又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出现了。 他拉起她的手掌,连带把她手腕上的猪蹄一并提了起来。 “喷喷,握这么紧,当心小姐的手腕受伤,验伤后她还可以控告你施虐,请求赔偿,这白玉青葱手好歹也要赔上百来万才够本,要不然她还可以申请家暴法。” 翁震觉一把扯过华晓玫的手,“唼,百来万又怎样?况且我跟她非亲非故,请问凭什么用家暴法?” 那男人无视于华晓玫即将要喷出火的眼神,笑得自在,“非亲非故还强拉人家的手,那就是性骚扰了,大家注意,有——”他突然大喊。 一时间,众人停下交谈,全都轻蔑的望向翁震觉,纷纷交头接耳了起来。 “算你狠。”翁震觉手一松,连忙佯装神态自若的模样匆匆离去。 “还瞪,见到我一点高兴的表情都没有,我记得刚刚某人脸上出现急切找寻我的模样,还挺美的。”欧阳霁笑笑的说。 “你怎么会在这?” “据说我的准老婆跟个男人出席慈善拍卖晚会,我当然要来逮人喽。” “谁是你的准老婆!”狠狠睨了他一眼,她又说:“那是我继父。” “还在生气啊?看在我帮你端饮料的份上,就不能给我个好脸色吗?看来你对那三枚龙银一点兴趣也没有。算了,我拿到网路上贱卖好了,应该还值个一百块。” “你这呆子,三百万的龙银只拍卖一百块,你是蠢猪喔!”她用食指戳他的胸膛。 “要不然人家不领情怎么办?” “活该!”她迈开脚步往外走。 “晓玫,嫁给我——”欧阳霁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周遭的人听见。 “欧阳霁,你别乱说话,走人了啦!”她一路拖着他离开会场。 半晌,华晓玫开口问:“你怎么会想到要标下那三枚龙银?” “我准老婆喜欢啊!” “你别在那准老婆来、准老婆去的好不好?”她气恼着。 “那好,因为你喜欢,这答案你满意吗?”拖起她的下颚,他霸气的吻住她。 喜欢她的程度已超乎自己的估量,每每只要一见面就想狠狠的吻住她,为了她,砸再多钱他都莫名的不感到心疼,甚至巴不得婚礼就在今晚举行。 “我不会允许别人跟你争夺你喜欢的东西。”欧阳霁因渴望两人独处,于是揽着她快步走向停车场。 座车内,两个人的拥吻汹涌如火。 “嫁给我好吗?” “别、不行,我们才认识多久而已……” “时间不是问题,彼此契合才重要。”他的唇火热的袭上她白皙的胸口。 “欧阳……”她惊呼,为他的大胆行径错愕万分却又抵挡不了。 肩上的衣料滑落,大半的肩线,他热切的抚模了上去,感觉着她的颤抖。 “欧阳,别这样,我不能答应你,因为我们认识还不深……” 欧阳霁君子的停下动作,指月复带着贪恋抚过她的唇,“是不能再这样下去,要不然我真的会要了你。”挑起她滑落的衣料,“我喜欢你身emiracle的香味。” “欧阳,你真的想娶我?”她试探的问。 “要不然呢?”她的确是很爱钱,不过他有自信能找出妙方减缓她的症状。比如说他自己,总有一天她一定会爱他胜过金钱,欧阳霁自负的想。 “我很爱钱的,别想娶我当你的菲佣。” “菲佣?如果菲佣都长这样,全台湾有多少雇主要沦陷了?” “别说笑,我是认真的,想娶我就得就得接受我的观念,包容我对金钱的喜爱,我甚至可以在家安分的洗手作羹汤,但是一定要实行家务有给制。” “家务有给?” “当然,要不然比菲佣还不如。” “这倒也是,我可以答应,那么你决定明天嫁给我了吗?”他戏谑的反问。 “才不,下次见面再给你答案,我要回去了。”华晓玫打开车门下车。 “等等,给我一个道别的吻。” 欧阳霁向她索讨了个good—byekiss,这一吻,花了半小时的光景。 第八章 星期天的早上,欧阳霁起床后洗了个澡,让自己有精神些,然后哪也没去的待在家里,翻阅着家中陈年的杂志,这对他来说,还真是不寻常的举动。 手边的电话在此时响起。 “喂?”他的嗓音有着早晨时刻特有的醇厚迷人。 “我在你家楼下。”华晓玫的声音铿锵有力的从电话另一头传来。 “等等,你说什么?”他不敢确定这千金大小姐会主动找他,难不成又想利用方城之战来谋取他的新台币?在这样下去,他会连娶妻老本都赔上了。 “我说,我人在你家楼下,快下来帮我提行李,当心让我多站一秒钟就跟你多收一万块,所以请你动作快!”她顽皮的挂上电话。 嘟嘟嘟…… 欧阳霁不敢置信的瞪着话筒,“她说什么?提行李?提什么行李?” 不敢有所迟疑,他抓起钥匙飞快的冲下公寓,果然看见那个青春洋溢的女人站在那,还拖着一只超大型的行李箱,约莫有她半身高。 这女人以为她是要出国旅行吗? marcjacobs的无袖上衣,贴身的diesel牛仔裤,脚下的高跟鞋是女人风靡的manolohmik,果然不是寻常人家的打扮——贵。 欧阳霁决定跟她玩个小游戏。 “咳,”清清喉咙,他正经八百的说:“小姐,这里是欧阳航空公司柜台,要checkin请给我护照、机票,预计boarding的时间还有……” “可恶,别闹了,人家差点被这行李压扁了。”抡起粉拳,华晓玫没啥威胁性的捶向他的胸口。 他顺势一掌握住她的手,“怎么,卷款潜逃啦?我会不会担起协助女贼的罪名?” “应该是包庇,因为我要到你家小住几天。”她拧拧他的鼻。 “啥?”欧阳霁朝自己下颚猛地一拍,将震惊月兑落的下巴推回原位。 “从明天开始,我有半个月的年假,因此我打算跟你同居,如果我们在生活上可以契合,那我就答应嫁给你,以上就是我的回答。” 先是高兴的在她额上一吻,在下一秒,欧阳霁谨慎的问:“你说的是同居,我没听错吧?”他显然低估这丫头的行动力了。 “没错,千真万确。” “但你父母同意你这么做吗?” “我告诉他们时,是有点shock啦!但还不至于歇斯底里,不过你可以放心,不会有人告你拐骗未成年少女的。” “我的大小姐,你不是未成年少女已经很久了。” “欧阳霁——”她抗议的一喊。 他浅笑出声,拉过她的行李箱提把,将她的肩一揽,“上楼吧,我的女人。” “唼,什么你的女人,现在这样说似乎有些言之过早。” “能踏入我家大门的女人,除了我妈和我妹之外,不是我的女人就是小偷,如果你不是前者,那我应该要报警了。” “欧阳……” 怕啄了她的唇一口,“这吻是我梦寐以求的早餐。” 华晓玫带着几分娇羞,还有些许的得意,这半个月她一定要好好渗透这男人的生活,如果ok,她就要把他套牢,如果不0k,她就不跟他浪费时间,因为时间就是金钱。 “这算哪门子的早餐,下午去超市逛逛,我决定要秀出我那媲美法国三星厨师的绝佳手艺让你瞧瞧。”她说得很有自信。 “真的?”他受宠若惊。 他打滚花丛这么久,还没听到有任何一个浑身名牌的女人敢如此夸口自己的厨艺,他一定要把家里的电话线拔掉,防范她订外烩权充。 “当然是真的,不过,别忘了我说过的话——家务有给,不多,比一般菲佣的行情价多三倍就好。” “哇哈哈哈——”他不客气的大笑,“大小姐,别说三倍,十倍我都付给你,但是前提是你得有本事,总不能把厨房烧了还要我付钱吧?” 他就不信这个眼里只有新台币,全身行头超过六位数的千金大小姐能搞出什么名堂,倒是他得先为房子投保个火险、房屋险什么的,比较有保障。 “好,那就十倍,如果因为我的专业不足而危急你的安危,我反过来付你赔偿金。”她可是到法国受过专业厨艺训练的,敢瞧不起她! “太好了,就这么说定。”欧阳霁乐不可支,“真好,从今天晚上我不用再孤枕难眠了,有美女在怀,一定可以睡得香甜。” “你想太多了,我记得你家有客房的不是吗?我住客房。”她毫不留情的浇熄他的遐想。 原来是有计划的,连他家空着一间客房都知道,真是居心叵测的女人。 “诶,又是看得到吃不到的一块肉。”他喃喃的嘀咕着。 “什么?” “没有……”他的语气很敷衍。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车上,华晓玫低头扣着安全带。 “你真的行吗?不要打肿脸充胖子哦,到时买了一堆莱,结果什么都做不出来,会很糗的!”欧阳霁提醒着,“就算你不会下厨,我还是喜欢你,不会把你休掉的。” 他实在无法相信她会下厨,瞧她那双白玉青葱手,指甲修得漂漂亮亮,还涂上梦幻的粉红指甲油,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千金模样,她会踏入厨房应该只是倒水喝、用声带找饭吃而已吧! “我像是会让自己出糗的女人吗?何况我才不怕你休了我,只怕你会抱住我的大腿央求我留下呢!” 欧阳霁露出一抹潇洒迷人的浅笑,“是不像,但是你的固执倒是很容易把自己逼糗,另外有一点很重要,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谁抱谁大腿还不知道呢! 他可是过境花丛不染香的师女乃杀手,要不是格调高,在他手中沦陷的女人不知有多少。 “少爷,与其有时间讨论这种问题,还不如马上把车子开到超级市场,不要浪费我的时间,要不然……” “一秒钟一万块是不是?” “没错,知道就好。” “真怀疑你上辈子是不是穷过头了,所以这辈子才抢钱抢得特凶。”他把车子驶出停车场,开往超市的方向。 “我是想跟金钱作好朋友。” “诶,跟男人作好朋友才是女人的天命,你不要本末倒置了。”欧阳霁十分笃定。 车子在红绿灯前停下,华晓玫突然问:“你每天都开车上班吗?” “是啊。” “从家里到诊所多远?”她又问。 “五公里左右吧!怎么,心疼我开车劳顿啊?”欧阳霁低笑。 “有车开、有位子坐,比起那些捷运沙丁鱼,已经不错了,我干么心疼你。” “那你还问。” “欧阳,这半个月我们是不是应该要好好计划我们的未来?”她突然温柔的说。 “当然,我可是求婚了,就等你大小姐点头,你要同居试婚我这不是舍命陪君子。”抓起她的手,在手背上啄了一口。 “我说过人家很爱钱的。”她的声音软得让人酥麻。 “我知道,家务有给,我答应了不是吗?” “我知道你答应了,但是还有一些……”她的声音甜如蜜。 为了避免发生车祸,他赶紧把车子停靠在路边,捧起她的脸请求,“到底有什么事就讲明白,我通通都会答应,你这样撒娇我会受不了钦,当心出车祸。”说完,他又吻了她。 通通答应啊!华晓玫贼笑的推开他,“家里到诊所约莫五公里,所以一天来回只有十公里喽,那以后只要车子的里程表有超出,我就要扣兜风娱乐税及油料超支费。” “啥?”方才的甜蜜骤然消失,“等等,为什么要把兜风娱乐税和油料超支费?开车的最大乐趣就是能漫无目的的兜风,你明白吗?所以不可以扣。” “可以不扣啊,前提是我也坐在车上,倘若不,婚后你有可能自己出去逍遥,撇下我在家品尝孤独当怨妇,或许还可能跟某个小妞北海岸一夜游,那我不是很没有保障,所以,要扣。” “我是那种会偷吃的男人吗?”他高贵的人格严重被污辱。 “没有一个男人会说自己是啊!就当是让我心安,不行吗?” 她一反先前索钱的势利嘴脸,反而露出楚楚可怜的模样。 当下欧阳霁心就软了,“好,谁叫我疼女人,该扣、该扣,那先来签约。”趁机吻上她的唇,占了一点便宜,车子才又继续开往目的地的方向。 当晚,的确出乎欧阳霁意料之外,华晓玫的能耐果然不容小觑,一出手就是一顿豪华法国料理,吃得他脾胃大开。 就连欧阳月那个等着看戏的刁嘴死丫头,都对她竖起大拇指崇拜至极,直说他走狗屎运捞到宝,还在一旁扬风点火猛要他付钱,真是吃里扒外! 不过说真的,有了她的陪伴,他顿觉人生圆满,也慎重的编织起家中有个女主人的美景。 只是,接下来几个的夜晚,他借故亲近她,却总是被毫不留情的踹下床。 另外一项酷刑,就是她颁定的生活公约、收费标准,种种条文款项,多得足够把他逼疯。 休假中的她每天早上会为他张罗早餐,挑选衣服、领带,然后体贴的扣上每一个扣子,包括腰带扣环,真是体贴如妻子。 “刚刚的早餐是地中海式的,喜欢吗?” “很好吃。”他满足的回味刚才口中的鲜美。 来到他房间,她熟练的打开衣橱,“今天天气不错,穿这件水蓝色的衬衫,还有搭这条领带,整个人看起来比较清爽。” “嗯。”欧阳霁全然接受,她的时尚眼光向来不赖,偶尔还会帮他采买一些行头、配件。 他们认识好一阵子了,撇开支票不说,除了为她标下龙银外,他几乎没买过小礼物给她,反倒是收了她不少礼物,真汗颜! 此时,她已经俐落的为他扣整衣扣,打好领带,连腰带都扣上了。 每一天,他都被这样的幸福迷醉得无法自拔,感觉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男人。 可是下一秒,她便用小托盘送上服务帐单,脸上依然漾着甜美的笑容。 还没离开家门,几张白花花的钞票就不见踪影……欧阳霁叹着气走向玄关。 华晓玫又从厨房拎着便当盒走来,“今天是吃蒜苗培根炒饭,到诊所记得放入冰箱,中午放到微波炉微波三分钟就好。” “我知道。”又悲又喜的心情每天都要上演。 中性帅气的欧阳月抓抓头发,手上同样拿着便当盒,“大哥,鞋子穿那么快作啥?钱还没付就想落跑?” “很抱歉,刚刚才付过。” 欧阳霁这家伙总是跟着她起舞,成天索讨他的钱!真是养老鼠咬布袋。 “no、no,”华晓玫摇摇手指,“亲爱的,刚刚那只是早餐费跟服装费,午餐费你还没有付呢!” “什么?!”欧阳霁差点厥过去。 欧阳月嘲笑似的走来玄关,她粗鲁的顶开欧阳霁后穿上鞋子,然后十分恭敬的掏出钱包、抽出钞票,“谢谢大嫂,我要上班去了,最近因为有多起绑架勒索案在侦办,所以不回来吃晚餐了。” “那我帮你留宵夜?”华晓玫体贴的说。 欧阳月又多抽出钞票补上,“谢谢大嫂。” 从未见过妹妹这个吝啬鬼从钱包掏出钱还如此客气过,“你怎么付钱付得这么心悦诚服的?”真是奇迹。 “这本来就是应该的,家务有给制,你听过没?何况昨天大嫂请我帮她倒垃圾,还不是慷慨的给了我付出劳力后应得的金钱,比起你惯于压榨我的作法,这实在合情又合理,坐享其成的家伙才该遭天谴。”欧阳月睨了他一眼,“大嫂再见——”她说完准备开门闪人。 “诶,你光跟她说再见,到底有没有把我这大哥放在眼底?欧阳月,你少窝里反,我跟她还没结婚呢,你干么大嫂、大嫂的叫得那么亲昵?” 只见她停下脚步回过头来,一脸轻蔑,“咳!我有承认你是我大哥吗?反正她即便嫁给别人,我一样可以称她一声大嫂。你别吃饭不给钱,当你在吃霸王餐啊?丢脸!” “你——”他气得差点拿起鞋子砸向她。 “欧阳,快点给钱,要不然你看诊会迟到的。”华晓玫强忍着笑意提醒。 莫可奈何,欧阳霁掏出钱包,“喏,你的家务有给。”他抽出一张大钞塞到她手心。 真是好手段,还没过门就已经把欧阳月收服得服服贴贴,两人沆瀣一气。 他套上鞋子出门前,不忘拉过她狠吻一回,吻得她脸颊酡红、娇喘连连,并在她最迷醉的时刻抽身离去,以示抗议。 好,算你们狠,不过我欧阳霁也不是省油的灯,总有一天把你拐回家当黄脸婆,至于那个吃里扒外的欧阳月,有机会一定替她找个乞丐老公嫁出去,要不然嫁到马达加斯加岛和番去。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尽避付钱时很哀怨,但是被照顾的感觉真的很棒,每天他都一下班就狂奔口家,诊所的同事还以为他要赶场约会呢! 周末的夜晚,好不容易捱到下班,欧阳霁撇下大家的盛情邀约,迫不及待的飞车回家,就为了前天允诺她要去礁溪参加温泉节。 欧阳霁轻快的吹着口哨回家,打开门后,几盏黄灯的客听一派宁静。臭阿月一定又跟那呆头搭档去扫荡走私了,至于那个女人呢? 快步的走向客房,虚掩的房门泄出一阵柔美的音乐,他嘴角微扬,“这么惬意的在听音乐,难怪会没听见开门声。” 抬起手正要敲门时,从门缝瞟到的景象让他顿时喉咙紧缩,身体僵硬如尊石膏像。 华晓玫背对着房门,坐在床上盘拢着湿发,口中伴随音乐轻声哼唱着,白皙窈窕的躯体仅着贴身衣物,是victoria’ssecret! 欧阳霁把头贴在墙上,一脸备受煎熬的样子,犹豫着该不该非礼勿视。 犹豫之际,华晓玫已然拿起一罐金色瓶身的j’adore香水乳液,姿态优雅的抬起修长的腿,横搁在梳妆抬前的椅子,用沾满乳液的细腻双手逐一按摩她的腿。 倾身的当下,肩带微微滑落,更添风情。 他几乎要冲上前去拉起她的肩带,然后用棉被密实的裹住她的身体,以免他控制不住兽性吃了她。 靶觉两鬓的冷汗直冒,再这样痴看下去,他一定会痛苦身亡。欧阳霁大气不敢吭一声的推开门。 他蹑手蹑脚的靠近,眼睛始终专注在她的动作,直到他一掌撑上了床,一手勾起她的肩带,华晓玫才惊觉他的闯入。 “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没听到开门声?”她手忙脚乱的掩住胸前的春光,盘拢起腿,将浴袍拉拢。 “好香……”没有回话,他阖眸一嗅,充斥的是她身上的香氛,带着魅惑的性感。 她以为诊所周末也是八、九点才休诊,没想到他却提前归来。 “先出去,人家不知道你会这么早回来,还没准备好,”她连忙推开他的脸,“让我把头发弄干就出发。” 欧阳霁勉强的漾出笑容掩饰澎湃的心情,“好吧!”故作自然的起身退去。 然而到了门边,他又歪回到她身旁,用着渴望的口吻说:“我们今天别去礁溪好吗?”手指轻轻碰触着她的耳朵,让人发痒。 “为什么?”她轻笑的闪躲着。 “因为我不想让你走下这张床。” 话落,他的吻已然袭上她的耳畔,还抢先一步抓住她抗拒的手,获得全面的掌控。 “欧阳霁别这样,你要付出代价的。” 他的眼神深邃黑沉的凝视她,他的掌心则像烤过的铁,紧紧扣烫她的肌肤。 “欧阳霁先放手,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她央求着。 “什么事都比不上现在重要。”忙碌的唇吐出低语。 “很重要的,关系到我们之间的相处,你每次都会忘记我们的约定,人家花了一下午把它打成文字,我先念给你听听,如果没有意见,你得在上面签字署名以示遵守。”她试图转移他的注意。 她手一探,还当真取来一份白纸黑字的生活公约,连忙推送到他面前,挡去他的视线。 欧阳霁不耐烦的拿下纸张,看也不看一眼的就断然签名,随即往床头一扔。 此刻,他眼中只有惹火的她,管他什么生活公约,反正就是家务有给,他答应、全都答应! 她伸出双手,努力想接住它,但他却自身后环抱住她,骇得华晓玫急忙惊声大呼,“欧阳,住手!” “是,我住手了。”双手裹拢着她胸前的曼妙曲线,他贼贼的轻笑佯装乖巧,其实是为自己的诡计满意到不行。 “你这可恶的男人——”她努力的想拉开他放肆的手。 “你的身体香香软软的,我喜欢。”他的吻在她颈后绵密分布,双手轻托着柔软,引来她无力的轻颤。 欧阳霁这大将小红帽华晓玫吃得尸骨无存,惬意的音乐声不时夹杂女人的娇喘,那是旖旎激烈的周末夜。 云雨后,房间是一床褥的混乱,还有四散的衣物,华晓玫试图拉过丝被遮蔽身子,却被欧阳霁一把夺下,并用“祸手”霸道的环抱她的身躯。 “不许遮,我喜欢这样看着你,这真是饱足的一餐。”他幸福的喟叹着。 “你竟然把我当大餐吃了,赔偿我!”她抗议着。 “我们是男女朋友,想要分享亲密的感觉是天经地义的,不能以金钱论断。”他对那身细腻触感爱不释手。 “可是我又还没嫁给你,就这样免费被你欺压,比外面讨生活的小姐还不如。”她拉开他的咸猪手。 “好,你说,你要什么样的赔偿?”他像餍足的狮子,慨然允诺。 “我要你用二十年的薪水赔偿我的清白,另外支付我心灵重建费一千万,还有床单清洁费五十万、衣物损坏赔偿费。” “喷喷,二十年,真是高价的索赔。”他讶然而笑。 “快赔我。”她翻出手掌索讨支票。 “现在身上没那么多钱,不过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赌债肉偿,这是我唯一能马上做到的,要不然你只好跟在我身边等我不吃不喝二十年。”他的手又胡乱碰触起来。 “不、不要……” “债权人不能推却我赔偿的诚意。”他贼笑着。 “欧、阳、霁——” 第九章 客厅里,华晓玫一边拨着葡萄皮,一边看着她的财经新闻,欧阳霁则是一边张嘴吃葡萄,一边翻他的牙医期刊。 伴在房里的手机突地响起,打断了宁静的气氛。 “等等,我先去接电话。”他吐出葡萄籽,赶紧起身。 华晓玫转而把葡萄扔进自己嘴巴,没理睬他。 看着陌生的号码,他纳闷的接起电话,“喂,你好。” “……”短暂的沉吟,“是我……”楚楚可怜得像不食人间烟火的——女鬼。 “我知道是你?但是,请问你是谁?”他幽默的反问。 “霁,我是珊廷。” 珊廷?他脑子里飞快浮现一串女性的名字,好不容易在八百年前的角落找到这个人名。 “喔,珊廷,好久不见,”高中时期的前女友,还以为是哪个爱慕他的女病人呢。“最近好吗?” “不好……”她随即呜咽哭了出来。 哭,他最怕女人的眼泪了,会议人感到焦躁不安。 “唉,珊廷,不要哭、不要哭,你一哭我会无法思考,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你说没关系。” “霁,我知道我这样很不应该,因为我们已经分手这么久了,可是除了你,我实在想不出任何办法。” “到底发生什么事?你人不是应该在加拿大吗?”记忆中只有别人求她,怎么她反过来求他了? 斑中时期这个优秀的女同学像座高不可攀的冰山,他追了她老半天,好不容易才牵到小手,隔天突然杀出一个品学兼优的程咬金,硬是把他这成绩破烂的家伙挤了下来,所以他就这么被甩了。 自此他发奋念书,就为了抢回她,谁知道人家移民去了,他的第一次情场出击,就这样很逊的结束。 “我回来好一阵子了,好几次想跟你联络,可是又不好意思,所以……” “同学有什么不好意思联络的。”他洒月兑的说。 “霁,我们可不可以见个面?” “可以啊,不过得八点半过后,至于哪天都行。”不过是见个面,有啥问题? “那明天晚上九点,我们在金山南路的brownsugar碰面。” “好,没问题。” 回到客厅,华晓玫正收拾着葡萄皮残渣。 他孩子气的抗议,“你把葡萄吃光了喔!人家还想吃说。” “那换吃香瓜好了。”她起身到冰箱拿香瓜,不忘问:“这么晚了,谁啊?” “喔,我高中同学,很多年不见了,约我明天去喝个小酒、叙叙旧,怎么样?亲爱的,我可以去吗?” 水果刀迅速的切出大小恰好的块状,“当然可以啊!男人出去喝个小酒有什么关系?” 她漾着无害的笑容,随即一张纸条送上,里头已经批示刚刚拨葡萄皮的服务费,还有现在追加的香瓜品尝费,她不忘在纸张上轻敲两下,以示催促。 “诶,收钱不用这么迅速吧?” 她简直比国税局那个吸金大库还恐怖,香瓜才在嘴巴前方,都还未咬下第一口,葡萄也才刚抵达胃部,催钱的单子就已经在招手了,恐怖! “对了,提醒你一点,明天去喝小酒,别忘了把发票带回来缴娱乐税、烟酒税,还有多开里程数的税额,不要忘记喔!” “为什么又有娱乐税、烟酒税?我只是跟朋友去喝杯小酒,不需要这样严苛吧?又不是去酒店。”他咕哝的抱怨。 “如果是去酒店,娱乐税要追加五倍,烟酒税也要追加六倍,另外小姐的出场费部分我要抽佣金,如果还有特殊服务,你遣得缴交安全防治税。”她一鼓作气的说完。 “抽佣金,你以为自己是老鸨喔!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严苛?”他有点受不了,这简直比当政的中华民国还要万万税。 “我哪有严苛?这可都是我们协议后的结果。”她一脸理所当然。 “我们几时协议过了?”他怎么不记得有参加过什么家庭会议之类的东西? “唔,这是你签订的公约副本,拿去详读吧!免得我每天都得跟你解释一回,很累耶,你又没有付我解说费用。” 欧阳霁取来一看,是那天因贪恋她的美丽而迷糊签下的卖身契。 大男人不可以毁约,这是他的人生原则,可是又气不过她事事要钱的态度。欧阳霁火大的说:“那我不去喝酒叙旧总行吧!” “随便你,不过别忘了打电话跟人家说一声,这是基本礼貌。”她得意的到厨房洗净双手。 他光火的回房间拿起手机,嗓门扯得大大的,意图要让外头的女人愧疚。 “喂,同学,很抱歉,我家最近来了个国税局的种子员工,拼命跟我收钱扣税,所以明天的小酌就取消了。” 大声嚷过后,他贼兮兮的躲到角落,手捂着电话压低音量说:“珊廷,明天改约中午见面吧!到我任职诊所附近的茶餐厅……” 欧阳霁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偏偏门外的华晓玫不只对钱很敏锐,对男人的劣根性更敏锐,这个风流倜傥的家伙爱装神秘,难道她就不会偷听吗?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欧阳霁依约在中午休诊时刻来到茶餐厅,在用餐的巅峰期找寻着记忆中模糊的脸。终于,在角落有个妖娆的女人向他招手,欧阳霁认出她是苏珊廷。 女人的变化真是惊为天人,昔日清纯的冰山已经变成眼前妖娆的女人,不知道年轻的华晓玫又会是什么样子? “霁,诊所很忙吗?瞧你赶的。”苏珊廷好声的问着,手连忙递上湿纸巾想帮他擦手拭脸。 “喔,谢谢,我自己来。”他赶紧回拒,“还好啦,对了,你什么时候回台湾的?” “两年前就回来了。”她又是帮他斟茶送水的。 接过水杯,他招来侍者,“给我一份a餐,你呢?” “一样。”她那眼影熏染过的眼睛含情脉脉的直瞅着他。 “昨天你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欧阳霁马上切入重点。待会还有个临时病人要看诊,他不能耽搁太久。 “我……”她随即愁苦万千的捧着胸口,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说啊,都是同学,有什么不能说的?”他还是喜欢直率一点,这样推措托托的很辛苦,华晓玫就从不推托,尤其是讨钱的时候。 吃了一口待者送来的餐点,欧阳霁真想吐出来。这是什么鬼东西?心中不免想念起诊所冰箱内的爱心便当,他决定下午当点心把它嗑了,呵呵。 “我父亲经商失败,这几年都在医院静养,那天债主找上门来,说若不给一千万,就要把我跟我父亲杀了。我们连医药费都付不出来,哪有钱还债?我跟很多人求援过,但大家都没有办法帮我,后来听说你在国瑞牙医诊所工作,或许会有能力帮忙,我感到很不好意思,一见面就跟你开这种口,可是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才出此下策。”她说着说着就淌出泪水,滴滴答答的好不可怜,随后一只手就覆上欧阳霁的手背。 他不着痕迹的缩回手,思忖,原来是家道中落,难怪她会不得已找上他;要不依她过去的高傲,怎么还会想要跟当年她口中不学无术,出身暴发户的他联络?真是一文钱逼死一名好汉。 “钱什么时候要?我现在没有办法马上给你。” 他的钱早拱了大半给华晓玫,而且下午还要工作。 苏珊廷一把握住他的手抚模了起来,“谢谢你。” 低垂的面容有着算计后的得意,这一千万比她想像中来得容易,该不会是他对她余情未了吧? 那天,她陪着情夫的母亲到国瑞诊所看牙齿,凑巧碰到多年不见的他在诊所里备受爱戴。 苏珊廷怎么也没想到,以前那个家中空有祖产却成绩破烂的傻小子,竟然摇身一变在著名的牙医诊所里任职,而她竟只是个见不得光的小老婆。 当初他可是喜欢她喜欢得紧,如果她没有甩了他,搞不好现在她已是坐拥千万资产的富太太,何必成天跟那个肥男人的大老婆争那些蝇头小利,还要陪糟老太婆上医院。 就在欧阳霁忙着缩手闪躲的当下,身穿一袭lv白色高腰雪纺纱裙的女子拎着便当摇曳生姿的走来,还婉拒服务生的带领,一的坐在欧阳霁跟苏珊廷之间。 “咦,你怎么在这儿?”欧阳霁诧异的问,然后一阵心虚。 “小姐,别处还有位子,请不要打扰我们。”瞪着眼前的美女,苏珊廷不悦的说着。 女子不理睬两人,迳自打开便当盒吃了起来。 “咦?这不是我的便当盒吗?你为什么吃我的食物,这是我下午要当点心的诶!”眼尖的欧阳霁赶紧想要抢救。 “霁,这没有礼貌的女人是谁?”苏珊廷蹙眉询问,“这间餐厅禁带外食的。” 欧阳霁尴尬的干笑,“呵呵,我女人。”他伸手打算分食她的便当。 耙骗她,还把她的爱心便当冰在诊所冰箱。华晓玫狠狠拍去他的手,赏他一个结实的大白眼,愤恨的大口吃着便当盒里的食物,直到完罄,她抿抿嘴,擦净了嘴巴。 “伯母,怎么在这儿?”华晓玫突然热切的对着苏珊廷喊道。 “什么伯母?小姐你别乱喊。”苏珊廷模模脸蛋,一脸恼怒,“我跟霁以前好歹也交往过。”虽然只有一天。 “伯母原来是你的前女友,天啊!好复杂的关系。”华晓玫故意吃惊的抚上前额。 “什么伯母,她是我高中同学,别瞎喊一通。对了,你怎么会来这里?”他心疼的望着被吃个精光的便当盒。 “我才要问你怎么会在这里呢?”华晓玫扬起了一抹笑,又热切的对苏珊廷问:“对了,伯母,你家翁大公子近来可好?” “珊廷,原来你已经结婚啦?恭喜、恭喜,对了,今天怎么没邀你先生一块出来?”欧阳霁纳闷的问。 苏珊廷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那个翁公子根本不是她的小孩,而是大老婆拿来逼迫她的王牌。 “欧阳霁你真没礼貌,伯母的先生怎么有空出来?人家翁总可是日理万机、日近斗金,你这小牙医不懂别乱开口。”她语毕随即一笑,“是不是呀,伯母?” “别叫我伯母!”苏珊廷气得大喊。 华晓玫一怔,“难道是我认错人?你不是凯达总经理的二夫人吗?我们在某些社交场合见过面的,我跟我爸爸一块儿出席,你不都陪在翁总身边?”她转身又对欧阳霁说:“其实翁公子你也见过的,慈善晚会那天,你还跟人家开了个家暴法的玩笑,记得吗?” “凯达企业?珊廷,你先生身为凯达的总经理,怎么会连令尊的医药费都不帮你分担?”虽然他不是商场人土,但多少知道一些。 “医药费?伯母,你家有谁生病了?”华晓玫吃惊的追问。 “你一直叫她伯母,我要怎么称呼她?”他小声跟她说,“咦……诶……还是叫珊廷习惯,住院的是珊廷的父亲。” “这样啊!那真是不幸。” “这是要给你的附卡,今天刚收到。”他抽出皮夹新办的附卡递给她,“对了,晓玫,我下午还有病人,你帮我到银行转汇一千万给珊廷周转一下。我的印章、存簿你知道在哪吧?” 苏珊廷瞪着那张附卡,揣想着额度多寡,一脸的贪婪。 华晓玫把她的表情看在眼底,便不着痕迹的将附卡在她面前转了一圈,才放入口袋。 “知道,这种小事我当然可以代劳,不过你得先把欠我的钱缴清,包括前天打马吊输的一百三十万,今天早上的五千块,另外等会的一千万,我要把百分之十的赠与税,往后的利息我也要抽百分之十,而且你今天在外用餐也要补交娱乐用餐税。”话落,她掌心一翻,“你现在马上缴清,我就马上去银行转帐一千万给伯母。” “不会吧!这还要扣赠与税?”欧阳霁的声音顿时扬高。 “对啊!昨天某人说我是国税局的种子员工,以国税局的专业立场而言,收赠与税是绝对正确的。伯母,你说是不是?” 苏珊廷如坐针毡,却又找不到适当时机离开,她只好忍着尴尬呆坐在现场。 “我回去再给你,现在汇给珊廷的钱是要救急,又不是要挥霍,你怎么这么小气?”欧阳霁不悦的说她。 平常她爱钱也就算了,可是现在是要借朋友应急,再怎么爱钱也该有个限度。 “一切都要照我的规矩来,你不高兴就拉倒。”华晓玫也恼了。 耙回嘴,她真是目无——男人!“你这女人实在不可理喻!像你这种女人以后谁敢娶?” “多得是想娶我的男人,不差你一个!欧阳霁,这件事是你有错在先,昨晚明明说要取消约会,为什么中午趁着休诊时间偷模出来,你分明心里有鬼!还有,人家有个总经理老公在,就算只是小老婆,也还是别人的老婆,凭什么要你这火山孝子强出头帮她付钱?她又不是赚皮肉钱的妓女。” “她如果真的那么需要钱,把手上那颗百达斐丽的钻表卖了都不只一千万,你既然那么阔绰,怎么不把你的房子也过户给我?” 苏珊廷连忙遮掩手中的千万钻表,羞窘的抛了句:“我有事,要先走了。”便仓仓皇皇的离去。 苏珊廷走后,两人仍在餐厅对峙互瞪。 欧阳霁模模鼻子很是无奈。谁叫他理亏,可是一想到她要钱的模样,他就不爽。 “你再这样眼中只有钱,我们以后怎么继续下去?”他就不信他比不过钱在她心中的地位。 “那就不要继续,我说过我就是爱钱,想娶我就得接受我的观念、包容我对金钱的喜爱,你不高兴就拉倒,我今天就搬回家。” 她说完就气呼呼的走了,留下灰头土脸的欧阳霁。 蠢男人,只要是女人来拐,他就把钱掏出来喔!还以为他对她不一样,原来他只是个习惯散财的散财童子。 算了,回家当她的大小姐去,就说金钱才是女人最好的朋友,男人是屎!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华晓玫才搬回家的第一晚,欧阳霁就浑身不对劲,一晚都不能好眠,只能三更半夜起身在客厅、厨房里兜兜转转。 “还真的搬回家了,半个月都还不到诶。”好饿,没有宵夜吃。 欧阳月一开门,就被黑暗中闲晃的身影吓了一大跳,“欧阳霁!你干什么不睡觉跑出来吓人,要迎接本小姐也不需要这样。”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迎接你?臭美!干么老是这么晚才回家?只会成天在外头野,我一个人在家很无聊诶。” “最近连续发生几起牙医师绑架勒索案,因为还没侦破所以天天加班,你若觉得无聊不会去跟大嫂你侬我依啊,咦……大嫂人呢?” “欧阳月,跟你说过多少次,我根本还没有打算要娶她,你少在那边大嫂、大嫂的鬼叫个没完!”他心烦的咆哮。 “没要娶人家干么把人家吃了?”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你又知道我吃了她?她跟你说什么了?”他怒声问。 “我有眼睛看,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亲眼看见她偷偷洗着沾血的床单,事后却没见她跟你收费,这不是湮灭证据是什么?” 怎可能没收费?光床单清洁费他就付了五十万新台币诶,其他大摊的他还没说呢!不过这种事不适宜跟妹妹讨论。 “也许是她生理期。” 欧阳霁有一种赤果的糗赧,他的所作所为竟被妹子豪不保留的抖了出来,万一她又大嘴巴去宣传那怎么办?爸妈一定会从欧阳家谱中将他除名。 “呵呵,你找的女人还真是神奇,生理期可以不用棉棉?了不起!” “欧阳月,你给我滚进房间去,少在这里吵。”他恼羞成怒的大吼。 “跟你讲话的确是浪费口水,还是跟大嫂说话比较有趣。” “不准再叫她大嫂,人家已经回家去了,而我也终于可以月兑离痛苦的付钱生活。” “喔,这么快,看来明天开始,我们家又要恢复混乱的局面,我也得吃外头难吃的伙食了。”欧阳月口中喃喃自语,对前些日子的舒适生活一脸怀念,“你最好像你说的这么洒月兑,不要三更半夜不睡觉在这口是心非的怀念人家。”撇下欧阳霁,他傲然的回房去。 欧阳霁很不是滋味的坐在沙发上,抓抓头发又跺跺脚,“惨了,明天我不知道要穿什么衣服上班,中午也不知道要吃什么。”他焦虑的看看墙上时钟,“算了,忍耐一晚,明天去把她接回来,逼她永远长住下去,就不信她心里没有我。”他打着如意算盘。 “欧阳霁,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欧阳月的声音又出现在客厅。 “什么?”他一脸不耐烦。 “离约定时间剩下一个月不到,等最后期限一过,你的配偶栏上如果没有某人的芳名,别忘了赔我修车的五万块。另外,请你把浴室里面的衬衫拿到洗衣机。” “你不会待会顺手拿去喔!”哪壶不开提哪壶,分明是欠骂。 “可以,大嫂都会付钱给我,那你打算付我多少钱?不付钱就免谈。”她又继续说:“再次提醒你,最近自己小心点,别被绑架,因为我们家没钱赎你,而这忠告是免费的。”她说完冷笑的离去。 “闭嘴,你是吃到她的口水是不是?成天钱、钱、钱!”他气得差点吐血,忿忿的走进浴室拿出要洗的衬衫,不忘狠狠的瞪了妹妹一眼。 说真的,他乱想念那个嗜钱如命的女人,有她在,生活还真是乱安逸的,连衬衫放到洗衣机这种小事她都会处理好的。 欧阳月不说,他倒忘记之前的赌注了,好!明天就把她掳回来,哪天去法院公证一下,省了一笔婚礼花费还可以捞到妹妹的钱,真爽。 突然一阵冷风吹来,欧阳霁惊恐的发现,在不知不觉中,他也学起华晓玫那种用钱思考的方式,她的影响力真恐怖…… 第十章 历经十多个小时的苦撑,终于撑过漫长的时间。 欧阳霁月兑下白袍,匆匆赶到盛尔德公司接华晓玫下班,他在大门口守株待兔,手中的香水百合捏呀抓的被蹂躏得死紧。 一见到那熟悉的身影,他立刻想唤住她,但因瞧见她旁边的男人而止住冲动。 是严国瑞!他的手搭在她的肩上,两人状似亲昵的说笑走来。 欧阳霁快步走上前去,定足在两人面前,香水百合不甚客气的强塞人华晓玫怀中,“送你。” 见到他,她脸上的笑容马上消失,存心摆“面腔”给他。 “欧阳,你怎么来了!真巧。”严国瑞说。 “是很巧,而你怎么也在这里?”他的语气冷得像冰。 “晚上跟朋友有聚餐,我来接晓玫出去吃饭,顺便让她多认识一些我的朋友,说不定她能遇到真命天子。”严国瑞一派的自信从容。 闻言,欧阳霁的脸猝然变色。 她的真命天子早就出现了!他在心中咒骂,既然是严国瑞的朋友,她干麻要认识?还不把咸猪手拿开! 就算他们相识在前,可学长明知道他在追求她,怎么还可以在他面前如此熟稔亲昵,真是叫人越想越气愤! “不准去!”欧阳霁醋劲大发。 “吃饭干么不准?”她抗议。 这家伙难道忘记他们昨天才吵过架吗?在她还没原谅他之前,最好少来干涉她的生活。 “总之我不准你去!”欧阳霁对她咆哮完,继而抡起拳头对严国瑞宣示,“学长,我不管你们以前有多熟稔,现在她已经是我的女人了!” “闭嘴,谁是你的女人?”她凶巴巴的反驳。 “学长,总之从今以后不准你跟她说话、约她吃饭,不准你介绍什么阿萨不鲁的人给她认识,更不准你把手搭在她肩上,要不然……” “要不然怎样?”严国瑞一派轻松的问。 “要不然我就会不顾学长、学弟的情谊,把你的手剁掉喂狗,顺便打得你眼冒金星。” 宣布完,他拖着华晓玫打算离开。 “放手!你又要强拉我去哪里?”她用高跟鞋猛踢他后脚跟,“我警告过你,在你还没有把前女友的赠与税、额外用餐服务税、娱乐税,这有我的心灵赔偿费付清之前,我是不会理你的。” “请问你的心灵赔偿费又要多少?” “五千万。” “去你的五千万,你随便开口不是六位数也要百来万,我又不是王永庆的儿子,长久下来付得起吗?” “我不管,这是你自己签约答应的,你怎么可以言而无信?你只对你的前女友慷概,我讨厌你!” “不可理喻。”二话不说,欧阳霁转身弯腰扛起她,俐落的将她甩上肩。 脚一腾空,她的脑袋倒栽葱,腰就挂在他肩上。 “啊!你又这样,快放我下来——”华晓玫气得大声嚷嚷。 “不要,谁叫你竟然跟别的男人说说笑笑。”被醋意充塞心胸的他抓住她光滑匀称的腿,冷不防的还在她的俏臀上一拍。 “哥,救我啦!你看他又这样可恶,我要你明天就把他开除,让他失业去公园流浪。” 扮!她在喊谁哥? “你叫谁哥?”他愣愣的放下她问道。 “你刚刚要揍的男人。”一把将香水百合塞回他怀中,她气呼呼的拉拢裙摆,大步走回严国瑞身边。 “喷喷,我想我不该把妹妹交给你,因为你是个危险人物,我这未来的大舅子当不成不打紧,搞不好还要赔上一只手、挨一顿打,太血腥了。”严国瑞看着自己的手掌佯装害怕。 “你们是兄妹?!”他的表情呆了呆。 “怎么,不行啊?”华晓玫挑衅的说。 “你姓华,他姓严,怎么会是兄妹?”欧阳霁本能的质疑。 “谁规定兄妹就一定要同姓?八股的蠢男人。”她对他嗤之以鼻。 “那你为什么都没喂我说?” “我为什么要跟你说?”华晓玫的火气高居不下。 “因为……因为你是我的女人啊!” “很抱歉,男未娶女未嫁,谁是谁的还没个准,我还赶着去找寻我的真命天子,麻烦你这花心大萝卜闪开一点,好狗不挡路听过吧?” 好,这个女人不只是抢钱婆,还是是个番婆子,他不跟她吵,从学长这边下手总行吧! 欧阳霁赶紧陪着笑脸靠上去,“诶,学长不要这样记恨嘛,我们好歹共事不少年,人家说不知者不罪,刚刚一切都是误会,我怎么敢剁学长的手,你是我们牙医界的典范,有多少病患还得倚赖,我怎么敢做出这种人神共愤的事情……” “虚伪!”华晓玫态度极其轻蔑。 虚伪的男人最讨厌人家说他虚伪了,偏偏她还这样口无遮拦的说出来,真是气死人了! “我虚伪,你还不是假仙,明明爱我爱得要死,还要拿乔,我给你一分钟时间,马上过来跟我回家,要不然你就完了!” “可以,把钱拿来。”她手掌心举得高高的,那副索钱的嘴脸又出现了。 “你没有钱是会死啊!” “对,没有钱就表示你诚意不足,那我干么还跟你回去?” “华晓玫——” “哥,咱们走,跟这个讨厌鬼罗嗦这么久,我肚子快饿死了。”睨了欧阳霁一眼后,她踩着高跟鞋蹬蹬的离去。 “欧阳霁我得先走了,我妹妹爱钱的毛病你也看到了,这我爱莫能助。”严国瑞无奈的耸耸肩,闪人去。 就这样走了,一点面子也不留给他,怀中的香水百合残缺的倾倒着,就跟他现在的心情一样。 回到家,欧阳霁坐在沙发上猛抓头发。 “干么污染家里的空气?”欧阳月忍不住想踹一脸大便的哥哥一脚。 “欧阳月,我心情不好,你少惹我。” “又在大嫂那儿吃瘪了?” 难堪的心情被料中,他十分激昂的赏妹妹一个大白眼。 “我只是希望在她心中的位置好歹也要超越金钱一丁点,结果,她还是只看钱不看人,我一定要想出方法让她彻底觉悟,然后痛改前非,以后不会再那么爱钱。” “很难,除非……” “她明明就爱我,怎么会很难?你有什么方法是吗?”他虽不相信她的脑子,不过就当作是死马当活马医好了。 “用你的命去当赌注,最近这一、两个月发生多起牙医师被绑架勒索的案件,也许下一个就轮到你,到时候就看大嫂会不会惊觉到你比钱还重要,然后从此改掉爱钱的恶习。” “咳,就知道你想不出什么好方法,当我没问。歹徒又不是白痴,就算要绑也知道该绑严国瑞那条大鱼捞得才多,怎么也不会绑我这受雇的小牙医。” 他起身回房,不想再浪费时间跟妹妹拌嘴。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柄瑞牙医诊所 “发什么呆?”严国瑞笑问。 “哪有,我在休息看杂志。”欧阳霁故作认真。 “是吗?只是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怎么不知道你有倒读文章的功力?” “这是一种内力修为。”欧阳霁从容潇洒的把报纸扳正。 几个护士纷纷窃笑着,但一看到欧阳霁责难的目光射来,全又都别过脸去。 “不看总行吧?”他搁下杂志。 “诶,帮我一个忙。” “又要出国开会啊?” “不是,晓玫昨晚又莫名牙疼了,早上来诊所看过没事,可是现在又开始犯疼,但我待会有个预约的病人要看走不开,你帮我送药去给她,她现在请假在家休息。” 欧阳霁拿着药袋一阵犹豫,最后说:“好,我马上去。” “我家在哪,知道吧?到了就上八楼,我会打电话跟我母亲说一声。” “有车马费吗?” “有,回来给你。”严国瑞把他措出诊所。咕!车马费,这家伙果然中了晓玫的毒。 欧阳霁开着车子直往她家。 他把车子停放在公寓大厦的附近,又透过警卫通报才上了八楼。 “你好,我是欧阳霁,帮华小姐送药来。” 吕书华开门让他进门,“欧阳医师请进,晓玫人在房间休息,你走上楼的右手边那间就是。” 欧阳霁上楼后轻敲她的房门,许久没人应声,他只好迳自推开入内。 我的妈呀!这女人的房间简直跟皇宫没两样嘛! “别说你吓到,我天天看都觉得夸张,这里头全都是他继父跟国瑞买给她的礼物,家里就这女儿,两个男人轮流宠她,所以她才会有些任性。”吕书华端着一杯水、一杯咖啡随后进来,坐在床沿喊着好不容易入睡的女儿,“晓玫,起来吃药了,欧阳医师帮你把药送过来了。” “唔……”她痛苦的睁开眼睛。 今天不知道又有什么大事要发生,牙齿从昨晚就疼,而且比以前还疼。 “我来。”他搀扶起她,在她背后垫了枕头,接过吕书华的水跟药,递给她。 吕书华有事先下楼忙,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怎么又牙疼了?不会是智齿又长歪压迫到臼齿吧?”他用手指顺顺她的头发。 “怎么会是你来?我哥呢?” “学长下午有门诊,我最闲,所以我就送药来喽。” 气氛顿时陷入僵持,半晌后—— “那,你好好休息,我……”有个计划要告知她。 “你这样就要走了?”华晓玫蹙起眉头。 他不是很闲吗?竟然马上就要走,真是个没诚意的男人。 “你不会是舍不得我走吧?” “少臭美,你快滚吧!”她从丝被下伸出一只脚,冷不防的踢他一下。 他眼明手快的握住她的脚踝,“你都这样报答你的恩人吗?” “你是哪门子的恩人?”她用另一只脚踢着他的手,试图拯救自己被箝制住的脚。 欧阳霁紧盯着她,嘴边漾着一抹诡异的笑容,手缓缓的自她脚踝往上抚去。 “住手,你在干么?欧阳,把你的手拿开!”她惊讶的大叫。 他顿下动作,“那我有什么好处?” “你要多少钱?”她紧咬着下唇。 他摇摇头,“钱对我的诱惑力不够大,除非……” “除非什么?”他的手已经落在她的大腿上轻抚着,再这样下去…… “我要你吻我一下,不是像小鸟似的轻浅一啄,而是很真情流露的,把你对我送药来的感激融入其中才行。” “休想!”华晓玫脸色酡红的翻开丝被,双手齐力的想拉开睡衣底下的魔爪。 嘴角挂着得意,欧阳霁不费吹灰之力的将她拉向自己。 “这么小气,幸好我不像你那样小气,”他从皮夹里抽出一张支票,“喏,欠你的支票,包括打马吊输的一百三十万,那天早上的家务有给五千块,另外在外用餐要补交的娱乐用餐税,一共是一百三十万六千一百二十元,我给了整数一百五十万,够诚意吧?” 华晓玫一脸勉强的挑挑眉,不置可否,支票倒是收得挺快的。 “和好了行不行?”他揽住她的腰说。 “想用钱打发人?”她用食指指着他的鼻尖。 “除了钱,我不知道什么东西是你看得上眼的。” “这倒是。”她得意的笑着。 “明天下班后,我去公司接你。” “要做什么?” “对啊!要做什么……”他虽然一脸思索,但他棱型饱满的唇已扬起鬼诡的笑容,一眨眼工夫,他忽地吻住全神猜测他心思的华晓玫。 也许是多日未见,两人的心中都有着浓烈的思念,这一吻相当的火热,“快停下来,妈妈随时会进来。”她情难自抑的埋首在他胸前,浑身酥麻得几乎要晕厥。 将头靠在她的颈窝处,彼此都用了一些时间平息呼吸。 半晌,他用沙哑的嗓音说:“明天,我们去挑戒指,好不好?” “为什么要挑戒指?”她明知故问。 “又装傻。明天我去接你,就这样。”再次吻了她一下后,赶紧在自己沦陷前撤退。 床上的女人甜蜜蜜,这回儿牙不疼了,整个人倒是晕陶陶的。 欧阳霁自得意满的下楼,不忘回头仰看八楼一眼,还送了一记飞吻上去,快乐的准备回诊所。 猝然,脑后一根无眼木棍凌空袭来,打得他晕头转向,他来不及有所反应,眼一黑,就这样应声例地。 箱型车门大开,几名人手接应,昏迷的欧阳霁就这么被带走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下午四点钟,华晓玫房间的专线电话响起。 “喂,晓玫,快叫欧阳霁电话。”严国瑞的声音传来,显得有些急切。 “哥,你打错电话了吧?找欧阳霁么打我的专线?” “晓玫,我知道欧阳霁只一定趁机腻在你身边,跟他说偷懒要有限度,预约的病人正在等他看诊,叫他用飞的也得给我飞回诊所。” “哥,欧阳真的不在我们家,他下午一点左右就离开了。” “一点左右?现在都已经四点钟了,他怎么可能还没到诊所?” “不会是路上出什么意外了吧?”华晓玫担忧的说。 “不可能,要真出意外,欧阳霁早打电话来通知我了。没关系,我再联络他几个朋友问问,你好好休息。”严国瑞挂上电话。 华晓玫开始心神不宁,抱着电话猛打欧阳霁的手机,可是都呈现关机状态。 “不可能的,他那么臭屁,最讨厌人家取消门诊,自己就更不可能撇下门诊病人不管,难道这次牙疼是预言欧阳霁意外?”她的心顿时被强烈的恐慌占据。 华晓玫忐忑的下楼想要倒水喝,客厅的电话顿时震天乱响,吓了一跳的她走去接起电话,“喂,找谁?” “哈哈哈……严国瑞现在在我们手上,准备好一千万,要不然严国瑞的生命就会自此结束。”对方的声音显然有经过变声处理,说完后便挂上电话。 “喂、喂——” 币下话筒,华晓玫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刚刚大哥不是才打电话给她,怎么现在她会接到这种电话?于是她连忙回拨电话到诊所。 “哥,你没事吧?” “怎么了,方刚挂完电话不到十分钟我会有什么事?” “哥,我刚刚接到一通电话,对方说你在他们手上,要我们准备好一千万,要不然你的生命会有危险。” 严国瑞原本还觉得荒谬,可是思绪一转,才惊觉大事不妙,“糟了,欧阳今天帮我送药回去,该不会是歹徒把他当成我了吧?!” “什么?!”她一听心跳都要静止了。绑架?!这恐怖的字眼在她脑海里出现。 “晓玫,我打电话通知欧阳的妹妹,你别出门,既然歹徒以为欧阳是我,就让他们继续误认,免得欧阳有危险。” “嗯。”华晓玫实在不敢相信中午还对她甜言蜜语的家伙,现在却生死未卜、下落不明。 虽然失踪时间不过三个小时,然而已经接到勒索电话,欧阳月便带着刑事局的同仁进驻严家,开始部署。 没想到她那天的一句戏谑,现在竟然成真,她老哥真的被绑架了。 “小月,你哥会不会有事?” “大嫂,没事的,哥一向福大命大,是歹徒太笨才会错绑那个麻烦精,现在电话都已经在监听中,我们只要多跟歹徒周旋,尽可能找出他们的下落,那么哥就可以回来了。” “那我先把赎金准备好,随时都可以跟歹徒交付赎金。”华晓玫赶紧打电话到熟稔的银行,请专人处理。 陆续赶回的严国瑞一家四口,连同大批的员警,大家都在等候歹徒第二次打电话来。 丙然,晚上八点钟,电话再度响起,华晓玫深呼吸后接起电话,“喂?” “一千万准备好了没?” “好了、好了,你们别伤害他,可不可以让我跟他说说话,这样我才知道他是安全的,至于你要多少赎金我们会照办。” “臭娘们,跟我谈条件,门都没有,总之你把钱准备好,还有不准报警,确定好交款地点,我会再通知你。” 电话再度挂掉,没有听见欧阳的声音,华晓玫好气绥。不知道歹徒有没有凌虐他? 这一等又是几个小时,直到午夜十二点,歹徒终于第三度打电话来,华晓玫迫不及待的接起电话,“喂?” “明天中午十二点钟,桃园虎头山下,你把一千万带来,不准有其他人,就你一人,听到没?” “等等,虎头山下哪里?” “虎头山登山入口的垃圾桶,你把钱放在垃圾桶里,等我们收到钱,自然会放他回去。” “请你们不要……” 她来不及说完,电话又被挂断。 “明天中午十二点交付赎款,歹徒要我一个人去。”她对欧阳月说。 轻轻松松就得到一千万,拜托,躺着赚都没这么容易!对于这群匪类欧阳月已经是深恶痛觉,巴不得把他们全部一网打尽。 “你不能去,我去。”欧阳月说。 “不行。”一脸肃穆的搭档不以为然的喊。 “为什么不行,我是家属,又是警方的人,这么好的条件不利用,难不成叫我大嫂踩着高跟鞋去?” 搏命的事不适合大嫂这种富家千金,况且大嫂目前情绪不稳,身为小泵的她怎么可以还让她陷在危险中? 况且,她怎么想都舍不得那一千万! “可是……”华晓玫还是不放心。 “没有可是,大嫂你先回房休息,我们把明天交付赎款的事情安排好,大家好好养精蓄锐,这次绝不能让歹徒又跑了。”欧阳月杀气腾腾的说。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打从欧阳月上路后,华晓玫就一直在客厅里踱步。 “晓玫,没事的,欧阳霁一定会回来。”严径对她信心喊话。 为了不让歹徒知道绑错人,国瑞牙医诊所很配合的关门休息。 “哥,他们兄妹俩会没事的对不对?一千万没了就算了,只要欧阳他们都能安全回来就好。” “放心,如果欧阳知道他在你心中的地位远超过金钱,他一定会高兴得拼了命都要回来。” 看来这次的意外终于让她爱钱的个性稍稍受到了教训,只是连累了欧阳霁。 一点零五分,严家响起电话声,留守的员警接起电话。“歹徒已经被捕,欧阳受枪伤被送往医院。” 枪伤?!华晓玫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快,哥,我要去医院看他!”她的眼泪不停落下。 一行人匆匆从台北驱车火速赶往桃园省立医院。 “欧阳呢?”一到医院,她对着欧阳月的冷面搭档问。 “还在手术室,子弹卡在上臂手骨,医生正在进行手术。” “那小月人呢?”怎么没看见小月,她老哥人在手术室耶! “小月?不是跟你说了欧阳人在手术室吗?”冷面搭档的表情有些不耐烦。 “什么?!两个都在手术室!” 冷面搭档差点抓狂,“谁跟你说两个都在手术室?晦气!” “还不是你说的,我刚刚问的是欧阳霁,现在问的是欧阳月。”华晓玫心急的说。 “我在这里。” 欧阳霁平时的俊俏帅气没了,衣服污渍凌乱,脸上还有着狼狈的淤青,可是那双眼睛依然魔力四射,瞬间就可以把人电死。 “欧阳——”华晓玫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他,“我以为你……”话没说完,就哭了起来。 “没事了,小月的手术也会没事的。”两人深情相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手术中的灯号熄灭,医师步出手术室告知家属手术成功,病人已转往普通病房,于是一群人便在护士的带领下来到普通病房,再经过约莫二十分钟后,病床上的欧阳月已慢慢的苏醒。 “一千万呢?我拼死拼死拼活抢回来的一千万呢?” 已然醒来的欧阳月,第一句话竟是问钱去向。 “完了,这世上又多了一个爱钱的女人。”欧阳霁的头好疼。 “一千万在哪里?”那是我拼命抢回来的!”她仍是问个不停。 “小月,没人跟你抢,好好休息,那一千万我帮你看着,谁都抢不走。”华晓玫好声安抚。 “欧阳霁,那一千万是我搏命的酬劳,你自己得另外偿还大嫂一千万。”欧阳月赶紧抢白。 “跟你讲过多少次,我们还没有结婚,你不要大嫂大嫂的鬼叫,一千万还是她的,你少罗嗦!” “我不管,那是我拼命的回馈,我的一千万——” “你是吃到晓玫的口水是不是?没有一千万。”他没被歹徒搞疯,却反倒被自己的妹妹逼到捉狂。 “谁说的!”华晓玫回过头瞪着他,掌心翻出,“那一千万是小月代替我去交赎款的佣金,而你还欠我代付的赎金一千万,自己人,利息一分就好。” 欧阳霁真想一头撞死,以为经过这件事,他在她心中的地位会大大提升,远远超过她最爱的新台币,谁知她依然爱钱,就连妹妹也跟着陷在钱海。 天啊!他到底造了什么孽,生命里才会有她们两个? 欧阳霁狠狠打得她的手掌心发响,欧阳霁决定要赖到底。 “要钱没有,赌债肉偿!” 尾声 两年后的欧阳家—— “欧阳,别忘了宝宝的看顾费、今天的服装打理费跟早、午餐费用。” 华晓玫餐桌上的早餐才嗑了第一口,帐单已经推了过来,“下个礼拜公婆在南部举办的寿宴,我代付了订金十万块,你要给我一成手续费,尾款你自己去付。” 欧阳霁不动如山的望着报纸。 “欧阳霁,修车的钱快给我,要不然我叫修车厂把你的车子肢解喔!” 冲出房间到玄关处穿鞋的欧阳月对着他嚷着。 “小月,中午的便当别忘了。” 华晓玫追了出来。 欧阳月恭敬的掏出钞票。 “谢谢大嫂。” “爸爸,钱钱……”一旁牙牙学语的孩子啥都说不清楚,唯读那个钱字。 欧阳霁匆匆吃完早餐并放下报纸,面无表情的模了女儿的小脸,从口袋中取出一张支票,塞到妻子手中,然后如行尸走肉的到玄关处穿鞋。 他已经对他的人生已死了心,终其一生,他都要在这种成天被索钱的日子中度过,以前只有华晓玫,现在多了个欧阳月,未来还有个潜力极佳的宝贝女儿,他注定是永无宁日了。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怨夫俱乐部:亲亲麻烦打包 怨夫俱乐部:情敌别来搅局 怨夫俱乐部:宝贝按捺一下 怨夫俱乐部:老婆快来抱抱 怨夫俱乐部:极品a档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