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火玫瑰》 楔子 童稚的身影斜倚在家门外,好奇的往屋里探出一颗小小的头,一双无辜的眼睛睁得大大,正不解的看着客厅里哀痛欲绝的父母,她不懂发生什么事,为什么爸爸妈妈哭得如此伤心。 “妈妈。”张耀群偎在门边怯生生的唤着哭红双眼的母亲,但是妈妈并没有理会她。 早上小胖的妈妈告诉她,爸爸妈妈把哥哥接回来了,她一听,便高兴的搁下玩家家酒的同伴,一路奔回家。 扮哥好久没回家陪她玩了。 每次只要哥哥回来,总不忘带许多糖果、玩具送给她,因为哥哥说她是全家人的心肝宝贝、掌上明珠,就连小胖都很羡慕她有一个二十六岁的大哥哥。 不过,掌上明珠是什么她不知道,反正只要哥哥说的,她都喜欢。 罢刚临进门前,心急的耀群在街口的转角拐了一跤,她忍着膝盖传来的刺痛勇敢起身,张开小手拍拍膝盖上的泥沙,继续跑着回去,因为她实在迫不及待要看看哥哥这次带回来的礼物。 可是回到家,没看到哥哥高高的身子带着糖果在门口等她,只见爸妈坐在客厅里放声大哭。 扮哥呢?怎么没瞧见人?躺在一旁的人是谁?大热天的裹在被子里不热吗?哥哥说这样会中暑,她实在觉得好奇怪哩,为什么没有人来告诉她到底发生什么事? 家里许多人进进出出的,却都是死沉、陌生的脸,她心想,一定是这些人把哥哥藏起来了!耀群瞪大一双眼看着这些陌生人,打从心里排斥。 “妈妈。”她走进客厅,甜甜的喊着妈妈。 “耀群……”母亲总算抬起头来看她,可是泪水也跟着滑落。 “妈妈不哭,不哭!”张着小手在母亲脸上努力的擦拭着泪水,可是却愈擦愈多,耀群心里好急,急得眼泪也掉了。 “我的心肝宝贝……”母亲突然拥着她大哭。 “妈妈,哥哥呢?我要找哥哥。”她不喜欢留在这里,每个人都在哭,她想跟哥哥玩游戏、荡秋千。 “没有哥哥了,哥哥离开我们了……” 耀群不依的放声大哭,“你骗人!骗人!小胖的妈妈说哥哥回来了,我不管,我要找哥哥!” 爸爸起身将她从母亲怀中接过,安抚着,“耀群乖,要乖喔。” “爸爸,哥哥在哪里?”她仍天真的问。 “乖,耀群只要努力用功读书,将来赚很多钱,哥哥就会回来了。” “只要赚很多钱就可以吗?” “对。” 听见父亲的承诺,耀群似懂非懂的点头,“这样哥哥就会回来了,群群一定要存很多钱!”小小的身子许下宏愿。 耀群不知道为什么,从那天起,她失去了哥哥。 那个足足年长她二十岁的大哥哥,如父亲般宠爱她的哥哥,一直是她心目中所崇拜的哥哥,就此消失如尘烟。原本充满快乐的家再也没有一丝欢笑,只剩下这房子的躯壳还在继续维持着“家”的假象。 她不懂,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明白一切都不一样了。 那年她六岁。 第一章 言德集团美国总公司大楼,总裁办公室—— 背对着紧闭的门口,言承扬一身西装笔挺,随意的倚坐在办公桌上。昨夜,他又梦见那荡着秋千的女子,虽然梦里的她容颜模糊,但是他却可以感受到她飞扬愉悦的心情,因为她的出现,他昨夜睡得极好。 他从小便喜欢跟着父亲四处去拜访与言德有事业合作的商家,记得有一次和父亲去做拜访时,他在一处空地看见一位娇小甜美的女孩和玩伴在荡秋千,她灿烂的笑容深深的吸引住他的目光,使他不自觉的驻足,看着她,他感受到阳光洒在自己身上,但因后来他家遭巨变,等他再回空地时,秋千依旧在,但人已奋然,如今,不知她身在何处,不知她叫什么名字。 突然门外一阵脚步声传来,回过神来的言承扬收起幸福的冥想,动作迅速的坐人位子中,低垂眼睑掩饰来不及隐去的情绪。 门倏地被撞开,特助车石允冲进办公室,“承扬,到台湾的班机已经订好。” “谢谢,”言承场从满桌的文件中抬头,“还有,车特助,你何时才学会敲门?”他担心这扇重新打造的雕花隔音木门可能撑不了几天。 车石允停下脚步认真的想,“老大,这可能很难。” 言承扬挑眉,停下手边动作,好整以暇的看着这个好友兼特助。 “别这样盯着我。”车石允连忙摆手,“我尽量逼迫自己要记得敲门。”每次只要看到承扬这样的表情,他就不由得心里发麻,生怕他一时兴起,将他派至中南美洲去视察业务。 言承扬深知好友的习性,要他学会敲门简直比摘星还难,不再理会他,他继续审阅桌上新并购的电视台资料文件。 “承扬,你这次根本不需要亲自到台湾去,派个人去管理就可以了。”李石允不明白他为何那么坚持亲自前往台湾,不过就是一间还称得上规模的媒体公司罢了。 “为了让言德集团更有势力,踏足媒体版图是迟早的事,趁这次机会,我得亲自去好好整顿这家公司,让它有个完整的目标,将来对我们言德集团将是如虎添翼。”双手合十交握,将身体后仰倚在椅背上,“我可不希望买下的公司只是好看的空壳子,言德不需要那种虚华的门面。” 英挺的双眉,性感的唇形,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上天精心雕刻有型的脸,这是言承扬让许多女人爱恋的主因,继之是他令人称羡的背景,更是把他的身份地位推向金字塔的最顶端。 但是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时而泛着寒意,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时而热切深情,似乎在渴求着一丝温暖,当然绝大多数他还是冷淡得叫人不敢亲近,甚至是退避三舍。 “喂,老大,并购案都是经过部门同仁细心挑选、规划的,何况你合约都签定了,怎么还会质疑它是不是个空壳子?”车石允不懂言承扬的思考逻辑。 “石允,我当然相信你所领导的团队,但是,为了让这个媒体事业能完全产生助益,我必须亲自过去整顿,然后建立一套完整的制度,让可信任的人去代为管理。我不是信不过自己工作伙伴的判断力,而是信不过台湾那里的主管,那群家伙老是阳奉阴违,我若不去立下威信,难道叫我们言德集团白花这笔钱?”言承扬食指抵在下颚,唇边有抹邪魁的笑。 “这只是我们进攻台湾的第一步,我更要步步为营,让他们不敢小觑言德集团的实力。”那抹笑来得快去得也快,仿佛从不曾在他俊美的脸上驻足过。 “听你这么说,也不无道理啦!”车石允频频点头称是,对他在事业上的野心司空见惯。 “石允,我到台湾去的这段时间,总公司这边你全权处理,有什么事记得保持联络就可以。” 闻言,车石允眼睛霎时瞪得如牛眼,嘴巴像庙寺门上的铜环那么圆,“不会吧?你这次不带我一起去?我是你的特助兼机要秘书人了飞!”他实在不敢相信他听见的话。 “我会不清楚你是想乘机去逍遥吗?”言承扬面无表情的看着好友。 车石允这才意识到自己打错如意算盘,“大哥,求求你带我一起去吧!在你身边卖命这么多年,我连假都没休几口,这次带我一起到台湾看看,这一路上我也可以帮你分忧解劳!”他叽里呗啦的站在总裁办公桌前,低声下气的哀求着主掌他生杀大权的主子。 “你不能把我一个人留在美国,你前脚一走,难保你那些营营燕燕不会一个个把我生吞活剥果月复去!还有你们家那个威严如化石的老太爷,你不能那么残忍,好歹我们兄弟一场……” 车石允夸张的诉说他的苦处,为的就是希望言承扬能让他一同前往台湾,可他这家伙却迟迟不肯开口允诺,故意低头假装批阅文件,但嘴边忍俊的笑却怎么也藏不住。 还不都是言承扬种下的恶果,他大爷一个不高兴下令“拒见”,他就得站在门外挡人,害得那些女人老是扬言要宰了他祭天。 许久,言承扬从文件中再次抬头,“你不是连机票都订了,还求我干啥?” 听他这么一说,车石允总算松开眉头,舒坦的一笑,“老大,别老是这样吓我,明知道我最害怕你那群鸟驾燕燕,还这样捉弄我。”抬起手背,连忙擦拭额上的冷汗。 车石允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言承扬身边那群女人,光是脸上的粉刮下来,粉刷整栋言德大楼都绰绰有余,掉的眼泪挖十座奥运泳池都不够装,妆点门面的金钱都可以养整个非洲的难民了! “少步唆,我可不是花钱请你来闲磕牙的,吩咐各部门的主管定期把资料传到台湾,其他的事情老太爷会处理。” 知道不再是开玩笑的时间,车石允应道:“是,总裁。” 美国郊区的言德山庄雕花大门前停了一辆高级房车等候进人,当车子停在中庭花园口转车道时,司机快速的打开车门,恭敬的等候主人下车。 言承杨将公事包交给迎上前的管家常妈。 “少爷,您回来了。”常妈亦步亦趋的跟着他进大厅。 来到自己的房间后,他问:“常妈,老太爷呢?” “在书房。”放下手中的公事包,常妈准备伺候他更衣。 “先下去吧!我自己来就可以了。”言承扬挥手示意她退下。 “老太爷交代,更完衣后,让少爷去书房见他。” “我知道。” 常妈退出后,偌大的房间只剩言承扬一人,熟练的月兑下束缚的西装、衬衫,换上家居休闲服,转身到书房。 走过一整排的樟木地板,两旁林立着数座雕工精细的木架,上头皆摆着价值不菲的古董花瓶。 来到书房前,他曲起食指在们上轻敲,“爷爷,是我,承扬。” “进来吧。”威严、低沉的嗓音由雕花木们内传出。 言承扬旋开门把走进书房,见桧木桌前的老人缓缓闹上手中原文书籍。 “坐啊!” “是,爷爷。” “我听说你后天要到台湾?” “是的,过去规划新的媒体版图,这对我们言德集团而言是新的领域,所以必须赶紧完成工作。”言承扬对言老太爷说明。 “爷爷相信你的判断。”言老太爷端起桌上的茶杯,暖饮一口乌龙茶。“你没忘记你爸爸生前给你定下的婚约吧?” “我没忘。”那是一场政策联姻,言承扬脸上未透露出一丝不悦。 “杜家那丫头已经大学毕业了,你们也该尽快完婚,我想,就趁你这趟到台湾去,请她来美国吧!” “我知道。” 言老太爷点点头,“去休息吧!” 网上书房的门,言承扬重重的叹口气,又是这样无法推却的安排,有时他不免怀疑自己究竟比别人幸运在哪里?除了生活物质不虞匾乏,他根本不是个自由之身。 庞大的家族企业要他一肩扛起,婚姻也是既定的安排,他觉得自已根本不是个人,而是言德集团的起重机,靠着他的肩膀,努力撑起言德偌大的产业版图。其实他很想抛下一切,放纵自己寻求心目中的伴侣,但是他不行,因为他是言承扬。 多年来不断出现在他梦中的荡秋千女孩,不知道是在世界的哪一角落等待着他,虽然他有众多的资源可以运用,但是要找一个久未联络,且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就像大海捞针一样困难。 包何况他也不能这么做,因他从来都没有拒绝的权利,他是言承扬,是言德集团第三代的继承人,为了不让爷爷、父亲的心血毁于一旦,他只有咬牙苦撑,将自己的灵魂、卖给言德集团。 梦里那个荡秋千的女孩永远只会在他心中存活着。 “耀群,还没睡啊?”室友杜雅穗从外头回来。 耀群原本是坐在书桌前念书,但脑子却不知怎么的想起孩提往事,一听叫唤,她立即回神,“还没。” “念书不专心,该不会是在想谁吧?”雅穗椰榆的笑着,冰凉的手恶作剧的碰触她。今天的party很热闹,她玩得很高兴。 “你的手好冰!冷死我了。”拍开室友顽皮的手,耀群低头继续先前中断的阅读。 雅穗似乎还想闲聊,于是拉过椅子坐到她身边,“喂,你真的不考虑继续念研究所吗?你的成绩那么优秀,不继续念真是可惜。” “有啥可惜的,比起念书,我更想赶快有一份工作。”耀群并不在乎。 “耀群,我爸说他愿意资助你继续深造,不过,别忘了把你的未来卖给我,你进公司帮我吧!”雅穗热络的建议。 “大小姐,你还不死心啊?”她空出一只手拉开雅穗捉弄的冰手,顺手扯扯她的耳朵做为报复。 “当然不死心,你可是超棒的人才,最好我能把你招为己用,免得你将来投效死对头,我还得来伤脑筋。”雅穗皱眉说。 “别逗我了,我还得准备毕业考呢!” ‘书呆子!”她挥挥手表示懒得再谈。 她们两人是大商学院的系花,据群貌美出众、功课顶尖,除了本科系的学分之外,她还辅修新闻系,奖助学金年年人口袋,让大家崇拜得很。 她各方面都很突出,惟独家世背景不如人,父母因为兄长早逝,双双因伤心而抑郁离世,家庭状况贫乏得难以想象,若不是靠着奖助学金,她根本无法就学。 至于雅德则美艳活泼,不过她雄厚的身家背景更让许多人望尘莫及,男同学们虽也想少奋斗三十年的际遇,但也仅止于想想罢了,因为她的脾气可不是好惹的。 有时耀群不免嘲笑起自己,她和雅德两人分明是天壤之别,却成为闺中密友。 “耀群,系上的谢师宴你去不去?”雅德拉开衣柜,一边换着衣服一边嚷嚷。 “会吧!钱都交了,我再不去可能会被大卸八块。”想她为了功课、赚钱,系上的活动几乎不曾参加过几回,如果连谢师宴都不出席,她实在对主办的同学不好交代。 “知道就好,因为第一个拆了你骨头的人一定是我。”雅穗得意的笑着,持着衣服进浴室。 “是,姑女乃女乃的功夫媲美玉娇龙叫人畏惧,我还是乖点好。” 水声稀里哗啦的,但仍无法淹没两人闲聊的兴致,“对了,毕业后你还会继续住这儿吧?”浴室传来雅趣的声音。 “你都要搬回家了,我还能继续住这儿吗?”一边准备毕业考,还要一心二用的跟她聊天,这功力是这四年让雅租给磨出来的。 “有没有兴趣,这小套房半价卖给你?”雅穗提议。 “半价?”耀群直觉她是闹着玩的。这虽只是小套房,但是地点佳、地价贵,而且还是名家设计的高级宅第,怎么可能只半价就要卖给她? “喂,你当我晃点你啊?”雅穗从浴室走出来,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嘟嘴继续说。 “晃点是无所谓啦!但是你是吃错药了吧?你将来可是要掌管你家的公司,凡事得更精打细算些。”耀群难得消遣她。 “我从来不觉得我适合从商,要是当败家女会更适合,我喜欢挥霍的生活。”雅穗毫不在意的拿自己当作笑话讲。 杜雅穗是天之骄女,习惯奢华的生活,习惯别人当她是千金小姐的伺候着,也习惯大家的虚情假意,更习惯大家质疑她和耀群的友情,因为她有时都怀疑自己怎么会跟耀群这样的人深交,当然这全都是拜耀群和善的性子所赐,因为她会纵容她千金小姐的脾气,满足她潜藏的保护欲,却不觊觎她的一切。 有时她不免怀疑,耀群到底有没有爱很嗅痴?有没有一点野心?也许有吧!不过对象可能是书本。 “杜爸爸听了一定会昏倒。”耀群浅笑。 “他?他早百毒不侵了。”擦干头发,她开始在脸上涂抹保养品。 “雅雅,你今天还没按摩幄!”耀群提醒她。 雅穗坚信——役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每天繁琐的保养功夫虽耗去大半时间,但她仍不懈怠,只不过偶尔会抱怨身为女人的辛苦。 “真羡慕你,不用这么辛苦保养还是美得让人留口水,难怪那些苍蝇怎么赶都赶不走。”雅穗皱眉看着自己面前的瓶瓶罐罐。 “古人说‘女为悦己者容’,偏偏我这皮肤无法承受悦己者容的后果,你说我惨不惨?”耀群垂首、抬手假装拭泪,为自己易过敏的皮肤而伤心着。 “少来,又敷衍我。”雅穗轻斥。 “讲真话还被说敷衍,算了,我还是节省力气努力用功吧!”耀群旋过椅子,重新面对桌上的笔记。 “张耀群,你又拿乔,明知道我不说话就浑身不对劲,竟敢故意不理我。”雅德故作委屈的月兑了她一眼,接着走到她身后圈住她的脖子逼她就范。 “啊——小姐,你谋杀室友啊!!把我勒毙了明天 怎么考试?”幸好已经复习得差不多了,否则雅趣玩心 一起绝不会善罢甘休,耀群有自知之明的放弃书桌前的课本,躺到床上陪她闲聊。 “喂,我刚才是说真的,这房子半价卖你。”雅穗旧事重提,“反正我爸准备把公司交给我哥后就到加拿大养老,我搬回去后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而你与其要把房租交给别人,还不如拿来买一间属于自己的窝。” “这我知道,问题是我还没开始工作,哪来的钱跟你买房子?我知道你的好意。”耀群看着好友。 “哎呀,现在卖方是自己人,又不是非得你马上拿钱给我,当然是等你有固定的薪水再收钱啊!包何况你继续住在这里,以后我跟我老哥吵架还可以到你这里投宿呢!狡兔三窟,这样多好。”雅穗预设将来可能的情形。“一句话,你喜不喜欢这里?” “喜欢啊!” “喜欢就好办了。”她随手拿起桌上的计算机按着按键,“你已经交了四年的房租,咱们自己人再打个折扣,林林总总算起来,你再给我一百万就行了,这笔钱你自己换算成房租,固定汇给我就好了。”雅穗亮亮计算机上的数字,露出满意的笑容,她喜欢这种成就感,施予的成就感。 耀群却直皱眉,“小姐,刚刚不是说半价,怎么现在只要一百万?这房子的价值怎么算都逼近六百万,半价也要三百万。” 雅穗没好气的瞪着死板的她,“喂,你很烦目!说一百万就一百万,况且之前你帮我操盘的几支股票赚的也不只这些。放心,我不是那种会让自己吃亏的女人,就当作你操盘赚的佣金吧!就这么说走,明天我让律师把手续办好,记得荣升有壳一族,考完试要请客。”她抬头看看墙上的时钟,“我的美容觉时间到,话题就此打住。”她不甚优雅的将身体横陈在床上,被子一蒙便不再开口。 耀群看着好友却不知说什么好,她实在欠她太多。 当初雅穗以她很对她的眼为由邀她同住,心想两人有伴相互照顾,顺便分摊房租,谁知道竟会是这等高级的房子,后来房租也只是象征性的付个水电费而已,金钱方面都是雅德在关照她。 她没想到,她这样一个孤女会有如此幸运的人生。 雅穗又出去参加派对.家里只有耀群一人。 看着电脑人力银行的职缺,耀群暗自思量着未来该走的路,从商的话,她并没有像那些二世祖有数不清的家族企业等着她去管理,毫无背景的她最好的结果顶多就是薪水比一般上班族优握一些罢了,但是若要达到名利双收的金字塔顶端,她势必还得付出更多心力才是。 跳出眼前的网页,再次搜寻其他领域的职务,耀群霎时心中有个念头,绝大多数的上流人士一旦在原来涉足的领域有一定的成就之后,就会转而经营其他类型的公司,这也算是一种转投资,记得雅穗提过她哥哥的愿望是经营媒体。 愿望?看来很难实现,以他们杜家热中商场包胜于媒体圈的情形看来,那还真是名副其实的“愿望”。 滑鼠选择广电业进入该网页,眼睛仔细看着相关的工作。 以她在新闻系的学习,如果她抢先投注心力在媒体上,她是不是就有更多的资源成功?然后再将所得分散投资,那不就等于有机会跨足两个领域? 一直以为新闻记者就像只fbi,对于抬面下的秘密层层抽丝剥茧,再揭发出来,如果她也有这份能耐,是不是也有机会找出当年哥哥的死因? 想想这似乎是个不错的办法,一旦她有了可以运用的资源,那或许会有机会清楚的知道当初哥哥的事业到底出了什么问题,进而真正的找到加害者,这样岂不两全并一美! 这可是她努力多年来的惟一信念,想她原本和乐融融的家庭却因为哥哥死去全都灰飞湮灭,父母亲更相继离她而去,这些年她孤孤单单的就是要撑到这一刻。 低头看着被她护贝压在桌垫下的遗书,她时时用来批判自己,她有信心一定可以完成家人所托。 此时她眼神所散发出的不再是单纯学生的目光,而是野心勃勃的侵略者,她将要用她毕身所有的心力为这目标努力。 “就这个。”连按数下滑鼠按键,耀群利用网路寄出履历表到各电视台的新闻部。 必上电脑,她躺在床上贪得这短暂的休想。 躺着躺着,她竟昏昏沉沉的睡了一觉。 “耀群,我的心肝宝贝……”凄枪的声音窜入她的耳朵。 “妈妈——”蒙肪间,她仿佛看见自己思念多年的母亲,她不禁硬咽的唤着母亲。 “你是妈妈的掌上明珠,你要好好的活下去,为哥哥、妈妈、爸爸好好的活下去。”母亲模糊的身影透着光,传递着讯息。 “妈,我好想你!”朝着母亲声音的那方疯狂的奔去,但是不管她再怎么大声喊叫,那模糊的身影却始终不停留,渐渐的在天际消失不见。 “妈,妈——”耀群大声的喊叫,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在梦境中。 起身呆坐在床上,食指抚去眼角的泪珠,脑海中始终想着母亲未亡前时常对她说的话,、如梦境中的交代。 老实说,她好累,一个人生活好孤独、好寂寞,没有亲人和她分享喜怒哀乐,得奖的喜悦无处说;失败的沮丧无处诉,有多久的时间,她几乎以为自己是一个不会说话的人,直到遇到雅回可,她才感到自己会说话。 “妈妈……”她低哺。 第二章 要在这现实的社会生存下去,已不是苦干实干就可以的,惟有爬上金字塔的顶端,傲视群雄、名利双收,这才是套正生存的准则。 我苦心耕耘的事业仍不敌机会造就的结果,这一次我败得绝惨,败得无颜面对我的爸妈,我心爱的妹妹,因为我的错误要让他们从此生活在贫困中,原谅我的自私,原谅我所带给你们的后果,除了死,我想不出有更好的方法来表达我的歉意,原谅我,我亲爱的家人。 最后能留给我心爱的妹妹一句忠告:耀群,一定要记取扮哥的教训,一定要成为众人尊崇的天之骄女,为哥哥达成心愿,更要让那些落井下石、存心窜谋的人遭到反击! 张耀振绝笔 这是哥哥的遗书,是她在整理爸爸遗物时无意得到的,这些年来她把遗书护贝压在桌面下,作为砥砺她用功的指标。 再看一次遗书的内容,她起身整整身上新购置的正式衣服,所有的动作都透露出她很期待今天的面试,“哥哥,保佑我吧!” 搭着公车来到yds电视台大楼,耀群抬头仰望眼前高耸的现代建筑,暗暗告诉自己今天一定要加油,因为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这家规模庞大的电视公司原来的名字是一,但日前才由美商言德集团所并购,改名为yds,过去一向难得有机会公开招考,这次却被天荒的公开招考文字记者。而且幸运的是连她这样初出社会的新鲜人,都能有机会参加考试。 不过,更让她振奋的是,她在哥哥留下的资料中发现,当年参与投资案的四家企业就包括吉德集团,如果她能进人吉德旗下的电视公司,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她将多出几分的胜算呢? 深呼吸后,耀群踩着自信的脚步踏入十八楼新闻部。 “您好,我是今天来面试的张耀群。”她对接待小姐说明来意。 “左手边进去会议室,待会儿会先进行笔试。”声音甜美的接待小姐职业化的将手势比向左方。 “谢谢。” 经过现代化的室内装演走进偌大的会议室,里头黑压压的一片,都是参加今天面试的人。耀群一反过去的胆怯,自信满满的进人这人才济济的会议室,这一刻起,她要褪去过去消极的态度。转而用更积极的态度面对她的未来。 “各位好,欢迎参加本公司新闻部的记者招考。现在各位桌上将会有一份笔试的试卷,时间是三十分钟,待会完成笔试之后,我们还会有一个试镜,现在开始进行笔试的部分。” 看着前方负责招考工作的男子礼貌却带点轻蔑,耀群在心里估量、讥消想着,这就是所谓的现实社会? 不过,她早有心理准备。 笔试的考题很上手,这全拜她辅修时的努力,三篇新闻稿的改写,耀群写来得心应手,切人的角度也很精准。 率先交了笔试试卷,耀群第一位进到摄影棚试镜。 “待会摄影师会给你手势,面对镜头作一则三分钟的live连线,这是大概的事件背景,准备一下马上开始。”另一位负责的人员递过资料袋。 “好的。”她欠身恭敬的接过资料袋。 凭着有条理的思路、清晰的口调,耀群对着镜头滔滔不绝进行虚拟连线的考试。连线结束后,从一旁的工作人员频频点头的样子看来,她今天的表现应该算是不错。 一步出电视台大楼,她大开双臂,仰头面对天空,忍不住在原地转了一圈。考试顺利,心情也跟着愉快,时间还早,她并不急着回去,干脆到电视台前方的公园乘凉。 小时候哥哥总会带她到公园去荡秋千,她会荡得高高的,然后再从秋千上一跃而下,虽然很危险,但是她知道哥哥一定会接住她,因为他说她是家里的掌上明珠。想起过去,耀群嘴边的笑显得有些凄楚。 毕业了,她的生活将是一个全新的开始,她将尽一切努力找出哥哥的真正死因,爬上哥哥心中的金字塔顶端,偿其夙愿。 一思及此,耀群紧抿嘴巴,默默鼓励自己,在迎面而来的凉风里,从秋千上一跃而下,一如小时候那样。当双脚稳稳的立足于地上,她笑着展开双臂,仿佛是在迎接她的未来。 而这一幕,全落人公园右方yds电视台一部正在上升的透明电梯,一名西装笔挺的男子眼中。 打从被通知录取的那一天开始,耀群兴奋得几乎无法人睡,她深信好的开始是成功的第一步,哥哥的遗愿将在不远的将来被她实现。 凭着她的专业背景,采访财经线新闻成了她的新工作,而她也正好坐收地利之便打好基础,建立自己的政商人脉关系。 鲍司里的资料中心保存着过去的新闻资料,耀群每天总利用许多时间在阅读、搜索,即使忙到三更半夜,她也乐此不疲。 凭借《厚黑学》书中的指引,她明白职场的黑暗,为了能在公司有更好的成绩,她处心积虑的拿捏与同事之间的分寸,营造不同的形象在主管、同事面前,她从来不知道自己也有如此虚伪的一面。 “耀群,你知道吗?听说新的总裁会留在台湾一年瞩,上面那些老头儿听说可能会被裁撤掉,公司高层将有大规模的人事异动。”邻座的同事故作神秘的宣传这个消息。 “真的吗?”耀群配合对方的情绪口问她。 其实这消息她早就知道了,想她每日每夜待在公司的时间比任何人都多,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不轻易放过,更何况是这样大的消息。 “当然是真的。” 这长舌的同事意犹未尽的说着她所谓的秘密,耀群偶尔回以微笑作为回应,但她的心思并不在此。 昨天她到国家图书馆翻了十六年前的旧报纸,循线发现到几个关系着哥哥当初死因的线索,可她怎么费尽心思的想,却始终无法理解。 参与“海天投资案”的有言德——言语华;杜氏——社杰正;丰凯——王庶人,以及哥哥代表的张氏企业。言语华车祸身亡,王庶人隐退马来西亚,哥哥自杀,那杜氏企业的杜杰正呢? “不行,这一定有问题!”耀群前南自语。 “当然有问题,不知道我们会不会被裁员?”从方才就峻叨不停的同事依旧说个不停。 这样也能讲得通?耀群觉得好笑,好不容易趁对方喘口气的空档,及时打住这话题,“对不起,我先去剪接室过音。”用了一个正当的理由,耀群赶忙逃离同事的疲劳轰炸。 躲到中庭的隐密处,耀群坐在长椅上垂首沉思。 从目前手边所掌握的资料显示出,当年介人投资案的有四个企业,其中吉德集团第二代继承人言语华的骤逝是疑点之一,还有杜氏企业的突然消失,丰凯集团的低调回避,张氏企业的衰落是否有直接或间接关系,这些都是她必须要先理清的地方。 因为太过专心思考着事件的来龙去脉,以至于宁静的中庭传来脚步声她都浑然未觉,因此根本来不及离去。 “你是哪个部门?”来者身着铁灰色手工西服,右手插在口袋中,脚步沉稳的朝她走来。 “请问你是……”看着对方价值不菲的穿着、气字轩昂的态势,耀群明白对方的身份地位并非一般员工,但是她不打算回答这陌生人的问题,反而回问对方是谁,为的就是要避免惹祸上身。 言承扬锐利的眼睛看着她手边的资料夹上写着“新闻部”三个字,“你是十八楼新闻部的人?现在并不是休息时间。” “记者本来就没有所谓的休息时间,但是记者需要有喘口气的空档,否则整日在急迫的截稿压力下,只有英年早逝的下场。”眼前男子的目光、语气都有些张狂,耀群打从心底的反感。 他来不及开口,随即被一声叫唤打断,“老大,你别到处乱逛行不行?要是老太爷随时要找人,我到哪里找人?” 又出现一名男子,一样穿着正式西服,但是相较于先前那位气度不凡的男子,这个男子显得较像是玩心甚重的大孩子。 言承扬皱眉回头,“走吧i”不让车石允有发问的机会,迈开步伐离开中庭。 离去前,他再次回头看耀群一眼,那锐利的眼神似乎在宣示,我一定会知道你是谁。 耀群据傲的盯着他,一点都不回避他的目光,像是在说我接下你的战帖。 今天,她一样在公司待到很晚才离去。 回到豪华的住处,才将钥匙插人孔内,她便敏感的察觉到异样,直接旋开门把进人,屋内竟然灯火通明。 “耀群!”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客厅飞奔出来。 她张开手臂阻止飞奔上前的人,“雅雅,你怎么突然来了?” “啊,我完了,所以来你这里避难。”雅穗苦着脸,抱着她不放。 “怎么了?有什么事是你杜小姐摆不平的?”耀群不解的问。 雅穗嘴一嘟,“先别说我了,你工作都这么晚才下班啊?”揪着她的衣裳,嘴巴更是没停过。 “喂,杜小姐,你把我架在这里连椅子都不肯让我坐,分明是疲劳轰炸。”耀群拍拍她的肩膀,要她缓和一下激动的情绪。 “是喔,那快进来吧!我等了你很久。”帮忙接过她肩上的皮包,雅穗拉着她进去。 先到房间换下一身绑手绑脚的套装,耀群开门走出来,“你怎么今天有空过来?吃饭了吗?” “怎么还吃得下?”雅穗瘫在客厅沙发上,吱声叹气的说。 “你到底怎么了?”从冰箱里拿出一些食物到厨房去,耀群一边回头看着反常的好友。 “唉,还不是我那老奸巨猾的爸爸,天知道他去哪里给我弄来一个政策联姻,人就躲到加拿大会养老,留下一堆烂摊子给我跟我老哥,现在人家要来娶我了!”雅穗咬牙切齿的说着。 “政策联姻?”耀群从厨房探出头来,“跟谁政策联姻?伯父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你们家的公司不是经营得还不错,于吗需要你这公主去和番?” “管他是跟谁政策联姻,反正我明天一早搭飞机逃难去。也不想想生帅哥的我,怎么能够忍受企业界那群脑进肠肥的二世祖,除非我见过他之后觉得还顶用,那才有谈联姻的可能,我怎么可以让自己受一点委屈!”雅趣忿忿不平的捶着沙发。 “你要去哪里?”耀群连忙搁下手边的事,奔出来问。“搞不好对方真是个大帅进呢!怎么不看过了再作打算?” “我呀!先到欧洲去玩他十天半个月,等我玩过回,再想想要做些什么,届时如果他真是个优秀的男人,那再结婚也不迟。”雅趣挥挥手,不甚在意。“我心目中的男人一定要卓越出众、气度非凡,当然耐心正是不可成缺的,所以他真那么优秀的话,就当作我在测验他的耐心好了,等通过我的考验后,时间一到,我自然会穿着婚纱追着他跑。” “雅雅,你别乱来啊!一个女孩子跑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万一出了什么事那怎么办?”耀群很不赞同。 “不跑,难道真叫我去和番?我连对方是圆是肩都不知道,怎么可以贸然赌上我这辈子的幸福?要不你代替我去嫁?” “你别开玩笑了,你……” “别说了。我每到一个地方就和你联络,放心啦!” “我又不是第一次出国,凭我那三脚猫的英文能力,还不至于太糟糕。” “真的?”老实说,耀群还是很担心,不过也知道雅穗骄纵惯了的性子,她是不会听劝的。 “放心!”雅穗拍着自己的胸脯,“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这一次我会好好利用机会shopping。” “万一你家人找你怎么办?” 雅穗挑眉皱员,“耀群,你可千万要守口如瓶啊!否则我这次真的得去当文成公主第二了。” “明天就走吗?” “当然!要是被我老哥找到,我还溜得成吗?”她摇头叹息。 “瞧你说的!”耀群知道她说话向来夸张。 “好了,别光是说我的事,你工作还习惯吗?” “都还习惯。” “但你老板是不是人啊?这晚了才让你下班。”雅穗很不以为然。 耀群听她这么说,实在是又好气又好笑,“关老板啥事?是我自己有些事情还没处理完,多待一会儿。” 两个女人窝在沙发上聊个不停,忘了肚子饿,忘了明天的事。 编采会议结束后,耀群急忙回到位子上翻阅一些资料,今天的工作特别忙碌,让她一刻都不得闲。 桌上的电话响起,“喂,新闻部您好。” 一听见对方的声音,只见耀群刻意压低音量,单手捂住话筒,和来电的人尽可能简短的对话。 “好,我知道,那就晚上见。”急切的挂上电话后,超群的脸色显得怪异,忧喜参半、心神不定。 肩上突然被人一拍,“耀群,该走了。” “喔,好。”她先是一怔,随即用笑容掩饰自己的心情。 提着采访包,她抓着手上的资料急忙跟着摄影师的脚步往电梯走去。 “事情都联络好了?”摄影师问。 “嗯,大致上都ok。”今天搭档的摄影师是前辈。 “工作还习惯吧?听说你都很晚才下班。”耀群掩饰的一笑,“习惯。晚下班是在资料中心看些书,反正回去也没啥事。”面对搭档的好意,她技巧的回应。 “新人辛苦一点是应该的。” “是啊厂仍是那近乎无害的笑容。 混乱的脚步声传来,正前方迎面走来一群主管,耀群和摄影师刻意靠边站,趁着诸身之际,她眼角往上一瞥,却正巧看到那天在中庭遇上的男子,而他也看了她一眼。 四目交会,虽只是匆匆一瞥,对方的目光如炬,让耀群慌忙的收回视线,借以回避他质问的目光。她深知这男子是极具危险性,她还是小心的回避较好,免得事情没完成反倒引起轩然大波。 进人电梯后,耀群突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她有预感,或许将来的某一天,两人势必得再度面对面,因为她知道言德集团对于谜底的真相大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而那位“高层人士”可能会影响事情的发展。 “新官上任三把火。”在采访车上,摄影师如是说。 “什么新官?”耀群回过头问。 “刚刚那群‘二十楼’,为首的人就是新总裁。”新闻部里人人戏称主管为二十楼,因为主管的办公室都在二十楼。 “你是说最前头的年轻人?”虽早预估对方来头不小,但是真正知道他的身份时,她还是不免感到诧异。 “可不是,他就是言德集团的第三代继承人言承扬。” “庚志哥怎么知道这么多?” “不管是‘二十楼’、‘十九楼’,总会有消息传出!” “那为什么会是他?他年纪很轻,怎么会接管整个集团?”耀群实在好奇言语华的死因,以及吉德集团当初在投资案里所扮演的角色。 “第二代的言语华十多年前因为车祸过世,所以老总裁才积极培育新的接班人,听说当年言语华的死因很可疑。” “哪里可疑?” “我也不清楚,这些都是听人家说的,言语华当初牵涉一起投资案,我在想,可能是黑吃黑所引发的杀机用?证据到现在都找不到,言家也很低调。” “哇!褒志哥你消息很灵通嘱!” “都是听说的,以前在我们电视台的一位财经记者很厉害,门路多,有空遇到她,再给你引荐。” “谢谢。”她知道话题该打住了。耀群听着搭档的话,心中再次思量着,如果直接从言承扬着手,那胜算有多大? 有时候她不免怀疑,凭她的能力和现在有限的人脉,她真的找得出真相吗?难道要再继续等下去? 下班后,耀群难得没有留在资料中心,飞快的离开公司,来到一家人声鼎沸的餐厅。 计程车在门口停下,付了车资后耀群便迫不急待的下车走人约定的地方。 “小姐,一个人吗?有订位吗?”接待人员迎上前。 “我找人,是一位陈小姐。” “好的,请跟我走。” 接待人员领着她来到隐密处的餐桌前。 “对不起,我来晚了。” 女子抬起头,淡淡的一笑,“无妨,不急。”手一抬,示意她坐下。 “我……”看着对方从容不迫的样子,耀群反倒一时口拙,不知道如何开口问起。 十六年前,她曾见过她,是没想到十六年后,她们还会再见面。 “慢慢谈,反正有的是时间十多年都等了,不差这点时间。”女子从容悠闲的样子,让耀群好钦佩。 陈品清,四十岁,十六年前是耀群亡兄的未婚妻,然而张耀振的自裁,终结一段美满婚姻,透过张耀振留下的通讯资料,耀群才辗转寻到她的下落。 两人不约而同的举杯吸饮一口茶,让彼此的情绪缓和些许。 陈品洁从皮包中取出一只黄色牛皮纸袋,“这是你要我帮忙找的资料,你可以先看一下。” “谢谢。”耀群有些迟疑的伸手接过纸袋,但她却不知道该不该在这公开场合看阅这些私密的资料。 “你不先看看?”陈品洁依旧妆点姣好的面容扯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我能请问你有什么打算吗?” “因为哥哥的遗言,而且我不希望哥哥死得如此冤枉,所以我想查出真相。”耀群坦言告知她的动机。 “不瞒你说,这事情我也曾经注意很久,这些年来也费了许多心力在查,可是总在有些眉目之后,事情就陷入僵局,又得重头开始,原先我想就此放弃,没想到多年后的今天,你竟也积极查访这件事。” 陈品洁欣慰的看着她,“幸运的话,可以挖到头条新闻幄!” “希望能一切顺利。”如果找出事情真相,不但可以是独家新闻,也可以让该负责的人付出代价,她的确这样希望过。 “你父母还好妈?”陈品洁问起。 耀群有瞬间的失神,凄楚的笑了,“过世了,因为承受不住扮哥的死去,他们都走了。” 陈品法不再多说什么,半晌后才开日,“我也曾经在新闻界工作许多年,当初我是希望透过我的人脉好让这件事情真相大白,但是很显然,要想查探出事情真相,并不如想象中容易。之后,我失望的从新闻界退出,因为不甘心,所以这些资料始终不曾被我遗弃,如果耀振知道你开始调查这件事,他一定会觉得很欣慰。” “我很想知道哥哥的投资案出了什么问题。” “当年的杜氏企业失去踪影,不好着手,不过你现在在yds当记者,如果可以的话,言承扬是个绝佳的线索之一,或许你可以先从他身上下手。”陈品洁建议。 “怎么做?我根本不容易接近他。”耀群想起他火炬般的目光,不由得倍感压力。 “引起他的注意,女人最原始的本钱也是一个方法,但这是下下策。还有,他到台湾这期间,应该会住在言德旗下的华泰酒店。”陈品洁一顿,再次喝口水,“我能得到的消息就只有这些,我已经决定离开台湾,接下来的,我就帮不上什么忙。” “为什么突然决定离开?”耀群不明白。 “有些东西并不需要永远的拥有,短暂的所属关系反而会叫人怀念,我已经决定定居澳洲,所以台湾的事总要做个了结。” “可是……”耀群还想做挽留。 “别可是了,好好努力吧!我希望会有好消息出现。”说完,陈品洁便起身离开餐厅,留下耀群一人呆坐在原处。 她的眼神很是迷拥,不单对事情未来的发展迷拥,也对言承扬这样短暂出现的一个人很困惑。 离开餐厅后,耀群在夜灯闪烁的红砖人行道上走着。 女人最原始的本钱?从没想过自己要用这样的手段来得到真相,唉,难道是自己太天真了? 脚下的高跟鞋踩在红砖道上,彼此的摩擦消去高跟鞋特有的声音,她心里很矛盾。 第三章 一连四天将自己打扮的娇美可人,耀群积极的在华泰酒店留连徘徊,可是却怎么也遇不到言承扬这个目标。 这实在让耀群很苦恼,难道真的没有更有用的手段吗?这样守株待兔根本不是个好方法,她实在不希望所有的时间都耗费在等待,因为她已经等待够久了。 吧台的酒保都觉得她很诡异,连着四晚在这儿点了酒却始终不尝一口,只是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直往人口处张望,大家不兔揣测她该不会是来钓凯子的吧! 耀群不以为意,因为她也的确称得上是来钓凯子的,只不过钓的不是一般的小开,而是华泰酒店幕后的老板。 眼看今天又是白费心力,耀群懊恼的端起陪了她一整晚的酒,一古脑儿的饮下,像是在跟自己赌气似的。 平日滴酒不沾,今天一下子便饮下一杯酒,着实让她吃不消那陌生的酒精呛味,才不过半个小时,她已脸色配红、醉态可掬。耀群皱皱眉,盯着空空如也的酒杯,不过是杯“长岛冰茶”,怎么会那么快就头晕? 算了,还是早点回去歇息吧!再这样下去,她不保证自己是不是会闹出什么笑话来。 足下的高跟鞋一落地,她便觉得自己仿佛站在云端般的不真实,整个人宛若要飞起来,她揉揉太阳穴试图让自己清醒的离去,但脚下一个踉跄,她就这么不偏不倚的跌入一个宽阔的怀抱中,不省人事。 “小姐?”言承扬诧异的望着撞进他怀中的女子。 “喂,老大,走路都会有落人凡间的精灵撞进你怀里,我真不知你是好运呢?还是衰人一个!”车石允幸灾乐祸的在他身后张望讪笑。 “你少少唆,没事找我来酒吧干吗?看来是我给你的工作太轻松,所以你才有心力来这里消磨。”言承扬冷冷的说。 车石允赶紧转移话题,“怎么办?这小精灵该送到哪里去?” 双手稍稍推开将脸埋在他怀中的女子,正打算拦腰抱起她时,那秀丽的娇容就这么落入他眼中,言承扬认出是她,先是错愕,继之是窃喜。 “她喝了什么?”看着她座位上的空杯子,他蹩眉问酒保。 “一杯长岛冰茶。”酒保知道眼前的两位客人是华泰酒店的重要客户,因此小心翼翼的回答。 言承扬微微挑眉,车石允则是不停讪笑,好个长岛冰茶,无害的名称偏偏害惨许多不识调酒文化的女子。 从酒吧出来,言承扬抱着耀群朝直达电梯走去。 “老大,你要带小精灵去哪里?”车石允跟在身后问,嘴巴不停前咕着,从什么时候开始承扬连不省人事的女子都不放过了? “你念完了没有?再步唆我会让你永遍开不了口。”他不得不出言恐吓好友。 “喂,我是为你好,别忘了老太爷的交代,你别以为这是在美国,弄不好可是会被告性侵害。”车石允在电梯里大放厥词。 “我说过我会对她怎么了吗?想玩也得照规矩来,你别满脑子不正经。”言承扬一语道破他的顾忌。 “可是你不是要带她回房间?”车石允不知死活的子问。 “要不你觉得我应该带她回去哪里?”言承扬反问他。 “这么说也没错啦!但是……” 电梯到达顶楼,叮咯一声,电梯门应声而开,言承扬率先抱着喝醉的耀群步出专属电梯。 “但是什么?你可以离开了,明天中午以前,把她的详细资料全部放在我桌上。”将她平放在铺着羽毛被褥的床上,言承扬丢下一个新工作,要这吵人的车石允尽快离去。 “言总裁承扬先生,我根本不知道她是谁,从何查起?我可不曾受过中日的特训啊!”车石允苦着一张脸,懊悔自己多言。 “看清楚她的脸,从yds新闻部查起。”言承扬低沉的嗓音说着对她的惟一线索。 “新闻部?你知道她是谁?” “知道还要你去查吗?” “可是你怎么知道她在yds新闻部?”他不死心还想在言承扬口中套出东西。 “现在距离明天中午十二点钟,你还有十二个钟头的时间,别忘记你还有其他的工作。小心,没办成你就提头来见我。”言承扬不正面回答车石允的问题,只是冷淡的提醒他时间不多了。 “喔!我真不敢相信你是我的朋友,你快活,我却跑龙套。”车石允叨叨絮絮的抱怨,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原本他还想留下来看戏呢,结果还是叫人给撵出来,今天他深刻体认何谓有异性没人性。 车石允离去后,顶楼的总统套房内只留下耀群和言承扬两人。 言承场单手解下领带,将西装外套随手挂在椅背上,走近床沿看着昏睡的耀群。 “我果然还是遇到你了,从来没有人可以在我心里停驻后还想逃月兑,当然你也不例外。”伸出食指顺着她的脸颊轻抚着,他口中低哺,“真的是你吗?难道你就是那位让我日夜思念的荡秋于女孩? 第一次看到她是在电视台的透明电梯上,透过玻璃帷幕看向不远处的公园,她像是一只花蝴蝶,翩翩然的从秋千上一跃而下,平稳的落在空地上,那一幕早在他梦境里出现不下上百次,不知怎么的,他就是被她那天真无邪的笑容深深的迷惑。 第二次看到她是在电视台大楼的中庭花园,她一人在中庭来回踱步,一会儿又蹩眉苦思的坐在椅子上,他情不自禁的走近想问出她的身份,然而石允突然出现打断他们的对话。 第三次看到她则是在新闻部的视察,她正和一名摄影师准备离开公司采访,虽然只是错身的一瞥,但是他知道就是她。 凡事不过三,他竟然会让这样叫人魂牵梦京的女子三次与他失之交臂。双手挡在她身躯两边,言承扬意乱情迷的低下头,汲取独属于她的清香,轻轻在她珠圆玉润的唇瓣上落下独占的吻。 “睡吧!我的小精灵,下一次我不会轻易放你走。”他眷恋不舍的离开她的唇,将卧房留给她一人。 头疼的感觉刺激她的神智,逼迫她从梦境中走出,耀群抬起虚软的手臂试图压制住欲迸裂的头脑,痛苦的申吟。 老半天,她先是微微的睁开眼睛适应光线,看着幻象—一凝聚,她惜愕的看着这陌生的华丽装演,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身处何处。 第一个警觉,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是昨天穿的那套洋装,腰际特别打上独特手法的腰带依旧,耀群先是松了一口气。 但是下一秒,她又全身警戒的看着这房间,当双脚踩在铺着象牙白地毯的地板上,她意识到脚下的高跟鞋还穿在她脚上。 就在她低头审视的时候,原木门上的金色门把被轻轻转动,一个高大的身影被着浴抱走出。 耀群看见一个正用毛巾不断擦拭头发的陌生人出现,她吓得连退三步,直到抵住床铺才停止。 “你、你是谁?!”她的语调有着无法控制的惊恐。 听见她的声音,原本擦拭的动作停下,白色毛巾下的脸不甚在意的抬起,“你醒了。” “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社会险恶,耀群担心自己遭人软禁,害怕得舌头几乎要打结。 取下覆在头上的毛巾,手指随意将头发拨好,言承扬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在你昨天喝下一整杯的长岛冰茶时,早该设想过可能发生的情形。” “是你?”清楚看到他的脸孔后,她惊讶不已。 “没错,就是我。” 她呆在原地不知所措,处心积虑要接近的人,如今却站在她面前,耀群忘了先前所预计的方法,老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叫什么名字?” 耀群瞪着大眼,不打算回答。 “我知道你是yds的文字记者,你不亲口说,难道我就不会查吗?届时弄得人尽皆知,对你也没啥好处。”言承扬椰榆的看着她。 “张耀群。”名字从齿缝间吐出,她心里着实懊恼喝酒误事。 “去梳洗一下吧!早餐已经送上来。” 见她仍旧站在原处,言承扬淡淡的说:“今天是星期五,不是周休的日子,你确定你要继续留在这里吗?” 经他这么一说,耀群才意识到她得赶回去洗个澡、换件衣裳,今天有个记者会一定得去参加。 “我先走了。”她匆匆朝他点头,打算快步的离去,昨晚的开始显然是个错误,还是等她冷静下来再说吧。 就在错身之际,言承扬竟然恶劣的抬起脚绊了她一跤。 “啊” 眼见就要摔个四脚朝天,一只结实的臂膀迅速的将她搂人怀中,紧贴着她的鼻尖说话,“到浴室洗个脸,然后出来吃早餐,我会送你回去。如果你再继续犹豫下去,我建议你还是打个电话请假比较好,我有的是时间跟你搅和。”他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随着他的靠近,刮胡水的味道窜人她的鼻腔,让她意识到两人的靠近,好生尴尬。 下一秒,他松开对她腰间的钳制,先行走人更衣室,留下百思不得其解的耀群。 忿忿不平的吃完早餐,他像是押解犯人似的一路把她押上他私人的高级房车,向司机交代他先前逼她说出的住址后,便悠闲的闭目养神。 惟一的优点就是,前座与后座是完全隔离的两个空间,耀群不必看到司机质疑的目光而感到难堪。 “言总裁,你别太过分!”耀群气得想赏他一巴掌。 ‘你还是醉酒的时候可人些。”睁开眼,言承扬轻怫的说。 “你昨天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当初看到他时,只觉得他是个深具危险性的人,但不知他竟然这样轻挑、可恶。 “你想知道?”一把扯住她因愤怒而紧揪裙摆的手,他定定的问。 “当然。”她挣扎的想抽回自己的手。 只见他从椅背上翻起身,原先揪扯的手还握在他手中,他却用另一只手再度压制住她的另一只手,叫她无从挣月兑,侵略的唇瓣便压下来将她吻得通红。 许久才放开她,但又占有的一把将她搂进怀中,耀群努力的想要挣月兑他的怀抱。 “别再动了,大清早的,公司还有成堆的工作等我处理,我没心思跟你闹脾气,乖乖的靠在我怀里,否则我只好擅自帮你请假了。”敛起轻佻的态度,他严肃的警告她别达逆他的意思。 “你真是个无赖!”她挣扎的想从他怀中逃月兑。 “遇后通碟,再不乖乖的,我决定做点别的事。”双手压在她的肩上,言承扬眼睛里透着危险的气息,不同于先前的戏谚。 “你敢?”耀群扬起眉不甘示弱的看着他。 “有什么事是我言承扬不敢做的?”他作势便要将她压制在身下。 “不要——好,我认输,你别再乱来。”识时务者俊杰,上了贼车还是安分点好。 言承扬二话不说将她楼进怀中,为这次不算磊落胜利偷偷扬起笑容,却不让怀中的人察觉。 耙跟他挑衅?这小妮子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女人可以宠,但不可以过度纵容,不管怎么样,总有要臣服的一天。 回到耀群的住处,他像个主人似的翻出她皮包内的钥匙,擅自开们走进去,让身后的她只得气呼呼的尾随着他。 “给你三十分钟的梳洗时间够吗?”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抬起头好整以暇的问她。 耀群睨了他一眼,不理会他的问题径自走进房间。 言承扬笑笑不以为意,坐在沙发上等候她,眼睛随意打量她的住所。 这是高价的地段,年纪轻轻就能够在这里的顶级宅第拥有一处小窝,想来她也是天之骄女,可是从屋子里摆设的东西看来又不这么一回事,一切简单得很,像是极简派的生活作风——简单得只有少量的东西,生活必需品。 他像是如人无人之境般,在这小客厅内四处乱晃,整个房子逛了不下十圈,她却还没现身,言承扬心想,这小泵娘该不会是泡澡泡到忘了时间吧? 二话不说,他便朝房间走去。 “啊——你在做什么?!” 穿着浴袍坐在梳妆台前,两脚平放在床上,耀群想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头发吹干,面对他突然的闯人,她手忙脚乱的把脚放下掩去可能的春光,不顾形象的大叫。 “提醒你得加快动作,否则可能会赶不上刷卡时间。”他一脸无害的表情。 脑中灵光一闪,他转个九十度,拉开她的衣橱擅自为她挑选一席淡色套装,不理会她脸上瞠自结舌的表情,走向她接过她手中的浴巾,利落的为她拭干发上多余的水分。 “好了,换衣服吧!”言承场扬讶异她橱容量的简单。 “你到底在做什么?可不可以请你滚出去,我就算迟到也不关你的事。”她实在讨厌这个人,随便翻动女孩子的衣柜,简直像个无赖! “我以为你昨晚突然躺在我怀中,想必是有意对我投怀送抱。”他椰榆的盯着她瞬息万变的脸色。 “就算你是yds的总裁又怎样?你能让我明天就坐上主播台吗?更何况我生活还过的去,不需要你包养。”她眉头紧拧着,对他的不可一世很感冒。 “当主播?”他认真的思索,“也许我可以考虑看看。”随即又认真的看着她,“那你会考虑当我的女人吗?” “快滚——”耀群只当他是信口胡诌,此时此刻,她只希望能把他轰出她的房间。 迟到是意料中的事,他坚持要她在私人停车场下车,接着拉着她避开公共电梯,搭乘他专属的电梯一同上楼。 “十八楼要到了,请放开我的手。”耀群用着吃女乃的力气把手从他的手掌中拽出。 “等等。”他舍不得放她走,就在电梯门开启前一秒,为了不弄糊她的唇膏,他在她唇边轻轻一吻,然后在众人察觉前,将她推出电梯,成功回避排闻的产生。 坐在位子上,虽然还要忙着待会采访的事,但是耀群的心情却因写言承扬而大受影响。 原本是想要主动出击掌握一切主控权,但是从昨晚到刚才,她似乎完全处于被动的地位,短短的几个小时,她的情绪还深受他的影响而波动不已,她无法夺回主控权…… “耀群,走了!” “好,马上来。” 阅起桌上的记事本,提着采访包快步的跟上摄影师朝停车场走去,每个脚步她都在调整自己受震荡的心情。 “耀群,你今天怎么没参加编采会议?”迎面而来的前辈问。 “对不起,因为我临时不舒服,到医院挂了门诊,所以延看一些时间。”耀群不得不说些说来推托今天迟到的原因。 此时站在不远处的车石允似乎听见她的话而掩嘴窃笑,差点就要笑岔气,趴在墙边努力压制欲月兑口而出的狂笑。 早在众人察觉他时,他便无声无息的往回走,像个窃贼似的东张西望后,窜到专用的电梯,一个闪身便躲入专属的电梯,回到二十楼。 “哈哈,老大,你是把人家小妞怎么了?”车石允一出电梯便迫不及待的直奔言承扬的办公室。 “车石允,你又擅闯我的办公室!”他一听这种急惊风的脚步声,便知是车石允,开口的同时,新装演的办公室水门也在同一时间被撞开,时间算得很准确,一分一秒都没误差。 车石允不顾形象的趴在他的办公桌上捧月复大笑,“哈哈,这趟台湾行还真是叫人大开眼界,先是你言少爷一反先前高不可攀的态度,硬是巴着一个年轻小泵娘不放,现在这姑娘还得四处圆谎,你们两个还真有趣。哈哈……”那笑声在办公室里环绕着。 “笑够了没?”言承扬严肃的盯着他,那眼神像是在说,再多笑一声,小心命就没了。 “哈……嘿嘿嘿……”接收到警告,车石允总算收敛住张狂的笑声,尴尬的试图带过诡橘的气氛。 “我要你查的东西呢?” “不就在这儿。”他从身后拿出一份文件,陪笑的递到言承扬桌上。 “放下,你可以出去了。” 车石允仍留在原处,“老大,难道你不问我查到什么,也不想知道我刚刚看见什么?”他故作神秘的问。 “我自己有眼睛,只要你文件上有记载,我都会知道。”他依旧冷淡得很,仿佛只要有他的存在,空气里总不免弥漫着寒意。 “可你不想知道她刚刚发生什么事吗?”对于言承扬一副可有可无的态度,他就觉得万分挫折。 “你想说就说吧!” “喔——”车石允简直要被他那过分冷静的样子给逼疯。 “你是工作太轻松是不是?一早就在我办公室里鬼哭神号,那下个月的业务视察你去好了。”言承扬丢一颗核子弹给车石允。 “不——不——老大,你不能这么残忍,等你看过张耀群的资料后,你就知道我工作的敬业乐群。” “你到底要说什么?现在马上说,我给你十分钟的时间。”言承扬阁上卷宗,双手撑在桌上交握。 “其实也没什么啦!”看他一脸慎重的盯着自己,车石允反倒说不出话来,“就是……”舌头开始不灵光。 言承扬懒得听他废话,拿出他的资料走到玻璃帷幕前,低头看着这些资料。 “老大,你今天害小妞迟到了对不对?” 言承扬没回答,只是微微的挑眉,眼睛继续阅读手上的文件。 “我刚刚到十八楼,看到她正要出去采访,我就顺便偷听她跟人家闲聊的内容,她说她今天身体不舒服,挂了急诊,所以迟到。”看言承扬侧脸的表情还算和善,车石允继续说:“老大,你是什么蒙古大夫?从昨天晚上看诊看到现在,还害她迟到。”他椰榆的盯着言承扬。 “她大学念的是商学院,怎么会转战新闻界?”言承扬提出问题。 “这有什么关系?新闻界就是缺乏具有专业商学背景的人,她的加人顺理成章。”车石允不觉得有异。 “她是孤儿?”言承扬看到资料中她的父母皆亡,她却还有能力住在台北的高房价宅第,着实令人诧异。 “她的父母亲在她升高中时逝世,至于她哥哥好像很早就死了。” “石允,张耀振这个名字是不是曾在哪里听过?” 言承场回过头来盯着车石允。 “张耀振!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真在哪里听过。”他仔细的在大脑里搜寻着蛛丝马迹,突然,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言承扬,“难道是张氏企业的张耀振?” “很有可能。” “可是,以她现在的年纪推算回去,她当年顶多是个六岁的小孩,对于许多事情根本不可能知道太多,难道你认为她进yds是有目的的?” “不无可能,我们查这件事也花了许多年,难保她不也在追访这件投资案。”言承扬理智的探讨可能性。 “那她会不会坏了我们的计划?”车石允警戒的问。 “我不会让她涉人这件事的。”那语调透露出对她的保护。 “老大,你都还没作战,心就让那小妞迷得神魂颠倒,那杜氏企业的千金怎么办?你可是跟人家有婚约的啊!”车石允提醒。 “对我而言那只是权宜之计,种种迹象显示,当年杜氏企业的杜土豪最有嫌疑,他会处心积虑的把女儿嫁给我,想必是有一定的考量在。就算他到国外兜了一圈,改了名字重新回到台湾商场,别人不知道现在的杜土豪就是当年的杜杰正,但是我可是一清二楚,他休想瞒天过海。” “可老太爷并不知道你有这样的打算啊!” “他以后就会知道,别低估他的承受力。”言承场走回位子上,“石允,你去查一下张用群目前房子的来由和所有权状,还有再次确认她跟张耀振的关系。”随手抽出一张便条纸,写下耀群的住址,“房子在这个地方,你要清楚的查出这房子是怎么来的。记得嘴巴紧一点!” “房子不就是一砖一瓦盖起来的,我又不学建筑,也不是泥水工……”车石允嘟嘟嚷嚷的领命离去。 原以为在台湾可以快乐逍遥个一阵子,谁知才出现个张耀群就让他三天两头的忙碌,女人真是祸水。 酒醉造成的数小时荒唐后,老天大发慈悲的给了耀群一个安稳的周休二日,让她有喘息的空间。 经过两天的休息,耀群冷静的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做,眼下也只有接近言承扬是最直接的方法了。 虽然他这个人有点轻怫、有点霸道,但是以天时。 地利、人和的角度来审视,接近他是最好的结果,不但可以得到名利,还可以查访到与当年投资案有关的内幕,那天征信社的王小姐所指的不就是此意吗? 经过一再的审思之后,耀群收拾心情将注意力放在眼前的新闻稿上,手指头利落的敲击着键盘,看着一个个的文字跃然纸上的出现,耀群对自己的表现露出满意的笑容。 晚间新闻播出下班后,她又习惯性的来到资料中心,手边看着这几年有关股市震荡的因素纪录。 “耀群,电话响了!”外头传来同事的呼唤,她这才想起方才忘记把手机一并带来。 “谢谢!” 急忙推开椅子回到办公室的位子上,原来不是手机响了,而是桌上的另一支电话。 “喂,哪位?” “是我,现在马上到b2的停车场,我等你十分钟,十分钟后没看见你,我会亲自到十八楼逮你下来。”说完,言承扬不给耀群考虑的余地,便挂上电话。 “嘟——嘟——嘟——” 听到这机械性的声音,耀群原本的好心情顿时被破坏殆尽,一张消脸垮下来,手指头在桌面上依序的敲击着,心中有盘算。 眼看十分钟即将过去,耀群心想,迟早还是要找上他,当初处心积虑不就是为了接近他吗?现在这机会不正好?总不好让他到十八楼来大闹,届时她丢了工作便罢,连查探真相的机会都就此葬送,岂不亏大了? 她收拾着桌上的零碎东西,拎起皮包、外套和同事们道声再见,走过长廊搭电梯下楼去。 看着楼层一层层的下降,她心中想,平常十八楼的往返,大家都戏称是下十不八层地狱,今天还得到b2,看来她真是万劫不复唆! 电梯门一打开,就见言承扬很随性的倚在电梯门口,一见是她,伸手便将她扯出来,“你动作太慢了。” “我又没要你等我。”不知怎么的,一看见他,她口气就好不了,枉费她还在电梯里苦练微笑。 言承扬不搭理,长长的手臂圈在她腰间,硬是把她塞进他的高级房车内,一关上车门,司机立即启动车子离开不见天日的停车场。 “要去哪里?” “我下榻的地方。” “你要回去休息自己回去就好,干吗拉着我?我明天还得上班!” “我知道,只是两天不见你,我想跟你吃顿饭。” 言承扬眯着眼假装小想,低沉的嗓音带点撩拨的意味。 耀群就是看不过他那吊儿郎当的样子,“你实在……” 话还没说完,他故技重施,硬是将她吻得七荤八素,才满意的放开她那叫人失控的红唇。 “女人,还是温柔的偎在男人怀中可人些,不过有挑战性的也是不错,当作考验,你说是不是?”他故意问着被扣在他身旁忙着喘息的耀群。 “你……”她直觉挥出的手在半空中被拦截。 耀群气呼呼的瞪着他,老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言承扬不再搭腔,只是收紧手臂,将她紧紧的钳制在怀中。 看来,他这次是真的陷人情网了,别说是她的身影终日魂牵梦费的在他脑海里出现,就达此刻只要她在身边,他都高兴得不可自抑,一径的逗得她蹩眉、嘟嘴、怒捶。 但是他并不急着得到她,因为他相信长久的等待才能够得到甜美的果实,而她正是值得他耐心等待的女子。 第四章 言承扬半强迫的逼耀群与他一同在房间内吃晚餐。 一顿饭下来,她突然觉得他是个极为阴险的人,嘴边老挂着得意的讪笑,听他说话的内容老是一些无关痛痒的琐事,想来他也是个城府极深的家伙,实在不容小觑。 在身心无法放松的情况下,就算是顶级的美食,还是会令人觉得索然无味,耀群端着香摈静静的喝着,等着看言承扬到底在卖啥关于。 “香摈也是一种酒,别又像那天一样喝得醉态可掬,届时出了乱子才来责怪我小人,毕竟我是男人,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他看着她笑说。 闻言,耀群连忙搁下酒杯,“那天我点的是长岛冰茶,谁知它根本不是我以为的茶,” 言承扬笑得随性,“你太单纯了。”接着便起身离开餐桌。 耀群见他离座,她也跟着要离开,却被他压着肩膀坐四位子上,她不解的看着他。 “吃完才准离开。”不等她抗议,他便消失在餐厅。 原本还听见他在书桌前不知道在跟谁讲电话,二十多分钟过后,他开了一扇门走进去就不再出现。 “什么鬼东西嘛,饭吃完了还不肯放我回去。” 耀群索性将怒气发泄在面前餐盘里的食物,手上的叉于恶狠狠的插入食物里,然后放到嘴巴里用力的啃噬,直到她牙齿发酸才作罢。 半个小时过后,奉命吃完东西,耀群不忍看那杯盘狼借的惨状,抿拭嘴后,转身走向他消失的那扇门。 她曲着食指敲门,小心翼翼的等候着。 “进来。”言承扬的声音从们后传来,有点情懒的味道。 将们把往下压,往前一推—— “啊——你在于吗?!”看着里面的画面,耀群先是吓了一跳,接着她尴尬的闭上门,靠在门板上不断的深呼吸。 这该死的家伙,非得把她吓出一身冷汗才高兴! 原来那是一间浴室! 不一会儿,们把的另一端突然被转开,紧靠在门上的耀群来不及抓回重心,便一头往后栽,“啊——” 言承扬摊开双臂及时接住她往后仰的身体,“投怀送抱应该浪漫一点,不是这样手忙脚乱的。”话里忍着满满的笑意。 头顶上传来他隐忍的笑,耀群羞得真想一头撞死算了。 从他怀中站定后,她转身面对他,食指定定的指着他的鼻子,“你明明在洗澡,没事叫我进去?” 他仍是无害的笑,“你不是找我吗?况且,我是在泡操不是在洗澡。”他纠正她的说法。 “你、你真是够了!”她辩驳失败,转身回到客厅。 言承扬穿着浴袍尾随她来到客厅,“你吃完了?” “吃完了。”耀群操揉太阳穴,“喂,可以放我回去了吧?我想要休息。” “累了可以睡在这里。” “你说什么?!我有家,为什么要睡在你这里?何况我今天很清醒。”耀群拎起皮包作势要走。 “耀群,等我一下,我送你回去。”他唤住她。 她质疑的看他一眼,“真的?” “给我五分钟。”他起身走进另一个隔间。 耀群重新坐在沙发上,暗自思忖,这果然是一间高级饭店,光是总统套房的隔间就够叫人眼花缘乱了,更逞论那些顶级、豪华的装演设备。 随意看看四周摆设,的确很豪华,却缺少家的感觉,这种地方住蚌几天的确舒服,但是多住蚌几天一定让人受不了。 “走了。”言承扬身着休闲衫,手上持着一套西服,就连公事包他都一并带着。 “喂,言大总裁,送我回家需要带这些东西吗?” 耀群指指他披挂一肩的东西。 “走不走?”言承扬不打算回答她的问题。 不说拉倒,她懒得跟他多做辩驳,“当然走。” “你要干吗?”耀群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的举动。 虽然他是言德集团的总裁,但是她对他极自我的行径很不苟同,因此指着他鼻子嚷嚷的情形接二连三。 “要干吗?当然是跟你一起回去。”左手持着一大堆东西,右手牵着她就要走进她公寓大厦的大厅。 “不行,这是我家,这么晚了不方便让你上来。还有,请你不要事事自作主张!”超群急急忙忙的要把他推出公寓大厦的大厅外,“这么晚了,我要休息!” 就在两人拉拉扯扯之际,警卫闻声跑来,“张小姐,发生什么事?” “没事,她东西拿不动,张罗我帮她拿着。”言承扬先出口解释,露出鲜少出现的笑容。 “是真的吗?”警卫有点怀疑,但是对方又一脸诚挚,他显然很犹豫到底该不该插手。 言承扬见状,得意的看着她,“快上楼吧!警卫先生都要以为我们是在吵架。” 耀群看看警卫由怀疑转变成玩味的脸,只好忍下一肚子鸟气,“没事的警卫先生,我们这就要上去了。” 她冷着脸顺着他的话说。 要不是这儿住的全是一些打扰不得的上流社会人士,实在不便惹是生非,否则耀群只怕要在大厅翻脸了,况且她还想在这里继续安稳的住下。 “上去吧!”言承扬用眼神示意她进电梯。 耀群拿他没辙,只得甩头进电梯。 一到十六楼,耀群把他晾在客厅的沙发上,便径自回房,跟他搅和一个晚上,她实在累了。 言承扬把这儿当自己家似的,把手边的东西放在一旁,按下遥控器看着影集,等候她梳洗完毕。 女人的动作实在很慢,都进去快一个小时了,还没出来,难道她真的把他晾在这里就不甩啦?他无趣的按着遥控器,想想待会该怎么戏弄她,耀群这小妮子实在有趣,看来他是真的玩上痛了。 必掉电视,到餐桌旁倒杯水喝,他转身统进她的房间。 浴室里头静悄悄的,不知道她在里面蘑菇什么,言承扬悠闲的躺在柔软的弹簧床上,闭上眼很是满足。 深呼吸几口,属于她的淡淡香气充斥鼻腔,这种自然的女人味很清淡,不同于浓郁的人工香水,言承扬忍不住多闻一下。 半晌,浴室的门打开,耀群见独属的床竟然被他所占据,一股恼意叫她巴不得海扁这自大的家伙一顿。 “言总裁,请你自重!”在他面前,她早没形象可言。 “晤,你总算出来了。”一阵陶醉后,言承扬显得睡意浓厚,不过听见她媲美打雷的吼叫,只得睡眼惺松的醒来。 “你怎么可以睡在我的床上?这是我家,不是你的饭店。”明明累得半死,却还得跟他这样周旋。 “我今天送你回来,就是打算在这里过夜的。”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喂,男女授受不亲你懂不懂啊?怎么可以明目张胆的爬上女孩子的床?”耀群好言相劝。 “你那天不是说,如果我能让你坐上主播台,你不反对当我的女人,甚至是包养的情妇。”他从床上坐起身,“那现在,我们已经关系匪浅唆!” “我还未回答你任何事,更何况具的有诚意的话,那就等我真成了第一女主播再说。”她顺着嘴转身背对他,原来她最近常常上主播台播报新闻,是因为他对上级交代的原因。 但原本以为可以好好休息的,却还得站在这里跟他辩论。一想到她宝贵的睡眠时间正一点一滴的流逝,耀群就疲惫得想哭,伸手扯下包在头上的毛巾。 “耀群,我是很认真的考虑这个协议,因为你的工作表现还不错,主管也都认同你的专业背景,虽是资历稍浅,不过以台湾的媒体环境来看,倒也还说得过去,所以,我是认真的考虑。” “我真的累了,今天不想跟你讨论这个问题,如果明天你是在公司跟我讨论这个问题,我会很高兴。但是,现在我只想好好睡一觉。”现在她只想端他一脚,好让他住嘴。 每次跟他争辩输的都是她,比力气落下风的还是她,在工作一整天后,她实在没有多余的体力跟他继续对抗。 言承扬收敛起挑衅、椰榆的不庄重,下床走近她,“把头发擦于再睡。” 接过她手中的毛巾,利落的擦着她还滴着水的头发,他的动作很温柔,让人几乎要睡了。 耀群抓抓额头,很是烦恼,刚刚应该马上答应他的建议,因为她极需要言承扬助她一臂之力。 累了一整天,现在又思考这种艰难的问题,精神不济的她痛苦的皱了一张脸。 然而不一会儿,她早已疲累的把头斜偎在他肩上,任由他体贴的服务。 “如果早知道你疲累时这么乖顺,那我真该让你时时累得无法生气,乖乖的靠在我身边。” 言承扬不同于跟车石允相处的严肃,也不同于平日与耀群相处的赖皮,现在他可是最温柔体贴的情人。 只是耀群已经昏迷梦周公去了。 “睡吧!小鲍主。” 正要把她平放在床上休息,昏昏沉沉的耀群突然瞪大眼睛,她反悔了,刚刚应该答应他的,她急需他的帮助不是吗? 她睡眼惺松的揪着言承扬的衣袖,“你可以帮我吗?” “帮什么?”言承扬觉得兴味盎然,明明都累得神智不清了,还有什么事让她如此挂心? “让我成为你的女人。”毛巾覆盖在她的头上,几乎掩去一张脸,不过那双灵活的眼睛却掩不去急切的心情。 “我正有此意。”他拨去她的头发,“有什么条件吗?” 她整眉深思,“先让我坐上主播台,剩下的条件等我想到再谈。”苦撑的精神又开始呈现颓靡的状态,下一秒,她又再度昏睡。 呵,条件还不止一个,算了,能成为她的男人才最重要,“好,那我就名正言顺的可以躺在这张床上了,我的女人。” 言承扬揽过她的肩,第一次享受恬静的幸福。 七点钟,yds晚间新闻播出时间,言承扬暂停手边所有的公事,按下办公室的电视遥控器,仔细看着黄金时段的晚间新闻。 “老大,还没走啊?”毫无预警的,车石允又不改那擅闯的坏习惯,雕花木门一推就闯了进来。 言承扬的视线仍停留在电视屏幕上,但是一道剑眉却骤然拢聚,显然又是因为他的恶习而不悦。 “在你身上,我始终看到四个字。”他的语气很冷淡。 “我身上有什么四个字?”车石允不明白他的话,一径的低头审视自己全身上下。 “积习已深。”他吐出四字箴言。 积习已深?车石允看着他一脸黑才恍然大悟,“喔,下班时间嘛!别这么严格要求,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向来是不拘小节的。” “不拘小节?哼”这才将视线落在车石允身上。 “找我有事?” “有消息指出,杜家小姐逃出国了。”车石允特地压低音量。 “跑了?”言承扬露出冷笑,“她倒是有先见之明嘛!知道溜出国保命。”语气很是嘲讽。 “怎么办?” “慢慢来,先向杜家施加压力,要他们把人押回台湾来,反正不急在这一刻。”交代完,他的视线又回到电视屏幕上—— 主播清亮的声音取代两人的对话。 “台北股市持续疲软不振,今天尾盘虽小涨十四点,但是整个盘势仍呈现下跌的局面,投资人都很担心会跌破四千点大关。” 画面出现股市交易现场,号子里的电视墙一片惨绿,耀群就仁立在电视墙前作报道,言承扬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直盯着电视屏幕上的她。 一袭简单的套装、素净的脸蛋只涂了口红,电视屏幕上的她是那么的有自信,清晰的口调、真切的表情,仿佛她就站在面前仔细的说着今天股市的消息。 “以上就是yds记者张耀群、苏启明为您做的采访报导。” 短暂的声音,简短的画面,言承扬却早已目不转睛,就连已经进了广告,他还痴痴愣愣的回想她的模样,老半天不吭一声。 “咳,咳!”车石允察觉他的闪神,连忙咳嗽提醒他回魂。 他瞥了一眼,“有事?” “没事,只是想说,你可以下班了。”车石允双手朝两方随意摆摆。 “晚一点,还有几份文件还没看完,你先走吧!” “破天荒的见你这么迷恋一个女人,真叫我开了眼界。”车石允认真的盯着他,“这样下去真不知是好还是坏,你跟杜家的婚约还要继续下去吗?” “那是当然。”收敛方才的表情,回复他惯有的冷静持重,“我再怎么喜欢她,也不会乱了原先的计划。” “这倒也是。”车石允肯定的点点头,接着起身离开办公室。 言承场坐在位子上沉思,难道他真的表现得如此明显?就连车石允都深深感觉到他对耀群的痴迷。 “老大,你最近晚上都去哪里了?”车石允一推开门,嘴巴就大声嚷嚷起来。 言承扬一听到他洪亮的声音,忍不住皱眉,“我没耳背,你可以小声一点,还有,我建议你先把门关上。” “昨天老太爷找你。” “有什么事吗?”言承扬鞋眉深思。 “还不是问你和杜小姐的婚事。” “那你怎么说?” 车石允苦着脸,“我能怎么说?当然是唬弄老太爷,婚礼已经在筹备中,要等你台湾的工作告一段落,届时就会回美国完婚。” “那就好。” “喂,什么那就好,你昨天到底去哪里?”车石允遇到这个老板,寿命就要减短十年。 “我能去哪里?”言承扬反问他。 “天啊!你已经登堂入室了?” 言承扬难得露出笑容。“石允,你的措辞何时才会婉转一点?” “小妮子这么快就投降了!”他实在好奇张耀群这个女子。 “没有,不过我还得跟你讨教赖皮的手法。”言承扬半是调侃自己,半是嘲讽他。 “好朋友,何必这样消遣我?”他递上牛皮纸袋,“你要的资料。” “谢谢。”言承扬翻开资料看着内容。 “重点我直接告诉你,张耀群跟你的未婚妻杜小姐是同学,她名下的房子是杜小姐转手卖给她的。” 言承扬闻育先是挑眉,继而淡淡的一笑,“这么一来,我们得更加小心处理,以确保耀群不会卷人事件中。” “真的可以吗?我总觉得很棘手。”车石允并不以为然。 “这事先别着急,还不到紧张的时机,你先去交代新闻部挑选新一批的主括人员,告诉他们要准备作密集训练,详细情形今天下午的会议中我会一并说清楚,我必须尽快确认n万的专业新闻走向。知道怎么说吧?”言承扬并不因为这些事而忘记他要进行的每一步计划。 “我知道,张耀群嘛厂车石允会意的笑笑。 “还有。 “还有什么?” 言承扬停顿一下,“没事,就先这样吧。” 耀群现在才知道,言承扬这男人分明是打不死的蟑螂! 一个星期以来,光是跟他周旋就耗费她所有的心力。好,就算是她开口说要当他的女人,但是他也不需要这样紧追不舍啊! 这男人有时心血来潮,就成天缠着她团团转,怎么赶都赶不走,每天非得死赖在她家不可,更可恶的是,他总是趁她累得不支倒地时,顺理成章的占据她一半的床,还装可怜说饭店没有家的感觉,太冷清了! 真要告诉别人他们之间没什么,鬼才相信,都住进家里来了,谁会相信他们之间真的没什么? 罢开始他还规规矩矩的,可是现在他却越过棉被堆成的界线,明目张胆的把手搁在她腰上,耀群使劲把他占有的手挪回他身上,可不一会儿他又故技重施。 “言承扬把你的手伸回去!”她气得大吼。 言承扬睡眼惺松的看着她,“怎么了?三更半夜不睡觉,在叫什么?” “把你的手管好,别对我毛手毛脚的,否则现在就给我滚出去!”她无力的拍着前额,“你实在很可恶,我每天卖命工作,下班后还要应付你的纠缠,床也分一半给你,你却又不遵守规定捞过界!” 言承扬看着她懊恼的样子觉得十分有趣,忍不住就想逗逗她,想看她气呼呼的俏模样,原来女人生气也可以这么赏心说目! “看什么?没看过设妇骂街!”看看床头的小闹钟,正好是清晨三点钟,幸好天亮后不必急着去上班,否则她一定会从十六楼把这臭男人扔下去! “看你漂亮。”言承扬不理会她的脾气,径自称许她美丽。 “少鬼扯!”这家伙一点都不知庄重,愈来愈油腔滑调。 “你生气时特别美丽。”不理会她的错愕,他一把将她揽近身,眼睛认真的盯着她,“你注定这辈子都得属于我一个人的。” “言承扬,你干吗?”双手推开他逼近的脸,她实在害怕他这突如其来的深情款款举动,谁知道他怀的是什么心! 他开怀的笑着,“你在怕什么?那天可是你亲口说要当我的女人,一旦我答应的事就绝不容许别人反悔。 “当然,我也会依约让你坐上主播台。”言承扬笑得无害。 “你干吗接近我?凭你的长相,凭你富可敌国的背景,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有,为什么偏偏要这样捉弄我?我心脏不好,你别整死我。” 耀群不得不对他的处心积虑产生防备,因为她对他也是有目标的接近,虽然计划总是在月兑轨! “因为你是张耀群,因为你会从秋千上一跃而下,况且你这么诚心的求我,我何乐而不为?我们的约定就此生效,我的女人。”他挑逗的抚着她的下颚。 拍去他捉弄的手,“你怎么知道我会从秋千上跳下?”这理由让人觉得诧异。 言承扬不松开对她的拥抱,“第一天到yds,透明的玻璃电梯帷幕外,不远处的公园有一个人自在的荡着秋千。”他笑得再自然不过,没告诉她其实自己小时便见过她。 闻言,耀群脸色配红,“见鬼呢!就叫你看见了。” “我是认真的想追求你,所以只要是你希望得到的东西我都会为你取到手。”他像说得是承诺般的认真,一双眼睛直定定的看着她。 “我希望的,你都会为我取得?”耀群心想,这也包括我的金字塔吗?包括我失去的家人?她显然无法确定言承扬话里的可信度有多少。 “都会,不管任何东西。”他斩钉截铁的承诺。 “你到底是何居心?”潜意识使然,耀群就是想问个清楚。 “你怎么还是不明白?枉费我讲这么多。”他叹口气,“我累了,明天睡醒再继续这话题可以吗?总之,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的女人。”留点空间让她想想吧!他并不强迫她要马上热情回应他的告白,便径自躺下。 “你、你自己睡吧!我到书房去。”耀群实在无法在这样的情况下睡着,还是找个地方好好让思绪沉淀一下,好理清她的下一步,她竟然大胆求他让自己成为他的女人?这下得死马当活马医,一定得按着脚本走。 套上薄外套,耀群一溜烟的离开房间,逃到隔壁的书房借以缓和心中的不确定感。 看着她仓皇离去的背影,他不由得露出笑容,单手打平她刻意用棉被隔出的界线,继而躺回残存她气味的床铺,满足的陷人梦乡。 那天,言承扬深情款款的眼眸在耀群心中一直徘徊不去。 原本预定的计划就是要接近他,好顺利取得有关十六年前海天投资案的相关讯息,谁知她出师不利,接二连三的叫他扰乱心情,害所有的计划就这么被搁置下来。 她还未掌握情势,就先来了这样的大逆转,真叫她进退维谷。 单手撑额,她又躲到中庭角落苦思对策。 除了上班时间,言承扬几乎不让她有机会逃开,终日与她形影不离,眼见有许多时机可以开口问他,但是又担心万一主要加害者是言德集团的话,那她岂不是打草惊蛇?不让人扫地出门就罢了,就怕自己成了一个笑柄。 在遇到他之前,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文静寡言的女子,前提是相较于雅趣而言。但是自从遇见他之后,她总算见识到自己泼辣、直来直往的性子,过去没发掘的潜能,现在都在他的逼迫下挥洒自如,总觉自己好像在上潜能开发、自我认定课程。 “你躲在这里做什么?” 说曹操,曹操到,耀群连回头都懒,“休息。” “今天工作不忙吗?” “忙,但是偷得浮生半日闲是我毕生宗旨。”语毕,她这才掀开眼皮看言承扬一眼,“大老板现在也有空?” 他挑眉,不置可否。 “干吗?”察觉他赤果果的目光,耀群显得不自在,更何况现在是在公司,虽说这中庭鲜少人烟,但还是得小心。 走近她,言承扬拧一下她白皙的脸蛋,“跟我闹什么脾气?” 她揉揉被他拧红的脸颊,“谁敢跟大老板闹脾气,真是活腻了。” “还说没有,。气那么冲。”坐到她身侧,他伸长手臂勾住她的肩。 耀群敏捷的将肩膀一斜,让他的手顺势滑开,“现在是在公司,别乱来。”在思绪尚未理清前,她实在不想多惹绯闻,就算她曾在口头上请求他,但不包括可以在公司让他予取予求。 言承扬扯开嘴角一笑,他知道耀群是为了计划一直未能施展而烦恼。 自从他采取一对一紧迫盯人的方式,已经彻底了解她现在手中握有的证据资料,耀群总爱趁他“熟睡”时到书房苦思对策,殊不知她身后的一双眼早将她锁定。 言承扬坦言是低估这小妮子的能耐,他实在没想到她手上的资料会那么多。对于这件事,她似乎是誓在必得,但是她对于杜氏企业背景的认知,实在太贫乏了。 看她迟迟未有行动,对于当年那极投资案的事情只字未提,看来他的追求也不是全然没有作用。 冷眼看着耀群的心因他坦言要得到她而游移不定,言承扬心中有说不出的得意,他决定继续纠缠着她,好让她完全的投降,也避免她涉人这事件的复仇计划。 “回办公室吧!别在这儿喂蚊子。” “不要’难道你不知道我就爱喂蚊子。”一看到他志得意满的笑容,她就是忍不住想激怒他。 “女人警告你别太嚣张,我不希望用暴力逼你就范。”言承扬正对着她的脸逼近,似笑非笑。 “这里是公共场所,你敢?”她挑衅的仰起下巴。 “不急着得到你是因为我觉得慢性品尝更令人心动,否则你认为我会纵容你这样嚣张吗?”他食指勾画着她的后形。 耀群拍开他的手,“别动手动脚。” 言承扬不以为意,露出一贯的讪笑,“得到一个人的身体是易如反掌,但是得到一个人的心却比登天还难,我希望这样好好疼借你,为什么你总爱跟我唱反调?你这样快乐吗?” “快乐。”她嘴硬的答话。 “请问你这样算是暗示我,从今以后可以对你为所欲为吗!我的女人。”言承场笔意这么说,企图挑起她更大的怒意。 只见她柳眉挑得老高,原本柔媚的眼睛顿时燃起火花,白皙的脸蛋涨红,“言承扬,请你放尊重!”这时她真想一巴掌打掉他神情自若的得意。 言承扬撑起下巴仔细的看着她骤变的脸色,“虽然你生气的表情绝美,但是我舍不得总是让你心情大坏,所以…” 话没说完,他已倾身吻住她的唇瓣,双手握住她的手腕顺利的隔开可能的反抗。 许久,“别生气了,有享晚上再说好吗?”这个吻最后以紧贴着的对话做为结束。 两人的后才一分开,便听到一双急促的脚步声逼近,害得耀群的脾气来不及发作。 “总裁,会议要开始了。”车石允急得一身是汗,见到言承场身侧一脸尴尬的耀群,只是会意的眨眨眼睛。 言承场站起身,隐去方才两人独处时温柔的表情,严肃的回答,“我知道,你先上去。” 当车石允离去后,言承扬转身面对她,“听话,快回办公室,七点我一样等你回去。”拍拍她的肩膀,他先行离开中庭。 耀群望着他离去的身影,更觉心中仿惶无助,看着他迎然不同的态度,她发觉自己不懂他的心态、更逞论是他这个人,到底自己跟他周旋能有几分胜算? 唇瓣上的温热还提醒着她方才的吻,鼻腔还残留他的气息,耀群茫然的抚着唇瓣,心中却沉重得快要透不过气来,她有预感,将来她必将在言承扬身上败得绝惨,败得无翻身之力。 低头看看腕上的手表,一会儿还有个采访,耀群起身整整衣裳企图湮灭方才可能留下的蛛丝马迹,但是心的沦陷却是无法整理。 一旦两人交手过后,想要彻底的划清界线,那实在是难上加难,许多事情再也不可能回到原先的样子,一如缺了角的镜子。 不知怎么的,她竟没来由的感伤,一切计划都还没开始她就锻羽而归,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哥哥,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言承扬的深情款款。 敛起心神,转身回到十八楼的办公室,耀群告诉自己一定要稳住,当年投资案的真相她誓在必得,她绝不容许那些加害者铺天盖地的遮掩住真相,让她的家人死得冤枉。 第五章 言承扬旋过办公椅,面对二十层楼的高度特有的景致。 起身走向落地窗前,单手放到口袋里,表情很严肃。下的线经过这么多年后,是该准备要收线了,这一次他绝对要杜土豪这个老狐狸付出代价,而且是连他自己都料想不到的高额代价。 面无表情的脸泛出一丝邪恶、冷峻的笑。 此时身后突然传来敲门声。 “进来。”回覆那惯有的冷静自持,坐回他的位子。 一名男子走进来,“总裁,这是这次新秀的测录带,希望参考您的意见后决定第一波的人选。” “你先放着,下午我会请车特助给予答复。” “我知道了。”点头示意,他转身离去。 言承扬对她的追求可真是换而不舍,一有空就缠着她不放,不是语带恐吓的逼她到饭店共进晚餐,再不就是近乎无赖的赖在她的住处,这都怪那误打误撞的请求,现在他可真的把她视为他的女人了。 酒店的套房、耀群的住处成了两人游牧的住所,一段时间下来,饭店的衣橱内有了她的衣物进驻;她的公寓内也有他的东西,两人同居已然成为事实。 虽然耀群常常让他折腾得几乎要掐住他的脖子泄恨,但是不可否认的,他的温柔、疼爱的确叫人为之疯狂,恨不得一颗心为他彻底软化,只有仰赖残存的一丝理智提醒她最终的目的。 星期六的下午,耀群一人独自留在公寓,而言承扬则在yds忙着跟主管们开会。 在他的柔情攻势下,她的心开始有了裂缝,感情就这么自然而然的流泄与他交融,衍生出一种依赖。 正如他所承诺,只要是她想要的,他都会义无反顾的为她取得,最近新闻部刚选出一批新的主播人选,从下个星期开始要做密集特训,她心知肚明这是谁下的命令。 不过,她实在不得不称许他的处世圆融,整件事做得很漂亮,美其名是要创造yds的新风貌、新气象,让观众感受yds的活力,但是实际上还不就是起因于她日前的条件。 一整个下午因身体不适,她昏睡许久,直到傍晚言承扬自公司回来,只看见一屋子的昏暗。 “耀群?”逐一打开房子吊灯的开关,让黑暗的屋内重新绽放光亮。 玄关的鞋架上摆好一双鞋子,并未有离去的痕迹,言承扬拥下手中公事包,一边解着西装上的衣扣,一边朝卧室走去。 主卧室落地窗的窗帘被拉开,透着夕阳西下的残余光线二旁的贵妃椅上耀群裹着被子错曲其上,似是昏睡着,茶几上保温杯里的热开水早已净空,留下两个药锭的塑胶壳。 “耀群。”言承扬蹲,轻声叫唤着。 半晌,耀群总算稍稍睁开眼,微露出笑容,“别吵,我睡会儿。”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大大的手掌捧着她的脸。 “肚子有些疼,我吃药了。” 某日,言承扬发现她家里存放着一些药锭,一问之下,耀群才羞涩的说是止痛药,而他也才知道她一直有生理痛的毛病。 “今天吃了几颗药?” 她从被子里探出手拉着他的手腕,看着手表上的时间,“半个小时前吃了两颗。”顺手拨开下滑的发丝。 “确定只吃两颗?”他仔细的问。 “嗯,下午才疼的。”她声音弱弱的,显然还很不舒服。 “都吃了药还这么疼,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她拒绝他的好意。 她觉得很糗,一点都不想上医院,况且她的头还觉得天旋地转的晕眩,实在不认为自己有力气模到医院。 “乖,听话,我送你到医院。”安抚她,之后他转身拿起卧室分机的话筒,拨电话给司机要他在楼下等候。 翻开衣橱随手拿一件外套将她层层包裹住,便一把将她抱起,火速带往医院接受诊察。 让护士带她到病床上打点滴,言承扬则和医师讨论病因。 “现代人生活作息不正常,饮食习惯也不好,她的体质先天不良,又后天失调,生理痛是很常见的。” “只能依靠止痛药吗?” “你是她……”医师看着言承扬,又看看病人的病例表上写着未婚。 “未婚夫。”他想也不想的就这么回答。 “哦,我建议你找时间让她彻底做个检查,确定是不是子宫内膜异位。” “子宫内膜异位?”言承扬不解。 “这也是引起剧烈的生理痛因素之一,严重的话会影响生育,还得靠体位的转变才能增加受孕机率。” “医师,你说她先天体质不良,后天又失调,那平常该怎么帮她调养身子?”言承扬问得很仔细。 “吃的东西要避免冰冷,如果要长期调养,可以用中医的方式,吃药、穴位按摩都是不错的方法。”医师顿一下,“先开些药,回去若还疼可以给她吃。点滴打完就可以回去休息。” 回到临时病床上,他见她已打完点滴,上的不适退去,她已沉睡。 言承扬抱起她稍赚瘦弱的身子,让司机送回公寓。 睡梦中的她很温驯,但少了微温时的神采,她依赖的偎近他的胸怀,枕在肩上安稳的睡着,这模样让他满心得意。 回到公寓,他小心翼翼的将她安看妥当。 梳洗过后回到床上,让她再次依偎在他身上,听着她规律而平稳的呼吸声,言承扬心中很舒坦,手心轻轻的抚模着她柔顺的发丝,顺沿着在她圆弧的肩上轻揉,传递着对她的不舍。 生平第一次,他可以这样肆无忌惮的抛下言德这个担子,心无旁骛的与自己寻找的伴儿这样相处,只是他担心,过一阵子当计划一执行后可能会将她无端卷人争斗中,他不希望她受到伤害,然而原先预定的计划并未把这层顾虑包含在里头,因为那时她尚未出现。 经过石允的调查,他发现她与当年的投资案凶手杜土豪的女儿——杜雅穗竟是闺中好友,他实在无法料想,当她知道好友的父亲是害她家破人亡的凶手,而他竟是她好友的未婚夫时,她会如何痛心。 “耀群,原谅我,不告诉你我的决定是不希望你烦心,一定要勇敢等待我,知道吗?” 耀群靠在他身上睡得熟,并未回答他的请求。 望着她满足无害的睡容,言承扬始终无法人眠。 虽然一切的联姻安排只是权宜之计,是杜家的计谋,也是他将计就计回报杜家狠毒的一种手段,但是不知情的她能够体谅吗? “耀群,你是我魂牵梦索的荡秋千女孩,我不会让你离开的,即使你只是为了海天投资案的真相而来。” 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传来,门把一旋,是他走进来。 “还没睡?”言承扬问。 “还没。”垂首掩饰可能从眼底流泄出的情绪,等门的举动让她觉得自己像个等待临幸的情人,而他似乎真的想将她纳入他身怀里。 “徵选的结果出来了吗?”他走向更衣室,准备换下束缚他的西服。 “还没,这礼拜就会公布。”耀群倚在更衣室门边,表情有些困惑、挣扎。 愈是跟他亲近,她就愈是不明白自己的心,单是注视着他,心就会莫名的加速跳动,暧昧又激烈的情嵌在彼此之间累积着,仿佛只要离开他半寸距离,她就会枯槁而死;仿佛只要能与他紧紧相拥,上刀山下油锅,她都不在意。 她真的可以坚持自己原本的信念——与他在一起只是为了利用他吗?如果当初的情况是依照她所预想的步骤发生,她或许可以真的这样坚持下去。 然而事实却早在一开始就全走样,计划接二连三的变奏演出,现在她连心都迷失了,这场戏要如何继续演下去? 言承扬见她神色有异,果着上身便走向她,“怎么了?不舒服?” 耀群抬头回以一抹掩饰的笑,推开他的接近,“没有,我要去睡了。” “如果……” “什么?”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台湾不是我定居的地方。”他眼睛紧锁住她。 “喔,我知道。” “如果有一天我回美国……”言承扬斟酌着他的用词字句。 她拍白,“yds不过是言德集团旗下的子公司之一,你总不可能一直留在台湾吧!”她不在意的睨了他一眼,心里却是五味杂陈,眼中蕴含着黯然。 “如果有一天我要你跟我回美国定居,你会答应吗?”他问。 “不会,因为我习惯这里的生活,而且我立志要在台湾的名人榜里留下纪录,到了美国不就一切都要重新开始?我想成为家喻户晓的主播,也想爬上台湾社会的金字塔,看看这个叫人热中的天堂,也想嘲讽他们的纸醉金迷。”情懒的说着她的想望,不过最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海天投资案的真相,继而是为了阻止自己心无底线的为他沉迷。 “是吗?”言承扬微微一晒,掩饰他的失望。“会不会有让你改变心意的情况出现?” “或许有吧!但是还没出现。”耀群一脸平静的看着他,“人要求的是现在,未来变数太多,我们谁也无法掌控,现在我们是互蒙其利,所以同居在一起,也许明天有什么突发状况出现,我们就会终止所有关系。” 老半天,两人只是静静的对望着,两人眼中都在窜烧着一种不知名的情绪,像火焰般燃了又熄,灰烬中又再度燃起。 最后,言承扬走向她,伸出双臂搂住她,“怎么了?心情不太好。” 耀群里在他胸前嗅着他的气息,对他的问题只是摇头以对,她不知道该怎么对他悦出她的矛盾。习惯,甚至是极度眷恋他的存在后,她担心他有一天还是要离去。 “没,只是有点累。”她随口推托。 “好吧!我们不谈未来,只谈现在,现在你是我心爱的女人。”他低头吻着她。 耀群仰头承接他的深吻。 半晌,两人呼吸急促的互抵着额,“睡吧!否则明天怎么有精神上班。” 他厚实的手掌抚着她峪长的头发,顺着线条来回的安抚着她惶惶不安的心。 是夜,同寝的两个人,却同样的失眠了。 两个星期的密集特训,耀群如愿成为第一位登上主播台,而且是黄金时段的新闻主播。 但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好特别高兴的,相较于其他单纯无知的陪衬人选,她深知这是如何产生的,自然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女人在权力、名望的争夺中,到底真正要的是什么? 她也不知道。 不过有一点她倒是深刻的体会,当初她处心积虑的建立良好的人际关系,虽说当了主播之后并未分崩离析,但是也发发可危,因为她可是抢了前辈们眼巴巴的位子。 人心啊!竟是这般浅薄,想来就觉得可笑。 以前因为认为她是新人,看她谦恭有礼、好相处,大家也就待她不错,而如今她这名资浅新人却一跃成了黄金新闻主播,说什么也难让大家平息怨气,花瓶的称号也就不胚而走。 花瓶? 耀群笑了笑,她并不在意,对于大家给的称号,她实在是铭感五内,除去工作上的表现,她还称得上是一只花瓶,想来她张家的基因品种还是不错。 不过,她更好奇的是,如果外界得知她的主播位于是因为与yds总裁过从甚密得来的,不知大家又会是如何勒问她? 这才是她最感好奇的部分。 习惯性的搭着电梯来到bz停车场,今天等候在电梯外的不是他,而是专属司机。 “张小姐。”司机体贴的为她拉开车门。 “谢谢。”她回以淡淡的笑容,低身上车。 言承扬坐在车内闭目养神,面前的小屏幕还停留在她播报新闻的频道,想来他也是刚看完她播报的新闻。 耀群并不出声喊他,反正他总是敏锐得吓人,不可能不知道她上车,他也许是真的要休息。 她不再回想方才洗手间听到的骂,反正那将会永远的持续下去,毋需浪费心力太在意。 她静静的偎在他胸前,陪他一同小想,而他的手就自然的困住她。耀群露出一抹笑,她是对的,他并不是真的睡着,只是想休息。 原来小女人的角色她也能诠释得如此好,不过这该称许她有敬业精神,他助她在工作上更进一步,她就该依约当他心爱的女人,不是吗? 回程路上,她始终未曾闲眼,一径的睁着明亮的双眸直盯着他瞧,瞧久了便忍不住探手去触模。 先是他的浓眉,顺着弧度滑下至鼻尖,接着是他饱满的唇,虽是紧抿着,但她顽皮的手指头仍恶作剧的企图撬开它,最后他放弃坚持,让她的手指顺利的撬开他的唇齿。 但她仍未尽兴,柔女敕的手指接着顺着脸型轮廓滑下颈子,模索他的喉结,也不知是玩上痛还是怎么着,耀群大胆的将手探至他的胸前,小心的解开一颗扣子,略带凉意的手指便这么探进他衬衫内,贴在他胸前感受他的体温。 车子停止前进,言承扬才睁开眼,纵容的笑,“玩够了?” 耀群并不回答,打算缩回手下车,却被他一把握个正着,“这样挑逗我,哪天别怪我真的把持不住。”在她唇上一啄,便放开她的手。 她回过身子,嫣然的容貌染上不知名的放肆,“男人不就是喜欢女人这样吗?我可是努力想做好‘你的女人’这个角色。” 言承扬扣上衣扣,一同回到饭店的房间。 耀群一进人房间便直接趴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累了?” 她摇摇头,脸依旧埋在被窝里,老半天才说:“你快去洗澡,今天要回公寓吗?”她很苦恼,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不回去,今天住在这儿,星期天再回去。” 狡兔三窟——他们俩特意培养出的生活习惯。 晚间新闻播出前,绝大多数的记者都已经回公司发稿,一天当中新闻部此时是最热络的时候。 “听说香港传媒来台创刊号月底就发行了!”娱乐线记者小丽扯着嗓门大声嚷嚷。 “什么性质的传媒?台湾这么小,能容纳什么样的大媒体?可别赔本才是。”党政线的记者东颖问。 “还不就是狗仔队那套。”摄影组长插嘴。 “狗仔队?那台湾媒体不就要来一次大卷风?”罢从剪接室出来的淑丽搭腔。 “嗯,听说首期创刊号锁定某台主播的情史八卦。” 小丽神秘的压低音量说着她从友台得知的小道消息。 “哦哦那可是天大的八卦夫飞!”淑丽瞪大眼睛捂住嘴,惊讶的看着大家。 “该不会是我们的主播吧?现在台湾的电视台就数yds最响亮,对方会不会是想借yds来打知名度?” “但愿不是,否则闹出排闻,那也别想在我们yds混了。”东颖思绪清晰的说出他的判断。 耀群拿着run-down、新闻稿在位子上顺稿,就这么不经意的听见大家的谈话。 半个月前还没坐上主播位子时,她也能这样跟着大家闲聊,但是坐上那个位子之后,她已经无法像从前那样被接受,同事似乎主动将她划归在新的组别——主播组。 笔意忽略内心的惆怅,低头继续顺稿,一会儿她瞥眼看时钟,该是进棚的时间了。 整整衣裳,抓起厚厚一叠的新闻稿,快步的走向十七楼的摄影棚,坐在打着充足灯光的主擂台前,带好耳机。 六点五十九分,导播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许多指示、倒数,“五、四、三……” “各位观众您好,欢迎收看今天八月十六日的七点新闻,我是张耀群。新闻首先……” 今天的新闻很多,时间安排得很紧凑,她只能趁空档喝口水润润喉咙,好不容易八点钟即将到来—— “以上就是今天的tis晚间新闻,我是张耀群,感谢您今天的收看。稍待一会请继续收看n工的整点新闻。再会。” 当片尾音乐潘起,耀群总算是松了一口气,透过耳机,“谢谢导播,谢谢大家。” 走出摄影棚,她转而到洗手间想卸下脸上厚重的彩妆,此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得厉害。 “喂,张耀群。”每每播完晚间新闻,她总有一种虚月兑的感觉。 “是我,今天有个晚会,你陪我去。” “为什么?”她不想,况且她今天真是累了。 “你是yds的新主播,跟我一同出席宴会是理所当然。”言承扬捺着性子对她说,“别跟我闹脾气,露个脸就回来,不会让你待太久。” 久久,她才回话,“那好吧!等我十分钟。”盖上卸妆乳的盖子,幸好她动作稍慢,否则卸了一半还得重新化上去。 没有多余的时间带她回去更衣,仗着宽敞的隔离车厢之便,言承扬要她在车上更衣。 “转过身去。”耀群动手旋过他的肩膀。 “让我帮你有什么关系?车子还在行进,万一你撞到怎么办?”言承扬坚持要帮她。 “省省吧!再不转过去,我就搭计程车回家。”她凑近他的脸半是威胁的说。 “好吧!我的大小姐。”他放弃坚持。 密牵的更衣声音传来,言承扬虽别过脸,眼角的余光仍瞥见她线条柔美的背脊。 “啊!不行,人家的内衣会跑出来,你准备的这件礼服太露了!”耀群惊讶的低喊。 言承扬一听到她开口,连忙靠过去。 “别看——”耀群来不及阻止他的靠近,只好亡羊补牢的以手掌遮住他的眼。 拉下她的手,果然瞧见粉色的营丝出现在礼服领口,“可是没有多余的时间换衣服了。”他提醒她。 “你这浑蛋!”遮着前胸,她空出一只手捶他。 “背过身去。”言承扬两只手掌压在她肩上,一个使力将她身子旋过。 “要做什么?”耀群不解的问。 烟一声,他二话不说便拉开礼服背后的拉链。 她直觉背后一阵凉意,“你在做什么?!住手!” 他不答话,先是半褪礼服至腰际,接着解开她内衣的扣子,迅雷不及掩耳的取下她的粉色内衣,再为她重新穿上礼服,手心还熟练的探入腋下为她托高胸部,营造丰盈的美感。 “大功告成。” “你、你怎么……”耀群红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一想到他下颚抵在她颈间,温热的手心托住她的浑圆为她塑造完美的体态,原本要斥责他非礼的话,怎么也吐不出半个字。他们虽同睡一张床,但这样亲昵的碰触还是头一遭。 他定住视线在她娇俏的容颜上,车内的空气暧昧起来。 言承扬缓缓的低下头,在她白皙的胸口轻轻一吻,耀群让他这大胆的举动吓得大气不敢喘一声,双手握得紧紧的。 她怕他深情的目光,怕他低沉、叫人魅惑的嗓音,但是她更怕自己会情不自禁的偎入他的怀中。 车子停在一家饭店大门口,适时的阻断那一发不可收拾的情绪。 第六章 言承扬和耀群联诀出席果然造成一阵轰动。 一进场,会场内的镁光灯就闪个不停,闪耀的几乎叫人睁不开双眼。 言承扬虽是yds的老板,不但拥有庞大企业集团。经营杰出的媒体公司,但是他并不常出现在屏光幕前,以至于他的现身着实引起大家的在意。 “怎么没告诉我有新闻媒体?”耀群小声嘀咕,脸上则恪尽职守的挂着笑容。先前脸上的红晕未退,因此更让人有种被幸福包围的猜想。 “我也不知道会有媒体来采访。”他据实回答。“新闻主播还怕镁光?”他揶揄的看着她。 “你管我!堡作是一回事,私下生活习性是另一回事。”耀群辩驳。 “你这样不行,那天不知道谁大声的跟我说,她想看看台湾社会金字塔的纸醉金迷,这不过是小场面而已。”言承扬嘴角有着忍俊的笑意,“看来你得多多磨练才行。” “不准笑!”她压低音量斥责他的调侃。 “也许我明天该到公司定下新规定,黄金时段的新闻主播必须陪同总裁出席各种宴会,不但可以锻炼胆量、增加曝光率,还可是我们yds的活广告。”言承扬认真的该眉思索。 两人之间亲密的交头接耳,引来大批在场人士的注意,摄影师们更是因为猛争夺最佳的摄影角度而一度造成推挤。 “yds也有记者来吗?” “可能有吧!主办人一定是广发新闻稿。”言承扬一晒。 情况实在近乎失控,不得已,言承扬抬起右手阻止眼前媒体的疯狂,“对不起,请各位让让吧,” 搂着耀群的腰际,两人并行穿越两旁的采访记者,朝会场前方走去。 这是一场壁盖云集、衣香鬓影的慈善晚会,美其名是慈善,实际上就是让政商名人聚集的晚会,顺便也是拉拢生意、巩固关系的地方。 “吴老您好。”言承扬客套的向主办人致意。 “言总裁大驾光临,让会场生色不少。”吴老高兴的哈哈大笑。 “您好。”耀群跟着客气的寒暄。 “这位可是言总裁的准夫人人选?”吴老锐利的目光打量着她。 “吴老真是慧眼独具。”言承扬模棱两可的回答,接着介绍,“张耀群,yds黄金新闻主播。” “哦——yds的美女何其多,百闻不如一见,言总裁真是好福气,哈、哈!” “好说、好说。”言承扬虚伪的冷笑。 因陆续有人聚拢,未免麻烦,言承扬向主人致意后便领着耀群退到一旁,也好过跟一些虚伪之辈说些漫无边际的鬼话。 “会场里的人说话尽是这么拐弯抹角吗?”耀群揉揉笑拧的嘴角。 ‘这就是现实社会。”将手上的果汁递给她,“今天不准你喝酒。” “美酒我向来是无福消受。”她旋了圈,走到阳台处倚着栏杆。 言承扬尾随其后,“饿了没,去吃点东西。” 她斥着嘴摇摇头,“我不兴美食,宁愿安安静静的吃路边摊,在这种说话迂回、行为做作的地方,我很难吃得尽兴,倒不如别吃。”吸饮一口新鲜果汁,缓和心情。“那我们先离开吧!” “可以吗?才刚到。” “多待无益,回去休息比较实际些。”他取饼她手中的杯子交给侍者。 两人回避大批紧迫不舍的媒体,撇下会场内那些虚伪的脸孔,顺着阳台走道翩然离去。 莲蓬头酒出的水花顺着头顶碗蜒流遍全身,最后夹带着泡沫顺着出水口排出。 当浑身的泡沫洗净,镜子里反射出一名全果的女子,耀群伸出右手触碰镜子里的人,哺哺自语。他们是何时开始交往的?她记不清楚了,好像是她喝醉酒在他饭店睡了一夜,自此后,他们两人就开始这段暧昧不清的情感纠葛。他理所当然的占据她二分之一的床位,强迫她接受他的进驻。 她不懂,言承场究竟对她下了什么蛊,叫她一颗心就这样陷入了?她不解,言承扬不就是想要得到她的人,为何却一直保有她的清白?他究竟是打算要怎么对她?今晚车上的那段插曲一直撩拨她的心,害她羞怯的躲在浴室迟迟不敢出去面对他。 既然他也如约定的让她坐上主播的位子,合该是要给他她的身子,只要她做到当初协议内容的要求,日后两人分开或许能断得于净利落。 拧了拧淌水的发丝,随意取来浴巾将身上多余的水珠一并抹去,她穿起裕袍离开浴室。 言承扬还在外头的书桌前处理美国方面的公事,用群坐在床沿拍于头发,打开电视开关便横卧在床上等候他就寝。 凌晨一点钟,言承扬步回卧室,见她还看着电视。 “还没睡?” “在等你。”翻身坐起,她心中忐忑不安。 “等我?有事?”准备在她身侧躺下。 “嗯” “什么事?”解下手腕上的表搁在床头灯下,他转头看她。 “你今天很累,要睡了吗?” “还不困,怎么?你要秉烛夜谈?”他揉揉她刚洗过的发。 “言。”这是她对他的呢称。 看着她欲言又止,言承扬认真的看她的表情,期盼得到蛛丝马迹。 耀群先是倾身献了香吻,当他完全沉醉在这个热切的吻时她又突然离去,实在让他丈二金刚模不着头绪,之后却见她忍着几乎要萌生的羞怯,低头解开浴袍上的结。 “耀群。”言承扬及时压住她的肩膀,阻止她褪下浴袍的大胆行径,但仍遮掩不住隐约外漏的曲线。 “你不要我吗?”尽避脸色配红,她仍仰着脸问,“我们不是说好,只要你让我坐上主播台,我就依约成为你的女人?” “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你是心甘情愿的吗?否则你该知道成为我真正女人的后果,以后你只能以我为天。”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情况,言承扬竟失去平常掌控一切的态势,顿时呼吸紊乱。 “知道。”耀群斩钉截铁的说。 “你不后悔?你该明白一个极度爱恋你的男人是禁不起你这样的诱惑。”压制在她肩上的手劲逐渐撤去,半的身躯也随着泪袍的卸落逐渐趋向全果。 她毫不迟疑的点头,眼睛散发出对他的全然信任。 言承扬先低头轻吻,她仰起头迎合他深情的吻,她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不对,但是义无反顾。 卧室内众声俱寂,只有两人急促的呼吸还有她忘情的轻声嘤咛,耀群缓缓阁上眼,静静体会他所带来的激情。 灼热、狂野的激情从体内某一处朝四肢百骸一举散出,冲击着两人脑部的思绪。她昏沉的神志已无法思考,只能跟随本能举动去迎合,让彼此的距离更为贴近。 当两人合而为一的那一刻,她那分不出是疼痛或是感动的泪,就这么顺着眼角滑落滴在床单上,水分迅速被吸收…… 云雨过后,两人紧拥着彼此,等待那如同火山爆发般的狂野激情渐渐平息。 “会不会不舒服?” 她枕在他臂上不语。 “对不起,我该温柔些。”他深知女人第一次必须承受的痛。“睡吧!我会在你身边陪着。” 不知怎么的,耀群就是忍不住想笑。 “笑什么?”言承扬爱恋的嗅着她沐浴后清新的气息。 “你在车上帮我穿衣的动作好熟练,谁教你的?” 她忍不住想问。 “哦,”他埋在她颈窝朗笑,“你教的。” 耀群先是蹩眉看着他,随及嘴角像花开似的露出笑,质疑他话里的真实性,“我?胡扯,我怎么可能教你。” “每天早上我会眯着眼睛假寐,看着你着衣,我很认真的看着你的每个动作。” “你……”脸颊像是燃起火苗,温度急速上升。 “为我孕育属于我们的孩子,如果有了孩子,你是否会考虑跟我一起回美国?”他低头在她肩上轻啃。 “嗯,我不知道,或许……”话未说完,她便臣服在他的挑逗中,浑然忘记当初的坚持。 中午,言承扬神秘兮兮的要她上二十楼吃午餐,她虽想拒绝,但是他那霸道的坚持不是旁人可以制止的,拗不过他,她只好偷偷模模的溜到专属电梯,到二十楼报到。 曲起手指正要敲门,突然身后窜出一个人,“你来了啊!甭敲门,直接撞开门进去就好了。”车石允一副童心未纸的样子,见耀群还迟迟不动,他挥挥手示意她后退。 耀群不解的看着名牌上别着“总裁特助”的这个人,往后退一步,只见他斜过身,用右肩往前一顶,办公室的木门应声而开。 “老大,人到了!”车石允转头看着犹仁立门外的耀群,“快进来。” 言承扬闭上文件,朝门口走来,右手格开车石允牵着耀群来到沙发上。“坐,别理他。” “老大,此言差矣!”放下手中的东西,接收到他的目光,车石允会意的眨眨眼,“请慢用,我先问人。” 说完人影便消失不见。 言承扬坐到她身边,伸手打开面前的纸盒,一股食物的香味弥漫在办公室内,“我让石允带了些东西回来,你快吃。”取出筷子递到她手里。 “你?”看着他认真的样子,耀群失笑。“为什么全是中药味儿?” “因为是食补大餐,之前医师说你体弱,要多吃点补品。快吃。”他督促她动着。 “别管我,快吃!”见她迟迟不动,言承扬自一口汤凑到她嘴边,硬是要她喝下。 耀群苦着一张脸,只得全盘接收。自从那次从医院回来,食补的东西几乎两三天就会出现在她面前,害她几乎要闻“补”色变! 眼见她现下是逃不过了。 “为什么老是要我吃东西?”趁着咀嚼的空档,她忍不住开口问。 言承扬扬眉想了想,“我想可能是因为我喜欢你,所以就会忍不住想叫你吃东西,我也不明白为什么。” “什么理由嘛?”耀群为他的说辞感到好笑。 他欺身上前,“我要好好照顾你,不但是为了yds的收视率,也许我们的孩子就睡在这里。”指指她平坦的小肮。 “怎么可能?”耀群骤然瞪大眼睛。 “为什么不可能?我每次都很卖力,而且你答应我要为我孕育我们的孩子。”言承场严厉的瞪着她看。 “为了增加受孕率,昨天我才会采取那样的体位。”他有些尴尬的别过脸去。 闻言,她想起昨晚两颊早红得像天边的晚霞,“可是你难道都没有……”接下去的话,她实在羞于启齿,不好意由心再问下去。 “没有!一次都没有,所以你最好有心理准备。” 言承扬没好气的看着她瞠目结舌的表情。 “万一传出去怎么办?”她无力的将额头靠在他肩上。 “没有怎么办,我会带你到美国待产。”他独断的决定。 “不要,我不想,我……”耀群急欲说明她的想法。 没等她把话说完,他便霸道的封住她的唇企图阻止她,撇下一桌的食补大餐,强行将她压在沙发上,想要用灼热的深吻软化她的心,让她全然的信任他对她的爱。 意志不坚定的耀群想当然耳又臣服于他火般的狂热,与他在办公室里一同放纵,情爱。 昨天一早,言承扬搭机到香港开会,应该会停留三天左右。 她懒洋洋的将脸深埋在留有余温的被褥上,贪婪的呼吸着他的气味,一会儿,耀群心惊的坐直身子,她怎么可以放纵自己这么依恋他! 匆匆起身到浴室梳洗,想要把对他的思念一并随着洗脸水冲去,回复她冷静、独立的个性。 换上套装,再迅速的化点彩妆增添几许朝气,她出门上班去。 司机一早送言承场去搭飞机,所以赶不回来送她去上班,她一时想念起搭公车的日子,神情愉快的直奔公车站。 刷了卡搭上电梯,彩着有精神的脚步进人办公室。 在言承扬的教下,超群多少也学到一点敏锐的性情,打从她一进办公室,yds大楼似乎弥漫在一种诡满的氛围里,她不明白为什么。 ‘大家早。”一如往常的向办公室里的同事打声招呼,但是每个人却像是见了怪物似的,纷纷躲进会议室,准备开编采会议。 耀群不禁失笑,平常大家都是三催四请才肯开会,今天却吃错药的提早进会议室。 才打开电脑,与耀群同期进公司的记者淑而从她身后递过一本杂志。 “这是什么?”她抬头看向淑丽。 淑丽一脸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指着封面上耸动的标题,“你看看吧。”说完便快步离开。 虽然因为工作性质稍有改变而鲜少跟大家聚在一起,不过淑丽算是对耀群还友善的朋友。 不疑有他,低下头看着淑丽递来的杂志,然而随着视线的逐一落下,耀群的脸色逐渐苍白,手也跟着不知所措的握拳。 翻开杂志,里面的内容、相片详细的记载她和言承扬的一举一动,时间、地点,甚至连同居之事都清楚写着、她和言承扬两人被跟踪了却浑然未觉! 详细的文字她已经无法再继续深读,阁上杂志,她快步离开办公室,但是一走在人来人往的走廊上,她才忆起他到香港开会了。 原来奇怪的不是新闻部的同事们,而是她自己。 她低头在心里嘲笑自己;就算天塌下来,工作还是得继续不是吗?正准备装作毫不知情的回到办公室,突然她的胃传来一阵翻滚,耀群难受的刷白了脸,欲呕的刺激感让她不得不狼狈的跑进洗手间,对着马桶激烈的呕出酸水。 她无力的靠在墙上喘息,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她没出去躲在里头,此时谩骂、批判性的字眼毫不留情的穿过木门,直窜入她的耳朵。 “那个张耀群真是不要脸,我还以为她有什么通天本领,资历浅浅的新人一下子就坐上黄金新闻主播,结果原来是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法,睡觉睡来的!”一阵怪声怪气的声音毫不留情的批评。 “可不是吗?装清纯,原来还不是妓女一个!”水龙头的声音隐去她们的对话,“淑丽,你不搭腔?” “没有啦!我觉得她也很可怜,爆出这样的排闻,她以后怎么继续留在yds工作?女孩子的名声很重要!” “拜托!王淑丽,你吃错药了啊?这种人尽可夫的女人你还帮她说话?我奉劝你赶快跟她划清界线,免得被人以为你和她是一挂的。” “可是……”淑丽还想说些什么。 “别可是了,准备开会吧!”旁人阻止她接下来的话。耀群倚在墙上,唇边泛着笑,心想,yds真是卧虎藏龙,这些同事不愧是新闻记者,批评起一件事字字珠现,把她比喻得十分贴切,也难怪yds的新闻收视率居高不下。 她并不难过,因为这就是实情,她的确是这么交易她的身体与名利,方才因乍见这则新闻,她慌得自乱阵脚,但是听见同事们直接的批评后,她反倒不那么在意,纸是包不住火的,今天不知道,难道明天。 后天,以至于多年以后都没有人会知道? 她突然钦佩起爆出这消息的新闻媒体,钦佩他们换而不舍的跟踪方法。 胃酸一阵一阵的翻涌而上,直到她吐得虚月兑,她才按下冲水马桶,走到洗手台前,用清水拍洗着脸色惨渴的自己。 收拾好心情,她昂头回到办公室的位子,今天的工作还是得继续不是吗?她咬紧牙关忽略同事强烈鄙夷的眼光,只想尽心做好分内的事。 一整天yds大楼都不安宁,大楼外是情绪沸扬的各家记者的包围,大楼内则是各部门同事的言语勒伐,办公室此起彼落的电话声一整天都没有停过,传真机 “造成困扰的地方,也请您多包涵。” “事情决定了,我会再通知你。先离开吧!” 耀群行个礼,脚步无奈的回到办公室,呆坐在位子上,老半天没有回应,同事大部分都下班了,要不就避得远远的,这叫她深深体会到何谓避如蛇蝎。 “饿了吗?需不需要我帮你买个便当,现在你可能无法下班回家。”淑丽站在她身旁问。 耀群投以感激的笑容,“不用了,谢谢你,我一会就走。”他的善意让耀群感动的心暖乎乎的,眼眶更因此而莹着泪光,然而倔强的她硬是忍住。 她怎么可以如此脆弱?她不是都这样坚强的活过来的吗? 当周围又再度陷入寂静,手机的声响就清晰得叫人无法忽视,一封简讯是言承扬传来的。 老地方见。 耀群心想,也许是他安排司机送她上下班,于是收拾东西上她戏成为万劫不复的电梯朝b2前进。 电梯门一开启,司机等候在外,一如往常的为她打开车门。 “谢谢。” 心不在焉的坐上车子后,她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松懈。然而当她注意到车内等候多时的人,隐忍一整天的情绪顿时像山崩地裂般的强烈涌现,耀群怔怔的凝望着他,眼眶充斥的泪水模糊她的视线。 言承扬默默无语,敞开他的双臂等待她的停靠。 委屈的吸吸鼻子,待波涛汹涌的情绪缓和后,她才缓缓的偎进他温暖的胸膛。“不是要在香港待上三天,怎么回来了?” “我把事情交给石允处理。” “偷懒的老板!”她戏谚的咬了他的下巴一口。 “吃饭了吗?” 耀群摇摇头。 “回饭店吃点东西,你累了一整天。”言承扬将她安置在怀里,提供她休息的胸膛。 一整天没有进食,也许是因为这样而折腾坏了她娇贵的胃,一回到饭店,言承扬叫人送上的晚餐害她在浴室吐了半个小时,几乎虚月兑。 “怎么样?好点了吗?”言承扬蹲在一旁拍着她的背,试图让她好受些。 她虚弱的对他一笑,“我没事。” “去医院让医师瞧瞧吧。” “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现在连出门都有困难,难道你还想跟记者玩追逐战?别忘了下面还有我们yds的记者。”耀群坚持。 “可你的胃这么不舒服。”他实在很担心,眼见她的脸苍白的吓人,性情直的她还是不肯妥协。 “我好了,现在好了。”她抬头证明。 “不行。那我请个医师过来瞧瞧。”将她抱回床上躺着歇息。 “言……”来不及阻止他坚定的身影。 饼了半晌,他果然领着一名医师和护士小姐来到房间。 折腾许久,她又躺回温暖的床褥,兴许是累了,总觉得今天过的特别漫长,她眯着双眼渐渐睡去。 当她再次醒来,房间内的灯光一片晕黄,时钟上的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钟,然而身边的床位却是冰凉。 “言?”她下床唤着他,寂静回应她的声音。 或许他还在书房吧!披上睡袍,朝书房的方向走去,但是空荡荡的书房,冷清的小客厅一再的否定她的猜测。 三更半夜,他人不在饭店的套房内歇息,会是去哪里呢?找不到他,耀群怎么也睡不着觉,坐在沙发上,随手将抱枕搂在怀中,等候他归来。 凌晨三点钟,她听见门把的旋转声,浑身一震,精神马上来了。 “怎么跑到客厅来?”一见到她穿着睡袍坐在沙发上,言承扬连忙走到她面前,单脚跪在她身旁审视,生怕她有一丝不舒服。 “找不到你,所以到客厅等你。”握住他抚着她脸庞的手。 “耀群。” “什么事?” “医师说你怀孕了。” 闻言,耀群惊讶的看着他的眼睛,继而看着自己的肚子,“真的吗?” “是真的,我们的孩子正乖乖的睡在你的肚子里。”探头趴向她的月复部,“耀群,我安排你到美国待产好不好?”“为什么?我还有工作啊!”她直觉的说。 “你现在有身孕,狗仔队的记者追着你不放,我知道你在办公室被同事排斥,为了让我们的宝宝安全出世,我想带你回美国,等小孩出生后,你想回来定居,我就陪你回来,好不好?”言承扬抬起头望着她,等候她的答覆。 “公司要怎么交代?” “留职停薪,出国进修。”他早都安排好了,就等她点头。 “你坚持?”她反问他。 他点点头,“是的,我坚持,但我仍希望你告诉我肯定的答复。” 不知怎么的,她的眼眶忍不住泛红,许久,“好,我答应你。” 心知肚明,爆出这样的排闻,别说记者们不会放过她,整个新闻部可能也无法接受她继续持下去,她想要这个孩子,所以她愿意抛下台湾的纷纷扰扰,跟他到美国待产。 棒天,耀群就像迷雾般消失在台湾的新闻界,消失在yds。 第七章 住进言承扬位于美国郊区的言德山庄已过了半年的时间,绝大多数的时间他会留在美国陪她,然而有时应工作需要得台湾、美国两地飞。听说老太爷到瑞士修养,诺大的房子除了各司其职的仆佣外,就只有耀群一人。不用工作,每天时间多得让人心生厌烦,不是成天害喜便是上床休息,未免自己闷得发疯,她开始练起书法,一方面消磨时间;一方面修身养性顺便做好胎教。今天精神好了些,她便躲在书房执笔挥毫,管家突然来敲门。平常管家知道她在书房练字时不喜欢被打扰,今天突然来敲门真是希奇。“常妈什么事?”搁下手中的毛笔,她缓缓起身去开门。 “老太爷回来了。正在大厅。”常妈恭敬的弯着腰。 老太爷?!言的爷爷从瑞士修养回来了?! “我换件衣裳就下去。” 离开书房回到卧室更衣。初次与言家的大家长见面,耀群心中很紧张,扣子还茶点扣错。八个多月的大肚子让她走起路来很不方便,摇摇晃晃的,幸好有常妈在一旁搀扶着才不至于用滚的。一见到老人家洞悉世事的双眸,耀群紧张的几乎说不出话来,“老太爷您好。”声音有些发颤。老人家严峻的表情,着实让人不敢亲近。“她是谁?”言老太爷威严的问着常妈。 “是少爷从台湾带回来的少夫人,准备在这儿待产。”常妈避重就轻的回答。 “几个月了?”他看着她浑圆的肚子问。 “八个多月。”耀群小心翼翼的回答。 “你是杜家的丫头?” 他锐利的目光依旧在她身上徘徊,耀群终于知道言承扬敏锐的性情从何而来。 “杜家?”她不解的抬起头,一双眼睛看着打从她一下楼便直盯着她瞧的言老太爷,“我姓张,叫张耀群。” “你不是杜家的千金?!”原本还神色从容的言老太爷突然沉下声问,表情骤变得更为严肃。 “我不知道老太爷说的杜家千金是谁,不过我姓张。”她无辜的看着眼前十分威严的老者。 “承扬那孩子没告诉你他有婚约吗?”他跟饮一口热茶,“你们也太胡来了!”手边拄着拐杖用力的敲击着地面。 婚约?! 耀群如晴天霹雳般呆看着百老太爷,言没有告诉她有什么婚约啊! 两人只是一心一意、满心欢喜的准备迎接这个爱的结晶。看着盲老太爷愤怒的目光,耀群委屈的眼睛蓄满泪水。 不知为什么,打从她怀孕开始就特别爱哭,一觉得委屈就泪眼汪汪,连她自己都不明白那是为什么? 大厅的气氛变得冷肃,谁也没敢吭声离开,全部都恐惧的站在原处,就为等候言老太爷再度开口。 “既然肚子里的是我言家的孩子,言家自会好好照顾,有什么事都等孩子出世再说吧!”撑起拐杖,撇下大厅的人,言老太爷缓缓起身上楼。 窒息的感受一抽离,她顿时觉得浑身发冷,言昨回到台湾,她想问清楚婚约的真相,但却冷得几乎晕眩,这一次见面,她觉得言口中的爷爷简直比她想象中的更威严许多,从他的眼神揣测,她明白的接收到不认同、审视的讯息。 在常妈的协助下,她回到卧室,然而紧张的情绪并未全然的松懈,嗯心的感觉又开始折磨着她,她不断的干呕,呕得几乎连心脏都欲月兑口跳出。 禁不住晕眩的来袭,她全身虚软的瘫倒,在陷入无意识前,耀群听见常妈惊慌的喊人。 她早产了,然而言承扬却远在台湾埋首繁忙的公务无法分身归来,她凝望着手里紧捧着的熟睡孩子,全然没有为人母的喜悦,反而觉得五味杂陈。 常妈无言的守在一旁。 不知怎么的,耀群就是有着不好的第六感。 “少夫人,车特助刚刚打电话来说,少爷安排你回山庄去修养。” “少爷有说他什么时候会回来吗?”耀群耐不住遥遥无归期的等待,急切的问。 “最快这个星期就会回来。” 还是要等,她黯然的望着孩子,默默不语。 婴儿床上的孩子已不若刚出生时皱巴巴的难看,圆圆润润的白皙小脸,一双酷似言承扬的单眼皮,柔柔女敕女敕的嘴微微的嘟着,原本低潮的情绪当看着孩子时早已灰飞湮灭。 ‘宝宝,乖乖嘱!每天都要做运动才会健康。”耀群双手托着孩子的脚掌,上上下下的帮他摆动着,口中哺前的跟憎懂的孩子对话。 敲门声响起,常妈开门进来,“少夫人,老太爷想看小少爷,叫我来抱。” “喔,好。”她将孩子用柔软的被子里好,交给常妈。 常妈抱着孩子离去后,床头的分机响起,“喂?” “是我,你身体还好吗?”言承扬的声音透过话筒而来。 “言!”耀群想念他已经近乎是一种病态,一听见他的声音,语调就忍不住便咽,关于他的婚约也忘得一干二净。 “怎么了?”言承扬紧张的问。 “我想你,好想你!”她轻轻的吸泣。 他宽慰的一笑,“别哭,我现在在回家的路上,就快到了。” “真的?!你回来了?!”她激动的抓着话筒问。 言承扬不禁笑出声,“都当妈妈了,还这么孩子气。现在去拉开窗帘,就可以看到我了。” 一手握着无线话筒,她飞快的跳下床奔向落地窗,来不及找到绳索拉开窗帘,急切的用手拨开层层交叠的蕾丝窗帘,看见一楼的草坪上,一只手从座车的窗户伸出,左右摇摆的对她示意,耀群快乐得几乎要飞上天。老太爷回来的这半个多月来家里气氛更沉闷,惟有现在是她最高兴的时刻。 伴下手上的话筒,她旋身跑出房间,无暇穿上拖鞋,一步当作两步的奔下楼去,睡衣的长裙随着她的动作自然的翩翩摆动。 在大门开启的那一刻,她宛若一只蝴蝶飞人言承扬宽阔的胸膛。 言承扬接住她飞奔而来的身子,脚下退了两步借以缓和那股冲力,“耀群,小心!罢生完小孩,别受伤了。” “言!”她激动的楼紧他的颈子,将脸深埋在他颈窝。 他露出深情、宠溺的笑容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我回来了。”低头啄了她殷红的唇瓣一口。 言承扬向来鲜少在人前露出这般和颜悦色的表情,一旁的仆佣莫不瞠目结舌的看着他们再熟悉不过的少爷脸上陌生的神情,尾随其后的车石允则对大家耸耸肩,一脸“别怀疑,这就是言承扬”的表情。 “宝宝呢?长得像不像我?” “在老太爷那儿。嗯,我觉得他的眼睛跟你好像,还有……” 耀群乖巧的把头倚在他肩上轻声细语的说着儿子,这对爱情鸟撇后的一群人,朝二楼的卧室走去。 言承扬到公司去了,耀群则专心的在家陪着宝宝,专心的等候他的归来,因为仆佣们偶尔会来看言家的宝贝,所以她只把房门虚掩着。 至于那件不明的婚约,她不想问,她私心以为只要两人在一起就好,她相信言承扬不会辜负她。 “少夫人,老太爷找您。”常妈推开虚掩的门。 “有说什么事吗?”她微微别过头。“是不是要看小少爷?” “不是,说是有事情要跟少夫人谈,小少爷我会照顾。” “那好,我过去一下,孩子麻烦常妈帮我带一下。”她弯在儿子粉女敕的脸蛋上印下一吻。 走过擦得光亮的择木地板,转个弯来到言老太爷的书房,耀群深呼吸后轻敲紧闭的门。 “老太爷,我是耀群。”她站在原处静静等候那印象中的威严声响。 许久后,言老太爷的声音才传出,“进来。” 仿佛是得到特赦般,她小心翼翼的推开门,如履薄冰的走进那令人严肃的空间。不知怎么的,她很怕靠近言老太爷,只消一个眼神,她就会浑身发颤,当初和言承扬正面抗衡的拗脾气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坐下。”他指着不远处的明清时期的雕花木椅。 “是。”她紧张的握紧手,缓缓坐下。 言老太爷柱着拐杖走过来,坐在她对面的一张摇椅上,“子靖已经出生了,我想也该是跟你谈谈承扬和杜家婚约的事。” 丙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想她难得被召见,一记闪雷准确的击在她身上。 “承扬和杜家小姐的婚约是他父亲生前订下的,于情于理我们言家都不该海婚。承扬疼你这我知道,而且你也帮言家生下长孙,但是婚约还是不可悔,我会让承扬在生活上好好的照顾你,但是,少夫人的位实早已有人。” 耀群静静的不吭一声,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而且她也没立场回答什么。 吉老太爷的严肃话语不断的在她脑海里反复出现,她不知道她最后承诺了什么,只觉得整个脑袋都闹烘烘的,待她回过神来,她已经回到卧室许久,常妈见她失神,也不敢叫她。 她浅浅的勉强一笑,“常妈,谢谢你。” “不客气,少夫人,你还好吧?” “嗯,我没事。” 常妈离去前仍是不放心的看了她一眼,才疑惑的离去。 当房间又只剩她和熟睡的稚子,耀群不免想到在台湾的一切。她的存在好像是多余的,至少是在言老太爷眼中。 暗自思忖,老太爷说言的婚事是言语华生前走下的,那么老太爷口中的杜氏企业到底谁是主事者? 她曾想过杜氏企业指的会不会是雅雅家的产业,可是资料中所记载的,当年参与海天投资案的杜氏企业只是一家小小的公司,主事者是杜杰正,能够参与海天投资案是由于投资案的土地乃是他们所拥有,可是雅雅家的企业可是台湾屈指可数的五大企业之一,怎么可能落差这么大?况且雅雅的父亲叫杜土豪,应该没有关系才对啊!可恨的是,她手边关于杜氏企业的资料少得可怜,根本无法完全理解这其中的复杂。 一思及此,她就想到她所肩负的责任,爱情的沉沦让她忘了她原先对言承扬的觊觎,让她忘记哥哥的期望,然而爱情这种东西一旦萌生后,就像是九命怪猫般的坚韧,任你怎么想阻断都阻断不了,它就像是有意识的藤蔓,努力的寻找依附生存下去。 晚上有个饭局,原本他希望她能一同出席,但是她以疲累、宝贝儿子做为挡箭牌,两人一度僵持不下,最后她协议获胜,因为她实在是需要一点空间和时间好好的想一想。 泡过澡后,儿子提早睡着,耀群斜卧在卧室的长椅上,闭目思忖之际,一个念头就这么窜出,言承扬手边应该也有一些关于海天投资案的资料,如果她能够找到的话,那不就可以清楚知道事情的原由?二来也可知道杜家小姐到底是谁。 几番挣扎,用群决定到他的书房里去探个究竟。 书桌上正摆着厚厚的一叠资料,为了不让文件出现遭人翻阅的痕迹,她的每一个动作几乎是小心翼翼,总不能事情没完成,反而露出马脚。 或许是过度紧张,才不过半个小时,她已经全身盗汗,香汗淋漓。 她小心翼翼的拉开每一个抽屉,将她认为可疑的文件都翻出来检查一番。 “呼——”连忙捂住月兑口而出的惊呼声。 一时不察,拉开抽屉的动作过大,致使整个抽屉连同资料一并掉落,险些砸到她的脚。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别墅的隔音设备极佳,才没招来常妈的询问,耗费许多时间,果然,在右手边最下方的抽屉,她找到她要的东西。 言自承扬随时都会回来,手背边抹着汗,眼睛专注的看着白纸黑字。耀群心惊胆战的看着拿在手上的资料,随着视线的逐一落下,她一双眼睛不自觉的瞪得老大,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她无助的蹲子。 然而并没有太多时间可以让她消化这样的消息,因为她听到电动大门缓缓启动的声音,接着是车子驶人庭院的声响,想必是言承扬已经归来。 耀群迅速网上文件,将它放回原处后,利用这急促的时间步出书房,回到卧室假寐。 作贼心虚,那急促的呼吸因为震惊而老半天都无法平复。 听见房门打开,她慌得闭上眼,言承扬因为担心吵醒岁儿,刻意放低音量准备更衣梳洗,来不及更换为震动的手机突兀的县响,他迅速的接起电话。 “喂,有事吗,石允?” 他压低音量,转身退到门外继续说着电话。 躺在床上假寐的耀群警觉的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他的谈话。 “我知道,上百条线索,是该收线了,如果杜雅穗想谈条件,你就去跟她好好的谈,我倒想看看杜土豪跳脚的样子,有什么事你自己先看着办,明天到公司再谈。”喀一声,利落的盖上手机后,他再度回到卧室。 耀群在床上听见再熟悉不过的名子,顿时心里一沉,直觉情势丕变的超出她的掌握。 梳洗过后,言承场习惯性的到婴儿床去看看儿子,再回到床上就寝。 此时,耀群身子瑟缩的颤了一下,他微微挑眉,默默的看着她的身影,虽不知道她怎么了,但是生性敏锐的他却嗅到那不寻常的异状。 躺在床上的她虽紧闭着眼睛,然而卜通卜通的心跳叫她怎么也无法真正的熟睡,资料上说的一切是真的吗?她该怎么做? 虽然裹着被子的身子暖和得发热,但是她却忍不住浑身发颤,索性将自己俄曲成虾米状,借以缓和她的震惊。 言承扬单手一捞将她连人带被的抱住,心里一样复杂。 最近她常常神情恍格,而言承扬也发现到书房里的东西似乎被动过,两者间的关联不难想象,虽然她再如何仔细保持原状,但生性谨慎、敏锐的他还是不费吹灰之力的察觉到。 言承扬并未大怒质问她,依旧一如往常般逗她。 “石允,你进来。”透过办公室里的内线电话,言承扬要好友进办公室。 不一会儿,木门被人撞开来,车石允快速出现。 “什么事?” “既然杜家小姐肯出面,你先安排她到美国的时间,届时,我会挟天子以令诸侯。”言承扬撑着下颚,继而十指交握,“下垦期我会安排耀群跟老太爷到另一个别墅去渡假,届时你把杜雅穗带到言德山庄,那里隐密些。” “台湾那边要发结婚的消息吗?”车石允问。 “不要。不过你先准备好需要的证据资料,不会有什么政策联姻鬼婚礼,只要安排让媒体出其不意的公开这个消息。”言承扬静静的说着计划,“台湾那边我会请新闻部配合,利用卫星视讯连线,将老狐狸的丑行一并昭告天下。”他原本斯文俊俏的脸孔扬起狡诈的冷笑。 “那嫂子和儿子,你怎么打算?” “没什么特别打算,一切照旧,等我解决这件事,我就会尽快筹备我们的婚礼,我不希望她涉人这件事。” “你不先告知她吗?”车石允质疑他这样独断的决定,“她一定也想知道真相。” “这件事你不用紧张,只要尽快办好我交代的事就好,因为我绝不能让耀群先采取行动,否则事情就会更复杂。” “她知道了?!”车石允瞪大眼睛,一副大事不妙的样子。 “嗯,我发现她翻过我书房的东西,而且她最近不太寻常,所以我揣测她应该是知道真相。”言承扬冷静的分析。 “那的确该加快动作!放心,我会把事情办好。” 车石允表憎跟着严肃起来。 车石允离去后,他拨一通国际电话到yds大楼。 “yds您好,需要我为您服务吗?”甜美的声音公式化的说着一成不变的说辞。 “我是言承扬,马上接新闻部主管。” 言承扬理够的音调让总机小姐先是一愣,接着紧张的说:“是的总裁,马上为您转接。” “喂,总裁您好。”新闻部主管城惶诚恐的声音在话筒的另一端传来,“有什么交代?” 言承扬抬起头看着眼前玻璃帷幕,“你帮我联络好各家媒体,就说有一个卫星视讯连线记者会要在美国和台湾同时进行,场地就设在yds大楼,至于时间等确定后我会请车特助告知,一切需要的场地设施,希望新电部全力配合。” “是的,总裁。”掩饰极度的好奇心,新闻部主管态度之恭敬只差没磕头。 虽好奇头儿口中的秘密记者会,但是性情冷淡的老板似乎不太好意,尽避再怎么好奇,他也没胆间。 阳光温暖的照着大地,天气顶好,用群抱着心肝宝贝的儿子正打算带他到庭院去晒晒太阳。 原本今天言承场安排她跟老太爷带着子堵到另一个别墅去玩,但是她实在畏惧和老太爷单独相处,那常常让她紧张得几乎胃痛,所以她只得谎称身体不舒服非得到医院走一辽,才逃过一劫。 母子俩才走到楼梯口,就听见一楼客厅传来女子大声嚷嚷的声音,用群不由得好奇聆听。 “放开我!吧吗像犯人似的叫人跟着我?” “请你安静,这儿是老太爷居住的言德山庄,虽然老太爷和少夫人不在家,但你还是给我安分一点。”男子异于平常平淡的声音,像是一向逗趣的车石允,他还不知道用群装病在家。 “你告诉言承扬,既然有婚约在,我就一定会跟他结婚。”女子坚持立场。 “再说!”他一副爱理不理的态度,“常妈,少爷说要把她关在地下室,省得她鬼吼鬼叫,扰了大家清静的生活。”语毕便大步离去。 常妈困惑的瞪着眼睛,地下室原是储酒的地方,后来因言语华重新装修一处空调控温的新式酒柜,地下室现在只成了堆放杂物的地方,埋头脏乱不堪,怎么可以住人? 躲在楼梯间的耀群心一惊,难道是雅雅来?!她该出去跟她见面吗?可是她有什么立场? 事情益发的错综复杂,一向亲如姐妹的好友的父亲成了她不共戴天的仇人,而她竟然卑鄙的抢了好友的未婚夫?如今两人飓尺天涯,她该怎么面对雅雅? 耀群犹豫不前,直到儿子哭声骤响,一楼客厅的人方才注意到楼梯口的母子俩。 看来想躲也躲不了,她咬紧牙硬着头皮走下楼,“雅雅。” “耀群?!你怎么会在这儿?!”雅穗诧异的看着从楼梯上缓缓步下的人,连带的也注意到她不断搂在怀中安抚的哭泣孩子。 “少夫人,小少爷饿了吗?”常妈迎上前去。 “不,他是困了。”她顿了一下,“常妈,你帮我看着小少爷,我和这位杜小姐有话要说。” 常妈显得有些迟疑,“可是少爷说要让她住在地下室……” “别管他,怎么能让人住在地下室?” “可是……”常妈仍是犹豫。 不让她继续说下去,耀群开口,“雅雅,我们到书房说吧!”率先走回二楼。 待两人面对面的坐在书房里,原本熟稔的两人却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话。 僵持许久,雅穗先出声,“去年的那起炸闻是真的?!” “是的。” “那是你们的孩子?”她问得直接。 耀群无言的点点头。 突然,雅穗竟然掩面哭起来,“你怎么抢了我的未婚夫?原本我以为一切都还有希望的,谁知竟会杀出你这程咬金!”她呜呜咽咽的说着。 “雅雅,我……”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竟会抢了雅雅的未婚夫。 而雅雅正是她视为恩人,如家人般要好的好友! 看着过去多方照顾她的好友,耀群心虚得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在我喜欢上他之后,残酷的真相才接二连三的出现?”雅德近乎失控的嚎陶大哭,泪眼汪汪的好不可怜。言承扬是那么优秀、卓尔不凡,更何况他还握有杜氏企业的生杀大权,他只能属于她杜雅穗! “雅雅,我真的不知道他跟你有婚约,我……”看着好友哭得肝肠寸断,耀群不知该怎么安慰她才好。 雅惠怔怔的看着她,“耀群,言承扬是我的,他是我的未婚夫,何况我是那么喜欢他,你把他还给我好不好?”急切的拉着她的手,“过去我对你也不错,你就当作是报答我好不好?我们杜氏企业不能没有他。” 耀群万万没想到一年多不见的闺中密友再次见面,竟会是这样两难的尴尬局面,她真的是哑口无言,只能泪眼以对。 她知道她怎么说都是理亏,但是一想到雅雅的父亲对哥哥的欺骗,她就觉得好恨!当年他狠毒的通退参与海天投资案的合作伙伴后,到国外沉寂一阵子,才又以杜土豪之名重新进入台湾商场,若不是瞧见言承扬的资料,她怎么都想不到杜土豪跟当年通死哥哥的杜杰正原来是同一人。 为什么老天爷要这样捉弄她?深爱的人瞬间成了好友的未婚夫;多年来深信不疑的友借,如今也要因为海天投资案的真相大白而反目成仇,她好矛盾! 雅惠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好友,一脸不可置信,她一直以来都是天之骄女。向来只有她把多余的幸运施舍给耀群,耀群何其有幸可以得到言承扬这样优秀的男人? 包何况他们杜家的一切就等着她与言承扬两人的联姻来挽救,如果失败了,他们杜氏企业就要垮台,爸爸的心血就要付之一炬。 不行!她不能心软,为了爸爸,也为了杜氏企业原谅她的私心吧! “耀群,就看在过去我曾经善待过你的份上,把这握有杜氏企业生杀大权的男人让给我吧!”走到这一步,她万万不可放弃。 耀群哑口无言,只是不停的拭泪。 “耀群,你答应我好不好?如果我被他毁婚,那以后我们杜氏企业要如何在台湾立足?况且我也怀了他的孩子!”为了让她心软,雅惠口不择言的撒谎,她的泪水爬满整张睑,仍不断的呜咽哭泣,只为了让耀群心生愧疚,主动离开言承扬。 “孩子?!你怀了他的孩子?!”耀群简直不敢相信她所听到的,脸上有着惨白。 见她深受这消息影响,雅惠更是初而不舍,“已经两个月了。”低头虚假的吸泣,“你也当了母亲,你该可以体会那种心情,难道你真狠得下心横刀夺爱?如果得不到他,我就带着孩子自杀,一尸两命让你们愧疚一辈子!我真不能没有他。”她的泪依旧没停过。 离开他?真的要离开他吗?为什么心像是被痛绞着,一只无形的手掌钳制住她的呼吸,叫她几乎要窒息死去,老天究竟开了她什么玩笑? 她无法想象一个口口声声说会宠溺、疼爱她的男人,怎么还会让另一个女人怀孕,难道男人真的都是用下半身思考?只知道泄欲?她付出的感情竟会被他践踏得一文不值,天啊!这教她如何接受? 晶莹的泪珠闪耀着钻石般的光芒,默默的哀悼她的心伤,一颗颗的从眼睛夺眶而出,儒湿她的睫毛。 清洗她白皙的脸,最后没人她的衣裳,只留下湿印记。 她颤巍巍的撇下雅穗,缓缓的离开书房,每一步都仿佛听见心碎的声音,为什么这样伤我?言。 事以至此,多说无益,合该是别人的,她又有什么资格强取豪夺?在用身体与名利的交易中,她已得到想要的,只是没料想自己却傻得赔上一颗心,而最无奈的莫过于家仇无力追讨!现在,她可说是从金字塔的顶端摔落烂泥堆里,倏地狼狈至极。 从常妈手中抱回儿子,随便搪塞借口,她收拾简单的东西,这一次,她选择离去。 第八章 “承扬,常妈打电话来说嫂子不见了!”一接到电话,车石允紧张的闯人会议室,附在言承扬耳边说着,顾不得正在开会的主管们。 只见言承扬脸色骤变,两道眉竖高张扬,神色一凛,“今天会议先暂时到这里。”随即撤下满座的一级主管,和车石允快步回到办公室。 “怎么回事?耀群不该是和老太爷在别墅吗?怎么会不见了?”言承扬烦躁的问。 “常妈说她根本没去!”车石允急切的解释,“早上出发前,她推说身体不适,去了趟医院便回山庄休息。” “那她不就和杜雅穗碰面了?!”言承扬扼腕。 又是千金难买早知道,他的安排竟会让这小妮子给反过来摆了一道,这样擦枪走火的演出真是始料未及! “不只碰了面,常妈还说她和杜小姐到书房谈了一两个小时,最后她抱回子靖说要睡午觉,常妈没多在意,直到子靖喝女乃的时间到了,常妈去卧室才发现人不见了。” “快查各航空公司的旅客名单。”知她如他,言承杨明白她性情虽看来温柔,但是实则倔傲、直拗,他有预感她一定是想成全。 成全,多可笑,自始至终就不会有个“全”,她要如何去“成”?这个天真的女人! “我先回山庄,你若查到旅客名单再通知我。”言承扬拎起椅背上的西装,迅速离开言德总部大楼。 车子急速驶进言德山庄,常妈还未前来应门,车上的人早不耐烦的夺门而出,快步的走上台阶。 “少爷。”常妈哑然。 言承扬怒气冲冠样,让大家畏惧的退至一旁。 睨了这群仆佣一眼,言承扬无暇浪费后舌,步伐三步并为两步跑上二楼的房间,婴儿床上的旋转音乐风铃仍在旋转,床上横铺着一件睡袍。 他先是翻箱倒柜的检视着雄群的东西,除了护照和留给她的金卡不见外,其他东西都留在原处不得主人垂青。 眼神阴帮的瞪着一切,言承扬快步下楼,来到地下室后奋力将门推开,用力的撞击发出惊人的巨响,不理会里头错愕的眼神,走到惊恐的人面前伸手一扯,不费吹灰之力的把雅穗拖到一楼的客厅。 “你跟她说了什么?”压迫性的命令口气,让原先还沉醉在幻想世界中的雅穗不能适应。 “如果我不说呢?”她反问。 她怎么说也是杜氏企业的掌上明珠,向来只有她命令别人,哪有别人命令她的份?更何况她现在可是言承扬名正言顺的末婚妻,她不择手段通走耀群,为的就是要利用言承扬保住杜氏企业,她怎能轻言放弃? 耀群向来心软,但是她不会,必要时,她可以抛下两人相知相惜的友情。 言承扬走进她,眼神迸发出想杀人的残酷,“虽然这里只是一楼,但是我会让你相信它的杀伤力还是有的。”嘴边几进冷酷的笑让人发颤,“折磨人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他生不如死,你想尝试看看的话我会奉陪!” 紧咬着牙,一字一句严厉的从齿缝中迸出。 他像暴风一样的来去,雅穗虽满心为他沉迷,却也不得不畏惧他发狂的模样,顾不得一切自尊,她只能顺从的等着他的审问。 “你和她见面了?” “谁?”她明知顾问。 “你知道我指的是谁。”仰起下颚,他看向她游移的眼光。 “是见到了,那又怎么样?”雅穗倔强的问。 “你跟她说了什么?”刻意放慢的语调显示他正在压抑情绪。 “没什么,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说我爱你,说她的存在是多余的,说我们要结婚……”雅穗死心眼的看着他,滔滔不绝的念着。 未等她主动停歇,言承扬怒不可恕的一挥掌,一记火红的巴掌就火辣辣的印在她脸上,那颜色之瑰丽不难揣测下手之猛。 雅穗应声倒在地上,捂着火辣肿烫的脸颊不知所措,“你敢打我?!我不会放过你的,我爸爸……” 话未说完,被他转头警告性的一月兑,所有的话全卡在喉咙上下不得。她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斯文、俊逸的男人竟会如此暴力! “我是你的未婚妻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老半天,她才吐出这句话。 “你不是,别痴心妄想,留点力气为让土豪送终吧!”言承扬顿时幻化成索命使者。 客厅里只剩下沉闷的呼吸声,手机声响及时阻断这教人窒息的沉闷。 “喂,承扬,她回台湾了,两点钟的班机。” 敛起发狂边缘的脾气,言承扬隐下所有情绪,“好。”知道她回台湾,一颗悬岩的心总算踏实些。 “要帮你订飞台湾的机票吗?”嗯,这家伙冷静得叫人啧啧称奇。 “不用,照原先的计划把这里的事摆平,绝不可以出任何差错。”必要时,他还是得冷静的合下儿女私情,事关数条人命的海天投资案,他绝不可以心软。 言承扬心中默念着,耀群,在台湾乖乖的等我,等大事底定,就是我们一家团圆的日子。 一年半前突然消失在台湾赴美持产;一年半后,她这浮云游子还是得回到这熟悉的土地。 机场来去匆匆的人潮,显得她与雄褓中的儿子是那么的孤寂,随手拦了计程车,她回到惟一的住所,寻求短暂的庇护。”。 她没忘记她当初所引发的排问仍余波荡漾的在新闻界流传着,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烦恼,她决定搬家。就算她不在意自己,也要顾虑孩子。 在用自存到的积蓄买了一间小房子,她将雅穗让渡给她的房子所有权状交由律师处理,再寄封信给雅穗,要结算这些日子的房租,转成支票寄给她,她感谢雅穗曾经对她的照顾,但是过去的恩怨她还是忘不掉,那么至少在金钱上做到银货两讫不相欠。 她的新居位于淡水,虽说比不上过去的顶级豪宅,但是她喜欢这里的清静。 看着床上舞动四肢的儿子,耀群露出安慰的笑,“儿子,以后我们要互相照顾了幄!”食指逗逗他回嘟嘟的小脚掌,母子俩开心的咯咯笑着。 转身收拾着简单的家当,看着存招上的金额,庆幸着多亏当初的省吃俭用、投资得当,她才有能力在儿子尚未到学龄前,在家好好的陪伴他成长。 添购简单的家用品,整理好栖身之处,她将儿子放置在新购置的婴儿手推车上,“子靖,喜欢这个礼物吗?以后妈妈每天都这样带你到公园散步好不好?”童言童语的和儿子交流,她不知道他是否听得懂,看着他天真的回应,她想,儿子是支持她的吧! 十天后,她在报纸上看到令人震惊的消息—— 目前台湾五大企业之一的杜氏企业,十六年前为篡夺一起投资案的庞大资金,涉嫌谋杀言德集团第二代继承人言语华。 言德集团总裁的婚礼上惊爆当年投资案的其相,现任杜氏企业董事长杜士豪离间参与的股东,逼死张民企业的负责人张耀振,逼进丰凯集团王庶人,制造车祸谋害言语华,并贿赂相关主事人员篡夺资金,在国外沉寂多年后,改杜杰正为杜士豪,重新进入台湾商界,成就今天的杜氏企业。 言德第三代继承人言承扬多方技证,于日前在言。 杜联姻的婚礼上纸漏此事,并在台湾yds对大楼同步连线召告世人,事迹败露后,这场镑界众所瞩目的世纪婚礼也因而无疾而终,杜士家举枪自尽,一双儿女去向不明,杜氏企业群龙无首一夕瓦解。 据可靠消息指出,yds前任主播张耀群乃是张氏企业惟一遗孤。 耀群只是笑笑的看着报纸上的报道,因为这一切跟她已经无关了。 pub里闪烁着昏暗委靡的灯光,爵士风味的音乐尽情流泻着,城市的孤男寡女在深夜群聚在这里,疗慰孤寂的心情。 吧台前的两名男子不约而同的以手肘撑着桌面,俾睨的看着pub里人们情懒、诡橘的醉态,耳朵凑近交谈着。 “我一点头绪也没有,你竟然敢叫我当采访主任?” 从维熙轻斥。 “就跟你说好玩啊!况且这也是你的梦想不是吗?” “是没错,只是诧异你的大胆,竟敢叫我这门外汉当主管,不怕砸了那摇摇欲坠的公司?” “何惧之有?我想考验自己电视行销管理的能耐,顺便挑战一下新闻界科班出身的现任主管们,看看是他们厉害,还是我有商业经营的头脑。”宋悦然得意的笑着。 “那也别胡来啊便从维熙仍是不赞同。“我可不希望毁了你的‘挑战’。” “草创时期,人手不足,你多担待点。”宋悦然不死心,“我会让工作人员督促你马上上手。” “是,看你这几天先是把我扔到摄影棚,接着又把我丢进副控室,举凡摄影师、fd、ad、td、全让我当上一回,只差没让我当主播毁了那节新闻而已,我要再不上手,迟早你的公司也要关门大吉。”从维熙对于好友吊儿郎当的经营方式实在敬谢不敏。 “别抱怨了,我有一个方法,保证让我们rtv收视率重新攀升,还有绝佳的收入!” “你又在想什么天马行空的馊主意了?”他调侃着。 “我们只要请出曾经喧腾一时的yds排闻女王张耀群加人新闻团队,保证让我们rw起死回生,届时,yds的总裁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而我也可以乘机大捞一笔,不但可以有资金加人,还可以寻求技术性的合作,何乐而不为?”宋悦然打着如意算盘。 “你确定她会答应?我看你还是自己卖点股票周转下实际些。”从维熙咧开嘴大笑。 从维熙相信好友的能耐,“静候佳音。”只是想到他老是耍些不光明的小手段,他就忍不住在心里为他祈祷。 耀群惯例在双语幼稚园门口等待儿子下课,五年了,时问过得好快。 “妈咪——”言子靖从幼稚园里飞奔而出,奔向门口等候的母亲。 “子靖小宝贝!”耀群敞开双臂迎接充满活力的宝贝儿子。 自美国逃回台湾,当初还是赔褓中的婴孩,如今已是幼稚园的小朋友,这些都在提醒着她,他们分开已经有许多年了。 母子俩兴高采烈的在幼稚园门口转起圈圈,吸引许多家长和小孩钦羡。 “妈咪,今天chery老师请大家吃cherry喔!”言子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艳红多汁的小樱桃。在路上,他迫不及待要和母亲分享今天在幼稚园发生的新奇事情。 “好吃吗?”耀群弯腰间,顺便用湿纸巾擦去儿子脸上的脏污。男孩子一玩起来就是这模样! “妈咪吃吃看,子靖特地留给妈咪的!”他宝贝的将樱桃递至母亲面前。 “子靖吃,你告诉妈咪吃起来是什么感觉?”耀群将樱桃推回儿子面前。 “用英文?”见妈咪点头,言子靖眉头紧缩,“蚂咪,你又不是美国人,为什么要子靖说英文?” “嗯?”耀群坚持。“子靖不是说以后要带妈咪去迪斯尼乐园?如果不学习说英文,你怎么带妈咪去玩?”她学儿子无辜的瞪大眼睛。 “喔!”他露出纯真的笑靥,大口的把樱桃放到嘴巴咀嚼着,然后以英文热切的说着樱桃的可口。 树影幽深,一大一小的身影愉快的走在夕阳下,散步回到共同生活的木造日式平房。 走在向来鲜少人烟的住宅街道,只见耀群的家门口停着一辆突兀的房车,一名身着蓝衬衫,身材顺长的男子,悠闲的倚在车旁。 “叔叔,你的车子不可以停在这里。”子靖主动挣月兑母亲的手,跑到陌生男子面前。“这是我们家,你的车会挡住我和妈咪。”小小身子仰高头,真切的对着陌生男子说。 宋悦然站在身子,仔细的端详这充满正义感的孩子,“叔叔向你道歉。”他露出和煦的笑容,看来这一定是张耀群和言承扬生的小孩! 社会人心险恶,况且眼前的男子过于掩饰的态度让耀群心生防备,基于保护心使然,她连忙上前牵住儿子,“真是对不起。”赶紧将孩子带高这颇具威胁的男子身边。 “张耀群小姐!”在她进屋阖上门的前一秒,宋悦然喊住她的动作。 见耀群转过身看着他,宋悦然不疾不徐的拿出银色的名片夹,从里头抽出一张出名片递至她面前。 “我是rtv的新闻部总监。” 新闻部总监?耀群微仰起头看着他,“有什么事吗?” “我们想请张耀群小姐加人rtv的工作行列,不知可否坐下来谈?”宋悦然询问。 天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什么新闻部总监?可别引狼入室。 宋悦然望着警觉心敏锐的她,会意的一笑,“我了解,那我们就在这里谈吧!” 耀群给他一个不置可否的表情。 “rtv或许不像yds那样有庞大的体制,不过相对的,你会有绝对的自由去做你想做的事,挥洒的空间很大。我看过你之前在yds的表现,我很肯定,所以想邀你加人。” 耀群思忖着,许久后才说:“我已经有很长的时间没有涉足新闻圈子,你确定我能符合你的要求吗?况且小靖年幼,我希望多点时间陪他。”她直觉性的拒绝他的邀约。 “我知道你的顾忌,但是这都可以谈,公司会为你安排住处,你儿子的就学手续我们会负责,且有司机接送。”宋悦然开出十分礼遇的条件,就连当年她在yds都不曾有过的极佳待遇。 这家伙显然是有备而来,连子靖的就学问题都一并考量在内,想她多方保护,还是叫有心人士查出他们母子的住处。 “你开出这样优握的条件,不担心无法回收吗?”耀群笑得诡异,像是存心作对般,想叫他知难而退。 “你是学商出身的,在h:is的考量下,你蜇伏一段时间再度复出新闻界,光是这一点就独占所有的卖点,还是说你质疑自己的能力?你难道不想让大家见识你的工作能力,宁愿让排闻否定你在工作上的兢兢业业?我想这对你儿子而言,将不会是个很好的传闻。”宋悦然并不因为她的蓄意推托而不耐烦,反而步步为营的进攻她的心防。 耀群静默的看着,这人有点阴沉,脑子思绪很灵活,一张三寸不烂之舌的嘴巴,老是说得她哑口无言。 “妈咪,我肚子饿了!”迟迟等不到母亲进来,言子靖可怜兮兮的从门口探出一张小脸。 “对不起子靖,再等一下就好了。”蹲子,她安抚的亲亲儿子的脸颊。 “这件事你可以好好考虑,决定如何再跟我联络,当然你也可以到rtv看看环境再决定。”宋悦然表现最大的善意,“子靖,对不起,叔叔害你肚子饿了。”他撤下公式化的脸,纯粹和孩子道歉,但是背地里还是要软化孩子的排斥,好进而朝他母亲的考量进攻。 “没关系,我原谅你。”言子靖人小表大的回答。 宋悦然一怔,心想,真是个小表灵精,不过还挺对他的眼! “张小姐,这件事你慢慢考虑,我先告退。”他微微一欠身。回到车上驶出这宁静的住宅区。 耀群望着远去的车影,心情陷人长久以来的第一次矛盾。 “妈咪,”儿子扯着她的衣袖,“叔叔找你做什么?” “去电视台工作。”她接着他走进屋内。 “电视台?是像播卡通的yds那样的电视台吗?” yds近年来大量制作儿童节目,言子靖就是yds的忠实观众之。 “有点像,但是他们不播卡通。”雄群解释。 “那我是不是可以在电视上看到妈咪?”小小的眼睛为这个梦想中的想望而瞪大。 “有可能!”她到厨房张罗着今天的晚餐。 “真的?!妈咪你答应叔叔了吗?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告诉妮妮她们看电视?我要让她们知道,子靖没有爸爸,但妈咪很厉害!”言子用认真的说着。 “谁是妮妮?” “上回圣诞节,我把一支棒棒糖塞给她,要她当我的女朋友的那个同学。”煞有其事的说着他的小情人。 耀群想起那天的情形,儿子霸道的坚持那个小女生非收下那支棒棒糖不可,不但弄得小女生很害怕,就连小女生的母亲都束手无策,尴尬的站在一旁哭笑不得。 子靖小小年纪,倒也拉风的交起女朋友,那性子真像他耍赖的爹。 像他爹?耀群心揪了一下。 昂气离去后,不知道他过得好吗? “司机叔叔谢谢。”手臂一挥,好动的身子从车子窜出来,言子靖背着书包飞快的跑向电梯,搭着他觉得很神奇的电梯来到十二楼的办公室,以前他都没机会搭电梯,所以一直觉得很新颖。 当耀群决定再度复出,言子靖身份的曝光是意料中的事,他们也惟有在安全方面加强.妥善的保护言子靖。 而当司机打电话说他搭上电梯时,宋悦然就马上到电梯门口等候。 “电视台叔叔!”电梯门一开,言子靖高兴的扑上宋悦然。 “子靖,回来啦!”宋悦然读读他飞扬的头发。 耀群到日,上班已经半个多月了,就如当初所约定的,公司提供最完善的福利,包括对言子靖的照顾。 “妈咪呢?我今天做了一个面具,是要送给妈咪的!”言子靖手舞足蹈的扯开天真的笑容。“快结束了。”宋悦然带他一同回到办公室。 “大哥哥!”言子靖嘴甜,一进办公室就跟大家热络的打招呼,让这些人有借口撇下手边的工作,围簇在他身边嘻嘻哈哈的。 “子靖,我好想你幄!”一个接着一个,全奔到言子靖跟前,高兴的把玩着他从幼稚园带回来的新花样。 “咳,玺贞,run-down出来了吗?德豪,新闻带做好了没?”宋悦然见大家玩的忘我,不得已只好—一开口点名,清除言子靖身边的偷懒家伙。 “是,马上来!”见头儿开口,大家识趣的假装忙碌,一哄而散。 “子靖,你妈咪交代要先写功课。”宋悦然把他抱到一旁的位于上。 “好。”收拾手上握着的玩具、糖果,从包包里拿出英文教材,言子靖专心的练习着句子。 “小子,放学啦。”rtv新闻部的采访主任从维熙自摄影棚回来,大掌模模言子靖的头。 “主任叔叔。”言子靖侧过脸绽放笑容。 “结束了?”宋悦然问。 “嗯,ok!” “小从,那家伙听说到台湾来了。”宋悦然一脸打趣的模样,还带点邪恶的表情。 “是该来了,我就不信他能忍耐多久,有咱们两只优秀的苍蝇在旁飞舞,他想不紧张都难。”从维熙挑眉,接着朗声大笑。 “苍蝇?叔叔,你们是苍蝇?”言子靖撂下手中的课本,夸张的捂嘴惊呼他所听到的。 “谁是苍蝇啊?小宝贝!”用群从身后楼住儿子。 “妈咪!”言子靖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叔叔说他们是两只苍蝇。妈咪,男生都是苍蝇吗?那我算不算是小苍蝇?”他疑惑的问。 耀群不急着回答儿子的疑问,她眨眨眼睛看着与儿子比邻而坐的两个祸首,“谁来告诉我哪来的‘苍蝇说’?” 辈事一段时间,她清楚的了解到宋悦然简直是只老狐狸,不仅老奸巨猾,还是个城府绝深的家伙,不逊于企业界的人士。无奸不成商,她倒觉得来悦然比较适合从商,顺便可以让他的长处得以发挥。 至于从维熙就称得上是笑面虎,成天笑得心无旁骛、善良可欺的模样,偏偏他也是那种会设计陷讲,让人信以为其一脚跳进去的人。 “没,哪有什么‘苍蝇说’?是子靖耳误,听错了。”宋悦然稍稍收敛不羁的神情,正经八百的说。 “对呀!”从维熙搭腔,“耀群,赶快顺槁,免得晚间新闻的时间来不及。”分散她的注意力。 “快去忙吧,儿子我会帮你盯着。”宋悦然左右来回的旋着椅子,避重就轻的说着。 “别教坏他!”耀群倩不过这两个人的人格,临走前还义正辞严的月兑了宋悦然一眼,警告他小心。 虽然不大信任他们的为人,但她热爱她的工作,且他们也有履行当初的条约,所以她想只要自己做好工作的事们,律己待人,不与他们多有牵扯即可。 罢回到新闻团还真不适应,每回出去采访时,同业总是交头接耳的谈论她的复出,让她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但时间一久,大家也就见怪不怪。 “耀群,今天动作真快。”友台的记者婉真勾着她的手戏企她的侵吞吞,今天法院有重大军件决策,所以大家来抢新闻。 “别笑了,反正没独漏新闻就好。”耀群耸耸肩。 “喂,有一个yds传出来的老八卦。”婉真压低音量。 “什么老八卦这么神秘,还能传到现在。”耀群看对方煞是神秘的样子,就忍不住靶到好笑。 “你知道吗?现兀台柱,就是跟你同期的王淑丽啊!” “嗯,怎么啦?”耀群一边盯着记者会场,一边不忘跟婉真哈啦。 “听说你的排闻是她抖给香港杂志社的。” “她?!”虽是许多年前的陈年旧事,但耀群乍然听闻这消息还是觉得很惊讶,当年淑丽对她还不错,怎会…… “怎么可能?” “没错,就是她。”婉真因她呆滞的表情捶她一记。 “又是一个千金难买早知道。”耀群椰榆的笑了。 “一会就好,”婉真抬眼看向招手的人,“详情下回再聊,我要先闪人了。”她挥挥手,赶紧跑到搭档身边,归队去。 耀群觉得很可笑,说来她这些日子还更是白活了,被摆一道自己还莫宰羊,人总是很容易被表象的嘘寒问暖而蒙骗心智,疏不知人心真正险恶就在谈笑之间。 她又上了宝贵的一课。 原本以为她在yds做得天衣无缝,但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原来淑丽才是真正高竿的狠角色,她并不怨恨淑丽出卖她后虚假的善意,因为这只是淑丽实现愿望的一种手段。 而且,倘若不是她自己也存有贪念,淑丽要如何有机可趁?说穿了,还不是自己给别人捅你一刀的机会? 记者会结束后,一群人蜂拥群聚在会场门口,耀群不禁对于台湾的媒体数量咋舌。 “怎么今天的摄影机数量特多?记者都要淹没大门了。”耀群不解的问,头差点被另一家的摄影机k中。 尾随她身后,左肩上扛着摄影机的搭档游刃有余的回答,“新绯闻天后莅临,所以媒体一阵手忙脚乱。” “什么绯闻天后?”耀群不解,经济问题闹得立法院鸡飞狗跳,怎么还有什么伟大的排闻? “jvtv的记者沈傲君跟硕邦新总裁辜允中传出恋情,所以……”扁扁嘴,一副“你知道的嘛”的神情。 耀群微微皱眉,又是惟恐天下不乱的追着主角问,可怜的小孩,谈恋爱都有事,不知为什么,她就觉得义愤填膺,或许是因为她也曾经被这么追逐过,所以特别能体会那种无奈的心情吧! 彼不得身后的搭档,穿越重重人墙,她努力的接近被镜头、麦克风追逐的女主角,随着距离拉近,她逐渐看清对方的长相。 那女子清清秀秀的,眼神散发一种浑然天成的自信,纵使是被发狂的同业追逐,她仍紧抿着唇不发一语,静默的等候人群的散去,她像是活在自己的工作世界中,全然不因为旁人的阻挠而有所更改,她的坚定让耀群好生折服,潜伏许久的正义因子全因为这样的女子再次沸腾。 右手握住她的手腕,善意的一笑,随即耀群装作若无其事的压低音量说:“先跟着前面的官员走,保全人员会为了官员的安全帮忙隔开这些人,你就可以顺利月兑身。别忘了,先打电话跟司机联络出口。”耀群给她一个鼓励的笑容,随即往后退去,避开疯狂的同业。 耀群含笑看着沈傲君远去,心中默默为她加油鼓励。 第九章 “老大,这是新的评估结果。”车石允推开木门,却看到言承扬面对着玻璃帷幕沉思。 “老大?” 听见他的叫唤,言承扬连忙收拾方才飞扬的思绪。“嗯,什么事?” “我送新的评估结果过来。”他扬扬手上的文件夹。 “先放着,我一会儿再看。”言承扬语气很平淡,好像什么事都人不了他的心、进不了他的眼似的。 又在思念他心爱的人了!车石允呼口气,将文件搁在桌上,踱步走向玻璃帷幕。 “老大,明明知道人在哪里,为什么不把他们接回来?难道你真的要把她留在rtv那两只苍蝇身边啊?想你儿子成天跟着宋悦然、从维熙那两个表里不一的阴险小人,你当真一点都不担心?” “别胡说、我只是站在这里休息而已,别叨叨絮絮的念个没完。”言承扬阻止车石允一张一阁的大嘴巴。 “老大,都那么多年了,既然忘不掉为什么不去接他们母子回来?以前是没有她的下落,可现在你明知道她就在rtv,为什么反而犹豫了?”车石允就是看不惯人家扭捏。 “有时间管闲事,你又太闲了?”言承扬收回不知集中在何处的眼光,看着快要抓狂的车石允。 “我车石允何德何能,哪管得起你言总裁的闲事。” 模模鼻子,他自讨无趣的离开。 诺大的办公室又回归平静。 五年了,当初他坚决留在美国亲自处理那个计划,一心一意等着真相大白后,再迎回她和孩子,然而当他千里迢迢的到台湾欲接回他们母子俩时,她却已经人去楼空,不知躲到什么地方去。 言承扬知道她不愿意原谅他,耀群一定是气恼他让她独自面对残忍的消息,气他自以为是的隐瞒一切,个性倔傲、刚烈如她,他怎会不知道。 况且事后爷爷的身体状况一落千丈,庞大的产业、爷爷的健康,这些事增绊着他,根本无暇到台湾寻找她的下落,虽曾辗转透过台湾方面找寻,却都是令人失望的消息,如今好不容易知道她的下落,他怎敢再冒失去她消息的风险,去打扰她平静的生活?五年的时间,他被磨得懦弱了,他害怕自己的出现会通走她。 爱她,并不是要把她强留在身边,如果她对彼此的爱已经没有信心,这样只是一种折磨而已,他宁愿站在暗处默默守着她和孩子,能知悉她一切平安他就心满意足。 饼去他不是这样的人,他太习惯主动取得他要的一切,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然而爱上她之后,他甘心转变为默默付出的人。 坐回他的位子,视线正视着相片里笑的温柔的女子是蕴含千万的思念极欲从凝望的眼睛里洒向相片中的母子。 这相片是从rtv寄来的,对方还大刺刺的署名威胁他,想要妻儿有妥善的照料,就得定期拨出一百万资金。 一百万对他而言并不算什么,但是他真的不明白突然出现在台湾新闻界的宋悦然、从维照这两个家伙,到底打着什么算盘。 “耀群,你让我这些年就像是生活在地狱,你何苦这样让我牵肠挂肚?”言承扬疲累的阁上眼,将身体的重量全交给椅子,若不是一股信念砒顶着他,他要如何熬过这些日子? 桌上的分机响起,打断他的沉思。 “总裁,rtv的新闻部总监来访。”秘书打电话来报。 “请他进来。” 揉揉眼角,准备振作精神迎战。宋悦然这家伙老是出其不意的尽出些怪招,今日突然来访,不知道他又在设计什么? 一分钟后,办公室门推开,秘书领着似笑非笑的宋悦然进来。 “宋先生请。” “阿姨,谢谢。” 童稚的嗓音突兀的从宋悦然身后响起,言承扬眉毛一挑,瞪着眼睛直看闻声未露脸的小影子。 “言总裁,喝个咖啡不为过吧?”宋悦然嘲讽的问。 言承扬敛起门神的尴尬,“陈秘书,送咖啡进来。” “是的,总裁。” 阖上门,宋悦然悠闲的走到沙发旁,“儿子,过来坐。”这时,隐在身后的小身子才完全的出现。 言承扬看清楚这孩子后,神情一震,未免吓着他只得内敛的抿嘴、握拳,忍下想冲上前去拥抱的冲动,浑身僵硬的站在原地。 “阿爹,这叔叔怎么不坐!”言子靖疑惑的看着言承扬。 “坐啊!一会儿被你秘书看到了,还以为我是危险人物呢!你们yds警卫多,我一老一小毖不敌众。”宋悦然微微一晒,显然对自己这番说辞很是满意。 言承扬的视线一直落在言子靖身上,直到听见宋悦然的椰榆,他才缓缓坐下。“宋先生到yds有事?” 清脆的敲门声传来,秘书小姐端着咖啡进来,—一放妥,细心的她不忘给言子靖一杯鲜果汁。 “阿姨,你真好!谢谢你。”言子靖嘴甜得腻人,简单的一句话就叫秘书完全臣服。 “不客气。”秘书乐得喜上眉梢,恨不得把言子靖搂进怀里。 视线飘向离去的秘书,宋悦然打趣的说:“我看你的秘书可能爱上我的儿子。” 言承扬不予置评,“你该不会是来跟我讨论我的秘书吧?”不只他的秘书,就连他也深受这孩子所迷惑。 宋悦然因饮一口咖啡,“yds的咖啡就是特别不一样,跟咱们rtv的随身包比起来,实在香醇到了极点,对不对,儿子?”存心挑衅,宋悦然今天老爱强调“儿子”这两个字。“嗯,好新鲜的果汁幄!”言子靖配合的说着,舌头还不忘舌忝舌忝嘴巴四周,满足的笑眯双眼。 言承扬冷着脸看着面前相处融洽的两个人,心情很沉重,他们看起来多像一对父子啊!心呕泛着一丝酸楚。 “言总裁,我想在yds参观一下行吗?”全天下也只有宋悦然敢明目张胆的跑到同业的地盘要求参观。 原本很质疑宋悦然的意图,不过在看见言子靖兴奋的样子,言承扬不想违逆孩子的期待,虽然他不曾喊过他一声爸爸。 “可以。”这完全是冲着言子靖眼里的希冀。 “阿爹,他们也有像妈咪录节目的地方吗?”言子靖好奇的问。 “当然,而且比我们的大上好多倍!”宋悦然挥开双手,夸张的比划着。 “那快走啊!我想瞧瞧。”言子靖催促他,“以后让妈咪到这里工作好了,这里好漂亮。” “不行,妈咪到这里工作,我们的公司就会倒。”宋悦然痛苦的陈述着被挖角的下场。 “那么惨?那我看看就好,以后我们自己盖一间比这里更大的公司。”言子靖烦恼的想着方法。 “好。”宋悦然起身扣着衣扣,“我去逛逛了。” “等我!”言子靖跳下沙发。 “不行,儿子,你今天功课还没复习,妈咪会揍人!”拧拧他的鼻子。 “可是……”言子靖眼中的光芒顿时消减几分。 宋悦然转过身,一副痛定思痛的鬼样子,“言总裁,不知你公务繁不繁忙,可否代为照顾一下小儿?” 言承扬一怔,一朵心花在心坎儿里慢慢绽放,“我让秘书陪你四处看看,孩子就留在这里吧!”他不敢相信,他也有和儿子独处的时间。 “阿爹,你好可恶!”言子靖吸着嘴。 宋悦然摆摆手,聪洒的离开办公室,留下欣喜若狂的言承扬和委屈的言子靖,从容不迫的和美丽的秘书散个小步。 抗议无效,言子靖认命的翻开书包里的教材,无奈的看着。 “叔叔,你不喜欢我吗?”言子靖畏惧的问着一脸严肃的言承扬。 “叔叔很喜欢你啊!”他连忙澄清。 咳,可悲!朝思暮想的儿子就在眼前,他却不知道该如何跟他沟通,只是痴傻的看着他。 言子靖先是质疑的看着他,“叔叔,你会说英文吗?” “会。” “那你教我念这个吧!明天老师问,我才不会答错。”言子靖皱皱眉,“你知道吗?妮妮他们家每个人都会说英文,所以她说如果我不会说英文的话,就不当我的女朋友。”他童言童语的说着他的隐忧。 言承扬看着眼前天真可爱的儿子,这些年累积在心中的想念心痛仿佛都化为为有,烟消云散。 “你过来坐这儿。”言承扬指指身旁的位子的小老师,教你念英文。” “真的?”他高兴的鼓掌。 言承扬笑着点头,感动得几乎要热泪盈眶。 孩子小小的身子蹬下沙发,快乐的捧着课本冲到言承扬身旁,简单的举动却让言承扬高兴老半天。 带着童音反复念着言承场教他的英文,言承扬注意他杯中的果汁早已饮尽,“子靖,还想不想喝果汁?” “想!”眼中的神采,就像耀群那样夺目。 言承扬感动得想哭,搂着孩子的身躯往茶水间走去。 “叔叔,妈咪说我长大了,不可以让叔叔们抱抱。”言子靖揪着他的衣袖,想月兑离他的怀抱。 “没关系,叔叔喜欢抱着你。”言承场坚持的搂着他,舍不得放开。 小小的眼弯成弦月状,满足的笑着,“妈咪说我是最幸福的小孩,有好多阿爹、叔叔会抱我。”他偎在言承扬的肩上蹭着。 “爸爸呢?”言承扬五味杂陈的问。 “我不知道。” “妈妈没告诉你吗?那你会不会想爸爸?”从冰箱取出鲜果汁,倒在杯子里让他畅饮。 言子靖沉思许久,“一点点。”随即又快乐的说:“反正我有好多叔叔和阿爹,所以不怕。” “为什么有许多阿爹?”他闷闷的问。 “刚刚那个电视台叔叔是一号阿爹,主任叔叔是二号阿爹。”他详细的解释着,仍不忘大口喝着鲜果汁。“另外还有司机叔叔、摄影叔叔……” “那叔叔可以当你的阿爹吗?”言承扬问。 “你?”言子靖迟疑的看了他一眼,为难的看着他,“可是阿爹刚刚在楼下跟我说,你的绰号叫做老爸,你比较喜欢人家叫你老爸!” 老爸!言承扬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亏宋悦然想得出这种胡扯的理由,好吧!老爸就老爸,能过过当父亲的瘾也好! “对啊!你可以叫我老爸。”言承扬扯开笑容,附和儿子的说法。 “老爸,谢谢你的果汁。”他递回杯子。 “还想喝吗?” “不用了,谢谢。” 言承扬抱着他回到办公室后,一同坐在办公椅上,面对着二十层楼的玻璃帷幕,静静的听着他兴高采烈的说着学校好玩的事。yds细裁的办公室一下午充斥着孩子快乐的说笑声,和言承扬破天荒的朗笑不断。 言子靖揉揉酸涩的眼睛,“老爸,我想睡觉了,你带我找阿爹好不好?” 抱紧他,言承扬心疼的搂在怀照,“就先趴在老爸身上睡一觉,我让阿姨去找阿爹回来。” “嗯。” 也许是真的玩累了,言子靖在他身上调整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后便呼呼大睡。言承扬拿起外套盖住他小小的身子,内心感动得差点让眼泪夺眶而出。 他朝思暮想的心肝宝贝终于躺在他怀中安稳的睡着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会美梦成真! rtv三巨头会议—— “唷!jvtv的沈傲君辞职了。”宋悦然看着报纸的头条新闻。 “干吗!你又有兴趣了?”从维熙跷着二郎腿,挑眉的笑。 好友相交多年,他岂会不知道来悦然又在打什么主意,这诡计多端的老狐狸一定又是看上沈傲君的挑闻知名度,想故技重施让收视率再次提升,更让排闻男主角捧着大笔资金进贡rtv。 “这姑娘性子直来直往,冷了点。”他看着报上的照片,品头论足。 耀群停听下手边的工作,“你真是个怪人,老说一些不是重点的话,到底挖不挖人?” “群群,你这么说就不对,身为一位主管,我总要洞悉员工的性情、能力、长相、脾气……”宋悦然拉拉杂杂的说了一堆。 “悦然,可我觉得你似乎更注重她性子怪不怪、脾气倔不倔,可利用价值高不高,一点都无关乎她的专业,这分明在侮辱她。” “哈,耀群,你真是一针见血,来仔找的人能力考量排第二,特立独行才是他挑选的重点。”从维熙高兴的和耀群击掌,当然,背后财主的能力亦是考量的重点之一,只是这些他没敢跟她明说。 “懒得跟你多费后舌,如果你想网罗她,我倒可以帮你去说服她。”她一边看着手中的杂志,一边说话。 “怎么,你跟她有交情?”宋悦然兴趣很大,贼贼的靠过来。然而她却错过宋悦然、从维熙眼中交会的精光。 “一面之缘,感觉还不错,这姑娘我很欣赏她!”“耀群,走吧!录影时间要到了。”从维熙提醒她。 “好,就凭着耀群这句欣赏,咱们就去挖她来rtv,哈哈,想来我们rtv的名声又将提高些川文视率直逼yds、jvtv!”宋悦然得意的撑着下颚,眯起眼睛,仿佛看到美好的未来。 “啧,”耀群看着手中的资料,继而叹气,“唉!” “干吗?”从维熙又笑了。 “悦然,你最近都带子靖去哪里玩?他总是一回到家就累得呼呼大睡,以前要他练习英文,总是千拜托万托的现在竟然连说梦话都讲英文了。”耀群避开宋悦然遮在面前的报纸,盯着他的眼睛问。 “没去哪里啊!不就是带他去跟大老板谈谈事。”宋悦然一脸不明白的无辜样。 “真的?”宋悦然奸诈成性,她不敢随便相信。 “当然是真的!”他略微扬高音调,挑眉的给从维熙一个暗示。 “放心,我会盯着他的,要不,明天开始,子靖换跟我。”从维熙笑得无害,把责任往身上揽。 “维熙,别再笑了,每次见你笑得很开怀,我就有一种被设计出卖的感觉。”耀群拂去一身疙瘩,皱皱眉,又专注的看着杂志。 然而她却错过宋悦然、从维熙眼中交会的精光。 “耀群,走吧!录影时间要到了。”从维熙提醒她。 “好,马上来。”匆匆喝了一口水,她赶紧进摄影棚。 宋悦然看着她的背影月p双眼仍是在盘算着什么似的。她呀!对什么事都精明得吓人,然而一山还有一山高,更何况是和从维熙两人联手欺瞒她,怎么可能会有被抓包的一天。 私立双语幼稚园门口,多辆高级房车在外头等候小朋友放学,其中一辆因为前方站着一位极出色的男子而更是显目。 “老爸!”顾不得身后的老师惊慌的追着他,言子靖一马当先的奔出校门口。 “子靖!”言承扬蹲厂身,搂着飞奔而出的宝贝儿子。 他们秘密见面也有几个月了,因为这是属于男人的秘密,所以女流之辈的耀群自是不知道,当然,这番说辞又是宋悦然教的。 “老爸,我今天亲了妮妮的脸颊,因为她今天过生日。”得意的炫耀他今天的艳福。 “啊!”面对儿子的早熟,言承扬露出无力招架的笑容。 “老爸,我们今天再去打篮球好不好?以后我才会长得又高又壮。”他路高脚尖,伸直手臂比了个梦想中的身高。 “好,我打电话让车叔叔一起来玩。” “嗯,”言子靖高兴的点点头,转身朝校门口的众人挥挥手,“goodbye,eberybody。”举手投足颇有大将之风,惹的言承扬又是一阵笑。 当车子离去后,大家还不断的称许、谈论着这对出色的父子。 rtv摄影棚—— “悦然,我之前跟沈傲君联系过了,她说会再考虑。” 趁着录影喝水的空档,用群向来悦然提及挖角的事,“她现在好像出国度假去了。” “哦,给她一点时间考虑考虑,我有信心她还是会投奔rtv的行列。”宋悦然有十足把握。 “我儿子呢?”子靖一天到晚老跟在悦然身边,今天没看到他出现,真是奇怪。 “维熙去接他了。” “维熙?”耀群诧异的扬高音调那家伙几时去接我儿子?” “我不知道,不过应该快回来了。”宋悦然故作忙碌状,在摄影棚东转转、西转转。 耀群眯起眼睛,朝他用食指勾了勾,“从维熙——” 透过麦克风,她扬高音调大喊。 “什么事?”从维熙露着一贯的笑脸,从副控室出来。 一看到那笑脸,宋悦然突然惊觉,完了!他竟然记错时间,今天该是自己消失的日子,但他却大摇大摆的出现在摄影棚?! 见到那不该出现的人后,从维熙当场敛起那招牌式的笑容,心中暗骂宋悦然猪头! “宋悦然——你竟然敢耍我?我儿子呢?”原本妆点得如花般的容颜,顿时眼一睁,伸手扯住宋悦然的领带,“你等着让我剥你的皮,万一子靖不见了,我要你提头来见我!”她气呼呼的扯下耳机、迷你麦克风,“对不起,我出去一下。”耀群狂奔离开摄影棚。 宋悦然看着被捏皱的领带,“天啊!这小妮子终于发飚了,我还以为她是个死人呢!”眼中净是称许。“每次看到她温柔贤淑的样子,我还以为我瞎了眼估计错误呢!不过现在看来,我还是对的。”他陶醉的笑。 从维熙走过来捶了他一记,“还有时间赞叹她的火爆性子,届时更要提头来见,我可就帮不了你。” 宋悦然拍拍肩膀,整整服装仪容,“安啦!小孩在他老头哪里。” “既然知道在言承扬那里,你还不快接回来,让耀群知道我们偷渡她儿子去给言承扬,小心你我都吃不完兜着走,我可不想被个女人五雷轰顶。”从维熙这下子真的笑不出来了。 宋悦然悠闲的拨一通电话,“言总裁,事情大条了,我穿帮了,快把儿子送过来吧。”接着又不疾不徐的打通电话,“耀群,先回来录影,子靖马上就会让人送回来。” “我偏要亲眼看到他被送回来!”耀群修养尽失,对着话筒吼。 宋悦然捺不住话筒传来的超高分贝,先把手机拿离耳朵远一点,等待吼叫的声音退去,他才又附耳,“半个小时后在一楼,要等就下去等个够。” 宋悦然挂上电话,扯扯耳朵,“女人果然很神奇,我实在巴不得把rtv全变成女人国。” “宋仔,你真的很不知死活,还敢让他们两个碰面,小心耀群失手砍了你,别怪我没警告你。”从维熙稍稍恢复他的笑脸。 “都那么久了,他们再不见面我都不知道要怎么玩下去?”食指戳戳鼻梁,“况且,我现在还比较有兴趣玩沈傲君,真希望她快点加人rtv,不知她的底线在哪里?会不会和耀群一样抓狂?”不理会从维熙的警告,他自己想得很高兴。 第十章 急切的在公司楼下来回的走着,张耀群心想,这个宋悦然又把儿子交给哪个怪人?她实在生怕有一天孩子会被他教成老好巨猾的样子,那不毁了她和言承扬的优良品种! 天啊!她怎么会突然想起那个家伙?耀群懊恼的来回踱步,一再告诉自己要稳下心来。 好不容易半个小时过去,远远的街道上,一辆高级房车朝rtv大楼驶来。耀群心中祷告着,就是、就是这辆车。还顾不得车子停好没,她急切的想靠过去。 见她靠近,这辆车子“咧”的一声,迅速的停在她面前。 前座的言子靖持着书包,一身是汗的走下车,浑身狼狈。 “子靖,怎么玩成这样?”耀群紧搂孩子,“你跟谁出去了?” 言子靖心虚的抬起头,看来他这属于男人的秘密,就要被迫揭露了,“老爸叔叔带我去打篮球。” “什么老爸叔叔?”皱眉盯着儿子瞧,耀群简直要让儿子精心规划的称谓给搞糊涂了。 犹豫老半天,驾驶座的车门终于缓缓打开,他脸上虽是一脸平静,但内心却有着要濒临进发的强大情感。 脚步声引领着一抹身影走到她右手边,兴许是受到声音的吸引,她的视线顺着白色运动鞋缓缓扬升,当四交会时,耀群简直不敢相信的瞪着双眼,看着这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口中说不出半个字。 “妈咪,他就是我的老爸叔叔。” “耀群……”言承扬担心她会甩头离去,小心翼翼的喊着这早在梦里、心上喊过数万口的名字。 “走了,妈咪还要录影。”避开他灼热的视线,逃避的催促孩子上楼。 “等一下,我先跟老爸说再见!” 言子靖挣月兑母亲的怀抱,奔向言承扬,言承扬顺势蹲抱住他。 “老爸,我要回去了,改天要再带我去打篮球喔!” “好,一言为定。”让儿子在脸上亲了一口,他竟然舍不得让他离去。 他不认为耀群会对于他的出现而高兴,或许她会禁止孩子继续跟他见面,他舍不得。 许久,言子靖才推开他,走向一脸怪异神色的母亲。 他知道今天少不了一顿训诫。 看着儿子无奈的表情,他同样无助,“耀群,我可以跟你谈谈吗?”言承扬用严肃的表情掩饰自己波涛汹涌的激动情绪。 “没什么好谈的,我还有工作,得先回去了。”她转身便要离去。 一时情急,言承扬想也不想的握住她的手腕,却惹来她眼神的责怪。 言承扬示意孩子先上楼,“子靖,我跟妈咪说话,你回去告诉叔叔他们录影先等一下。” “好。”挥挥手,言子靖领着命令,依依不舍的走进电梯。 “子靖——”耀群不管如何使劲,还是无法挣月兑他的钳制,最后只能对着电梯数字灯逐渐增加望而兴叹。 “你到底要干吗?”甩开他的手,她直拗的背过身。 今天的重逢实在太偶然,让她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想念是常见的情绪,然而一旦当两人面对面时,这种心情实在矛盾、纠葛难解。 “耀群,难道你真的永远都要避着我?” 耀群无言以对,沉默的低下头回避他热切的眼神,努力装出若无其事的泰然。 “难道你一点都不在乎我的感受?”他朝她再靠近一步,再度执起她的手。 “别再靠近了,这里是公司。”耀群惊慌的制止他的接近,然而手还是被他紧紧的握着。 他的温度透过掌心渗透到她手腕上的皮肤,传递到她心底。 有多久他们不曾这样靠近了?为什么她无法摆月兑他施下的魔咒?仅仅是手心与皮肤的接触,就让她浑身不自在,甚至想念起他过去的温柔? 张耀群,你怎么会那么没用?也许他在美国也有另一个孩子,为什么只消他一个眼神,你就完全弃械投降? 筑起的高墙竟如此不堪一击,简单的一眼就濒临瓦解的下场。 “别背对着我,让我看看你!”松开她的手腕,双手压在她肩上,硬是将她整个身子旋过来,与他面对面站着。 “听我说,我真的是爱你的,没有婚礼、我没有娶杜雅穗,我也没有跟她有任何背叛你的关系,这么久了,你还是不肯原谅我的隐瞒?” 言承扬不想她永道这样疏离的背对着他,难道她当真不原谅他的隐瞒?所有的一切完全是出自于善意啊! 他舍不得她知道真相的无助。 让那些人付出代价是他们共同的信念,他不希望她沾惹这种仇恨的事,所以他主导一切安排,包括隐瞒她。 “看够了吧?我可以走了吗,言总裁?”她拧眉,像刺犯似的竖起保护。 “耀群,这些年我很思念你和子靖,别再把我推开了好吗?我请你相信我的真心好不好?”只要一见到她,言承扬就无法用商场那一套冷静持重的假象来面对她,因为对他而言,她是不同的。 “我和子靖的生活很平静,也请你好好的和雅雅过你们的生活,我不知她为何会失去踪迹,但她毕竟也为你孕育了孩子,不管她父亲过去做了什么,她总是你孩子的母亲,至于我和子靖你就别担心,我会好好照顾他。”她挣月兑他压在肩上的手。 “你在说什么?!我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言承扬对于她的态度很受伤,且什么叫做她也孕育了他的孩子?“为什么还是不肯相信我?今天我们就把话说清楚!”拉着她的手朝车子走去,“上车!” “我不要,我们已经没什么好说的!我还有工作,你别再来打扰我们。放开我!”心一慌,使劲拍打着他紧握不放的手,其实她真正害怕的是面对自己喜欢他的心。 言承扬双手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承受她的捶打,“如果这样会让你好过些,你就发泄吧!” 言子靖拉着宋悦然从电梯走出来,就看见这样奇异的一幕。 “老爸,你欺负我妈咪!”言子靖冲上前去。 眼明手快的宋悦然马上拉住他,“儿子,他们是在相亲相爱啦!你别去破坏。” “可是……” 宋悦然道,“言总裁,今天儿子我帮你看着,这女人你带去好好管教吧!她竟敢对我大呼小叫的。”幸灾乐祸的挥手道再见。 “宋悦然,你这吃里爬外的家伙,竟然卖友求荣。我当初怎么会瞎了眼答应替你卖命呢?”耀群见上司不但不搭救,还阻止儿子救援。 “你不是常说我奸诈成性,适合从商,没错!我就是基于商业考量出卖你,敬祝两人晚上愉快广!”宋悦然摆出无害笑脸,手臂不断挥动道着再见。 等两人一复合,言承扬一定会心甘情愿的捧着另一笔资金来答谢他,rtv的资金就会更充裕了。 “这次算我欠你的。”言承扬接着对一脸不解的儿子交代,“子靖,今天先住电视台叔叔家,明天老爸再去接你。” “当然,我宋悦然是不做亏本生意的,帮你拉这条线的代价,你最好有心理准备。” 言承扬会意的点点头,拎起这不断挣扎的女人,塞进车内扬长而去。 “阿爹,真的没关系吗?”言子靖怀疑的看着笑得诡异的宋悦然。 “安啦!你这正牌的老爸有希望帮你再添个妹妹,今天我们去庆祝我们‘男人的计划’成功。” “好!”一大一小在空中击掌。 被宋悦然出卖,真是始料未及!耀群不断在心理唉叹自己又一次识人不清! 自从刚刚被持上楼后,两个人剑拔夸张的互看,谁也不想先开口。这该不会是他的新家吧?耀群心想。 沉闷的空气缓慢对流,她实在心烦,起身打算出去,“我要回去了。” 言承扬一个跨步,两手将她压回原先的沙发上,“别走。” “你?”她防备的往后仰。 言承扬蹲在她身前,将她回在沙发椅上,“为什么你执意离开我,宁愿带着子靖留在台湾?”深迎的阵子锁定她。 “因为没有在一起的必要。”她倔强的回答。 “为什么?”言承扬不明白。 “为什么?”她讥消的一笑,“你为什么对我隐瞒你的婚约?你口口声声说爱我,让我怀了孩子,却另外有一件婚约等着你,言承扬,你凭什么这样伤我?”耀群情绪激动的瞪着他。 “我道歉。”他不舍的望着她涨红的脸。 她接着又说:“没有一个女人能忍受手里捧着新生的小孩,却要突然接受孩子的父亲有着另一件婚约等着他,除非我死,否则我做不到!”她激动的落下泪来。“反正我一开始就是有计划的接近你,生下子靖是意外,我可以自己扶养他,我离开,你也可以继续你的婚礼、你的人生。虽然雅雅的父亲害死我的家人,可是雅雅曾经照顾过我,我不能抢她的未婚夫。” “耀群,我必须再次真诚的告诉你,我的心自始至终都在你身上,隐瞒是因为不希望让你为难,那件联姻的约定我从来都不曾承认过,既然是不承认的事情,我何必说出来徒增你的困扰?”他沮丧的低吼着。 耀群不吭声,双眸噙着泪,紧抿着唇。 “把她带到美国是因为我计划在婚礼中恶整杜氏企业,让他们家人在分散于国外、孤立无援的情况下接受真相大白的严厉指责,不但是要为我爸爸报仇,也要让他们为觊觎海天投资案的贪婪付出代价。” “这辈子,我只认定你!她宣称她怀了我的孩子只是为了打击你,提高她的胜算,没有婚礼,从来就没有婚礼,因为我的新娘子带着小孩离开我。事后杜雅穗她也失踪了,我跟她真的一点关系也没有!” 耀群兀自哭泣,“信任呢?我们根本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这还有必要在一起吗?我们一直是互相欺骗,难道连现在都还要继续吗?” “听我说,子靖的出生不是意外,那是我热切渴望得来的孩子,而且我要澄清,我跟杜雅德从未相识,她骗你说她爱我是为了要我保全她父亲的名誉、事业。当初那件婚约是她父亲为了事后怕人疑心,故意处心积虑安排的,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表面上接受婚约,就是要他们不设防,我才能步步为营揪出他的阴谋,让真相大白!” 他痛苦的搂着她,将脸深埋在她颈窝,“真正的信任就是要去相信你不相信的。相信我,决定隐瞒你所有的计划是不希望你烦心、不希望你卷人整个计划中,我一直想要给你和孩子一个美好的生活,我不愿意你因为知道真相而痛苦,我明白你是那么看重你和她的友情,原谅我的欺骗。” 耀群被动的让他紧紧的抱住,眼泪不可遏止的在他肩上渲染出一大遍湿懦。她不知所措,面对他的诚挚澄清,她的心受到动摇。 “我能吗?我们的关系一开始就只是建立在我恳求要当你的女人,你必须让我坐上主把台的位子,所以我们才在一起,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希望我和子站存在。” “别哭,”他紧搂着她,“不管我们曾经荒谬的约定什么,这都只是为了顺理成章的追求你。” “我好气你的隐瞒,气你自私的决定一切事增,害我的心你是受到践踏般的难堪,你知道那些日子我有多难受吗?”她一想到那揪心的痛,忍不住提江锤打他的胸膛,“我要的是你的坦白。” “我知道,从现在起,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一丝委屈。” 他保证。 这五年真的等得够久了,他不想再等下去,现在他只想接回她和孩子,让他好好的照顾他们。 她哭了好久,哭得眼睛都痛了,哭得脸上的泪痕湿了又干、干了又湿,直到罕见了只好靠他身上寻求支撑。 “累了?” “嗯,你害我哭得眼睛痛。”她哑着声音,“以前和子靖两人嚎淘大哭都没这么用过。” “对不起,以后绝不再让你哭。”言承扬温柔的保证。 “真的?”她心上泛着一丝甜蜜。 “真的,我会永远疼爱你。”他啄了她一下,“我说过,你是我的荡秋千的女孩,你只能用于我。” 含着泪,她还不太能相信这重这是真的,小心翼翼的偎在这阔别已久的胸膛,她是多么特恋他独特的拥抱啊!曾经在夜里因为想念他而辗转难眠;如今他们是不是真的否极泰来了?耀群紧揪着他的双臂。 “嫁给我,这句话我好久以前就想这么对你说。” 她无有识是紧紧搂住他,嫁不嫁都无所谓,至少她肯定自己已经不想再跟他分开了。 好梦正酣,不知道是哪里赶着投胎的家伙不知死活的按着门铃。 看了一眼时钟,早上六点半,“天啊!假日都不让我好好休息。”抓起搁在一旁的眼镜,东摇西晃的下床。 宋悦然睡眼惺松的打开门,一看到两人甜蜜的站在外头,嘴巴响前念个不停,“一大清早不在床上多温存,打扰我睡觉?”退开身子,让两人进来。 “我儿子呢?叛徒。”耀群摊开手掌,要他交人。 “喔,你昨天是没把她摆平啊?一大早来跟我讨儿子。”看了言承扬一脸带笑,他只觉得自己很衰。 “子靖还在睡啦!昨晚缠着我问一些有的没的,还劳累我当马给他骑,差点把我整死。”他还是把炮火对准言承扬,“言总裁!儿子才交给你几天,净是宠他玩骑马打仗,不然就是当狗爬,你对当爬虫类这么有心得啊!” “马跟小狈应该不属于爬虫类吧?”言承扬问他。 “随便啦,”宋悦然指指门半敞的房间,“要儿子自己去抱。” 言承扬毫不迟疑的走进去,月兑下外套里着言子靖瘦小的身子,把睡得东倒西歪的儿子抱在手上回到客厅。 睡姿突然改变,言子靖蠕动身子揉揉眼睛,睁开眼看向抱住他的人,“正牌老爸,你来接我回家了啊!” “对啊!”这孩子老是有新鲜的称呼。 “那你跟妈咪上床了吗?”言子靖兴致勃勃的问。 耀群一听到儿子口中的限制级词汇,柳眉一挑瞪着宋悦然,“你又教他什么不伦不类的东西了?” “这哪里不伦不类?”来悦然斜靠在沙发上辩驳,“我只是教育他必然的性知识,说‘上床’他比较容易意会,总不好跟他说教伦、吧?” “强词夺理!”耀群没好气的看着这思想乖张的上司。 “到底有没有?一号阿爹说你们上床后,我就会有小妹妹。”言子靖很认真的问。 “子靖,别听电视台叔叔乱说,我们回家睡觉去。”耀群的脸一红一白的变换着,只得速速决定离开。 她实在没勇气听下去,惟今之计就是把儿子跟宋悦然彻底隔离,免得影响儿子身心健康。 yds总裁办公室,言承扬趁着工作空档欣赏桌上新出炉的全家福,嘴边春风得意的笑容是怎么也隐藏不了。 等石允从美国把老太爷接来台湾,他就可以举行婚礼正式迎娶耀群为妻,一家人也就可以住到新家。 只要他把耀群、子靖纳人羽翼下保护,当然,宋悦然也就没啥名目可以霸占他的宝贝儿子,欺负他心爱的老婆。 桌上的分机闪着红灯,“总裁,医院打来电话,夫人参加辜少婚礼的途中出了车祸,现在正在医院急救。”秘书的声音颤抖着。 言承扬一听到这消息,心骤然下沉,“取消所有行程,我马上过去!” 拎起外套,一把抓着钥匙快步的奔出办公室,秘书迎上前递过写着医院住址的小纸条,言承扬原本洋溢着幸福的脸孔顿时蒙上一层阴影。 老天爷啊!于万别这样捉弄他们,等了这么多年,他们一家人就要可以团聚了,为什么要让耀群发生意外呢? 开着车子极速驶出停车场,一个急转弯朝医院的方向快速的驶去。 彼不得连闯了十多个红绿灯,待车子停下,他大跨步的跑进医院急诊室,脸上的表们严峻得让医护人员吓得退开。 “请问车祸被送来的张耀群在哪里?”他握着钥匙大口喘着气,心中的焦急自是不在话下。 “已经送病房了,在右手边上去的203号病房。”护土小姐觊觎他的长相,又畏惧他濒临发狂的模样,连忙指着右手边的方向。 “谢谢。” 转身跑向楼梯,三步并作一步往前冲去,避开走廊上的其他病患,在203号房门前看见垂头丧气的宋悦然。 上前一把抓住宋悦然,“她怎么样了?医师怎么说?” 他无法承受心爱的人将再一次从他生命中离去,口气急切得想从宋悦然口中知道她的情况。 只见宋悦然低下头回避他眼神的询问,一径的摇摇头。 言承扬心痛的红了眼眶,麻木的松开揪着宋悦然衬衫的手,难道她真的不属于他?可他这辈子不能没有她啊!他是那么的爱她, 怎么会这样?她出门前还打电话信行旦旦的说今天一定要抢到新娘捧花,他们还约定要去挑婚纱! 颓丧的推开病房,映人眼帘的是儿子无辜的眼睛和闭上眼睑的耀群。 他模模儿子的头,脚步沉重的走向病床,先是在病床旁凝望着她美丽的容颜许久,心痛着她前额的伤口,接着轻轻的坐在床沿,双手包里着她里着层层纱布的手臂,不知怎么的,男儿泪就这样滴落在她白皙的脸颊上。 言承扬不舍的将脸埋在她颈窝,感受她的气息,如果老天爷真要这么捉弄人,请让他能够这时刻重温她的气息。 受到惊吓的耀群原本正固眼小想,却突然感觉脸上有雨滴似的液体滴落,睁开眼,就见言承扬亲眼的搂着她,脸部朝下埋在她颈窝处。 “言。”才着纱布的手覆在他头上。 言承扬一听到她的叫唤,连忙抬起头。 “怎么样?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紧张的问。 耀群伸手抚着他的脸,“怎么哭了?”惊讶他的泪水。 “我没事,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我叫医师来看看。”他握住她轻抚着脸颊的手。 “天啊!我这下输惨了。”言子靖挫败的大叫。“儿子,你在说什么?”耀群拉开言承扬的手,看向一旁如丧考她、莫名其妙的儿子。 言子靖跑向言承扬,“老爸,刚刚一号阿爹说要整得让你痛哭流涕,我说他骗人,结果我们赌了一个星期的晚餐。”言子靖苦着脸继续投诉,“后来他又说你从yds公司到医院不到十分钟,我想怎么可能,每次我们从yds到rtv都要花半个小时,况且这家医院和yds公司距离更远,所以我又跟他赔了一个星期的晚餐。”言子靖悲情的看着老爸,无辜的看着妈咪。 这时门一开,护士小姐走进来,“张小姐,你确定要住院一个月吗?” “什么一个月?医师不是说观察,一两天就好了?” 耀群错愕着一张脸望着护士小姐。 “因为刚刚有个先生说你要先办理住院一个月的手续,要我们过来问一下。”护士小姐一脸尴尬。 “耀群,你伤势怎么样?”言承扬问。 “额头被玻璃割伤,手臂划伤而已,我原本想直接回家的,宋悦然那家伙硬是威胁医师把我送到病房。” “护土小姐,我们不住院,马上就会出院。”言承扬对护土小姐交代。 “这只老狐狸,把我们一家三口耍得团团转!”言承扬冷着脸,懊恼自己没看清宋悦然的劣根性。“他跟我秘书说你车祸伤重,命在旦夕,我担心的丢下行程,飞快的赶来医院正着了他的道。” “老爸,怎么办?我打赌都输了!”言子靖委屈的偎人爸妈的怀里,寻求慰藉。 “可恶的宋悦然,三番两次的欺负我们一家人,还让我儿子受委屈。”用群弯亲亲儿子沮丧的脸。 “乖儿子,”言承扬单手抱起言子靖坐在腿上,“老爸一定帮你。” “真的?那我们真的要请他吃两个礼拜的晚餐吗?我没有那么多钱。” “别担心,这一次换我们整他一个,让他请我们吃晚餐。”言承扬逗逗孩子的脸。 “好,整得让他痛哭流涕。”言子靖总算稍稍振奋萎靡的情绪。 “我们回家吧!”放下儿子,拍拍他的,转身抱起受伤的耀群,一家人胸有成竹的离去。 “言。” “嗯,什么事?” “人家看到你为我流眼泪,我觉得好感动。”耀群撒娇的搂着他的脖子,眼眶顿时红了。 “啊!妈咪,不能哭,一哭又会输掉一个礼拜的晚餐。”言子靖即时提醒母亲过分发达的泪腺。 “这个杀千刀的宋——悦——然——”言承扬翻个白眼,恨不得把宋悦然关到鳄鱼池去,再把他剁成肉酱。 203号病房,一家三口忿忿不平的叨念着爱恶作剧的宋悦然。 然而这家伙换上一身劲装,正悠闲的开着跑车在市区到处逛逛,欣赏台北都会的各色人种,全然忘记他撒下的天大谎言。 下个计划,他预计要拎回他的新招牌——沈傲君。 等着吧!rtv将会愈来愈好,打败其他新闻频道荣登第一宝座。 一全书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