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运当头》 序 2003年新春大戏 哇哈哈哈哈,看到这个标题,读者宝宝们就可以知道,这次的新春套书是多么的不同凡响、举世无双、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惊天地泣鬼神的旷世钜作了。 没错、没错,的确是如此! 先来看看作者群的合作阵容──小影儿(羽影)、午小绫(午绫)、以及敝人方辰我。 这次的套书不是出版社的idea,就连作者也是我们自己私底下伊媚儿或电话联络找来的,而这一切的前因后果,就让辰简短的说明一下吧! 辰和午小绫是最早在网路上认识的,热情的我们,很快的便成为至交,(咳咳,别吐,系金ㄟ。)当时午小绫有套古代系列──便是这套〈雪家情谱〉,她一时心血来潮,便问辰愿不愿意和她共同参与这套套书之写作。 一直以来极想认识其他的作者,当时被高兴冲昏头了的辰,便呆呆的应允了,呃,不是,是欢天喜地的应允啦!(为免被爱记恨的天蝎女午小绫追杀,不得不赶紧改口。) 原本是四个女主角两个人写,当时辰是希望可以再找两个作者一起进来,可又不愿意为了合作写套书而去随便找两个作者来,偏偏就这么巧,这时又认识了琳姊(丘琳)以及小影儿。 等大家都熟了,便由午小绫开始进行联络合作事宜,四个长舌的女人一有空,便叽哩呱啦的上网聊天聊得昏天暗地,只可惜…… 此时噩耗传来! 琳姊突然告知无法参与我们的套书!(此时,算算截稿日期,已剩不到一个月了。) 最后,在找人、订定讨论时间、上网讨论套书细节的忙碌日子下,四对男女主角的身分与剧情大纲,终于顺利敲定为三对了,而这一切真可谓是一波三折,辰从未参与过如此累人又令人胆战心惊的套书。 这次,能与午小绫以及小影儿合作,辰万分欢喜。 虽然,第一次觉得合作套书如此辛苦,但能因此认识其他的作者、增进彼此的情谊,辰却觉得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这次的〈雪家情谱〉极为有看头! 第一,如果读者们细心一点,就可以发现小影儿可是第一次参与古代小说的写作呢,她的第一次就这样献给我们,(咳咳,别想歪。)内容自是精采绝伦! 第二,这套〈雪家情谱〉所有的idea,包括楔子与女主角姓名、家世和身分,全是午小绫精心企划出来的,(这女人可精得很,当场陷害要我为下一套合作套书写楔子,真是&%$#@……)所以,要加入套书写作阵容,又身兼企划与找人总召,让我们先在这里为午小绫鼓鼓掌,抚慰她的辛劳!(啪啪啪……) 第三,咳咳咳,总算轮到敝人方辰偶了。在写这篇序的同时,辰第一章还是只维持了“第一章”三个大字。(午小绫飞刀射来,我低头惊险闪过!) 其实,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本来还以为自己可以最先交稿,可偏偏时间就卡得刚刚好、也配得刚刚好,再过几天便是辰大一期中考,辰一方面要担心写稿的事,一方面又要烦恼考试的事,简直进退不得、左右为难。 要是认真写稿,期中考肯定被当;可要是认真准备期中考,辰负责的这本肯定会开天窗,就连在写这篇序的同时,辰还是边打字、边哀号、边惨叫的。 神啊!何苦如此对待我? 咳咳,言归正传,既然没有人帮得了我,惨叫哀号也没用,稿子还是得写,期中考还是不会消失;呜,第一次觉得自己命好苦啊!天哪!呃,对不起,忍不住又哀号起来。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希望大家能多多支持这一套2003年新春钜作──〈雪家情谱〉,方小辰下台一鞠躬。 伊媚儿:[emailprotected] 专用信箱:300新竹邮政24-78号信箱 楔子 传闻在北方的水城县,有个大户人家姓雪,雪家一共有三位千金,因为她们的性格截然不同,所以令县民又爱又恨。 这三个女娃儿,自小爹娘便采十分放任的态度来教导,因此行为和思想和一般寻常人家的女孩不同,没有传统的束缚;她们不用缠脚,也不用遵守那些八股的规定,活得比一般女孩还要快乐。 为何她们会令县民又爱又恨?就以每位千金走在大街上的情形来谈好了── 咻咻两声,鞭子甩动的声音引起了大夥儿的注意,他们纷纷把目光放在那个手持皮鞭,一副恨不得能和人打上一架的女人身上,一见到她,大家全都心生恐惧。 她是雪家最小的千金,天生拥有适合练武的资质,在江湖上是一等一的高手,脾气火爆得很,喜好赌博,但手气差得没话可说,雪府的大部分财产都是被她输掉的。她常常闯下大祸,常常没事便会出外扰乱居民们的生活作息,听说她曾鞭过水城县大部分的县民。 她叫雪千灵,只要一听她的皮鞭声,大家就会准备找地方躲,不过赌坊例外,赌坊老板一见到她,就笑得合不拢嘴。 雪家的二千金──雪千荫就不同了,她是唯一和雪家没有血缘关系的养女,即使如此,她却有着比大千金更具威严的气势,负责掌管雪家名下的古董业,对古董珍宝颇有研究。 当她走在大街上时,总会有礼的向大夥儿打招呼,看看是否有需要她帮忙的地方。不过她在私底下就换了个人似的,只要看到她教训小妹的样子,就知道她的个性简直和虎姑婆有得比。 而根本管不动其他妹妹的雪家大千金──雪千馡,是目前雪家的当家,以精打细算闻名,且非常爱看图,但她的胆子却比一般人小得多,最怕蟑螂和贼人,且只有在遇到她还能应付的人时,说话才敢比较大声。 平常她不太爱出门,若非得出门的话,也一定会覆上面纱。因为县民们十分畏惧她的妹妹雪千灵,遂不免也对她颇有微辞,她真是无辜,明明什么事都没有做,却要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 雪家三姊妹到底会谱出什么样的情史呢?大家拭目以待吧! 第一章 一场滂沱的大雨,下得又急又大。 水城县内的一家赌坊,却一点也未感染到大雨所带来的烦躁,依旧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快快快,下好离手、下好离手!” “十八啦!” “庄家,三个六,豹子,通杀!” 伴随着一阵欢呼声,一道甜美的女子怒吼声也跟着响起。 “臭鸡蛋!居然又输了,可恶、可恶,气死我了!” 女子成串出口的粗话恰好与那几乎要甜入人心的可爱嗓音相反,粗鲁的语气不仅没有大家闺秀所该要有的温柔婉约,就连行为举止也粗俗得像一个没教养的乡村野姑。 “王八蛋、臭鸡蛋!连赌了十把居然没一把赢,一个晚上赌下来居然才赢了三把,这家赌坊肯定和我犯冲,否则我的手气怎会这么背?”女子握紧双拳,怒气冲冲的仰天咆哮。 女子看来极为年轻,一张脸蛋只有手掌那般大,飞扬的柳眉、灵动的大眼、水女敕的唇瓣,以及秀气的鼻子全是小小的,就连身材也娇小得可以;不说话的时候像个只会眨着大眼睛的搪瓷女圭女圭,只要她轻展笑颜,就可爱得让人想把她藏入衣袖里珍藏。 她,正是水城县里人尽皆知,也人人避而远之──脾气火爆、好赌成性、满口粗话、年仅十六的雪家三千金──雪千灵。 话说这雪家三位千金哪,在水城县里还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 雪家大千金──雪千馡,虽然温柔婉约,足以为大家闺秀之楷模、典范,可偏偏养了两个让人避如蛇蝎、躲如洪水猛兽的妹妹──总爱拿活人当白老鼠做药材实验的雪家表小姐白珠珠,以及好赌成性,而且火气一来,动不动就拿从不离身的皮鞭鞭人的雪家三千金雪千灵。 说起这两个让水城县人民头疼的人物,大家就有满月复的心酸与苦水要吐。 撇开这两个令水乡城人民苦恼的人物不说,雪家还有另一位成员──雪家二千金雪千荫。 雪千荫不若雪千灵给人的可怕印象,她有着威严、神圣不可侵犯之气势,绝对要比恬静可人、温柔婉约,却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雪千馡还要受到大家的爱戴。 偏偏这个水城县民心目中谦逊有礼,时常援助大家的二小姐,可是脾气火爆到不行的雪千灵的克星。 一想到这里,输光身上的银两,此刻正站在屋檐下躲雨的雪千灵,就忍不住焦急的扯着头发哀号。 “死了、死了,这回真的死定了啦!我要怎么回去啊?” 前一阵子,她的手气极差,竟在一天之内输掉一万两,险些让差点气得发疯的二姊给赶出家门,原以为这回可以连本带利地全部翻本回来,谁知却又好死不死的输掉三万两;这次她就算不被大姊哀怨的目光给瞪死,也肯定会让忍无可忍,早准备好要教训她的二姊给当场掐死! “天啊、地啊,我雪千灵的手气怎地这么背啊?要知道我可是在江湖上占有一席之地、赫赫有名的武林高手耶!如今却败在三颗摆明存心要戏弄我的骰子上,教我如何咽得下这口气啊!” 打从雪千灵步出赌坊时,便有一双灼热的鹰眸一直盯着她,那男子好看的唇角在此时浮起了一抹笑。 “怎么办、怎么办!谁来救我啊!”雪千灵焦急的跺着脚。 不是她孬种,而是她二姊发起火来实在太可怕了。 谁会知道,外人眼中那个向来礼貌可亲、知书达礼的雪家二千金雪千荫,一发起脾气来其实却是凶猛得有如河东狮吼,不仅声传百里,又如喜好噬人的虎姑婆,龇牙咧嘴的,恨不得随时将她拆吃入月复呢! “天哪!我为何这般可怜啊?为何我不是大姊,却是小妹?” 就在雪千灵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搥胸顿足时,原本滂沱的大雨已经慢慢的停止。 “雨停了?不会吧?那我不是得回去了?” 雪千灵眨着满是错愕的大眼瞪着逐渐转小的雨势,过了一会儿,又呼天抢地了起来。 “现在回去我肯定会让二姊挫骨扬灰的啦!她这笑面虎是杀人不见血的,她要是知道我这回又输了三万两,她肯定会一刀把我劈成两半!” 就这么巧,雪千灵才刚说完,雪家的白总管同两名奴才便撑着纸伞自转角走了出来,雪千灵立刻暗叫不妙。 “死了,二姊肯定料准我又出来赌,这次被她逮着,我一定尸骨无存,还是赶紧溜之大吉!” 只是,她都还没来得及踏出一步,已自背后让人给拎了起来。 雪千灵可怜兮兮的转过头,心虚的对上白总管那双摆明一副准备看好戏的可恶笑脸,冷汗当场自雪千灵的额上滑了下来。 “哈哈,早啊!白总管,怎地这般巧呀?居然在这里遇见你,哈哈哈……”她尴尬的笑着。 白总管皮笑肉不笑的道:“三小姐,您要上哪儿去啊?” “我?”雪千灵一紧张,大汗、小汗一起冒,“哈哈,我哪有要上哪儿去!不过就正准备回府嘛。” “是吗?那可真巧,我也打算回府,不如我们就一起走吧。” “可是我……” 她话还来不及说完,两个奴才已一左一右地强行将她架走。 待她完全自眼前消失后,躲在暗处的男子才走了出来,性感的唇角浮起了一抹势在必得的邪笑。 “雪千灵,就是你了。” 可怜的雪千灵被架回雪府,一见平时难得聚在一起的二个姊姊与表姊白珠珠,此刻就坐在大厅里等着她,雪千灵一张俏脸当场刷白。 “哈哈哈……大姊、二姊、表姊,今儿个你们怎地这么空闲啊?居然全待在府里没出门,啊!说得也是,方才下了一场大雨的嘛!不过这会儿雨已经停了,你们肯定还有事要处理,快快出门吧!我回房去了。” 雪千灵一只脚才刚踏出去,耳边已传来一声听似平静、实则暗潮汹涌的娇斥:“站住!” 一脸看似无波无绪的雪千荫喝了口茶后,率先开口:“你一整个晚上上哪儿去啦?” “我……”一滴冷汗自雪千灵脸上滑了下来,她尴尬的转过身,“我没上哪儿去啊!你们也知道最近比武日期近了,我总得抽空练习武艺,否则要是生疏就不好了。” 单纯的白珠珠噙着笑,天真的望着她,“那你一整个晚上是习武去喽?” 雪千灵立刻点头如捣蒜,“是呀、是呀!表姊,你也知晓我可是武林里一等一的好手,比试日期迫在眉睫,今年可是我大展身手的好机会,我当然不能错过了。” 雪千荫皮笑肉不笑的扬起眉,“哦?那白总管怎地告诉我,说他刚才在赌坊门口遇见你呀?” 雪千灵一听,差点让口水噎着。 “哈哈哈,误会一场、误会一场!我在林子里习武,天际泛白才准备回府,想不到走到赌坊门口时,却正好下起滂沱大雨,我只好跑到屋檐下躲雨,所以白总管才会瞧见我在赌坊门口。” 雪千荫缓慢的抬起眼,突地笑着转移话题:“大姊,你说这场雨下了多久呀?” 雪千馡先是无奈的看着雪千灵摇摇头,最后才叹了口气。 “这场雨来得突然,我昨夜被惊醒后,雨声便扰得我难以入眠,辗转反侧,直至天亮才又睡去。” 雪千灵一听,浑身一震、双腿发抖,脸色当场变得十分惨白。 “二姊,我──” 雪千荫打断她的话,笑得好甜好甜,“怎地这般奇怪?大姊说这场雨昨夜便下了,可你瞧见的雨却是今儿个天际泛白才下的,难道老天爷分别在咱们水城县的两个不同的地方下了两场雨吗?这可真是稀奇了。” 雪千灵冷汗狂冒,当场跌坐在地。 “二姊,对不起,请你饶了我吧!” 雪千荫笑吟吟的啜了口茶后,气定神闲的瞅着她。 “你又没做错事,要我饶你啥呀?” “二姊,我不是故意的,你这次原谅我吧。”雪千灵急得一双白玉小手早已绞得泛红。 雪千荫站起身,脸上仍然挂着甜美的笑走向她,“我再问你一次,你一整个晚上到哪儿去了?” 雪千灵深吸一口气,颤着声回答:“赌……坊。” “大声一点!” “赌……赌坊。”雪千灵吓得浑身发抖。 “哦……原来你一整个晚上是上赌坊去啦!”雪千荫连连点头,唇边的笑仍是甜得足以毒死人,“可是你方才不是说你到林子里去习武吗?怎地这会儿又变成赌坊啦?我不是告诫过你,做人要诚实,尤其是姑娘家,最忌讳说话颠三倒四、前后矛盾,怎么我说的话你都当马耳东风啊?嗯?” 雪千灵急得快哭了,“二姊,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每当二姊口是心非的对着她甜笑时,就是她要倒大楣的时候了。 丙不其然,才一会儿工夫,雪千荫唇边的甜笑退去,一脸寒霜的走至雪千灵面前,冷冷的瞅着她。 “输了多少?” “三、三……”雪千灵的手抖个不停。 “三百两?”白珠珠皱眉猜测。 雪千灵心虚的摇摇头。 雪千馡掩唇惊呼:“该不会是三千两吧?” 雪千灵再摇头,整个人已心虚的几乎要钻进地洞里去了。 雪千荫停顿了一会儿,旋即倒抽口气,她抖着唇说:“雪千灵!你这个王八蛋居然给我输了三万两?”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白总管频频摇头,面带责备的看着雪千灵,“三小姐,你当我们雪府是金库、银库吗?即便大小姐再如何会管帐、做生意,也不够你一次又一次的挥霍啊!” 雪千灵委屈的抬起头,小声的辩驳:“小赌怡情养性嘛!” 雪千荫毫不留情的丢出一句:“大赌倾家荡产!” 自知理亏,雪千灵赶紧认错:“我知道我实在太不应该了,前阵子才输了一万两──”她委屈的扁起嘴,“可是,人家是为了翻本,才又上赌坊去的嘛!原以为可以一次回本,谁知──” “谁知?你这次又贡献三万两出去!”雪千荫抚着额际,跌坐在椅子上。 “对不起……”雪千灵只能可怜兮兮的求饶。 雪千馡叹了口气,无奈的望着小妹,“千灵啊!上回你赌输一万两,你可知大姊没日没夜的接了几笔生意才将损失填平?原以为你能好好改过,讵料你这回竟变本加厉,毫不留情地输了三万两给大姊当下个月生日的礼物,大姊真是无福消受啊!” 闻言,雪千灵红了眼眶,“大姊,对不起。” 向来好脾气的白珠珠也忍不住娇声斥责:“千灵,我和大表姊还有二表姊皆有生意要看顾,唯有你,在府里最优闲,向来无忧无虑,怎知对你的疼爱,竟让你养成好赌习性,你真的该好生检讨。” 雪千灵赶紧举双手保证:“我会的、我会的,这回我一定痛下决心戒赌,绝不再让你们伤心。” 雪千馡不大相信,“此话当真?” 眼见不用受罚,雪千灵是乐得眉开眼笑,“当真、当真。” “那你明儿个就上珠珠的药铺去帮忙。”雪千馡淡淡地说。 雪千灵一听,吓得拼命地挥舞双手。“我不要、我不要,我才不想镇日与那些刺鼻的药草为伍呢!那多烦闷啊!还是无忧无虑最好了,要不上市集逛逛,要不斗斗蛐蛐儿,这才是人生嘛!” 沉默良久,再也忍无可忍的雪千荫猛地拍桌狂吼:“死性不改!你马上给我滚进房里忏悔!” 雪千灵一愣,当场一脸惨白的僵在原地。 真是偷鸡不着蚀把米啊…… ※※※ 结果,输掉三万两的雪千灵整整被禁足一个月。 这一个月来,气得七窍生烟的雪千荫是一次又一次,龇牙咧嘴的警告她不准踏出大门一步;雪千馡则是苦口婆心的劝着她改过;而向来有习惯性失忆的白珠珠则是每每见到她,便又将前一个晚上教训她的说辞又原封不动的搬出来念一回,听得她耳朵都快长茧了。 好不容易过完一个月,见她们的气已慢慢的消了,雪千灵立刻溜出门去透透气。 “过了一个月非人的生活,今儿个终于重见天日了。”事情一过,雪千灵把当初的愧疚与后悔给忘得一乾二净。“她们也未免太小题大作了,不过输了三万两,居然就狠心的关我一个月,讨厌!害得我又错过今年的比试,真可恶!” 雪家三千金里,要算最异于常人的,就是她雪千灵了。 她活了十六年,从小到大没做过一件粗活儿、没洗过一件衣服、没抹过一张桌子,就连刺绣女红、管帐做生意,她也没一项会的,除了勉强写得出几个歪七扭八、丑得像抖动的小虫似的鬼字之外,最要让她得意的,也只有她那天赋异禀的习武资质了。 偏偏就这么好死不死,原以为可以在今年的比试上大放异彩,打响她雪千灵的名号,却因为被禁足而错失一个可以让她呼风唤雨、轰动武林的大好机会,愈想她就愈呕哪! “要是我在比试上一举成名,届时哪怕是三万两,就算是三十万两也有人争先恐后地捧钱上门,真是气死我了!到手的三十万两就这么飞了,这不是摆明要我气得吐血吗?” 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家,说出来的话却是这般不温柔,真是让人听了只有摇头叹气的份儿。 “都是那家赌坊害我的,哼,找他们算帐去!” 雪千灵挽起袖子,气呼呼的朝那间害她输了三万两的赌坊走去。没走几步,她耳边便传来一阵人潮聚集所发出来的嘈杂声,她纳闷的停下脚步,抬起头往那个方向看去── “冠兴赌坊赌钱大会,掷骰子闯五关!” 嗜赌成性的雪千灵快速一瞟,大眼为之一亮,在她眼前立即浮现,三颗骰子的形状! “掷骰子闯五关?好有趣的样子,过去瞧瞧!”一说完,她便迫不及待的提起裙摆冲了过去,那副横冲直撞的模样,仿佛不赌就会马上翘辫子似的。 辛辛苦苦的挤到前头,雪千灵立刻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赌坊的人说明比赛规则。 “来来来,来来来!俗话说:‘有钱没钱,讨个老婆好过年’,想必大家也知道新年快到了,为回馈这几年来众乡亲对咱们冠兴赌坊的捧场,我们家主人特地别开生面的举办一场‘有钱没钱,赌上一把过好年’哪!” 锵的一声,那人便又再道:“不管您是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只要您对赌上两把有兴趣的,全部都可以报名参加;参加办法很简单,只要您手边有一百两银子,便可以参加我们‘掷骰子闯五关’的比赛,我们将会选出最后的优胜者,送出一万两银子,让你们明年过个丰收快乐年哪!” 此话一出,聚集的人潮立刻又是兴奋、又是尖叫的欢呼。 “来来来,为免向隅,要报名的人手脚可得俐落点!名额限制二十位,想顺利夺得一万两的人,现在就来我们这里排队登记。” 仔细的听完参加办法与比赛规则后,雪千灵兴奋得一双灵动大眼立刻发亮了起来。 “哇,只要有一百两,就可以赢回一万两?天哪!这实在是太划得来了,无论如何我都要参加!” 雪千灵前脚才刚踏出去,后脚却又猛地煞住。 “划得来有啥用?”瞪着空空如也的荷包,雪千灵立刻抱头哀号: “问题是我现在连十两银子都拿不出来,更何况一百两!天哪、地呀,一万两就这样从我眼前飞了,可恶、可恶,气死我了!”一想到这里,雪千灵立刻懊恼的狂跳脚。 “我要上哪儿去找一百两啊?连着两次输掉四万两,差点没让二姊给剥筋去骨,这会儿如果告诉她我要一百两赌钱,她肯定当场把我塞进大锅里煮,那我还有命吗?哇,怎么办、怎么办啦?” 就在她懊恼得几乎快要扯光头发时,在她的身后响起一道带着笑意的男性嗓音。 “如果,我说我愿意借你一百两呢?” 雪千灵猛地一愣,错愕的回过头,毫无防备的对上了一双深邃无比、仿佛能洞悉人心的迷人黑眸。 第二章 那一瞬间,雪千灵的脑袋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出来。 眼前的男子有着一张她从未见过的陌生脸孔,飞扬的眉、英挺的鼻、性感的薄唇皆是她陌生的,可不知为何,他却用一种异常灼热的目光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雪千灵的心当场没来由的一震。 十六年来,从未有过的悸动感觉猛地撞击她的心,雪千灵白皙的脸蛋迅速烫红,有些狼狈的避开他过于灼热的目光,后来她想想不对,便咬着轻颤的唇、忍着脸红纳闷的望向他。 “你刚才说啥?”雪千灵不悦地问道。 在她错愕与发愣的同时,袭承飞早已将她羞怯的反应完全收入眼底,见她强忍着羞涩、鼓起勇气地看着他,一丝笑意闪过他充满掠夺的眸底,他的锐眸紧锁住她藏不住任何心事的漂亮水眸。 “我说,我愿意借你一百两。” 雪千灵微愣,一回过神来,立刻惊呼:“你说,你要借我一百两?” “是。”袭承飞笑着欣赏她迷人的可爱反应。 愣了好一会儿,雪千灵终于反应过来。 她的年纪虽小,可一点也不蠢。“这位公子,你我非亲非故,你一开口便说要借我一百两,敢问你是脑袋有问题,还是银子太多,无处可花啊?” 袭承飞眉一挑,发现这小妮子的脾气还真够呛的! “我脑袋很正常。” “那就是你银子太多,无处可花喽?”从头到脚将他打量一番,雪千灵立刻嗤之以鼻的瞪他一眼,“瞧你长得人模人样的,没想到居然是个败家子,哎呀,也对啦!像你这般长得人模人样的败家子又不是没有看过,我还真是太大惊小敝了。” 袭承飞扬扬眉,发现她骂起人来还真是半点不留情! “姑娘,我只是好心想帮你。” 雪千灵看他一眼。“帮我?” “你方才不是正喊着没一百两吗?” “所以?” 袭承飞觉得好笑。“所以,在下才好心的想借你一百两,而且我看姑娘似乎对冠兴赌坊这次推出‘掷骰子闯五关’的活动极有兴趣,正巧在下手上就有一百两,所以才打算借予姑娘。” 雪千灵不语,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突地露出了一抹狡狯的笑。 “萍水相逢,我和你今日不过第一次见面,你为何要借我一百两?” “姑娘方才不是说在下是银子太多,无处花用吗?既然如此,那你就当我真是银子太多,无处花用,所以才决定借你好了。”这小妮子防人之心倒是挺重的! 聪慧的雪千灵,用膝盖想也知道他说的绝非事实。 “公子,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你是吗?”袭承飞气定神闲的双手环胸,性感的唇角始终挂着一抹笑。 雪千灵的火气当场冒了出来,她大声的反驳:“我当然不是!我今年已经满十六,我已经是个大人了,正因为我是个大人,所以我知道当一个陌生人突然说要借你一百两的时候,那绝对有问题!而且绝对是个大阴谋!” 袭承飞突然得她生气的模样也挺迷人的。 “所以你认为我图谋不轨?” “难道不是吗?”她臭着脸反问。 “当然不是。”袭承飞脸不红气不喘的说着违心之论:“我只是见姑娘方才甚为烦恼,所以才决定帮姑娘解决烦恼,难道在下猜测错误,姑娘对冠兴赌坊这次的比赛根本一点兴趣也没有!” 雪千灵被他堵得无法反驳,气恼的大吼:“那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姑娘何以恼羞成怒?”哀承飞噙着坏坏的笑欣赏她颊上迷人的红晕。 被他说中心事,雪千灵的脸蛋当场变得更红。 “我、我才没有恼羞成怒!”简直是要气死她!“怪了,你这个人是存心来和我吵架的吗?我要不要赌是我的事,有没有一百两也是我的事,跟你这个陌生人有啥关系?笑话!” “当然有关系了。” 雪千灵沉下脸,“跟你有啥关系?” 袭承飞从容地欣赏她发怒的姿态,自在的道:“因为,我就是冠兴赌坊的老板,策动这次比赛的也是我。”他欣赏着她错愕的可人表情,唇边的笑意更浓了,“既然我是老板,自然希望参加的人数愈多愈好,所以当然和我有关系。” 闹了老半天,他居然就是赌坊老板?雪千灵的眼珠子险些就被吓得掉出来。 “你……” “我怎么样?” 回过神后,雪千灵不敢置信,突然觉得好笑。 “闹了好半天,原来你是赌坊的老板!” 听出她语气里明显有不以为然的意思,袭承飞不怒反笑。 “姑娘,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刚才你似乎还挺热中这次的赌钱比赛,怎么我不过一表明身份,你便立刻表现出如此不以为然的态度?该不会是因为凑不齐一百两,所以你才故意使出这种手段推拒吧?原来姑娘是这种人,想来是在下看错人了。” 雪千灵傻眼完之后,当场气得火冒三丈。 “你说我是这种人?这种人是哪种人?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袭承飞没回答她,迳自转移话题:“这也不能怪你,以你这种小女孩,要拿到一百两的确不容易,无妨,反正参加的人相当踊跃,也不差你一个,毕竟以你这种年纪,赌坊这种地方还是不适合你来,还不如回去窝在爹娘怀里!” 袭承飞一番意有所指的话,听得雪千灵险些气急攻心。 “你说我这种小女孩是什么意思?” 袭承飞淡淡的瞟了她一眼,“你拿得出一百两吗?” “你、你……”雪千灵的个性最禁不起人激,听完他一番似褒、似贬的话,胸中早已满是高张的怒气。“谁说我拿不出一百两?我雪千灵上赌坊赌钱的时候,你不晓得还在哪里呢!你还真是把我雪千灵给看扁了,等着瞧,我明儿个就把一百两捧到你眼前来,哼!” 一说完,她便气呼呼的甩头离开;袭承飞则是噙着得逞的诡笑望着她渐渐远去的娇小身影。 好戏,就要开喽! ※※※ 一回雪府,雪千灵便怒气冲天的来到白珠珠的房门。 她只要一想起那个家伙嘲笑的神情、挑釁的言语,理智便消失殆尽,气得她只想找个人来抽一顿鞭,发泄怒气。 粗鲁的一脚踹开房门后,雪千灵立刻气呼呼的走进白珠珠房里。 “表姊,表姊。” 房内,白珠珠正埋首在手里的“本草网目”中,连雪千灵来了也没注意到。 一见白珠珠又在看那令她一个头两个大的医书,雪千灵当场沉下脸,心中的火气更是急速上升。 来到她面前,一把抽掉她手里的本草纲目,雪千灵立刻劈哩啪啦的指着白珠珠的鼻子斥责了起来:“表姊,我拜托你好不好?你可是正值花样年华耶,像你这个年纪,就该像我一样,三不五时便出门去晃荡一下;幸福都是在外面,不会在你房里等着你,还有……”雪千灵不悦的扬扬手里的本草纲目,“这种深奥难解的医书都是七老八十的老神医在看的,你今年不过一十七,可不可以拜托你别再看这种枯躁乏味的书?” 见她念了一大串,白珠珠终于抬起头,认真的望着她。 “这种书不好吗?” 雪千灵当场傻眼,差点反应不过来。 “呃……这种书当然不好,况且,你一个年轻姑娘家镇日不是埋首书堆,便是在满是刺鼻药草味的药铺里打滚,如此一来,你要何时才能觅得如意郎君呢?你不担心,我都替你紧张了。” 白珠珠反问:“可我不是在开药铺吗?” 雪千灵纳闷的瞥了她一眼,“你当然是在开药铺啊!” “既然如此,那我不看医书,要看什么?” “这……”雪千灵一时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 “表姊,你很过分喔!我可是为你好耶!怕你再这么沉闷下去,到头来肯定是青灯长伴,你总不会想敲一辈子木鱼吧?” 她一说完,她又突然懊恼的大叫:“臭鸡蛋!被你一气,我都忘记来这里的目的了。” 白珠珠眨眨眼,好奇的望着她,“有事找我?” “要事找你。”雪千灵刻意加重语气,还伸手往她面前一摊。“给我一百两。” 闻言,白珠珠仍是眨眨眼,神情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一百两?” “没错!”性急的雪千灵立刻张着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我临时需要一百两急用,所以才来向表姊周转,我知道表姊向来最好了,您美人美心肠,快借我一百两吧!”雪千说到最后还不忘油嘴滑舌一番,差点没把白珠珠给捧上了天。 要不是方才在那可恶的家伙面前牛皮吹破了,说啥她绝对有办法在明儿个将一百两捧至他眼前,她又何必偷偷模模的瞒着恐怖的二姊来向表姊借钱? 三位姊姊里,就属白珠珠最单纯、最天真、最好蒙骗过去,所以在苦无对策之下,她才决定来找她借钱,一来可以瞒过二姊,二来又可以参加比赛,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雪千灵愈想愈兴奋,她忍不住叉着腰,得意的狂笑出声。 “哇哈哈哈哈……” “你怎么了?” 好不容易止住笑,雪千灵这才看向今儿个有些不对劲的白珠珠。 “哎呀,表姊,你别这么小气嘛!平时我向你开口要钱,你总是很爽快的便应允,顶多小念几句,怎地今儿个却这般婆婆妈妈呀?快快快,快借我一百两,我可是急着要用哪!” 白珠珠原本面无表情,突然语出惊人:“我有一百两吗?” 雪千灵才刚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茶,一听见她的话,当场将才刚入口的茶全部喷了出来。 “你,咳咳咳,咳咳咳……天哪!呛、呛死我了!” 雪千灵咳得涨红了一张脸,好不容易喘过气来,她立刻火大地咆哮:“表姊,你是存心要呛死我吗?” 白珠珠只是静静的望着她,再次抛出一句令人震惊的话:“你说我是你表姊?你是谁?我又是谁?” 这次,雪千灵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 “大姊、大姊……” 半个时辰后,一道呼天抢地的叫喊声从白珠珠居住的西秋阁一路响到雪千馡居住的南春阁里。 “大姊、大姊……”雪千灵气喘吁吁地叫着。 老远就听见她的呼叫,雪千馡将房门打开,雪千灵也正好在此时冲入雪千馡房里。 “发生啥事了?瞧你喊成这样!”雪千馡轻声斥责。 “表姊、表姊她……”雪千灵灵频频喘着气,“表姊她又发作了啦!” 雪千馡一听,立刻蹙起了好看的柳眉。 “你说珠珠又失忆了?” 雪千灵拚命地点头,“没错!我方才上表姊房里去向。她周转一百两,谁知说着说着,表姊的老毛病就突然发作,一下问我她是谁、我是谁,又反问我她有没有一百两,我又不是她,怎么可能知道她有没有一百两,险些气死我了!” 白珠珠习惯性失忆的毛病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总有那么“好几天”会三不五时的突然发作一下,所以久而久之,整个雪府上下早已见怪不怪。 雪千馡倒是一听到“一百两”这三个字眼,立刻谨慎了起来。 “你刚才说一百两如何?” 自责一时说话说得太快,雪千灵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啊?哪个?什么一百两啊?我才啥也没说啊!” “千灵?”雪干辞一脸严肃的蹙紧了眉。 虽然大姊不若二姊那般恐怖、难缠,但只要一对上她那双哀怨的大眼,雪千灵就感自己好似做了什么十恶不赦、万分对不起她的事情来。 终于,雪千灵叹了口气,认了。 “我方才是去向表姊周转一百两啦!”她老实的招了。 雪千馡一脸困惑,“你作啥去向你表姊周转一百两?” “因为……”雪千灵心虚的咽了口口水,没勇气把“事实”说出来。 支支吾吾了好半晌,雪千灵猛地灵机一动,她立刻脸不红气不喘的瞎掰:“前一阵子你们不是要我好好找一份正经事来做吗?我左思右想,做生意这种事,我压根儿就不是那块料;要我学到像二姊那般对古董了若指掌,只怕我学一辈子也学不来;表姊就更不用说了,我光闻到那种刺鼻药草味就头晕,哪可能像她那般悬壶济世啊?没砸掉她的招牌就要偷笑了。 你们做的工作没有一个是适合我的,所以这几天我便很努力的想,反正我的兴起一直是舞刀弄剑的,这你们也是知晓的,所以我就想啊,要不我乾脆开一间镖局算了,一来可以收徒弟教他们学武,二来还可以保镖攒银子,这不是一举二得吗?” 脸不红气不喘的瞎掰完,雪千灵简直要为自己的机智鼓掌喝采。 “你想帮人保镖来攒银子?”雪千馡讶异的瞠大双眼。 雪千灵点头如捣蒜,掰得愈来愈有心得:“是啊,难道大姊不赞成吗?你们平日不是最恼我镇日无所事事,只晓得四处闲晃吗?如果我开了间镖局,有了一份正当的工作,你们总不会再说我是不事生产的米虫吧?” 雪千馡仍是一脸震惊,“你确定你真的要开镖局?” 雪千馡的谎话愈说愈顺口:“是是是,所以我方才就是去和表姊周转个一百两银子嘛!只是谁知讲没几句话,她老毛病就犯了,直缠着我问东问西的,险些被她问得无力招架。” 雪千群责备的望着她,“开镖局是何等大事,你怎么不同我和你二姊商量,便擅自去向你表姊要银子?” 雪千灵皱了皱鼻子,“我怕你和二姊不答应啊!”这倒是极有可能的事。“而且,前一阵子我才输了三万两,这会儿如果又开口向二姊要钱开镖局,她肯定一脚把我踹进臭水沟里去。” 雪千馡笑笑地摇头,“那你怎地不来同我商量呢?” 闻言,雪千灵立刻像三岁娃儿般,倚进她怀里撒娇。 “人家这会儿不就来了吗?”她的声音甜得腻人:“大姊啊,我知道您最好、最温柔、最善解人意了,您就资助我开镖局可好?只要开了镖局,我保证以后绝对会认真走镖、教心练武,你和二姊也不用老是成天担心我游手好闲、无事可做,这样不正如了你们的心愿吗?” 老实说,开一间镖局她也不是没想过,只是她平日太过好赌,身边所有的银子早让她拿去“贡献”给了赌坊,所以她这次已下定决心,如果真能顺利以一百两赢得一万两,她绝对要拿那笔钱开一间全水城县最大、最好、最具规模的镖局。 想着想着,雪千灵不由自主的傻笑了起来。 见她突然傻笑起来,雪千馡是又好气、又好笑。 “千灵,你怎么了?” 雪千灵赶紧回过神,擦了擦不小心滴出口的口水,笑眯眯的拉着雪千馡的手臂摇晃着。 “大姊啊,你答不答应人家嘛?人家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找份正当的工作来做做,难道你忍心毁掉我的梦想吗?还是,你希望我像以前那般继续流连赌坊,终日无所事事?” 雪千馡一脸犹豫的说:“可是你二姊那……” 雪千灵赶紧拍胸脯保证:“大姊,你放一百二十个心!要是我真的成功了,二姊肯定是喜上眉梢,笑得合不拢嘴。看到我有如此大的改变,她一定感到最安慰了,毕竟我以前每次都只有让她生气的份,气得她恨不得一把掐死我,如果这次我安安份份的找了个正当工作做,她绝对会比任何人还要开心的。” 雪千馡沉吟良久,撩不住她的撒娇,终于还是应允。 “好好好,瞧你说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大姊要是再不答应,岂不枉为你的姊姊?” 雪千馡笑着拍了拍她因兴奋而涨红的小脸蛋。“大姊相信只要你有心,绝对能有一番大作为的,大姊就拭目以待了。” 雪千灵拚命的点头,早已是眉开眼笑。 一万两,等着我!我就要来了,哇哈哈哈哈…… 第三章 雪千灵顺利取得一百两,翌日,便笑逐颜开的来到冠兴赌坊。 一见到袭承飞,她立刻噙着极为得意的笑,递出手里的包袱。“喏,拿去。” 袭承飞见她满面春风,立刻明白那包袱里头是什么。 “一百两?” “没错。”雪千灵交出手里的包袱,高傲的环臂睨着他,“你不是说每个人都要有一百两银子才能参加吗?瞧,我这会儿不就把一百两双奉上了?比赛何时开始?” 袭承飞盯着她迷人的可爱脸蛋欣赏了好一会儿,才笑道:“这一百两银子,你是如何得手的?” 雪千灵一听,有些不满的瞪他一眼。 “笑话,银子是如何得手的,我也得向你报备吗?哈,你当你是我的谁啊?更何况我也没有必要告诉你。这家赌坊是你的,比赛规则也是你定的,这会儿我已经把一百两银子拿过来,你只消告诉我这比赛何时开始便成,我可没时间在这里和你瞎耗。” 袭承飞扬扬眉,突然想逗逗她。 “你还记得名额是限制二十位吗?” 一听他这么说,雪千灵立刻紧张了起来。 “又如何?”他该不会是想告诉她,她已经晚了一步吧? “你确定你在二十位人选中吗?” 脑中轰的一声,雪千灵当场拍桌狂吼:“你的意思是二十个名额已经满了?”雪千灵再也忍无可忍,她火大地咆哮:“你有没有搞错?你可知这一百两,我是费了多大的工夫才好不容易得来的?如今你却告诉我已经额满?你这个──”她猛地顿住,“你给本姑娘报上名来!” 他微微一笑,“在下袭承飞。” “好个袭承飞!”火冒三丈的雪千灵指着他的鼻子便破口大骂:“你到底是啥意思?我昨儿个明明就已明白堆告诉你,一百两银子我绝对会在今日双手奉上,而且我也依约把银子带过来,可你居然告诉我慢了一步?你你你……你这个臭鸡蛋!” “你真是太有趣了,哈哈哈……”袭承飞愣了一下,立刻仰头大笑。 雪千灵被他笑得颜面无光,心头更火。 “你笑够了没?我我我……我已经气得半死了,你居然还笑得如此开心?臭鸡蛋,你如果还想要你的烂命,马上把我加进二十个名额中,否则我一定要你好看!” 袭承飞笑笑的看着她,“你要如何让我好看?” 闻言,雪千灵怒气冲冲的自腰际出从不离身的皮鞭,恼火的往前面的大圆桌抽了过去,轰的一声,那张大圆桌立刻应声粉碎。 “这样给你好看!” “看不出来你的身手还挺了得的嘛。”袭承飞深邃的黑眸里掠人了一抹惊异,这倒在他的预料之外。” “,看不出来?”雪千灵咬牙切齿地说:“袭承飞,你要是再耍嘴皮子,我马上要你看得出来!” “如果我还是看不出来呢?”见她嘟着嘴的俏模样,让袭承飞心情大好。 雪千灵愤怒的倒抽了口气,“可恶的臭鸡蛋!” 话甫落,她已扬起长鞭朝他抽了过去,袭承飞眼明手快,身手俐落的偏头闪过,纵身一跃来到屋外。 “袭承飞,你有种就别跑!”雪千灵气呼呼的跺脚,也施展轻功跟着他来到屋外。 看着她盛怒中的俏脸蛋,袭承飞唇边的笑意也愈来愈深。 “小千灵,看不出你的脾气挺火爆的。” 没来由的燥热窜入胸口,雪千灵羞红脸蛋,又气又恼的使鞭朝他抽过去。 “你这个登徒子,谁准你喊我小千灵的?” 袭承飞发现逗她玩,实在是一件再有趣不过的事,见她怒红了一双眼,心情益发得愉快。 “我不叫你小千灵,要叫你什么?” “不知死活!” 雪千灵怒气猛地冲上脑门,连续朝他挥了几鞭,见他每每总能轻而易举地闪过,她更是气到恨不得能宰了他。 “可恶,你不准动,让我狠狠的鞭几下!” 她孩子气的话再次令袭承飞大笑出声。 “你实在好可爱。” 见她真的火了,袭承飞才勉强止住笑。 他趁她不注意时一把抓住她的鞭,心情甚好的瞅着她。 “得了得了,我不过同你开个玩笑,没必要如此认真吧?” “开玩笑?”她气得双眼都要喷火了,哪还有心情同他开玩笑? 见她又一鞭抽过来,袭承飞赶紧松开手,笑吟吟的退至安全距离。 “我刚才真的只是和你开玩笑的,你放心,二十个名额尚未额满,所以你有资格参与这次的比赛,我只是看你态度严肃,所以一时心血来潮才想逗逗你,跟你闹着玩的。” 雪千灵却听得怒火再次高张,“你是说你刚才只是耍着我玩的?” 袭承飞坏坏地笑,“是。” “你!”雪千灵恨不得能一刀宰了他,“你是吃饱没事儿千吗?此等无聊之事你也做得出来?也是啦,毕竟你是个开赌坊的嘛,至今我还没看过哪个开赌坊的,有哪里和你不一样呢!哼,全是一副死样子!” 袭承飞觉得好笑,“你怎地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啊?” “我高兴,不行吗?”雪千灵咬牙切齿的将皮鞭塞回腰际,她恶狠狠的瞪他一眼。“废话少说!比赛何时开始?” 袭承飞看了她好一会儿,才笑道:“三天后。” “好,我一定准时报到!” 才说完,她便趁他不注意时,提脚往他月复部毫不留情的狠踹了一下;袭承飞一时不察,当场闷哼了声,就见那可人儿已噙着得逞的笑,一蹦一跳的跑开了。 “哈哈哈,袭大笨瓜,咱们三日后见了。” 袭承飞忍不住也跟着笑了,失神的凝望她渐渐远去的身影,一颗心早已遗落在她身上了。 ※※※* 用一脚狠狠地报了仇,雪千灵眼底、嘴角全是得意的笑意。 一回到雪府,她的丫环彩儿立刻在前院拦住正打算回东夏阁的她。 “小姐,小姐。” “找我作啥?”雪千灵心情大好的止住脚步,笑吟吟的望着她。 像是早已经习惯她的粗鲁举止与语气,彩儿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便推着她往大厅里走去。 “二小姐说你要是回来了,便请你上大厅去,她有话要问你。” “问我?”雪千灵一听,唇边的笑迅速退去,紧张的停下脚步,“二姊有事找我?你知道她找我作啥吗?”该不会是她从大姊那里骗了一百两说要开镖局的事被拆穿了吧? 彩儿天翻了翻白眼,推着她继续往前走。 “这我怎么会知道?你待会儿直接到大厅里去问她不就成了?” “可是……” 雪千灵被彩儿强推到大厅里,一进门,她就见到雪千荫一副看不出任何表情来的端坐在椅子上,她心虚到冷汗狂冒,紧张到双腿已不由自主的开始发抖。 “二、二姊。”她心虚的喊了声。 见她进门,雪千荫先是轻啜了口茶,才抬起一双美眸瞟向她。 “方才到哪儿去啦?” “我……” 像是没注意到她惨白的脸色,雪千荫迳自又道:“我听大姊说你自她那里取了一百两说是要开镖局,可有此事?” 雪千灵一听,当场惊讶的大叫:“啥?” 仿佛想到自己不该有过于惊讶的反应,她猛地捂住嘴,一张俏脸由自转青。 大姊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她昨儿个明明就已拜托她绝对不要告诉二姊,结果她还是忍不住说了,这岂不是摆明要陷她于死地吗? 见她没回答,雪千荫瞟了她一眼,再道:“怎地不说了?到底有无此事?” 雪千灵在心底咒骂了声,才嗫嚅地道:“确有此事。” 雪千荫一双晶亮美眸一瞬也不瞬的瞅着她。“你想开镖局?” 深吸了口气,雪千灵决定豁出去了。 “是啊!我是想开镖局,而且已经想了好一阵子。”她偷偷瞄了雪千荫一眼,见她没发怒,她才又安心的道:“你们也知道我天生是练武奇材,授予我武功的师父也说,只要我努力,将来必可在江湖上闯出名堂,既然如此,开镖局自然是刻不容缓的事。” 冒着生命危险瞎掰,雪千灵紧张得心都快要进出来了。 雪千荫眸光闪烁,让人看不出她的思绪。“你真有心开镖局?” 雪千灵点头如捣蒜,“当然、当然。” “那……”雪千荫美眸突地犀利的看向她,“为何现在才开口?” 雪千灵心头一惊,怯怯的别开头,吓得像一条小虫,颤抖的回答:“那、那是因为前阵子我……我不小心输掉四万两。”她紧张到头皮发麻,“倘若我那时候开口,二姊你肯定会一脚把我踹进江水里,后来我仔细……咳咳,思索良久,觉得再如此荒唐下去实在太不应该,所以才决定开间镖局,重、重新做人。” 雪千灵辛辛苦苦的说完一段话,手心早已沁满汗珠。 “嗯哼,是吗?” 见雪千荫仍是一副怀疑的模样,雪千灵立刻笑着偎进她怀里撒娇。 “这还假得了吗?当然是真的。二姊,我知道我前阵子的所作所为实在太教你失望,可我现在已经有心要改,而且决定找份正当的工作来做,你总得给我机会吧?” 见雪千荫不说话,她又端起笑容甜甜的道:“二姊,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嘛,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妹妹啊!难道你连一次机会也不给我?这次我是真心悔改,因为我是真的打算开间大镖局,等到我将来功成名就,你们一定会以我为傲的。” “听起来是挺不错的。” “是嘛、是嘛,我也觉得听起来很不错呢!”见她没发怒,雪千灵喜上眉梢。 雪千荫缓缓抬起头,眼波流转,眸底闪烁着教人猜不透的诡谲光芒。 “那,地点找得如何了?” 雪千荫一句话,差点让雪千灵被口水噎着。 “地……地点啊?”她抹了下泛着汗珠的额际,“呵呵,还在找、还在找,这、这镖局的生意要好,地点是非常的重要的;如果,开在一个鸟不生蛋的地方,有谁要来光顾呢?不过这地方实在不好找,我这几天还要多到一些地方去瞧瞧才能决定。” 雪千荫望着她,美丽的脸蛋上浮现一抹兴味。 “怎么,你今儿个讲话频频结巴?” 这次,雪千灵真的让口水噎着了。 “啥?咳咳咳,我、我没有结巴啊!那只是……那只是刚刚到外头晃荡了一下所以、所以觉得有些冷。” 雪千荫倒是没再拆穿她的谎话,只是淡淡的道:“严冬了,以后出门多穿件衣服,别着凉了。爹娘不在,大姊又忙着做生意,照顾、叮咛的工作自然落到我肩头。”她停顿了一会儿,又道:“如果你想开间大镖局,一百两决计是不够的,待会儿上帐房找白总管多领五百两,就当是二姊资助你开镖局吧。” 雪千灵愣了一下,感动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二姊,谢谢你。” 真是天助她也,看来,她有本钱好好的翻本了。哇哈哈哈哈…… ※※※ 平白无故多得了五百两,可是离“掷骰子闯五关”还有整整三天的时间。 雪千灵一时手痒,立刻决定到附近的赌坊去赌它个几回。 一来到赌坊,早已人声鼎沸、热闹非凡,赌坊的人一见到雪千灵,立刻像迎大神似的把她给请了进去。 “雪三小姐,今儿个是啥风把您给吹来啦?您已经好些日子没再上咱们赌坊来光顾了呢!我们可是千盼万盼,好不容易今日终于把您给盼来了,来来来,快快请进呀!”说到最后,那人还往里头大叫一声:“雪三小姐到,快让个好位子给雪三小姐。” 放眼水城县,唯一看到雪千灵会眉开眼笑、喜上眉梢的地方,就只有水城县的各大赌坊了。 雪千灵笑眯眯的落座,被人有如贵客般对待,她自是得意万分,兴奋到笑得合不拢嘴。 “快快快、快快快,下好离手、下好离手啊!” “十八啦!” “么二三,六点小,庄家赢!” “可恶,又输了!” 雪千灵才正迟疑着要下哪把,在身后突地响起一道愤怒低咒的男性嗓音,她纳闷的转头一瞧,是个从未见过的中年男子。 她立刻挥手招来小斯,纳闷问道:“这老伯好面生,第一次来?” 小斯一见是她,立刻殷勤的笑道:“雪三小姐,您是说那位大老爷啊?如果是一个月前,那他的确是挺面生的,可您有所不知,他已经连续来我们赌坊赌了将近一个月了呢!可以说是我们赌坊的‘大’主顾了。” 一听见他意有所指的话,雪千灵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这么说来,他几乎把把都输喽?”那跟她倒是有得比。 虽然很不想承认,可她却清楚地知道“赌坊界”在背地里擅自替她取了一个封号──赌坊常败军! 罢开始听到的时候,她是气恼到恨不得拿鞭子抽人,可后来想想,她的确可以说是把把输,其中虽有几次会赢,但还是因为她不小心下错把才赢的,也难怪他们会替她取了这么一个封号,至少他们不是取“赌坊必败军”,她就应该偷笑啦! 无奈的叹了口气,雪千灵才回过神来。 “你说他来这里赌了快一个月?”那不就是在她被二姊禁足的期间吗?难怪她没看过他。 “是呀!雪三小姐。” “知道他的来历吗?” 这问题倒是难倒了那小斯。“这我就不清楚了,我只知道他每天都在同一时间捧着大把的银子来我们赌坊光顾,非得玩得一个子儿也没有,才会拍拍走人,可怪得很呢!通常人家输银子都是垂头丧气的,可那大老爷输光银子却是眉开眼笑,简直是个怪人。” “是吗?” 雪千灵转转眼珠子,立刻将摆放在桌上的银子一托塞回怀里,跳下板凳,好奇的朝那中年男子走去。 “来来来、来来来,下好离手、下好离手哪!” “十八啦!” “三个六,豹子,通杀!” 来到那中年男子身后,雪千灵险些笑出声来。看来,这老伯的赌运着实奇差无比,实在跟她有得比。 再也看不下去,她忍不住出声:“哎呀,我说这位老伯啊,您下错地方了,依我看,这把绝对要押大,您每次都押小,难怪会输嘛!” 那中年男子愣了一下,随即转过头来,吹胡子瞪眼睛的瞅着雪千灵。 “小泵娘,我在赌钱你插啥嘴啊?去去去,小小年纪上赌坊来作啥?给我闪一边去,别坏了我赌钱的兴致。” 闻言,雪千灵一时傻眼,随即气呼呼的叉腰狂骂:“喂喂喂,我说这位老伯,您还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是看你把把输,所以才好心的想过来帮帮你,没想到帮你反倒被你赶?瞧你年纪也不小了,难道想把棺材本都给输光才甘心吗?” 也没等他反应,雪千灵立刻伸手将他押在“小”的银子给全部给挪到“大”去。 “想也知道这把要押大,您每把都押小,小小小,当然会被人压在头上;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这点道理也不懂?难怪你老是输钱,怎么,嫌银子多吗?就跟那个臭鸡蛋一样无聊!” 中年男子愣了愣,回过神来,大声狂吼:“你……你这个小丫头是怎么回事?管闲事管到别人头上来了?我就偏爱押小必你啥事?”他边吼边别身将银子又挪回“小”去。“笑死人了,这银子是我的,赌钱的人也是我,我爱押小就小、爱输就翰,关你啥事?” 雪千灵一咬牙,气恼的扑过去将银子又挪回“大”去。 “怪了,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说这把要押大,你是耳朵有问题啊?你押小绝对会的,这把要大才会赢。” “你……气死我了!我偏要押小。” “押大!” “押小!” “押大!” 两人一大一小、一老一少便这样在赌桌上移来移去、搬来搬去,闹到最后,两个人已插着腰,面对面的吵了起来。 “你这小丫头是怎么回事?我要押小,你偏要和我作对?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遇到了个疯丫头!” 被骂疯丫头的雪千灵气得眼睛都快要冒火了。 “你才莫名其妙呢!我明明告诉你这把要押大,可你偏不听,硬要押小,明眼人一看也知道要押大,你却一个劲儿的在那里坚持,真不知你在那坚持个啥劲儿,想输钱也不是这样吧?” “你……” 中年男子话还来不及说出口,赌局已开了── “十八啦!” “四五六,十五点大,大赢!” 雪千灵愣了一会儿,立刻兴奋的拍手大笑,“哇哈哈,你瞧、你瞧,我就说听!这把要押大才会赢,听我的准没错。第一把就帮你赢了大把银子,你不用太感激我,就当我这次心情好,无条件帮你,下次可没这么简单喽!” 相对于雪千的眉开眼笑,那中年男子却气得火冒三丈。 他当场一拍桌,气恼地指着她的鼻子,便破口大骂了起来:“你这没事儿净来坏我事的臭丫头!谁要你帮我蠃钱的?我说要押小,你就偏要押大,真是气气……气死我了!” 他一说完,银子也不拿,便怒气冲天的走出赌坊,徒留雪千灵一脸错愕的呆站在原地。 真的是怪了,她自己赌钱也没这般准过,头一次帮人赢钱却反倒被骂,她这是招谁惹谁啦? 第四章 三日后,雪千灵期待已久的掷骰闯五关终于来临了。一大清早,她找了个藉口溜出府后,便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到冠兴赌坊。 “来来来、来来来,‘有钱没钱,赌上一把过好年’的比赛即将如火如茶的展开,有报名参加的朋友们请先过来报到,等大夥儿全到齐了,我们再来说明一次比赛规则。” 嗜赌成性的雪千灵早已是乐得眉开眼笑,快乐的报到完之后,立刻冲到前面占了个好位子。 只是,她的快乐维持没多久,一道男性的低沉嗓音已自她身后传来。 “嘿,又见面了。” 雪千灵转过头,一见是袭承飞,便想起数天前他可恶的行径,唇边的笑立刻退去,一张俏脸瞬间变得冷冰冰的。 “怎么又是你?” 袭承飞来到她身旁,见她脸色难看,迷人的唇角浮起了抹饶富兴味的笑。 “你似乎不太乐意见到我?” “你说呢?”雪千灵皮笑肉不笑的说:“你可是这家冠兴赌坊的老板耶!我现在只是参加这次比赛的二十名参赛者里的其中一个,我现在还得看你脸色,怎地会不乐意见到你?你想太多了。” “是吗?”袭承飞一眼就看穿她心底真正的想法。 雪千灵当场拉下脸,不悦的退离他数步远。“既然咱们话不投机,那最好还是避开点,为了今儿个的比赛,我可是卯足全力拼了,连着三天到庙里去拜拜,只差没在那儿吃斋念佛;你离我远一点,别把我身上的好运都给赶跑了,要是你害我输钱,我肯定来找你算帐!” 在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同时,身着灰衣的小伙子已开始敲锣打鼓了。 “来来来、来来来,公布比赛规则喽!” 见袭承飞硬是站在她前头不肯让开,雪千灵有些恼火了。 “你杵在这儿作啥?别妨碍我去听规则,让开!” 袭承飞一瞬也不瞬的瞅着她,直到盯得她羞涩的红了脸,他才心情甚好的开口:“你很想赢得这次的比赛?” 雪千灵不解的瞪着他,“你这不是废话吗?倘若不想赢那一万两,我没事儿跑到这儿来人挤人作啥?又不是吃饱没事儿干,我雪千灵可不像你袭大老板每天赌坊大门一开,便有一大堆赌客自动送钱来给你,就算天天躺在床上吃喝拉撒睡,大把的银子还是会滚滚而来,数钱数到手酸,哼!” “你真的对我很不满。”沉默半晌,袭承飞做下结论,只是,从他的脸上却看不出任何一丝的不悦与挫败,反倒是开心极了。 雪千简直快被他的态度搞糊涂了。 “就算我真对你不满又如何?”难不成他要把她吃啦?哼,好笑! 看出她脸上明显的怒气,袭承飞倒是一派优闲从容。 “我是这次比赛的主办人,你不认为该好好的巴结我吗?” “巴结你?”雪千灵忍不住炳哈大笑,“笑死人了,赌钱靠的是运气,我巴结、奉承你作啥?难道我巴结你一句,或是奉承你两句,你就会把一万两双手捧到我跟前给我吗?你当我雪千灵是个呆瓜啊?” “有人说你生起气来像只小刺蝟吗?” “你……”雪千灵一对上他那双异常晶亮的鹰眸,粉女敕的脸蛋便不争气的羞红。“你、你自己才像只小刺蝟呢!” 一听她孩子气的言语,袭承飞放声大笑。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过去好好的大展身手吧!” 到口的咒骂根本来不及说出口,雪千灵只能恨恨出瞪了他一眼,才气呼呼的跑进会场。 一进会场,雪千灵就见会场内清一色全是男子,她伸长脖子,还真发现只有她一个女孩子。 “好啊!既然只有我一个,我可得好好的大显身手,把这些可恶的男人全打败,一万两就是我的了,哇哈哈哈哈……” 袭承飞心想,比赛还没开始呢,这小妮子已得意忘形的狂笑起来,真是的! “好,比赛开始!” 话甫落,一场惊心动魄、紧张万分的掷骰子大赛已经展开。 “下好离手、下好离手!” “十八啦!” “么二三,六点小,二号选手胜!” 开盘声此起彼落的响起,会场内的二十名选手赌得十分专注,会场外人山人海的人潮也看得专注。所有的人都是为自己参赛的亲友高声打气着,配合开盘声,喝采声也不断的响起,不知情的人听了,还真会以为是在举办一场轰动武林的比试大会呢! “下好离手、下好离手!” “十八啦!” “四五六,十五点大,庄家赢,十号选手淘汰出局!” 比赛是采三战两胜的方式进行,每位选手各有一位赌坊小斯负责开盘、进行确认的工作;参赛者如果连赢了两场,便可晋级下一场,倘若输了,就在此便出局了。 然而,连续到庙里求神拜佛了三天的雪千灵呢?她的情形又如何呢? ※※※ 掷骰子大赛从一大清早一路进行至晌午,出人意料之外的,向来有“赌坊常败军”之称的雪千灵竟以黑马之姿,一路过关斩将的晋级到总决赛。 一个上午比赛下来,二十名参赛者已淘汰到只剩四名,除了东街的王大豆、西街的陈赖皮,以及南街的李大嘴之外,另一个就是在水城县内颇富“盛名”的雪千灵。 万万没想到自己真能一路从初赛杀进总决赛的雪千灵,早已兴奋得捧月复狂笑。 “没想到我这赌坊常败军今儿个终于咸鱼翻身,竟然没在第一关便被刷下来,看来偶尔上庙里去阿弥陀佛一下还挺有用的;早知道,我以前要赌钱之前就上庙里去拜一拜,说不定就不会输这么多的冤枉钱了,真是天助我也!哇哈哈哈哈……” 猛地止住笑,她纳闷的自桌上抬起头来,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真是怪了,我怎么从来不晓得原来观音还保赢钱呀?那我可得告诉那个老输钱的老伯,希望他也能同我一样咸鱼翻身。” 她得意的在心底窃笑了好一会儿后,终于,轮到她与王大豆、陈赖皮和李大嘴对决了。 四个人一落座后,一脸麻子的王大豆立刻开口:“我说北街的雪三小姐呀,请您待会儿高抬贵手吧!您府上家财万贯,一万两对你们来说根本不算啥,顶多是九牛一毛,可对我家里来说可是一笔大银子,我还等着用它来买头牛犁田呢!” 他才说完,长得一副尖嘴猴腮的李大嘴立刻嗤道:“你是傻子,还是脑袋有问题啊?要换作我,有了一万两,早捧着银子买大屋、买华服去了,哪像你还蠢得去买牛犁田啊!有了银子,请一大堆奴仆来犁田也不是问题,何必还要自个儿动手?你真是笨哪!” 李大嘴才说完,陈赖皮立刻不耐烦的道:“你们两个吵完了没?就算要吵也要看地点,今儿个是何等重要的场面,倘若你们想到外头去吵架,请便!我绝对举双手赞成;不过,你们刚才倒说对了一件事,雪三小姐呀,您府上金银珠宝、金库银库一大堆,实在没必要和我们这些穷人争这么一点小钱吧?” 雪千灵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赌钱这种事是大家各凭本事,不是说争就能争的,倘若你们怕,去去去,现下就离开,我绝对不会笑话你们的。” 三人一听,当场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我说雪三小姐,你怎么这点忙也不帮啊?你说你也真奇怪,堂堂雪府三千金,却跑来赌坊和男人争输赢,怎么,今儿个该不会又偷偷瞒着你的姊姊们,跑到这儿来赌钱了吧?”李大嘴戏谑地说。 “这倒是有可能,雪三小姐呀!难道你不晓得女子就该在家里刺绣弹琴,而不是在外头抛头露面的吗?想想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这个道理还不懂?你不会想要我们教你吧?”陈赖皮也跟着附和。 忍无可忍,雪千灵气恼的一拍桌,原本可爱的小脸当场如恶刹般骇人。 “干你们屁事!你们是说完了没?” 像是没料到她会突然发火,三人全被她粗鲁的言语给震住了。 “天哪!你……你一个姑娘家居然说粗话?” “原来这就是雪府三千金的真面目啊!” “真是人不可貌相,简直──” “全部给我闭嘴!”雪千灵拍桌再吼,气得简直想杀人。“怎么,敢情你们是忘了我除了赌钱外,还有另外一项拿手的‘绝活’吗?”她噙着邪恶的笑,故意甩了甩腰际的皮鞭。“如果你们忘了,有人想要‘体验’的话,没问题!等一下比赛完,我绝对会让你们过过瘾的!” 清楚听出她话里明显的威胁,他们三人立刻噤若寒蝉,吓得一句话也不敢再说了。 雪千灵给了他们一个虚假的笑,她才抬起头,朝一旁早已吓得傻眼的小斯点个头,示意他可以开始。 三人虽惧怕她的威胁,可是一想到一万两奖金,每个人仍是各据方桌一角,谁也不让谁。 那名小斯回过神来,清清喉咙,再次扯开嗓门大吼:“来来来、来来来,看倌们,经过初赛、复赛、资格赛一路淘汰下来,终于选出了最后四位参赛者,东街的王大豆、西街的陈赖皮、南街的李大嘴,以及北街的雪家三小姐雪千灵,让我们给这四位掌声鼓肋一下。” 顿时,亮的鼓掌声立刻遍赌坊。 “好好好,请大家拭目以待,最后优胜者马上就揭晓了。” 四人立刻以锐利、不服输的目光瞪视着彼此。 “比赛开始!” 小斯话甫落,紧张刺激的赌局再次展开。 “快快快、快快快,下好离手、下好离手哪!” “十八啦!” “四五五,十四点大,庄家赢!很不幸的,东街的王大豆选手率先被淘汰,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送他出场。” 王大豆压根儿没料到自个儿会一下子就被踢出局,立刻没骨气的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令所有在场臂赛的民众哈哈大笑,自然也包括从头到尾捧着肚子笑的雪千灵。 “来来来,下好离手、下好离手!”小斯再次大吼。 “十八啦!” “么二二,五点小,很不幸的,这次换南街的李大嘴淘汰,让我们为他这次的表现鼓励鼓励,希望他下次有机会再来。” 像是也没料到马上就轮到自己,李大嘴的一张大嘴立刻惊讶的张大,张大的模样让人以为他的下巴掉了。 小斯要人把早已呆掉的李大嘴抬下场后,最后只剩西街的陈赖皮和雪千灵了。 “来来来、来来来,最后的好戏现在才要开始呢!现在仅剩西街的陈赖皮和北街的雪千灵小姐了,不知最后鹿死谁手,来来来、来来来,大家请继续看下去吧!” “下好离手、下好离手啊!” “十八啦!” 场内、场外一片静寂,人家都在等待最后优胜着的产生,终于── “庄家,三个六,豹子,通杀!抱喜押和局的雪千灵小姐赢得了最后的胜利,我们给她一个热烈的掌声!” 闻言,陈赖皮和雪千灵两人全是一脸呆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不甘心的陈赖皮终于捶桌狂哭、高声喊叫,一副受了多大委屈的模样,赖皮的程度还真不亚于他的名字啊!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雪千灵立刻兴奋的又叫又笑:“哇哈哈哈哈,我赢了,我居然赢了!一万两、镖局,全部都是我的,哇哈哈哈哈……” 她笑得眼泪都快掉出来,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如此好运,第一次参加这种掷骰子比赛,居然就赢了一万两。 “我转运了,我雪千灵转运了,你们以后不准再叫我赌坊常败军,要叫我‘赌坊必胜军’,畦哈哈哈哈……” 仿佛是等她笑够了,一道饱含笑意的嗓音终于在她身后缓缓的响起。 “想拿到一万两?别忘了还有我这关!” ※※※ 雪千灵缓慢的转过身,对上了袭承飞那双带着戏谑的笑眸。 在这一刻,雪千灵脑袋一片空白。 “你方才说啥?” “我说……”袭承飞直盯着她漂亮的大眼,似笑非笑的道:“你还得赢过我,才能得到一万两!” 雪千灵眨了眨眼,思绪一点一点的填人空白的脑袋,过了一会儿后,她终于一脸震惊的尖叫出声:“你说啥?” 早料到她的反应,袭承飞可乐坏了。 “难道你完全不知道吗?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要想赢得一万两,除了要在三十名参赛者中月兑颖而出之外,最后还得在赌桌上胜过我这个幕后出资的大老板,你才有资格拿走一万两!” “你之前怎么没告诉我?”雪千灵握紧双拳,倒抽了口气。 “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他赶紧推得一乾二净。 “我早就知道了?” 再也忍无可忍,雪千灵气得直跳脚,原本粉女敕的小脸在此时已是扭曲得可怕。 “我怎么可能会知道?我压根儿就不晓得要拿一万两还得经由你,你……袭承飞,你根本就是故意唬弄我、寻我开心的,你真是个臭鸡蛋!” “我没有骗你。” 袭承飞被她骂,还是一副不痛不痒的模样。 “你还说没有?”她气得冲过去捶打他,“早知晓你不安好心,我真是笨透了!才会傻得来参加你这劳什子的掷骰子闯五关,骗人、骗人、骗人!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害我还像条狗似的绕着你这间赌坊打转,你这种行为简直卑劣到了极点!” 袭承飞抓住她不停落下的拳头,他觉得自己十分无辜。 “我哪里骗你来着?” 他一句话,当场堵得雪千灵哑口无言。 “你……”你了老半天,她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怎么,没有吧?” 半晌后,雪千灵回过神,她抽回手,气得红了眼眶。 “反正,你就是故意骗我上当啦!你可知道那一百两,可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方才得来的,如今一万两落空不打紧,又平白无故损失了一百两,我雪千灵怎地这般倒楣啊!还以为从今以后要走运了,没想到反倒是衰上加衰,碰上你这个大衰神,气死我了啦!” 袭承飞被她生动活泼的表情逗笑了。 “我没有说不给你一万两。” 雪千灵的眼睛登时一亮。“那你是愿意给我一万两了?” 只见袭承飞坏坏的摇摇头,故意吊她胃口,唇边的邪笑坏极了。 雪千灵急得狂跳脚,“你到底想怎样,直说好吗?为何故意吊人胃口?不给就算了,大不了算我活该倒楣,我认了,可以吧?哼,我再也不想见到你啦!” 一说完,她扭头就要走,袭承飞一把将她扯了回来。 “我话还没说完。” 她臭着脸甩开他的手,“还有啥好说的?” 袭承飞瞅着她好半晌,才笑道:“只要你答应和我赌钱,咱们五战三胜;如果我输了,一万两任你拿走,不过要是你输了嘛……”他的眸底在此时掠过了一抹奇异的邪气光芒。“你就输我一万两。” “啥?”雪千灵当场傻眼,她又不是白疑! 袭承飞一脸挑釁的瞅着她,“怕了?不敢赌了?” 被他猜中心事,雪千灵当场涨红脸,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笑……笑话,我雪千灵长这么大,还没有啥事是会教我害怕的,我只是怕你最后拿不出一万两,那我岂不是亏大了?谁晓得你到底付不付得出来一万两,要是你从头到尾根本就是耍着我玩的,那我一万两找谁要去?” 像是早料到她会这么说,袭承飞立刻自怀里掏出一万两银票,笑眯眯的在她铁青的脸前甩动着。 “现在,你还怕拿不到银子吗?” “你……”雪千灵咬牙切齿的瞪着他。 真是气死她了,气死她了啦! 第五章 雪千灵恨恨的瞪着坐在自己面前的袭承飞,她──双冒着怒火的眼,仿佛就要控制不住的喷出火来。 想她雪千灵可真是倒楣透顶,外加乌云罩顶啊! 原以为一路过关斩将,便可顺利抱回一万两,岂知,事与愿违,她把事情想得太顺利了;她不仅拿不到一万两,还得在此时去面对那个让她愈看愈恼火的可恶家伙,想到这里,她早已铁青的脸是更难看了。 坐在她对面的袭承飞将她直向他看来的喷火怒眸视若无睹。 “嘿,笑一个好吗?你这样板着一张脸,我哪有心情和你赌钱啊?” 雪千灵狠狠的瞪着他,双拳紧握,气得浑身发抖。 “没心情最好,我现在就走人!” 见她欲起身,他优闲的笑道:“不想拿那一万两了?” 他的一句话,令雪千灵只得重新坐回椅上。 “别这么生气好吗?我不是说过了,你这次只要赢过我,一万两的银票你马上可以带走,而且你今天手气一直很旺,不是一路过关斩将赢到这里?你又何必担心自己一定会输?” 她气愤的低吼:“我不是担心自己会输!”她只是气他卑鄙罢了! “那就乖乖坐着和我比完这一场。” 雪千灵知道自己根本没得选择,“要比就快比!因为我一刻也不想留在你这里,只要想到你是如何骗我上当的,我就气得恨不得一鞭抽死你,也好警惕我不可以随便相信别人。” 袭承飞笑笑地说:“那开始吧!” 赌坊的一名小斯立刻拿起骰子摇晃了起来,然后一扣,紧紧的贴在桌面上。 “大还是小?” 不同于之前的比赛,最后的冠军赛由小斯摇晃骰子让参赛者赌大小,赌局全程采五战三胜的方式,看谁最先赢得三局,便可顺利抱走一万两。 袭承飞很有风度的朝雪千灵露齿一笑,“你先。” 雪千灵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才咬牙切齿道:“大!” “既然你选大,那我只有选小了,开盘吧!” 小斯掀开碗盖,答案揭晓── “四五六,十五点大,雪千灵小姐胜一!” 赢了第一场,雪千灵的心情终于转好了点。 赌局马不停歇的继续进行,第二局,雪千灵还是押大,而一切也正如她所愿,开出来的比数依旧是大。 这下子,雪千灵想要不得意也不行,此刻笑得合不拢嘴的模样,简直与方才咬牙切齿的臭脸判若两人。 见她笑得如此开心,袭承飞也跟着笑了。 “看来你今天的赌运还真好。” 雪千灵志得意满的瞟了他一眼。 “是呀、是呀!我今儿个赌运的确是出奇的好,你若不想丢脸的话,还是早早认输吧!否则待会儿要真输在我手上,我怕你这间赌坊也不用开了,肯定马上关门大吉。” “那可未必。”袭承飞的态度仍是一派优闲。 第三局,雪千灵仍是押大,可偏偏这次开的居然是小。 看到袭承飞朝她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她就恨不得一掌打碎他那张可恶的笑脸。 第四局,雪千灵仍是不信邪,依旧选了大,也不知是不是她的好运已经告罄,这次开的仍是小。 袭承飞连赢两局,两个人变成乎手,雪千灵原本的笑脸瞬间成了臭脸。 “看来,好运已经跑到我这边来了。” 袭承飞笑得好开心;雪千灵则是一把怒火猛烈的在胸中狂烧着。 “废话少说,下一局、下一局!” 决定胜负的一局,雪千灵格外谨慎,但此时早已慌得毫无头绪,在左思右想后仍是没个主意,她决定豁出去了。 “小,这次我押小!”连续押了四把大,她赌这次会开小! “那我就选大喽!” 此时场内一片静寂,小斯小心翼翼的打开碗盖── “四五五,十四点大,我家主子赢得最后胜利!” 此话一出,全场立刻爆出一阵欢欣鼓舞的喝采声,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不甘让雪千灵获胜,一听到结果,场外的人潮也立刻爆出欢呼声;而雪千灵仍是一脸呆愣、无法置信的坐在椅子上。 袭承飞笑着站起身,伸手拍拍她可爱的小脸蛋,“小千灵,你输喽!” 雪千灵眨眨眼,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她立刻震惊的尖叫出声:“不可能!” 袭承飞环起手臂,微愠的瞅着她。“小千灵,你想赖皮吗?” “不不不……不可能!”雪千灵猛地起身,脸色死白的指着袭承飞,“我不可能会输的,一定是你动了手脚!” 袭承飞皱起眉,“你明白我没有动手脚。”他眉一抬,唇边重新挂回那抹慵懒的笑意。“小千灵,你该不会是输不起吧?” 脑袋中轰的一声,雪千灵一脸尴尬的杵在原地。 “可恶!你……全部都是你害的!”狠狠的倒抽了口气,雪千灵捧头嘶吼:“你要不是沾了我的好运,有可能赢我吗?我肯定是你根本意图不轨,今儿个早上我明明要你离我远一点,省得把我的好运都给吓跑,可你偏偏硬要赖着我,一定是你害我的,否则我怎么可能会输?” 袭承飞立即毫不留情、一针见血的道:“但,你真的输了。” 他的一句话,把雪千灵仅存的理智全给震跑了。 “要不是你,我会输了这场赌局吗?”仿佛隐忍已久,她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 相较于她的火冒三丈,袭承飞的心情可好极了。 “小千灵,别忘了,你输我一万两,我等着你双手捧钱上门来找我。” 再也忍无可忍,雪千灵大骂了声:“你去死!” 她一说完便立刻恼火的冲出冠兴赌坊,而袭承飞则是站在原地哈哈大笑。 ※※※ 咽不下输钱那口气,一离开冠兴赌坊,雪千灵立刻气呼呼的直奔那间害她输掉一万两的净云寺。 此刻的她满脑子想的就是要拆掉这间害她赌输钱的寺庙。 一来到净云寺,她立刻抽出腰间皮鞭,见树就劈、见草就抽,仿佛杀红眼的狠戾模样吓得前来烧香的香客抱头鼠窜。 “太可恶,实在太可恶了!我一连来这儿求了三日,原以为这次掷骰子的比赛可以顺利拿到一万两,谁知一万两不仅没拿到,还败在那可恶的浑球手上,气死我了!我输给任何人都可以,就是不可以输给他,这要我怎地甘心啊?啊──” 她边叫边抽、边吼边劈,才一会儿工夫,净云寺前的那片花苗已让她毁得惨不忍睹、不堪入目。 寺庙内的尼姑见状,纷纷神色慌张的冲了出来。 “这位女施主,请您住手呀!” “快将您手中的皮鞭放下,此乃佛门清静之地,容不得您如此亵渎啊!神佛会惩罚你的。” “它已经惩罚我了!”雪千灵气急败坏的大吼:“它不仅害我输给那个臭鸡蛋,还害我赌输一万两,你要我上哪儿去凑足一万两给那个臭鸡蛋啊?要是让姊姊们知道了我又跑去赌钱,我肯定会她们一人一刀给大卸八块的!” 她才说完,身后已响起一道指责的声音── “你这丫头想找死啊?居然敢到寺庙里来撒野?” 雪千灵转过头去,一对上那张熟悉的面孔,立刻愣了一下。 是上次那个帮他赢钱,反倒被他骂的老伯! 一认出他,雪千灵的怒气马上转移至他身上。 “好哇!总算再见面了,我还没有找你算帐呢!你现在居然还敢来批评我?你这个人实在是不懂感恩图报,我上次好心帮你赢了钱,谁知你非但不领情,反倒把我骂得狗血淋头,你这老头怎地这般没礼貌啊?还是你根本连‘谢’字怎么写也不晓得?” 那中年男子被她骂得脸色通红,气得脸红脖子粗。 “你……你这个粗俗无礼、不识大体的臭丫头!” “你骂我臭丫头?”雪千灵恼火的大吼:“你才是臭老头呢!” “唷,你居然还敢回嘴?”中年男子一把扯下她手里的皮鞭,劈哩啪啦的开骂:“敢情你是没爹没娘吗?否则怎么可能会教导出你这么一个没教养、没知识、没礼貌、没气质、没水准的坏丫头?不敬老尊贤也就罢了,居然还大摇大摆的拿着鞭子上寺庙来捣乱?你脑袋里是装泥浆啊?” 被中年男子狠狠地臭骂一顿,雪千灵居然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日,我瞧你粗鲁虽粗鲁,可总还不至于坏到哪儿去,没想到今日再见,你居然到寺庙里来找碴,人家好好的一片花苗就这样教你给毁了!这里乃是佛门清静之地,你不仅亵渎神佛,又扰乱师父清静,真没见过像你这般胡乱来的丫头!” 静默半晌,雪千灵的怒气渐渐退去,她仿佛也觉得自己真是太不该了,她当场尴尬的涨红了脸。 “我……我不是存心要来拆这间寺庙的,我只是一时气昏了头,又没人阻止我,所以想也没想就跑过来了。” “啧,瞧你一副聪明机伶的模样,结果却是这般冲动。凡事三思而后行,这句话你听过没?” “我又不是故意的。”雪千灵有些不是滋味的瞪他一眼。 那中年男子仿佛教训到上瘾了,指着她的鼻子又念了起来:“你不是故意的,就毁了这片花苗,倘若你要是故意的,那这间寺庙岂不是让你夷为平地了?你以为做人想怎么样便能怎么样吗?你没爹没娘,总该有兄长或姊姊吧?难道他们连这点道理也没教你?” 雪千灵好不容易压下的怒火又渐渐冒了上来。 “谁告诉你我没爹没娘的?” “你有爹娘?” 雪千灵怒瞪着他,“你这不是废话吗?哪个人没爹娘啊?倘若我没爹娘,难不成我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 中年男子毫不留情的批评:“说不定你真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倘若不是,一个像你这般聪明伶俐的姑娘,会没大没小的到寺庙里来捣乱吗?那些花花草草都是有生命的,你生气便来一抽、一劈,把那些花草树木全给劈成了两半,你可知你毁了多少生命?” 雪千灵坏虽坏,可还不至于十恶不赦,一听他这么说,她当场羞愧的恨不得有地洞可钻进去。 “好嘛!我道歉总可以了吧?” 见她还知错能改,中年男子这才将手里的鞭子还给她。 “那这片被你毁得差不多的花苗呢?” 雪千灵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好好,我明儿个就找人再栽种一些花苗好吗?”她想了想,仍有那么一点不甘心,“可我也是无心的,要不是被那臭鸡蛋气昏了头,我根本不会冲动的做出这种蠢事,又有谁会替我讨回公道啊?” 中年男子皱眉瞅着她,“你在嘀咕啥?” 雪千灵赶紧摇头,“没没没,我没在嘀咕啥。” “没有就好。记得,明儿个要将那些花苗重新植回花圃里,为免你偷懒,从明儿个开始,我会天天代替寺庙里的尼姑来这儿盯着你,等到这月花苗回复原来的面貌,你才算赎完罪,听到了吗?” 雪千灵一听,当场大叫:“啊?不会吧?” 中年男子不悦的瞪了她一眼,“啊什么啊?祸是你闯出来的,本该就由你自己来弭补,我肯替尼姑来盯着,你就要偷笑了,否则你以为我很空闲吗?我还有好多事等着要做呢!” 雪千灵不以为然的哼了声:“比方送钱给赌坊是吧?” 他怒斥:“要你多嘴!废话少说,明儿个记得过来,听到了没?” 纵使再不愿,雪千灵还是只能应允:“知道啦!” 庙拆不成反倒要留下来种花,综观古今,也只有她雪千灵这么一个倒楣鬼了吧?唉…… ※※※ 雪千灵垂头丧气的回雪府,才刚踏进门,雪千荫的丫环春伶奉雪千荫之命,立刻将雪千灵请到大厅。 一见到雪千荫,雪千灵没来由的就是觉得一阵心虚。 “二姊。”雪千灵怯怯地喊道。 正坐在椅子上翻看帐册的雪千荫只是轻点了下头,没抬起头来瞧她。 “今儿个跑哪儿去啦?” 一想到自己一整天全待在冠兴赌坊里赌钱,雪千灵就感到头皮发麻。 “我……咳咳!我找地方去了。” “找着了吗?”雪千荫漫不经心地问。 又想到自己输了一万两,她的心情就郁闷得很。“没。” 输了一万两,她的大镖局也甭开了! “那二姊给你的那五百两还在喽?” 一提到钱,雪千立刻变得十分紧张。“呃,还在。” 她根本不敢说,事实上,那五百两早在她拿到的那一天,就已被她上赌坊给输得光了,哪还有剩啊?连个子儿也没有,输得是乾乾净净! 不过,这当然不能告诉二姊,否则二姊肯定马上一刀将她劈成两半! “既然你那五百两还没动,就先拿来给二姊吧!” 雪千灵愣了半晌,才尖叫出声:“二姊,你说啥?” 这次,雪千荫终于抬起头,而且还是一脸纳闷的望着她。 “你这般紧张作啥?” “我……”那五百两早被她贡献到赌坊去了,这会儿根本就没有五百两可以给她,她怎么可能会不紧张? 雪千荫看了她好一会儿,才道:“你也知道这阵子我和大姊急于拓展现有的事业。”她意有所指的瞟了雪千灵一眼,“前阵子让你一口气输掉四万两,不想办法赚回来实在不行,毕竟漏洞不努力填平,只会愈来愈大。帐房里现有的银子全拿去投资了,一时间凑不足五百两,只好先将给你的五百两拿回来,等日后进帐了再给你。” 雪千灵听完后,早已是冷汗直冒、双腿发抖。 “二姊,我……” “怎么,你不是说那五百两还没动吗?” 她紧张的咽了口口水。“是……是。” “那就快去取来给我。我明儿个得出门一趟,你大姊和表姊这一阵子也会非常忙碌,我们预计再开几家分店,所幸我们经营的客栈、酒楼生意还算不错,这次一下子损失四万两,只好靠开分店去赚回来了。” 雪千灵这一次终于明白何谓“自掘坟墓”! “可、可是,二姊,你不是说那五百两是要资助我开镖局的吗?倘若、倘若你拿走了,那我拿啥开镖局?” “我方才不是说等帐房进帐便还给你吗?” “可是我……”她好想哭啊! 雪千荫觉得有些蹊跷,一瞬也不瞬的瞅着她,“怎么,该不会瞒了我啥事吧?” 天哪!二姊怎么猜得那么准?“没……没有。” 雪千荫又低头翻阅帐册,“没有就好。你这几日挺乖的,看来是真的有心去做番大事业,真不愧是我们雪家的孩子,二姊感到很欣慰,如果爹娘回来了,他们也会为你感到高兴的。” 二姊欣慰,她好想放声大哭啊! “你怎么还杵在这儿?快去把银子拿来给我,明儿个我得把银子给对方,否则他们不会答应帮我们的。” 雪千灵好想坐在地上大哭,“二姊,那……五百两,明天一定要吗?” “没错。”雪千荫淡淡地说。 “哦……好,我、我这就去拿。” 雪千灵转身一走出大厅,便再也忍不住地抱头懊恼了起来。 “这回真的死定了!原以为可以顺利赢到一万两,所以我才把那五百两都给输光了,没想到二姊居然突然要向我讨回去,我现在哪有五百两给她啊?”她来回跺步,焦急的抓乱了头发。 “死了、死了!这次就算不死也会剩半条命,我怎地这般倒楣啊?为啥所有倒楣的事全撞在一块儿了?本来把运气全都赌在这次掷骰子的比赛上,还想若能顺利赢得一万两,就可以开一间大镖局来威风、威风,这会儿可好,哪还能威风啊?能留下一口气就不错了。” 雪千灵懊恼的仰天哀号,她这回可真是前无去路、后有追兵了! 第六章 在绞尽脑汁还是想不出办法后,雪千灵只得硬着头皮忍气吞声的去找袭承飞。 一见是她,袭承飞深邃的黑眸里掩不住诧异。 “小千灵,这么快就凑足一万两要来给我啦?我还以为你要好些时候才能把那么一大笔的银子凑齐呢!没想到你动作还挺快的嘛。” 不知为何,只要一听到袭承飞那明显夹带着嘲讽的语气,她就会不由自主的一肚子火。 “凑你个大头!你分明知道那笔钱我根本凑不出来!”要她上哪儿去凑?“前阵子才输了四万两,我被二姊骂得狗血淋头,结果这次倒楣的被你骗输了一万两,要是让二姊知道,她肯定会马上拿把刀砍掉我的脚,让我再也无法出门赌钱!” 这小妮子的火气还是这么大! “不过,你赌输我是事实,你总不会想耍赖,不付钱吧?” 这臭鸡蛋分明是想气死她!“你非得一直强调我赌输你这件事吗?”愈想她就愈火,“要不是事先着了你的道,我怎地可能会赌输你?还不是你使鬼计骗我,害我输了一万两!” 袭承飞笑眯眯的朝她摇摇手指头。 “我们这次的比赛可是再公平也不过了,几乎整个水城县的人都可以帮我们作见证,小千灵,你又输不起啦?” 一听到他又说她“输不起”,她就气得想一刀劈了他! “不准你再说我输不起!”她忍无可忍的大吼。 袭承飞眉地着耳朵,语带暧昧的抱怨:“亲爱的小千灵,你只要小声的告诉我,我就明白了,不用吼得这么大声,要让外头的人听见了,会误会的。” “你……”这可恶的家伙。 见她正要破口大骂,他聪明的转移话题:“一万两何时凑齐给我?” 雪千灵瞪了他一眼,老实不客气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老实告诉你吧,那笔钱我一辈子也凑不齐的。”不等他回答,她冷着脸恶狠狠的说道:“不准你说我输不起!因为我不是输不起,而是压根儿就没钱可以给你,毕竟掌钱的是我二姊,别看她平日温柔可亲的,她一骂起我来,简直就跟河东狮吼没啥两样!” 一说到这里,雪千灵就忍不住叹了口气。 “所以,我不是真的输不起,而是没有银子可以给你。”即使打死她,她也不会承认自己输不起!“所以你开口吧!看你需要我为你做什么,只要你要求不要太过分,我都会努力替你完成的。” 一抹诡异的光芒掠过了袭承飞不怀好意的黑眸。 “你要替我做事?” “否则,你会这么好心的放过我吗?”一想也知道不可能!“所以喽,我自己很有先见之明,免得你又要说我输不起。” “你似乎很……不喜欢别人说你输不起?” 雪千灵给了他一个冷冷的假笑,“你说呢?” 袭承飞笑笑的扬起眉,做下结论:“你的确是。” 雪千灵不耐烦的挥挥手,“废话少说,你说吧!要我帮你做哪件事?不过我先说好喔!”她认真的扳起手指算了起来,“第一,我不会洗衣服,第二,我不会做菜,第三,我不会洗碗,第四,我不会扫地,第五,我不会──” 袭承飞失笑的打断她,“那你乾脆说你会什么好了。” 雪千灵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的确是很多事都不会做!可我很多事都不会做又如何?我上头有姊姊们,所以轮来轮去根本也轮不到我,更何况她们疼我疼得紧,也舍不得让我做事。再说,家里有那么多仆人,哪需要我亲自动手啊。” “可是,你刚才所说的那几样好像都是一般大家闺秀所该要会的事,不是吗?” 雪千灵当场觉得十分难堪,仿佛人打了一巴掌似的。“你……” 袭承飞忍住笑装傻,“我说错了什么吗?” “你啥也没说错!”她只是想一把掐死他而已!“要不要随便你,反正那些我就是一个也不会,倘若你坚持硬要我做,可以!只要你不怕衣服被我洗破、灶房被我烧掉,或是地被我愈弄愈脏都可以,我这个人很好说话的,绝对会一一照你的指示去办!” 她那样皮笑肉不笑的“威胁”,他还敢要她去做那些事吗? “我不需要你替我去做什么事。” 雪千灵一听,双眼登时一亮,“真的?” “真的。”见诡计即将得逞,他也兴奋得笑眯了眼。“你不用帮我洗衣服,也不用替我做菜,你只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就可以了。” 一想到只要答应他一件事就可以不用付一万两,雪千灵兴奋得险些忍不住在他面前捧着肚子狂笑起来。 可,她也不是个笨蛋。 “你要我答应你啥条件?”她狐疑的问。 天底下哪有这般好的事?只要帮他做一件事就可以不用还一万两?她或许天真,可一点也不像她表姊白珠珠那般单“蠢”呢! 袭承飞没回答她的话,反倒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你还没告诉我,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他一提,雪千灵这才恍然大悟地重拍了一下头,“真要命,我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一想到雪千荫还在家里等着她,雪千灵便焦急得乱了方寸。 “天哪!五百两啊!我今儿个要是没拿回去给她,我的谎言肯定会被拆穿,届时只怕我不死也剩半条命!二姊恐怖极了,绝对不会轻易就饶过我的,怎么办啊?” 欣赏够她焦急的逗人表情后,袭承飞这才出声阻止她:“你该不是来和我借钱的吧?” 闻言,雪千灵一脸错愕的愣在原地。 “我没告诉你,你怎么晓得?”他可以未卜先知啊? 袭承飞装傻的瞅着她,“你刚才自己说的,你忘了?” “我有吗?”雪千灵眨眨眼后,又焦急的在屋子里绕起圈来。“哎呀,算了,不管那些了啦!”她猛地冲到他面前,朝他伸出手来。“借我五百两。” 袭承飞挑起眉,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前债未清,你就想再借钱?” 他就非要这样挖苦她不可吗? 雪千灵尴尬的涨红脸,没好气的说:“你以为我愿意向你开口吗?我在是被逼急了,谁教二姊突然要把那五百两要回去,可天知道那五百两早在八百年前就被我拿去输得精光,现在是一个子儿也没有,我拿得出来才有鬼!” “所以?”袭承飞挑眉等着她继续说。 纵使再不愿,雪千灵还是只能低声下气的哀求:“可以请你借我五百两吗?” “嗯,让我想想。”袭承飞故作考虑的样子。 这臭鸡蛋是故意拿乔吗?有气不能发,雪千灵是憋得呕极了。 “呃,拜托你借我五百两好吗?我真的找不到人可以帮我了。大姊嘴巴不牢,倘若我向她借钱,她肯定又会忍不住去向二姊说,如果一说,那我编的谎就会全被拆穿了,所以我根本不能向大姊借钱。表姊更别提了,前阵子她失忆症复发,到现在都还没恢复过来,对她,我根本是连开口也甭开口,因为她肯定是一问三不知。”说到最后,她还可怜兮兮的叹了口气,仿佛一副自己有多么委屈无辜似的。 他好奇的挑了下眉,“你表姊失忆?” 雪千灵挥挥手,“习惯性的啦!” “看来,你们家的人还挺有趣的。” 雪千灵不悦的看了他一眼,“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要娱乐你的,我实在是因为走投无路,所以只能来找你。” 这回,袭承飞倒是大方的答允:“可以。” 没料到他会如此爽快地答应借钱给她,雪千灵一时错愕的张大嘴。 “啥?” “你有必要如此惊讶吗?”袭承飞似笑非笑的瞅着她。 雪千赶紧回过神来。“哈哈哈,没没没,当然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实在是太爽快了,眉头连皱也没皱一下就答应帮我,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袭承发哈哈大笑,伸出手揉着她的发丝。 “别急着灌迷汤,我可是有条件的。” 一听他又有条件,雪千灵当场垮下脸。 “你的条件怎么这般多呀?一万两要条件,五百两也要条件,我的能耐可没那般大,你开得了口,我还不见得能帮你完成呢!我不过是个小女子罢了,你该不会要我去杀人放火吧?”她不安的猜测。 他冷眸一瞟。“你想太多了吧?” 雪千灵皱皱鼻子,“喂喂喂,我这可是防患未然耶,要是你狮子大开口,要我替你把天上的月亮给摘下来,那我还不如跳河死给你看还比较快!” 袭承飞一脸兴味的瞅着她,“你哪来那么多奇怪的想法?” 雪千灵很不是滋味的在心里低咒了声。 “好了、好了,言归正传,你的条件到底是啥啊?快说、快说,我可得赶着回去送银子给我二姊呢!” 袭承飞噙着笑,瞅着跟前的可人儿,半晌后,才缓缓地说道:“我要你的一个吻。” 脑袋中轰的一声,雪千灵完全没料到他会如此要求。 ※※※ 她是不是听错了? 眨了眨眼,雪千灵愣愣的望向他,在看到他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奇异黑眸后,她竟尴尬的别开了眼。 “你在说笑吗?”在深吸了好几口气后,她终于鼓起勇气问道。 袭承飞以异常认真的神情看着她,“你看我像吗?” 半晌后,她才呐呐的回道:“不像。” 他露齿一笑,“那不就好了。” “可是……”她就是想不透。“你怎么会突然想要……吻我?”说到那个字眼让她没来由的红了脸。”我愈想就愈怪,我和你之间一直都是剑拔弩张的,而且我压根儿没给过你好脸色看,我以为你顶多把我当个长不大的娃儿,没想到……” “没想到其实我并非这么想?”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又急急别开目光,“反正很怪就是。” “如果,我说我从来就没把你当娃儿看待呢?” 雪千灵双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啥?” 袭承飞站起身,迈开步伐走到她面前停住。 “听到我说对你有好感,有这么难以相信吗?” 趁她在发呆,他得寸进尺的伸手抚模她的粉女敕脸蛋,坏坏地笑着。 “要不是怕吓坏你,我不用着绕这么一大圈。” 雪千灵回过神来,刚好听到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绕啥圈啊?” 袭承飞不答反问:“怎么,你的决定如何?” 他目光一低,手指来到她柔女敕的嫣红唇瓣上,轻轻地抚模着。 “只要你答应,让我吻一下,我马上拿五百两给你,嗯?” 雪千灵这时才大失色的发现他不规矩的手。 “你在作啥?” 她毫不客气的一掌拍掉,脸色铁青得难看。 “袭承飞,你太过分了,你居然趁人之危?” 袭承飞悻悻然的摊开手,“既然如此,那你请吧!” 雪千灵再次傻住,“你说啥?” “既然你连个吻也不肯牺牲一下,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你请回吧!恕我帮不了你。” 雪千灵不敢置信地说:“你不肯借我五百两?” 袭承飞朝她摇摇头,模样邪气极了,“不是我不肯,是你自己把五百两往外推的。” “你……”雪千灵气到说不出话来。 袭承飞倒是表现出十分大方的模样。 “我可没有逼迫你,既然你不愿意,那就请回,我袭承飞从来不强迫别人。如果你不是心甘情愿的,我也不要,虽然我实在很想帮你,不过既然你不愿意,那就当我没说好了。” 见他转身就要走,雪千灵连没骨气的大吼:“我答应就是了!” 二姊的恐怖和一个吻比起来,她宁愿失一个吻,也不要让二姊知道她把那五百两榆光,然后恼火得将她给大卸八块! 早料到她会反悔,袭承飞更得意了。 “改变心意啦?” 雪千灵火大的怒吼:“你有完没完啊?”她怎么这般倒楣啊?“你就这么喜欢看我难堪、出糗吗?” 她真的觉得自己很委屈,“你一个大男人欺负我这小女子,算啥英雄好汉?” 袭承飞重新坐回椅子上,笑得俨然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我可没有逼你喔!” “好好好,你没有逼我,是我逼我自己的可以吗?”她咬牙切齿的说。“你不是要一个吻吗?那就赶快,不要浪费我的时间,我的时间宝贵,没空和你在这里瞎耗!” 袭承飞嘴边浮起了抹得逞的笑,朝她勾了勾小指头。 “过来。” 纵使十分不甘心,雪千灵还是走了过去。“作啥?” 袭承飞点点自己的唇,笑得好邪恶。“吻我。” 见她花容失色,他笑得更得意了。 “怎么,不想要那五百两了?” 她好想一刀毙了他!“把你的眼睛闭上!” 袭承飞再度摇摇头,“小千灵,这点我可办不到,如果我闭上眼睛,那我就看不到你逐渐靠过来要吻我的可爱脸蛋,所以这点恕我办不到,我可不想错过你羞涩的神情呢!” “你……”她差点气到吐血。 他出声催促。“你不是赶时间吗?那还不快点!” 被逼到走投无路的雪千灵终于明白何谓“四面楚歌”。 用力深吸了口气,知道自己没得选择,雪千灵终于抖着唇慢慢的接近他。 随着她缓缓的靠近,他眸底的那簇火焰也愈来愈明显。她慌乱的移开目光,瞄准他的唇瓣后,便闭上眼快速往他的唇印去。 柔软的触感自唇间传来,雪千灵心中一颤,心慌意乱的想要逃开,发现袭承飞在此时用力地按住她的头,不让她离开。 “嗯嗯……” 雪千灵喘出声,对上他那双不知在何时变得满是的瞳眸,她仅存的理智也迅速地灰飞烟灭。 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可以正大光明的偷香,袭承飞自然不可能放过这个大好机会,他将她抱坐在自己腿上,与她热吻起来。 “啊……” 他的吻是如此的狂野,气息是如此的急促,雪千灵浑身发颤,青涩的她几乎就要承受不住他激狂的热吻。 靶觉腰际的手渐渐往上移,雪千灵的气息也变得急促,想阻止力不从心,只能虚软的在他怀里。 她的滋味是如此醉人,她的小嘴是这般香甜,袭承飞吻得欲罢不能。他撬开她的嘴,长驱直入与她香软的舌尖嬉戏、纠缠,随后探出舌尖,沿着那他吻得肿胀的唇舌忝吮着。 发现她就快要喘不过气时,他才意犹未尽的放开她。 “我的小千灵,你的味道真好!” 他贴在她敏感的耳边叹息着,温热的气息吹吐在她白皙的颈项,让雪千灵不由自主的起了疙瘩。 雪千灵全身无力的靠在他怀里,整个人急速的喘息,脑子里仍是一片空白。她根本还没从刚才的激情中回神。 “天啊!我的小千灵,我好想吃了你!” 耳边传来他压抑得十分痛苦的粗嗄嗓音,雪千灵又是一颤,突然发现他的声音居然和他的人一样,全是那样该死的性感、该死的迷人! “小千灵,要不是怕吓坏你,我肯定马上要了你!” 雪千灵只觉恍恍惚惚的,他的声音彷佛是由远传来,但仍无反应过来的雪千灵压根儿一个字就没听进去,只是仍一脸呆愣的靠在他肩上喘息。 他的叹息伴随着身躯的紧绷传来,雪千灵闭上双眼躺在他怀轻轻的笑了。 至于她在笑什么,她根本什么也想不起来。 第七章 事后,雪千灵愈想愈羞愤。 “啊──讨厌、讨厌啦!我怎么会做出如此丢脸的事情来?”她不敢置信的抱着头哀号。 只要一想到三天前她不知羞耻的躺在袭承飞怀里,任由他吃豆腐的那一幕,她就恨不得能一头撞墙。 天晓得她是不是哪根筋不对,才会任由那个色魔对她上下其手,而她竟气喘吁吁的瘫在他怀里,连阻止也没阻止。要不是突然觉得胸前有一阵寒风吹来,她可能被他吃乾抹净了也不晓得。 “真可恶!那个忝不知耻、没有君子风度、满脑子龌龊思想、只晓得占人便宜的色胚!真是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我一定要杀了他!” 就在她嘶吼的同时,身后传来了一声纳闷的低嚷。 “千灵丫头,你想杀了谁呀?” 压根儿就忘了身后还有人,雪千灵愕的回过头,难堪的涨红了脸。 “呃,没、没啥,老伯,我没想杀了谁。” 雪千灵一时想心事想得太入神,她根本就忘了此刻的自己正窝在净云寺前院的一处小花园里种花,而手里一株无辜的花苗早让她过大的手劲给捏得当场“气绝身亡”、“寿终正寝”! 望着眼前正一脸纳闷的看着自己的中年男子,雪千灵更是尴尬得恨不得一头攒进地底下去。 “老、老伯,对不起,那个……” 顺着她的目光,中年男子看到那株死在她手上的花苗。 “千灵丫头呀!你今儿个是怎么回事,打从一早我就见你神恍惚,不是发呆就是自言白语,啥事困扰你了?要是真没心情就到一旁坐着,否则再这样下去,这些花苗肯定半数会死在你手里。” “老伯,对不起,我……”雪千灵一听,脸便得更红了。 “怎地,有心事?” 想到那个趁她不备、偷吃她一大片豆腐的色胚,她就气到胃痛、头痛、眼睛痛、手痛、脚痛外加鼻子痛! “没没没,我没啥心事,只是昨儿个就寝的时候,碰上了只不识相的‘蚊子’他也不打听、打听我雪千灵是何许人也,居然敢爬到我头顶上来撒野!我还真没见过如此猖狂自大的臭‘蚊子’,所以在想要怎么教训他,教他以后不敢再爬到我头顶上威风!” 中年男子心思缜密,双眼一瞟,就明白她的意思。 “听你这么说,那只可恶的‘蚊子’还没受到教训喽?” 雪千灵咬牙切齿的低咒:“被他逃了!” 他忍不住炳哈大笑,“好了,我们也弄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明儿个再弄吧!来,先去把手洗乾净。” 雪千灵点点头,快速将手洗净后,重新回到中年男子身边。 “千灵丫头呀!其实你和外边的传闻还真是一点儿也不像呢!” 雪千灵一听,立刻好奇的瞠大了双眼。 “哦?外头都是怎么说我的?” 中年男子像在数罪状似的认真说了起来。“还都不说你脾气火爆、粗鲁蛮横,嗜赌成性却手气奇差,雪家的大半财产都是教你给败光的,还有呀!你常惹大祸,老把你的姊姊们给气得半死、忙得团团转,一点喘息的空间也没有。而且老爱出门去搅乱县民的安宁,甚至动不动就拿鞭子抽人,简直跟个蛇蝎女没啥两样呢!” 雪千灵是愈听脸色愈难看。“外头都是这么说我的?”太好了、非常好,她气得想杀人! 像是发现到她的表情狰狞,中年男子这才笑道:“可是和你相处过后,我发现虽然你的确脾气火爆、粗鲁蛮横、嗜赌成性……” 见她一双大眼都要瞪凸了,他连忙改口:“但你其实非常善良,瞧,如果你不善良的话,又怎么会对这些被你毁坏的花苗感到愧疚?所以你实在是个拥有真性情的可爱小泵娘。” “老伯,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啦!炳哈哈……”雪千灵被他夸得都不好意思了。 中年男子笑着拍拍她的头。“有的、有的,你天真、不做作,老伯很喜欢你,真希望你可以当我的女儿。” “这样呀……”雪千灵认真的偏头思索,“可我已经是我爹娘的女儿,要当您的女儿是不可能的,要不等下辈子吧!下辈子我当您的女儿,不过我可要先说好,您得要有会被我气死的准备哟!我就是因为太坏了,所以我爹娘才我气得离家出走。”一说完,她还一副甚是无奈的摊摊手。 “你爹娘肯定是被你坚忍不拔的赌性给气走的吧?”中年男子示意要她坐在自己身旁,然后正经的劝道:“千灵丫头呀!赌实在是不好的东西,能戒就戒,更何况你一个女孩子天天上赌坊,成何体统啊?” 雪千灵皱皱鼻子,“可我就是爱赌,这是与生俱来,改不了的,老伯您不也和我一样爱赌吗?” “我……”他当场尴尬的涨脸,“我才不爱赌呢!我是不得已才会上赌坊去的。” 雪千灵好奇的凑近他,“说来听听!” 中年男子抬头看了下天空,才起身道:“下次吧!你今天也忙得够久了,回去吧,咱们明天再聊。” 雪千灵虽有些不情愿,还是只能点头。 “好吧,老伯,别忘了你明儿个要告诉我你不得已的苦衷喔!” 一说完,她便像只快乐的彩蝶般翩然离开了,中年男子则是含笑的望着她渐渐远去的身影。 “唉,这丫头真不错,要是给我当媳妇该多好啊!” ※※※ 雪千灵心情大好的回到府里,她才刚笑眯眯的踏进大厅,就见雪千馡噙着甜美的笑坐在椅子上朝她招招手。 “大姊,你找我作啥?” 走进大店,她蹦蹦跳跳的来到雪千馡面前,粉女敕白皙的小脸蛋没教外头冷飕飕的寒风冻伤,却也因此得红通通的,可爱极了。 “你呀!都十六岁的人了,一点儿也不知道要好好的照顾你自己,今儿个一整天又上哪儿去啦?一大早就听彩儿说你出门了,已经是严冬了,出门也不晓得要套件大衣,倘若冻着了,那可怎么办?”雪千馡边握着她的手边道,姊姊对妹妹的慈爱全写在脸上。 雪千灵吐了一口大气,一团白烟立刻飘在空中。 今年的冬天还真有些冷呢! “大姊,我没事的,你甭担心,我自小便习武,所以我的身子骨可健壮得很呢!像头牛一样,壮得连城墙也撞得破。” 一阵饶富兴味的笑声在此时响起,不过粗心的雪千灵没注意到。 “你才真应该要担心表姊呢!三天两头就来这么一次失忆,要是她老这般失忆下去,我怕以后没人敢要她了。” 雪千馡直在拿她口没遮拦的性子没辙,“珠珠比起你来,实在教我放心太多了,除去这老毛病不说,她可不像‘某人’三天两头就给我在外头闯祸。” 雪千灵立刻挥手辩解:“我才没有在外头闯祸呢!” 雪千馡睨了她一眼,“是吗?那我怎么听说你前几天把净云寺前面的那座花园给拆了?” 闻言,雪千灵当场难堪的羞红了脸。 “哪、哪个可恶的臭鸡蛋这般碎嘴啊?告状居然告到你跟前来了?可恶!要是让我知道是谁,肯定闹得他天天不得安宁!” 雪千馡不悦的用力打了下她的头。 “你成天除了动不动就动拳头之外还会作啥?还好这事儿还没有传到你二姊那里,否则她肯定又关你几个月不准你出门。你呀!都十六岁的大姑娘了,怎地成天就只想着到处惹是生非呢?你知不知道大姊担心死了,再这样下去,你嫁不嫁得出去都是个问题!” 雪千灵不以为然的哼了声:“我才不想嫁人呢!包何况,你们不是老嫌我脾气火爆、粗鲁蛮横,一点姑娘家的样子也没有吗?既然如此,还有谁敢要我啊?又不是想倒楣一辈子了。” 雪千灵倒是很大方的将自己眨得一无是处。 雪千馡却听得皱起眉,“不许这样说自己!”她将雪千灵拉过来,温柔的替她整理散乱的发丝。“你不过是脾气差了点,可却也是个甜美的姑娘,不过你这匹千里马,倒需要好的‘伯乐’来赏识了。” 雪千馡的一番话说得意有所指,粗鲁惯了的雪千灵压根儿就听不懂。 “啥千里马、伯乐啊?哎呀,听得我脑子都打结了,你们说话为何总爱这般饶舌啊?大姊呀!你若要烦恼我,倒不如先烦恼你自个儿,你最近不是认识一个美男子吗?叫皇甫啥东东的对不对?那个家伙有没有可能是我未来的姊夫呀?” 雪千馡被她一调侃,当场羞红了脸。 “你……你这丫头在胡说啥?” 雪千灵得意的叉起腰,“大姊,你脸红了哟!嘿嘿,你和那皇甫啥东东的进行到什么地步啦?”依大姊那柔情似水的性子,恐怕不仅会被吃乾抹净,甚至还可能连一颗芳心也免费奉送出去了呢! 像是终于注意到大厅里有个外人,雪千馡忍住羞涩,正经八百的道。“别闹了,大姊要同你介绍一个人。” “谁啊?” “咳咳,他是刚和我们雪家合作生意的人。叫作袭承飞。” 顺着雪千馡的目光看过去,雪千灵的表情立刻变得十分僵硬。 ※※※ “你怎么会在这里?” 雪千灵藉故支开雪千馡后,雪千灵立刻气急败坏的大叫。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偷了她初吻的登徒子,此刻就噙着笑、双臂环胸、一瞬也不瞬的瞅着她。 相对于她的气急败坏,袭承飞可显得愉悦多了。 “小千灵,我们又见面了。” “我说过不准你叫我小千灵!”她咬牙切齿的大吼:“你怎么会在这里?又怎么会和我大姊合作做生意?说!你是不是有啥不可告人的意图,否则怎么可能会这么巧?” 袭承飞却像是存心要激怒她似的,咧开嘴扯了个不相关的话题;“小千灵,你的脾气太火爆了,难怪你大姊会担心你将来嫁不出去,连我也会替你担心啊!” 雪千灵狠狠地倒抽口气,“袭承飞!” 像是逗她逗过瘾了,他才慢条斯理的道。“你大姊刚才不说了,我和她合作做生意,我又想到已经好几天没见到你,想你想得紧,所以就临时登门访了。” 他突然亲匿的凑近她,噙着邪恶的笑盯着她嫣的唇瓣。 “你上哪儿去了?我等你等了半个时辰,才正在想你是不是也因为太想我,所以等不及先跑去找我了呢!” “找你个大头!”雪千灵臭着脸大吼:“我看你的脸皮真的比城墙还要厚,‘羞耻’两个字你会写吗?我想你?哈哈哈,我真是没听过比这个还要好笑的笑话了!” “小千灵,你不相信我想你吗?” 见他突然欺近自己,雪千灵心头一震,慌张的伸手推开他。 “你作啥靠我这么近?你离远一点!” 袭承飞乘机抓住她的小手,执起她的手便往自己唇边送。 “我好想你。” 这臭鸡蛋是存心看她笑话的吗? “你正经一点好不好?我和你可是有不共戴天之仇,你以为你说几句想我,我就会原谅你吗?你当我雪千灵是傻子,还是呆子?” 袭承飞倒有些纳闷了,“我做错了什么,需要你原谅?” “你……”雪千灵一双大眼仿佛要喷出火来,“你这浑球居然还敢装无辜?要不是你故意设下那个掷骰子比赛,诱我掉入陷阱的话,我会输给你一万两吗?一想到这个我就一肚子火!” “原来你是说这件事啊。” 见他一副“终于”恍然大悟的模样,雪千灵险些气得吐血。 “你是存心要气死我吗?” 袭承飞没被她骇人的怒气吓到,反倒不怕死的继续拉着她的小手。 “我不是说了那一万两你可以不要还?我说话算话,不用还就是不用还,我不是为了这个才来找你的。” 雪千灵狐疑的瞅着他,“那你上我家作啥?” “我刚才不是说我想你吗?” 雪千灵一愣,气恼的拍掉他爬上她腰际的“魔掌”。 “如果我相信你,我就是驴蛋!你家里不是开赌坊的吗?怎么会跑来和我大姊合作生意?即使我大姊生意做得再大,也不可能会和你这种人合作开赌坊的吧?她又不是想砸了我们雪家的招牌!” 袭承飞淡淡的挑起眉,“除了赌坊,我就不能做其他生意吗?” 雪千灵想来想去就是觉得事情没如此简单。 “你到底打算作啥?” 才一会儿工夫,袭承飞眸底的精明敛去,立刻被笑谑所取代。 “你终于想到啦?” 雪千灵白了他一眼,“废话少说!” “我对你很有意思。”他大方的承认,没打算隐瞒。“从在赌坊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便对你很感兴趣了。” 没料到他要说的会是这个,雪千灵十分错愕。 趁她发愣的同时,袭承飞的唇边浮起了抹邪笑,他出其不意的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见她仍一脸呆滞、没回过神来,他索性抬起她的头,覆上自己的唇,好整以暇的吻起她来了。 “小千灵,你的滋味还是一如那天的好!” 见她仍在发呆,他一下吮咬她粉女敕的唇瓣,一下伸出舌尖探入她香甜的唇内大肆翻世一番,他那急色鬼的模样仿佛巴不得一口将她吃下肚。 好不容易回过神,见他又像那天无耻的占她便宜,雪千灵大失色,气急败坏的推开他。 “袭承飞,你又在作啥?”居然趁她不注意又偷吻她,他简直比色胚还要! “吻你喽!” 他居然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你……你是存心要气死我吗?” 袭承飞赶紧上前去嘻皮笑脸的抚着她的胸口。 “别气了、别气了,你呀!年纪轻轻别这么爱生气,气多了可是会变老的,你总不会想十六岁脸上就爬满了一大堆的皱纹吧?那可是很难看的,我也会不喜欢你的喔!” 见他的手又死性不改的乱放,雪千灵的头顶差点气得冒烟。 “你……我真是没见过比你还要厚脸皮的人!算了,我不管你要和大姊合作啥生意,反正那是你和她之间的事,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不过我可告诉你,欠你一万两的事不准和我大姊说,尤其是我二姊,倘若你说了,我肯定一鞭把你劈成两半,听见了吗?” 这会儿逮着她的把柄,袭承飞笑得可邪恶了。 “小千灵,有求于人,你的态度是不是应该收敛一点?” “你说啥?” 袭承飞眸底掠过邪气的光芒,“既然你现在有求于我,那你以后对我说话的态度是不是应该改进一下?我和你又不是仇人,你不必每次见到我,都对我摆出一张臭脸吧?这样我看了心情也会不好啊!” 雪千灵忍无可忍的大吼:“干你屁事啊!” “说话?该罚!” 不过是一瞬间的事,他已快速地将雪千灵搂进怀,低头便给了她一个天旋地转的热吻,要不是顾忌场所,只怕他会控制不住地将她压倒在地上。 意犹未尽的离开她的唇瓣,他微喘着气说道:“如果你以后对我的态度再这么差,我就再吻你。” 他一离开,雪千灵早已气喘吁吁的瘫在他怀里,“你……你好……” “嗯?”他笑眯眯的等待她破口大骂。 待她平稳气息后,她立刻恼火的推开他。 “好,这次算我倒楣,我认了!八成是我前世做了啥十恶不赦的坏事才会遇到你这等……”她一时不知该怎么形容,“反正,总有一天我会要你好看的,哼!” 怒气冲冲的撂下狠话后,雪千灵便跑出大厅,徒留袭承飞一人得意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谁胜谁负,此刻已是一目了然喽! 第八章 十二月,大地一片白雪纷飞。 雪家因与袭承飞合作的关系,生意更是如日中天,成堆的银子一批、一批的往雪家送,雪千荫数银子数得眉开眼笑,而迟钝的雪千灵也在半个月后才明白,原来袭承飞不仅只是经营赌坊的生意,袭府旗下的产业更是遍布好几个城县,比起她们雪家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因为两家合作生意的关系,往来更是密切,而且每每雪千灵偷溜到赌坊去赌个两把时,袭承飞便一定会守在那里等着她,还老爱乘机偷吃她豆腐,雪千灵被他烦得不堪其扰,最后索性连向来最爱的赌坊也不去了,天天窝在府里躲着袭承飞。 今儿个,连着几天被闷烦了,外头又是天寒地冻,雪千灵索性窝在房里的地板上斗蛐蛐儿。 “黑无常加油!快点,用力咬它的角……来个过肩摔将它给摔得头晕脑胀……白无常,对!压住它的身体,不要让它起来,快点用角刺它!快点,小心后面!” 雪千馡与雪千荫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好笑的一幕。 黑无常?白无常?亏这丫头想得出来! 叹了口气,雪千馡率先无奈的出声。“千灵。” 雪千灵快速抬起头,一见到她们,立刻手忙脚乱的将那两只蛐蛐儿装进木盒里,踢进一旁的桌底下。 “大姊、二姊,是你们呀!”看见雪千荫一脸阴鸷的瞪着她,她立刻知道自己要倒大楣了。 雪千荫美丽的脸上满是冰霜。“你方才在作啥?” “我……”雪千灵低下头,“这几天冷得很,我又不能出去练武,好闷啊!”她呐呐的开口。 “所以你就有闲情逸致在房里斗蛐蛐儿?” 雪千灵红着脸辩解道。“我、我无聊啊!这一阵子你们与表姊都好忙,根本没时间理我,外头雪又下得那般大,我根本没地方可去,待在家里又没事儿好做,只好……只好斗蛐蛐儿。” “没事儿干?”雪千荫嘴角浮起了抹狡猾的笑,“你马上就有事情做了,你出门去替我们办件事儿吧?” 见她笑得如此邪恶,雪千灵心中立刻暗叫不妙。 “啥事?” “你帮我们跑袭府一趟,把这份合同交给袭承飞。” 丙然? 雪千灵脸色大变,“我不要!” “你不要?”雪千荫冷冷的挑了下眉,“你方才不是才嚷着没事儿干吗?现在要你跑个腿,你却不要?反正你不要也得去,现在这个家里上上下下就属你最闲了,每个人都忙得晕头转向,你却在房里斗蛐蛐儿,既然你这般清闲,跑腿的工作自然交给你。” “可是我……” 雪千灵打断她的话:“千灵,我们是见外头的风雪小了点,才要你跑这一道的,要不是这件事非常紧急,我们也不可能要你冒着风雪天出门。” “可是那……” 雪千荫冷厉的眸光像两把刀,无情的射向雪千灵。 “家里最闲的米虫没有资格说话!别忘了前阵子你输掉多少银子,还需要我再提醒你吗?” 雪千灵扁着嘴,“我又不是故意的。”如果可以的话,谁不想赢钱啊? “废话少说!不过要你跑个腿,哪来这么多废话?” 雪千灵满月复委屈的眨着一双大眼看向雪千荫。 “我可不可以不去呀?”她不想看到那个老爱对她毛手毛脚的臭鸡蛋啊! 这次,雪千荫倒是没再骂她,只是看了她好一会儿,才道:“理由?” “理由?”她哪好意思说出来啊? “没啥理由,我只是不想出门,而且你们不是应该高兴我不出门吗?这样我就没有机会可以上赌坊啦,而且天气太冷,外头的雪肯定了厚厚一层,我才不想出去呢!” 雪千馡这时纳闷的开口:“可你前一阵子不是才说你不怕冷的吗?怎么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你就变得怕冷啦?” 雪千灵尴尬的涨红了脸,“大姊!” “我说错话了吗?”雪千馡好奇的问。 “大姊,你没说错话,是有人露了馅儿了。”雪千荫一脸明的望着雪千灵。“我猜八成不是外头风雪大的问题,是有人不想看到某人,所以才不想出门,是不是?” 雪千馡愣了一会儿,终于听出弦外之音。 “千荫,你是说千灵和袭承飞?不会吧?” 被猜中心事,雪千灵显得懊恼极了。 “我、我才不是因为那个臭鸡蛋呢!”发觉自己似乎说错话,她的脸更红了,“讨厌啦!我说不是他的关系就不是他的关系,我只是、只是真的因为天气太冷,所以才不想出门,而且我之前不怕冷,不代表我现在就不能怕冷呀?” 雪千荫突地笑了出声,“平时见你这丫头粗鲁惯了,没想到你居然也会害羞,天哪!大姊,你说好不好笑?” “是挺有趣的。” 说完,两人相视一眼,立刻掩唇轻笑起来。 雪千灵气得火冒三丈,“谁说我害羞?好,我现在就去!” 她怒气冲冲的抽走雪千荫手上的那份合同,气急败坏的冲出门,速度之快,简直让雪千馡与雪千荫错愕不已,不过愣了一下之后,她们又相视一笑。 “这丫头呀!” 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哪! ※※※ “我瞧二姊八成是故意的,说不定她早就知道我对那可恶的臭鸡蛋没半点好印象,却硬是要我替她送这份合同。” 雪千灵垂咬牙切齿的摊开合同一看,可偏偏她小时候不认真,夫子上课的时候她压根儿没仔细听过课,搞得她现在大字不识几个,看来看去,好不容易才吃力的看出几个字。 “算了!不看了。我八成上辈子和那个臭鸡蛋是仇家,否则怎么可能三天两头就和他撞在一起?好不容易才享受几天清静,今儿个就得上门去找他,我怎么这么倒楣啊?唉……” 抱怨了好一会儿,她停下脚步,仰天望着白天际落下的片片白雪。 “真是王八蛋!这讨厌的雪到底要下到什么时候啊?不仅害得我不能上赌坊去赌个几把,也害得我也不能到净云寺去和老伯一起种花,这些日子是闷得要命,再这样下去,根本就过不下去啦!” 真不愧为雪家那蛮横无理、粗鲁成性、一点也不诗情画意的雪家三千金雪千灵! 还以为看到片片白雪,她会说出何等浪漫感性的诗句来,只见她指着天际破口大骂,真是教人只有摇头叹气的份儿哪! 想见到雪千灵像大家闺秀那般温柔婉约、仪态端庄,这辈子怕是无望了! “算了、算了,再抱怨也没用,还是得去找那个臭鸡蛋!” 哀声叹气了好一会儿,她才懒懒的继续往前走,猛地一道呼救声传来,她纳闷的看过去,脸色顿时大变! 好个大胆抢匪,光天化日之下也敢强取豪夺! 她提起裙摆快步奔了过去,就见那被枪的老人家已被推倒在雪地里,而那抢匪正以极快的速度往另一头逃逸。 “你没事吧?”她眉问道。 那人在此时抬起头来,雪千灵十分讶。“老伯,怎么会是你?” 中年男子也没料到会遇见她,愣了一下,立刻痛苦的哀号:“千灵丫头,那浑小子把我的银子抢走了。” “可恶!居然敢抢你的银子,你放心,老伯,我去帮你把银子追回来!” 说完,她立刻纵身一跃,没一会儿的工夫,已身手俐落的追上那名抢钱的恶贼! “大胆恶贼!把银子交出来!” 那恶贼一见是个小泵娘,紧张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唷!原来是个小泵娘呀!哼,凭你这个乳臭未乾的丫头也敢挡我的路,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不想死赶快滚!” “竟敢威胁我?我瞧你才是活得不耐烦了!找死!” 雪千灵向来最恨人威胁,她快速扯下腰间皮鞭,强劲的皮鞭立刻朝那恶贼的脸面击我去。 “啊──” 凄厉的哀号声立刻在白色的雪地间响起…… 就在她噙着得意的笑递出手中的包袱时另一手仍抓着尚收回的皮鞭,孰料这一幕看在站在她后面的人眼里,却成了她加害那名中年男子的动作。 突地,一道情急的呼喊自她身后响起── “你想对我爹做什么?” 雪千灵还来不及转过头,她的背部被人硬生的踢了一脚,雪千灵当场狼狈的摔在雪地上。 “哎哟,痛死我了!” “千灵丫头!”中年男子赶紧上前关心。 雪千灵火冒三丈的抬起头.正好对上了袭承飞那双错愕的黑眸。 真是该死! 袭承飞万万没料到自己竟然出手伤了雪千灵,他的一张脸铁青得难看。 搀着袭父回到府后,雪千灵忍着痛从怀里掏出那份合同,一丢给袭承飞后,转身就往外走。 “二姊要我交给你的,我回去了。” 袭承飞飞快的挡在门口,不让她离开。 “小千灵……” “不准你叫我!” 一想到他刚才那几乎要踢掉她一条小命的“狠脚”,与背部的隐隐作痛,她就恨不得一鞭劈死他! “我不是故意的。”知道她在生气,袭承飞有些懊恼,天知道当他知道是她后,他有多心疼。 “不是故意的,你就这般狠,要是你是存心的,那我不是死在你脚下了?”她气得握拳怒吼。 “我帮你看看。” “拿开你的臭手厂她声嘶力竭的大吼:“不用你假好心!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踢我的!” 袭承飞大喊冤枉:“那怎么可能?我这么喜欢你!” “放屁!倘若你真喜欢我,怎么可能连我的背影也分不清?而且居然还把我当成坏人?真是笑死人了,我才刚替你爹追回被抢的银子,你后头就过来补我一脚,你是嫌我身子骨太健壮,所以存心一脚把我踢成内伤吗?” 她误解,袭承飞急死了,“天地良心,害你受伤,我心疼死了!” “你会心疼才有鬼!瞧你干得好事!”她拨开浏海,露出额前的肿包。 这臭鸡蛋那一脚踢得还真重,不仅踢得她的背不停泛痛,就连她的额头也因为撞过大,而硬生生的撞向地面那早巳凝结、坚固如石的霜,害得她的额头现在肿了两个大包,愈想她就愈火! 袭承飞见她肿了两个包,心疼死了,“我帮你揉揉。” “揉你个大头!不用你假好心,我要回去了!” “小千灵,你别走!” “讨厌,别碰我,放开你的色手!” “不,我不放!” “你这个讨人厌的臭鸡蛋!” 见两人在那里僵持不下,看了好一会儿的袭父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挥手将雪千灵招了过来。 “千灵丫头呀,你过来。” 雪千灵臭着脸拍开袭承飞的手,走向袭父,“老伯。” 袭父握住她的手,心疼的看着她额头上的伤,“为了替我追回银两而害你受伤,我真是过意不去。” “这怎么能怪你?”她恶狠狠的瞪了身后的袭承飞一眼,“都怪某人有眼无珠,才会将我误认为坏人,踹得我的背现在痛得要命,头也痛得要命。老伯,我要回去了。” 袭父对雪千灵早就喜爱不已,这会儿见他们两人之间的暧昧关系,自是乐得替惹怒佳人的笨儿子制造机会。 追回被窃的银两,也将那名恶贼交予一旁的路人送交官府后,雪千灵立刻笑眯眯的回头找中年男子。 “老伯、老伯,您瞧,我帮您把银子给追回来了。” “千灵丫头呀,我这儿子就是这般笨,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居然将你错认为坏人,我现在替他向你说声对不起,你就原谅他吧。” “老伯──” 袭父笑吟吟的道:“叫我袭伯伯吧。” 雪千灵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袭伯伯。” “好乖。”袭父拍拍她的手,然后向袭承飞使了个眼色。 袭承飞见到父的暗示,立刻迫不及待的走近雪千灵,一脸讨好的道:“小千灵,请你原谅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哼!”雪千灵不领情的别过头。 袭父瞪了袭承飞一眼,又转话题:“千灵丫头,谢谢你帮我追回银子,不过我还真没想到你的功夫这么好,三两下就把那恶贼给制伏了,你这皮鞭使得可真是好啊!” 一讲到令自己得意的功夫,雪千灵原先的怒气立刻化为乌有。 “袭伯伯,你真的觉得我的皮鞭使得很好吗?其实……”她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我唯一的优点也只有使鞭了吧?以前教我功夫的师父就说我有练武的资质,他说女孩子学鞭比较容易,所以便教我使鞭,一来可以防身,二来也可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说到最后,她还装作样的摆了个姿势,逗笑了袭父与袭承飞,但雪千灵恶狠狠的瞪了袭承飞一眼。 “瞧,愈和你相处,就愈发现你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姑娘呢!”袭父可是满意极了。“你天真、不做作,性情单纯,善良,而且还有一颗愿意助人的心,现在已经没有多少像你这样的好姑娘了呢!” 雪千灵倒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叹了口气,“那是因为我不会女红,也不会管帐做生意呀!我是我们家三姊里最游手好闲的一个了,看帐本我不会,辨识药草我也不会,除了学武之外,我似乎也没啥可以做的。” 袭父笑了笑,“你太谦虚了。” 被夸得不好意思,她红着脸数起自己的缺点:“其实我还真没啥优点呢!缺点倒是不少啦,像我就老说脾气火爆、粗鲁没礼貌,而且我还嗜赌成性,输了不少钱。不过我这阵子真的打算要好好的戒赌,否则只有被人耍着玩的份!”说到最后,她意有所指的瞪了袭承飞一眼,明眼人一看也知道是什么意思。 “好了,千灵丫头,我瞧你额头的包肿得不小,就让我那蠢儿子帮你揉一揉吧!” 雪千灵臭着脸拒绝:“不要!” “可是瘀血不化开,好不快喔!” “我可以自己揉。” “你一个姑娘家手劲不够大,还是让袭承飞帮你吧,就当作是弥补他刚才误踢你一脚的错,怎么样?” 了解父亲的意思,袭承飞自是拚命点头。“小千灵,你就让我替你揉吧。” “我说不要就不要!” 这小妮子脾气可倔得很! “千灵丫头呀,为了感谢你替我追回银子,今儿个你就留下来让袭伯伯请你吃一顿饭吧,毕竟你为了帮我还受伤,袭伯伯愈想愈过意不去,等袭承飞待会儿帮你推拿好,记得到饭厅来喔!伯伯先吩咐下人去准备饭菜去了。” 语毕,袭父也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便笑眯眯的走出大厅,让雪千灵一脸恼恨的站在原地。 “小千灵……” 耳边又传来那一声声可怜的呼喊,雪千灵没好气的说:“作啥?” 她真是受够了,没想到年轻的难缠,老的更难缠,根本是完完全全把她给吃死了! “你就原谅我吧!” 见他苦着一张脸哀求她,雪千灵觉得有些好笑。他可一个大男人啊! “你不是要帮我推拿吗?还不走──” “小千灵……”袭承飞愣了一下,立刻喜出望外的扑了过去。 “作啥?我只答应让你替我推拿可没要你随便毛手毛脚的。” “碰一下有什么关系嘛!” “可恶,就是不准你碰我,离我远一点!” “可是我不想离你太远。” “你不想,我想!” “可是这样我们会显得很生疏耶!” “请你注意一下你的用词,我们根本从来就没熟过!” “小千灵,你好无情喔!” “少罗唆!” “小千灵啊……” 斗嘴声渐行渐远了…… 第九章 一个时辰之后,袭府饭厅里传来了不绝于耳的谈话声。 “来,千灵丫头,我瞧你身子骨太单薄,不多补一些实在不行,要不大风一来,你肯定会刮走,来,多吃一些。” 袭父热情的替雪千灵夹菜,一堆一堆的菜直往她碗里搁,看得雪千灵是险些吓出了一身冷汗。 “伯伯,不用了,还是您自个儿吃吧!我吃的一向很少,而且我身子健壮得很,我有武功底子,所以不容易生病。倒是您,才应该要多吃一些!” 雪千灵一双筷子才刚举起,就被袭承飞阻止。 “这是我爹的一番心意,你就接受吧!而且你的确太瘦了,单薄得全身上下长没几陌肉,本来就应该多吃一些。” 雪千灵一听,想起刚才他在房里假借替她推拿之名,行偷吃豆腐之实,羞赧的红霞立刻飞上她白皙的双颊。 狠狠的瞪了袭承飞一眼,雪千灵别开头不理他。 “袭伯伯,差点忘了问您,您方才拿着那么多的银子出门作啥?难怪会引来恶贼的觊觎。” 一讲到这个,袭父就有气,“还能作啥?自然是把银子贡献给赌坊了。” 雪千灵愣了一下,“啊?您每赌必输,为何您总爱输钱给赌坊?而且你们家自己也在开睹坊,要输也该是输给自己人,怎么会跑到别的赌坊去输银子给别人?”这点她想来想去就是想不透。 “还能有啥原因?”袭父也不怕人知道,瞪着袭承飞劈哩啪啦的就斥责了起来:“还不是因为这个臭小子!前一阵子我频频催促他娶妻,毕竟我年事已高,再活也没几年,所以想在有生之年让这小子生个小家伙来给我抱抱,可谁知这浑小子就是不肯,一点也不明白我抱孙心切,我一气之下,才捧着银子上赌坊去输钱。” 雪千灵眨了眨眼,立刻恍然大悟。 “难怪那日我替您赢钱,您反倒把我臭骂一顿,原来你压根儿就是故意上那儿去输钱的啊!” “可不是吗?”袭父可委屈了,“这小子简直没人性,我死求活求、千拜托万拜托,他就是不肯答应给我娶房媳妇儿,我怎么能不生气?索性出门去把他赚钱的银子全给花光,也好消消我心中的火气!” 袭父那模样还真像极了一个固执、倔强的老顽童。 雪千灵忍不住炳哈大笑。 “袭伯伯,就算如此,您也没有必要把你儿子辛苦赚来的钱,拿去输给别人啊!您不心痛,我都替您心痛了。” “有啥好心痛的?”袭父仍是满肚子火,“这浑小子都二十七、八岁了,早到了该成家的年纪,银子赚得再多有啥用?还不如赶快娶妻,生个孙子让我抱抱来得实际。” “所以您今儿个愈想愈气,又打算出门去输钱了?” “是。” 雪千灵差点捧月复大笑,“袭伯伯,其实您大可不必呀!只要您自己作主找来几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而且要那种美到让人无法移开目光的美人,我想天下没有多少男人会抗拒的吧?” 雪千灵幸灾乐祸的看向袭系飞,见他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笑瞅着她,她忍不住脸一红,尴尬的别开头去。 “千灵丫头呀!你以为我没试过吗?偏偏这小子异于常人,成堆像天仙般的美人送到他面前,他却连看也不看!好像那些姑娘不是头上长角,便是后面多了条尾巴,一点也不动心,你教我怎能不气哪!” 耶?雪千灵纳闷的起眉。 这臭鸡蛋连看到天仙、美女也坐怀不乱?可怎么每次一瞧见她,就总是猛吃她豆腐,好像她是道可口的菜肴呢?这真是怪了! “不过,我现在已经不担心了,嘿嘿嘿……”袭父意有所指的说。 见袭父笑得一脸奸诈,雪千灵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有其父必有其子,这对父子还真是一个子印出来的啊! “袭伯伯,您该不会在打啥坏主意吧?” “坏主意?”袭父仍是冲着她笑。 “就是……咳咳……”她决定转话题:“袭伯伯,如果明儿个天气好,我们上净云寺去看那些花苗如何?连着几天风大雪大,我怕那些花苗会全部死光光,那我们之前的努力与辛苦可全白费了。” 这次,袭父可没打算让她逃过。 “千灵丫头,难道你不好奇为啥我这会儿不紧张吗?” 雪千灵傻傻的点头。“好奇啊!”可是跟她有啥关系? 袭父笑得可贼了,“那是因为我已经明白袭承飞为何始终看不上那些美人的原因了。” “啥原因?” “因为他已经有中意的姑娘。” 他一说完,两父子还交换个了然的目光,雪千灵听得错愕万分。 “您说这臭──咳咳,他有中意的姑娘了?” 不知为何,她的心突地像被针刺了一下般泛疼。 “是呀!就是因为我这蠢儿子已经有心上人,所以我替他找来的那些美人,他才会一个也看不上眼嘛!”他意有所指的看向袭承飞,“儿呀!想不到你手脚倒挺快的,我本来还以为今生抱孙无望,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看来我明年就可以抱孙子喽!炳哈哈……” 袭父接下去说的话,雪千灵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一想到他已经有中意的姑娘,以后会和那姑娘成亲生子,她的心便难受得让她几乎快喘不过气来。 “小千灵,你在想啥?”袭承飞不怀好意的在她耳旁问道。 她失神的模样无疑是给他吃了颗定心丸,知道她对自己有情,他恨不得能立即搂住她,给她一个火辣辣的热吻。 雪千灵深吸口气,强迫自己面无表情,“真是恭喜你了,马上就能娶妻生子,也好一圆袭伯伯的梦想。” 她突然好想将那个怙娘抓出来狠揍一顿! 袭父眼底、嘴角全是满足的笑意,“可不是吗?盼了好久,一想到不久的将来就有个孙子可以抱,我就好期待啊!要是袭承飞他娘地下有知的话,肯定也会和我一般高兴的。” 雪千灵呐呐的应了声:“应该吧。” “千灵丫头,想必你也很开心吧?” “我?”好笑!吧她啥事啊? “是呀,你不也和袭承飞认识好一阵子了?那想必你们也有针对这件事讨论过,你啥时告知你家人啊?” 雪千灵是听得一头雾水,“告诉我家人啥啊?” “就是你和袭承飞──” 袭承飞赶紧打断父的话:“爹,这件事我再和她说。” 袭父愣了一下,才恍然大悟,“哈哈哈原来如此呀!好好好,这件事我就不再插手,就让你们两个自己去解决吧。”他热情的望着雪千灵,“来,千灵丫头,多吃一些啊!你筷子根本连动也不动,怎么是这些菜不合你胃口吗?那我马上要人换过!” 雪千灵挫败的叹了口气。 知道那臭鸡蛋再过不久就要娶别人,她还有胃口吃东西啊? 唉,突然觉得好难过啊…… 草草用完膳,雪千灵心情忧闷的步出家大厅。 “小千灵,这么急着回去干嘛?再待一下吧!”袭承飞紧跟在她后头,心情却是出奇的好。 “吃饱不回去还留下来作啥?”她没好气的道:“而且,二姊只是要我把那张合同送过来给你而已。我已经留下来陪袭伯伯吃饭了,再待下去,只怕我大姊要向官府报失踪人口了。” “留下来陪我。”袭承飞笑着要求。 雪千灵差点教自个儿的脚给绊倒。 “你说啥?”她没听错吧? “我要你留下来陪我。” 雪千灵愣了一下,立刻破口大骂:“陪你个大头鬼!袭承飞,你知道你现在在说啥吗?刚才你和伯伯已经在饭厅里说得如此清楚,你这会儿居然还要我留下来陪你,你是存心耍着我玩吗?” “我从来没耍过你。”袭承飞故作纳闷地说。 这臭鸡蛋居然还敢表现得如此无辜? “你还敢说!”她气得青筋都快爆裂了。 “我为何不敢说?”他反问。 “你!”雪千灵被他气得快晕了,“不要和我打哑谜!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你听好,我已经十六岁,已经是个有主见、有思考能力的大人,不要再把我当小孩?” “我从来没把你当过小孩!” 他的一句话说得意有所指、暧昧不明,令雪千灵忍不住烫红了脸。 “你……总之,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她决定要划清界线。 “为什么?” 他居然还敢问她为什么? “你是存心要气死我吗?方才、方才你……”她深吸口气,“方才你不是已经说你有中意的姑娘吗?既然如此,我们根本就不该再见面,这样对你中意的那个姑娘不公平。更何况,我也不想让人在背后说闲话,我雪千灵或许向来目无礼法,可羞耻心我还有。” 相对于她的愤怒,袭承飞则是满脸笑意。 “原来……你在吃醋啊?” “我没有在吃醋!”她恼羞成怒的大吼:“我作啥要吃醋?笑话!我只是替袭伯伯感到高兴罢了,因为他很快就可以圆抱孙的梦。如果他没有办法的话,我还打算替他出主意呢!吃醋?哼,别笑掉我大牙了!” “如果你不是在吃醋,为何你这般激动?” 他的一句话,当场堵得雪千灵哑口无言。 “我……我没有激动。” “是吗?”她气得浑身发抖,还不算激动? “我冷不行吗?”她咬牙切齿的挤出话来。“我只是冷,严冬了,更何况方才才下过一场雪,我当然会冷,冷自然会发抖。” “但你不是说过你身子很健朗,不怕冷?” “我现在怕不行吗?”她好想用目光瞪死他! “哦……原来你‘现在’才怕冷啊。” 见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雪千灵突然恨不得一鞭抽死他! “你有完没完?我爱现在冷就现在冷,你有意见吗?还有,你已经是即将成亲的人,不要再离我这么近,也不要有事没事便碰我,我不想招来不必要的闲言闲语!” “很抱歉,办不到!” 雪千灵一脸错愕,“你说啥?” “我说要我不找你、不碰你、不亲近你,我办不到!” “你……”一阵燥热冲上脸颊,雪千灵是又羞恼。 “其实你根本没有必要生气的。”他笑得像只喂饱的懒猫。 “啥?” 这……这臭鸡蛋实在太过分了,居然说她没有必要生气?他是存心把她伤得体无完肤吗? “走开!” 委屈的泪水涌上眼眶,她伤心的转身想走。袭承飞自身后抱住她,怎么也不肯让她离开。 “讨厌,你放开我!”她佯装冷静的道。 “我不。” “你……”她回过头想骂他,他却已逮着机会,乘机低头封住她微的唇。 像是想把自己的心意全数向她倾诉似的,这个吻比起之前的还要浓烈与火热。 袭承飞紧紧抱住她不放,让她柔软的身子紧贴在自己身上。 “你……” 雪千灵气恼得想推开他,偏偏力气比不过他,最后连自己薄弱的理智也沦陷了。 袭承飞热情的吻着她,一遍又一遍吮咬着她柔女敕的唇瓣,品尝着她的甜美,悸动冲入心头,他突然恨不得能一口吃下可口的她。 仿佛吻了一辈子那般久,紧贴的两人终于分开。 “哦,我的小千灵,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雪千灵被他吻得气喘吁吁,小小的脑袋里一片空白,根本什么也装不下,要不是靠在他怀里,她肯定没力气的跌坐在地。 终于,思绪一点一滴的回复,她红着眼眶,任由他抱着自己。 “你已经有中意的姑娘,作啥还要招惹我?”她伤心的道。 突然,袭承飞认真的捧起她的脸,一瞬也不瞬的望着她。 “想知道我中意的那个姑娘是谁吗?” “我不要!”他存心想气死她吗? “但我想告诉你。” 雪千灵索性住耳朵、闭上双眼,“我不想知道,我不想、我不想……” “是你!” 就这么两个字,再简短不过,却清楚的传入雪千灵耳。 她震惊的睁开眼,小小的脸蛋上有着不敢置信的神情。 “你说啥?” 袭承飞拉下她的手,趁她发呆时又低头啄了下她的唇,顺利偷香成功。 “我中意的人除了你还会有谁?这阵子你也知道我三天两头就去找你,陪你的时间都嫌不够了,还有时间去喜欢别的姑娘吗?如果你不是在吃醋,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你喜欢我?”雪千灵眨眨眼,还是无法相信。 “如果我不喜欢,怎么会又是吻你,又是碰你这里的吗?”才说着,他已噙着邪气的笑,穿透层层布料探入肚兜内。“如果我不喜欢你,躲你避你都来不及了,还可能一天到晚上门缠着你吗?那我还不如埋首工作中。” 半晌后,雪千灵终于回过神来,小脸蛋羞涩的烫红了。 “你……可恶,你故意让我误解!” 袭承飞噙着邪笑,继续光明正大的吃她豆腐。 “如果不故意让你误解,又怎么能知道你在吃醋?” “我、我才没有吃醋呢!” “是吗?”袭承飞不以为然的挑眉,“倘若你没吃醋,饭会吃了两口便不吃?我爹还以为是饭菜不合你胃口呢,其实是有人在吃醋,所以气得吃不下饭。” 雪千灵不悦的瞪着他,“你取笑够了没?” “生气啦?”他唇边的笑愈来愈邪恶,“你应该感到高兴的,这样表示我是非常、非常的喜欢你,否则我大可以去逗只猫、逗只狗,为何总爱逗你?况且你功夫还不错,倘若把你惹毛,那我小命岂不是休矣?我还打算留下这条小命多亲你几次、多碰你几次呢!可不想这么早便进棺材。” 他的话让雪千灵感觉好像有些不对劲。 “奇怪?” “怎么啦?” “我觉得好像怪怪的。” “哪里怪呀?” “好像有人在碰我的……” 雪千灵皱眉地低下头,便见袭承飞那双魔爪手早已不知在何时探入衣内,她愣了一下,立刻尖叫出声。 “袭承飞!” 袭承飞再也忍不住地大笑出声:“哈哈哈!我的小千灵,你的反应还真不是普通的慢,我已经碰了你少说也有一刻钟了,你居然现在才发现?看来我以后可得紧紧的守着你,否则你要是让人欺负了,那我岂不是亏大了?” 雪千灵气得火冒三丈,“你这臭鸡蛋!” “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雪千灵好想生气,可不知为何一听到他说“以后”两个宇,批的心头便流过一丝甜蜜,纵使想气也气不起来。 “袭承飞,你这个色欲攻心的臭鸡蛋!” 雪千灵伸手想打他,却教他一把制住双手。 他低下头,重新吻住她含羞带怯的粉女敕唇瓣。 “唔,讨厌,你……” 嘤咛几声,小人儿还是沉醉在他如火一般的热吻里了。 爱情,真是香甜如蜜哪…… 第十章 正月初一,白雪纷飞,寒风依旧刺骨。 一年一度的新春终于来临了,整个水城县也感染到新春的喜悦,家家户户不是高挂红灯笼,便是又贴春联、又放鞭炮的,人人身着大红喜衣,一起快乐迎接新春的来临。 雪府自然也不例外。一大早,便有不少人上雪府道贺,雪家姊妹们自是忙碌的招呼前来道贺的亲朋好友,但却独缺雪千灵。 饼了一会见,雪千馡她们终于有时间休息一下。 “今年上门来道贺的人还真多啊,我都快累死了。”白珠珠率先道,清丽的脸蛋上明显地写着疲累。 雪千荫笑得可得意了,“那是因为我们去年底抢得先机,先和袭承飞合作生意呀,看不出他年纪轻轻的,做起生意来还真是有板有眼,短短几个月已为我们赚进不少银子了呢!其他人为了能分一羹,自是抢着上门来阿谀奉承一番。” “这么说是千灵眼光好喽,能找到这么一个好对象?”白珠珠笑问。 雪千灵和袭承飞之间的关系已不再是秘密。 “不,眼光好的是我。”雪千荫笑得好诡异。 白珠珠不解,“咦?” “你以后就会明白。”雪千荫环顾四周,“千灵那丫头跑哪儿去了?一大早就没瞧见她?” 雪千馡猜测,“八成跑去找袭承飞吧,这一阵子他们小俩口的感情好得吓人,三天两头就腻在一起呢!” “是吗?”雪千荫可没这么容易就相信,“我看那丫头八成是窝进赌坊里去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讲了又讲,她就是死性不改,说好听点是去找袭承飞,我看她根本连袭承飞也一起给拐进赌坊了。” “应该不会吧?她前些日子才说会带袭承飞过来拜年的,可能她是先去给袭伯伯拜年,所以才会耽搁的。”雪千馡本性善良温婉,还是替雪千灵找台阶下。 她才说着,袭承飞与雪千灵已相偕走进大厅里来。 “大姊、二姊、表姊,我带袭承飞来向你们拜年了。” 雪千灵穿着一件喜气洋洋的红袍,笑容可掬的和袭承飞走了进来,小巧白皙的脸蛋上满是可爱的红晕,映衬着耀眼的大红衣裳,更是显得出色、美丽。 “新年快乐。”袭承飞笑着拱手道贺。 雪千荫嗯了声,淡淡的瞟向雪千灵。 “跑到哪儿去啦?一大早就没瞧见你的踪影,我本想你要是再不回来啊,我就要唤彩儿过来问话了。” 雪千灵的表情一僵,赶紧端出更甜的笑脸。“哎呀,二姊,我是找承飞去了,顺便再向伯伯拜年,所以才会晚些回来嘛!怎么,不然你以为我上哪儿去了?” “赌坊喽!”雪千荫一句话,还真一针见血的猜中雪千灵的心事。 “啊,那个,哈哈哈……”雪千灵只能尴尬的笑。 “千荫,你如果不做生意,可以考虑去摆算命摊了。” 袭承飞一开口,雪千灵立刻气急败坏的瞪了他一眼。 “你别乱说话!炳哈哈,那个……二姊呀,其实我不仅去找承飞,还和他一起做了份布幔哟,快拿出来呀!”雪千灵僵着笑转移话题。 袭承飞掏出怀里的大红布幔,雪千灵立刻抢着接过,双手一抖,就见布幔上喜气洋洋的绣了“财运当头。四个大字。 “瞧,这四个字是不是很符合我们目前的情况啊?我知道大姊、二姊和表姊这几个月来生意是愈做愈好,简直可以说是蒸蒸日上、如日中天哪!所以我和承飞商量过后,便决定绣这四个大字,怎么样,很不错吧?” 雪千馡笑着点点头。“的确很不错。” 白珠珠皱眉思索了一下,“其实迎春纳福、财源广进也很好。” 雪千灵早有解决之道,“表姊,这还不简单吗?乾脆今年从我开始,以后每年我们一人送上一份布幔,上面各自绣着你们想说的话,管他是迎春纳福还是财源广进,想绣啥就绣啥。” 雪千荫环臂瞟她一眼,“你今儿个心情看来似乎挺不错的?” 雪千灵眨眨眼,“我?咳咳,是呀,我心情很不错,因为新年到了嘛!” 她不敢说其实她今儿个心情坏透了! 从昨儿个晚上和彩儿串通好后,她便连夜爬围墙偷溜出去,打算找袭承飞一起上赌坊去赌两把。谁知袭承飞却说怕她一时玩得太过火,会“赢”太多,所以坚持她要睹,就得在他的冠兴赌坊里赌,结果一个晚上下来,她根本玩没几把,而且还没赌过,天一亮又被他强行拖走,恨得她现在还是牙痒痒的。 “千灵,你的表情怎么这么诡异呀?”白珠珠好奇的问。 “诡异?”她气得想杀人了啦!哼! “难道你心情不好?”雪千馡,关心的问。 雪千灵瞪了袭承飞一眼,“大姊,我心情很好,谁说不好?而且我们去年大赚钱,今年便能安安稳稳的过个好年,我高兴都来不及了,怎么会不开心呢?” 雪千馡笑着点点头,“是呀,我们刚才才在说承飞实在很不错,年纪轻轻便事业有成,把你交给他,我们也可以放心了。” 雪千灵一听,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大姊……” 白珠珠也拉着她的手笑道:“是呀,千灵,承飞实在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人才,他英俊活泼,且事业有成,最重要的是对你又好,简直把你捧上天,你眼光真好,找到一个这么好的对象,表姊好替你开心。” “我的眼光好?”雪千灵忍不住得意了起来。 见她呆呆的笑着,向来最爱和她斗嘴的雪千荫鄙夷的翻了翻白眼。 “你不要笑得这般呆蠢好吗?要不是你二姊我眼光过人,帮你挑了个好对象,你会像现在这般幸福吗?” 雪千灵转过头,一脸纳闷的望着雪千荫。“二姊,你这话是啥意思?” “想知道?” 雪千灵用力点头。 “问他去喽!” 见袭承飞一脸僵硬,雪千灵便知道他们之间得好好的谈一谈了。 ※※※ “说!二姊方才为何要说那番话?”回到房里,雪千灵立刻质问袭承飞。 事已至此,袭承飞也没打算再隐瞒。 “你先答应我,不会生气。” “不生气?”好笑,她怎么可能不生气?“好,你说,我绝对不生气。” “还记得那个掷骰子的比赛吗?” 见她点头,他才娓娓道来:“其实,早在那一天之前,我已经在别的地方先见过你,那时,你刚好从赌坊里出来,在屋檐下躲雨,我恰巧经过看见了你,因为很少有女孩子出入赌坊,所以我马上便猜出你的身份。 当时,你一个人在屋檐下自言自语,暗咒自己手气太背,你也知道我爹逼我成的事,那时我觉得你很有趣,所以便决定既然要成亲,也要找自己喜欢的。” 雪千灵一脸错愕,“所以你才选了我?” “是,那时为了能尽快认识你,所以我登门拜访,恰好你二姊在,我便向她表明我的心意,你二姊便替我出主意,她说你嗜赌成性,所以我──” “所以你才设计那个掷骰子比赛?” “是。我──” 没等他说完,雪千灵已怒气冲天的大吼:“好个袭承飞!原来你接近我的目的只是为了一时好玩?天哪!最恐怖的是,我二姊居然也和你一起联手来耍我?你们到底把我当作啥?又蠢、又白疑,一点脑袋也没有的傻蛋吗?” 袭承飞皱起眉,“你不是答应不生气?” “我怎么可能不生气?”她气得头昏眼花,“我不生气我就是白疑!被你们这样耍着玩,你还要我不生气?袭承飞,你真当我又蠢、又无知,脑袋里除了装骰子啥也没有吗?” “我还没说完──” “都这样了还有啥好说的?”她转过身不让他看见她眼眶里的泪水。 “我雪千灵还真是蠢,居然会以为你是因为真的喜欢我才接近我,虽然我啥也不会,不会女红做菜,也不会读书写字,不仅脾气火爆、粗鲁蛮横,最糟的还嗜赌成性,早该知道像我这样的人,是不会有人喜欢我的,我怎么还呆呆的相信你?” 见她真的发怒,袭承飞不由得在心里低咒。 雪千荫,你还真是把我给害惨了! “我的小千灵──” “谁准你这么叫我的?”她打开房门,冷冷的往外一指,“你出去,从此以后我们互不相干,不用再联络了。” “小千灵──” “闭嘴!”她怒吼。 袭承飞看着她好一会儿,然后便转身走到她的床榻上坐着,深邃的眸底看来深不可测。 雪千灵扛愣了一下,“你作啥?” “你误会我,误会没解释清楚,所以我不走。” “误会?”她恨恨的说:“刚才那些话是你自己亲口说的,不是我逼你的,你居然还说那是误会?”当她是白疑吗? “我还有话没说完──” “我不听,你走呀!” 见他仍坐着不走,她气恼的走上前想拉起他,却被他一把扯进怀里,狠狠的就给了她一个热吻。 “冷静下来了吗?”半晌后,他喘着气低头望着她。 雪千灵又喘又恼的瞪着他。被他吻成这样,她还冷静得了吗? 见她沉默,他这才开口解释:“一刚开始会想接近你,的确只是想应付我爹,但你二姊却明白的告诉我,你是她的宝贝妹妹,如果我对你不是真心的,最好不要去招惹你,因为如果你受到伤害,她就算拼了命也会找我算帐,为你讨回公道。” 雪千灵十分震惊,“二姊?” 袭承飞点点她的鼻子,“别看你二姊平时总是一副冷冷的样子,其实她是非常疼你的,只是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雪千灵感动的笑了,“嗯。” “我答应她绝不伤害你,她也答应替我──” 雪千灵猛地打断他的话:“那、那个五百两……” 沉默半晌,她忍不住尖叫出声:“太过分了!难怪当时二姊会突然答应资助我五百两,我还在想她啥时变得这般好说话,我居然连怀疑也没怀疑,原来她早就挖好陷阱,等着我往下跳,太过分了!” 她气呼呼的模样让袭承飞忍不住炳哈大笑。 “你二姊也是为你好。” “跟你在一起叫作为我好?” 他故意朝她眨眨眼。“难道不是吗?” “你……哼!”她忿忿的转过头。“反正你们两个狼狈为奸,二姊最过分了,居然就这样把我给卖了,害我当时还为了筹那五百两跑去让你吃豆腐,结果这一切根本就是你们串通好的,愈想我愈呕!” 袭承飞自身后抱住她,笑得可得意了。 “别呕了,如果你二姊没有帮你一把,你有可能找到一个像我这么好、这么优秀的人吗?” 雪千灵用力拍开他的手。“谁知道你对我到底是不是真心的。” 袭承飞惩罚性的咬了下她小巧的耳垂,雪千灵当场浑身发颤。 “你敢怀疑我?” “可是……” “你又要怀疑我了吗?”他刻意强调“又”这个字。“如果对你不是真心,我不会花那么多心思在你身上,我大可以玩玩就走人,但是我没有,因为我袭承飞不是那种人。” “那是因为你还没有……”说到最后,雪千灵红着脸说不下去了。 “什么?”袭承飞佯装不解。 雪千灵瞪了他一眼,“你很讨厌耶!” “你又不是现在才知道!”袭承飞环住她纤腰的手臂收得更紧,“小千灵,还记得我前一阵子说过的话吗?” 她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啥?” “我说过,总有一天,我要好好的尝尝你这儿。”他一只手指向她的胸口。 “袭承飞,你这色魔在说啥?”雪千灵愣了一下,小脸色当场变得十分烫红。 “你不愿意?” 她险些晕倒。“你够了喔!”这种无耻的话,他居然也说得出口? 袭承飞故意装可怜,拉起她白皙的小手贴在自己的脸上磨蹭。 “你不觉得这一阵子我很安分吗?除了亲嘴之外,我根本不敢随便乱碰你那里,我就算再能忍,也终究是个男人,不是圣人。男人是会有的,你知道看着自己喜爱的人就在眼前,却不能碰有多痛苦吗?要是再憋下去,我就要得内伤了,你总不会想看我得内伤吧?” 雪千灵气急败坏的站起身,“我不要。” “你真这么狠心,小千灵?”他用力一拉,雪千灵便毫无防备的跌回他怀里。 她见他的目光灼热非常,她的脸更是无法抑止的烫红。 “可是我……” “你怕我伤害你?” 她懊恼的咬了下唇。“不是。” “那你在担心什么?” “我……”她挫败的叹了口气,“我们一定要讨论这个吗?”难道他不知道她已经够尴尬了吗? “如果你害羞,可以把眼睛闭上,嗯?” 终于,再也承受不住他那双几乎能蛊惑人心的深邃黑眸,雪千灵挣扎良久,还是红着脸答应了。 “噢,小千灵,我好爱你哦!” 他大手一伸,立刻将她抱坐在自己大腿上,一双包手早已迫不及待的解着她身上一件又一件包裹住她的碍事衣裳。 “你今儿个怎么穿这么多衣服?” 他语气里的懊恼,让雪千灵忍不住失笑出声。 “因为它们清楚今儿个会遇上一个大色魔。” “大色魔要来摧残你这只小白兔了。” 他话甫落,层层布料被解开,看着她身上那件贴身的大红色肚兜,原本带笑的黑眸立刻得炽热,温热的气息吹吐在她敏感的颈间。 雪千灵被他专注的目光看得浑身燥热艰当,气息跟着急促起来,才刚升起后悔的念头,就见他大手一抓,快速的扯下了她身上的肚兜。 “袭承飞──” 她吓得惊叫出声,慌乱中仍清楚的看见了他眸底的欲火,那仿佛恨不得将她燃烧殆尽的欲火。 “小千灵,我好想要你。” “你很讨厌耶!”雪千灵瞪了他一眼。 “小千灵,还记得你赌输我,欠了我一个条件吗?” “啊?” “我要你……”他埋首于她的胸脯。“嫁给我。” 再也承受不住,雪千灵头一偏,当场昏厥过去。 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仍埋在她胸前的“采花贼”见机会难得,自是逮着良机将她给吃乾抹净了。 嗯……真过瘾哪!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雪家情谱:恭喜发财 雪家情谱:财源广进 雪家情谱3:财运当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