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巧债》 序 风流债 俗话说:“人不风流枉少年”。 只不过,夜路走多会碰到鬼,风流过度也主留下后遗症! 此话怎讲?往下看你就了了——位于台北的某间高级名流俱乐部每到周末总是聚集形形色色、各行各业的女人,这些女人会选在此刻进入这间俱乐部可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聚会交际只是个幌子,钓男人才最终终目的! 究竟是谁有如此大的魅力,能让各方女人在这天排除万难前来“堵”他们?瞧!说着说着,四个固定时间会在此出没的主角区分秒不差的现身,而且依照惯例会先在大厅引起一阵骚动。 说起这四个“抢手货”可是大有来头,奉命接掌家族企业的他们称得上是商界奇葩,上任短短几个月便将事业打理得有声有色,还经常上周刊的封面人物,人气指数直逼当红偶像巨星。 不过,这四个公子除了卓越的成就.在伯仲之间。就连花边新闻部难分轩轾,他们最大的特色就是——处处留情! 风流倜傥的他们仗着自己俊帅多金,女伴一个换过一个,女人对他们而言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消遣品,从不费心记女伴的姓名或长相,一律以甜心、宝贝来统称,最大优点是对女伴几乎“有求必应”——只要不是太离谱的要求。 所以罗,虽然他们“花心恶名满天下,风流坏事传千里”,还是有不少女人费尽心机想在他们的风流史上留下一笔。她们暗暗思忖:能钓上个慷慨金主不但能大捞一笔,幸运的话,还可能成为“坏男人终结者”呢! 就因为有太多异想天开的女人“助纣为虐”,所以这四位公子才能:“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不过,这四个“情场常胜军”最近却非常不顺,“突发状况”不断惹得身旁女伴抱怨连连,令他们不禁怀疑自己究竟得罪了谁…… 虽然四公子的猎艳守则是“愿者上钩”,而且一开始便定下游戏规则:合则聚,不合则散。不过……偶尔也会有凸捶的时候!在背后搞鬼、影响他们约会心者的正是莫名其妙被判“出局”的前任女伴,她们搞破坏的原因有三: 一、甫学成归来的她们并不清楚“前男友”的底细,更没料到他是个风流种。 二、她们不过出外一个礼拜,就被人“纂位”,由现在进行式变成过去式。 三、当初言明“不合则散”,但其间并没有任何迹象构成“不合”的条件。 噢!虽然严格说来,还谈不上“失恋”的她们并没有身心受创之痛,不过,四位公子不遵守游戏规则,“犯规”的行为太过嚣张,让她们决定采取行动报复他们用情不专,让他们认清“女人不是弱者”——水苍灵决定成为‘’前男友”的秘书,故意把他和女伴的约会时间记错,把他指名要给某位女伴的礼物送错,让他为了安抚众情妇疲于奔命。 孟安琦请一名相貌清秀的男人到“前男友”的公司上演一出“始乱终弃”的戏码,散播花名在外的他是同性恋的谣言。 刑伟晰广发“前男友”和一名女子的合成结婚照,让贵为黄金单身汉的他从此身价狂跌,还被冠上“情场骗子”的罪名。 黎水莲每隔三、五天就安排一名女子抱小孩上门认亲爹,再以“纯属误会”收场。以扰乱他的生活为最终目的。 正所谓“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在情场上无往不利的四公子在外头欠下一拖拉库的风流债,可他们却以为自已把身边的女人哄得服服帖帖。此刻,他们完全没料到的“被害者”正有计划的来向他们“讨债”…… 第一章 [精英财讯] 路氏集团,触角延展美洲! 享誉全亚洲的台湾路氏集团,其第而代负责人路承宇于半年前退休、卸下重担,并将路氏的经营权交予唯一的独子、同时也是路氏第三代继承人的路灏风。 原以为一向以公子形象文明的路灏风绝对无法胜任,未料他上任仅仅六个月,便已成功地将路氏推展到另一高峰。 三天前,路氏在路灏风的领导下,成功地与美国知名企业达克尔签订契约,双方订下长达五年的合作案。预料,此一跨国性合作,每年约可为路氏赚进仟亿元以上的营收。 路灏风,路氏家族企业第三代接班人,半年前他以二十八岁的年龄接掌路氏,外界对于这位年轻的经营者并不看好,总认为他公子哥儿形象太过鲜明,连带的也会削弱路氏对外的信用。 未料,他接掌路氏不过短短六个月,路氏的营运与业绩便迅速地呈直线上涨,年纪轻轻的他,以实际行动证明了他的能力、否决了外界的质疑。 不过数月的时间,“商业奇葩”、“业界才子”等封号不径而走,更说明了路灏风的专业与领导能力的确出色。 身为路氏第三代继承人,路灏风的身价可想而知。他年纪轻轻便拥有过人的成就,再加上英俊年少、风流潇洒的外表,围绕在身边的名嫒淑女多加过江之鲫。 如今他更是周刊、杂志等封面人物的常客,也因此成为了众所瞩目、家喻户晓的年轻实业家。 如此优秀的黄金单身汉究竟哪家名门淑女能有幸得之青睐,已成为媒体争相挖掘报导的头号目标…… 参差不齐的杂志、报章散落于桌上,飘着白色窗帘的落地饬窗,一道美好的身影婷婷伫立着。 “路灏风……”随着像花般娇女敕的声音响起,女子缓缓转过身来,仿如百合般清丽的容颜跟着映入眼帘。 女子有着虽称不上绝美却绝对秀丽的容颜,唇不点而朱、眉不画而黛,明眸灵动有神,白皙脸蛋细致而小巧,而此刻,那汪汪水眸正一眨也不眨的望向桌面那本周刊上的封面人物——路灏风。 一如印象中他仍是那般的俊美不凡,掌镜之人成功地捕捉到他严肃与专注的一面,这神情有别于平日总是面带微笑的他,俊逸的脸上明星闪烁着成为焦点的不悦,深邃迷人的黑眸布满着浓浓的不耐。可想而知这张相片一定是他在突然的情形下被人偷拍的,镜头下的他却仍保留迷人的风范与特质。 ? 女子看着看着,原本握拳的双手益发收紧。“你不该负我。”控诉似的嗓音在偌大的房里响起,清丽的小脸上有着无限冷静和淡漠。 “后悔。”女子往前走近几步,伸出手拿起那本周刊,盈盈闪烁的大眼直勾勾地对上了封面那双深邃的黑眸。又见她微高唇瓣、一脸平静地撂下:“路灏风,我要你后悔莫及。” 战书,已然掷出。 ****** 位于顶级商圈内的路氏办公大楼,足足有五十层楼到,整座大楼兼具防震、防火以及防弹等三项功能,让路氏员工在工作期间可以完全无后顾之忧,再加上丰厚的福利与奖金,让员工们更是心甘情愿地为路氏打拼,也因而奠定了路氏在商界中屹立不摇的龙头地位。 而此刻位于二十六楼的豪华办公室内,现任路氏集团负贲人路灏风正一脸专注地埋首批示着桌上的文件。难以想像一个风流不羁、花心浪荡的公子哥儿,居然会有如此专注的一面,平日的他在流连花丛时,绝对是一副标准公子的模样,但是他坐上办公桌,所展现出来的便是卓越的王者风范。 ? 正因路灏风如此公私分明的作风,很快地便枚平了外界原本质疑的声浪,也倾利地让所有人折服。在他仍埋首批示桌上文件的同时,办公室的门已让人砰的一声打了开来,有着一张俊秀脸孔的男子大刺刺的走了进来。 路灏风从文件中抬起头,刀削般英俊的脸孔掠过了一抹光芒,黑如星子的鹰眸闪烁着打趣道:“要说几次你才会记得敲门?” 身为路氏集团企划部经理同时也是路灏风工作伙伴的盛宇昕,闻言不觉扬起了好看的笑容。“我以为你已经习惯了。” 路灏风挑了挑眉,放下手边的工作,气定神闲的环起了手臂。 “怎么每次你这个员工都比我这个做老板的还要清闲?是企划部的工作太少了吗?要不要到再找些事给你做做?” 盛宇昕一听,立刻摆出一副敬谢不敏的表情。 “如果你这里的工作还算少,那其他公司就根本不够看了。” 路灏风露出了扶揶揄的笑。“你这是在向我抱怨吗?” “我敢吗?”盛宇昕一脚跨坐在办公桌上,明显的言行不一。 “那你怎么还有空跑到我这里模羹?”语调里有着不真心的嘲讽。“上个礼拜才和美国达克尔公司签约,我以为企划部应该会是最忙碌的部门,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路灏风与盛宇昕两人不仅是工作上的最佳拍档,更是大学时期的同窗好友,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也始终如此不拘小节…… “即便是工作狂也总有休息的时候,更何况我已经连续开了两天的夜车设计企划,你这个当老板的起码也体谅一下吧!我还能有多余的精力跑来你这里晃晃,你就该偷笑了。” 路灏风一点同情心也没有似的,直接问道:“企划案赶出来了?” 盛宇昕立刻捧心,装出一副大受伤害的模样来。 “你这个人真是太无情了,我已经整整两个晚上没合眼了,你这个老板不稍微关心一下也就算了,还一开口便问企划案的进度,我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你怎么忍心如此对待我?” 一番话说得委屈万分、暧昧不明,不知情的人听了.还以为路灏风真的对他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来了。 路灏风当场毫不留情的大笑出声。“没想到你的演技居然这么好,你没有到演艺圈发展实在是太可惜了。” 苦肉计不成,盛宇昕摊摊手,认栽了。 “呐,这是我熬了两个晚上努力出来的成果,所有的细节以及该注意的事项我也已经标注在里头了,我想这个企划案应该能让达克尔的人满意才是,毕竟这是我们整个企划部绞尽脑汁才想出来的,没有满分也该值个九十分,你先看着吧!” 路灏风似笑非笑的瞟了他一眼,立刻伸手接过。 “才花了两个晚上就设计出来了,那表示还不算太困难嘛!” 盛宇昕一听,眼睛都要喷出火来了。“路大老板,您真是太爱说笑了,要不是你只给我四十八小时的时间,我们整个企划部门会忙得如此晕头转向、没日没夜吗?最好笑的是,连我这个本来只需要督促、控管的经理,居然也得下海去帮忙,我看放眼全台海,恐怕只有我这个路氏集团的企划经理最可怜吧!” 快速浏览完那份企划案后,路灏风露出可以称得上是邪恶的笑。“念在你这份企划案还设计得不错,好吧!我就替你们企划部的人每月加薪五千块,至于你这个可怜到亲自‘下海接客’的经理则另外再放你三天休假,这下你总该满意了吧!” 盛宇昕恩了一声,才笑咪咪的道:“这还差不多。” 路民快速地在企划策上批了个可,立刻递给盛宇昕。 “如果没问题的话,就照着这么办,我信任你,也认同你的才能,相信你一定能做得很好,这个案子就交由你全权负责,达克尔的人非常重视效率,明天你就找个时间和他们见个面。” 盛宇昕欣然答应。“你放心,我不会砸了你路氏的招牌的。” 路灏风露齿一笑。“就等你这句话。” 话才说完,桌上的内线已亮起了红灯,路灏风快速按下,电话的另一头立刻传来了助理秘书的声音—— “总经理,我们已经为您找来通过秘书遴选的人了,要现在就让她过去吗?” 路灏风闻言,沉吟了会,迅速作下决定:“让她进来。” “是。” 等他按掉红色按扭后,一旁的盛宇昕忍不住诧异:“你这个大老板要亲自接见一个小秘书?” 路灏风瞟了他一眼。听出他声音里的调侃。 “我能不这么做吗?”语气里有着明显的自嘲。“你也晓得打从我上任以来,进路氏工作的秘书没有一个是真材实料的,她们想要的是什么、相信你和我一样清楚。我要的是一个在工作上能够辅助我的人,而不是那种成天只懂得打扮得花枝招展来上班、却什么也不会的花痴。” 闻言,盛宇昕忍不往哈哈一笑。“谁教你长得太迷人了,那些女人光瞧着你,魂都不晓得要飞到哪里去了,哪还有心思工作!” “为免再发生类似的情况,我必须亲自面试那些通过考试的人,在工作上我向来是公私分明的,我不希望和秘书扯上不必要的关系。这是我一直想要避免的。” 盛宇昕忍不住对他竖起大拇指。“看来伯父把路氏交给你还真是做对了,不过我还真不敢相信你居然真能做到如此公私分明,毕竟你下了班的模样,跟你现在简直判若两人,这还真是让人难以接受啊!” 路灏风笑瞅着他。“你有意见吗?” 盛宇昕哈哈大笑,捧起卷宗准备闪人。“不打扰你了,你就准备好好的接见那个秘书小组吧!保佑这次通过考试的不再 是个空有外表的花瓶女。” 路灏风噙着笑,快速按下了内线。“薛秘书,可以请她进来了” ***** 女子一袭花色套装、双手交握伫立在豪华富丽的办公室内。 她有着一张完全令人不敢领教的脸,不是她长得丑,而是因为她的装扮实在太让人退避三舍了。中等的身高再配上纤细的身材,花色套装下原本该是动人窈窕的身段,此刻却显得沉重而过时。 卷翘得过分的乱发垂头在脑后,丑得跟副假发没两样的发型,不时还会有几绺不听话的发丝冒出来遮住视线,黑得发亮的刘海则几乎盖住了她的眼睛,再加上一副土得不可思议的金边眼镜,那副模样就像刚从菜市场里买完菜的欧巴桑,只差手里没提个菜篮罢了。 快速浏览着手里的资料,路灏风简直不敢相情,眼前这个打扮得好像欧巴桑的女人居然只有二十三岁!他睁着黑眸瞪着眼前的女子,久久不能思考。 最后,他终于抓回一丝理智,抑下愤诧开口了: “水苍灵、……小姐是吧?”最起码,她还有个好听的名字! 女子缓缓抬起头来,原本该是清澈水灵的眼眸,此刻却成功地让鼻粱上那副几乎已经可以作古的老气眼镜掩变了水亮的光泽。 她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的望着他,眼底有着明显的不悦。 好哇!路灏风,她不过是换了个装扮再稍微乔妆了一下,他竟全然认不出她来,好歹他们也交往过几个月,此刻他却一副当她是陌生人的模样,激动的她险些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起来。 不明就里的路灏风却被她眼底的愤怒给震住了。 为什么她看着他的眼神好像他曾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他们应该素不相识的是吧?即使她的名字曾一度让他觉得有一丝丝的熟悉…… 甩去心头那份狐疑,他直接开门见山的说: “水小姐,你应该清楚秘书的工作内容吧?” 水苍灵一眨也不眨的望着他,即使外表的改变让现在的她看来有如乡下欧巴桑那般的俗气老成,但她眸子里的光芒却依旧灿烂、耀眼。“清楚。” 不在路灏风意料之内的柔美嗓音让他的眼睛为之一亮。 另外一个优点——她的声音还算好听。 “既然如此……”他停顿了一会,埋首翻看着她的个人资料。“我知道你去年‘甫’学成归来,学的正好就是企业管理,刚好我们路氏当前最需要的便是这方面的‘人才’,如果你觉得自已能够胜任的话,那我非常欢迎你成为我们路氏的一分子,要是不能的话嘛……”他提醒着她:别忘了你只是个初出茅庐的黄毛丫头,不要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一番话说得意有所指,聪慧如水苍灵,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请总经理放心,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也不敢贸然前来应征秘书这份工作。我想我绝对可以‘胜任’,也能够完全‘发挥’我的所学,保证不会教总经理‘失望’的。” 倘若真的要分出谁说的话比较“竟有所指”,只怕路灏风这回要屈居下风了。 他愣了半晌,有些诧异的瞅着她。那样的眼神、笑容,他似乎曾在那里见过。 他努力在脑海中搜寻记忆,只可惜他认识与交往过的女子实在是太多了,甚至不等他追求,几乎每个女孩都是自动倒贴的,即使其中有几位是例外,但此时的他却怎么样也无法将眼前这位土到极点的女人和他之前任何一个女友联想在一起。 因为,这女人的品味真是太可怕了。 水苍灵自然将他的一举一动全瞧入眼底。想起来了吗?路灏风? 即便他已忆起了她,甚至早已明了她的底细,那份想要报 按的心却依旧不变,毕觉她水苍灵活了二十三年,一路走来始终是平静顺遂的,却因他的薄情而受到此生第一次也是最大的屈辱,一向自傲如她,自然无法轻易地咽下这口怨气,毕竟“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是她一向的处事原则。 “总经理,有什么地方不对吗?”藏起一抹笑。她佯装若无其事的问道。 路灏风尴尬的咳了咳,才不甚自在的调开在她身上停留过久的视线。 “很高兴你有这份心意,但‘专业’秘书这份工作并不是人人皆能胜任的,很抱歉我必须冒昧的问你,打字、速记、建档这类的工作你应该都没问题吧!要跟着我工作就必须拥有绝佳的效率。” 对于他突兀的问题,水苍灵不怒反笑。 “我想这一点总经理绝对可以放心,毕竟如果没有通过测试,我现在也不会站在您的面前了。” 听出她话里的不悦,路灏风忍不住皱了皱好看的眉头。“还有,在我这里工作,我严格禁止办公室恋情,我想水小姐这点也应该可以遵守吧?” 水苍灵一听,心头当场窜起了火苗。 他是在担心她会像个花痴似的缠上他吗?他以为他是谁啊? 勉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她板着一张脸道:“我想总经理是多心了,我已经有一个‘要好’的男朋友了,就算还没有对象,我也最厌恶办公室恋情,所以我绝对不会公私不分。” 路灏风忍不住狐疑的挑起了眉——凭她这个样子也会有男朋友? “很好,既然水小姐这么说了那我就相信你,毕竟以前和你一样来这儿应征秘书的女人全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咳、所以我才不得不预防一下,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他是在向她炫耀,还是在挖苦她? 水苍灵听得心头的怒火愈烧愈烈,险些就要爆发出来。 “当然。”她扯出了抹假笑,言不由衷地说道。 “还有……” 还有?水苍灵睁着一双大眼只差没喷出火来。 路灏风怪异的看了她一眼,这才说:“为了让我们双方工作愉快,我不得不事先将一些工作重点告诉你,因为我不希望等你进了路氏后再来后悔,当然,如果你有任何的意见,也可以现在提出来。” 虽然她的外表让他非常的……感冒,但既然他只是要她来工作的,也就没必要要来得如此多了。 水苍灵一双水眸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显得邪恶而调皮。“真的什么都行?” “当然”他保证似的点头。 “那……”她假意沉吟了会儿,嘴角含笑.眸底呈现出来的嘲谚更是与她古板的外表相差了十万八千里。“那我是不是也需要处理总经理在外头的……‘众多’女友呢?” 路灏风当场错愕的傻了眼。“你说什么?” “我只是就事论事。”水苍灵的笑忍得好辛苦。“听人家说,总经理在外头一向非常的‘博爱’,既然你要求我工作时,效率第一,我自然也会希望在我工作的时候,不会被其他的‘杂事’打扰,这个要求算不上过分吧?” 路灏风强忍客怒意瞪视着她,一张脸铁青到极点,不敢相信凭她一个“尚未就任”的秘书,居然敢当着未来老板的面说出这种意有所指的话来,她是打算不想要这份工作了吗?“水小姐,你——” “总经理不会是生气了吧?”水苍灵强忍着笑、先发制人。“我只是尽力维护未来的利益罢了,毕竟,你是请我来工作的不是吗?如果我还要应付其他的杂事,那这个工作便超出了秘书的职责范围了。” 路灏风看了她好半晌,才冷着一张险道:“这是自然的,我请你来工作,当然希望你真能为我尽心,如果你能保证替我办好每一件我所交付的任务,你自然也不用替我应付那些无谓的‘琐事’。” 水苍灵听得光火不已。“总经理该不会以为我是在无理取 闹同?如果真是如此,那总经理还真是误会找了。”她不怒反笑,双眸却像燃着两簇怒火。“我并不是要干涉您的私事,因为那和我并没有任何的关系,我只是就事论事罢了。” 路灏风把玩着手里的钢笔,淡淡的扯出一抹笑意。 “水小姐,我相信如果你是到那些私人小鲍司应征的话,要包办的工作绝不仅仅是这些‘琐事’而已。” 水苍灵当然明白他话中的意思。“所以我才想到你们路氏来应征啊!”她聪明的反将一军。“就是知道你们路氏的制度、福利在所有大公司里皆是数一数二的,我才拼了命的就算挤破了头也要应征到这个职传啊!当然喽!最重要的如果不是总经理太过优秀的话,我也不愿意在您的底下做事。”未了,她也不忘夸他几句,让他尝点甜头 她的这一番话,总算成功地消除路灏风原先满月复的不悦了。 “我并没有你说的那么好。”他谦虚的说道。 “您好不好我自己会判断。”她扯着假笑继续恭维他。“总经理的能力已是有目共睹的,如果您没有真材实料,外界也不会给予您如此高的评价,所以总经理就不用再谦虚了。” 路灏风所得眉开眼笑,因为她的一番话已成功地满足了属于男人的虚荣心,毕竟谁不喜欢听好听话呢?“我已经明白水小姐的意思了,如果没有问题的话,下个礼拜就开始上班,可以吗?” 鳖计得逞的水苍灵自是笑咪咪的点头。“当然可以。” 路灏风站起身,笑着伸出手。“欢迎你加入路氏。” 水苍灵噙着甜美的笑回握他的手。“相信我,我一定会好好‘报答’您的知遇之恩。” 两方交战,鹿死谁手?静待分明! 第二章 顺利成为路灏风的私人秘书,水苍灵心中的喜悦可想而知。 若是以前,这份喜悦绝对是单纯而真诚的,可在看清了他天生负心、风流的个性后,她挟着狂涨的愤怒与满心的不甘前来报复,一心只想挫挫他不可一世的锐气,为自己讨回公道。 去年才刚从外国回来的她,原是个甜美可人的女孩,即使接受了几年西方开放的文化熏陶,她仍旧有着最纯真的天性,末料却因为她的单纯天真,使她误信了路灏风的花言巧语。但爱情的力量或许大,恨的力量相对的也绝对不容小窥,被人无端抛弃的她这才决定改变自己,乔装混入路氏展开复仇计划。 只是第一天上班,她的出现便引起了不小的骚动。一头属于欧巴桑才会有的爆炸卷发、旧得不能再旧的金边眼睛,就连身上那一袭花花绿绿、令人不敢恭维的鲜艳套装也敢穿出门来,这模样简直吓坏了和她在同一楼层里工作的同事。 达到了预用的效果,水苍灵可说是满意得不得了。毕竟,在打定主意成为路灏风私人秘书的那一刻里,她满脑子想的便是要如何好好的恶整他一番,既然如此,她自然没有必要费事妆点自己,而且能多丑化自已,她便多丑化自己。 反正她本来就不是为了想找份工作才前来路氏应征,而且为了使自己能成功地录取取她也下了一番功夫。得知路民在工作上是个极为公私分明的人,因此她特意将自已扮成了这个模样,成功地让自己从那群“醉翁之意不在酒”的花瓶女中月兑颖而出,自然顺利录取了。 既然她敢这么做,对周遭可能会有的流言蜚语她自然早已有了心理准备,所以即使背后不晓得传来了多少对她外貌以及穿着上的批评声浪,她仍是怀着愉快的心情,笑咪咪的随着助理秘书的引导导来到了自己的座位。 “水小姐,这里以后便是你办公的地方了,跟着总经理做事,你的工作可能会特别的繁重,因为总经理是个极为要求效率的人,但只要你完成了他所交代的事,那你就会非常轻松了。” 听完她的一番介绍后,水苍灵笑得更甜了。“谢谢你,薛秘书,这些我都晓得,你放心,我去努力做好分内的工作,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薛秘书点点头,却只是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摆明了对她的外表有着极大的意见,水苍灵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薛秘书,你还有话要交代吗?” 薛秘书张着一张嘴,最后还是没敢开口谈到她的外表,只是对着她说: “来吧!我介绍你的同事给你认识。” 水苍灵很快便记住每一个人的名字,为了和他们打成一片,她费尽心思地和他们套关系、攀交情。一下子送礼、一下请吃饭,把每个人伺候得服伏帖帖的,不过几天时间,所有的人早已忘了先前对她的排斥,开始和她有说有笑了起来。 为了博得路灏风的信任,这几天水苍灵异常的安分,乖乖地记录他所交代下来的每件事,努力地让自己成为他不可或缺的得力助手,借此稳固自己的地位。 很快的,她的努力收到了成效。 “苍灵,你的工作能力实在太教我惊讶了,简直令人不敢相信啊!不过短短半个月的时间,我们居然就能配合得如此合作无间,在你的协助之下,路氏又顺利的签成了几笔合约,苍灵,谢谢你。” 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路灏风由原先对她疏远的称呼“水秘书”变成了现在的“苍灵”,简直跌破众人眼镜。 水苍灵自是聪明的摆着低姿态。“我没有总经理说的这么好,我只是尽力做好我分内的工作罢了。毕竟若不是总经理的赏识,我根本无法得到这份工作,说起来我还要好好的感谢总经理呢!”唇边的笑甜得简直像沾了蜜,只有紧握的双手泄漏出她内心真正的心情。 路民坐在办公桌前,瞠着晶亮的黑眸瞅着她。“原先我还担心你会像先前那些秘书一样黏人、难缠呢!好在是我自己多心了,你报本是无害的,虽然你没有亮丽的外表,但你的工作能力实在让人佩服,所以我决定加你的薪。” 路灏风得意的笑着一副自以为施舍了她多大的恩宠,殊不知此时的水苍灵气得一双眸子眼看着就要喷出火来。 无害?没有亮丽的外表?原来在他的眼中,她是这个样子的! 水苍灵频频深呼吸,努力抑下满月复的怒火。 这个空有一副好皮相的世纪大混蛋!就算此刻的她真的很糟糕,他也没必要当着她的面便批评起她的外表来吧!再怎么说她也是个女人。女人最重视的便是自已在别人眼中的评价了,而他竟敢如此口沫横飞、当她不存在似的数落着她? “好不容易和腾达的案子终于顺利告一段落了,我没有料到你的日文居然说得如此流利,这次要不是有你帮忙,替我应付那些日本客户,这个案子也不可能如此顺利的拿到手,为了好好的犒赏你,走吧!我请你吃饭。”说着,他便帅气的站起身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走向她。 水苍灵余怒未消,怎么可能会答应?“谢谢总经理的好意,腾达的案子虽然到手了,但合约的部分我还要请会计部尽快拟好合同送去给对方才行,打铁要趁热,我希望可以赶快完成这个案子,所以只好拒绝您了。”轻声道了歉后,她强忍着怒气板着一张脸走出办公室,全然无视身后路灏风诧异惊愕的注视。 回到座位后,水苍灵愤怒的诅咒了他不下数百次,最后才静下心来,忍气吞声的抽出抽屉里的文件埋首工作着。 等若吧!路灏风,居然敢如此对待她,她绝对会让他“好看”的。 看来,一场好戏就要登场了。 ****** 中午和几名同事用完午餐,趁着闲暇的时间,几个女人凑在一起闲聊,只是水苍灵没有想到她们的话用始终绕着路灏风打转,听得她一双大眼差点喷出火来。 “喂,你们觉不觉得咱们总经理真的好帅啊?他年纪轻轻便这么有成就,而且把路氏管理得这么好,我每次看到他啊!小心肝都一直怦咚怦咚的跳呢!只可惜他就是风流了点,要绑住他的心实在不容易。” “就是啊!我听说总经理最近和名模艾利走得很近。昨天的报纸你们看了没?他和那个名模贴得好近啊!只差没抱在一起了,要说他们两个没什么,打死我也不相信。” 水苍灵只是面无表情地把玩着桌上的弹弓,眼神好冷。 “哎哎哎,苍灵,当总经理的私人秘书感觉一定很棒吧!因为可以和我们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做最近距离的接触,你就不知道我们有多羡慕你呢!” “可不是吗?可是我瞧你好像不动如山,对总经理一点意思也没有,你就不知道在你之前的那些秘书啊!看到了总经理就好像八爪章鱼一样了巴着不放呢!总经理是何等公私分明的人,忍无可忍之后,就将她们全部扫地出门了,除了几个还算有能力的才给他调到了别的部门。” 说着,其中一个女人凑近了水苍灵,笑得可诡异了。 “苍灵啊!你和总经理共事丁半个月,怎么样,除了那个艾莉之外总经理最近还有没有和哪个女明星走得比较近啊?快说快说,你跟着总经理,消息肯定比我们还要灵通,快点说来听听吧!好歹也满足一下我们的好奇心啊!” 水苍灵挑了挑后,继续把玩过手里的弹弓。“我向来不过问总经理的私事。” “哎哟!你就别再卖关子了,你可是总经理的私人秘书,怎么可能连这种事情也不知道?你就从实招来吧!说了也不会少你一块肉,你就透露一点口风吧!” 水苍灵好笑的望者她们,“怎么你们就不会怀疑到我头上?” 此话一出,几个女人当场不给面子的笑成了一团。 “拜托好不好,苍灵,被说我们挖苦你,只是你的我外表根本不是总经理会喜欢的那一型,总经理他向来偏好胸前有料、圆大、双腿修长的女人,至于长相更不用说了,对她而言有没有脑袋反而成了其次了!” “这么说来,他不就成了只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水苍灵噙着冷笑嘲讽。 听她这么说,几个女人又叽叽喳喳的讨论了起来。 “唉,男人不都是这样的吗?只要脸蛋好、身材优,其他的根本不重要,人长得美就算智能不足也没关系。你们看有多少女人抢着要缠住总经理就知道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我听说那个名模艾莉是个挺不错的人,不仅长得美,性情更是好得没话说,如果总经理真的能跟她定下来的话,我觉得这也很好。” 此话一出,立刻遭到其他女人的大加挞伐,一旁的水苍灵更已听不进去,有些恍惚的严瞪着手里弹弓。 “苍灵,你在发什么呆啊?找们刚刚问你的事情你还没有回答呢!你就爆些内幕给我们嘛!” 正当水苍灵被她们缠得没辙的时候,她位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她忍不住吁了口气,跟着迅速地站起身来。“我接个电话。” 她拿起电话,话筒的另一端立刻传来了一个优雅的嗓音: (是薛秘书吗?) 水苍灵愣了一下,礼貌地道:“不,您好,敝姓水,是新来的秘书。” 对方噢了一声,声音里有着善意的惊奇。 (你好,水小姐,我叫艾莉,请问灏风在吗?) 水苍灵一听见她如此亲密的称呼路民,整个人傻笑,没想到刚才话题里的人物现在居然出现了。“总经理目前不在,有什么我可以替您转达的吗?” 对方停顿了会儿,像是在考虑,最后才道:(噢,是这样的,她前几天说要送我一份生日礼物,要我自己挑,今天我在珠宝店看中了一套首饰,麻烦你请他送来我的住处给我好吗?) 水苍灵立刻摆出劫书的风度。“请你放心,我会替你转告总经理的。” 币掉电话后,原本静静听着她接电话的那一群女人立刻蜂拥而上。 “怎么样,是谁打来的?” “该不会正好是哪个名模艾莉吧?” 水苍灵不过点了点头,几个女人立刻惊讶的哗然出声。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没想到真的是她,由此可见,总经理跟她真的走得很近,怎么样,她打电话来?该不会是在要礼物的吧?”其中一个人猜测着。 “是啊!”水苍灵平淡的回答,却惹来更多女人的尖叫。 “不会吧!真让我猜中了?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厚脸皮啊?我记得她和总经理认识不过几个礼拜,居然就敢打电话来要礼物,是谁刚才说她是个不错的对象的,哼!” 几个女人还在争论着,电话又响了起来,水苍灵立刻快手接起。 “路氏,您好。” 这次,话筒的另一端响起了一个娇美的声音。(风在吗?)对方毫无礼貌可言,劈头便撂下这么一句,水苍灵好脾气的不予计较。 “总经理不在,请问您哪里找?” 对方却带着一丝敌意质问她:(你是谁?) 水苍灵忍住不悦,礼貌的回答:“你好,我是新来的秘书,敝姓水。” 见她这么回答,对方这才撤去防备,娇声娇气地说道:(我叫旨mickey,麻烦你替我转告风我在精品店看中了一套晚礼服,请他过去替我付帐,顺便拿回来,你只要告诉他老地方,他就晓得了。) 水苍灵快速地在便条纸上记下后,才回答:“我会替您转告的。” 币上电话后,免不了的又要被那群女人拉着问东问西。 “这回又是谁啊?” 水苍灵一脸平静的耸了个肩。“她只说她叫mickey。” “mickey? 静默半晌,立刻有人尖叫出声。“该不会是那个玉女红星mickey吧?” “你是说那个红遍大街小巷的女歌星mickey?不会吧!总经理居然厉害到连玉女红星也钓上手了?看来总经理还那是不尽‘公子’这个封号啊!一下是名模艾莉,一下是玉女歌星,不晓得下一个会是谁?” 水苍灵表面上仍是不动多色,其实心里早已气坏了。 她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被这么一个表里不一、口甜似蜜的公子给骗了,枉费她还是在外国喝了好几年洋墨水的高材生,结果才一踏入国门,便愚蠢的信了他的花言巧语,怎不教她懊恼? “那个mickey肯定也是来要礼物的,咳,真好啊!当总经理的女朋友,想要什么东西都可以,说不定还能得到一张不限额度的金卡,那可真是赚翻了,那些有幸巴到总经理的女人真是幸福啊!找到这么一个金主,吃穿全不用愁了。” “是啊!倘若有可能的话,我也希望可以让总经理看中,那我就可以月兑离目前这种平凡的生活了,毕竟一个小职员根本买不起那些珠宝首饰,不过要是交到一个有钱的男朋友啊!别说珠宝首饰了,洋房车子也不是问题呢!真不晓得那些女人在总经理身上捞了要少钱啊?” 一阵阵羡慕、嫉妒声不绝于耳的传来,只是水苍灵根本一个字也听不进去,满脑子只想着要如何灭灭路灏风的威风。 不经意地膘过桌上方才用来记录的便条纸,一抹促狭的笑浮上了唇边。 路灏风啊路灏风,我就看你还能如何风流!好戏,即将登场。 ******* 四天一大早,水苍灵如往常般的准时进入会议室里进行晨间会议的简报记录,却见路灏风一反常态地板着一张脸,看得水苍灵频频窃笑不已。 也因为路灏风的反常,整个会议室里的气氛显得十分紧绷、僵硬,所有主管级的人员听取简报时全是一副胆战心惊、唯恐踩着地雷的害怕模样,由此可见,她昨日“不经心”的“恶作剧”是收到成效了。 长达一个小时的会议终于在乌烟瘴气的气氛下结束了,水苍灵一边心情愉悦地哼着歌儿,一边快速地整理着桌上速记了一本厚厚的开会记录。当她刚起身尚未踏出会议室的大门口时,便让靠在椅背上、一脸阴沉的路灏风给叫住了。 “苍灵!等一下,我有话要问你。” 水苍灵在心里“哦喔”了一声,缓缓收回脚步,佯装一脸好奇的转过身来。 “还有养吗?总经理?” “把门关上。” 水苍灵俏皮地吐了吐舌,待所有人鱼贯走出会议室后,她立刻轻巧地关上门,不动声色的走到他面前。“总经理有何吩咐?” 路灏风不说话,只是张着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眸瞅着她,令水苍灵差点忍不住心虚的别开了眼。 生怕他瞧出端倪,她只好赶紧装话。“总经理,到底发生什么差了?我瞧您今天早上心情好像不是很好,究竟出了什么事?” 仿佛过了一世纪那么久,路灏风终于慢条斯理的开口: “你知不知道你昨天不小心把文莉以及mickey的礼物就弄混了?” 水苍灵愣了半晌,才故作惊讶的惊呼出声。 “哎呀!不会吧!”嘴里说着虚伪的道歉,水苍灵心里实则乐坏了。 她根本不是“不小心”,而且“存心”的! 为了彻底让他尝到苦头,所以她昨天才会故意把那个名模文莉以及女歌星mickey想要的礼物给弄混,将原本要送给艾莉的珠宝给了mickey,而该要送给mickey的晚礼服则送去了艾莉的家,摆明了就是要看他出糗。 反正他不是很厉害吗?一次应付几个,可能还不止,既然如此,她要是不给他出点小小的“状况”;岂不是太辜负他的能耐了? 再者,在她面试的那一天,她便已明白地告诉过他,她绝不替他应付那些额外的“琐事”了,是他先把对她的承诺付诸流水的,那她为什么还要忍气吞声的帮他处理善后?他以为她水苍灵是那种可以由着他呼来喝去的女人吗? “你知不知道你为我惹来了多大的麻烦?”他的脸色好难看。“要送给艾莉的是一份珠宝首饰,这是我亲口答应过她的,而我向来说到做到,这次却出了这种差错,你要我如何对她交代?” 水苍灵听得怒火中烧。真是笑死人了,是他亲口答应的, 又不是她,她还肯帮他跑腿去珠宝店付帐他就应该要偷笑了,现在还敢在这里摆着一张臭脸训斥她?他把她这个高级企业里的专业秘书当成佣人了吗? “还有!”她还没开口,他又滔滔不绝的指出她的错误。“mickey前几天顺利的取得电影女主角的角色,这几天便要举办庆贺酒会,为了祝贺她,我才答应要送她一套晚礼服,结果却出了这种纰漏,完全的破坏了我的信用。” 水苍灵强忍住满腔怒火,万分不悦的回道:“很抱歉造成了总经理的困扰,我下次会小心的。” 听她这么说,他才缓和了原先的愤怒。“我知道你的工作非常多,有时候并不能完全兼顾,这些我都了解,只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我不想让别人以为我路灏风是个没信用的人,这会坏了我们路氏的名声,你了解吗?” 水苍灵忍无可忍,作势推了推眼镜,一双噙着蔑视的眼冷冷的瞅着他。 “这我自然晓得,不过,总经理,我想您的信用应该不是表现在这种地方的吧!”她的表情十分冷淡。“如果您想得到别人的信任,早好的方法自然是在工作上多加努力,毕竟你在外头对那些女人展现您的信用根本是没有用的,不是吗?” 路灏风没料到会被反将一军,表情可难看了。 “水秘书,你不怕我炒你鱿鱼吗?”他的嘴角愤怒得频频抽搐。 “怕啊!”她的嘴里说怕,脸上却是一副置身事外的嘲弄表情。“不过怕归怕,该说的我还是要说,我是为了总经理好、为了我们路氏好,所以才敢这么直言不讳的,如果总经理想要取得别人的信任,最好早日和外头那些女人划清界线,否则哪天您一定会后悔莫及的。” 路灏风瞪着她好半晌,突然大笑出声。 他出人意表的举动大大的让水苍灵愣住了。 “总经理,你?” “你说的没错。”他竟然没生气。“但我向来是个公私分明的人,绝对不会让这些事情影响工作,所以你的担心是多余的,事业和私生活我同样可以应付得很好,否则我父亲也不会放心的将路氏交给我了。” 水苍灵错愕半晌,差点说不出话来。“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 他却不着痕迹的打断她的话。“威胜那个案子你处理得很好,客户那边一直对你赞誉有加,还直夸我有了你这么一个好秘书呢!澳天我会找个时间和他们吃顿饭,你也一起过来。” 他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险些让水苍灵反应不过来。 “我只是做好我分内的工作而已。”她有些僵硬的回答,料想不到他转移话题的功夫还真是一流。 “明天早上我要和日本客户见面,你跟着我一起去,替我翻译日文。”他开始清晰严肃的下达命令。 “是。”水苍灵根本没有反驳的机会。 除了他花心风流的这一部分,老实说,她不得不承认他实在是一个极为出色的商业奇才,所有复杂困难的工作流程,只要到了他手里,他都能迎刃而解,对待下属也绝对公平、公正,也难怪会有那么多的女人拜倒在他惊人的风采之下。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不由自主地拨弄着那一头超爆卷发。 因为她自己也曾经是那些为他深深着迷的女人之一。可悲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的风流实在不可饶恕,女人一个接着一个换,恋爱一次接着一次谈,难道他就不知道他这种不负责任的作法会伤害到多少和她一样无辜的女人吗? 无奈敛去,慢慢堆积起来的是不可遏止的愤怒。她若是不替那些可怜的女人讨回公道,她就不叫水苍灵!一场男人与女人的战争又要开始了。 第三章 在外国读了几年书,虽然水苍灵主修的是企业管理,但对语言一直非常感兴趣的她,除了最基本的国际通用语言英文外,她还另外副修了日语以及法语,也因她平日的认真好学,在学成归来后,她已能轻松地将这几种语言琅琅上口。 只是,她还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的外语能力能在工作上帮她一把,所以,当路灏风带着她去会见日本客户时,即使看出那名日本客户在看到她时也被她“惊人”的外表大大的吓了一跳,但她还是端出最完美的秘书形象,笑容可掬的与那日本客户畅谈了起来。 所幸,日本虽是个的民族,但在工作上却是绝对的认真与严肃,所以在一与水苍灵畅谈过后,那日本客户立刻摒除之前对她先入为主的偏见,大大的称赞起她来。 “他刚才说什么?”路灏风不懂日文,自然要她翻译。 “他说啊……”水苍灵刻意停顿了会儿,才笑咪咪的回答:“他说总经理真是好福气,才会请到我这么优秀的人当秘书,还说如果哪一天总经理不要我了,他愿意请我过去当他的秘书。” 路民听得当场开怀大笑。“你先替我谢谢他的好意,不过挖人墙角这种事可是很要不得的。” 水苍灵一字不漏的转述,那日本客户立刻叽叽咕咕的说了一大串。 “他这次又说了什么?”路灏风好整以暇的喝着桌上的清酒。 水苍灵噙着抹甜笑得意的转过头来。“他说啊……他只是开玩笑的,请你不要介意,不过如果哪一天我决定离开路氏的话,他欢迎我过去他那里,他绝对会给予我最好的待遇、不会亏待我的。”她半真半假的说道。 路灏风忍不住皱起眉。“他真这么说?” “是啊!”她笑咪咪的替自已盛了一碗汤后,才继续说:“本来嘛!人都是为了赚钱才出来工作,哪里待遇好自然去哪里喽!” 路灏风扬眉睇着她。“你认为我给的薪水太少?” “当然没有。”水苍灵出声否认。“我只是就事论事罢了,当然啦!除了薪水之外,员工与老板之间的相处也是很重要的,如果老板尊重我的话,我自然也会尊重他,甚至还会努力、拼了命的替他做事,不过如果老板欺人太甚的话嘛……” 路灏风忍不住地扬这了抹笑。 “你这句话好像有点指桑骂槐的成分。” “有吗?”水苍灵无辜的眨眨眼。“我可没有这个意思,只是你这么问,我就这么回答罢了。” 与那日本客户有说有笑的聊了整整两个小时,终于顺利的谈成了一笔交易,送走了日本客户,路灏风可说是喜悦、满意极了。 “苍灵,你应付客户的手段还真不是盖的。” 水苍灵却忍不住地瞪了他一眼。“什么手段?别把我说得一副心思卑鄙、城府深沉的样子好吗?为了帮你拉到这笔生意,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使尽浑身解数地来吹捧那日本客户啊!好在那客户还算明理,否则要是换了别人,可能看到我这副长相,二话不说,掉头就走人了。” 路灏风心情大好的哈哈大笑。“你很幽默。” 水苍灵瞥了他一眼,低头喝了口汤后才道:“你好像很乐嘛!怎么,见我说这些贬低自己的话真能让你如此高兴?要知道我可是你的秘书耶!我丢脸,不就等于你丢脸?” “所以?” “所以?”水苍灵纳闷的重复。 只要不是他猎艳的对象,他还真是一点也不在意外表啊! “我倒宁可你保持现状就好,这样至少我们的相处是愉快的,而且我说过了,我绝不赞成办公室恋情,因为那会影响到工作,对我来说,公是公、私是私,我不希望将两者混为一谈。” “是吗?”水苍灵有些不是滋味的反问。 他的意思可是在说他根本不会对她产生兴趣? “来吧!为了庆贺我这个能力优秀的秘书又为我谈成一笔生意,我今天就请你吃顿好的,你想吃什么尽量点没关系,这间日本屋最有名的可是伊势龙虾,汁多、味美,你想吃多少我都请客。”路灏风豪爽的拍着胸脯保证着。 “别发呆,快点餐啊!”没见她开口,他又继续催促着,看得出来心情极好。“以前我从来不觉我秘书重要,但自从你来了之后,我才发现一位优秀的秘书对公司来说是多么的重要。我以前的秘书从没有一个人能为我谈成一笔生意,唯独你,能力强,外语能力又好,公司的日本客户非常多,以后还要仰赖你多多帮忙了。” 水苍灵暗地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总经理真能将公事与私事分得清楚吗?” “当然。”他一副信誓旦旦的回答。“我不喜欢在工作中掺有私人的感情,因为那会影响我对事情的决策与判断。做为一个企业的领导人,最忌讳的莫过于此,所以我绝不让那些图谋不轨的女人在我身边做事。” 见他已有几分醉意,水苍灵开始展开套话行动。 “那、老实说,总经理,你交往过那么多女人,难道没有一个是你真正喜欢或有感觉的吗?虽然你认识的大都是演艺红星或名门淑女,但总有一些是较为不同的吧?”她有些期待的试探。 虽然他和她交往的时间不过短短数月,但她绝对敢保证 那一段期间他们两人都是非常享受与甜蜜的,虽然他最后仍然让别的女人横刀夺爱、抢去了她原先的位置,但她不相信他已将她忘得一干二净。 岂料…… “没有。” 水苍灵呆愣好半晌,才发现他已经回答了,而且他的答案还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没有”。 “没有?你居然敢说没有?”回过神来后,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质问。 “是啊!”他仍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你也清楚那些想要跟我在一起的女人,图的无非是我的权势与金钱,而我再要的也不过是那份短暂的快乐罢了,既然大家是各取所须,又怎会有什么真情?你太天真了。” 简单的一句“天真”,当场狠狠地粉碎了水苍灵仅存的希望。 “那你最近交往的女人中,也没有一个能让你有特别的感觉?”她仍不放弃地追问。 一句铿锵有力的“没有”再次传来,无情地抹煞掉她最后一丝冀望。 耻辱呵耻辱,真心相待,换回来的竟是一句无情的答案,原来在他眼中,她不过也是那种爱慕虚荣、别有心机的女人罢了。 狠狠地灌下一大口清酒,原本沉寂的狂怒开始在心头苏醒。 她这次要不整得他死去活来,她就不叫水苍灵! ******* 连续顺利地谈成了几件大案子,路灏风春风得意地带着影视红星mickey来到一家高级法式餐厅吃料理。 “风啊!瞧你春风满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啊?你也说未让我分享分享你的喜悦吧!”那个mickey可是出了名的媚功一流,穿着性感的娇躯整个赖进了路灏风的怀里,双手有如八爪章鱼一样紧紧地缠住了他,涂得鲜红的粉唇更是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他的脸上磨蹭着。 下了班,路灏风简直变了个人,完全没了办公时的严肃,此时的他,全然不辱他公子的名声。 “托作的漏,宝贝,最近我顺利地谈成了几笔大生意,一年最少可以替路氏赚进好几亿美元的营收,我当然高兴了。” mickq听得一双眼珠子全亮了起来。 “真的啊!那可真是恭喜你了,为了庆贺你们路氏愈来愈赚钱,不如我们今天开瓶红酒庆祝吧!” “好。”路灏风豪气干云的应允。 不一会儿,侍者端着红酒走了过来,一道道香气四溢的佳肴也陆续地端了出来,两人有说有笑、甜蜜恩爱地依偎着彼此调笑着,这样惬意愉悦的情景却看得一旁的一双蓝眸愤怒得几乎要喷出火来。 这个荤素不忌、左拥右抱的世纪大婬魔! 蹬着三寸高跟鞋,有着一头火红长发的美丽女子一改先前的怒气,噙着看似甜美、实则愤怒的笑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远远的,路灏风便已注意她,只是不懂这个有着一双美丽蓝眸的绝色美女为什么好像和他有仇似地怒视着他。 走近后,红发美女伸出纤指,微微倾身贴近了桌面,有意无意地离出了她那包裹在细肩紧身小礼服下的白皙胸脯。 “ke,好久不见了。”她亲昵地叫着路灏风的英文名字。“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来找我?怎么,该不会是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了吧!你这样可不行喔!人家会伤心的。”说着,一挤进了他身旁,柔软香馥的身子也跟着不甘示弱地紧贴在他的胸膛,看得一旁的mickey真是气坏了。 “风啊!这个女人是谁?你认识她吗?”她语带不悦地娇声询问。 “我不——” 没等他说完,那红发美女已抢着回答了:“讨厌,你不会真把人家给忘了吧?你不记得半个月前咱们还一起去瑞士滑雪吗?我们在那里的度假小木屋过了好几天快乐的日子,你还直说不想回来了呢!怎么不过半个月的时间,你就把人家给忘得一干二净啦?” 路灏风露出有些好笑的笑容。“小姐,我——” “你身边这个女人是谁呀?”她继续打断他的话。“哎哎哎,我也晓得你向来花心惯了,不过你的眼光怎么突然变差啦?这种女人你也要,说长相没长相、说身材没身材,她能满足你在床上的强烈吗?” 被人如此侮辱,mickey气得扭曲了一张脸。 “你、你这个没教养的女人是哪里冒出来的?风根本不认识你,你少在这里攀亲带故了,马上给我滚开。” 红发美女不怒反笑。“要我滚开?你以为你是谁?英国女皇吗?别笑掉人家大牙了,凭你这般姿色也敢缠着ke不放,难道你连他的喜好也不知道吗?”跟着她转向了路灏风。“ke,你就算要找女人,也得找好一点的货色嘛!连这种脸皮都快掉下来了的女人你也要,难道你不怕让人笑话吗?” mickey气得差点吐血。“你说我脸皮下垂?” “难道不是吗?”她唇边的笑可卑鄙了。“ke呀!我记得你先前说过你以前认识过的一个女人也是这样,脸皮松弛得都快垂到下巴了,鼻子还是垫出来的;就连胸部、双眼皮、大腿也全是做的,全身上下几乎没一处是原装的!对了对了,那个女人好象叫mickey嘛!是不是?” 听到这里,就算再好的修养也全毁了。 “风,你真的这么说我?”这句话几乎是mickey抖着双唇才挤出来的。 红发美女立刻假装惊呼,一脸愧疚的抢着说道:“原来哪个mickey就是你呀!哎哎哎,真是对不起,我没想到会是你本人耶,我不是存心这么说你的,我只是一字不漏地把ke告诉过我的话说出来而巳,如果伤到了你,真是对不起啊!请你不要介意。” 末了,她忍不住再加油添醋的“好心”提醒她一番: “不过你也不要担心,女人嘛!总是比较在意外表的,我认识一家很不错的美容中心,如果你赶快去的话,说不定还有机会挽救,我相信只要毅力够的话,一定能补救你松弛的脸皮,啊,对不起,找又说错话了。” mickey气归气,可也不是省油的灯,立刻反唇相讥: “你说我脸皮松弛,我看你才胸部下垂呢!哼!我mickey是何等人物,岂会被你三言两语激怒?”跟着她转向了路民,脸色难看到极点。“你好、你有种,居然敢这样对我,我干爹可是黑道大哥,今天你这样欺负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咱们走着瞧!” 说着,她气急败坏地站起身就要离开,红发美女眼明手快伸出了脚,当场令她难堪的跌了个狗吃屎。 “mickey小姐,小心啊!”强忍着笑,她虚伪的提醒着。 那mickey遇到了厉害的对手,一时怒气攻心,索性又羞又愤的坐在地上放声尖叫,所有难听的三字经全出笼了,听得当场在餐厅里用餐的人诧异的瞪大了眼,不可思议的瞪着她。 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台湾当红的玉女红星拎着断了一截的高跟鞋,怒气沸沸、羞愤难当的奔出了餐厅,结束了一场闹剧。 她一走,红发美女再也抑止不住的大笑出声。 “哈哈,过瘾啊!真是太过瘾了。”她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根本没发现从刚才,路灏风便一直用那双阴沉的眸子瞅着她。 “笑够了?” 伸手拭去眼泪,红发美女这才记起他的存在。 “恩,笑够了。”他这么问,她还真的这么回答。 “为什么要这么做?”哇,男主角发飙了! 红发美女耸了个肩,若无其事地拨弄着一头耀眼长发,最后才慢条斯理的回答:“其实也不为什么,只是想让你看清那个女人的真面目罢了,你没听见她刚才多没品的大骂三字经吗?她不睑红我都替她脸红了,这种毫无涵养可言的女人你也看得上眼,我真是怀疑你的猪艳标准。” “那是我的事。”他几乎是强忍着气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来的。 “就当我好管闲事行不行?”她优雅的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睇着他。“路大总经理,我发现你挑女人的水准实在非常的低,低到我看不过去,这才出来提醒你一下,还有,你要是再如此放纵下去,路氏早晚有一天会让你搞垮的。” “你究竟是谁?”他的脸色铁青到极点。 “我是谁?”红发美女有些好笑。“我是正义的使者、菩萨的化身行不行?就是看不惯你如此游戏人间,才决定要来好好点化点化你的,至于听不听得进去嘛,那就看你自己了,再见。” 说着,蹬着三寸高跟鞋,她一脸得意的步出了餐厅,徒留路灏风一脸难看的瞪着佳人离去的背影,久久难以平复。 ********* 今天,路灏风的心情非常的差。 一大清早的,水苍灵和往常一样进入会议室进行例行的工作,便发现路灏风的脸色既凝重又阴沉,心情明显的不好。一干与会人员自然又得战战兢兢的做着简报,生怕惹得他不快。 会议中,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路灏风连发了好几次脾气,一下嫌开发部进度缓慢,一下又批方案设计了无新意,总之能嫌的全部嫌、能批的全部批,每一个人都被骂得狗血淋头、惨不忍睹。 会议结束后,盛宇昕立刻陪笑的问道: “怎么我刚从美国回来,你就变了一个人了?以前的你不会这么容易生气,更不会将怒气带到公事上,那些问题根本不至于让你如此发怒,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路灏风一脸难看的膘了他一眼。 “上班时间我不想谈私事。” “原来是私事啊!”盛宇昕嘲弄的笑出声。“这么说来,不就承认了你刚才真的是在借题发挥了?” 路灏风板着一张臭脸瞪着他。“我才没有。” “没有吗?”盛宇昕也不跟他争辩,只是转向一旁看似在整理简报内容、实则在偷听的水苍灵。“苍灵,那些先放着没关系,先替我和总经理泡两杯咖啡进来。” “是。”水苍灵立刻走出会议室,顺道将门带上。 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盛宇昕立刻一脚跨上了桌面。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路灏风看了他半晌,这才沉着一张脸将昨天发生的事说了出来,盛宇昕听后当场不给面子的爆笑出声。 “看来你是遇到对手了。” 路灏风有些不是滋味的瞪了他一眼。“你幸灾乐祸啊?” 盛宇昕停住了笑,不过仍是一脸偷偷的瞅着他。“她会不会是你以前曾经抛弃过的女人之一?因为不甘被你玩弄,所以才会这样恶整你?” “不可能。”他斩钉截铁的否决。 “为什么?” 他停顿了半会儿,才缓缓的解释;“那个红发女子非常的美丽,如果我认识她,绝对不可能忘记,而且在我的印象中,我并没有和红头发蓝眼睛的女人交往过,所以我绝对不曾见过她。” “既然如此,她为什么要这样整你?” “如果我知道,还用得着在这里生闷气吗?”路灏风不耐烦 的说着。“mickey的干爹是个黑白两道都很吃的开的黑道大哥,我并不是怕事,只是不想想出那些不必要的麻烦罢了,你也明白这样下来只会破坏路氏的名声,当然,我也可以私底下找人帮决,不过我并不想这么做。” “那依你看会是谁在搞鬼?” “同行?”路灏风大胆地说出自己的猜测。 闻言,盛宇昕忍不住调侃:“你哪一个同行会这么秀种的在这种事情上大动手脚?如果想要扳倒你的话,自然是直接整垮你的公司,让你一无所有,而不是让你在女人堆里吃瘪,所以依我看来,还是被你抛弃的女人不甘被你玩弄所以出来恶整你的可能性居多。” “那会是谁呢?” 盛宇昕幸灭乐祸的取笑:“踢到铁板了吧!我之前便劝过你,风流归风流,但别过头了,现在的女人可不是轻易便打发得了的,要是写到了母老虎,可会吃不完兜着走的。” 路灏风完全不信邪。“哼!我纵横情场多年不也没事?” 盛宇昕坏环的反驳:“呸!现在不就出事了?” 路灏风不悦的瞪了他一眼。“闭嘴!” 两人聊了一阵子后,便相继离开了会议室。这时路灏风才发现水苍灵早已不在自己的座位上,所以立刻来到了茶水间,果然发现了她的踪影。 “苍灵。” 他不过轻轻叫了她一声,全无防备的水苍灵却因此大大的吓了一跳,险些打翻了手上那杯刚泡好的咖啡。 “总经理。”没料到会在这里见到他,她有些吓住了。 她难得失控的模样让路灏风忍不住想戏弄她: “你怎么没有泡咖啡到会议室来?” 水苍灵迟疑了半晌,还是老实的回答:“我以为你们只是为了要我离开,而不是真的想喝咖啡。” 路灏风挑了挑眉,为她的聪颖感到赞赏。 “那么现在可以泡杯咖啡给我吗?” “当然。”她立刻搁下手上的杯子,动手帮他泡起咖啡来,但仍忍不住地注意起他的一举一动。 “总经理今天心情好像不是很好?”她试探性的问。 他忍不住露齿一笑。“真的这么明显?” 见他没有生气,水苍灵才大着胆子回答:“何止明显,看不出来的才是瞎子呢!你没瞧见那些主管们一个个抖得好像风中的落叶,仿佛你是多么可怕的魔鬼似的!每次你一心情不好大家都是跟着倒霉,因为这里每一个人都得看你的脸色吃饭啊!” 她犀利的言辞让路灏风是又好笑又无奈。 “要不是早已了解你的个性,我一定会马上要你卷铺盖走路,毕竟我想还没有一个老板能够忍受他的员工当面批评他吧!” “我是在批评你吗?”她故作无辜的眨眨眼。“我只是诚实的把刚才的情形说出来而已,因为你不仅肤色差,火气还很大,好像每个人都欠了你几百万似的,一副随时准备大开杀戒的模样。” 他好笑的扬眉。“真是这样的吗?” 她将冲好的咖啡递给他。“是。” 路灏风哈哈大笑,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其实我想,如果你改变一下装扮的话,应该会是个让人惊艳的女人才是。” 水苍灵慢条斯理地拿起杯子啜了口咖啡。 “你这是在褒我还是贬我?” “我没有恶意。”他赶紧澄清。 “是吗?”她皮笑肉不笑的问道。“总经理该不会是个以貌取人的人吧?我记得前些日子你才夸过我的工作能力,怎么今天就批评起我的长相来了?你不知道女人最忌讳的便是这一点吗?” 他笑着说:“我以为你会是个例外。” 水苍灵当场垮下一张脸。“你说什么?” 路灏风这才发现她的脸色不对劲。 “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水苍灵忍不住提高音量。 这个男人难道永远也不晓得他说的话伤到别人了吗?居然还能一副如此无辜的模样? 早该发现的,除了外在的相貌与身材,他永远不会明白一个人的内心要远比外表来的重要,不然他也不会身边的女人一个接着一个的换,一次又一次地伤害着那些女人的心。 “你王八蛋!” 忍无可忍的,水苍灵用力地踩了他一脚,立刻怒气冲冲的离去,只留下路灏风一人痛苦的咬牙低咒。 懊死的,他又哪里惹着她了? 第四章 这几天,水苍灵的心情很不好。 导致她心情不好的罪魁祸首,可想而知的,自然是那个女人一个一个换、恋爱一次一次谈的花心大少路灏风了。 进入路氏也有一个多月了,亟欲报复的心随着路灏风从未间断的风流韵事而日益加深。 每次只要一发现他又换了新女友,她便祭出全套整人绝招,不是故意记错他们的约会时间,便是使点小伎俩、造成双方误会,反正所有能够让路灏风疲于奔命的招数她可全都使出来了。 一次还能接受、两次还能容忍,可是当第三次、四次、五次……等到所有的招数全部出笼后,路灏风当然忍无可忍。 “你到底还想不想要这份工作?”最后无法忍受时,他面无表情的抛下这么一句话,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你想公报私仇吗?”而水苍灵永远有办法堵住他的嘴。 “我承认我的确是故意的,但我之前就说了,为了路氏好、为了能确保我将来的饭碗,这种事情我绝对还会再做,除非你答应和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划清界线,不然你就‘请’那些女人不要再打电话到公司来烦我,这样至少我还能落个清静。”其实这番话她是有些借题发挥的。 为了能成功地杜绝那些女人的骚扰,水苍灵可说是方法用尽,当然,说好听点,她“或许”是为了路氏才这么做的,但天 晓得她之所以会这么做,根本就是私心作祟。 毕竟,她水苍灵,可没有那种牺牲奉献的情操,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会嫉妒、会恨、也会愤怒想报复的女人。 但是,想当然耳,路灏风根本不会采用她的“建议”。 “这是我的私事,我希望你不要再插手,你放心,从今以后我绝不会再让她们打电话到公司烦你,然而也请你只要安分的做好分内的工作就可以了,其余的不要多管。” 这也是他们第一次争吵得如此厉害,他竟对她说出如此重的话。 其实,以路灏风的身份,他绝对可以让她卷铺盖走路的,但她毕竟是个女人,身为男人,而且还是身为她老板的他,自然不会做出如此断人后路的事,因为套句他常说的话,那有损他以及路氏的名声;再者,她的能力也的确是他见过最好的,他自然不希望因为私事而损失了一个这么好的帮手。 水苍灵当然明白他在退让,可当愤怒凌驾过理智时,要她恢复冷静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她明白以她目前的身份,根本没有任何权利去质问他的私事,毕竟只是一个秘书,一个可有可无、随时可以踢掉换人的秘书罢了,但只要一想到自己也曾经是那些被他玩弄过就抛弃的女人之一,她的冷静就全烟消云散了。 她或许单纯,但绝对不蠢。 “我只是希望总经理不要再放荡的游戏人间而已,你或许认为别人管不着你的事,没错,的确没有人可以约束你,但我不希望你再继续这种金钱游戏,这对你们来说都是不好的,难道你愿意一辈子让人冠上公子的臭名吗?” 完全就是她水苍灵所会说出口的话,果然一针见血又丝毫不留情面,路灏风明白自己根本没有必要理会她,可是,不由自主的,他竟慢慢的顺从起她来了。 很奇怪,非常奇怪,真的有够奇怪。 在他的审美观念里,她不仅没有任何的一分美感,就连装扮、品味也是完全的不合格,但和她一天天的相处下来,他发现他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因为她不像其他人一样见了他总是巴结奉承,反而能诚实的说出自已内心的想法——即使那非常的不中听。 “你骂人还真是不带一个脏字啊!” 记得当时她当着他的面说出这么一番长篇大论来,他只能苦笑的回了她这么一句话,根本拿她没辙,心里却忍不住想,要不是他如此有风度,只怕早已气得将她大卸八块、丢到太平洋去了。 “我只是为你好。”虽然多少有份私心在,但她绝对是出于真心才这么说。 “你可以不要这么为我好吗?”当时,他只是忍不住地说了几句重话,却没想到竟把她给气跑了。 三天,她整整请了三天的假,久到让他以为她是不是打算辞耶不干了,所幸三天后,她终于来上班了,虽然仍是臭多一张脸,不过对连续过了三天混乱日子的路灏风来说,简直如释重负,这时他才发现她这个秘书对他有多重要,于是立刻拉下脸来示好。 “我那一番话不是存心的,别在意了好吗?” 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她倒是没多大反应,只是淡淡的表示:“总经理,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秘书罢了,你根本不必向我道歉。” 说是这么说,路灏风仍是觉得有些怪怪的。 “你真的不生气?” 她是女人耶!能不介意吗?哈哈,那可真是太好笑了。 “我当然不生气。”只见她笑得奸甜,甜到一看就知道有问题。“总经理,您真是一点架子也没有,是我出口顶撞您在先,可是您不但不生气,还反过来向我道歉,真是教我太感动了。”虚伪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冒了出来,一听就知 道有鬼。 路灏风大过高兴,以至于忽略了她眼底的邪恶。 “那真是太好了,就不晓得这三天你不在,我简直快忙翻了,那个代理秘书及什么都不会,凡事都得要我自己来,不像你总是会事先替我打理好,这三天对我来说就好象三十年似的。” 水苍灵环起手臂,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是吗?” “当然是了。”话说没几句,他已急着将烂摊子丢给地。“这份报告书你替我译成英文fax,到美国达克尔公司,他们急着要;还有,这本是企划案,你找个时间和客户讨论一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另外,这一堆是广告文宜,你帮我整理一下。” 水苍灵只是笑咪咪的接过。“没问题。” 路灏风见他没生气,立刻得寸进尺的将办公桌上那堆有如小山高的卷宗全部丢给她。 “这些也麻烦你处理一下吧!” “好。” 见她如此好说话,路灏风还以为她转性了。 “对了,另外还有一件事,后天,也就是这个礼拜日,我们和腾达要合办一场合作酒会,你是我的秘书,必须陪着我一起去,晚上六点我会到你的住处去接你,没问题吧?” “合作酒会?” 路灏风耐心的解释:“没错,为了庆祝我们双方达成合作协议,所以打算在当晚举办一场酒会,顺便在所有媒体的见证下,签下合作契约。” “原来如此。” 他点点头,忍不住又担忧的瞟了她一面。“你没问题吧?” 水苍灵只是带着满脸笑意的回望他。“当还没问题了。地点在哪里、你告诉我,我自己过去就可以了。” 路灏风也不勉强她.只是未了.忍不住又提醒起她来: “礼拜日那天是个正式的酒会.所有达官显要、媒体记者都会出席,希望你可以好好的打扮一下。” 水苍灵扬起眉。“你要我好好的装扮?” 路灏风有些不放心的看着她。“可以吗?” “可以啊!为什么不可以?”唇边挂着笑,眼底却布满着诡计。“我明白总经理的意思.这种大场面,穿着打扮自然得好好的张罗喽!放心吧,我绝对不会丢总经理以及路氏的脸,那天我一定会穿上最美丽的、化上最迷人亮眼的妆,‘艳惊”全场的。” 路灏风不疑有他,笑得可满意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 “没问题。” 眼底闪烁着晶光,水苍灵笑得可甜了。 女人可是最会记仇的,这次在你倒霉了,路灏风,好死不死的惹毛了我,那一天我一定会让你有个永生难忘的庆祝酒会的。 一场月兑序的闹剧,即将登场。 ****** 路氏与腾达两大龙头企业今晚将在未来饭店举行签约酒会,这消息在商界造成了不小的轰动。 身为主人之一的路灏风,早早的便到了会场主持大局。 要忙的事情非常多,此刻他才后悔没请水苍灵早点过来帮忙,如果她在的话,绝对能将宴会处理得尽善尽美,而他就可以坐享其成,坐在旁边欣赏她的演出即可。 六点半不到,所有的贵宾已陆陆续续的抵达,路灏风一个个将他们安置好,终于得了空闲和业界大老们闲聊。 “灏风,真是后生可畏啊!才多久的时间,你就将路氏打理 得这么好,而且还先后和一些大企业签约合作,真是教我们这些长辈们望尘莫及啊!” “是啊!我听说远东、厉宇的合作权你也拿到手了,真是厉害啊!怎样,教伍伯伯一些绝招吧!怎样才能像你一样拿合约拿得如此轻松,也留给我们一口饭吃吧!” 言谈中,话里有褒也有贬,但嘲讽以及嫉妒的成分还是占了大多数。 “几位伯伯且是太客气了,我根本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好,我只是幸运了一点,所以才能顺利地拿到他们的合作权,我再好这也没有前辈厉害,我听说你们已经有人将事业拓展至欧洲了,这一点我可就比不上大家了。”路灏风态度从容的与之周旋。 这些人全是他父亲掌管路氏时的“业界好友”,说好听一点是朋友,其实说穿了不也就是“同行敌手”吗?这会儿见到他有此等成就,自然个个是酸葡萄心理了。 “我听说你最近聘请了一个非常优秀的人做你的秘书,她可以把你大大小小的事全部处理得要妥当当,怎么样,今晚怎么没见到人呢?好歹也把她介绍出来让我们认识认识吧!” 路灏风忍不住挑起眉。这几个老狐狸的消息还挺灵通的。 “她等一下就会过来了,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介绍她给你们认识,毕竟这种优秀的秘书我也急着拿出来献宝呢!”路灏风态度悠闲的反将一军。 才说着,身后已传来一阵骚动。 路民还以为是哪位重量级的贵宾到场了,才会如此轰动,只是等他上前查看时,一张英俊的脸孔当然冷到极点,唇角频频抽搐、双拳紧握,一副气得随时会吐出鲜血来的愤怒模样。 而造成如此骚动的人,竟然是那位让他等了好久的水苍灵。 只见一身“惊人”装扮的她,笑咪咪地朝他走了过来。 “真是对不起,我迟到了。” 瞧着她那令人不敢恭维的装扮,路灏风气得只差没当场口吐白沫。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一脸死沉的问。 要她好好打扮,她居然搞成这副模样? 顶着一颗简直可以和鸡冠媲美的爆炸头,三不五时还可以看见几根鸡毛窜出发丝,脸上的浓妆简直让人不忍卒睹,好像被不小心翻倒的调色盘泼到似的,东一块绿、西一块青,要是走在夜路上,不知情的人铁定会以为见了鬼。 再来说说她那一身“琳琅满目”的行头好了。 他只记得自己曾说过要她好好打扮,没想到她居然把酒家女才会穿的大花礼服给穿出来了,而且还是四、五十年前的那一种。 群摆洋伞似的在膝盖处爆开,走动时还会不小心打到人,利用的肩膀处缝着超大的垫肩,袖子是已经退流行的灯笼袖,最糟糕的是,她的脚上居然还穿着与她身上的礼服完全不相衬的惊动,整个人看起来又滑稽又可笑,简直像从马戏团里路出来闹场似的。 震耳欲聋的嘲弄声在耳边爆开,路灏风恨不得自己能立刻消失不见。 “你是存心想让我丢脸的吗?”看着她那一张花花绿绿、五颜六色的脸,再加上一身风尘味十足的花蝴蝶装扮,他的脸色顿时黯了下定,强忍着怒火才挤出这一句话来。 水苍灵眨眨长得夸张的睫毛,调色盘似的脸上根本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我做错了什么吗?”语调一如往常的无辜。“你不是要我‘好好的打扮一下’?我已经听你的话照做了耶!你没看见我还化了妆吗?这个妆可是我花了整整两个小时才完成的,这件礼 服也是,我找了好久呢!难道你不赞美我一下?” “赞美你?”他紧紧握住双手,深怕自己会一时忍不住而掐死她。 “是啊!”水苍灵语带抱怨的说。“你没听到大家都在笑吗?他们都在称赞我,可是你这个当人家老板的却一点表示也没有,这样太过分了吧!亏我还那么用心的打扮呢!” 路灏风终于忍无可忍地低吼:“该死的!他们是在笑你耶!” “笑我?”语气中带着惊诧,仿佛一副不解的模样。“他们为什么要笑我?我不过是迟到了一点点而已,因为我忙着打扮嘛!你也知道女人化妆是最花时间的了,所以这根本不能怪我啊!他们怎么可以如此没风度?” 路灏风气得差点脑中风。“你——” 他话还没说完,那群准备看好戏的商界大老们已纷纷凄了过来,脸上可想而知的,确是嘲讽的讪笑。 “路灏风!这位小姐该不会就是你一只赞赏有加的得力助手吧!她今天的装扮可真是不同凡响啊!丙然有什么样的老板就有什么样的秘书,今晚总算让我们大开眼界了,哈哈哈!” “可不是吗?还真是见面不如闻名啊!哎哟,对不起,我说反了,是闻名不如一见、闻名不如一见,秘书小姐不会介意吧!” 路灏风铁有着一张脸怒视着他们。这几个不安好心的老狐狸! “到里头去。” 此刻的他,又急着将她藏起来,免得还得忍受众人的明嘲暗讽,只是他还来不及行动,那几个老狐狸已把会场里所有的媒体记者全唤了过来。 “路灏风啊!我们一起留影作个纪念吧!请你这个‘美丽的秘书’也一起过来,毕竟这种机会不是常常都有,而且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照张相,明儿个上了各大报,你们路氏就家喻户晓了,哈哈哈……” 他沉着一张脸拒绝:“不用了。” “路灏风啊!你就别拒绝了,怎么。难道你不想和伯伯们照张相?那真是太伤我们的心了!” 话没说完,记者们早已卡嚓卡嚓的照起相来,伴随着刺耳的笑声,路灏风一张脸真是难看到了极点。 这几个该死的老狐狸! ****** 夜幕低垂,会场内的人用渐渐散去,另一场好戏即将开始。 自己的公司拿不到合作权,几个老狐狸早已郁闷在心头,没想到今天竟可以在路灏风的秘书身上一解积压已久的怨气。 几个老头心情甚好的围坐在凉亭内,桌上的烈酒一口一口地灌,个个已呈半醉的状态。 “今天真是大快人心啊!路家那小子抢走我一笔又一笔的生意,我已经看他很不顺眼了,今天他还表现出一副那么志得意满的模样,险些让我郁气攻心,没想到那小子的秘书……哈哈哈!他怎么会请这种人当秘书,她当自己是个酒家女吗?那种装扮真是笑死人了。” “拜托,酒家女都比她好上几十信,凭她这种货色,只怕送人那还没人敢要,根本上不了台面嘛!” “就是啊!你们就不知道我的笑憋得有多辛苦,那么多媒体记者在这里,我可不能丢脸,再想么说我也是两家上市公司的大老板,不过今晚还真是太过瘾了,看了一出好戏呢!” 三个老狐狸旁若无人的谈笑着,忽略了那躲在暗处、窥视着他们的花蝴蝶。 “明天各大报的头条一定会饶着路家那小子的秘书打转,有了那种秘书,我干脆一头撞死算了,当初听他那样的夸赞, 我还以为他那个秘书会长得多漂亮呢!没想到竟是这种货色啊!炳哈哈……” 话才出口,一个巨灵之掌当场挥下,打得那个老头即刻跌下石椅,挣个四脚朝天。 “老家伙,你搞什么啊!怎么高兴得掉下椅子去了,快点站起来啊!” 其他几个人笑成了一团。 那个被打的老家伙挺有一颗圆滚滚的啤酒肚万分吃力地爬了起来,光秃秃的头顶上已肿了个大包。 “谁打我?” 几个人面面相窺。 “你是醉糊涂啦?谁打你来着了?” “可是我——” 没人理他,几个老狐狸又快乐地谈笑起来。 “路民那小子不是最爱流连花丛的吗?看女人的眼光一定也不差,怎么这次却请了这种要脸蛋没脸蛋、要身材没身材的欧巴桑来当秘书呢?要是天天对着她工作啊!我肯定会吃不下饭,这种货色还不如我多那个黄脸婆呢!” 隐藏在暗处的花蝴蝶眼中迸出了一抹金光,诡异慑人。 眨眼间,她紧紧交握的硬拳头已伸了出去—— “哎哟!” 先前还大放厥辞的老头猛地捧头痛呼出声,频频跺脚的模样说有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你怎么啦?” 众人被他突如其来的哀号吓到了。 “有人打我啊!”那老头狼狈的哭叫着。 “你神经啊!谁打你来着?这凉亭不过就我们三个人,刚才他说有人打他,现在换你说有人打你,你们两个是醉昏头啦!净说些让人模不着脑袋的话。” “可是真的有人打我啊!”那老头仍是不死心的争辩。 “我说你发神经。”另一个老家伙忍不发开火了。“别扫兴好吗?好不容易可以看路家那小子出糗,这个机会我已经等了很久了,你们再坏事我就自个儿找人快活去了。” “你说啥啊?我看刚才打我的人就是你,否则你干嘛如此紧张的扯开话题?怎么,是不是那件事你还怀恨在心?是,我是和你那黄脸姿有一腿,不过那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你现在又有什么好计较的?再说,你那黄脸婆现在已经人老珠黄了,送我我还不要呢!” 一号老狐狸这下可是气得七窍生烟。“你、你这个王八蛋在胡说什么?这件事我已经不跟你计较了,你居然还敢挖出来讲。好哇!你摆明了是和我扛上了是不是?好!要说大家一起来说,你不只跟我家那黄脸婆有一腿,和他家那老女人也有一腿!” 二号老狐狸当场错愕得傻了眼。 “什么?”知道自己的老婆曾与别的男人有染,他心中的怒火已经升到最高点。 三号老狐狸的脸色更是一阵青一阵白。“说好守住秘密的,你怎么把这段陈年往事也说出来了?” 三个老狐狸醉得糊里糊涂,开始起内讧、揭疮疤,大吵特吵起来。 暗处里的花蝴蝶噙着邪佞的笑,迅速地出拳—— “哎哟!” “哎哟!” “哎哟!” 三只老狐狸同时嚎叫出声,捧着头跳起脚来。 “可恶,原来就是你打我,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我才没有打你,是你动手打我耶!啊,你这个小人,竟然拉我的命根子,我跟你拼了!” “王八蛋,谁拉我的头发?可恶,给你死!” 三个年过半百的老家伙醉醺醺地在亭子里大打出手,花 蝴蝶眨眨邪恶的眸子,拿出预藏的v8把这百年难得一见的景象全都收录了起来。 “好系要开锣喽!” 话蝴蝶盖上镜头,功成身退,转身没入花丛间,消失了踪影。 第五章 [八卦报独家报道]—— 路氏、腾达合作酒会,闹剧一场! 昨夜原来该是隆重喜悦的仪式,路氏负责人路灏风的私人秘书却宛如马戏团的小丑,衣着极为夸张的装扮出现。 饼时的礼服、鸡冠头、七彩浓妆、细跟凉鞋,她的出现让人以为来到了一场比丑化妆舞会…… [麻辣报惊爆内幕]—— 堂堂路比集团,女秘书“艳惊”全场! 昨夜两大商界龙头合作酒会,结束在一场令人料想不到的闹剧之下。 秘书,始终予人专业、优雅的形象,但路氏负责人路灏风的私人秘书却完全推翻了这个“定律”,昨夜她以一身极为“出色”的装扮“艳惊”全场,不免让人联向路灏风要否有着与众不同的“过人”眼光…… [贰周刊整理报导]—— 路灏风私人秘书,昨夜酒会大放“异”采! 万众瞩目的路氏、腾达合作酒会,昨发在众醒云集下展开,各界达官显要、商业巨子全部应邀出席。 未料,宴会进行到一半,路氏负责人路灏风的私人秘书却以十分惊人的装扮出现,顿时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 顶着五、六o年代的超级爆炸头,以及可笑的大浓妆,手上拎着一个仿佛买菜用的菜篮,脚下更好笑的踩着一双超高的细跟凉鞋,全身上下看起来简直令人喷饭。而且从头到尾她 就像个纵横酒池的花蝴蝶穿梭全场,怪异的行经今人咋舌。 什么样的原因让向来纵横花海、所向披靡的风流贵公子路灏风相中这样的女子当秘书,本周刊将持续追踪报导…… 看着各大媒体纷纷以彩色头版大幅报导的此事,路灏风早已铁青的脸色更显得阴沉。他用力地将报纸惯在桌上,当场吓得一旁的罪魁祸首——水苍灵跳了起来。 “你给我解释清楚,昨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咬牙用力嘶吼。 他堂堂路氏集团的负责人,昨夜却彻底丢光了面子,今日更沧为全台的笑柄,教他日后要拿什么脸面继续经营公司? “我——” 她话还没说完,他已火大地暴吼:“你存心要让我丢脸的是吗?我明明已经提醒过你,那是个大酒会所有媒体记者全都会到场,还要你好好的打扮一下,结果你却给我闹出了这样的笑话,你是不是想毁了我!” 他生气,她也生气。 “我没想要毁了你。” “那就是存心看我笑话了?”脸色阴霾又难看。“我应该没哪里得罪你吧?虽然你曾经一而再、再而三的给我出状况,我还是一次又一次的容忍。但你这次真的太过分了,明知道这次的酒会对我有多重要,你却穿成这样出现,根本要我下不了台!” 水苍灵也很生气。“我开玩笑不行吗?” “开这种玩笑?”他突然好想掐死她。“你让我丢脸死了。” 水苍灵火大的指向那堆报章杂志。“你就只想到自己,怎么不替我想想?那些记者把我批评成这样,而且还让我上了头条,更可恶的是还把照片也放进去了,说起来,我比你还倒霉透呢!” “那是你自作自受!”他无情的批判。“谁让你穿成这样,就算你真的不会打扮好了,穿平常的衣服也可以,但你却偏偏把自己弄成了这个模样,那些记者是什么样的人你会不晓得?逮着了这种机会,他们自然会大加报导啊!” 水苍灵被他骂得有些不是滋味。 好吧!她承认她早就科道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了,因为她摆明了就是要让他闹笑话的,谁教他之前要惹毛了她,难道他不知道女人是最会记恨的吗? “说穿了你根本就是故意的吧?” “是又怎样?”她勇敢地承认了! “你果然是故意的!”他当场青筋暴凸。火大怒吼。“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这几个月不是一直合作得很愉快吗?我一直以为你是这么想的,但我万万没想到你居然会这样摆我一道,让我在众人面前下不了台,你这么做到底有什么好处?” “是没什么好处,不过我高兴。” “你说什么?”他差点冲上前去掐死她。 水苍灵有些不平的瞪了他一眼。“你干嘛这么凶做什么?我之前就已经警告过你了,是你先把我的警告当成耳边风的,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路灏风根本没听懂。“把话说清楚。” “就是要你和外面那些女人划清界线的警告啊!” 路灏风呆愣半晌,立刻狂吼出过“这干你什么事?要交什么样的女人、要不要和她们划清界线那也是我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就是因为我不听你的劝告,所以才做出这种事想要我丢脸?” 水苍灵负气的瞪着他。“是。” “你凭什么这么做?”他的脸好冷。“你是我的谁?有什么资格干预我的一举一动,你不过是个秘书罢了,知不知道,只要我路民的一句话,我随时可以让你这个小小的秘书卷铺盖走路,但是我根本没想这么做,因为我才不要和你这样一个女人计较。” 水苍灵听得火大不已。“什么以‘这样一个女人’?” “就是这样一个女人!”他暴戾的嘶吼。“我路灏风当初真是看走了眼,才会聘你当秘书,我真是养虎为患、瞎了狗眼、识人不清,才会被你这个女人耍得团团转。” 水苍灵终于忍无可忍的尖叫。 “stop!别说得我好象骗走了你多少家产似的,我根本没有,是你自己风流无耻在先的,倘若你不是花心大萝卜一个,我今天又何必来当你的秘书,像昨天那种事情也就不会发生了。” 路灏风当场顿住。“你说什么?” 不小心说溜了嘴,水苍灵,索性全摊开来说了。 “没错,就是你听到的那样,我当初之所以会来你公司应征根本就是有目的的,我较近你就是为了报仇,谁教你如此花心、见一个爱一个,而且还无情的抛弃了我。” 路灏风一脸惊愕的瞪着她。“你在说什么?我抛弃了谁?” 他全然模不着头绪的模样让水苍灵满月复怒火更为炽热。 “你总不会告诉我你全忘了吧?几个月前,我们还曾经那么甜蜜的在一起啊!你倒好啊!当我被心痛折磨的时候,原来你早已忘得一干二净了,你怎么可以这么可恶?我是那样的相信你,结果你竟是如此回报我的,你实在太过分了。” 路灏风错愕半晌,立刻反驳:“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在你来应征秘书之前,我根本就不曾见过你。” “你……”水苍灵不怒反笑,笑得好心痛。“你当然不会记得我了,因为你换女人像换衣服一样嘛!破了就丢,穿过了也丢,看不顺眼更可以丢,你有那么多的女人,自然不会记得我了。” 两人激动争吵的模样,引来了办公室外众人好奇的目光。路灏风怒气冲冲的一把拉上百叶窗,才铁青着脸转向她。 “把话说清楚。” “还要怎么说清楚?”她愤怒地指控。“在你眼中,女人腻了就换一个,对你来说根本没有真心可言。但并不是每个女人都像你说的那样,什么爱慕虚荣、贪钱爱权。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坏吗?很抱歉,至少我水苍灵就不是这样的人。” “如果你不是这样的女人,那你接近找有什么目的?” “报仇啊!”她气得头昏眼花。“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 “但我根本没见过你。”他固执的坚持己见。 水苍灵忍不住愤怒的咒骂:“所以我说你是一头猪啊!” 路灏风几乎失笑。他们的对话根本毫无交集! “我现在不想管其他的,只想知道你接近我的目的,我可以确定我绝对不曾见过你,所以找不晓得你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用意,或者你根本就是别人派来对付我的?” 水苍灵当场笑了出来。“你的想象力很丰富。” “不然还有什么原因?” “我不想理你!”她气冲冲的往外走。“反正你已经知得我接近你是有目的的,而且我的包袱也告一段落了,那我也可以离开这里了,不过我还是要给你一个忠告,女人还是少玩一点,因为要是哪天你又玩出问题来了,下一个人的报复手段,可能就不仅仅只是我这样简单了,再见。” “等一下,你还没把话说完,不准走!” 路灏风气急败坏的追了出去。 “该死的,你别走!” ******** “不要跟着我。” 不顾及人狐疑与纳闷的眼神,路灏风执意追着她不放,水苍灵又气又恼,忍不住地加快脚步。 “你话还没说清楚,不准走!”他用力的扯住她的手臂。 “讨厌,放开我!”水苍灵忍着痛甩开他的纠缠。“路总经理,请保持一下你的绅士风度好吗?难道你不知道随便对一个女孩子动手动脚是一件很没礼貌的事情吗?” “我不管!”他没好气的看着她。“我只想知道事情始末,你 罢才说我曾抛弃过你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已经不想解释了可以吗?”甩不开他的纠缠,她睁着大眼死瞪着他。“可以请路总经理高抬贵手放了我吗?我已经自动请辞了难道还不够?” “我准了吗?” 她诧异的抬起头。“你说什么?” “我准你辞职了吗?”他一脸阴霾的重复。“没有我这个总经理的批准,你不准辞职。” “为什么?”水苍灵当场不解的提高音量。“你凭什么不准我辞职?我话已经说得够清楚了,是你到现在还弄不懂而已,既然你还搞不清楚我是谁,算了,我也不想再计较了,反正我已经做了我想要做的了,路总经理高级秘书的职务我也不再恋栈。” “是吗?”他冷笑。“我就是要你继续待下去。”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她厉声反问。“我待不待是我的自由,你没有权利强迫我,再说你也知道了我是有目的才接近你的,既然如此,你干嘛还缠着我不放?大家已经在看了,请你放开我。” 摆月兑不了他,她只好搬出众人当挡箭牌,只可惜效果不彰。 “他们要看就让他们看。”他的语气也没好到那里去。“在我还没理清这一切之前,我不准你踏出路氏一不,你给我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怎么,现在东窗事发就想走人了?没那么容易,跟我回去。” “我不要!”水苍灵拼命挣扎。 “由不得你!” 他一脸难看地将她拉回办公室,一路上水苍灵奋力抵抗,一双水眸早已浮上惊人的怒气。 “可恶!”忍无可忍的地用力地踹了他一脚,趁他痛呼松手时,她死命地往电梯的方向奔了过去,只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三两下她便被他追上了。 “放开我!” 胆战心惊地看着沉着一张脸的路灏风将她拉进电梯里,水苍灵反倒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给骇住了。 “你做什么?” “你不是不想在公司里谈吗?”他噙着邪恶的笑,不怀好意地逼近她。“可以!看是餐厅、饭店、咖啡馆,你家还是我家,随你选一个,只要能够让我们好好的谈一谈,什么样的地点我都不在乎。” “你不在乎我在乎。” 眼看着电梯的门当着她的面关了起来,她气急败坏的猛跳脚,只差没把头上那顶鸡窝假发给抖掉了。 “你怎么这么野蛮?是不是在女人堆里得意惯了,所以无法接受我给你钉子碰?我已经告诉过你了,不是每个女人都妄想着你的权势与地位,起码我就不屑,而且还不齿!” 路灏风暴跳如雷。“这个时候你还逞口舌之快?” “我高兴不行吗?”她气昏了头的顶嘴着。“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如果不是你负我在先,我又怎会报复在后?你说我自作自受,你自己才自作自受,告诉你,我是故意打扮成这样的,就是存心要你在大家面前抬不起头来。” “你……” “我怎样?”她指着他的鼻子恶毒的批评了起来:“你以为每个让你玩过就丢掉的女人都是白痴吗?可以由着你这样呼来喝去的?错!最起码我就不是,如果你是真心对我,我也会真心对你,可是是你先背叛我的,我一定要让你身败名裂!” 路灏风铁青着脸抓住歇斯底里的她。 “你疯够了没?” “还没。”水苍灵一时骂顺了口:“疯的人是你,你不知道玩也要有个节制吗?但是你居然得寸进尺,以为我刚回来、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好骗吗?我水苍灵不是白痴,更不是蠢女人,不 会任由你这个公子始乱终弃,我才没有那么好打发。” 路灏风终于忍无可忍的暴吼出声:“闭嘴!” 砰的一声,电梯突然狠狠地晃了一下,所有的光亮也伴随着怒吼结束在一片黑暗之中。 路灏风呆了好半天,才搞清楚现在的情形。 “可恶,早不故障,晚不故障,居然在这种紧要关头给我故障!”他咬牙低咒,全身因愤怒而发抖。 一旁的水苍灵,整个人也因突如其来的邃变而吓青了脸,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她紧咬着唇、蹲下了身子蜷缩在角落里,愈想愈气,眼角悬着因委屈而渗出的泪花。 就在她紧缩着身体暗自神伤的同时,小小的空间里突然迸出了抹光亮,她缓缓抬起头。只见路灏风一脸莫测高深的俯睨着她,然后又调开头,在墙上小小的操控面板上压下了紧急按钮。 “别怕,很快就会有人来救我们了。” 水苍灵偷偷抹去眼角的泪花,不服输地站了起来。 “我才没害怕。” “是吗?” 耳边传来他嘲弄的轻笑,她顿时尴尬的迸红了脸。 “我本来就没有害怕,搭电梯遇到故障这种事只能算我倒霉,最倒霉的是还得和一个无耻至极的公子一起,我宁愿跟猪、跟狮子、跟老虎困在一起,也不要跟你困在一起。” 一道嘲讽的眸光射来。“只怕由不得你。” “所以我才说我倒霉啊!”她含幽带怨的控诉。“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如果你刚才不缠着我,我根本不会被困在这里,起码不会跟你困在一起,早知道我就应该留在外国不要回来,也就不会被你骗、更不会被你欺负得这么惨了。” 路灏风拟紧眉头。“你有完没完啊?” “还没完。”她为自已抱不平。“怎么,我抱怨一下也不行吗?你这个始作俑者居然连一句安慰的话也没有,你眼里看到的就只有女人的胸部和两条腿吗?” 路灏风一脸火大地扯下脖子上的领带。 “我已经觉得够热了,你不要再火上加油好不好?你能不能闭上嘴让我清净一下?” 电梯故障,相对的所有空调也跟着停止运转,短短的一、二十分钟,两人已经热得头昏脑涨、挥汗如雨。 “该死的,维修人员到底在干什么?我老爸每年花了那么多钱保养电梯是保养到哪里去了?居然一点动静也没有。” “问你自己啊!”水苍灵又气又热,恼火地拔下鼻梁上的眼镜。“这间公司现在是你的,你应该非常清楚才对,谁认真工作、谁又在浑水模鱼,难道你连这个也不晓得吗?” “我怎么会知道这种事?”他不耐烦地月兑下西装外套。“我堂堂一个总经理,如果上上下下的琐事都要我亲自处理,那公司请你们这些员工来干嘛?吃白饭的吗?” 水苍灵伸出手擦去额上不断冒出的汗,厌烦地拨了拨头上那顶愈来愈让她觉得闷热的假发。 “很抱歉,路总经理.我现在已经不是你公司的员工了,记得吗?我刚才已经当着你的面辞职了.如果你忘记了,我可以再提醒你一次,我不干了。” 路灏风不悦的转向她,只是话还没骂出口,人却一愣,仿佛看到了外星人似的张大了眼。 见他不说话,水苍灵还以为他开窍了。 “怎么,不再坚持了?我记得半个小时前你不是还信誓旦旦的吗?怎么才过了多久的时间。你的角度又改变了?良心发用啦?觉得自己有错在先,不敢跟我计较了?” 她懒懒地抬起头;只见他突然快手一伸,用力地将她头上那顶鸡冠假发给拉了下来,一头如飞瀑般的美丽红发立刻倾泻而下。 “啊!你做什么?”错愕半晌,水苍灵尖叫出声。 路灏风只能震惊的瞪着她,万万没想到那日出现在餐厅 内,破坏他和mickey约会的人,居然就是她! “是你!” 假面具被拆穿,水苍灵羞愤交加,暴跳起来。 “路灏风,你王八蛋,居然无耻的对我动手动脚,是谁给你这项权利的?该死的,把我的假发还给我,还来呀!你还杵在那里发什么呆?别对我摆出这么难看的嘴脸,该生气的是我,不是你。现在一切真相全揭穿了,你可高兴了吧。” 万万没料到她竟然就是那日的红发美女,他突地抬起了她的下巴,就着昏暗的光线犀利地瞅着她的一双黑眸。 “不是蓝色的!” 水苍灵羞恼的拍掉他的手,当然明白他在说什么。 “你白痴啊!你没听过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作有色的隐形眼镜吗?” 路灏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真的把我搞糊涂了,为什么要出现在那里,然后说出那么一番话来?我根本没有想到你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假面具被识破,她火大的丢开那顶让她碍眼不已的假发。 “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做?你可以戏弄女人,我就不能戏弄你吗?而且那个mickey恶心死了,她只是想你的钱而已,我提早帮你看清她的真面目,你不感激我也就算了,还一脸忿忿不平的反过来质问我,你当我水苍灵好欺负吗?” 路灏风看着她良久,终于缓缓地开口: “我只想知道真相。” 水苍灵点点头,深吸了口气,豁出去了。 “还记得半年前那个刚学成回来、青涩懵懵、和你有过一段甜美的时光、常常被你叫作灵儿的女人吗?” 她冷冷的睨着他,然后静静的抛下一句: “那个灵儿就是我。” 第六章 月兑轨的状况往往让人无法掌握。 路民与水苍灵两人激烈的争执在办公室里造成了不小的骚动,每个人又是好奇又是纳闷的议论着。 “怪了!总经理与苍灵向来不是相处得很好吗?昨天怎么会吵长那样呢?而且他们一出去后,苍灵没出再回来了,就连总经理也是直到下午才板着一张难看的脸来上班呢!” “不晓得他们之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会不会是上个礼拜日合作酒会的那件事啊?” “这倒是很有可能喔!苍灵这次的确过分了一点,她打扮成两个样子摆明了就是要让总经理丢脸嘛!苍灵平时是个很识大体的人,明知那场合作酒会对总经理的重要性,她怎么还会打扮成那个样子呢?摆明了就是故意的嘛!” “不过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呀!实在没有道理嘛!” “会不会是总经理对苍灵做了什么不规矩的事情,所以她一怒之下才故意扰乱那场酒会的?毕竟总经理的花心风流可是众所周知,这个可能性很大喔!”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拜托好不好?这种可能性到了苍灵的身上,根本就变成不可能了嘛!苍灵那个样子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她……呃,我想很少会有男人愿意把目光停留在她身上吧!泵且不论她到底长得如何,光是她的穿着打扮,就令人不敢恭维了。”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沉默了。 “这话也没错,我也很难把总经理和苍灵两个人联想在一起,毕竟他们两个光是外貌就相差太多了,苍灵虽然是我们的好同事,但我有时是还真会被她‘惊人’的装扮吓一跳呢!” “是呀!但是我还是不懂苍灵为什么要这么做?总有一个理由吧!” “我们别在这里瞎猜了,不如问本人比较快。” “我当然知道直接问苍灵会比较快,可是她从昨天早上和总经理大吵一架出去后,就没再回来了,也不晓得她还会不会再来上班,说不定她已经让总经理给炒鱿鱼了,毕竟她还没大设小的跟总经理对骂耶!总经理发起脾气来你们可是知道的,说不定事情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可是苍灵的能力这么好,如果总经理真把她沙鱿鱼了,那可是他的一大损失,他一定会后悔的。” “拜托,吵架的时候谁有好话啊!总经理的脾气又这么硬,铁定不会找苍灵回来的。” “可是总经理是个公私分明的人啊!” “但那要看事情的严重性,你们看,这次苍灵捅出了这么大的篓子,而且还连续几天上了各大报的头条,这对我们路氏是一种耻辱耶!总经理就算再公私分明,也绝对不可能忍受得了。” 众人相视一眼,纷纷异口同声地叹了口气。 “苍灵只能自求多福了。” 话才说完,门口立刻出现了一道伟岸的身影。 “别说了,总经理来了。” 众人立刻低下头假装认真地埋头工作了起来。但好奇的目光仍偷偷地停留在路灏风身上,见他仍与昨日一伴阴沉,众人纷纷默契一致的对看了眼,然后又默契一致的低下头去。 可想而知,路灏风的心情当然不可能好到哪里去。 想起昨天与水苍灵的争吵,以及在电梯里发生的一切,在经过水苍灵的座位时,他忍不住停下脚步,一睑莫测高深地瞪着空着的位子。 想起昨天她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的模样,他突然觉得一阵好笑。 谤本想不到她竟曾是他的众多女友之一,也料想不到她是为了报复所以才来当他的秘书,这一切对他而言,仍然很难接受,不过他却不得不承认,她骂人的功夫还真是一流。 想起她滔滔不绝、口沫横飞咒骂着他的模样,他举步踱向她的座位,面无表情地瞪着她干净的桌面。 “苍……水秘书今天有来吗?” 立刻有人开口:“苍灵还没来。” 路灏风忍不住一阵苦笑、她不是还没来,而是不会来了,毕竟她昨天就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不是吗? “你们工作吧!” 他转身走进办公室,众人立刻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聊了起来。 “看样子总经理根本没有炒苍灵鱿鱼嘛!不然他刚才怎么会问她有没有来?可是苍灵为什么没来呢?” “我看这件事真是太复杂了,我们要不要打电话直接去问苍灵比较快啊?人事室里不是都有员工资料吗?好歹大家同事一场,如果完全不闻不问,实在是大无情了。” “是啊!是啊!” “好,我现在就偷溜到人事部去调资料。” “快去快去,我们替你把风。” 就见一个人很快地离开座位偷偷模模溜了出去,其余的人仍是围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讨论着,全然没发现几公尺外的电梯突地当了一声,门缓缓的打开,有着一头耀眼红发的白皙美女踩着优雅的步伐往这里走了过来。 这位陌生的女子在经过他们时,竟面带微笑的朝着他们点了点头,然后道了声早,仿佛这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仍围坐在一起讨论的众人也是想都不想便回答,然后才觉得有 些奇怪的抬起头开了她一眼,还以为她是哪个上来二十六楼找资料的员工,所以也没多大在意,又低下头去讨论。等到他们发现她竟然一坐在水苍灵的位子上,众人才开枪惊愕的面面相窥起来。 “她是谁啊?怎么会坐在苍灵的位子上?” “不会是总经理新请来的秘书吧?” 这个可能性立刻被否决。 “不可能啊!总经理十分钟前才问过我们苍灵今天有没有来,怎么可能才过十分钟,他就找到人代替苍灵了?” “如果不是的话,那她又是谁?瞧瞧她坐起事来的一副熟得不能再熟的模样……喂,你们看,她受礼拿的是苍灵的弹弓耶!那不是苍灵的宝贝收藏吗?怎么会在她的手上?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终于,红发美女注意到了他们的目光,一脸笑意的抬起头来。 “你们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她一开口,众人更是惊愕了。 “她的声音好耳熟喔!” “对啊!好象在哪里听过耶!怎么会这样?我们应该没有见过她吧?她是公司的员工吗?奇怪,公司里什么时多来了这么一个漂亮的职员,我怎么没听说过?” “还是去问她吧!” 众人立刻站起身,往她走了过去。异口同声地开口: “小姐,请问你是谁?” 红发美女扬了扬眉,似乎有些好笑的摇摇头,最后才好心的宣布: “我是水苍灵,你们该不会忘了我吧?” ******* 真相,往往出人意表。 惊愕的众人一脸呆滞地瞪着眼前的水苍灵,根本没有办法把“以前”的那个水苍灵,和“现在”的这个水苍灵联想在一起。 以前的那个水苍灵.爆炸头、过气的金边眼睛,再加上一身古板的套装,十足十的欧巴桑模样,可是现在的这个水苍灵,美丽的红发、白皙的肌肤,再配上一袭时髦性感的紧身短裙,他们实在不敢相信,“那个”水苍灵和“这个”水苍灵就是同一个人。 “小组,你是在开玩笑吗?” 水苍灵带着盈盈笑意瞅着他们。 “我像在卡玩笑吗?” 也难怪众人不相信,毕竟之前的她与现在的她就好象整型前后,几乎要让人忍不住地惊呼:杰克,这真是太神奇了! “苍灵,你变美了!” 众人又是一阵热烈的交头接耳。 水苍灵好笑的摇摇头。“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之前那个丑丑的样子是假的,现在的我才是原来的我。” 她的回答自是惹来了一大串的疑问。 “那你为什么要打扮成那个样子?你明明这么美,根本没有必要丑化自己,谁不希望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在大家的面前,你怎么偏偏不一样啊?真是太教人匪夷所思了。” “还有,你昨天和总经理大吵了一架,我们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真是让我们担心死了,你们到底为了什么事吵架啊?是酒会那一晚的事吗?我们都看到报纸了。” “苍灵啊!你打扮成那个样子,难怪总经理会发这么大的脾气,你这么做等于让总经理山糗耶!你也是我们路氏的一份子,理当要为路氏付出啊!就算你是在开玩笑的好了,那场玩笑也实在开得过火,总经理会生气是理所当然的。” “谢谢你们的关心。”水苍灵并不想多作解释。 “你不会想就这样蒙混过去吧?这可不行啊!我们为了你 的事可是紧张得不得了,你好歹也将事情的始未交代一下吧!小李为了你还跑去人事部调资料呢!” “是啊!是啊!结果你人已经回来了,那个笨蛋还在人事部里为了你的事瞎忙,你这样可是很对不起他的喔!” 说是这么说,众人还是忍不住掩唇取笑起那个自告奋勇的笨蛋同事。 水苍灵简直被他们没有同事爱的举动打败了。 “小孙,你赶快去把小李给叫回来,要是待会儿让小李知道了,你们几个保证吃不了兜着走。” 众人一听,立刻紧张起来。 “对喔!小李那个人可是很会记仇的,要是知道我们在这里看好系、背地里取笑他,他肯定做草人插针钉我们,小孙,你快去把小李招回来,免得到时要大家一起倒大霉。” “我马上去。” 小孙一听,立刻飞也似的拔腿冲了出去,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苍灵,别想混过去,快说快说。” 水苍灵只是转移话题。“总经理在吗?” 其中一人点了点头,伸出手往紧闭的总经理办公室比了比。 “在里面。总经理今天的脸色很差喔!昨天你们吵架跑了出去,他直到下午才回到公司,今天也是,还问你来了没,我们说没有,他点点头,就臭着一张脸走进去了。” “苍灵啊!你们昨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也说一下嘛!” 发生了什么事?水苍灵忍不住想起昨日两人的争吵。 他们昨天在故障的电梯内被困了整整一个半小时,等到维修人员将他们救了出去后,他们可以说是不欢而散的。 回到家里,她想来想去总觉得不甘心,如果就这样离开,实在太便宜路灏风了,所以考虑了一个晚上后,她才决定重新回到路氏来,反正他昨天也说了不准她离职,既然如此,她干嘛不利用这个好机会,顺理成章的回来? 所以喽!她就这样回来了,再者,既然她的假面具已经让他识破了,她自然也没有伪装的必要。 另外,或许是嫉妒心作祟吧!她并没有将一头亮丽的黑发染回来,而是维持那一天在餐厅里大闹他与mickey约会时的发色,汪汪黑眸也戴上了蓝色的隐形眼镜,完成蜕变成了另一个人。 她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模样是美丽的,因为那一天路灏风惊讶的眼神已告诉了她。也或许是心里仍存着想要与他那些女人一较高下的心态,她才作出如此大胆的改变,翼望能在他的眼中寻到惊艳的赞叹,而她也算是提自己扳回一城了。 “苍灵,你在想什么啊?” 她连忙回过神来。“没什么。你们还是快回去工作吧!你们不是说……”她比了比紧闭的门扉。“他的心情不太好吗?待会要是让他看到你们上班时间聚在一起聊天。他肯定叫你们回家吃自己。” 众人才没被她唬弄过去。 “你少转移话题了,苍灵,你还是老实招来吧!你是要自己讲,还是要我们严刑逼供啊?你也不希望破坏同事间的情谊吧!既然如此,你就得乖乖地坦白呢!” 话才说完,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居然在这个时候打了开来,众人一时反应不及,只能惊愕地愣站在原地。 路灏风低着头严肃地翻看着手里的资料,脚步没停下。 “小谢.帮我打份报告。”抬起头来,路灏风与他们大眼对小眼,瞧了半晌,一张俊脸当场拉下。“你们在做什么?” 大家的动作快得不得了,不消几秒钟,原本一起闲聊的人已一哄而散、迅速的回到了座位埋头工作了起来,有的打资料,有的联络客户,认真的模样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路灏风沉着俊脸环视了一圈,眼神不经意地掠过了一旁 原本空空如也的座位,几秒后。才像发现了什么似的,震惊地掉过头来,与同样没防备的水苍灵对了个正着。 噼里啪啦,奇异的火花在瞬间引爆。 路灏风朝她走近了几步,眼底藏着者不出来的惊喜。 “苍灵?” ******* 真不知道她做的这个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 已不知幻想过几回两人再次见面的情形,但等到实际遇到的时候,那份悸动仍是大得惊人。 路灏风似乎对她的改变有着非常大的惊诧,也或许是一时仍然无法接受,所以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总是又久又怪异,久到让她如坐针毡;怪异到让她怀疑起自己的头上是不是长了两只角。 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变地非常微妙。 本来她早上还在想今天一整天都要用不要理他来当作抗议的,可是此刻,她却已坐在餐厅的座位上,陪着他一起出来和客户吃饭。 可笑不可笑? “路总经理,你这位秘书可真是能力强又长得没,那份报告书我已经看过了,里面有一些点子实在非常的不错,你这位秘书可真能干,居然连这种艰深的专业术语也懂,真不简单啊!” 耳边传来说话声,路灏风这才调开不经意又停留在水苍灵身上的目光。 “谢谢秦总经理的夸奖,我带我的秘书谢谢你。” 而那个被夸奖的当事着,仍一脸茫然的杵在那儿,还没来得及回神。 “路总经理真是好福气,连续两任秘书都如此优秀,不过说真的,你这次请的秘书实在比上次那个好太多了,之前那个秘书虽然也很优秀,但是苦想在现在这种现实的社会中立足,没有一张好看的脸蛋总是比较吃亏的,不过现在这一位就不用担心了。” 水苍灵甫回神,正巧就听到了这一段话。 “秦总经理觉得长相和重要吗?”美丽的蓝眸迸出邪恶的光芒,看来有大要遭殃了。 “当然重要喽!”能得到美女的注意,他更是口沫横飞地急着表现。“不只有我一个人这么说。你们总经理以前请的那个秘书实在大糟糕了,丑得跟什么一样,好一阵子还成了众人茶余饭后取笑的对象呢!” “哦?”她一副好奇的眨眨美眸。 “难道你不知倒吗?”他加油添醋地批评了起来。“我看过她.头上顶着一颗难看的爆炸头,尖嘴猴腮、眼歪口斜,一张厚唇大得好像可以塞进一头象,身上的衣服老气得仿佛是从旧箱子里翻找出来的,而且胸壮腰肥、腿粗大,丑得根本让人不忍卒睹。” 水苍灵笑得好甜。“她真的长得这么可怕啊?” “就是啊!” 她忽然带着甜笑转向一旁忍笑忍得好辛苦的路灏风。 “总经理,你说我们今天如果做不成这笔生意,路氏会不会撑不下去呀?” 路灏风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不会。” 那秦总经理却听得一头雾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水苍灵没有直接回答他,仍旧笑得好甜。 “秦总经理,那您觉得我长得怎么样?” 那秦总经理立刻噙着婬邪的笑意巴结美人。 “自然是貌比西施、赛若貂禅了,你长得这么美,只要有眼睛的人绝对都会这么说。之前那个秘书跟你根本没得比,你就好比是天上飘着的彩云,而她则是地下的一堆烂泥。” “是吗?” 唇边的甜笑邃然消失,舀着热汤的白皙小手看似不经意似地偏了准头,当场浇淋在那只毫无防备的肥手上。 “哎哟!烫死我了、烫死我了!” 先前还不可一世大放厥词的人,此刻已像个孬种般,捧着被烫红的手龇牙咧嘴痛呼哀号了起来。 水苍灵立刻挤出一脸愧疚。“哎哎哎,秦总经理,真是对不起啊!我的手一时不小心滑了一下,才会将滚烫的汤淋在你的手上,怎么样、你没事吧?都是我不好,我太大意了。” 那秦总经理又气又怒,又要保持风度、又要顾全大局,一张丑脸扭曲得难看极了。 “没、没事。” “真的没事吗?” 话才说完,一支叉子已不偏不倚地插在他那只受伤的肥掌上。 “我的妈呀!痛痛痛死我了!” 这会儿,什么风度、气度的,再也维持不下去了,肥手的主人像只被烫熟的虾子自椅子上暴跳了起来,所有难听的三字经全部出笼了,当场餐厅里的人全部呆楞着一张脸看着他表演。 “你、你这婆娘是故意的?”这会儿要再看不出来,那可真是白痴了。 “秦总经理,您好聪明喔!怎么知道我是故意的?”美丽的大眼里闪烁着浓浓的讥讽。 “我还以为凭您那‘高人一等’的智商,绝对猜不出来我是故意的呢!没想到您居然猜中了,我还真是讶异呀!秦总经理,您那脑满肠肥的身体里原来不是只有一坨一坨的黄金呀?” “你、你这个贱女人!”拉不下脸来,他恼羞成怒的吼骂。 “你说我是贱女人?” 笑意不再,桌上的热汤突地飞起,狠狠溅向那张讨人厌的脸。 “啊!烫、烫死我了,你、你这个贱——”到口的咒骂在看到那双邪佞的美眸后立刻停住。“你想谋杀啊?真是怪了,我骂的是那个丑八怪,又不是你,你在气什么?” “你想知道吗?”甜笑再起。 “你说啊!”忍痛咆哮。 “因为……”水苍灵的笑容甜得仿佛可以挤出蜜来。“你刚才说的那个尖嘴猴腮、眼歪口斜、一张厚唇大得可以塞进一头象、身上的衣服老气得仿佛从箱子里翻找出来的,胸壮腰肥、腿粗大,丑得让人不忍卒睹的那个丑八怪……”笑容消失。“就、是、我!” 那个多嘴的秦总经理惊愕得张大了一张嘴,只能怪自己流年不利、踢到了铁板。 “我、我先走了。”他当场仿佛看到了鬼似的抱头鼠窜、夺门而出。 一旁看了一场好戏的路灏风再也忍不住地爆笑出声。 “苍灵,真有你的,居然还有这一招,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水苍灵瞟了他一眼,若无其事的伸出手,招来侍者重新换上一碗汤。 “谁教他有眼无珠、不识泰山,我只是给他一点小小的教训而已,再说,他做人虚华、表里不一,身为一个男人、堂堂大企业的总经理,还爱在背后道人长短,根本不是一个好的合作对象,我这么做等于是帮你解决了一个难缠的角色,免得日后问题一大堆。” 路灏风终于止住笑。 “我没有怪你。”他诚恳地望向她。 靶觉到他的注视,水苍灵不以为然的抬起头。 “我害你损失了一个赚钱的机会,你一点也不生气?你忘了这纸合约可以替你赚进上千万的营收?” “我知道。不过几千万赢回一个优秀的秘书,我觉得非常值得。”他意有所指的说着。 水苍灵冷哼了一声。 “是吗?”她才不信呢!这个人最会花言巧语了! 路灏风也不与她争辩。“肚子饿了吧!我看你刚才一直忙着‘修理’那个秦总经理,根本没吃什么东西。食欲肯定被打坏了,现在碍眼的人已经不在了,你可以好好的吃一顿了。” 水苍灵只是扬扬眉,静默不语,直接埋头吃饭。 一场整人的戏码终于宣布落幕。 第七章 水苍灵的改变。可说是为二十六楼带来了一丝生气。 自从发现老气古板的她,竟是个拥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的绝色美人后,公司里的爱慕者大把大把的鲜花便频频往她工作的楼层里送,看得其他单身的女同事嫉妒、羡慕死了。 这也难怪,公司里突然出现一个红发蓝眼的白皙美女,想要不引起骚动也难,而爱慕者所送的鲜花与礼物也时常将她的座位给塞得满满的,到最后她终于忍无可忍,只好将那些东西全部转送给其他的女同事,打算来个眼不见为净。 只是,事与愿违,即使她已不知拒绝过多少次,鲜花与礼物仍没断过,仿佛不得到她的青睐不罢休似的。 “小美,这些全送给你。”某一天的早上,当水苍灵发现自己的座位又被礼物给堆满时,她真的是烦透了。 “如果以后又有人送东西来的话,你们喜欢就全部拿去吧!” 爱慕者送的礼物还真是琳琅满目,举凡信件、巧克力、昂贵首饰、名牌皮件、华美服饰,东西多得数不清,而且每一样东西的重复性都高达五次以上,厌烦不已的水苍灵只得一批批的分送出去。几个女同事当然乐得眉开眼笑。 “这些东西真的都要送给我们?” 她不耐烦的将长发勾至耳后,愠怒地整理着紊乱不堪的桌面。 “是是是,全部送给你们,我一个也不要,所以要是有人再送东西来,就麻烦你们全部帮我收下,不然丢了也可以,就是不要再堆到我的桌子上来了。” “可是这些都很好耶!你看这个皮包,是香奈儿的喔!这件 衣服也是名牌的,我怎么不知道公司的员工原来这么有钱啊!我看他们很多是冒着倾家荡产的危险在送你礼物嘛!” “所以呀!美人就是吃香嘛!” 说着说着,一群女同事忍不住地自怨自艾了起来。 “你们够了吧?”水苍灵差点笑了出来。“早知道会有这种结果,我还宁愿维持之前那个样子,起码就不会有这些困扰了。” 这话才一出口,立刻招来众女同事的大加挞伐。 “我说苍灵啊!有‘这种困扰’你就要偷笑了,我们想要也没有呢!谁不希望自已是个大美女、天天收到一大堆的鲜花礼物啊?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么羡慕你?收到鲜花你不要,名贵礼物你也不爱,你这个人可真难伺候呢!” “会吗?”水苍灵俏皮的眨眨眼。“我这个人可是很容易满足的,只要能跟心爱的人在一起,就算花只有一条、礼物只是路边摊买来的便宜戒指,我也会非常高兴的。”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苍灵。看不出来你还是个超浪漫主义者呢!” “我是吗?”她好笑的自问。 “是啊!是啊!” 众人又是叽叽喳喳、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水苍灵笑着摇摇头,刚好此时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她立刻利落的弯身越过桌上那堆尚未整理好的杂物,快手接起。 “路氏,你好。” (请问灏风在吗?)电话的那一头响起了娇滴滴的声音。 女的?水苍灵当场拉下脸。 那个风流大少之前才对地保证过绝对让他外头那堆女人不再打电话到公司来的,可是才过多久的时间,他就忘得精光了。 “总经理现在在开会,不方便接电话,有什么事我可以替您转达。” 对方也不罗嗦,毫不犹豫地便开口说道。(找叫sandy,下个周末是我的生日,所以我想请他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请你替我转告他,如果他愿意的话,请他回我电话。) 水苍灵立刻礼貌的回答:“请放心,我会替您转达的,再见。” 币掉电话后,她瞪着手里刚抄写好的便条纸,眼睛都要喷出火来了。 好不容易才走了艾莉与mickwy,现在又来一个sandy,他摆明了死性不改嘛! 真是气死人了! 在她暗自生着闷气的同时,会议室的门也在此时打开了,会议结束,所有高阶主管鱼贯而出,路灏风最后一个走出来,水苍灵勉强忍着气,跟在他后头进了办公室。 见到她,路灏风显得很高兴。 “苍灵,有事吗?” 水苍灵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才拿出手里的便条递给他。 “刚才有一位sandy小姐打电话未,她说下个周末是她的生日,想要请你参加她的生日宴会,要你回电给他。”她一字不漏地重复,其实心里已不晓得诅咒他多少次了。 “原来是sandy!”他噙着笑接过。 他竟然还一副很高兴的模样!水苍灵气得简直快吐血。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下个礼拜应该是她二十岁的生日吧!没想到这丫头也二十岁了。”他笑得十分开怀。“苍灵,sandy很喜欢珠宝,麻烦你帮我挑一份别致的珠宝首饰送给她,要多贵都没关系.我跟她很久没见面了,一定要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好。”她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牛牵到北京还是牛! 她根本不该奢望他会改变的,瞧,不过是一个sandy,他就乐得一副好像中了乐透头彩的模样,巴不得立刻就飞奔到佳人身边、共度良宵,全然把他对她的保证给忘得精光了。 笨笨笨,她真是笨死了! “苍灵,这场宴会你要陪我一起去。” “为什么要我跟着一起去?”她没好气的反驳。“那个sandy 小姐我又不认识,去了只是多尴尬而已,而且她只邀请你又没邀请我,我就这样贸然的过去不太好吧!再说、你认识的人一定都不简单,说不定连那些媒体记者也会去,如果我这次又让你丢脸了,只怕你要恨死我了。” 路灏风这时才发现她的不对劲。“你生气了?” “没有。”她语气不悦的转过身。“如果总经理没事了,我要出去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路灏风上前拉住她的手。“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 “不必了。”她冷着脸甩开。“我抱歉,我今天晚上和别人有约,所以不能陪总经理吃饭了,再见。”说完,她臭着一张脸走了出去。 路灏风仍站在原地,一脸深沉地瞪着她的背影。 ******* 晚上七点整,路灏风带着sandy来到一家高级餐厅用餐。 那个sandy长得非常美丽动人,一头大波浪长发再加上一身性感的贴身短裙,若不说绝对没有人相信她还未满二十岁,成熟的模样与她的年龄完全不相符。 “这么说,灏风大哥,你是决定要来参加我的生日party?” 路灏风揉揉她的秀发,笑着保证;“我一定会去。” sandy的大哥、他以及盛宇昕是大学时期的同窗好友,虽然毕业后大家各奔东西、各有成就,但还是会定期联络,身为独子的他,自然也拿sandy当自己的妹妹看待,疼爱有加。 “灏风大哥能来真是太好了,你和我哥也有好一段时间没见面了吧!我哥他最近交了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朋友喔!他可是巴不得天天能带出去向人炫耀呢!你就不知道他骄傲得都要翘起来了,有时俟真是让人拿他没辙呢!” “真的吗?”路灏风是真心的为好友感到高兴。“那真是太好了。” “灏风大哥……”sandy突然欲言又止。 “怎么了?有话你就直说。” sandy看了他一眼,才羞涩的捧着羞红的脸颊说: “灏风大哥,你也知道人家很喜欢盛大哥的嘛!所以我生日那天,你可不可以也请他一起过来呀?我本来想打电话给他的,可是之前我已经不晓得约他多少次了,他根本一次也没答应过,我怕他这次又会拒绝我,所以只好麻烦你了。” 路灏风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别在意,宇昕那个人就是这样,对爱情少根筋,你放心,那一天我一定会拉他一起过去的。” sandy当场靶动的欢呼出声。“谢谢你,灏风大哥,告诉你哟!”她可害羞了。“我打算在那一天晚上向盛大哥表白,毕竟人家已经暗恋他那么久了,我怕要是再不开口,他总有一天会被人抢走,灏风大哥,你快告诉我,盛大哥应该没有女朋友吧?” 路灏风取笑似的捏了提她的小鼻子。“放心吧!绝对没有。” 这个话sandy听得兴奋不已,随即却又忍不住担忧起来。 “那你觉得我向他告白的成功率有多高?”她有些退却了。“我之前约了他那么多次,他却一次也不曾答应过我,如果他也喜欢我的话,怎么可能会拒绝我的邀约?灏风大哥,你说他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不会的。”路灏风帮她打气。“你长得这么美丽可爱,宇昕怎么可能会不喜欢你?而且我也鼓励你向他表白,如果你没去试就放弃了,又怎么知道他对你的心意?” 这一番话还真是说进了sandy的心窝里。 “我也是这么想的耶!”她快乐地手舞足蹈。“只要盛大哥没有女朋友,我就绝对有机会,灏风大哥,你那天一定要把他一起带过来哟!我不管你是威胁利诱还是恳求拜托,反正一定要带他来就对了,我想如果我当众人的面向他告白,他应该就不会拒绝了”! 路灏风差点让嘴里的食物给噎着。 “哇!你真的打算这么做?” “当然喽!”她信心满满的点头。“盛大哥那个人平日或许对爱情淡漠了些,但绝对不会让我当众出糗的,所以我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在大家的见证下向他表白,他就算不愿意,也绝不会让我丢脸、下不了台的,只要先巴住他,我就有办法让他爱上我。” 此时,路灏风竟不由自主的为盛宇昕感到可怜起来了。 “灏风大哥,灏风大哥,你在想什么啊?” 路灏风狼狈的回神。“啊,什么?” “我问你的话你都没听过去吗?”sandy不悦的抱怨。“你赶快帮我分析一下嘛!如果我真的这么做了,盛大哥应该不会生气吧?”语气有些不确定。“这一点我实在不敢保证,要是宴会结束后他对我发脾气,还说出一些难听的话来,那我肯定会伤心死的。”小女孩终究是小女孩。 路灏风忍不住靶到好笑。“你想太多了,据我对宇昕的了解,他应该不是这种人,如果他真的是这种人,那我就炒他鱿鱼,让他回家吃自己,好不好?” sandy一听,立到紧张的护着心上人。 “不行。灏风大哥,你绝对不能炒他鱿鱼。” “我这是在帮你耶!”他忍着笑,故意这么说。”反正就是不行。”sandy义愤填膺的鼓着腮帮子。“如果灏风大哥炒盛大哥鱿鱼的话,那我就一辈子不理你了,生日party你也不要来了,而且我还要叫大哥和你断交。” 路灏风又好气又好笑。“丫头,你想过河拆桥啊?” “反正我不管啦!”sandy气嘟了一张嘴。“你绝对不能炒盛大哥鱿鱼,盛大哥那个人可是把事业看得比他的生命还要重要呢!这个认知我还有,倘若他失去了工作,心情都不好了,又怎么会好好的和我谈恋爱呢?所以你绝对不能炒盛大哥鱿鱼,我可是很认真的喔!” 路灏风放声大笑。“你放心,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不会真的炒宇昕鱿鱼,更何况我也会不得失去他这么一个大好人才啊!” sandy这才松了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路民摇头失笑,才正要开口,不意却瞥到了一对肩并着肩相偕走进来的男女,在看到那个笑得一脸灿烂的红发美女后,他唇边的笑意猛地退去,满月复怒火瞬间冲烧而上。 懊死的! 今天约她吃饭,她却推说和别人有约,原来是和别的男人约会,一想到这里,再好的风度也全没了,他紧握着双拳,黑眸燃烧着烈火、一副随时准备跳起来和别人干架的模样。 心细的sandy发现了他的不对劲,纳闷地皱起好看的细眉,也顺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 “哇,那个红发女郎长得好漂亮喔!”她讶然惊呼。“真想知道她那头红发在哪里染的,颜色居然这么自然,我常去的那家“发艺’总是染不出这么好看的颜色,我还是换家算了!她的皮肤真的好白,看起来好迷人喔!不过我也不赖。” 末了,还不忘夸自己一番。 只是,怒气功心的路灏风根本一个字也没听过去。 看着佳人笑颜灿烂、美眸流转,他心中的怒火越堆越高。 这个胆敢拒绝他,然后又投入别人怀抱的可恶女人! ****** 今天,办公室里的气愤很不平静。 早上会报的时候,水苍灵便发现路灏风一直用着那双让她猜不出任何情绪的黑眸瞅着她,看得她心头直发毛,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来似的。 避不开他诡异的目光,她只得埋头假装努力的抄写速记,但那被注视着的强烈感觉还是阵阵传来,让原本忙碌的小手几乎发颤得握不牢手里的笔,慌乱得只想赶快高开这里。 终于,长达一个小时的会议结束了,她立刻快步溜了出去,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却发现一束大得惊人的玫瑰居然摆在她的桌上。 “小美,这束花是怎么回事?”不知为何,看到桌上的花,她就不自觉的想到刚才一脸阴沉的路灏风,便想赶快把这束玫瑰弄走,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不妙的事。 “那个啊!是刚才一个花店的小弟送过来的,你刚好在里面开会,我只好帮你签收啦!” 她按着额际,头疼的瞪着那束花。 “我不是说了以后要是再有人送东西来,你们全部帮我接收吗?干嘛又让这把花偷渡过镜?” “没办法啦!今天这束花实在是太大了,我们的位于根本 塞不下,我是很想帮你啊!可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嘛!所以这次你只能自己想办法了。喔,对了!里头还有一张卡片喔!” 水苍灵束手无策的瞪着那束花,压根不想知道送花的人是谁,只是利落的捧起那束玫瑰,想着该如何把它解决掉。” 只是,捧起花还没过五秒,身后已响起一道冷得不能再冷的声音—— “很漂亮的花嘛!” 水苍灵猛地转过身,只见路灏风环臂斜倚在墙上。深邃的黑眸诡异地瞅着她。 一张俊脸则是阴沉无比,不知为何,她就是知道他在生气,虽然她根本不清楚他生气的原因。 不等她开口,他接着问:“谁送的?” 水苍灵差点把手上脆弱的玫瑰给捏碎。“不知道。” “不知道?”他挑挑眉,若有所指的嘲讽:“该不会是昨晚和你在餐厅里一起吃饭的爱慕者送的吧?” 水苍灵讶然抬头。“你怎么知道?” “进来。” 冷冷抛下一句,他便火大地转进办公室,水苍灵愣了一会儿,立刻放下手里的花,也跟着走了进去。 “你怎么知道我昨天和朋友在餐厅吃饭?”她只是好奇。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他冷哼了一声,语气中净是轻蔑与不悦。 水苍灵当场沉下脸。“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路灏风迅速转过身面对她,凌厉地质问:“你很行嘛!很会拿乔嘛!我约你吃饭你说没空,结果却有时间和别的男人约会,你把我路灏风耍着玩吗?还是这只是你又一次的报复?” 水苍灵急急喘气,万万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什么叫我很行?我很会拿乔?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就指控我,那个人是公司的客户,我是为了案子才会陪他吃饭,你又在发什么脾气?你每次不也带着我和客户一起吃饭谈生意吗?为什么你能做的事,换成我就好像变成我不对了?” 他沉着脸咆哮:“天知道你是去谈生意,还是去出卖色相的!” 她震惊的瞪大眼。“你——说——什——么?” “如果只是谈生意,你有必要对人家笑得那么吗?”他用力捶桌。“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整个人亲热得只差没黏到对方身上去了,谈生意?我看拉客还差不多。” “路灏风!”水苍灵忍无可忍的尖叫。“我要你收回刚才那句话,你这个思想龌龊的大婬虫,你居然敢说我在拉客?你、你哪只月兑窗的眼看到我贴在人家身上了?又哪只肮脏的耳朵听到我对人家的笑了?你根本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见,竟竿如此污蔑我?” “我真的是在污蔑你吗?”他扯着眉怒视着发飙的她。 “你本来就是在污蔑我!”她气得浑身颤抖。“那个客户只是要我陪他吃一顿饭而已,我们根本什么也没做,吃完饭后,他回他家、我回我家。你下流肮脏,才会满脑子只想着那些事。” 喘喘气,越想越不甘心,她又噼里啪啦地撂下一串:“就算我真的和别人约会,那也是我的事!你都可以一脚踏多船了,难道我就不能和别人约会吗?而且你也没有权利管我,你是谁?充其量你不过是我的顶头上司罢了,其他的,你什么也不是。” “你敢说我什么也不是?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 他大步走向她,抬起她的下巴就想吻她,水苍灵又羞又愤,慌乱的左闪右躲,差点就给了他一巴掌。 “你理智一点好不好?” “我非常的理智。” 三两下,他已牢牢地吻住了她脆弱的唇。 悸动撞入心头,水苍灵没料到他居然真的吻她,泪意当场涌进眼眶,重创了一颗本就有了缺口的心。 “放、放开我!”用力挣开他,她已泪流满面。“路灏风。你实在太过分了,你居然这么对我,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众多的女人之一?我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愚蠢至极的灵儿了,我再也不要信你半分的甜言蜜语,我水苍灵不是你可以随意耍弄的!” 第一次看见她的泪,路灏风震惊极了,总以为倔强、泼辣的她,根本不会在他面前表现出如此脆弱哀伤的一面,而她毫无预警的眼泪,竟让他的心异常的揪疼了起来。 “你、该死的,别奖了,我以前不也吻过你?” “那是以前!”她抹去泪,跺脚暴吼。“以前的我又蠢又呆,才会误信你的花言巧语,现在我已经看你的真面目,所以你根本没有权利吻我,你信不信我可以告你猥亵?” 路灏风挫败地爬梳着头发。“别把我说得好象是个多么下流龌龊的人好吗?我只不过因为想吻你所以才吻你而已。我也许风流,但该有的道德观念还是有,起码我绝不夺人所爱,合则聚、不合则散,我绝不强迫任何人。” “你刚才不就强迫我了?”她厉声指控。 “我……”他认输投降。“就当我一时被怒火冲昏了头好吗?老实说,看到你跟别的男人吃饭,我根本愤怒得脑袋一片空白,所以才会一时失控强吻了你,我保证以后绝不再强迫你做任何事,不然你就告我、你可不可以不要再生气了?” “不行!”他当她这么好说话吗? 看着她气呼呼的俏脸,他愣了愣,忍不住开起玩笑:“不然我让你吻回来好了。” 她气得跺脚,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你去死最好!”说完,便怒气冲冲的离去。 态然挨了一巴掌,路灏风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怪了,怎么以前跟她交往的时候,我居然没发现她竟是个脾气糟到无可救药的暴力女呢?”语气里颇有感叹自己识人不清的意味。“该死,她这一巴掌还真重,打得饿的牙齿开始发疼了,好歹我也是她的顶头上司,又是前任男友,她下手也该轻一点吧?” 沉默良久,叹后气,他无奈地嘀咕: “好吧,算我倒霉喽!” 第八章 sandy二十岁的生日宴会办得隆重又盛大。 晚上七点不到,豪华美丽的别墅内已是众星云集、挤满了各界的名人政要。sandy的父母在政界都是响当当的人物,想当然耳,为爱女所举办的生日party自然请了许多重量级的人物。 而今晚的主角——sandy也穿上最美丽的礼服,打扮得像个性感宝贝不停地穿梭在大厅里,所到之处必定引来一连串的惊呼赞叹,她完美地扮演着今晚刻意塑造出来的性感角色。 在礼貌性的和所有宾客打完招呼后,她立刻心急如焚地来到门口,左右张望、引颈企盼着。 终于,一抹昂藏的身形缓缓步入了她的视线。 “灏风大哥。”她提裙飞奔而去,笑地好甜美。“你总算来了,你知不知道我已经等你好久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话是这么说,一颗头仍频频四处张望着。 路灏风一看就知道她在找什么了。“放心,宇昕会来的。” sandy可是一点也放不下心。“你不是答应我要带他一起过来的吗?他人呢?你说他一定会过来,你确定吗?要是他只是敷衍你的怎么办?灏风大哥,你知不知道我可是把所有的希望全寄托在你身上了?要是盛大哥今天没有来的话,我一定会恨死你的。” 灏风摇头轻笑。“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好了,宇昕一定会来,是他亲口答应过我的,他还骂我为什么这么晚才告诉他 呢!害他连挑礼物的时间也没有,等买到了礼物,他就会赶过来了。” sandy一听,还无法置信。“你说的是真的吗?” “灏风大哥骗过你吗?” 失神半晌,sandy兴奋地蹦蹦跳跳、欢呼出声。 “灏风大哥,谢谢你,真的太感谢你了,你知不知道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多久了?如果盛大哥愿意接受我,那你就是最大的功臣,我一定会包个大礼送给你的!” 路灏风捏了捏她的鼻子。“贫嘴。” sandy顽皮的扮了个鬼脸,才扯着他的手撒娇道:“灏风大哥,你怎么没带你的女伴过来呢?你没瞧见今天的客人却是成双成对的吗?而且我已经事先提醒过你了耶!你不会忘了吧?” sandy不依地努了努嘴。“讨厌啦!害人家还想看看你的女朋友长得什么样子呢!” “我说过我是一个人的吗?”他语带神秘,露出一抹性感的笑容。 sandy惊呼:“这么说……” “我的女朋友……”大手一伸,便将一直躲在他身后的美丽佳人给拉了出来。“在这儿呢!” 耀眼璀璨的红发映入眼帘,sandy不禁掩唇惊叹。 “是我们那天在餐厅吃饭时巧遇的红发美女!” 突然被拉了出来,又羞又窘的水苍灵简直无地自容极了。 “生日快乐。”她有些狼狈的说着,同时偷偷地瞪了此刻正笑得一脸得意的男人一眼,脸儿却已是红霞一片。 sandy盈盈浅笑,亲切万分的拉住了水苍灵的手娇笑着。 “你好美喔!那一天在餐厅好美,今天打扮得更美!”她真诚的说着。 低头俯视身旁的佳人,路灏风唇边得意的笑始终没停过,眼中惊艳的赞赏也始终没断过。 诚如他今天到她的住处去接她、看到她的第一眼时一样,他也是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早知道她很美,却没想到真正装扮起来的她竟会这般的月兑俗、空灵,几乎夺去了他所有的呼吸。 今天,她穿的是高雅简单的粉色小礼服,恰如其分地衬托出她身为宾客的身分,一点也没盖住主角的光芒,但也不容人忽视,无论是腰间的设计或是首饰的妆点,全部完美的衬托出她迷人健康的白皙肤色,根本让他移不开目光。 她的一头红发则半挽在头上,剩余的发丝则梳成由高倾泻而下的飞瀑发型,加以点缀着散落的珍珠,赧红的颊边则镶着精致的水晶碎钻,今晚的她说有多美,就有多美,像极了清纯高雅的水娃儿。 “灏风大哥,灏风大哥,你在发什么呆呀?赶快为我们两个介绍一下嘛!别光顾着看美人,把什么都给忘了。” 路灏风涨红着脸咳了咳,这才收回恋恋不舍的目光。 “她叫sandy,是今晚的寿星;她是水苍灵,我的‘女朋友’。” 说谎还真是不打草稿! 水苍灵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才转向sandy,给了她一个亲切的微笑。 “你别听他胡说,我才不是他的女朋友,我只是他的秘书而已,是他这几天一直苦苦哀求要我陪他来参加你的宴会、你千万别误会,我们真的只是老板与员工的关系。” sandy当场不给面子的噗哧一笑。“原来是这样啊!灏风大哥,看来你这次踢到铁饭了喔!”说着转向了水苍灵。“我可以叫你灵姐姐吗?你真是干得太好了,男人。尤其是风流花心的男人是最需要好好的‘教训教训’了,这种人绝对不能让他太好过,否则他们还真的把我们女人当成白痴来耍弄了。” 路灏风紧张的将水苍灵拉了过来。“臭丫头,你想挑拔我们之间的感情啊!亏我还为了你和宇昕的事忙得晕头转向的,你这会儿居然过河拆桥?” 水苍灵用力拍掉他的手,没好气的瞪着他。”什么挑拨?什么过河拆桥?sandy,你别理他,当他发神经好了,来,这是送给你的礼物。”她拿出手里始终拿着的精美纸袋。“总经理说你很喜欢珠宝,所以我就替他挑了成套的珍珠耳环和项链。另外,我的能力有限,所以只挑了一个胸针送给你,不过这是我的一番心意,希望你会喜欢。” sandy立刻接过,笑得好开心。“灵姐姐。谢谢你,这两样东西我都很喜欢,女人果然比较了解女人,你就不知道啊!我爸爸那些朋友送的礼物又俗气又古板,这年头居然还送金戒指与金项链,他们当我是暴发户的女儿吗?我刚才在拆礼物的时是简直快晕了,看到那些东西我就满肚子火,可是又不能丢回给他们,实在让我呕死了。” 水苍灵被她生动的表情给逗笑了。“的确令人无法想像。” “就是啊!” 两个女人相谈甚欢,手牵着手亲昵地聊了起来,一旁被冷落的路灏风看得不是滋味极了。 “丫头,你是不是该去外面等宇昕比放好?要是他待会儿来了,见不到半个认识的人,可能会扭头就走也说不定。” 一讲到心上人,sandy果然什么也顾不得了。 “对喔!我怎么没想到?不行、不行。”才说着,已一脸抱歉的看着水苍灵。“灵姐姐,我不能再陪你了,我得去等盛大哥,要是他走了,那我一切的苦心就全白费了,你先和路灏风大哥过去吧!里头有很多好吃的东西喔!我待会儿再过去找你。” “sandy——”水苍灵话还没出口,sandy早已急匆匆地提起裙摆奔了出去。 水苍灵转头怒视着始作俑者,“你故意的?” “谁教你要冷落我?”他干脆招认。 “找高兴。”睨了他一眼,水苍灵已抛下他独自进屋,路灏风错愕半晌,立刻跨着大步紧跟着走进别墅寻觅佳人去了。 “苍灵,等等我啊!” ******** 水苍灵余怒未消,冷眼睨着那个紧跟在她后头的男人。 “我今天陪你来参加sandy的生日宴会可不代表我已经原谅你了,这一点你最好搞清楚。” 要不是这几天他总是可怜兮兮地缠着她,要她充当他的女伴来参加这场生日宴会,她是绝对不可能答应的,毕竟他那天在办公室里指责她“拉客”的事她可还没气消。 “我收回那些话好不好?”他投降认错。“我只是气昏头了,才会没头没脑的说出那种话来,我不是故意要侮辱你的,我疼你、爱你都来不及了,又多会忍心地伤害你呢?” 水苍灵当场火大怒吼:“收起你的甜言多语!” 路灏风被她激动的模样骇住了。 “你不喜欢听啊?” “我是不屑听!”她握拳怒视远方,浑身颤抖。“我说过了,对我,你以后可以停止你的那些花言巧语了,我不再是你那些愚蠢的女友之一,你也没有必要拿出对付那些女人的方法来对付我,不然我马上辞职、离开路氏,让你永远也找不到我。”她板着脸撂下狠话。 路灏风挫败的低头。“好好好,你不爱听我以后就不说,这总可以了吧!而你也不能再说任何要辞职、要离开的话,因为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毕竟这次是你自投罗网的,我可没打算再放人。” “什么意思?”她皱起眉,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 “没什么意思。”他拉着她走向堆满食物的长桌。“饿了吧! 你先吃点东西,待会儿再陪我跳舞。” 她还来不及反驳,几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子已挡在他们身前。 “路灏风啊!好久不见了。” 路灏风猛地停下脚步,被他拉着走的水苍灵也被动的停了下来。 “大伯。” 水苍灵从路灏风对那名中年男子的称呼知道了他的身份。 “真想不到会在这种场合遇见你啊!最近我从报纸上得知承宇已经把路氏交给你了。”他叫着他父亲的名字。“知道你把路氏打理得这么好,大伯真是替你感到高兴啊!想当初我还以为路氏交到你的手上肯定会被你给败光,看来是我杞人忧天了。” 水苍灵一听,就知道来者不善。 “哦!对了,你那个‘欧巴桑秘书’呢?前几天我看到报纸后真是为你感到不平极了,有这种见不得人的秘书已经够倒霉了,你那场重要酒会还被她乱成这个样子,怎么,需不需要我的帮忙?我可以免费把我的秘书出借给你,保证她绝对不会给你丢这种脸的。” 水苍灵听得甜笑再展——每当听到她露出这种微笑的时候,就是有人要倒大霉的时候了。 路灏风冷哼,轻轻松松、不甘示域的回绝: “多谢大伯的好意,我已经有了一个很优秀的秘书,不劳烦您费心,再者,倘若你擅自作主将秘书出借给我,我想伯母应该会不高兴吧!毕竟‘远扬’田在掌权的人是伯母,被招赘的女婿是没有丝毫权利的,不是吗?” 路灏风的话真是一针见血,恰好踩着了他不愿被人提及的痛脚。 “你……” “伯母今天怎么没陪您一起来?”路灏风从容再道。“每次您去哪里,她不是一定会在一旁跟着的吗?哦!不不不,或许该说,她每次去哪里,您一定在一旁跟着才对。怪了,大伯您今天怎么会单独来参加这场宴会啊?我劝您还是知会伯母一声,免得到时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喔!” 眼前的男子终于深不住气地发火;“你这个目无尊长的浑小子!” 既然他先撕破脸,路灏风也没必要再和他客气了。 “大伯,请你先看一下场合再骂人也不迟。” “好歹我也是你的大伯,你居然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男人的一张脸早已因愤怒而涨红。 路灏风冷笑,贴在他身边嘲讽道:“需要我提醒你吗?当年那个出卖情报给路氏敌手的人是谁?”满意的看到对方当场白了一张脸。“爷爷一气之下,将你赶出路氏,从此不再承认你是路家的一分子,结果你转而入赘敌家,帮着别人来打自已家的公司。” 笑容又冷又绝。“结果你现在到底得到了什么?你以为被招赘的女婿比得上平常人家的女婿吗?你要是这么想,那你可就是大错特错了,因为你将一辈子被你的老婆踩在头顶上,脸面无光。”他作势理理对方的领带。“还有,我还愿意叫你一声大伯,你就该偷笑了。” 中年男子僵白着一张脸挥开他的手。 “不需要你来教训我。” “我没有教训你。”笑容淡去,他寒着一张脸拉开彼此的距离。“我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而已,不是吗?” “你……” “苍灵,我们走。” 水苍灵停顿了一下,立刻快步跟上路灏风,离开大厅。 “那个人是你大伯?你刚才和他说了什么?” 路灏风毫不隐瞒、一字不漏地将当年发生的一切都说给 她听,水苍灵听后,才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那你大伯实在太过分了,这种背叛自己人的事也做得出来,你刚才对他的态度实在太客气了,起码也该让他下不了台,在众人面前丢脸才行啊!”美颜沉下。“更何况他刚才还可恶的侮辱我呢!此仇不报非君子,不给他点颜色瞧瞧怎么行?” 路灏风敏锐的看着她。“你又想做什么了?” “你干嘛那么紧张?”眼底写满不悦。“怕我再让你丢脸吗?要是我存心让你丢脸的话,今天也不会打扮得这么“正常’了,我直接戴上先前那顶鸡冠假发、化上五颜六色的浓妆、穿上足以笑掉所有人大牙的古早礼服来不就好了吗?包管你明天再上各大报头条。” 路灏风忍不住失笑。“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不以为然的哼了哼。“是吗?” “当然,你可是我最爱的——”火眸瞪来,他赶紧改口:“好秘书,自然不会再做出任何令我丢脸的事来。而且我也知道你不会的,毕竟你刚才和sandy相谈甚欢,她是个好女孩,你自然不会破坏地的生日宴会了,是不是?至少她还没有和宇昕表白呢!” 火眸这才收敛。“你知道就好。” “我们吃东西去吧!” 说着他便顺势拉起了她的手,水苍灵立刻不悦的甩开。“请你自重一点,总经理,我目前的身份仍是你的秘书,而且我记得早在我前来应征的那一天你就说过了,你最反对的就是办公室恋情,我应该没记错吧?既然如此,就请你不要对我动手动脚,因为我也一样最反对办公室恋情。” “苍灵……” 这个时候,路灏风不得不后悔起当初为什么要说出这样的话来了。 “苍灵,别气了,苍灵,等等我啊……” 真可谓:自作孽,不可活啊! ********* 顺利的等到了心上人,今晚sandy的好心情是可想而知的.再加上身边围绕着这么多的好朋友,难得多愁善感的她竟激动的在切蛋校的时候泪眼汪汪的哭成了个泪人儿。 水苍灵并没有留在大厅里和众人一起参与她的告白大计,因为她知道也相信盛宇昕绝对不会当着众人的面让sandy出糗、难堪的,所以在放下心后,她轻手轻脚的溜出了大厅,一个人独自来到庭院。 当然啦!向来“有仇必报”的地,自然不是为了欣赏庭园的景色才溜出来的。在确定先前那个批评她是“欧巴桑秘书”的人并不在会场后,她立刻溜了出来四处寻找着,打算进行“复仇大计”,好为自己讨回迟来的“正义”。 没让她花带多少力气,一阵男人说话的声音已自不远处传了过来。 “可恶的臭小子,居然当着众人的面让我难堪,再怎么说我也是他的大伯,他居然半分面子也不给我。” 哦喔,找到了! “招赘?我就是被人招赘的怎么样?他一个晚辈有什么资格批评我?” 声音里有着浓浓的醉意,看来在借酒浇愁啊! “可恶,没有人把我看在眼里,他们每个人都瞧不起我,你们以为我喜欢当招赘的女婿吗?要不是你们一条活路也不给我,我又怎会走上这条路?每天都要回家面对那个母老虎,公司的事一样也不愿意交给我,分明没把我当成她的丈夫。” 哇!看来醉得十分彻底,在翻旧帐耶! “好不容易那婆娘今天有事不方便来,我才得以喘口气,否则有她在,我在别人面前根本抬不起头来,感觉自已就像个小白脸,早知如此我绝不答应入赘。” 得了,没空再听他哈啦了。 微眯起眼、瞄准目标,纤细的手指撩起裙摆,满脸笑意的水苍灵精准快速的出手。 “哇啊——” 惊讶、错愕的狼狈哀号声伴随着一记清晰的扑通声传来,那原本拿着酒瓶大肆发着牢骚的男人早已失足跌落在喷水池里。 “咳咳咳……怎么、怎么回事?” 原本西装笔挺、人模人样的他,不过几秒钟的时间英姿不再,只见一个狼狈的老头满脸呆滞地跌坐在池子里,不时还有几只受到惊吓的金鱼弹跳而起,打歪他鼻梁上的眼镜。惊人的爆笑、嘲弄声立即响起,看得躲在树后的水苍灵满意的笑眯了一双眼。 “大功告成,走人喽!” 大仇得报,得意的水苍灵连走路也有风。 “接下来去看看sandy好了。” 才盘算着,耳边又在此时响起几个男女的谈话声,那男子的声有听来竟是如此的熟悉,水苍灵忍不住好奇的走近一看,却愕然的发现那先前还大言不惭的对她保证绝不再乱来的人,此刻居然亲热的和别的女人搂抱在一起。 再也忍无可忍,她走出藏身的树丛,一字一字地冷言质问: “路、灏、风,你、在、做、什、么?” 没料到她会出现在这里,路灏风震惊极了,慌乱之下,连忙将黏在自己身上的女人推开。 “苍灵,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怎么会在这里?”视线从那个女人转到他身上。“好在我在这里,要不然还真不晓得我会怎么被你骗得团团转。路灏风,你还真是厉害啊!流连花丛的死性就是改不了,再如何虚伪的甜言蜜语也说得出口,你简直无耻至极,居然敢一再地戏弄我?” 路灏风知道她误会了。“苍灵,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还强辩?”她跳脚暴吼。“我都亲眼看到了,你还想否认?好啊!如果事情真不是我想的那样,那请你路大公子告诉我,你刚才为什么把你那双色手放在她的胸部上?她又为什么整个人黏在你的怀里?如果你解释得出来,我就当我眼睛月兑窗了,看错了人!” 路灏风气急败坏地推开那个仍不死心试图往他怀里钻的女人。 “你真的误会了,我只是出来找你,这个女人却突然缠住我,我刚才只是想把她推开而已。” 水苍灵噙着虚伪的笑转向那个女人。 “他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假的喽!”那个女人仿佛不跟着一起趟这浑水不甘心似的。“路灏风,你怎么这么无情啊!再怎么说我们也曾经好过,今天你却为了这个女人不认我,你却是太教我伤心了。” 水苍灵当场气黑了一张脸。“她都这么说了,你还想骗我?” 路灏风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作百口莫辨。 “苍灵,你应该了解我,我虽然风流,但答应过的事绝对不会反悔,明明是这个女人突然缠住我不放的。”他厌恶地扯开身上的八爪章鱼。“你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不害死我不甘心吗?” “你还抵赖?”她已怒气冲天。“倘若你不认识她,她又怎么会知道你的名字?分明就是死性不改。”双唇气得颤抖。“其实你也没有必要向我解释,因为我只是你的秘书而已,你爱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我没有资格管也不想管,因为那跟我都没有关系。” 见她转身欲走,路灏风连忙上前拉住她。 “只要看过报纸的人就绝对认识我,你怎么可以因为这样 就误会我?这个女人我真的不认识。” 她怒眸瞪视。“那也不干我的事。” “谁说不干你的事?我不希望你误会。” “讨厌,放开——” 她用力踩了他一脚,当场痛得他跳脚狂咒,水苍灵趁他痛呼之际,头也不回的扯着裙摆气冲冲地离开。 “大骗子,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苍灵、苍灵……” 他着急地猛抓头、怒目咆哮,撕肝扯肺的狂吼响彻云霄,终究来不及挽回佳人。 第九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还来不及搞定水苍灵的事,公司便出了问题。 世鑫、怀德、洪龙三大企业在商场上联手打击路氏集团,私底下用卑鄙的手段抢夺路氏的客户。面对恶意打压尽避路氏实力雄厚,但一次又一次下来公司的营运多少也受到了影响。 “那三只老狐狸实在太过分了,明着拼不过我,居然就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打击路氏,暗地里抢我们的客户,要不是看在他们是爸爸过去的老朋友,我绝对不放过他们。” 连着好几天,路灏风在办公室里忙得焦头烂额、晕头转向,也已经好几天都睡在公司了。 “酸一算,被他们抢去的客户还真不少,没想到那三个臭老头居然无耻到使用这种奸计,起码他们也应该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收敛一点吧!他们为了赚钱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盛宇昕一脚跨坐在办公桌上,环臂不以为然地嘲讽着。 路灏风坐在办公桌前,两道剑眉都快打死结了。 “那一天的合作酒会我就看出他们不怀好意了,我知道他们对我们率先抢到腾达的合作权非常的不满,但他们毕竟都是在商场上打混了数十年的老将了,我以为他们就算再介意也绝对不会乱来,不过现在看来是我把他们想得太好了。” “你没听过一句话吗?‘战场无父子’,你以为每个人的修养都跟你一样好啊?”盛宇昕倒还有闲情调侃他。 两道剑光射了过来。“你幸灾乐祸啊!” “我可没在幸灾乐祸。”盛宇昕优闲地为自己辩解。“反正事情都已经发生了,现在还是赶快想想解决的办法比较重要,不过话说回来,那三个老家伙又是用什么方法把我们的客户拉过去的?” “不就是卑鄙的方法吗?”路灏风冷讽。 “我看你好象不是很紧张的模样嘛?”盛宇昕纳闷。 “紧张有用吗?”他扯开领带,甩到一旁的沙发上。“我已经连续忙了好几天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少天没洗过澡了?”语气中带有满满的抱怨。“这三只老狐狸死定了,阴我就算了,还让我忙到没时间洗澡,这次若我不好好的‘回报’他们,我路灏风三个字就倒过来写。” “其实‘路灏风’念起来也满顺耳的。”盛宇昕不怕死地持虎须。 一个拳头当场挥了过来。 “你找死吗?” 盛宇昕利落的闪身,眉开眼笑。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风度啊?开开玩笑也不行吗?再说,我是看你情绪欠佳才说些笑话逗逗你的,你不领情也不用动手吧!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好几年的老朋友啊!” 路灏风噙着冷笑扳着指关节。“就是老朋友才欠揍。” 盛宇昕哈哈大笑,连忙举双手投降。 “好好好,我不说了总可以了吧!”一坐进一旁的沙发。“说真的,这件事你打算怎么解决?” “还能怎么解决?”语气中尽是淡漠。“生意都已经让他们抢走了,现在要挽回也挽回不了了,好在他们抢走的那些只是零星的散户,对公司还不至于造成严重的伤害,不过我不会就这样算了,我明天会派人私底下打探消息,这次换我们把他们的客户给抢过来。” 盛宇昕噙着笑竖起大拇指。“高招。”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如果他们不先动手的话,我根本没打算这么做,既然他们来者不善,我这次就非把他们的生意全抢过来不可,看他们三只老狐狸到时拿什么跟我拼。”路灏风咬牙切齿的说着。 “要不要我帮忙?” 路灏风看了他一眼。“不用了,这点小事我自已可以处理,我现在比较烦恼的是另外一件事。” “水苍灵?”盛宇昕即刻说出心里的猜测。 “是啊!”路灏风也没打算隐瞒。“自从sandy的生日宴会结束后,她已经一个礼拜没来公司了,只打了通电话说要辞职,接着便一个礼拜不见人影,这几天我忙得分身乏术,根本没空去找她,想到这里我就烦,女人怎么有这么多气好生?” “应该是你这个女人特别会生气吧?”看着一脸苦涩的好友盛宇昕感到一阵好笑。 “可能是吧!”他的头发都快扯光了。“她这婆娘实在难搞得很,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现在我说什么话她根本一个字也不信,一味的认为我在花言巧语,真是见鬼了!自从她出现后我和外面那些女人已经很少联络了,她根本没发现我这项改变。” “是自从她变美之后吧!”盛宇昕一针见血地数落着。 两道凌厉的目光再次狠狠地射过来。“反正我已经很收敛了。” “可是还不够!我想,如果一个女人爱你,就绝对无法忍受你在外面左拥右抱、流连花丛的。女人嘛!她可以忍受所有的痛苦,但就是这一点例外,你想想看,如果你很爱一个女人,她却在外面和别的男人藕断丝连的,我想你绝对无法接受吧!”盛宇昕试着和他讲道理。 “我还不曾有过这种经验,所以我不知道。”路灏风老实的回答。 “我只是比喻而已。”盛宇昕无奈地翻翻白眼。“如果哪天真的遇到了呢?” 路灏风沉默良久,才不甚确定的回答:“或许吧!” 盛宇昕闻言便乐得击掌。“这就对啦!所以将心比心,苍灵现在自然也是这种感觉,如果你不想再让她误会,虽然有点难,我还是要劝你尽快和外面那些女人划清界线,否则我敢保证苍灵永远也不会再理你的。” 路灏风皱起眉。“总得给我一点时间吧!” 盛宇昕失笑。“老实说,你对苍灵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他突如其来的问题,竟问倒了路灏风。 “我对苍灵的感觉?” “是,你对苍灵的感宽,你到底爱不爱她?” 思索良久,路灏风只能诚实的回答: “老实说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我愈来愈在乎她,在乎她的想法,也在乎她的心情,每次看到她笑的时候,我就会觉得很开心,看到她生气的时候,我又会变得很紧张,有别的男人送花给她的时候,我就会气得很不得找出那个人来大干一架,只要想到有别的男人接近她,我就无法忍受。” 盛宇昕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快了!快了!” “什么快了?”纳闷的语气。 “没什么。”半带调侃的转移话题。“那你现在到底打算怎么样?找她回来?还是就这样放她走?” 路灏风瞪了他一眼,仿佛他问了个蠢问题似的。 “那还用说吗?”不然他在这里烦什么? “那你打算怎么找她回来?”赶紧顺着他的语气走,免得遭殃。 “我还在想。”俊脸沉下。“她那么难说话,我根本不确定她还愿不愿意回到我身边,看她那一天愤怒的模样,前回来的机率绝对非常的渺茫,说不定她现在已经跑到哪里去藏起来了。” 见他一副挫败的模样,盛宇昕终于决定要好心的送他一盏明灯。 “你知不知道最近sandy和苍灵走得很近?” 怒眸像利剑射来。“我这几天都待在办公室里,一步也没踏出去过,怎么可能会知道?”路灏风的口气颇有怪罪的意味。 面对发怒中的好友,盛宇昕只得无奈地投降。“那你现在知道了。” “知道了又怎么样?”他全然不为所动。“我已经说过了,依那婆娘那么会记仇的个性,只怕我现在说什么她根本听不过去,说不定还会把事情闹得更僵,还不如先让她冷静冷静一段时间,等她不生气,我再去找她,或许那个时候还比较可能会有转圜的余地。” “如果我说我有办法呢?” 此话一出,路灏风昂藏的身躯急跳而起。 “你说什么?你有办法?”语气里有惊有喜。 “是啊!”盛宇昕悠闲地靠在沙发上,一副意兴阑珊的模样。“要是再不帮你啊!我看哪一天路氏换了老板都不晓得,工作一点冲劲也没有,不过一个女人嘛!何时看你如此烦恼过了?”语气中大有暗示的意味。 “废话少说!”路灏风根本没认真听他进话里的意思。“反正你快帮我把苍灵找回来就是了,这几天公司少了她,所有的步调都乱了,我这个老板忙得都快喘不过气来了,要是她再不回来啊!我起码会少上十年寿命,枉我一世风流,我可不想这么早下去见阎王。” 盛宇昕哈哈大笑。“你真是死性不改。” 遇上这种不知爱为何物的风流种,只能算水苍灵倒霉了。 ******* 盛宇昕动用关系搬出了sandy这张王牌,打算用她来说服水苍灵。 自从生日宴会那一晚两人相见欢后,sandy与水苍灵便成 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不过短短一个礼拜的时间,两人已相约见面不下三次,感情好到没话说,简直情同姐妹。 “上礼拜我们到法国餐厅吃料理,前天吃大闸蟹,今天呢?又有什么好吃的要介绍给我啦?” 两人相约在一家咖啡厅见面,水苍灵左看右看,就是不觉得这家咖啡厅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坐定后,sandy面带微笑的望着她。 “我们今天不吃法国科理,也不吃大闸蟹,我们今天喝咖啡。” 水苍灵狐疑的皱起了眉。“咖啡?” “是啊!”快速招来侍者点了两杯咖啡,她才继续回答她先前的问题。“你别看这家店好像很普通的样子,他们这里的咖啡可是非常有名的喔!不管是蓝山、摹卡,还有黑咖啡,都非常的好喝,我想你一定没有来过这里吧!我可是这里的老主顾呢!” 水苍灵莞尔。“瞧你说得一副行家的模样。” sandy笑了笑,目光却若有所思的停留在她身上,最后还是决定速战速决。 “灵姐姐啊!我宇昕说你已经好几天没去上班了是不是?” 没料到她会提这个,水苍灵有些诧异。 “嗯。” “那……”亮丽明眸闪烁着盈盈水光。“你一定不知道有三家企业联合起来抢夺路氏客户的事吧?” 水苍灵一听,当场大惊。“你说什么?” “看来你是不知道了。”语气听似遗憾,眼神却诡异地流动着。“我听宇昕提过好像是世鑫、怀德,以及洪龙这三家公司一起联合起来抢了路氏不少的生意,这几天路灏风大哥是忙得不可开交,已经连续好几晚都睡在公司没有回去呢!” 水苍灵大感震撼。“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这也难怪嘛!”眼波一转,语气悲苦,只差没挤出两行清泪了。“这几个月路灏风大哥的风头那么健,上报章杂志的次数多得手指头都数不清了,难怪会有人眼红喽!” 白皙小手愤怒扭绞。“是那三只老狐狸!” sandy忍住笑,幽幽再道:“商场如战场,路灏风大哥年纪轻轻便接掌路氏,而且自他上任以来,还陆续和国际间不少大公司签约合作,自然惹人嫉妒。人心就是这样的嘛!吃不到葡萄便说葡萄酸,明的扳不倒,只好暗的来喽!只要计谋能得逞,他们才不管用的手段干不干净呢!” 水苍灵急慌了手脚。“那路灏风他们想出办法来了吗?” “当然还没有啊!”半真半假。“生意都已经让他们抢去了,还能有什么办法?只好自认倒霉喽!除非路灏风大哥也学他们一样暗地里把生意全抢过来,不然只有吃亏的份。” “这怎么行?”水苍灵激动地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那三只老狐狸本来就不安好心,现在这么做摆明就是故意向路氏挑衅,如果我们继续沉默的话,那三只老狐狸会食髓知味的。” sandy藏住得意的笑。“那也没办法啊!” “他总不爱这么容易地就算了吧?”她瞪大火眸。 “因为那些人是路灏风大哥的父亲还在掌管路氏时的老朋友啊!所以路灏风大哥根本不方便说什么嘛!论辈份来讲路灏风大哥还要称呼他们一个‘伯伯’呢!有了这层顾忌在,做什么事自然不那么理所当然了。” “当然理所当然啊!”两簇怒火在眸底爆发。“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如果做什么都必须顾忌这、顾忌那的话,那还如何成大事、立大业啊?” “灵姐姐,你现在已经辞职了,当然可以说得这么轻松喽!”语气里大有责怪的意味。“现在最头痛的人是路灏风大哥,如果你还在的话,或许还可以帮忙他分担一些烦恼,但是你现在已经不在他身边了,有烦恼却无处诉,我真替路灏风大哥感到心疼呢!” 水苍灵拉下脸。“那是他自作自受。” sandy装模作样的惊呼。“灵姐姐,你当真要见死不救啊?就算你帮不上路灏风大哥什么忙,起码你可以陪在他身边啊!他现在可是四面楚歌、月复背受敌耶!”语带夸张的挥舞双手。“前无退路、后有追兵,可想而知路灏风大哥此刻会有多烦恼了,你真的决定不理他了啊?” “不然我还能怎么样?”先前的怒气还没消。“反正他不是很厉害吗?而他就自己想办法吧!” “灵姐姐——” “stop!”水苍灵无情的打断sandy接下来的话。“够了,不要再说了,我知道你只是担心他,但是我已经离开路氏了,现在我和路氏一点关系也没有,跟他更是毫无瓜葛,所以很抱歉,我恐怕帮不上什么忙。” sandy点点头,倒是很认命的妥协了。 “好吧!既然灵姐姐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了,现在我只能保佑路灏风大哥能把一切化险为夷了,灵姐姐你也不要太担心,我相信以路灏风大哥还有宇昕的能力,他们一定能扭转乾坤的,即使那非常非常的难,不过现在也只能这么祈祷了,是不是?” 水苍灵沉默不语,只是僵硬的别开头,看得sandy掩唇偷笑。 “哎哎哎,不过这路灏风大哥也真是倒霉啊!好不容易才让路氏步上轨道,现在却发生了这种事,那些想要扳倒路氏的人还真是过分呢!要是让我遇着了,非给他们好看不可。” 一语惊醒梦中人,脑中灵光大闪。 璀璨水眸闪过一丝邪恶的光芒,原本紧闭的唇角住两旁拉起了弧度。 她怎么把那些“把柄”给忘了? ****** 虽然撂下狠话,水苍灵还是无法做到视而不见。 犹豫了很久,最后她还是来到了路氏,一见到她,整个办公室的人兴奋地将她团团包围了起来。 “苍灵,这几天你跑到哪里去了?怎么可以不告而别啊?” “是啊!你一句话也没说的就走了,你知不知道我们大家有多担心啊?” 水苍灵轻眨粉睫,眼带笑意。“我不是已经打电话来辞职了吗?” 大伙儿闹哄哄激辩成一团。 “那可不算,你要辞职也得按照正常程序来啊!你的辞呈表根本没写,也没让总经理批准,谁肯让你辞职来着了?” “对呀!你很不够意思喔!亏我们同事一场,大家感情这么好,要辞职后像连一声通知也没有,再怎么说我们也一起共事了好几个月,总有些感情了吧!你还真是狠得下心呢!” 水苍灵赶紧讨侥。“所以我这不就回来了吗?” “你一定是听到风声才回来的吧?” 水苍灵点头。“总经理人呢?” “在里头。”朝前方那扇门指了指。“这几天总经理可是忙坏了呢!已经连续好几天没回家了,大家都很替总经理的健康担心,不过谁也没那个勇气去开口,现在你回来可好了,你可以帮我们劝劝总经理,我们大家还得靠他养活呢!” 总算说到重点了。 水苍灵无奈地笑。“请放心!鲍司不会付不出薪水来的,好吗?” 众人开开心心闹成一团。 “好了。苍灵,你还是赶快进去吧!既然你听到风声了,就应该知道总经理这几天有多忙,虽然总经理曾安抚过我们事情还在控制之中,我们也是绝对的相信他,但怎么想就是不甘心,如果不设法惩治惩治那些老狐狸的话,这一口气大家实在咽不下去哪!” 水苍灵笑着保证。“你们放心,我敢保证那些人绝对会受 到教训的,而且很快。”说完,她转身来到总经理办公室,扭开门把便直接走了过去。 仍坐在办公桌前埋头苦干的路灏风忍不住抬头。 “宇昕,你怎么又不懂——”“门”字还没说出口,他已塄住。“苍灵?” 水苍灵走到他面前,语带调侃。“怎么,不高兴见到我?” 路灏风立刻一跃而起。“当然不是,我只是没想到会是你,我还以为你根本不会回来了。” “本来是这么打算啦!”双臂环起,一双美眸直直地望向眼前的男人。“我本来已经下定决心不再回到这里了,可是偏偏最近又听到路氏出了一点问题,再怎么我也待过这里,所以只好来看看了。” 路灏风欣喜的迎向前去。“苍灵——” 水苍灵利落的闪过身。“干嘛动手动脚?” “我只是看到你太高兴了。”语气里有着承欲讨好的意味。“我知道你说过不喜欢我动手动脚,也不再相信我说的任何一句话,但我还是不得不说,我真的很高兴见到你,这几天我已经被这些事烦得头藤不已,现在看到你再痛苦也是值得了。” “是吗?”对他仍是半信半疑。“这几天你真的待在办公室里一步也没踏出去?也没跟你外头那些女人碰面?” 他连忙举手立誓。“绝对没有。” “就算有我也不知道。”她决速地挥了挥手。“别急着反驳,对我而言,你的信用已经大打折扣了,谁教你前科累累,自然很难赢取我的信任。当然啦,我也不敢要求你太多,只要你从里在开始,虚伪的甜言蜜语少说一点,外面的女人少招惹一点,不要多,只要一点点就可以了,或许我还可以相信你。” 摆明了就是认为他根本无法戒除的模样。 “我会努力做到的。”他也不敢夸下海口。 他们两人都没发现,其实原本风流花心、极爱猎艳的他,自从她出现后,他已经收敛得非常多了。 水苍灵满意的点点头,才正色道:“现在情形怎么样了?我只听sandy说公司的生意被那三个贼老头抢去了不少,不会造成什么影响吧!” “不会。”这点他还有把握。“其实我老早就猜到他们的阴谋了,所以公司的损失还不算严重,而且我也已经吩咐下去了,以后公司会彻底执行人员的进出管制。” 水苍灵聪颖的听出了言下一意。“这么说是有内奸喽?” 他严肃的点点头。“如果没有里应外合,他们根本无法拿到我们公司的客户资料。” “知道谁是奸细了吗?” 他摇头。“还在查。” “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不由自主地这句话便这么月兑口而出。 一时的冲动令她懊恼不巳,他却因此感到十分地开心。“只要你做得到的,你真的愿意帮我?” 话都说出口了,她也不好反悔。“没错。” “如果我只要你陪着我呢?” 她无法置信的瞪大美眸。“你说什么?” “我要你陪在我身边。”语气中有着前所未有的恳切。“我知道你不可能这么快就相信我,但我会努力改变自己,虽然我曾做过让你伤心生气的事,但我以后绝对会努力去改,我虽然还不敢保证是否能做到十全十美,但是至少请你给我这个机会。” “我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了,不是吗?”话中有些苦涩。 “这不一样。”黑眸专注、认真。“以前从来没有哪个女人敢像你这样对待我,所以我总以为女人玩玩就可以了,不用认真,也毋需动情,而且我也不懂什么是真爱,但你却点醒了我,让我知道过去的生活有多荒唐、糜烂,而现在我非常愿意试着戒掉这一切。” 水苍灵迟疑地望着他。“包括你外面的那些女人?” “让我做给你看。”他一脸真诚。 “如果你办不到呢?” “那就是我辜负了你的用心。”他走上前握住她的肩膀。“我并不是个没有感觉的人,我感觉得到你对我的真心,所以我当初负了你,你才会如此伤心,其实我也不是对你没感觉,只是习惯了那样的生活方式。” 停顿半晌,他认真的望着她。“之前我总以为女人来来去去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也没什么好在意的,现在,我知道这样的生活方式与习惯是无法让一个女人有安全感的,而我现在愿意为了你去试着改变,不知道你愿意再给我一个机会吗?” 眼神真诚、表情真诚、语气真诚,就连全身上下所散发出来的情绪也是真诚的,水苍灵第一次感觉到他真的变了。 “等你做到了再说吧!”她就再给他一个机会吧! “我会的。”他真想立刻上前抱住她,却在她的利眸下止步。“你瞪着看,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煞费苦心绕了一圈,风流浪荡子总算收了心。 第十章 [麻辣报专题报导]—— 纵横商界数十年,知名企业丑闻全都录! 世鑫、怀德与洪龙在台湾商界都是响当当的公司,三家企业的负责人在台湾也都是相当知名的人物,如今他们的私生活却遭人秘密拍摄曝光。 据了解,三人遭偷拍的地点与时间是在上次路氏与腾达于来来饭店举办合作对台的当晚。影片中三人看来皆有九分醉意,只因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冲动之下竟然月兑口道出三人埋藏了数十年的秘密,商界大老的丑闻就此曝光…… [贰周刊独家报导]—— 商界闻人婬乱生活大发现! 日前,台湾三家知名企业的董事长竟遭神秘人士偷拍,影片内容揭露了名人私生活的真实言行,震撼全台。 堂堂企业负责人,言行举止表里不一,在人前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私底下却做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据本周刊持续追踪后得知,当晚三人大打出手后,保各自离去自行就医,院方也有完整的记录,本报透过特殊管道独家取得三人就医记录表,日期确定就是合作酒会当天时上…… [八卦报追踪报导]—— 朋友妻,不可戏,已过时? 朋友妻,轮流戏,正流行! 偷拍时件一揭露,三名主角已连夜搭机出国。 偷拍风波持续荡漾,在商界宛如投下一颗不小的炸弹,炸 得业界名人个个自危、态度低调。 录影带一经公布,三家企业股票开始暴跌,一连跌了三天,截至今日仍停留在跌停板的局面,预想三家企业的股票要想止跌回升,可能还要一段时间来缓冲…… 桌上堆叠着一份又一份的报纸与杂志,办公室内的水苍灵早已忍不住笑倒在沙发上。 “哈哈哈,笑死我了。” 看着水苍灵笑得前俯后仰,办公室内的两名男子只能一头雾水的对看着。 “这是怎么回事?”一个语气纳闷。 “不清楚。”一个表情茫然。 连续笑了几分钟后,倒在沙发上的水苍灵终于好心的顺了口气,辛苦地撑起了笑到虚软的身子。 “还能有什么,不就是报应喽!” “这报应还来得真快。”路灏风纳闷。 “是啊!在他们联手抢了我们公司生意的一个礼拜后?”盛宇昕茫然。 “没错、没错。”水苍灵站起身,拍了拍发皱的衣服。“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是他们自己活该,要不是他们自己干下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又怎么会让人逮着把柄呢?真是太大快人心了。” 没等他们回答,她已得意再道:“你们两个看过那段影片了吗?怎么样,拍得很棒吧?毕竟这种机会可不是常常有的呢! 虽然那晚的月色有些暗,不过我掌镜的功夫应该还不错吧?其实能拍到这种难得的画面还要感谢饭店的帮忙呢!因为那个v8是跟他们借的。” 两人呆愣半晌,猛地转向她,震惊地大叫:“影片是你拍的?” 水苍灵转了转大大的眼珠子,大方地承认。 “没错,是我拍的。” 两人错愕。“怎么会……” “为什么不会?”掩唇偷偷贼笑。”本来这段影片我是没打算这么快就让它流落出去的,可是那三只老狐狸实在太阴险了,居然敢阴我们路氏,好在我手边还有这个‘宝贝’,不用白不用,自然是把它拿到各大报及电视台去散布啦!没想到成效会这么好。” 两人再问。“你是怎么拍到的?” “这个嘛……”水苍灵立刻强忍着笑意将那一晚的情形说了出来,说完后,她笑得是又贼又得意。“算他们倒霉啦!谁教他们要惹毛了我,我水苍灵向来是有仇必报的了、他们这样批评我,我自然不能轻易地放过他们喽!怎么能让他们以为我是好欺负的呢?” 一旁的盛宇昕忍不住环臂打了个冷颤。 “难怪孔老夫子要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还真是一针见血啊!”对于水苍灵,盛宇昕是再也不敢小看了。 水苍灵立刻射来两道凌厉的目光。“难道我做得不对吗?” 她的唇角又得意的拉起了那抹邪恶的弧度。“哼,其实我已经够手下留情了,影片也不过拍了短短的几分钟,如果我够狠的话,当晚一定追着他们回家,说不定拍出来的东西会比现在这个还要精彩呢!” 盛宇昕再度打了个冷颤。“难怪你会来找灏风报仇。” 他们之间的情形他已大致了解一二。 “你有意见吗?”水苍灵似笑非笑的睇向他。“我这个人就是这样,恩怨分明,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所以啦!我绝不容许任何人欺负我,因为我是一定会报仇回去的。” “难怪——” 话还没说完,水苍灵已怒视着他。“难怪什么?” “没什么。”盛宇昕倒是很懂得见风使舵的道理。“我的意思是说你真是个大情大性的女子,不过这样的人最好了,绝对是赤诚真心的,而且早该有人来好好的教训教训灏风了,我以 前就劝过他要及早收敛收敛流连花丛的色性,他还常常为了这个跟我吵呢!” 一旁的路灏风变脸。“你这个墙头草!” 水苍灵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宇昕说得没错,你本来就素行不良,难怪会给人这学印象,而且让我再提醒你一次,你先前已经对我保证过了,你就最好不要欺骗我,我最很的就是被人欺骗,要是你胆敢再犯,我这次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你。” “我哪里骗过你了?”路灏风大喊冤枉。 “以前啊!”水苍灵立刻沉下脸来。 “那根本——” “算了!旧事不要再提了!”火剥的水苍灵冷下了一张脸。“不管你以前做过什么,我现在都可以不再计技,那是因为我已经答应再给你一次机会,我想这次你应该会好好的把握吧!” “当然。”路灏风不厌其烦的保证着。 “那就好啦!”水苍灵笑开了一张脸。“我想最起码这一阵子应该都可以不用担心那三只老狐狸会再使奸计抢路氏的生意,因为他们现在躲媒体都来不及了,只怕近期内他们连国门也不敢回呢!所以你也可以趁着这一段时间好好的想想怎么扳倒他们的公司。” 盛宇昕大愣。“还来啊?” “难不成要放过他们吗?”她的语调清冷。“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已残忍,你不这么做,别人也会这么做,而且是他们欺人太甚在先的,我们现在不过是‘小小的’报复回来而已,有什么不可以?” “是啊!”盛宇昕同意地点点头——这句话倒是没错。 “所以呀!”盈盈水眸尽是笑意。“我们不要占人家便宜,但是也不能让别人欺负了,小事还可以忍,这种大事可就不行了,更何况肥水不落外人田,要肥就肥自己的,可不能白白便宜了人家。” 她的这番歪理听得两人真是哭笑不得。 “宇昕,你最近和sandy交往得怎么样了?”她突然转移话题。 “没怎么样。” 讲别人可以,讲到自己。哪一个人不是支支吾吾、答非所问的? “什么叫没怎么样?”他的回答可没让水苍灵满意,“老实说,我并不希望你只是存着不忍心伤害她的心情勉强和她交往的,你应该知道sandy对你的心意,她是真心真意对你好的,如果你不喜欢她的话,就尽早让她知道,否则最后你们两人绝对都会受伤。” “苍灵说得没错。”路灏风和她站在同一条阵线上。 对于他们两人的咄咄逼问.盛宇昕不甚自在。 “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路灏风当场拉下脸。“对我来说,sandy就好象是我的妹妹一样,我不希望你去伤害她,如果你不爱她,还是尽早离开她,她不是那种可以任由你伤害的女孩,如果你敢玩弄她,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这个我当然知道。” “你的意思是?”水苍灵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盛宇昕终于作出保证;“我不会辜负她的。” 两人一听,总算放下心中大石。 “这是你亲口说出来的,我一定相信你。”水苍灵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背。 一旁的路灏风却忍不住地抱怨出声.“怎么?他不过说了一句你就相信,我之前说了那么一大串,你却连一句也不肯信?” “因为你前科累累啊!”水苍灵毫不留情的批判。“要得到别人的信任,就得先把自己的信用给建立起来,否则你以为你 可以光靠一张只会讲花言巧语的嘴行遍天下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路灏风再度喊冤。 水苍灵睨向他。“那我们就等着看你现在的表现喽!” 盛宇昕看着两人的互动,忍不住放声大笑。 “苍灵,你实在做得大好了,路灏风这个风流种就是要人时时鞭策,一没有人盯着他,他很快便又误入歧途了。所以为了他好,也为了你的将来着想,我这个好朋友绝对会在一旁帮你监督他的,我保证!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图谋不轨’的女人接近他的身边。” 看着好友的临阵倒戈,路灏风真是哭笑不得。 真不知当初立下这个要为他“洗心革面”的保证是对还是所啊! ******* 数月后。 被挖的漏洞慢慢填平,毫不容易才揪出藏匿在公司里的内奸,大家也恢复了昔日的干劲,路氏重新步上轨道。 误会冰释,水苍灵继续待在路灏风的身边工作,整个路氏也因为有她的加入而增色不少,客户更是一个接着一个接、生意一多接着一笔谈,而她几乎可以说是成了路氏的代表人物了。 至于偷拍风波啊…… 听说后来媒体又陆续抖出了不少的幕后消息,三只老狐狸家里的黄脸婆更是气得直接杀到国外揪人去,一时之间又沸沸扬扬了起来。但随着时间的过去,余波慢慢地归于平静,因为社会上又有更新的花边绯闻产主,偷拍事件一下子便被众人遗忘、未曾再被提起。 而今天,一如往常的,水苍灵仍是陪着路灏风出去和客户吃饭,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有非常大的进展。 “魏总经理,这份合作案你看了之后感觉如何?”如今的水苍灵,干练又有冲劲,几乎已能独当一面了。 “这份企划案我已经看过了,的确很不错,许多我们之前没注意到的地方你们都注意到了,点子设计得也很有新意,应该会很有看头,我很满意。”对方的语气里满是称赞之意。 路灏风朝她眨眨眼,才转向魏总经理。“谢谢魏总经理的夸奖,我们只是做好自己的工作而已。” “不,我是说真的。”他的声音十分诚恳。“路总经理不仅能力优秀,就连身边的秘书也是这么厉害,路氏的信用我也信得过,跟你们合作绝对没问题,这一点几乎是商界里人人皆认同的事了。” 路灏风站起身,笑着伸出双手。 “那以后还要请魏总经理多多照顾了。” 对方回握往他的手。“您真是太客气了。抱歉,我先失陪一下。” 看见客户已转身离去,水苍灵才笑咪咪的调侃他。 “人家称赞你能力优秀喔!” “你不也是?”他迅速点了下她的俏鼻。 “有一个这么美丽、能干的秘书在旁,要想谈不成生意还真是不容易,不过人家说的也没错,你的能力的确优秀,比起我这个总经理来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呢!”路灏风真心诚意地说出自己心里的看法,毕竟要不是她的帮忙,路氏也无法那么快地重上轨道。 水苍灵失笑。“怎么,怕我哪一天抢了你的位子?” “是啊!”语气半真半假。“我怕哪一天要是让你抢去了饭碗,我哪来的本事养你啊!” 水苍灵一脸娇嗔。 “谁要让你养一辈子!”她可不记得自己何时答应要嫁给他了。 “很多女人啊!”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很多女人想要给你养啊?”美眸依旧漾满笑意。“既然如 此的话,那你就去养那些女人吧!想想你年纪也不小了,现在你事业也有所成了,就只差还没成家,总经理的确该找一个总经理夫人了,如果你找不到对象的话,我可以无条件帮你,反正我女性朋友非常多。” 水苍灵的语气虽然平静,路灏风却早已听出她声音里的怒气。 “你真的要我去娶别的女人?”他故意地追问着她。 “是你刚才自己说的,不是我说的。”水苍灵冷淡地撇过头。“反正你父母一定很着急你的终身大事吧!男人嘛!年纪到了就得娶,女人嘛!年纪到了就得嫁,这是很正常的。” “那你呢?”路灏风不答反问。 “我?”水苍灵不解地瞪大美眸。 “是啊!”在他从容不迫的语气中含着亟欲得知答案的认真。“你什么时候要嫁人?” “那是我的事。” 这女人还真是倔强! “你不告诉我你什么时是要嫁,我又怎么知道我什么时侯该娶呢?”他的话里有过明显的暗示。 “你结婚干我什么事?”水苍灵发怒了。“你娶你的、我嫁我的,咱们各不相干、各自婚配。” 路灏风再也忍不住地哈哈大笑。“你真的舍得让找娶别的女人?”他不想再打哑谜了。 水苍灵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有什么好舍不得的?反正我看你好象很从容、很有把握嘛!堂堂一个知名企业的老板耶!想要嫁给你的女人肯定一大车,说不定从这里排到对街的十字路口还排不完呢!” “怎么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本人的魅力这么大?”路灏风故作惊讶。 水苍灵环臂扭开头。“这也不干我事。” 摆明了还在生气。 “你怎么这么爱发火啊?”路凤终于投降了。“跟你开玩笑你也能发这么大的脾气.你明知道我已经和那些女人断得一干二净了,现在我可是出了名的乖宝宝,晚上下了班一定准时回家,哪里也不敢去,战战兢兢的待在家里等着接我未来老婆大人的查勤电话呢!” 讲到这一点,水苍灵倒是忍不住偷笑。 数月前,他答应她不再乱来,原以为他只是说说敷衍她而已,却没想到他竟—一做到了,不只婉拒了许多不必要的应酬,也没有再和那些女人藕断丝连、牵扯不清,真是让她惊讶极了。 “不气了吧!”他的口气中满是宠溺。 水苍灵这才淡淡的回答:“看看喽!” 路灏风无奈摇头。“你喔!” 她满意的笑了笑,倾身想舀碗汤时,却感觉到有一只手竟以飞快的速度往她的模了一把,水苍灵当场吓得大跳起来,尖叫出声。 “苍灵,你怎么了?”看着慌张的水苍灵,路灏风也十分紧张。 水苍灵怒火冲天地转过头,立刻就发现那个向她伸出色爪的男人,那家伙一看就一副色胚的模样,水苍灵当场怒火狂烧,便噙着一抹虚伪的甜笑走向他。 “先生,请问刚才是你模我的吗?” 路灏风一听,脸色大变,起身就要给他一拳,却让水苍灵拦下。 “我自己来。” 很好,非常好,她已经很久没碰到这种找死的人渣了。 那男子仗着自己人高马大,还色迷迷地对她咧开了一口烂牙。 “是又怎么样?” 水苍灵弯起眉,笑容甜得如蜜。 “不怎么样,只是想问你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那个满脸横肉的男人不耐烦的挥挥手。“哎哟,我不认识字啦!” “我现在就教你。” 话甫落,她的脚跟猛然抬起,用力地对准他穿着拖鞋的脚用力一踩—— “阿娘喂!痛死我了、痛死我了。”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原本还色迷迷的瞅着她的男子已痛苦得扭曲了脸,频频哀号着。 水苍灵优雅地抬起穿着高跟鞋的玉足,对准他的鼠蹊部又是一踹。 “你刚才说不知道‘死’字怎么写,怎么样?经过我的一番‘教导’后,你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了吧?还有其他的问题吗?可以,如果你还有问题的话,欢迎你随时来问我,除了‘死’这个字之外,我还知道很多的字该怎么写,绝对会让你尽兴而归的。” 餐厅里所有的人都看傻了眼,包括路灏风。 “我警告你。”甜笑不再,抬脚再踹。“本姑娘的‘尊臀’不是你这种无耻败类可以模的,你以为每个女人都好欺负吗?”她激动的比了个手等。“错,今日遇着本姑娘,算你倒霉.本姑娘最痛恨的便是你们这种无耻败类了,看我今天不好好的修理你才怪。” 只见她手脚并用、拳起足落,那人哀号呼痛的声音还没断过。 路灏风是看得又好气又好笑。 “苍灵,够了,你再踹下去,他这辈子就完了。”瞧他直捧着命根子大呼小叫的模样就知道她的脚力有多重了。 “他活该!”水苍灵的怒火根本没消。“这无耻之徒居然敢吃我豆腐?可想而知他一定也在外头轻薄饼不少人了,这种败类不好好的教训怎么行?说不定今天放了他,明天他又到哪里逞凶去了,在把他扭送到警察局去之前,先让我多踹几脚消消火、也算为民除害。” 这回,路民真的忍俊不住了。 “好吧!你爱怎么样便怎么样。”路灏风完全地纵容着她。 打完电话回来的魏总经理看到此情此景却被吓住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路灏风一脸抱歉的看着他。“不好意思,魏总经理,这个人渣吃我秘书的豆腐,我的秘书正在教训他。” 见他回来,水苍灵也分神开口:“魏总经理让你见笑了,但这种下流胚手实在不教训不行,还望你体谅。” 不过分神一下,脚下婬虫已乘隙抱头溜走。 “可恶,还跑?给我回来!” 只见她双眼一瞟,便立刻抓起餐桌上用来装饰的弹珠与皮包追了出去,路灏风一愣,也跟着追了出去。 “苍灵,快回来,不要再追了。” 才赶到门口,就已看见水苍灵身手利落的将弹珠搭上从皮包里拿出来的弹弓精准的射了出去。 命中目标,那月兑逃男子的后脑勺当场被弹珠狠狠击中。 “夭、夭寿喔!”深受重伤的男子当场藤得抱着头蹲了下来。 “看你死不死!”施暴者竟得意的欢呼。 路灏风根本来不及开口,只能呆愣的看着她飞快地搭上弹弓射出弹珠、搭上弹弓射出弹珠…… 来来回回这么几次,那男子已伤痕累累,跳脚狂号的模样真是狼狈不堪。 苞着追出来的魏总经理简直是看傻了眼。 “路总经理,你的秘书还真是……咳,身手矫健啊!”他已经说得很含蓄了。 路灏风只能尴尬的笑。“是啊!” “站住,别跑!” 远远的,她了亮的声音仍铿锵有力的传来,而四周早不知在何时围满了一堆堆看戏的人潮,全看着她一个人表演,而此时无奈又好笑的路灏风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而就是:她这个有暴力倾向的个性什么时候才改得掉啊?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风流债:风流冤债 风流债:风流情债 风流债:风流花债 风流债1:风流巧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