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探沉香》 楔子 赌注 “龙飞凤舞”这四名风流才子在钟灵毓秀的京城里可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们共通的特点是俊逸挺拔、卓尔不凡,不仅外貌才学被众人拿来比较,就连他们自个儿也经常在暗地里互相较劲。 这会儿,穷极无聊的四人又聚在一起争辩究竟谁的“偷香”本领高竿,还一时兴起立下赌约,其赌约内容令人拍案叫绝—— 谁能够在最短时间内取得一名美人的贴身肚兜作为战利品,就能赢得“京城第一风流才子”的封号。 末了,为了提高比赛的难度,更兴致勃勃地附加了一条但书—— 取回的肚兜必须有美人的芳名在上头,而且还得是这美人亲笔签下或亲手绣上的才能算数。 正所谓“才子佳人”,这佳人的人选自然是要国色天香、艳冠群芳,方能激起四位才子的斗志,而近来名满京城的“四香美人”完全符合他们的要求。 传闻这四位美人不但生得花容月貌、妍姿艳质,身上更因散发令人迷醉的独特体香而“香名远播”。因此,他们各自选定一名美人展开这史始无前例的争夺之战…… 放荡不羁的龙宇棠擅长说甜言蜜语,以温柔多情的形象掳获众多女人芳心,偷香目标直指娉婷袅娜、风华绝代的名伶“檀香美人”——檀幽。 英俊潇洒的段飞鹏有着狂狷邪佞的性格,红粉知己多如过江之鲫,偷香目标宣指知书达礼、恬静温婉,出身于官家的“兰香美人”——上官兰好。 狂妄傲慢的凤违天不仅美如冠玉,更是难得一见的武学奇才,素有“凤剑公子”之称,偷香目标宜指清灵秀丽、伶利慧黠的“沉香美人”——傅月沉。 器宇轩昂的宗舞是个尊贵不凡的小王爷,与生俱来的优雅气质令人倾慕,偷香目标直指传言中宛若雪梅般孤傲淡漠、冷若冰霜的“梅香美人”——梅夕儿。 四名风流公子打赌的消息一走漏,上至达官贵族、下至贩夫走卒都在等着看这出戏会以什么样的结局收场,而其中难免有人会议论纷纷: “难道他们不怕立下如此荒唐的赌约会有损四位美人的名誉?” 嗯,提出这个愚蠢问题的人恐怕还没模清四位公子的底细。这四个花名在外的风流才子向来奉行及时行乐,对他们而言,偷得美人署名的肚兜不过是个无伤大雅的游戏罢了。 况且,这回的输赢可是攸关面子问题哪!被他们相中的“四香美人”也只能自求多福啰…… 楔子 阵阵浓郁泛着丝甜味的木香自远处淡淡的飘了过来。 那香味中还夹带着一丝少女身上才会有的蜜女敕气息,随着清风,一阵又一阵的飘散在空气中。 远远的,一名仿若翩翩彩蝶似的紫衣少女正扬起淡色的衣袂在风中尽情的飞舞着,她眉儿如画、眼波如水,眨动间净是清丽绝艳的风姿,细细探闻,赫然惊觉那柔软馨馥的身子竟散发出迷人芬芳的沉香气息。 浓郁的沉香香气像空中落下的雨丝般飞扬在每个角落里,令人讶异的是,满园的花儿小草竟像是有生命似的,静静的吸取着少女身上的沉香气息,没一会儿的工夫,原本枯萎的花儿便有如浴火重生般,颤巍巍的昂首挺立,接着便迸出了鲜艳美丽的女敕蕊。 少女眼儿一眨,美得不可思议的唇跟着绽出了抹绝美的笑意,扬起衣袂舞动得更为尽兴。 那浓郁的沉香气息弥漫在整座花坞中,清新的空气里也跟着染上了层泛着甜美的蜜女敕氛围,顿时只闻满室净是淡淡馨香,花坞中的一草一木开始萌发女敕芽,角落里也喷洒出像雨丝般的水柱;那水柱不偏不倚的滴落在重生的女敕芽上,花草树木便一点一滴的吸取着那独特调配出来的生命之水,眨眼间!原本枯萎的花草已重新回复到最初那般耀眼夺目的风采。 大功告成后,少女微微退至一旁,早巳香汗淋漓,却一点也不觉得累,反倒漾起了抹欣喜的笑意。 “终于完成了。”她开心的笑着,看着自己辛苦救活的花草,骄傲的神色跟着染上了她那一双汪汪水眸里。 “小姐,小姐……” 清晰的叫唤声由远而近传来,少女回过头,原本该是充满柔意的水眸里,竟在瞬间转换为狡诈慧黠,简直令人错愕不已。 “你该知道我在培育花草的时候是不喜欢人家打扰的,你最好有正当的理由,否则别怪我处罚你。” 那被威胁的婢女一听,偷偷的吐了下舌,像是早模清了少女真实的脾性般,一点也不以为忤,而且早已见怪不怪。 “小姐,琬儿绝对是有正当理由的,相信等会儿小姐一听,绝对会比琬儿还兴奋。” “是吗?”少女皮笑肉不笑的瞟了她一眼,继续微微舞动着衣袂,释放出体内大量的沉香气息照顾着辛苦救活的花儿,最后才满意的道:“还不说,你是不是嫌活得太长了?” 琬儿趁少女没瞧见的时候又吐了下舌,不过还是迫不及待的凑近她耳旁叽哩呱啦的扯了一番。果不其然,少女听完后,闪着狡狯神色的水眸立刻在瞬间大睁。 “你确定打听来的这个消息没错?” 琬儿拼命的点点头,举手保证:“绝对不会错的,这一年来我可是派了人按照小姐的指示盯住他,相信‘凤剑公子’就算再厉害,也绝逃不过小姐的手掌心的。小姐,您的计划也可以开始准备了。” 早已备而不用多时的计谋闪进少女那古灵精怪的脑海里,她得意的扬起美美的唇角,势在必得的把握晕红了她白里透红的女敕颊。 “偷肚兜?不怕你不来,就怕你跑掉,凤违天,你逃不掉了。” 第一章 人声鼎沸的客栈里,往来的人潮络绎不绝的进出着,位于客栈最上层楼的精致雅房里,一名潇洒倜傥的翩翩公子正漫不经心的望着人潮汹涌的街道。 只见他一副优闲模样的靠躺在椅背上,俊雅的唇边挂着抹吊儿郎当的笑,悠哉游哉的跷着二郎腿啜饮着杯里的香茗,眉宇间净是风流俊尔的神色,一把嵌有火焰凤凰图腾的宝剑则静静的躺在一旁的桌面上,仿佛象征着他的身份,也代表着那不容人忽视的惊人力量。 而在桌子的另一端,一名同样低头品茗的男子正出其不意的瞅着他,深不可测的眸底突地掠过一道戏谑的光芒。 “违天,听说你们‘风流四才子’前几天打了一个赌,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凤违天远扬的思绪在听到这句话后迅速回过神来。他扬起了抹淡淡的笑,俊帅的脸庞上净是自信的神采,笑睨着对面的好友。 “想不到你消息倒挺灵通的。” 萧南君状似不经意的耸了耸肩,噙着笑,有意无意的把玩着手上的茶杯,戏谑的笑在此刻爬上了他那闪着不怀好意的嘴角。 “你们风流四才子可是大名鼎鼎、声名远播的,一点风吹草动自然是逃不过所有人的眼睛,想不知道都不行。” 凤违天又啜了口香茗,亮如星子的眼眸绽放着调笑似的光芒,正好与他给人潇洒不羁的浪荡形象不谋而合,或许更胜几分。 “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我们四个这么出名。” 此话倒是一点也不假。 凤违天与龙宇棠、段飞鹏以及宗舞三人在京城里可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正因为四人皆风流倜傥、卓尔不凡,便有了“风流四才子”的称号,而凤违天更是四才子里的武学奇才,有着极为深厚高超的内力修为,且因他总是拿着把嵌有一只栩栩如生的火焰凤凰宝剑,于是久而久之,便有了“凤剑公子”的封号。 萧南君像是若有所思的打量着他桌上的那把凤凰宝剑,剑眉一挑,调侃似的眸光继而转向眼前的凤违天。 “我说凤剑公子啊,你今年似乎也老大不小了吧!” 凤违天睨了他一眼,又吊儿郎当的靠回椅背上,有些轻佻的把玩着剑上的流苏,眸底的光芒淡得一如江上清水。“你想说什么?” 萧南君又耸了耸肩,大刺刺的环臂斜倚在靠枕上,眸光跟着一转,不动声色的望向窗外人来人往的街景。 “只是觉得你凤剑公子的名号在江湖上已经够响亮了,不需要再为了争第一而立下这个赌约吧!倒像是另有隐情。” 风违天微挑了挑眉,不以为然的瞟了他一眼,一口饮尽杯里的茶,一点也不把他的猜测看在眼里。 “这个赌约是无意间提起的,我们四个没有一个人是认真的,只是觉得好玩罢了,现在想来也觉得好笑,更有些荒谬,所以我也没打算完成它。反正时间一久,自然就淡忘了。” 说来也的确不可思议。传言,京城里名闻遐迩的风流四才子竟为了争“京城第一风流才子”而立下赌约,约定看谁能先顺利偷得京城里同样和他们有着极为响亮名声的“四香美人”的肚兜,如果顺利取得,那谁便是“风流四才子”之首。 这也是萧南君会如此揶榆他的原因。 “但我听说你要偷的是那个‘沉香美人’的肚兜,没错吧?” 众所皆知,京城里声名远播的四香美人天生身上就会散发一股独特迷人的香味,那香味就如同她们的美貌般,令人渴望却又遥不可及。 不过,倘若赫赫有名的风流四才子与让人垂涎不已的四香美人若真能因而共结良缘,倒也不失为一美谈。 风违天跷着二郎腿哼了哼,“是又如何?” 萧南君若有所指的笑道:“我听说一年前你和她曾有过一面之缘。” “是啊!”风违天咧嘴露出了抹笑,黑眸继续望向窗外,外表或许看似平静无波,内心实则已然澎湃汹涌不已。 萧南君悠哉游哉的支着后脑勺,一双锐眸早已看尽他内心的激荡,薄唇跟着咧开了抹调侃似的笑意。 “我听说那个沉香美人有着连仙女也望尘莫及的绝色容颜,皮肤白得像马女乃似的,柔软的唇嫣红得有如鲜艳欲滴的樱桃,那身段更是不用说了,九天玄女也没得比。” 凤违天突地拢起剑眉,若有所思的瞅着他。“你扯这么一大串做什么?该不会你正在预谋些什么吧!” 萧南君摊摊手,笑得可无辜了。“你可别误会我,我再怎么样也不会算计到你头上去,你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虽然我实在很好奇你和那个沉香美人到底会有什么进展。” 风违天挑起一道剑眉,突地邪笑了几声。“你那么好奇做什么?难道你不知道人还是少知道一点对自己比较好吗?” 萧南君可不把他的威胁看在眼里。“你对她一定有不寻常的感觉,否则又何以答应这个赌约。人家好歹也是个黄花大闺女,你却要夜半潜入人家闺房里去偷肚兜,这可有意思了。” 风违天不以为然的啐了声,抬脚跷上桌面,轻浮的模样,又成了人人眼中那个潇洒倜傥的风流公子哥儿。 “反正最近也闲得很,闷得发慌,既然是个赌约,玩玩也无妨,我可不想被那三个自傲的家伙给踩在脚底下。” “你的意思是你玩定了?” 凤违天睨了他一眼,拿起筷子夹了道菜丢入嘴里咀嚼,一会儿后才道:“你不也觉得很有趣吗?既然是个有趣的游戏,不玩岂不太可惜?而且你说对了,我倒有点想再会会那个传言中的沉香美人。” 萧南君咧嘴笑了起来,“怎么,被她迷住了?” 传言,四香美人各自有着极为出色的美貌,但四香美人中的沉香美人几乎天天不出门,神秘得就宛如养在深宫里的贵妃般,一年见不着几回,就算是出了门,那绝美的容貌也让一只头巾给遮了去,让人想觑也觑不着。 见他不说,萧南君又笑道:“你倒是说话啊,究竟那沉香美人是生得怎生的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你好歹也看过她吧!” 凤违天微扬眉,脸上难得的爬上了抹不悦的神色。“就算我看过她,那也是一年前的事了。” “但你不也未曾忘怀过她?”短短的一句话一针见血,清楚便道破了凤违天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凤违天久久不语,脸上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那神情冷漠得令人害怕,却吓退不了与他相交甚久的萧南君。 “既然你不喜欢听,那我就说点别的。虽然只是个赌约,不过我还是非常赞成,毕竟你们风流四才子的名号可不是浪得虚名的,再怎么样这比赛的事可也不能马虎。倘若你输了,岂不枉为人称风流四才子了?”一句看似再平凡不过的话,底下实则埋藏着暗潮汹涌的一面。 凤违天终于纳闷的抬起眸子瞅着他。“怎么你好像比我还要紧张?” 萧南君不动声色的耸了耸肩。“我只是不希望你输了这赌约罢了,毕竟我可是你的好友,我当然不希望你输得太难看,否则我也会跟着你没面子,这可是攸关名声的一场赌局。” 凤违天闻言,立刻志得意满的笑道:“这你就毋需担心了,不过是偷件肚兜罢了,从以前到现在,还没有什么是我凤违天做不到的,你就等着看我把那沉香美人的肚兜偷到手吧!” 在凤违天自信满满的啜饮着香茗的同时,一抹闪烁着计谋似的精光也跟着窜入萧南君看似平静、实则诡谲的黑眸里。 一场精心策划出来的擒君计眼看着就要揭开序幕了。 羊肠小径中,一条隐密的小道曲曲折折的婉蜒在眼前,沿着路寻去,四周净是一片密密麻麻的树林,参天巨木高大得像是直窜入云霄般见不见边,偶有几声鸟鸣传出,更增添了羊肠小道的神秘。 拨开满布的荆棘,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座植满各式花草树木的花屋,花屋由透明的纱纸所糊成,微弱的阳光便借着那细缝射人花屋,仔细一闻,屋内还夹杂着一丝浓郁的沉香香。 那沉香香与清新的空气相结合,竟生成了淡雅却不失香馥的气息,闻来柔中带着股甜蜜的芬芳,香甜中却又融合了绮丽的氛围,晕染了这埋藏在树林之中的神秘花屋。 在花屋旁的一汪湖水边,那拥有能够让百花起死回生能力的紫衣少女唇边正挂着抹盈盈浅笑,优闲的觑着悬在湖面上的花儿。只见她抬起泛着沉香气息的白皙小手轻轻一扬,那花儿立刻绽放出最耀眼的美丽,恍如重生般,迎着水波探出女敕芽。 “沉儿妹子。” 忽地一阵叫唤自她身后响起,紫衣少女慧黠的水眸立刻瞠大,兴奋的提起裙摆、迫不及待的飞奔至花屋外。 “萧大哥,你总算来了,沉儿已经等你好些时候了。” 那男子一见着她,立刻笑着揶揄:“我看你不是在等我,而是在等我带来的好消息吧!” 紫衣少女眨着一双古灵精怪的秋瞳,一点也没有害臊的感觉,频频眨眼,笑里满是狡狯的神色。“萧大哥,你又不是今天才认识我,记得当初我就已经直接向你表明过我的心意啦,否则你又怎会答应帮沉儿呢?” 少女身上的沉香气息就如同她的笑般跟着扩散在四周,男子虽不是第一次见识,不过还是敬佩的直竖起大拇指称赞。 “果然不愧是沉香美人,要不是我亲眼见到,可能也会以为那些传言根本就是空穴来风。” 原来,紫衣少女名唤傅月沉,赫然就是京城里传得绘声绘影的四香美人中的沉香美人! 暗月沉抿嘴浅笑,一双似是会勾魂似的媚眼一眨,仿如秋色下一池最美的清潭,缓缓闪耀着动人的色泽。 “萧大哥,你就别逗沉儿了,快说吧!是不是有消息了?沉儿的心事可从来没瞒过你,筹备了一年,沉儿可不想再等了。” 那男子听了,哈哈大笑,他就喜欢她天真不造作的性子。“行了,行了,我已经照你的意思去做了,那家伙果然禁不得激,他明晚就会行动,你就准备好好的请君入瓮吧!” 暗月沉听了,愉悦得笑眯了一双秋瞳。“萧大哥,沉儿真是太感谢你了,事成之后,沉儿会好好报答你的。” 男子微微笑道:“这倒不用,其实我也早想看那家伙跌入爱情的漩涡中会是如何的惊天动地,你就好好把握这次的机会吧!务必得将他手到擒来,才不枉费我帮着你在他身边当眼线。” 暗月沉甚有把握的笑弯了美丽的唇角。“萧大哥,这你就放心吧,毕竟沉儿可是部署了一年之久,好不容易有了这次的机会,我怎么样也不会放过的,保证将名闻遐迩的凤剑公子手到擒来,你就等着看吧!” 触及她那一双满布着自信与狡诈的眼眸,男子笑得更得意了,几乎已经可以想见凤违天吃鳖的模样。 “老实说,沉儿,我实在很佩服你,居然可以为了得到一个男人部署了整整一年之久,萧大哥可说是甘拜下风、五体投地。” 暗月沉微偏头,漾起了抹狡猾的笑意。“萧大哥,你也知道沉儿的性子,只要是决定了的事,我就一定会去完成,更遑论看中的人了,否则我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的部署一切?”她突地停顿了会儿,水亮亮的明眸里染上了层诡谲的慧黠。“萧大哥,你可别说沉儿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人家只是比较死心眼嘛,难道你不替你的好兄弟感到高兴吗?” 男子几乎失笑。“我当然替那家伙感到高兴,而且是高兴得不得了。沉儿妹子,你就替萧大哥好好的对付、对付他吧!” 暗月沉笑着扬起衣袂,舞动间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沉香气息,晕染着花屋里等待救育的枯萎花草。那令人讶异的一幕再次令男子看得惊讶不已,一抹不怀好意的笑也跟着爬上他的嘴角。 “沉儿妹子,你可得好好利用你那与生俱来的天赋,否则真是太可惜了。” 暗月沉噗哧一笑,听出了他话语里的弦外之音。“萧大哥,我会的,毕竟这可是能助我迈向成功之路的一大利器,我自然不可能放过,我偏就要用我这天生的优势去迷惑他。” 此时男子已愉快得几乎等不及看好戏了。“那我就静待佳音了。” “嗯。”傅月沉笑脸盈盈的目送男子离去,古灵精怪的脑子立刻开始飞快的转动起来。 打从一年前意外的和风违天相遇后,她可以说是对他一见钟情、无法抑止的产生了爱慕的情愫。在确定自己的心意后,向来决定了便去做的个性让她立刻开始准备筹划一切,等着将这人人倾恋爱慕的凤剑公子手到擒来,让他成为自己的。 想着想着,一抹狡诈的神色窜入了她那双美眸里。 为了能顺利擒住他,她几乎可说是用尽了一切方法去部署一切,包括用计买通他身旁的好朋友。 只是,如果他知道那为了让他中计而使尽浑身解数刺激他、以及在成功后急着赶来通风报信的人竟然就是那与他私交甚笃的萧南君,不知道他会不会气得大开杀戒? 清脆的笑声逸出了那柔女敕的檀口,“萧大哥,你放心吧!我会成功的,绝不会让你白白牺牲。” 看来,一场好戏即将登场了。 沉寂的夜色里,几许暧昧的氛围缠绕其中。 仿佛预知了待会儿所会有的旖旎春色,羞涩的月儿掩面躲入了云后,只有几片白云悠悠荡荡的挂在天边,花草树木也全都识相的缩在一旁,等着看那大地的女儿如何妙擒夫君。 子时一过,早已布下天罗地网的傅月沉立刻沉着的躲入纱帐里,一双别富心机的眼在漆黑的夜里眨动着,唇边依旧是那抹狡诈得让人错愕的笑。 等待了整整一年,这一刻终于即将来临…… 丙不其然,没一会儿的时间,耳边已响起细如蚊鸣的开门声,傅月沉狡狯的扬起唇角,贼不溜丢的蓄势待发。 而模黑闯进房里的凤违天,一双犀利的眼如鹰隼般迅速的在屋内转了一圈,唇边那抹潇洒的笑虽然让面巾遮去,可举手投足间仍旧掩饰不了那天生惊人的气势与风采。 才刚进房,一阵浓郁迷人的沉香气息立刻窜入他鼻间,凤违天愣了愣,不禁有些被迷住了。 好香的味道!他在心里赞叹道。整个人像中了蛊般,不由自主的深吸了几口气,贪恋着那股甜美的气息,一张模糊又遥远的绝美脸庞也跟着闪入他的脑海。 他连忙甩甩头,努力想要集中精神。“现在可不是分心的时候。” 在适应了房里的黑暗后,他立刻蹑手蹑脚的开始搜寻起来,不发一丝声响的翻箱倒柜,企图找出件肚兜,可找了老半天,非但一件肚兜也没瞧见,反倒把他自己给累个半死。 “怪哉,怎么找不到?”他皱眉低喃,有些纳闷的拭去额间沁出的细汗,又仔细重头找了一遍,还是连一件肚兜的踪迹也没瞧见。 “还真的找不着!”他咬牙低咒。“这娘儿们可真会藏,不过是一件肚兜,难不成还当宝似的藏着吗?” 纱帐里的傅月沉一听,唇边勾起了抹邪邪的笑意,两道弯弯的柳叶眉似笑非笑的挑着,不见一丝愠怒。 “到底是藏在哪里?”凤违天又低咒了声,险些恼火的抓狂,要不是自制力还算够,他不当场扯开嗓门嘶吼才怪! “难不成真要无功而返?”就在他咬牙切齿的低咒着的同时,一股比先前还要浓郁的沉香气息在此刻像阵风般吹入了他的鼻闻。他微微一愣,不由得又失了神,只能瞠着双无神的眼贪婪的吸取那诱人且不可思议的气息。 “果然如传言那般迷人。”他茫然的赞叹着,全然不觉纱帐内那精灵慧黠的眼已因得意而眯起,唇更是窃笑着,只差没当着他的面得意忘形的放声大笑。 “该死,我是怎么了?”凤违天有些纳闷的爬梳着头发,又咒骂了几声。此刻的他可与他那给人的风流潇洒的形象相差了十万八千里,又或许该说,这才是他面具下的真实本性。 像是着了魔似的,他不由自主的将视线转向放下床幔的纱帐,在这一瞬间,他突然好想看看那让他魂牵梦萦了整整一年的可人儿。 萧南君还真是说对了。自从一年前与她意外相遇后,他的脑中便磨不去她那一张美得不可思议的绝美脸蛋,虽然已事隔一年,偏偏那张脸就是无法自他记忆中抹去。他也尝试过想要忘记,毕竟目前的他根本没有任何娶妻生子的打算,他过惯了不受拘束、闲云野鹤的生活,向往自由,自是无法将自己往麻烦里头推;因为对他来说,女人就等于和麻烦没两样,只是他倒也错估了一件事,那就是他根本没想到仅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的人儿,竟就这样痴痴缠缠的纠缠了他一年。 由于不想披束缚,所以即使这一年来他脑海里总不时的出现她那柔美的身影,他还是强忍着不去找她、不去打探任何与她有关的消息,只是没想到,他终究还是注定在一年后与她扯上关系。 笔当那赌约被提起后,他心里其实可以说是兴奋的,因为在隐忍了一年后,那强烈的压抑早已转换成惊人的渴望。 “既然上天都这么帮我了,我为什么还要忍得那么辛苦?”他突地泛起了抹恍然大悟的笑,像是突然开窍了般。 他踩着寂静无声的步伐往那纱帐走去,心却没来由的兴奋起来,像是辛苦耕种有了收获似的,而他则是那个急于取得奖赏的农夫,渴望着上天所赐予最大的恩惠。 越走近纱帐,那股炫人的香味越浓郁,凤违天有半晌的失神,扯住帷幔的手跟着停在半空中,理智与情感挣扎着;他知道这种偷窥的行为并不君子,可又压抑不下那满溢的渴望。 “去他的!”终于,他低咒了声,豁出去的扬手一扯,泛着香气的帷幔突地往两旁飞去,露出了那被仔细包裹在其中的人儿。 的火花充斥在他那双几乎反应不过来的眼底。 纱帐里,那静静微启着唇呼吸的美人儿正玉体横陈的沉睡着,一头如瀑布般的黑发被泻在枕上,恰巧裹住她那一张仿若精雕细琢出来的心形脸蛋;黛眉如山、唇如火红,仅着着亵衣的柔美身段则有意无意的露出紧贴在胸前的碧绿色肚兜,看得凤违天两眼差点当场喷火。 他忍不住倒抽了口气,细汗突地频冒,明知不应该,双眼还是离不开她那无意间袒露出来的白皙颈项,有那么一刻,他突然恨起那件包裹住她窈窕曲线的肚兜。 装睡的傅月沉偷偷将眼睛眯成了条细缝,偷觑着凤违天的一举动,见他一副像是把持不住的频频拭汗,她在心里笑得更是得意。 “嗯……” 她突地故意逸出了声像是无意识的申吟,身子一翻,床榻上的丝被便与那双完美修长的腿缠绕,胸前的也跟着若隐若现,看得凤违天差点喷鼻血。 “该死!”他连忙将视线调开,频频深呼吸,双手跟着往鼻间一探,还真怕自己会把持不住的喷出鼻血来。 “这娘儿们还真是美得不可思议!” 躺在床上的傅月沉一字不漏的将他的话给听进耳里,唇边偷偷绽出了抹得意的贼笑,嘴里跟着又逸出一声申吟,软软的身子也往床边翻了过去,就这样好巧不巧的倚在风违天扯住帷幔的手臂上。 好不容易才平缓过气息来的风违天差点当场吓凸眼珠子,大气也不敢吭一声,生怕会惊醒她。 “这真是该死的好极了!”他咬牙切齿的低咒。眼看着她在沉睡中无意识的将她那浑圆贴在他手臂上磨蹭,他额间的汗顿时越冒越多,差点想伸出手去模、去尝尝看她在他掌心里的滋味。 暗月沉却像是刻意挑战他的意志力似的,身子又是一阵翻动,恰巧让他那渴望的双掌贴上了她的浑圆…… 就算是圣人也忍受不了她这样的挑逗撩拨,风违天终于忍无可忍的暗吼了声,克制不住的伸出手罩住她的雪峰,隔着碍事的肚兜搓揉她完美得不可思议的浑圆。 “天,这真是一大折磨!”他频频喘着气,双手却像着了魔似的离不开她的胸前,突然好想一把扯下她身上那件碍事的肚兜,渴望直接抚触她那肯定滑腻诱人的酥胸。 紧闭着双眼的傅月沉忍不住耳根子一红,心不住的狂跳着。虽然早已决定以身相许,但真正面临的时候,她还是免不了浮现少女的羞涩。 凤违天越模越激动,终究抵挡不住强烈的渴望,嘶吼着探入肚兜攫住她滑腻的雪峰搓揉。 “天,我一定是在做梦!否则上天怎么会如此爱戴我?”他浑然忘我的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 “唔……”傅月沉被他益发火热的给彻底搅乱了芳心,强忍住心底那股慌乱,咬着唇紧贴住他粗糙的双掌,不给自己一丝后悔的机会,渴望在他的怀中由少女蜕变为女人。 凤违天却在听到她的娇喘后吓掉了魂,连忙抽回双掌,无法置信的频频喘着气,大睁的黑眸无神的瞪着眼前活色生香的画面,脑中的理智在此时迅速回笼。他立刻吓得跳离数步远,仿佛躺在床上的是个什么毒蛇猛兽似的。 “天,我一定是疯了!”他茫然的咒道,两眼呆滞无神,只是不断的重复着,几乎要以为刚才的一切只是出自于他的幻想。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他缓缓将视线转向躺在床上装睡的傅月沉,眸底的光芒深不可测。 “该死!” 在咒骂了声后,他突地毫无预警的转身推门离去,速度快得让傅月沉一点反应的时间也没有。 “怎么会?”她茫然的坐起身,一双小手微颤的掩住胸前松垮的肚兜,简直不敢相信他居然就这样走了。 敏感的双峰好似仍传来他火热的勾弄与挑拨,傅月沉难得的脸一红,却更起誓死如归的决心。 “凤违天,我要是不让你臣服在我的石榴裙下,我就不叫傅月沉。” 坚定的话语一出,谁胜谁负似乎已可预见。 第二章 一大清早的,凤违天就开始喝闷酒。 想起昨天晚上那荒谬诡异的一幕,他就犹如罩了层寒霜般,凝重得压得他的思绪都乱了。 “那该死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一脸抑郁的连灌了好几杯酒,桌面上已摆了好几壶歪歪倒倒的酒瓶,有些则落在地面上,留下一滩滩清晰且泛着浓浓酒香的水渍。 想了整整一个晚上,他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他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着魔了,因为一切就从他闻到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股沉香香味开始。 本来他在夜半潜入她房里为的就是要偷肚兜,可他没偷到不打紧,反而还像中了蛊似的偷窥着睡梦中的她,更该死的是,他居然还厚颜无耻、像个急色鬼似的在她无意识的时候猛吃她豆腐,差点就把她给吃干抹净。 或许他是风流了点没错,但还不至于到下流的地步,但昨晚的一切却远远超出他所能控制的范围,在他抓破了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的情况下,他只能将之解释成是一时的鬼迷心窍。 他脸色难看的仰头又灌了一大口的酒。 真的只是一时的鬼迷心窍吗? 他不晓得自己是怎么了,为何在看到那让他魂牵梦萦了整整一年的人儿后,却会做出如此卑鄙下流的行径来,或许他真是压抑太久了,也或许他该找个时间让自己放松一下。 “怎么一大早就在喝酒?” 远远的,几丝揶揄似的调笑声由远而近传来,凤违天慵懒的瞟了一眼,干脆拿起酒壶猛灌。 凤违天的三个弟弟——凤违楚、凤违晰以及凤违宸一脸似笑非笑的走进亭子里,似乎对凤违天的藉酒浇愁感到有几分的兴趣。 “大哥,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一大早的就喝酒,娘要是知道了,怕不发火才怪!”凤违晰噙着抹饶富兴味的笑瞅着兄长。 凤违楚也跟着道:“是啊,大哥,我瞧你昨天心情还挺不错的,怎么才过了一个晚上就变了?”短短的一句话说得若有所指。 三兄弟纷纷投以默契十足的一瞥,像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似的。 凤违天当场拉长了一张脸。“我喝酒干你们什么事?碍着你们了吗?还是急着去向娘告状?” 三兄弟又是飞快的相视一眼,再度露出了抹若有似无的调侃笑意。 “大哥,我们只不过是关心你罢了,你火气没必要这么大吧!怎么,该不会是没女人可以发泄,所以把怒气转到我们头上来了吧?” 凤违天一听,脸色难看到极点。“你胡说什么?” 凤违宸笑得可无辜。“我只是开玩笑罢了。大哥,你今天真有些不对劲,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们找大夫来帮你看一看?白天喝酒伤身哪!” 凤违天啐了声,抬起双腿跷上桌面,模样有些放荡不羁。“你们是不是吃饱太闲,才会跑到这里来管我。要不要我找些事情让你们做,省得你们整天无所事事的四处闲晃。” 三人一听,唇边的笑差点僵掉。 “大哥,不用了,我们三个可都是忙得很,爹留下来的家业够我们忙了,我们每天更是累得跟条狗似的,你就饶了我们吧!我们刚刚只是开玩笑的,你要是不高兴,我们就不说了。”年仅十八岁的凤违宸一听,立刻举双手投降,只差没跪地求饶。 说起京城的凤府,可也是个家喻户晓的富商贵贾。 凤家兄弟的父亲自从在几年前去世后,世代传下来的家业就落到了凤违天的肩上,好不容易辛辛苦苦的撑了几年,才把事业又推上更高峰,而眼看着几个弟弟也相继长大,他才把家业平均分派给三个弟弟去分担,自己则又回到了从前那种不问世事的优闲生活。 凤违天的三个弟弟年龄分别为二十二岁、二十岁以及十八岁,虽接掌家业不过没几年,却已做得有声有色,累得一天只能睡几个时辰,三人无不天天抱怨哀号,急着想卸下肩上的重担,然而却始终做不到。 这也是为何方才凤违宸一听到凤违天那么说,会如此紧张的原因了。 凤违晰不悦的瞪了胆小的么弟一眼,但还是逮着机会说:“大哥,你再怎么说也过了两年悠哉的生活,是不是可以回来帮我们掌管家业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爹留下了多少的家业,包括酒楼、镖局、船运、陆运什么的就一大堆,我们三个根本就分身乏术,你就好心点回来帮我们吧!” 凤违天皮笑肉不笑的哼道:“怎么,才撑了两年就撑不下去了?我以前可是帮你们撑了五年,整整五年耶!这样就受不了了,有什么资格当凤家人?” 最小的风违宸一听,立刻急嚷:“大哥,那你这样对我是不是太不公平?你和二哥都是从二十岁才开始接掌家业的,三哥再怎么说也是满十八岁时你才让他接管镖局,那为什么我十六岁开始就得跟着你们一起在外头跑,学怎么做生意?” 凤违天一点也不把他可怜兮兮的抱怨放在眼里。“有种你去和娘说去,要是娘肯答应放过你,那我就没话说。” 一句话,当场堵死了凤违宸仅存的一丝渺小希望。 “要我去和娘说,我干脆一头撞死还来得干脆。” 其余三人竟毫不留情的道:“那你就去撞墙吧!” “你们……”凤违宸当场欲哭无泪。 “好了,好了,违宸,我看你就死心吧!大哥才不会让我们那么好过,更何况他现在心情正不好,你还挑这个时候提这件事,不是自找骂挨吗?”凤违晰有些幸灾乐祸的开口。 “三哥,你……”凤违宸这会儿总算认清了何谓“兄弟之情”。 凤违楚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才转向风违天,“大哥,咱们好歹也兄弟一场,没必要做得如此绝吧!” “我绝?”凤违天笑得阴森。“不知道刚才是谁一直在我耳边耻笑我的,我这个当大哥的没和你们计较已经算够仁慈的了,你们要是再吵,我就叫娘把那五家织坊也分给你们,到时候看你们还有没有这等空闲可以在这里调侃我。” 三兄弟一听,脸色当场大变。“大哥,你好狠!” 凤违天噙着坏坏的笑啐了声,“哪边凉快哪边去,别来这里烦我,否则我要是心情不好的话嘛……” 话还没说完,三兄弟已一溜烟的不见踪影。 唇边的笑迅速掠去,郁闷的情绪又爬上凤违天的心头,让他烦闷得拿起酒壶又大口大口的灌了起来。 事情发展至此,他已没了准头。 甜郁的沉香气息,像浓雾般弥漫在整座花房里。 暗月沉眨动着聪慧的水眸,眼波里流露着鬼灵精般的神色,步履轻缓,噙着抹慧黠的笑,隔着层纱幔欣赏花房里昂首挺立的花儿。 上天极为厚爱她,不仅让她拥有世人皆欣羡的绝色美貌,更赐予她一身绝无仅有的沉香气息;那气息不单单有着治疗百病的奇异疗效,更具有能让百花起死回生的能力,向来聪颖的她便利用此天赋,成为京城里最富盛名的花草培育师。 但托盛名之累,也为她带来不少的麻烦,与生俱来的沉香气息就像是一种标记似的,每个人几乎只要依着沉香味寻去,便可不费吹灰之力的觅得她的踪迹,久而久之,她已学会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道理,成为京城里最为人津津乐道的神秘花草培育师。 机伶的傅月沉以婢女琬儿之名,充当挂名的头儿,在外头负责交易与买卖,她则专心在府里自己专属的花坞里工作。幸好傅家在京城里长年便经营花草买卖,所以倒也没有人把她和那拥有神秘力量的花草培育师联想在一块儿,因为知道她那身香味拥有起死回生能力的,除了她的家人外,再没有第二人了。 这会儿,傅月沉便是待在自家开的花坊里,毋需担心让人发现,恣意的欣赏着自己苦心救活的花儿。 “沉儿妹妹。” 远远的,一道柔声的叫唤自傅月沉身后响起;她闪烁着灵动的大眼转过头,巧笑倩兮的望着同父异母的姐姐。 “找我有事吗?” 暗晴嫣莲步轻移的走过来,面貌虽不如傅月沉出色,却也甜美得让人想好好珍藏。 “这次的那几株兰花培育得极好,北街的大爷们好满意,订了不少货,答应到年底都让咱们花坊承包。” 暗月沉笑着点点头,像是已预知了似的没有多大的反应,倒是眸底那抹奇异的神色依旧,与她天生狡诈的性子刚好不谋而合。 “我知道了,我待会儿就让人把那些花草搬上马车。我花屋里的那些花儿也培育得差不多了,改明儿个就可以送过来。” 暗晴嫣笑着拉住她的手走出花房。“你别太累了,我刚才问过琬儿,她说你这阵子几乎天天废寝忘食,把自己关在花屋里好几天,这怎么行!可别把身子给搞坏了,我和大哥会心疼的。” 暗月沉的父母与大娘在几年前相继去世,于是傅家的事业便由大娘所生的长子傅盼侬一手扛起;三人虽同父异母,但感情却也极好,一起分工合作支撑着傅家的生计。 暗月沉笑脸盈盈,眼波流转间净是精灵慧黠。“姐姐不用担心,有琬儿照顾着我呢!不会让我把自己累坏的。” 暗晴嫣却不以为然的道:“琬儿那丫头天生就迷糊,交给她我才不放心呢!我和大哥商量过了,想再为你添几个丫环,也好照顾你的生活起居。否则你一个人住在那么大的宅院里,却连个可以使唤的下人也没有,这可成何体统?我和大哥因为生意的关系必须住在这里,现在生意正起步,也不能常常回去看你,可真急坏了我们,要不我搬回去和你住吧!” 她最后的这句话让傅月沉升起了股危机意识。 如果真让她搬回去,她苦心设计出来的计谋还有戏唱吗? “不用了。”只见她笑得好甜,用着仿佛沾了蜜似的软调道:“姐姐还是以事业为重吧!咱们好不容易把爹爹留下来的花坊经营起来,大哥也投注了不少心血,你们就别为我担心了,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再者,我也习惯了一个人,这样我比较能专心的把注意力花在培植花草上头,做这种工作最需要的便是安静了。” 暗月沉这一番话,果然还真敲进了傅晴嫣的心坎里。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不好再勉强你,不过你还是要好好照顾自己,否则我就作主为你添几个下人。琬儿那丫头我实在不放心,简单的或许还忙得来,困难一点的就不行了,真让人担心啊!” 见她答应,傅月沉那双水眸里立刻染上了层贼不溜丢的神色。 “放心吧!姐姐,一天三餐外加消夜琬儿一样也从没少做过,她或许是迷糊了点,但手脚还挺利落的,姐姐就不用担心了,倒是你和大哥,才真的别把自己给累坏了。” 提到此,傅晴嫣便忍不住一阵苦笑。“再累也得做,这花坊是爹爹唯一留给咱们的,咱们可不能把爹爹的招牌给砸了。还好现在多了你帮忙,我和大哥总算可以稍稍松口气。” 暗月沉眨眨眼,笑得好迷人。“姐姐,你放心吧!这一、两年咱们花坊的生意已经略见起色,我相信只要我们持续努力,绝对可以把爹爹生前那时的兴旺再度找回来的。” 暗晴嫣笑得好欣慰。“听你这么说,我就安心了。好了,你四处看看吧,我怕大哥忙不过来,先去瞧瞧。” 暗月沉笑着点点头,转身重新将注意力转向刚搬来花房里的那些珍贵花卉。 罢自外头忙回来的琬儿也正好气喘吁吁的奔了过来。 “小姐,小姐!” 抬头一见是她,傅月沉挂在脸上那抹虚伪的笑立刻消失,不过才一下子已回复到那最真实的本性。 “喊得那么急干嘛?”只怕就连她的家人也没想到原来她的那些温婉与恬静其实都是装出来的,真实的她有着就连恶魔看了也为之退避三舍的可怕性子,狡狯的程度更是连豺狼虎豹也咋咋称奇、甘拜下风。 狂奔而来的琬儿气都没能喘一下,只能可怜兮兮地说:“小姐,是那凤剑公子啊!” 暗月沉一听,眼儿立刻闪现一抹光芒。“快说!” “是。我看那凤剑公子好像正朝着咱们‘傅家花坊’走来,所以我没敢歇息,立劾跑来通知。” “是吗?”诡异的神色窜入了傅月沉那双别富心机的水眸里。 凤违天,等着接招吧! 风违天怎么也想不到,原以为一切能回归平静,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让他遇见那个整整困扰了他三日的人儿。 久闻傅家花坊培育出来的花草极为出色,花期不仅比一般花草要来得长,那香味更是犹如余音缭绕般让人久难忘怀,盛开的花瓣也比平常要来得耀眼,他便应娘亲的要求,亲自来到这傅家花坊想买一些花草摆在店里招揽生意,却没想到会让他遇见她。 在看到她的那一刹那,他还真有股想掉头离开的冲动,不想和她有过多的牵连,可他的脚却好像生了根、有着自己的意识般,就这样定定地站在原地,屏息欣赏着她在花房里尽情舞动的美姿。 而他不得不再次承认,她的确有着他所见过最绝无仅有、举世无双的倾城美貌。 她就好像是造物者手中最完美的艺术品,一双眨动着长长睫毛的汪汪水眸犹如夜空中的点点繁星,闪烁着最迷人的光芒;白皙的肤色在光线的照射下,呈现着恍如透明一般的水女敕光泽;娇艳欲滴的粉唇因喜悦而往两旁扬起,漾出了朵绝艳的笑花;一头如流云似的黑发则随风飞舞,激起了片耀眼夺目的黑色发浪。 她柔软的身躯在舞动间更显羸弱与娇美,淡紫色的衣袂与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美丽金光的发丝交缠着,一起一落的游移在她纤细如玉葱般的女敕指间,美得宛如虚幻里最不真实的一场梦。 一口气哽在喉间,差点让风违天喘不过气来。 他眼神如炬,贪婪的一寸寸夺取她的美丽、欣赏着她醉人的轻笑,那一晚所受的刺激几乎又涌出胸口,让他恨不得将她细软的身子拥进怀里,窃取着那专属于她的迷人气息。 “该死的,我到底在干什么?” 半晌,待回过神后,他连连深吸了几口气,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又做出这种偷窥的举动。活了二十七年,他到现在才发现原来自己居然如此下流, “可恶!”他懊恼的爬梳了下头发,又低咒了声,心中虽感到愧疚,视线还是无法控制的紧跟着远方那抹紫色的身影,像是生怕自己一个疏忽,她就会像烟雾般消失在自己面前。 而花房里像只彩蝶般尽情飞舞的傅月沉,聪颖过人的她早将他内心的挣扎清楚的瞧在眼里,她偷偷露出了抹笑,继续舞动衣袂,光明正大的实行诱惑的戏码,决心将眼前这个人人抢着要的“君”给请入“瓮”。 在她的诱惑下,看得欲火焚身的风违天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全都落在传月沉的掌握里,他一双眼根本离不开她,也不愿离开,就好像生了根似的,着迷的欣赏着她舞动的柔美身段,以及那会令所有女人羡慕与嫉妒的绝世容颜。 终于,半晌后,傅月沉微喘着气靠在一棵大树干旁歇息,眼波一转,水眸里顿时染上了层楚楚动人的色泽;那柔弱的模样,让凤违天恨不得能把她捧在手掌心里呵护、疼宠。 “好累呵!” 轻柔的娇啧声一落,凤违天的黑眸里突地进出了抹光芒,有着惊艳与讶异,三魂七魄仿佛已被她迷走了大半。 玉葱般的小手儿从怀里掏出了条手绢,绢上绘有精致的百花与飞舞的蝴蝶,一股迷人的沉香气息立刻透过手绢传了过来。凤违天这才发现那股味道好像比之前又浓烈了许多,好像在她舞动过后,那香味便藉由身上的细汗自体内散发出来。 “好个沉香美人!”愉悦的笑突地爬上风违天的嘴角,他目光炯炯有神,像发现了什么珍贵的宝物似的。 那沉香美人的确是个珍贵的宝物。 早听闻她身上与生俱来能散发香味的奇特能力,更早在一年前和她相遇时便已见识过,或许正是因为那股香味,他才会像中了蛊似的,始终无法对她忘情。 那一夜潜入她闺房,他也是被她那股香味迷得神魂颠倒、浑然忘我,才会做出那种让他怎么样也想不通的举动来。这会儿再度亲眼见识到那股能力,他的心更是不由自主的亢奋起来。他突然有股想冲过去吻她的冲动。 她远远的坐在那里,柔美得像个需要人保护的娇娃儿,她是那样的美、那样的撼动人心、那样的深深诱惑着他,他体内那股理智似乎已被抽走,取而代之的是他怎么样也克制不了的渴望;渴望能将她拥人怀里,渴望听那由她美得惊人的唇瓣进出的甜美娇吟。 “该死的!”他急喘着气贴在墙上,有些愤怒自己居然光是这样看着她,就已无法自拔的冲动起来,他发现他不喜欢那种好像被人操控的感觉。 “啐,不过是个娘儿们罢了。” 他口是心非的说着,转身便想离开,身后却突然传来美人低呼的声音。 他迅速转过头,就见她被地上的石子绊了跤,眼看着就要与坚硬的地面亲吻,他低咒了声,连忙冲过去抱住她。 “啊!”傅月沉低叫出声,气喘吁吁,像个受惊的小动物,紧紧的攀住风违天的颈项。 “姑娘,你没事吧?” 暗月沉抬起头对上凤违天那双深邃的黑眸,心儿突地漏跳了一下,没来由的竟红了脸。 凤违天一时看呆了,发现她嫣红的脸就好像是一颗上等的苹果般,他当下居然有股想一口咬下的冲动。“你没受伤吧?”他清了清喉咙,尴尬的回过神来,声音却已不若平常冷静,似乎还多了股沙哑。 “谢谢你。”傅月沉微红着脸,虽然是真的因为靠近他而感到害羞,但她还是强忍着慌乱的情绪紧紧的倚在他怀里,可不想让好不容易制造出来的机会溜走,她俨然像只八爪章鱼般死命的攀住他。 “呃,那个,姑娘……”理智回笼,凤违天终于感到有些好笑的俯视着怀中娇小的女子,眼见她紧紧的抱住他,一点空隙也不留,几乎让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她凹凸有致的玲珑曲线。 “嗯?”她索性装迷糊,傻傻的眨了眨眼,好像还反应不过来,实则根本不想离开他温暖的胸膛、宽大的怀抱,决定光明正大的藉害怕之名行偷吃之实。 “姑娘,你把我抱得太紧了。” “什么?”在听到他那不解风情的话后,傅月沉差点当场抓狂。她不敢相信她都自己投怀送抱、等着让他吃干抹净了,他居然还像根蠢木头似的,纳闷的瞠着眼站在那里看着她。 “你脑袋是有问题吗?”她咬牙切齿的低叫,无法接受自己居然选上了这么一个粗线条的男人。 “你说什么?!” 暗月沉只能勉强忍下怒气道:“我是说谢谢公子救命之恩,要不是多亏公子救了我,我这一跤肯定摔得不轻。”她有些泄气的拍拍裙摆上沾染到的污泥,准备回去重整旗鼓,计划要如何才能将她看上的这少根筋的男人拐回家。 见她说走就走,凤违天还真有些舍不得。“你真的没事吗?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听他这么说,傅月沉原本黯淡的水眸立刻像是注入了抹希望似的大睁,但还是勉强压下渴望拒绝,聪慧的她深知何谓见好就收的道理。 “谢谢公子关心,我就住在这附近,我的婢女有随我来,她会送我回去的,不用劳烦公子了。”语毕,她立刻朝他点点头,临走前还不忘免费奉送他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甜美笑容,当场把凤违天又迷得晕头转向,差点分不清东南西北。 当然,得意的贼笑自是又爬上了她那美美的唇角。 看来已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 至于那螳螂是谁、黄雀又是谁,应该也是一目了然。 第三章 凤违天虽然不愿承认自己再次让傅月沉给迷去了心魂,但事实却由不得他抵赖。 自从在傅家花坊看见她的那一刻起,他原本最引以为傲的理智便溃了堤,那如花的笑靥、姣美的身段以及那醉人甜蜜的沉香气息始终在他脑海中盘旋不去,他忘不了属于她的一切,心像野火般狂燃,想再见她的渴望更是不时的涌上他的心头,几乎要将他灭顶。 他还记得她柔软唇瓣的滋味,她吹弹可破的柔女敕肌肤、像是会勾惑人心的水眸,还有那几乎听得人酥骨的性感低吟……只要一想起这些,他的理智便荡然无存,只能任由那张狂的渴望在他耳边叫嚣,一夜又一夜忍受着身心煎熬的痛苦。 终于,在把持不住的情况下,他二度夜探香闺。 一如先前,机智过人的傅月沉早恭候大驾多时。 由纱窗中的小缝望去,只见原本该是漆黑无光的闺房里,竟隐隐约约透出了点昏黄微弱的光亮,泛着香气的水雾晕染了四周,热腾腾的,阵阵泼水声跟着响起,还夹带着一阵阵女子轻盈愉悦的娇笑声,让人一听便知房里的人儿正在沐浴。 这份认知一冲进风违天的脑中,当场便让他震撼得反应不过来,接着冲进他脑海里那足以令人血脉偾张的画面,则让他口干舌燥得说不出话来,盲目的只想着要抒发胸口那旺盛的欲火。 耳边再度传来那半带挑逗的娇笑声,一阵一阵地传进凤违天的耳里,让他根本无法思考。他终于禁不住诱惑的推开门闯入房内,着迷的欣赏着屏风上倒映出来的美妙胴体。 有生以来的第一次,他竟觉得自己像个的偷窥狂,好像所有的一切只要一扯上她,理智便溃不成军,礼教规范也跟着飞到九霄云外去,他完全约束不了自己的言行举止。他当然明白这么做是不道德的,但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抑或者是她已在他身上下了蛊,所以他拒绝不了,也抗拒不了她所带来的诱惑。 他像着了魔似的紧锁住那屏风下窈窕的人儿,银铃般的笑声一遍又一遍的响起,似乎要穿透他的耳膜、寻得他那颗最赤果果的心。他真的抗拒过了,但根本没用,他满脑子想的依旧是她迷人的倩影、绝艳的脸庞与她那几乎快逼疯他的红唇。 似乎瞧出了他内心深处天人交战的挣扎,浴桶里的傅月沉眨眨明媚的水眸,青葱般的小手缓缓摆动着。不过没一会儿的时间,房里已散发出一阵浓郁且芬芳的沉香气息,刻意将他迷得团团转,心里实则打着不怀好意的阴谋诡计,妄想以此达到目的。 那沉香气息有着独特的效能,寻常人一闻,几乎抗拒不了那迷人的味道,虽具有提振精神、稳定情绪的作用,但也能依不同的需要散发出不同的气息;傅月沉早已控制得宜、收放自如,唇边挂着誓在必得的笑意,打算再度上演诱惑的戏码。 从萧南君那里得知,一年前两人意外的相遇,风违天同样也和她一样难以忘情,她却气恼他竟能如此克制得住,对她不闻不问了一年,好像在他心中她根本不重要似的;枉费她为了得到他,整整构思了一年、部署了一年,甚至还不惜一切的买通他那些亲朋好友,他却表现得如此不以为意,仿佛一切只是她一厢情愿。 她突地露出了抹笑,继续拨动水花,不打算让这件小事影响了自己的好情绪。 无所谓,反正对于她看上眼的东西,她向来是不达目的绝不罢休,她不仅要令他心服口服,还要把他迷得晕头转向,如此才不枉费她如此煞费苦心,整整折腾了一年。 对于自己的美貌,她向来是极有自信的;她有十成的把握能顺利迷惑他,继而让他爱上自己,等到生米煮成熟饭后,只怕他想不认栽也不行了。 说做便做的个性让她突地浮现了抹诡异的贼笑。 一切就好像预先设计好似的,只见她自浴桶里站起身,伸出手看似准备起身穿衣,可赤果的双足才刚踩上冰冷的地面,便教那湿滑的水渍给滑了跤。饱受惊吓的低呼声跟着响起,眼看巨大的浴桶就要压上那纤细的胴体上…… “啊!” 电光石火问,凤违天也忘了自己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登时脸色大变,没多细想便冲了过去,从那巨大的浴桶下救回她。 “你没事吧?”凤违天一颗心险些吓出来,好不容易救了她,担忧的目光立刻在她身上梭巡,生怕那完美无瑕的身子会留下丑陋的伤疤,破坏她原有的美丽。 靠在他怀里的傅月沉吓坏了,表面上心有余悸的惨白着一张脸,心里实则笑翻了,她根本没料到自己设计出来的这出戏会如此成功,不过三两下的工夫,便顺利将他自暗处逼了出来。 正所谓一物降一物,只怕凤违天永远也料想不到怀里这个看似柔弱无依的娇柔女子,实则有着一颗最狡猾慧黠的心,做的一切也只是为了将他这个完全被蒙在鼓里的倒霉男子手到擒来罢了。 “有没有哪里受伤?”凤违天已顾不得许多,一双手在她身上模来模去,寻找着可能有的任何一处伤口。 炫丽的红霞再次染上傅月沉那张倾城的绝色容颜,她畏畏缩缩的在他怀里闪躲着,有些害怕,有些兴奋,还有少女的矜持,狡诈的心底仍有她最天真单纯的一面。 “我没有受伤。” “你确定?”凤违天不放心的问,双手仍没离开她赤果的身躯,理智早在看到她跌倒时溃堤,留下的只是因她而起的心疼与担忧。 一抹贼笑重新跃上她那清眸中。 “有。”她突地一反常态,可怜兮兮的说:“我的腰刚才好像闪到了,现在有些刺疼,你可不可以帮我揉一下?”那甜酥酥的语气只怕连圣人听了也抗拒不了。 “什么?”凤违天果然脸色大变,急急忙忙便将她抱上床,同时让她趴卧在床榻上,焦急的按抚她犹泛着水珠的柳腰。 “哪儿疼?” “就是那儿,好疼!”她故意痛呼了声,将脸埋在被褥里申吟着,增加几分可怜,存心让他心疼。 “可能闪到了,我帮你推拿一下。” 暗月沉乖顺的应了声,他声音里的急切让她兴奋不已,知道他对自己并非全然无情,这发现几乎让她开心得想大叫,但又碍于眼前的情势,只好将那份欣喜若狂压回心底。 “好点了吗?”凤违天根本没注意到她的转变,急得满头大汗,生怕掌心下娇弱的人儿会让自己给弄疼,却又见不得她受苦,一双厚厚的手掌就这样进退不得的搁在她柔若无骨的柳腰上。 “你别停手呀!”傅月沉抛却矜持,红着脸开口。 “我怕弄疼你。” 那听来似乎一语双关的话让傅月沉再度羞红了双颊。“你没有弄疼我,你要是再不动才真的弄疼我了。”才说完,她自个儿也尴尬得连耳根子都红透了,不明白自己怎么也说出了这么一番好似意有所指的话来,差点让她难堪得想钻进地洞里。 “我真的没弄疼你?”他不放心的再次问道。 “没有。”这次,她干脆将脸埋进被褥里不敢抬起来。 “那你忍着,我推一推,马上就好。”凤违天终于放下心,开始仔细的推拿她受了伤的腰。 红潮一阵一阵像潮水般袭来,傅月沉又羞又喜,忍不住随着他轻柔的力道低喘出声,脸蛋早已羞得火红,头更是不敢抬,深深的埋进被褥里,生怕让他听见她羞人的低吟。 另一方面,静下心来的凤违天也终于感觉到不对劲,越搓揉着她柔软的肌肤,他的心便跟着悸动起来,而且一分分的加深,几欲深入骨髓里,啃咽他仅存无多的理智。 她白皙无瑕的肌肤看来是那样的诱人犯罪,窈窕的曲线则一再冲击着他微薄的理智,刺激他越渐加深的渴望。所以明知自己根本不该这么做,他还是管不住内心那份狂热,只能藉着这个薄弱的借口,才能明正言顺的探抚那一寸寸诱人的曲线。 终于,理智还是稍稍回复了些。“你好点了没?”他咬牙问道,细汗早已像雨滴般淌下他的额。 埋在被褥里的傅月沉早羞赧得开不了口,只能拼命点头,根本不敢抬起头望向他那张帅气迷人的俊脸,怕会让他瞧出端倪,到时他这根大木头肯定会抱头鼠窜、落荒而逃。 凤违天不自在的移开目光,拉起被褥覆住她光果的娇躯。 暗月沉却像是刻意与他作对似的,不着痕迹的倚进他宽大的胸膛里,丝被滑落,露出她曲线玲珑且泛着动人粉女敕色泽的美背。 “谢谢公子二度搭救,否则小女子肯定跌得很惨。”趁凤违天没注意的时候,狡猾的笑意爬上了那双璀璨的水眸里。 面对她大胆的投怀送抱,凤违天当场脑袋一片空白,思绪好像在瞬间被人抽走,好半晌反应不过来。 “喔,这没什么,不过是举手之劳,应该的。” “是吗?”诡笑乍现,她故意埋在他怀里又磨又蹭,一双小手也顺势抚上他健壮的胸膛,刻意制造出慌乱无助的假象,实则得意极了,存心要他把持不住,大开色戒。 丙不其然,风违天被她抚得一把欲火直往脑门窜,他尴尬的推开她的小手,可没一会儿,那双小手又抚了上来,有意无意的挑逗他的渴望、挑战他的理智,差点让他按捺不住地狂吼出声。 “既然姑娘已经没事,那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傅月沉就已经知道他的意思了。 “公子,你这么快就要走了吗?”她巧笑倩兮的倚在他怀里笑瞅着他,模样虽楚楚动人,心里其实气坏了。 不敢相信她这块肥肉都已经自己送上门了,他居然还能那么理智的再次推开,不禁让她怀疑起自己的魅力。 “公子是不是不喜欢我?”她突地可怜兮兮的问道,硬挤出来的泪水恰巧就这样悬在眼睫上,要掉不掉的,好似多么无辜委屈似的,瞠着一双恳求的大眼目不转睛的瞅着凤违天。 “我……”该死的!生平第一次,他居然也有说不出话来的时候。 “公子,别走。”傅月沉不管了,豁出去的抱住他,可不想再让他溜掉。“公子,你是小女子的救命恩人,小女子对你实在万分感激,小女子无以为报,就让我以身相许吧!” 凤违天一听,当场吓得推开她。“你在说什么?” “以身相许呀!”她外表看来或许楚楚动人,实则狡猾诡诈、诡计多端极了。“公子于我有救命之恩,我以身相许作为报答应该也不为过吧!还是公子根本不喜欢我?”末了,她还免费奉送了几滴眼泪,存心让他良心不安。 凤违天几乎哭笑不得。“不是这样的……” “那公子是愿意了?”傅月沉狡狯的截断他的话,笑得好贼。“我就知道公子不会辜负我,那以后就请公子多多指教了。”她窃笑着,内心最真实的一面这会儿可是表露无遗。 “什么?”此刻的凤违天根本无暇注意到那些。“姑娘,我看这中间可能有点误会。” “什么误会?”傅月沉干脆卯起来耍赖道:“我不觉得有什么误会啊!既然公子救了我,我以身相许也是应该的吧!鲍子就别再客气了,还是你认为我配不上你,所以你不肯认帐?” 凤违天有些好笑的看着她。“姑娘何出此言?” “既然不是的话嘛……”她突地扑向他,张手紧紧的抱住他的腰,怎么也不让他溜掉。“那一切就好办啦,反正小女子都已经是公子的人了,那咱们现在还等什么呢?” 闻言,凤违天未细想便用力推开她,突然觉得一切简直荒谬至极,好像这一切都是设计好、只等着他往下跳似的。 “姑娘,我想你可能真的误会了,我……我只是在无意间救了你,绝没有要轻薄你的意思,所以你根本不用以身相许。如果我说了什么让你会错意的话,那我向你道歉。” 暗月沉眨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对不起,恕在下失陪了。” 话不过刚说完,他已如来时那般,飞快的冲出门外不见踪影。 “凤违天!?傅月沉抖着双唇狠咒着,简直不敢相信她都已经送上门了,他居然又再次把她推开。 她愤怒的急喘着气,一双小手更是握得死紧,恨不得手里掐的是他的颈子。思来想去就是想不通为何堂堂名满京城的风流才子,在面对送上门的肥肉时,居然还把持得住,而且还拼命往外推,好像巴不得好运降临在别人身上,就是不要和他扯上一丁点关系似的。 “好样的,凤违天,我就看你能躲到何时!”看来,她不祭出法宝不行了。 天不过蒙蒙亮,江边几艘停渡的渔船便已开始忙碌起来。 而在几名船夫忙着上货卸货的同时,一阵阵浓烈的酒香却在此时飘过停泊的船只间;一艘精致的画舫停在其中,显示出它的尊贵豪华,而那浓郁的酒香正是从画舫里传出来的。 走近画舫一看,赫然发现昨夜那从傅府里落荒而逃的凤违天正大口大口的灌着酒,一双深邃的黑眸深不可测,似乎透露着某种奇异的光芒,身边则摆放了不少的酒壶,不难猜出他一定是昨夜在离开傅府后,便带着几十瓶的酒来这里藉酒浇愁。 说是藉酒浇愁还真是一点也不为过,除了藉由酒来抒发心里的烦愁外,他还真不知道还能用什么方法来麻痹自己。 接连两次放掉到手的肥肉,他都不禁要开始怀疑起自已是不是有问题了,否则依他那风流的个性,怎么可能放着美人不要,还将之往外推,好像她是什么可怕的毒蛇猛兽似的。 但天知道她根本不是,而且还是人人垂涎抢着要的天仙美人,但偏偏一看到她,他就是无法对她做出任何不礼貌的举动来,生怕唐突了佳人,毁去她在众人心目中完美的形象。 越想越懊恼,他仰头拿起酒壶猛灌,一边渴望着能软玉温香抱满怀,一边却又碍于世俗礼教的规范而踟蹰不前,连他自己也不懂他何时变得如此“宽大为怀”了。 一双闪烁着无限诡谲的水眸却在此时闪进他脑海里。 是他看错了吗?他竟在她眼中看到算计似的阴谋诡计! 印象中,她一直是最柔弱无助、楚楚动人的,娇弱得好似需要人好好的捧在掌心呵护,天真得就好比三岁娃儿般不懂人情世故,单纯的以为天下只有好人而没有坏人,又怎么可能出现那种诡计多端的眼神?好似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伪装出来的。 “我真是该死的受够了!”他烦闷的咒道。越来越多的疑问堆积在胸口;让他理不出个头绪来,如坠五里雾中,放眼望去净是一片朦胧晦暗的景象,怎么也寻不到出口。 越想他越觉得一切古怪! 照理说,自己房里半夜三更突然闯进个陌生男子,就算不放声大叫,应该也会吓得浑身发抖吧,可她非但没有,反而还急着以身相许来报恩,这再怎么说也实在说不过去吧!再者,他一点也不觉得她有任何害怕的感觉,反倒像是胜券在握、秘密策动着什么计划似的。 偏在他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的时候!耳旁却在此时传来岸边几个船夫们嘻嘻哈哈的调笑声,当场让他一张脸更黑。 他低咒了声,拿起酒壶再灌,那几句对话便毫无遗漏的传了过来—— “我听说京城里的四香美人个个生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可好像没多少人真正见过她们的长相。” “就是啊,这可真是可惜,我们成天在海上工作,生活也在海上,更别奢望能有幸一睹那四位美人的容颜。不过听说她们身上天生就会散发香味,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 “这我也不晓得,不过我想应该是真的吧!否则京城里怎么会传得绘声绘影的?那香味应该是很特别的!否则又怎么会叫四香美人呢!”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是因为她们四个身上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疾,也可能她们四个都长得一副尖嘴猴腮、不堪入目的模样,所以才故意放出这种风声。这年头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这也不是不无可能的。” 此话一出,几个人立刻笑成一团,画舫里正仔细聆听着他们谈话的凤违天脸色却越听越难看。 “你这句话说得倒挺有理的。咱们又没亲眼见过她们,谁知道她们真正长成什么模样,说不定还真让你给说中了。可能她们正好丑得不能见人,怕以后嫁不出去成了个老姑婆,所以才故意弄了什么四香美人的名堂来,反正是真是假又没人晓得。” 突地,其中一个船夫改而转口道:“不过如果那四香美人真如传言那般漂亮的话,我还真想见识见识呢!” 另一个人也跟着兴奋的说:“是啊!如果传言属实,我想光那股香味可就搔得人心痒难耐了,要是再配上一副窈窕的身段、美得惊人的脸蛋,我看就连圣人也把持不住。” “可不是吗?要真有机会的话,我还真想尝一尝呢!扁想就令人感到兴奋,要是真有那美人陪我度一夜春宵,我死也瞑目。” 几个船夫越说越兴奋,字里行间竟是污秽龌龊的言词,再加上明显婬秽的暗示,凤违天终于忍无可忍的跃出画舫,分别赏了那几个下流的船夫每人一个巴掌。 “把你们的嘴巴放干净一点!”他冷冷的道,脸色难看到极点,恨不得一掌毙了他们。 几个船夫被打得莫名其妙,纷纷破口大骂。 “你是谁?凭什么动手打我们?我们又哪里惹到你了?这里可是我们的地盘,你居然敢在这里动手!” 凤违天环起手臂,脸上难得出现森冷的神色。“凭你们口出秽言,我就有权动手教训你们。我警告你们话最好不要乱说,要是让我再听到任何难听的话,我绝不放过你们。” “你这家伙打哪儿来的?” “你算什么东西!” “他女乃女乃的,你这王八羔子!” 几个船夫气得七窍生烟,挽起衣袖破口大骂,却又碍于他的身手,只能忍气吞声的瞪着他。 他突地冷笑,“我不叫王八羔子,我叫凤违天。”他冷眸一扫,气氛马上变得有些寒冷。“你们要是有问题的话,可以到京城凤家来找我,我绝对欢迎你们。” 此话一出,众人才发现他始终握在手里的那把宝剑。 “天哪,是凤剑!” “是京城有名的凤家公子!” “是风流四才子里的凤剑公子!” 顿时只闻耳边传来陆陆续续惊天动地的呼叫与求饶声,没一会儿,几个方才还大言不惭的说着大话的船夫已在最短的时间内消失了踪影,逃得一个也不剩。 凤违天冷哼了声,神情冷峻。 要不是他们逃得快,凭他们刚才说的那些侮辱人的话,他就非把他们好好的教训一番不可! 正所谓人言可畏,不过就这么芝麻绿豆般的小事,竟也能拿来让人当成茶余饭后的话题取笑,看来他得让他那三个弟弟好好的管理管理这船运了,要是再这么继续下去,凤家船运的威名岂不颜面无存? 他又冷冷的扫了一眼,才甩甩衣袂,沉着脸转身离去。 第四章 一进门,他们立刻被凤违天那难看到极点的脸色给吓住。 “大哥,你怎么了,是谁惹了你,你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凤违晰率先开口。神情里净是纳闷的神色,不懂谁敢招惹这个在京城里享有极度盛名的凤剑公子。 凤违楚也好奇的道:“是啊,大哥,这会儿又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碍着你了?让你气成这样。” 凤违天冷哼了声,沉着脸瞪向一旁的凤违宸。“老四,把你手底下的那一票王八给我管好,要是让我再听到什么难听的流言,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不给你面子私下修理那群嘴巴不干净的杂碎。” 一旁的凤违宸愣了下,立刻一脸无辜的喊:“大哥,我又哪里惹到你了,怎么我就坐在这里不说话也有事?我可不记得我有惹过你,你干嘛一进门就把矛头指向我!我又怎么了?” “你怎么了?”凤违天笑得好冷。“我记得船运是归你管的吧!” 凤违宸委屈的点点头。“那又怎样?” 凤违天破口大骂:“那就叫你手底下那些工人嘴巴放干净一点,否则下次给的教训可不是只有一巴掌。要是让我火了,我就让那些人全部回家吃自己,看他们还能不能在人家背后说三道四!” 难得见他发火,他们可全都被吓住了。 “大哥,是不是我手底下的人说话惹着你了?”凤违宸小心翼翼的问,生怕再次惹怒他。 “你说呢?”他跷着腿坐在椅子上,唇边挂着阴森的笑。“我说老四啊,我看你这管理工人的方式好像也该改一改了,你那些工人居然没一个认识我,还有种在我面前叫嚣,骂我王八羔子,你说该怎么处理呢?” 一见他露出那种虚伪的笑,凤违宸立刻寒毛直竖。“大哥,你别生气,那些工人的确太糟糕了,居然敢骂你,我回头就好好教训他们,要他们向你陪不是,这样好不好?”凤违宸忍气吞声的道,心里很明白自己的大哥一旦发起脾气来,只怕就连阎罗王也要退避三舍。 他频频拭汗,心急如焚的向一旁的两个兄长使眼色,希望他们帮他说些好话,免得到时他被轰成了炮灰。 凤违楚终于不忍心的开口:“大哥,老四已经知道错了,你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不然叫那几个有眼不识泰山的蠢猪滚回去好了,反正像这种笨蛋待在咱们‘凤家船运’里,也只会污了咱们的名声罢了。老四,你回头就给他们一笔钱,要他们立刻回家吃自己。” 凤违宸听了只能拼命的点头,只差没把头给点断。“我待会儿就派人去调查。大哥,你是不是可以消消火了?” 凤违天还来不及回答,鼻间立刻窜入了一股熟悉的香味,那香味浓郁得令他突地警觉了起来。 “什么味道?” 他们纳闷的对看了眼,跟着用力的嗅了嗅,纷纷摇摇头。 “没什么味道啊!” “明明就有股味道。”他沉着脸说道,原本回复冷静的脸色又在瞬间转变,阴沉得让人捉模不定。 那味道太过熟悉,是整整折磨了他一整年的味道,他永远也忘不了,更忘不了那带着这身味道的女子。 正当他们还一头雾水时,一道声如洪钟的声音已当头罩下。 “儿啊,是你老娘我手中捧的这杯茶啊!”凤母款摆着微微发福的体态缓缓自内室里走了出来,圆圆的脸上挂着抹和蔼的笑,手里则捧着那杯让凤违天足足失神了好久的“罪魁祸首”。 凤违天愣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那是什么?” 凤母有些不悦的瞪了他一眼。“啐,不过就是用沉香片泡出来的香茗,你怎么连这也不懂?”正所谓有其母必有其子,什么样的人养出什么样的儿子,就连这母亲说话的语气也和儿子是一个样。 “儿啊,该不会连我手中的这杯茶也碍着你了吧!”凤母笑嘻嘻的道,早把方才儿子们的对话给听得一清二楚。 凤违天僵着脸瞪着娘亲手中的那杯香茗,脑海里跟着闪过无数念头,差点让他当场恼火的砸了那杯茶。 知子莫若母,凤母见状赶紧拿开手中的那杯茶,笑得可得意。“儿啊,这茶可没招惹你,你别把气出在这杯茶身上,这可是你老娘泡来要喝的,要是让你给砸了,那谁要赔我啊!” 一旁的凤违楚三兄弟一听,纷纷无可奈何的翻着白眼。 “娘,您够了吧!您没看大哥的脸色有多么难看吗?您就别再说了,免得待会儿他又把气出在我身上。”凤违宸抱怨着。 凤母一听,笑得更开心了。“那可稀奇了,儿啊,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惹你,快说给老娘听,让老娘去好好的答谢他一番,毕竟这种事可不是常有的。” 凤违天面无表情的道:“没什么。” “真的吗?”凤母悠哉游哉的坐在大椅上,优闲的啜着手里的那杯香茗。“这茶可真是香,儿啊,想不想尝尝看,这可是用上等的沉香片泡的哦,外头可是买不到的呢!来来来,今儿个老娘就好心点,让你们四人分杯羹,要来就快,慢了可就没有了。” 凤违天突地一脸难看的问:“你那沉香片哪儿来的?” 凤母笑得好神秘。“人家送的。” “人家送的?”凤违天嗯哼了声,一双锐眼犀利的盯着娘亲。“我记得您平时可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什么时候交上了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凤母瞪了他一眼,又继续悠哉游哉的喝起茶来。“怎么,难不成我交个朋友也得经过你的同意不成?好歹我也是你老娘,辛辛苦苦的把你们这四个兔崽子给拉拔长大,现下居然还要看你的脸色,那我养你们这些儿子做什么?还不如一个女儿来得贴心。” 她一番话说得意有所指,心思向来精明的凤违天一听就闻出了些讯息。 “娘,难不成您想要个女儿?” 凤母噙着笑,语焉不详的开口:“四个儿子再怎么说也抵不过一个女儿,既然没女儿的命,我可只有认了,但说到这媳妇儿啊,扳起手指算一算,我少说也赚回了四个呢!” 凤母的这一番话,当场让四兄弟紧张了起来。 “娘,您的意思该不会是想要我们成亲吧?”凤违晰激动的怪叫。 凤母淡淡的瞅了他一眼。“怎么,我不过是要你成亲,又不是要你上刑场,你那么紧张做什么?啐!” 几个兄弟相视一眼,一股不好的预感立刻窜了上来。 “娘,好好的您没事提这件事干嘛?我们兄弟几个才几岁啊!事业末成,我可还不想成亲。”凤违楚率先推托,一副敬谢不敏的模样,好似他娘亲要他去死似的。 凤母啜了口香茗,笑眯眯的道:“放心,这事还轮不到你,就算真要成亲,也得你大哥先才行,所谓长幼有序,你要抢,你老娘我还不肯呢!” 凤母的话才一说完,最小的风违宸立刻兴奋的叫道:“娘,当了您十八年的儿子,就您今天说的话我最喜欢听。您说的没错,长幼有序,婚姻大事本来就得从老大开始,至于我嘛……少说还有十年的缓冲期。娘,我突然开始感激起您把我最后一个生出来了。” 对于么弟的幸灾乐祸,三位兄长已是一脸铁青。 凤违晰突地边摩挲擦掌边贼笑,“老四,我看你是太久没被修理,皮在痒了是不是?那简单,等会儿我们三个就一人赏你一拳,让你提早去向阎罗王报到,你觉得怎么样?” 凤违宸当场一口气哽在喉咙里,想吐也吐不出,只好转向娘亲,“娘,您看看三哥啦,每次最会欺负我的总是他,最会威胁我的也是他,难道我最小就活该要受气吗?” 凤违晰狠瞪了他一眼。“你刚才不是还在感激娘把你最后一个生出来吗?怎么那么快就变卦了?” “你……” 见两兄弟在那里你一句我一句的对峙着!凤母干脆扯开嗓门大吼:“我说你们两个有完没完,从小到大最会斗嘴的就是你们两个,我看你们还真是投错胎了,那么会吵,应该去投胎当女人才对。” 两兄弟当场惊愕得只差没瞪凸一双眼珠子。“娘,您没说错吧!” 凤母不耐烦的骂着:“哪里说错了?那么会斗嘴,本来就应该去当女人才对,我看八成是送子娘娘搞错了,才会让你们两个弄错身,投胎来当我的儿子,真是差点让你们给气死!” 见娘亲发威了,两兄弟也只能愤恨的对看了眼,乖乖的闭上嘴到一旁纳凉去。 见两个儿子不再搅局,凤母立刻一反常态,笑嘻嘻的转向一旁始终沉着一张脸的大儿子。 “我说儿啊,老娘刚才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你也已经老大不小,早到了该成家立业的时候,这业嘛,你是已经做到了,至于这家啊,是不是也该定下来啦?” 凤违天突地冷哼了声,“我还不想成亲。” “那怎么行?”凤母立刻使出三寸不烂之舌,口沫横飞的分析:“你今年都已经二十七岁了,比你早成家的大有人在,隔壁王二娘她儿子王虎子你该认识吧,人家不过二十五岁就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爹了,你看看你,到现在却连个喜欢的对象也没有,老娘可替你感到着急呀!” “喜欢”两个字不过刚窜入脑海,一张拥有着花容月貌的绝美脸蛋立刻浮现在眼前,他的心猛地一震,有些被震撼住了。 凤母偷觑了他一眼,贼笑了声又说:“我说儿啊,老娘年纪大了,想抱孙子了,你不会忍心让老娘失望吧,如果你要是看中了哪家姑娘,可别瞒着,千万要告诉老娘,老娘也好登门提亲去;不过你要是没对象,那老娘可就自作主张帮你定下了,你可一点异议也不能有。” 凤违天回过神来,立刻冷着张脸,“我说过了我还不想成亲,娘,您就不用费心替我张罗了。如果您真想抱孙子,老二年纪也差不多了,您找他吧,我想他一定很乐意的。” 一旁的凤违楚一听,立刻哀叫道:“大哥,你就算再不想成亲,也不用拖我下水吧!”他连忙转向娘亲哀求:“娘,我还不想成亲,我才二十二岁耶!先说好哦!您可别把主意打到我头上来,我事业无成,不想那么早成亲。” 其他在一旁安静了好一会儿的两兄弟也立刻纷纷表态:“是啊,娘,我们也还不想成亲,您还是找别人吧!” 凤母一听,圆圆的胖脸当场气得面目狰狞。 “你们这四个兔崽子,我真是白养你们了,不过要你们成亲而已,又不是让你们去死,你们在那里推托个什么劲?我好歹也是你们的亲娘,把你们拉拔这么大,却让你们来气我,早知道当初一生下来就把你们丢到河里去喂鱼,也好过现在来忤逆我……” 而在她口沫横飞的破口大骂的同时,四兄弟早已溜得不见踪影。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表明自己的决心,不过才几天的工夫,凤母便开始在府里大肆动工起来。 说是大肆动工还真的是如此。 凤母也不知道从何处植回来了好几株的树木,浩浩荡荡的请了一、二十名的工人专运回府,宝贝得好似那是千年人参、天山雪莲似的。偏偏好巧不巧的,就移植在凤违天所住的院落附近,且令人讶异的是,那树木竟奇异的散发着一股奇妙的沉香气息,这会儿他不感到怀疑也不行了。 “娘,种在我院落外的那几株树是什么?”凤违天问。一股不好的预感直接窜入他脑中,他几乎可以说是铁青着脸的向他娘亲兴师问罪。 凤母根本不理他,径自小心翼翼的指挥着工人栽种那几株珍贵的树木,珍爱的模样简直令人纳闷。 也不知为何,光是看到那几棵树木,一把火就直往凤违天心里烧,好像有什么可怕的事即将发生似的。 “娘,您先别忙了,把话说清楚,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您又为何把它种在我这里?”一句话才说完,凤违天一张脸已是抽搐扭曲不已。 “儿啊,这不过是树罢了,你不会连这是树也不知道吧?”凤母摇头叹气了好一会儿,好似他刚才问了一个多么蠢的问题似的,最后才又拉回心思专注的监督着 凤违天连连深吸了几口气?才不至于当场抓狂。“我当然知道这是树,我的意思是指这是什么树,您又为什么把它们种在我这里?”他几乎是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说完。 “喔,你说这个啊!”凤母停顿了一会儿,佯装不悦的道:“你问那么多干嘛,怕老娘害你不成?” 凤违天僵着一张脸。“娘,您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就好啦!”凤母挥挥手,存心唬弄过去。“好了,这里没你的事,你去忙吧!别在这儿妨碍我。你就不知道这几棵树可是很珍贵的,得来不易哪!要不是我花费了好一番工夫,哪能要来这几棵树,门儿都没有!” 凤违天听得两道眉更是打得死紧。“娘,您还没告诉我这是什么树。” 凤母沉吟了一会儿,继续答非所问:“你瞧这树是不是长得很漂亮?不过我只要了三棵,也不晓得够不够?儿啊,快帮老娘瞧一瞧,种在这里视野很不错吧,只要你一出这拱门,就绝对能瞧见,我可是绞尽脑汁才想出来的呢。” 凤违天一张脸已铁青得难看。“娘,您还没回答我。” 眼见儿子一副好似万分坚决的模样,凤母微微叹了口气,只好说了:“还记得老娘前些天泡的那杯香茗吧!” “记得。”他怎么可能不记得,不过就一杯茶而已,便让他轻易的想起了那刻意遗忘的记忆,这几天他更是只要一闭上眼,脑海中便浮现那一夜她柔软完美的窈窕曲线,不只将他搞得神经紧绷,更差点逼疯他,他怎么可能忘得了? “那你知不知道那茶是用什么泡的啊?”凤母贼兮兮的一笑,又开始打起哑谜。 凤违天忍着怒气说:“沉香片。” 风母突地一击掌,笑得满意极了。“儿啊,想不到老娘说的话你都牢牢的记在心里了,老娘果然没白疼你,你真是老娘的好儿子啊!” 凤违天不悦的挑起一道剑眉。“讲重点。” 凤母先是委屈的瞪了他一眼,又装模作样的抱怨了一番,最后才不情不愿的道:“既然你知道那是沉香片,那就应该知道沉香片是怎么来的吧!你老娘爱喝沉香片泡出来的茶,自然也想要弄个几棵自己回来栽种啦!” 凤违天一听,脸色当场大变。“您是说这是沉香?” 凤母当作没看到他难看的脸色,径自笑得得意。“是啊,这是你娘我说好说歹了一大串,好不容易才去向人要来的,你可别小看这沉香,它的沉香片不仅能拿来泡茶,木材还可以做香料,更可以削块放在香炉中焚烧,用来香蕉衣物、居家及用品,而且听说还有驱魔避邪的功用,简直好用得不得了,这种好东西不留着自己用实在太可惜了。 听完她一大串的解释,凤违天几乎濒临疯狂边缘。“娘,您老实告诉我,您这是向谁要来的?” 风母咬了声,转头继续监督那些工人。“我告诉你作啥?瞧你一张脸难看得跟什么似的,我这可也是为了你着想。我是瞧你近来情绪好像有些不稳定,心情也不怎么好,所以一听说这沉香具有舒缓情绪、清爽醒脑的功用,便不顾一切去向人要了来,结果你不领情也就算了,还摆脸色给我看,我真是可怜,一番心意居然让你这样糟蹋。”末了,她干脆还有模有样的掉下几滴泪,企图博取同情。 凤违天简直拿她没辙。“娘,我没有怪您的意思,我只是——” “只是什么?”狡猾的凤母干脆来个恶人先告状。“反正你就是那个意思,怎么,嫌我老了,不中用啦?我好歹也把你养了这么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现在居然嫌弃起我来了!” 凤违天咬咬牙,对娘亲简直是有理说不清。“娘,我怎么可能嫌弃您?我不过是想知道这沉香您是从哪里弄来的而已,根本没有其他的意思。” 凤母拿出手巾擦擦根本没泪的眼,才又心不甘、情不愿的道:“你问那么多做什么?反正这沉香的好处我可告诉你了,就算你不喜欢,也不准给我乱动,这可是宝啊!一点闪失也不能有,你听见了吗?” 凤违天却执意打破砂锅问到底。“娘,您还没说这沉香是打哪儿来的。” 凤母被他问得没辙,只好顺口胡诌:“去向木材店买的。” 凤违天听得忍不住皱起眉。“木材店?哪个木材店?” 一听大儿子这么问,凤母这会儿可真的发火了。“你老娘我不想说行不行!真不晓得你非要问得这么清楚干嘛?只要东西好,你管它哪里来的,难不成你当你老娘去偷、去抢来的?” 凤违天疲惫的揉着泛疼的额际。“娘当然不可能去偷、去抢,我会这么问只是出于好奇罢了。如果娘真不想说,那我就不问了,这总成了吧!” 凤母听得当场乐得眉开眼笑。“你早这么说不就好了吗?偏要惹老娘生气,好了,好了,没事了出去吧!我得要好好的盯着这些工人,这三棵沉香可是宝贝啊,要是不小心让他们给伤了,我非剥了他们的皮不可!” 凤违天却仍旧站在原地,一点想离开的样子也没有。 “你还站在这儿作啥?”凤母皱眉道:“去去去,到外头去,别在这儿妨碍你老娘,这监督的工作可是很重要的,我离不开,你要真那么闲,就去替老娘把厅里桌上的那杯茶拿来。喔,对了!也顺道搬把椅子过来,我站得腿都酸了,得好好休息一下。” 凤违天听了简直哭笑不得。“娘……” 见他根本动也没动,凤母又拉下脸。”你还站着不动干嘛?去拿茶、去搬椅子啊!真是的,要你做件事也能拖拖拉拉的,你没看你老娘热得汗直流吗?去拿把扇子过来。” 凤违天突地扬起眉,警觉的说:“娘,您该不会在打什么鬼主意吧?” 简短的一句话,成功的便抹煞掉凤母先前为了掩饰所做的一切努力。 “这……”凤母当场尴尬得吞吞吐吐,不由得在心里直骂这儿子实在是太过精明。 凤违天皮笑肉不笑的道:“被我说中了?” 凤母突地嗯哼了两声,开始发挥起装傻的本事来。“儿啊,你在说啥,老娘怎么一句也听不懂呢?你可别错怪老娘。什么鬼主意,根本没有的事,老娘纯粹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听说这还有镇静、安养睡眠、平喘、放松疲劳等等一大堆的功用呢!” 见儿子拉长着一张脸,凤母脸上的笑有些僵了。 “好吧!就算这些都没用好了,最起码这沉香的香味也还可以净化空气吧!这你总不能否认,毕竟这可是有目共睹的事。” “我不是和您说这个。” 被儿子瞪得有些心虚,凤母当场低下头去。“那你是说哪个?” 凤违天不留情面的说:“就是您带回沉香的用意。我记得您前几天才说急着想帮我讨房媳妇儿,怎么不过几天的时间,您就弄了这沉香回来,这时间上会不会太过巧合了?” “不会啊!”风母硬着头皮继续装迷糊。“哪里巧合,哪里奇怪?儿啊,你怎么这样曲解老娘的一番心意,都说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你近来的确情绪不佳,这总没错吧!我可是打听了好久才听说这沉香有着奇特的功用,所以才特地为你买回这几株的,没想到你居然这样误解老娘,真枉费我如此疼爱你!” 凤违天这会儿可终于不得不承认他老娘作戏的功夫实在太高竿了。 “娘,您不要故意转移话题。” “我有吗?”一回生、二回熟,有了几次装傻的经验,凤母这会儿可是熟练许多。 凤违天皱起眉。“娘……” 凤母干脆抢着开口:“我哪儿转移话题?这事实本来就是这样,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还是这句话。只是老娘好伤心啊!你居然这样污蔑我,枉费我把你拉拔到这么大,真是不值!” 面对娘亲的数度“装疯卖傻”,凤违天僵硬的唇角频频抽搐。 “娘,您别每次都拿这个来敷衍我,我就不信您弄这沉香回来真的就只是那么单纯,当了您二十七年的儿子,我还会不了解您吗?老实招吧!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凤母这次装胡涂的本事可彻底了。“儿啊,你在说啥?老娘怎么越听越迷糊。真是的,不过就要你去拿杯茶、搬张凳子,不愿意就直说好了,扯那么一大串做什么,浪费你老娘的宝贵时间。要不这么吧,你就在这里替老娘好好的监督他们,记住,盯仔细哦,别让他们伤了那些沉香,否则我回过头来就剥了你的皮。”一说完,凤母立刻一溜烟的走人了。 “娘……”站在原地的凤违天一张脸简直比木炭还要黑。 眼看着那三株沉香就种植在他的院落外,顺着风,足以将他逼疯的味道就能吹进他的房里,只要一想到这里,霎时他所有的好心情也没了。 “该死的!”他低咒了声,终于忍无可忍的踱出门外。 而那三株沉香依旧迎着风,精神抖搂的散发着迷人的气息。 第五章 凤违天的心情非常糟。 接连着几天下来,他终于不得不承认他那娘亲已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原先以为他娘就算再沉迷,顶多也就是把那三株沉香植回来栽种而已,却没想到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他娘亲的花样也越来越多,几乎可以说只要是和沉香沾上一点关系的,她全都不放过;举凡用沉香制成的桌椅器具、用沉香片泡成的香茗、用沉香屑调制而成的香料、用沉香粉研磨而成的香环等等,可以说在家里的每个角落都看得到,而且任凭他如何的说好说歹,他娘亲就是一点收敛的意思也没有。 不过短短七天的时间,府里上上下下几乎都是和沉香有关的东西,每每只要闻到那足以让他变得失神的气味,他就恨不得能找个人来发泄发泄自己内心的那股愤怒。 偏偏他那三个弟弟早像是料准了他的心思似的,全借口外地有生意要处理相偕出远门去了,害他一口气根本无处发,只能强忍着,只差没把他给憋出内伤来。 “违天,你在想什么?” 与他们之前相聚时的同一家客栈的同一间雅房里,几天不见的萧南君正坐在他对面,似笑非笑的瞅着出神的凤违天。 “我在想什么?”他咬牙切齿的说着。幸好今天还有他这家伙在,否则他满月复的不满还真是找不到人发泄。“你刚才也到我家去看过了,你应该知道我在想什么。”一想到他老娘俨然把家里当成了沉香的收集处,他的心情就好不起来。 萧南君感到有趣的哈哈大笑。“我说你娘也真有意思心,居然在家里放了那么多和沉香有关的东西,不过这倒也不错,反正那沉香用处极广、有好无坏,你就忍着点吧!” “忍?”凤违天额上青筋暴凸,差点破口大骂。“你要我怎么忍?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那味道过敏极了,现在我娘又在家里放了一堆,我看她是存心惩罚我的,否则根本没有理由这么做;而且她早不选晚不选,偏选在这敏感的时刻,想也知道这其中一定有鬼。” 萧南君喝了口茶,笑道:“我怎么不知道原来你对沉香的味道敏感?” 凤违天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明白我的意思。” 萧南君故意装胡涂。“你是指因为那沉香美人的关系吗?就因为她身上也带着那股味道,所以你才会那么生气,何必呢?人家再怎么说也没招惹你,你又何苦这样为难一个姑娘家?” “她没招惹我?”凤违天不以为然的冷哼。 要是她真没招惹他,他又何以始终对她念念不忘?倘若她真没来招惹他,他这几天也不会过得如此痛苦。 “你那天不是说要去偷肚兜吗?怎么样,偷着了吗?”萧南君突地转移话题,眼底流窜着诡谲的光芒。 他的话让凤违天猛地一震,半晌反应不过来。 萧南君看了他好一会儿,揶揄的笑道:“看样子是没得手,是不是?我记得你当初不是还挺有把握的吗?不过就是个女人家的肚兜罢了,凭你这个武学奇才风剑公子又怎么可能偷不着呢?这可真是太奇怪了。” “有什么好奇怪的?”凤违天迅速回过神来,一张脸臭得很。“我不是偷不着,只是不想偷罢了;毕竟这种手段实在不怎么光采,好歹我风违天在京城里及江湖上可都有着响叮当的名号,这种偷鸡模狗的事我做不来。” “是吗?”萧南君一脸卑鄙的笑。“既然做不来,当初何必把话说得如此大言不惭?既然答应了,就不要搬出一大堆的借口,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哪来那么多废话?” “你……”凤违天被他堵得有些不是滋味。 萧南君得意的再笑道:“其实你娘那么做也是为了你好,那可是上等的沉香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得手的,更何况那香味又不难闻,而且是好闻得不得了,再怎么说那也是你心上人的味道啊!” 萧南君的这一番话,当场让凤违天的脸难看到极点。 “你在胡说什么?谁说那娘儿们是我心上人?” “我又没有指名道姓,你那么紧张做什么?”萧南君笑得好贼。 凤违天一脸抑郁的瞪着他。“你玩够了没?” “玩?”萧南君耸了耸肩,继续装傻。“我没有在玩什么啊!倒是你,怎么最近火气这么大,不过就跟你开个玩笑罢了,没必要这么严肃吧!还是真让那沉香给熏昏了?” 凤违天瞟了他一眼,不想理会他意有所指的话。“废话少说,我今天找你出来不是为了听你扯那一些有的没有的,你去想想办法,帮我把家里那一堆和沉香沾上边的东西全部弄走。我娘根本不肯听我的话,简直是走火入魔了,每天都成堆成堆的往家里送,真不晓得她在打什么如意算盘。” 萧南君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不是说你娘近来急着想张罗你的婚事吗?你何不就顺了她的心意,早点娶房媳妇儿回去,我想你娘就不会再如此走火入魔了。” 风违天狠瞪了他一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根本没打算成亲,我自由惯了,不喜欢受拘束,就爱这种优闲自在的生活,你却要我娶个麻烦回来,我干嘛要趟那浑水?我又不是吃饱撑着。” 萧南君莫可奈何的摊摊手。“那我实在帮不了你。你也知道你娘一旦迷上个东西,九条牛也拉不动,你却要我去和她作对,我才不要。倘若我答应了,只怕我下次上你家,你娘会用扫帚把我赶出来,那我也别再奢望可以吃到她做的红烧蹄子了。” “你……” 凤违天还来不及发火,耳边便响起了一阵刺耳的鼓噪声,他皱眉将目光转向窗外的街道,就见数以千计的人潮像是在鼓动什么似的往广场上的看台跑去。 凤违天与萧南君所待的这家客栈刚好就位在看台旁,所以广场上的一举一动刚好能让两人不费吹灰之力便能瞧清楚一切。 “那些人跑得那么急做什么?”他纳闷的问。 一抹诡异的光芒突地窜进萧南君的眸底,。 只见他伸长脖子探出窗外装模作样了好一番,立刻佯装一脸讶异的道:“这可奇了,原来是有个姑娘打算以比武招亲的方式把自己嫁了。” 凤违天一听,立刻冷哼了声,“这年头真是世道腐败,什么事情都有。我看八成是那女子长得太丑、不能见人,所以只好以这种方式想找个倒霉鬼,看能不能把自己嫁出去。” 萧南君却调侃:“你不想成亲,却有人急着想把自己嫁出去呢!”突地,他停顿了好一会儿,才又夸张的叫:“违天,这回你可猜错了,那姑娘并不丑,而且还美极了,你快看!” “是吗?”凤违天不以为然的扬扬眉,跟着缓缓把目光移向看台,然而在看到那此刻正站在看台上、笑得一脸媚样的女子后,脸色当场大变。 涝需需 他发誓,他一定要宰了那个愚蠢的女人! 凤违天做梦也想不到,那打算以比武招亲的方式把自己嫁出去的,居然就是那该死的傅月沉! 一开始他还以为自己眼花,直拼命在心里说服自己一定是他看错了,可等他怒气冲天的冲至看台,一对上她那张笑得好似无比甜美的脸蛋后,他的风度、气度,就全部消失不见了。 “你该死的在这里做什么?”一冲上看台,凤违天便扯住暗月沉的手怒吼,脸色早已阴沉到极点。 一瞧见他出现在这里,狡狯的神色立刻窜入傅月沉那双美眸里,而她却只是眨眨眼,表现得无辜极了。 “公子,你没看清楚吗?我打算在这里比武招亲啊!鲍子也是打算来参加的吗?如果是的话,那就请公子到那边等侯,我的丫环会一个一个叫,等轮到你了你再出场。” 一番话让她说得云淡风轻,却听得风违天差点发狂。 “谁让你在这里比武招亲的?马上给我回去 “为什么?”傅月沉继续眨动着她那一双看来好似无限委屈的水眸,只差没掉下几滴眼泪。“难道我在这里比武招亲也不行吗?当初公于救了我,我便决定以身相许,可让公子严词拒绝了,既然没有人要我,除了比武招亲,我已想不出其他更好的方法。”一句话说完,她已可怜兮兮的泪流满面,好像真有多委屈似的。 凤违天当场僵着一张脸。“你……” 暗月沉吸吸鼻子,继续哭哭啼啼的道:“反正公子也不要我了,又为什么不准我在这里比武招亲?” 凤违天忍无可忍的低吼:“你就不怕招来个缺眼睛、断胳膊的?” “怕啊!”她假意擦擦眼泪,哭得可逼真了。“但怕又能怎么样?公子都不要我了,也不会有人再要我,所以除了这个方法,我想不到还能有什么方法可以把自己嫁出去。反正横竖都得嫁人,既然如此,用比武招亲的方式也不错,起码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要真不幸招来了个瞎眼、驼背或是癞痢头的,那也是我的命。”她故意把话说得严重,边哭还边掉下几滴泪,装出万分委曲求全的模样来。 “就算你真想嫁人,也不需要用这种方式。凭你的条件还怕找不到对象吗?你这么做只会适得其反。”凤违天铁青着脸瞪着她,一字一句像是从嘴里硬挤出来的。 暗月沉听得粉唇微颤、小手紧握,气得频频吸气,脸上强装出来的甜笑更是差点当场崩塌。 “公子此言差矣!您没瞧见这报名来参加的人有多少吗?就算没千儿,少说也有八百吧!又怎么会适得其反呢?”一句话说完,她已气得头昏眼花,差点装不下去。 凤违天瞪了她好半天,才咬牙切齿的道:“反正我不准你在这里抛头露面。” 暗月沉突地眨眨眼,先前的怒火已消,反倒笑得好甜。“为什么?你又不是我的谁,为什么不准我在这里比武招亲?更何况我刚才已经把话和你说得很清楚了,如果公子想参加的话,就请到那儿排队,要是不想参加的话嘛……就请你到一边看戏去吧!” 她话才说完,那来参加比武招亲的人潮已喧腾起来。 “是啊!是啊!如果是想参加的话,就按照规矩来,不然就闪到一边凉快去,别挡在那儿妨碍我们;你不想娶美人儿,我们还想呢!” 眼见成群汹涌的人潮开始鼓噪起来,凤违天脸色一沉,迅速抽出手上的宝剑,冷冽的开口:“认识这把剑吗?” 众人不过瞟了一眼,便纷纷震惊的说:“是凤剑耶!” “是凤剑公子,是凤剑公子啊!” 可骚动不过半晌,立刻有人出声:“就算是凤剑公子又怎么样?想要比武招亲还是得按部就班来,总不能因为你是凤剑公子,就比别人享有特权吧!就算要这美人儿,也得公平竞争。” 凤违天一张俊脸频频抽搐,始终在一旁看戏的萧南君则故意凑近他耳旁说:“怎么,你不是怪讨厌这娘儿们的吗!罢才不也大言不惭的说不想蹬这浑水!我看咱们还是走吧!可别激起民怨才好。” 暗月沉则佯装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道:“公子,你就别为难奴家了,虽然你是小女子那无缘的夫君,但我还是要感谢你连着救了我两次,倘若要不是你,我现在也不可能好好的站在这里。虽然你根本不想对我负起责任,但我不会怪你的,一切只能怪我们无缘。” 凤违天越听,脸色越难看。“你在鬼扯什么?” “我没有鬼扯。”她煞有其事的摇摇头,演得跟真的似的。“我是很认真的,而且我也已经决定要比武招亲了,说不定我的运气没那么糟,可以在这一群人里头找到一个适合我的男子,那我就很满足了。” 凤违天一脸阴沉的瞪着看台底下前来报名参加的人群,神情简直比结冻的湖面还要森冷。 “你没脑子吗?你真想嫁给下面那一群人里头其中的一个?” 他声音里明显的嘲弄听得傅月沉恼火不已。“为什么不行?如果他们对我好,是真心的喜欢我,我又何必在乎他们是谁?反正只要谁打赢了,谁就可以把我娶回家,这是游戏规则。” “违天,人家姑娘都这么说了,你就别再搅局,咱们走吧!”萧南君故意在一旁加油添醋的说着,存心激他发怒。 “是啊!要是不想参加,就别杵在那儿。” “下去,下去……” 台下的人潮突地鼓动起来,沉着脸的凤违天硬是让萧南君给扯到一旁,一场比武招亲终于正式开始。 眼看着台上的人开始对打起来,凤违天一颗心也跟着他们浮动起来,在那么一瞬间,他几乎无法忍受让那些个粗鄙不堪的粗人碰触他心底那个无瑕得近乎完美的人儿,更无法想像要是他们其中一人赢得了比试,他会不会当场把那个家伙杀掉。 终于,他怒吼了声,忍无可忍的冲上看台,拔剑出鞘,一阵尘土翻飞,已把看台上那几名正在比试的人给震飞了出去。 一片刀光剑影中,傅月沉与萧南君对看了眼,纷纷露出了抹狡猾的笑意。 萧南君率先冲出去,“违天,你在干什么?人家在比武招亲,你没事出来破坏什么?” 暗月沉也佯装惊骇的说:“公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都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奴家也认命地对你死心,不再想着纠缠你,那你为何还要破坏这场比试呢?他们其中可能有一个会是我未来的夫君呀!被你这样瞎搅和,我不是嫁不出去了吗?” 凤违天怒气冲天的道:“你就这么想嫁人?” 暗月沉摇摇头,将脸埋在手绢里啜泣。“奴家不是想嫁人,而非嫁不可啊!现在被你这么一闹,我已成了众人的笑柄,倘若没人要我,我就只有死路一条了,难不成公子想要我死吗?”她声嘶力竭的哭喊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家死了人。 箫南君也在一旁配合着说:“违天,你要不是真心的,就别搅局,咱们现在快走还来得及。” 凤违天不发一语,只是张着双严肃的眸子看着傅月沉。 饼了好半晌,他终于一脸阴沉的开口:“如果你要嫁,只能嫁给我。” 如果你要嫁,只能嫁给我! 凤违天怎么也想不透自己为什么会在那种情况下冒出这样一句话来,他想了好久就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面对自他出手打退了那一帮妄想得到她的粗鄙男子后便紧跟在他后头的傅月沉,他脸色更是铁青得难看,心情也跟着沉重起来,几乎无法相信自己居然惹来了这么一个麻烦! 她的确是麻烦! 为了她,他可以说是把自己原本优闲自得的生活全搅乱了;为了她,他更是几乎连家也不敢回,只能躲到客栈去藉酒浇愁;现在他又为了她,和那群野蛮的人大打出手,只差没拼个你死我活;不知道下次会不会为了她,把他自己也给害下去了? 自离开广场后,便紧跟着风违天的傅月沉见他沉着一张脸不说话,立刻精明的猜出他心里的想法。 “公子,你在生气吗?”只见她故意噙着泪眼一脸无辜的瞅着他,好似有多么委屈的样子,楚楚动人的模样是看得让人恨不得捧在手掌心里呵护;而她外表看似柔弱的假象,也一直是她用来欺骗众人的最佳利器。 走在前头的风违天突地停下脚步,转过身一脸严肃的看着她。 “我送你回家。” 暗月沉原本满心的欢喜却在听到他的话后,迅速消失不见。 “你为什么要送我回家?”她错愕得傻了眼,满腔的愤怒让她气得差点露出真实面目。“公子方才不是已经在众人面前说过了吗?如果我要嫁,只能嫁给你,不只我听见了,所有的人都听见了,也都可以为我作见证,公子不会都到了这个地步还想反悔吧?” 凤违天不发一语,转过头继续往前方走着。 “公子,公子……”傅月沉思绪飞快的转动着,差点就因他那可恶的态度露了馅。“公子,奴家实在是太感谢你了,又再一次替奴家解围。你说得对,刚才那些来参加比试的人的确都太粗鄙了,好在公子出手搭救,奴家才不至于落人虎口。” 不想不气,凤违天越想越气。“我不是早告诉过你了吗?结果你却把我的话当马耳东风,如果我没有出现的话,你是不是就这样把自己给卖了?” 见他发怒,傅月沉可乐了,因为她说那些话的目的就是存心激怒他。 “人家没有想那么多嘛!”她一副甚是委屈的嘟着嘴说:“你不要我了,我什么也不能思考,哪里想得了那么多?第一个念头就是赶快想办法把自己嫁掉,我只是不想让你为难罢了。” 他不悦的冷哼,“结果你没有让我为难了吗?” 暗月沉一听,恼怒的在心里咒骂了他好一会儿。最后才佯装哽咽的道:“所以我还是觉得好对不起你啊!但我真的不是有心的,我也没想到公子会刚好就那么恰巧的出现在那里,要是我知道的话,绝不会选在今天的。” 她的话果然激得凤违天怒火狂烧。“你的意思是,你还是会选择一天在这里举行比武招亲?” 暗月沉当作没发现他的愤怒,径自哭得好不可怜。“是啊!我已经说过了,既然你都不要我了,我当然没有脸再继续活下去。我本来想一死了之的,可我婢女阻止了我,她说如果我死了,她也要跟着我一起死,我舍不得让她陪我死,所以只好选择这条路。” 凤违天一听,当场脸色大变。“你敢给我死,你就试看看!” 暗月沉偷偷藏起了笑意,继续装模作样的哭道:“我是想啊!可我却不能这么做,我就算再怎么铁石心肠,也不会狠到让我的婢女陪葬,走投无路之下,只好选择比武招亲。”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只怕凤违天永远也想不到,遇到了这个才智比起他皆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女人,就是他苦难的开始。 暗月沉偷觑了他一眼,又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我和我婢女情同姐妹,如果我死了,她一个人活在世上也无亲无故,我就等于是她的全部,所以如果我真有个什么,她绝不会独活,正因为如此,我想来想去,就是无法舍下她。公子不要我,我还有她,她失去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啊!我又怎么忍心抛下她独自死去呢?” “够了,不要再说了!” 暗月沉被他吼得耳朵一阵轰隆,差点反应不过来。 “公子,你何必如此生气呢?我都已经把话源源本本的告诉你了,只是希望你能了解我真的不是存心要死缠着你的。我知道你是人尽皆知、名气与才气皆响亮的凤剑公子,我当然不敢高攀,如果你真的不要我,我绝不会再纠缠你的。”末了,她索性使出苦肉计,存心让他愧疚。 “我几时说我不要你了?”才说完,凤违天立刻黑了一张脸,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每次在看到她那张委屈不已的脸蛋后,就把什么都给忘了,而且还说出那些足以教他后悔的话来。 暗月沉一听,乐得在心里频欢呼,逮着了机会立刻掏出怀里的一包东西,笑眯眯的递给他。“公子,这个给你。” 凤违天纳闷的接过。“这是什么?” 暗月沉笑得好贼,语焉不详的道:“不过是一点小礼物罢了,感谢公于数度出手搭救,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也是我的一番心意;不过请公子先不要打开,等时机成熟了,我会让公子打开的。” 一番话说得好似意有所指,凤违天却听得似懂非懂。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直觉告诉他,那绝对不是个好东西。 暗月沉摇摇头,心里笑得可乐了。“先不管那是什么东西,不过公子一定要答应我,这几天绝不能偷偷拆开来看,如果可以拆了,我会告诉公子的,这一点公子应该不难办到吧!” 凤违天立刻将那包东西递还她。“我不能要。” “为什么?”傅月沉有些不悦的暗瞪了他一眼。“这不过是我想要对公子表达的一点心意罢了,公子为何不肯收下呢?还是因为公子根本就嫌弃我,所以连我送的东西也不要了?” 眼看她说着说着又要哭了,凤违天连忙投降道:“好好好,你千万别又哭了,我收下就是。” 暗月沉立刻转哭为笑,好不卑鄙。“还要答应没我的允许不能拆开。” 凤违天实在拿她没辙。“好好好,你说什么我全答应,这东西我收下,也不会私下把它拆开,这总行了吧!” 暗月沉满意的点点头,频频在心里窃笑不已。“既然公子这么说了,那我就相信你,更何况我已经算是公子的人了,咱们也毋需再计较那些,那我就在家里等你来喽!” 凤违天一听,立刻精明的问:“等我什么?” “等你来提亲啊!”见他当场黑了一张脸,傅月沉也有些不悦的瞪了他一眼。“公子何以如此讶异?你方才不都已经亲口说要娶我了吗?怎么,难不成你是逗着我玩的吗?还是你想看我死啊?” 一听她这么说,凤违天果然立刻吼出:“没我的允许,不准你死!” 暗月沉这下可乐了。“那我就在家里等公子的好消息喽!” “等一下,你……” 瞪着她飞奔离去的身影,凤违天顿时心情沉重不已,怎么也没想到事情最后居然会演变成这样。 “该死的!”最后,他低咒了声,转身迈步离去。 谁胜谁负,似乎已是昭然若揭。 第六章 说是会乖乖在家里等着凤违天前来提亲,但聪慧如傅月沉,自是不可能真的这么做。 棒天一大早,她立刻挑了几样礼物带着婢女琬儿来到风府,决定亲自登门拜访未来的夫家。 一大清早的便来了这么一位娇客,风府上上下下是全动员了起来,凤母更是欢天喜地的接见她。凤违天气急败坏的赶至大厅,就连那在昨夜才快马自外地赶回来的风家兄弟们也全起了个大早准备看场好戏。 一见到傅月沉,凤违天立刻不讲情面的沉下一张脸。“你在这里干嘛?昨天不是才说了要乖乖在家里等我的吗?” 暗月沉嗯哼了两声,心里明白他也不过是随口说说罢了,当然不可能真的上门提亲。 “奴家知道啊!可奴家思前想后了整整一夜,心想既然就要嫁过来了,还是先来向未来的婆婆请个安比较好,你说对不对?”傅月沉向来说谎不打草稿,谎说多了还真一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 “你——” 凤违天一句话还没说出口,便让凤母给打断。“是是是,你顾虑得还真是周到。儿啊,你能娶到这么个好媳妇儿可真是三生有幸,这种好媳妇儿只怕打着灯笼也找不着啊!”凤母口沫横飞的说着,她与傅月沉就这么一搭一唱,简直比唱双簧还要精采。 凤违天当场错愕得傻了眼。“娘,您说什么?” 凤母开开心心的拉着傅月沉坐下,跟着转过头来瞪了他一眼。“儿啊,我说你也真是的,有了这么好的媳妇儿怎么不赶快娶回来呢?刚才沉儿已经把一切事情的前因后果全跟我说了,既然你已经在大庭广众下说了要娶她,就得实践诺言把她给我娶回来,听到没有?” 突如其来的转变当场杀得凤违天措手不及。“把她娶回来?娘,是您说错了还是我听错了?” 凤母干脆叉起腰来破口大骂:“你这家伙少给我装傻,说出去的话像泼出去的水,难不成你想反悔不成?我可警告你哦!要是你敢对沉儿始乱终弃,你老娘我非打断你的狗腿不可!”凤母恶声恶气的威胁着,只差没把祖宗十八代也一起给请出来。 “见鬼了,我几时对她始乱终弃了?”凤违天大喊冤枉。 凤违宸则幸灾乐祸的说:“大哥,人都已经找上门,你就不要再演戏了,反正她长得这么漂亮,配你算是委屈她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他说得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存心把几天前受的气一并给讨回来。 凤违天张着双喷火的眸子瞪着他。“你是不是活腻了?” 凤母赶紧出声为么儿说话。“宸儿说得也没错,本来就是你不对,放着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不要。沉儿肯嫁给你可是你的福气,你不要,外面可是一大群人排队等着要,我真不晓得你脑袋瓜里装的是什么!”一句话说完,凤母已气得头昏眼花。 暗月沉勉强忍住到口的笑意,软言软语的道:“是啊!鲍子,不知你欲何时迎奴家进门呢?” 凤违天冷嗤了声,跷着二郎腿坐在大椅上。“我几时说过要娶你进门了?” 他那漫不经心的模样,当场气得傅月沉差点脑充血。 “难道公子是不想认帐吗?”没一会儿,她已哭成了个泪人儿。“你昨儿个明明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过要娶我的,这可是人尽皆知的事,好多人都可以当我的证人,大家都是亲眼看见、亲耳听到的,怎么不到一天的时间,你就反悔了呢?” 凤违晰也一脸不认同的道:“大哥,你这次实在太过分了,既然不想娶人家,你没事去招惹她干嘛?还破坏了人家的比武招亲。现在人家姑娘找上门来了,你才说根本没有要娶她的意思,这实在不像你平常的作风。” 平时老是受他欺凌、被他踩在脚底下,几个兄弟逮着了机会,立刻公报私仇起来。 “是啊!罢才人家姑娘也说得很清楚,明明是你自己惹出来的;更何况这姑娘长得如此标致,配你根本就是太可惜了,你不想着好好把握,反而急着把她推出去,这实在说不过去。” 凤违楚一说完,凤违宸便抢着开口:“大哥,反正你也到了该成亲的年纪,大嫂又长得那么漂亮,还是京城里大名鼎鼎的沉香美人,这种好对象可不是说有便有的,你应该好好的把握才是。” 凤违天越听,脸色越沉。“你刚才叫她什么?” “大嫂啊!”凤违宸还真叫得理所当然。 没让他有发火的机会,傅月沉笑得可甜了。“这位应该是四弟吧!你们这么支持大嫂,大嫂真是太高兴了。等大嫂进了门,一定会好好对待你们的,第一个就先减轻你们肩上的重担,怎么样?” 他们一听,纷纷乐得跟个什么似的。 “大哥,有这种大嫂实在是太好了,你还是快点把大嫂娶进门吧!要是你再慢一步,说不定就让人家捷足先登了,到时候你就是后悔也来不及,你总不会希望这种事情发生吧!”凤违宸心直口快的说着。只要一想到再过不久便可卸下肩上的重担,他就乐得恨不得能飞上天去。 好不容易觑了个空,凤母立刻接着说:“是啊,是啊!儿啊,你就别再犹豫了。你这媳妇儿,老娘可满意极了,先说好哦!这媳妇儿你老娘可是要定了,不准你有其他的意见,改明儿个我就好好的挑选蚌黄道吉日,正式让你把沉儿给迎进门。” 眼见自己的终身大事便这样让人给决定,凤违天当场一拳击桌,气恼得几乎想杀人。 “是我要成亲,还是你们要成亲?” 众人异口同声的道:“你啊!” “那你们在急什么?”他咬了咬牙,阴沉的目光直瞪向众人。“我可不是个傀儡,可以由得你们这样摆布的,既然要成亲的是我,这桩亲事起码也得经过我的同意,否则我谁也不娶。” 暗月沉突地用力拧了大腿一把,立刻掉下几滴泪来。“说到底,公子就是不想娶我是吧!那我知道了,你放心,从今以后我绝不会再来打扰公子,我会离你远远的,再也不让你看见我,哪怕是到了天涯海角,这总成了吧!” 一见她掉泪,风母立刻心疼的道:“沉儿,你别哭啊!那死家伙只是随便说说的而已,你可别认真啊!” 见美人掉泪,凤家兄弟更是心疼得为她打抱不平。 “大哥,你怎么可以说出这种不负责任的话来?是你把大嫂的人生给搅乱的,你现在倒好,一句话就想撇得一干二净,你还是不是人啊?这里头最委屈的人就属大嫂了,你还一个劲儿的指责她,你太过分了!”凤违宸义愤填膺的骂着,其实是在为自己谋福利。 “你们不要再替我说话了。”傅月沉掩面哭泣,假意装出一副哭得泣不成声的可怜模样来。“其实我早就知道公子他不喜欢我,是我自己一直缠着他的,他没错,错的都是我,你们也别再怪他了,这样只会使我更难堪而已,我看我还是识相点走人好了。” “那怎么行?”凤母连忙抓住她,怒气冲天的骂:“天儿,你还杵在那里干啥?你没瞧见沉儿这么伤心吗?你马上给我死过来安慰她,要是让她走了,回头看你老娘怎么整治你!” 凤违天咬牙切齿的吼道:“我没要你走!” 暗月沉咬咬唇瓣,模样委屈不已。“你是没要我走,可我还有一点骨气啊!既然知道了你根本不喜欢我、不想娶我,我要是再赖在这里,岂不是让自己更出糗罢了吗?反正我现在已经知道得很清楚了,以后会努力不让你看见我的,你也不用再担心我会死缠着你。” 见她哭得如此伤心,凤违天忍无可忍的低吼:“我从没说你死缠着我,你在闹什么别扭?” “闹别扭?”傅月沉无法置信的重复。要不是从小修养太好,她肯定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起来。 “好了,天儿,你说够了没?”凤母连忙插话进来,免得两人闹得不可开交。“沉儿这么温驯善良,是个优秀的大家闺秀,你脑筋怎么就是转不过来?难道真想把沉儿拱手让人?” “我……”凤违天当场说不出话来。 难道他真的想把她拱手让人吗?他不知道,但他惟一知道的是,这其中一定有着他所不知道的一面。 “到那边去,我有话要跟你说。你们都不许过来。” 没让众人有反应的机会,他已拉住暗月沉的手往外头的一处小亭子走去,脸上的神情依旧是凝重得很。 早在他尚未开口的时候,机伶的傅月沉便瞧出一些端倪,所以在跟着他来到小亭子后,她立刻死命的眨着眼挤出几滴泪,装出比先前还要更惹人生怜的模样来。 “不用说了,公子,我知道你想赶我走,对不对?”聪慧的傅月沉一开口便来个先下手为强,打算用话堵死他。 “我——” 他话还没说完,傅月沉已哭着打断。“其实我早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了,老实告诉你吧!我今天来的确是有目的。” 凤违天没料到他都还没问出口,她居然就先不打自招了。 “什么目的?” 暗月沉偷觑了他一眼,立刻煞有其事的哭道:“老实说,昨天公子出现救了我,我实在又激动又震撼,毕竟我本来是一心以为和公子无缘了,却没想到能再次遇见你,所以你昨天无意间救了我之后,我便好怕你说要娶我只是为了安慰我才这么说的。我好怕你又反悔,今天才会带着丫环登门拜访,希望能确定公子的心意,结果没想到,我的担心果然还是成真了。” 凤违天愣了半晌,没料到她要说的会是这个。 心知自己编出来的谎言已骗过了他,傅月沉在心里频频偷笑,可还是一副好像多么可怜似的掩面哭泣,继续演下去。 “原以为能和公子共结连理的,没想到到头来还是一场梦,你放心吧!以后我绝不会再出现死缠着你的。” 凤违天不发一语,只是一脸莫测高深的看着她。 原以为他会留她,没想到他居然冷漠到这个地步,傅月沉当场傻了眼,气得差点破口大骂。 “好吧!我已经明白公子的意思了,我这就离开。”再如何的不甘心,傅月沉还是只能强忍着怒气走出凤府大门。 而站在她身后的,仍是那个一脸看不出任何表情的凤违天。 越想越恼火,一离开风府,傅月沉立刻怒火冲天的杀上傅家花坊。 “大哥,大哥……” 正在里头忙得不可开交的傅盼侬与傅晴嫣一听到她的叫唤,立刻急急忙忙自里头跑了出来。 “沉儿妹妹,怎么了?瞧你叫得这么急。”傅盼侬纳闷的问,俊逸的脸上有着不解。 暗晴嫣也好奇的说:“是啊,妹妹,你怎么了?瞧你一身是汗,该不会是从家里跑过来的吧?琬儿那丫头呢?怎么没瞧见人,她就这样放你一个人跑出来吗?她可真是的。” 说人人到,傅晴嫣话才说完,跟在傅月沉后头跑的琬儿立刻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大少爷,二小姐。” 一瞧见她,傅晴嫣立刻气恼的指责:“你这丫头是怎么回事,怎么不好好的看顾着小姐,就这样让她徒步跑过来?你就不会雇顶轿子吗?真是的,这么一件小事也办不好。” “我……”琬儿简直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跟到这种狡猾到不行的主子她已经算是够倒霉的了,成天还得四处跟着跑,连个可以休息的时间也没有,被误会了更是连解释也不行,谁又来替她感到委屈啊? 暗月沉瞪了她一眼,让她知道自己已经注意到她的抱怨,最后才又焦急的转向傅盼侬道:“大哥,姐姐,你们就别再骂琬儿了,沉儿现在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告诉你们。” 两人相视了一眼,纷纷问:“什么事?” 暗月沉使了个眼色,一旁接到暗示的琬儿立刻硬着头皮把刚才两人在路上事先套好的词原封不动、一字不漏的说出来。果不其然,两人一听完,立刻愤怒得脸色大变。 “什么,你说那凤违天占了你的便宜?” 不过眨眼的工夫,傅月沉已哭得伤心。 琬儿立刻机伶的接话:“是啊!大少爷,您就不知道那凤家公子实在是太过分了,方才我陪着小姐上凤府去找他理论,没想到他不肯负责不打紧,还把咱们给赶了出来,简直坏透了,所以小姐才会那么伤心啊!” 暗盼侬气得破口大骂:“真看不出来那凤违天长得人模人样的,居然是个人面兽心的杂碎!沉儿,你别哭,大哥一定替你讨回公道。” 暗晴嫣则心疼的安抚着傅月沉。“可我实在无法相信那凤违天会是这样的人,他在京城里可也是个响叮当的人物,再怎么说也是出身名门世家,又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来?” 暗月沉还来不及开口,护妹心切的傅盼侬已经恼火的说:“晴嫣,你别让他的外表给骗了,现在世道腐败,多的是这种以卑鄙的伎俩欺骗无辜女子的登徒子,沉儿不就是最好的一例吗?难道你宁愿相信外人,也不愿相信自己的妹妹?” “当然不是。”傅晴嫣焦急的望着傅月沉。“妹妹,像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还会让人给骗了去呢?” 琬儿立刻接话:“二小姐,这就是那风家公子厉害的地方啊!您就不知道,他不晓得已经用这种方法骗了多少的女孩子呢!就因为他实在太会说甜言蜜语,小姐又涉世未深,才容易受骗啊!咱们现在所要做的是上凤家为小姐讨回公道呀!” 暗盼侬怒气冲冲的点点头。“没错,倘若那凤违天真如此丧尽天良,我一定要他给沉儿一个交代。要是让我见到他;非把他分筋挫骨、碎尸万段不可!走!” 暗月沉却哭着摇摇头。“大哥,你就代沉儿去吧!沉儿不去了。” 暗盼侬纳闷的问:“为什么?” 暗月沉掩面哭泣,哭得差点岔了气。“沉儿刚才已经受够了羞辱,不想再去自寻耻辱,那凤家沉儿也实在不想再踏进一步,就劳烦大哥代妹妹走一遭吧!” 见她哭得那么伤心,傅晴嫣可心疼了。“妹妹,你就别再哭了,放心,我们一定会替你讨回公道的。如果那凤违天真不想认帐,咱们就把他告进宫府,我就不信他还能嚣张到几时!” “可是……”话还没说完,傅月沉又哭了。 “沉儿,你又怎么了,怎么又哭了?”傅晴嫣心急如焚的拿起手绢擦拭着她的眼泪。“倘若你心里还有什么心事,就全部说出来,我和大哥会想办法帮你解决的。” 装模作样了好一会儿,傅月沉终于抬起头来道:“大哥,沉儿不会阻止你上凤家去理论,但你可别把那凤违天告进官府。沉儿已经对他产生感情了,而且……而且我肚里的孩子也需要一个爹啊!” 此话一出,简直是青天霹雳,不只傅盼侬和傅晴嫣,就连那昧着良心撒下漫天大谎的琬儿也当场被她的话给震撼在原地。 “小姐,你……” 暗月沉偷偷瞪了琬儿一眼,警告她闭上嘴,才又哭哭啼啼的说:“所以,大哥,为了我肚里的孩子着想,你就放过凤违天吧,我不想让我的孩子失去父亲,我们母子俩都需要有个依靠啊!” 被震傻了好半晌的傅盼侬终于缓缓回过神来。“沉儿,我知道了,大哥会照着你的意思去做的,就算那凤违天再不愿意,我也一定让他给你一个交代,无论如何一定把他绑上花轿。” 见计谋得逞,诡诈的笑意立刻窜入傅月沉那双美眸里。 凤违天,看你还能逃到哪里去! 没一会儿的时间,怒气冲天的傅盼侬与傅晴嫣立刻带着琬儿以及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上风府理论。 “把凤违天给我叫出来!”一进了凤府,傅盼侬立刻气急败坏的吼道,怒气横生的模样好似恨不得将凤违天给生吞活剥似的。 “是谁呀,怎么那么吵?” 凤母率先急急忙忙的自内室里走了出来,除凤违天外,其他的风家兄弟们也陆陆续续出现。 一见到他们,傅盼侬立刻表明身份与来意,同时将先前琬儿告诉他的话原封不动的说出来。众人一听,当场震惊得愣在原地。 凤连宸得意的哈哈大笑。“原来是大哥把人家给吃了,真是看不出来,没想到外表斯文的大哥,居然也会做出这种事,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站在他后头的风母不悦的踹了他一脚,当场痛得他跳脚直哀号。 “废话那么多,去里头把你大哥给叫出来。” 凤违宸嘟着一张嘴领命而去,没一会儿,凤违天已满头雾水的走了出来。 暗盼侬一见到他,满把怒火全冲上来了。 “你就是凤违天?” “我是。” 他话不过才说完,傅盼侬立刻怒火中烧的给了他一拳,当场把他打倒在地,连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晓得。 “你干嘛无缘无故打我?!” 暗盼侬还没开口,凤母已一脸难看的说:“早教你赶快把人给娶进门,这会儿可好了吧!连偷吃也会让人给抓包,你老娘我实在是感到丢脸极了,怎么你这手脚也会这般不利落,还让人家给找上门来。别怪老娘不救你,我这会儿可是救不了你了。” 几个兄弟一听,差点喷出嘴里的茶。 “娘,您够了吧!人家现在已经在气头上了,您还说出这种话来,不是存心把事情闹大吗?”凤违晰无可奈何的道,对家里这向来与别人不一样的娘亲,他已是见怪不怪。 “我说的难道不对吗?”风母索性指着凤违天的鼻子怒骂起来:“儿啊,你还真是给我非常的争气啊,居然连这种事也做得出来,做了还不负责任,我怎么会有你这种儿子?真是造孽!” 凤违宸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娘,您别作戏了。” “你这个兔惠子!”眼见被儿子识破,凤母一张脸当场难看到极点。“你就非要扯我后腿不可吗?去去去,这里没你小孩子的事,闪边点。天儿,你还不给人家一个交代吗?” “什么交代?”凤违天一头雾水的问道。他根本从头到尾就没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还装蒜?”傅盼侬握紧双拳怒道:“你占了沉儿的便宜也就算了,居然还敢不认帐,你是看她柔弱好欺负是吗?我警告你,你要是不肯负起责任来,我非把你告进宫府里不可。” 凤违天愣了好一会儿,好不容易弄清楚一切,当场黑了一张脸。“谁告诉你我占了她的便宜?” “是沉儿说的。”傅晴嫣愤怒的望着他。“你怎么可以这么过分!倘若你真对她没有意思,就不要去招惹她;既然招惹了她,就别不愿负责任。你知不知道沉儿的肚子里已经有你的骨肉了?” 此话一出,立刻引起一阵惊天动地。 凤违楚吹了声口哨,笑了出来。“哇,大哥,想不到你动作还挺快的,人都还没进门,孩子就已经有了,这下子你想赖也赖不掉了吧!” 凤违天咬了咬牙,额上青筋暴凸。“她有孩子了?这句话是她亲口说的?”这可真是见鬼的太好了! 暗盼侬咬牙切齿的道:“没错,这是沉儿亲口告诉我的。本来我是打算把你告进官府的,可沉儿却说她对你已经产生爱意,而且又有了你的骨肉,要我放你一马。要不是看在沉儿和孩子的份上,我绝饶不了你!” 凤违天终于忍无可忍的怒吼出声:“见鬼了,我连她的唇都没碰过,她又怎么可能会有我的孩子?” 暗盼侬气愤的握紧双拳。“都到了这个地步,你还不想认帐?” “我为什么要认帐?”他爬梳了下头发,气得想杀人。“我不晓得她是怎么告诉你们的,但我真的没有碰过她,更别提有我的孩子了,我也不懂这见鬼的是怎么一回事,就算她有孩子,也绝不可能是我的。” 凤家兄弟一听,纷纷无法置信的瞪着他。“大哥,你想赖帐啊?” 他气恼的低吼:“你们给我闭嘴!” 眼见两方人马就这样你来我往、僵持不下,一旁那被赋予重要任务的琬儿就算再不愿,还是只能哀声叹气的站出来扮黑脸。 “小姐告诉我说,她曾送了个东西给风公子当作定情信物,咱们只要到风公子的房里头去找一找,不就可以知道谁真谁假了吗?倘若凤公子真是无辜的,那东西自然是不在他房里的,是不是?” “既然如此,那就走啊!” “走走走……” 就这样,一群人就边走边骂的来到了凤违天的房里,风违天的脸色是难看到不行,阴沉得吓人;相较之下,凤母与他那三个弟弟却是笑得别富心机,仿佛一切的发展正好合了他们的心意似的。 “那就快找吧!”凤母终于出声指挥起众人来,叉腰摆臀的模样好似是多么威严的女王似的。 没一会儿,众人还真在凤违天床上的枕头底下找到了个包裹,将之拆开,赫然发现里头竟是一件肚兜,好巧不巧的,肚兜的下方处就绣了“沉香”两个字,众人立刻一阵惊天动地,为之哗然。 “这下你可赖不掉了吧!” “儿啊,为娘的可帮不了你啦!” 这会儿凤违天就算有再多的震惊、疑问,也是无语问苍天了。 第七章 直到现在,凤违天还搞不清楚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弄了好半天,他才明白原来当初那娘儿们说什么为了感谢他的救命之恩才送给他的“礼物”,居然就是那件早准备好了用来陷害他的肚兜! 敝不得当初他就觉得奇怪,有预感会发生什么事情似的。都怪他一时大意,才会错信了那娘儿们,结果把自己给弄到了现在这般狼狈的地步,他这还真叫自作自受。 而在好不容易把那些替那娘儿们前来兴师问罪的人群疏散后,凤违天立刻成了箭靶,狠狠的被凤母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我真不晓得你脑袋瓜里在想什么,好好的公子哥儿你不做,偏去做那让人唾弃的采花贼;就算你要做采花贼,好歹手段也高招一点、动作利落一点,别让人家发现了给找上门来。现在可好,惹出了这种事,你要你老娘的脸往哪里摆呀!” 凤违宸也跟着像是对他万般失望似的摇头叹气,“我说大哥,这次可真是你不对了,如果早上大嫂上门来的时候你肯答应娶她,现在不是什么事也不会发生了吗?我看你这回可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踢到铁板了。”他幸灾乐祸的笑道,一点兄弟之情也没有。 眼看大儿子就只是坐在椅子上不发一语,风母一把火又上来了。“干啥?突然变哑巴说不出话来啦?我还真是会让你给气死,给我桶了个这么大的搂子,你是看你老娘最近太闲了没事干,所以才想找件事让我忙是不是?亏我平时还夸你最有大哥的风范,要你的弟弟们多学着点,结果呢?你这不是等于叫我自打嘴巴吗?” 凤违晰也在一旁泼冷水。“是啊!大哥,这次可真是你的不对,人家大嫂那么优秀,更是出了名的名门闺女,你就算要偷吃,吃完也得把嘴巴擦干净嘛!居然还搞到这般田地,现在我可也不敢出门了,免得在背地里让人指指点点的,说我有个对人家姑娘始乱终弃的大哥,那可是很难听的,你不想做人我可还要做人呢!” 凤违天终于沉着张死人脸怒道:“你说够了没?” 被那娘儿们设计他已经是够呕的了,恨不得现在就杀上她家去找她把事情问个清楚,结果反倒还得在这里听这几个臭家伙的批评怒骂,天知道他才是这整件事情中最无辜的一个。 包何况他到现在还是不懂她为什么要这样陷害他,他不记得他对她做了什么值得让她这样冒着落个不贞洁的名声的风险来诬陷他,这件事他思前想后就是理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是他还没理出个头绪,凤母已摆开阵势再度开骂。 “你别把怒气出在你弟弟头上,这回本来就是你的错。早上我不是才提醒过你要你赶快把人给娶进门吗?要是你早听你老娘的话,事情不就不会闹到这般不可收拾的地步。儿啊,你这回可真的是不听老娘言,吃亏在眼前,别怪你老娘心狠,这事你就自个儿看着办吧!反正横竖你都得把人给娶进门,或快或慢就看你自己的良心了。” “要我把她娶进门?”凤违天一脸难看的说。 这整件事始作俑者明明就是那娘儿们,他无辜的成为众矢之的也就算了,这会儿居然还要他把她给娶进门? “那是不可能的。”他铁青着脸道。 “什么?!”凤母歇斯底里的尖叫,那恐怖的声音差点让凤家兄弟大喊撞到鬼。“事情都已经被你弄到这步田地了,你现在还坚持个什么劲?你没听沉儿的大哥说沉儿已经怀孕了吗?你要是不赶快把她给娶进门,难不成你要她挺着个大肚子穿嫁衣?” 凤违天勉强忍住怒气开口:“根本不会有什么孩子,她是骗你们的。” 凤母气得挽起衣袖破口大骂:“我看骗人的是你这个没良心的兔崽子!人家沉儿肚里都已经有你的骨肉了,你居然还不想认帐?天啊,我怎么会生出这种铁石心肠的儿子?孩子的爹,我对不起你,没能把孩子管教好,死了我也没脸去见你啊!” 凤家兄弟对娘亲临时演出的“呼天抢地记”实在是见怪不怪。 “娘,前些天我才让李大夫来看过您身子的,他说您身体健壮得就跟头牛似的,少说还可以再活个一、二十年,所以您想死也没那么快。”凤违晰意兴阑珊的道。 他的话才一说完,立刻让凤母狠狠的扯了下耳朵。 “你们这几个王八是不想活了是吗?什么不会,扯你老娘的后腿最会,我现在是在教训你们大哥,你们也一并给我听了,以后要是真想偷吃,手脚就得给我干净一点,吃完记得要擦嘴,别拍拍就走人,要是再给我来一次这种把戏,我非打断你们几个的狗腿不可!” 他们几个听得差点喷出一个时辰前才吃下肚的饭,对于娘亲这种异于常人的特殊管教方式着实是甘拜下风。 “娘,现在做错事的是大哥,可不是我们几个,您别把目标转到咱们身上,就算我真要偷吃,也绝不会像大哥那样,偷吃还让人给发现。”凤违宸吊儿郎当的说着。 凤违楚听了只能频频摇头大叹。“娘,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咱们目前最重要的便是想办法看要怎么解决这件事。大哥的事现在已经闹得人尽皆知、满城风雨了,我看那个傅盼侬也不是省油的灯,没那么容易打发的,最好的方法还是赶快让大哥把人娶进门吧!” 凤母是频频点头,认同地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啊!”她立刻转向凤违天说:“儿啊,你听见了吧!连你弟弟都比你识大体,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怎么你脑子就是转不过来呢?现在不只关系到你的名声,要是你不把人给娶进门,咱们凤府以后在京城里要怎么跟人立足啊!第一个受影响的便是咱们家的生意。唉,不晓得会不会因此而一落千丈啊!”凤母哀声叹气、一副可怜得不得了的模样。 凤违楚严肃的说:“大哥,你就别再坚持了,男子汉大丈夫,自己做的事本来就要有勇气承认,但你现在却把一切推得远远的,这实在不像平常的你,你根本不是这种人啊!” 凤违天冷哼了声,“那依你看,我是哪种人?” 被那娘儿们这样一搞,他也不晓得自己是哪种人了。 “不就是个登徒子喽!”凤违宸突地拿出方才在他大哥房里搜出来的肚兜,笑得可邪恶了。“我说大哥,你还挺厉害的嘛,居然可以让大嫂心甘情愿的以贴身肚兜作为定情之物。快快从实招来,你是说了多少的甜言蜜语,你小弟我实在是太好奇了。” 凤违天脸色大变,蓦地迅速抽走他手上那件碧绿色肚兜。 “你闹够了没?” 凤违宸悻悻然的摊摊手,没一会儿又像是发现什么似的贼笑,“大哥,你就不要再装了,我瞧你其实是很在乎大嫂的是不是?否则不过是件肚兜罢了,你干嘛那么激动?实在没道理嘛!” 凤违天咬牙切齿的道:“谁说我在乎她?” 凤违晰也跟着揶揄:“大哥,其实这种事也没什么好害臊的,如果你对大嫂真无一分情意,怎会接受她赠予的肚兜?而且还那么宝贝的用布包着藏在枕头底下?大哥,你这回可真是说谎不打草稿,都已经人赃俱获了,还有什么好装的?真是的!” 凤违天狂吼:“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还是那句话,我根本从来就没碰过她,更别遑论有什么孩子了。” 他一说完,凤母立刻怒气冲天的展开怒骂:“你说那是什么鬼话?难不成真要等孩子生下来了,你才肯承认吗?你这死没良心的兔崽子,枉我把你拉拔栽培到这么大,我从小教导你的你都还给你老娘啦?在你身上下了那么多的心血,大了却让你来忤逆我,我真是造了什么孽啊!” 凤违宸听得忍不住偷笑出声,不知死活的道:“娘,您这句话刚才好像已经说过了,可不可以换一点新鲜的词啊,我听得都腻了。” “你找死啊!” 凤母狠狠的给了他一拳,痛得凤违宸当场捂着脸躲到角落去哀号。 “反正我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我已经决定了,改明儿个就请算命师帮我选蚌黄道吉日,我要你马上把沉儿迎进门。她已经有了你的骨肉,那可是咱们凤家的骨血、咱们凤家的第一个孙子,哪有流落在外的道理,你能答应是最好,要是不能的话,那照样得听你老娘全权作主。” “可是——” 凤违天连想申诉的机会也没有,便让风母给打断。 “怎么,都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有意见不成?我丑话可是说在前头,沉儿这个媳妇儿我是要定了,你反对也没用。我年纪虽大,这个家可还是我在管的,所以你一切都得听我的,没你说话的份;要是你乖乖听你老娘的安排,那就算你还有一点良心,我也算没白疼你。” 凤违楚也一脸凝重的道:“大哥,你这个时候就别再反对,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们所该做的是想办法弥补,而现在惟一能弥补的办法,就是赶快把人给娶进门,就算你再如何的不愿意,还是勉为其难一点吧!这是你偷吃所要付出的代价。” “偷吃?”凤违天皮笑肉不笑的冷哼。 这可有趣,每个人都说他偷吃,也都要他负起责任,天知道他根本连怎么偷吃的都不知道,连偷吃了几次、偷吃到哪个程度也不清楚,他又如何对这一切负起责任? “傅月沉,你够狠!”他咬牙切齿的说。 今夜,他就要亲自问问她他是如何把她给“偷吃”的! 他是如何把她给偷吃的? 午夜时分,傅月沉好整以暇的坐在窗边凝望着天边的月色,也直窃笑地频频在心里思索着这个问题。 她承认她的确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了点,可要是不这么做,精明如凤违天,她自是不可能扳倒他,而且她也认为的确该让他受点教训;毕竟她可是在一年前两人无意间相遇的那一刻便倾心于他,结果他不有所行动也就算了,反倒让身为女子的她主动出击,光是凭着这一点,她就有理由让他吃点亏了。 不过想来想去嘛……他吃的这个亏还真是太划得来了,不仅赢回了她这么一个美娇娘,而且还免费奉送了一笔财富,只怕他就是花一辈子也不能找到一个条件这么好的对象,所以说娶了她算是便宜他了。 “凤违天,你可别怪我狠哦!要不是你反应那么迟钝,怎么暗示就是开不了窍,我又何以出此下策?”她眨眨明媚的眼,巧笑倩兮的笑着。 突地,耳边在此时响起了阵窸窣的脚步声,傅月沉眸中迅速进出了抹光亮,立刻笑眯眯的奔向门边,跟着往两旁打开。 “傅月沉,你把话给我说——” 一等他进门,傅月沉立刻眼明手快的把门合上,凤违天还没出口的话当场僵在唇边,只能张着双震惊的黑眸瞪着她。 “可把你给引过来了吧!” 合上门后,她一脸狡狯的环起手臂望着他,不同以往的,原本该是温婉娇柔的眼神已迅速由得意所取代,那出尘的容颜依旧美得惊人,只是多了层他从来没看过的邪恶。 “你……”凤违天当场愣在原地。 暗月沉噗哧一笑,故意张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你该不会让我给吓傻了吧?我怎么从来不知道我的真面目居然这么可怕,完全不费一丝力气就能把人给吓傻?” 凤违天缓缓回过神来,终于恍然大悟。“这一切都是你设计出来的?” “嗯哼。”傅月沉耸耸肩,知道到了这个地步也毋需再伪装了。“你脑筋动得还挺快的嘛,果然不愧是我傅月沉看上的男人。你猜得没错,一切都是我设计出来的。” 见她承认,凤违天的心情当场沉到谷底。“所有的一切,包括使计让我救了你、引我来这里、比武招亲以及诬陷我占了你的便宜这一切的一切,全部都是你精心策划出来的?” 暗月沉眨眨灵动的眼,优雅的落座在一旁的大椅上,笑得犹如不食人间烟火的可人儿似的。 “你算得还挺仔细的嘛,不过你说对了,这一切都是我事先预谋好的,包括那一天故意在花坊里出现在你面前,故意让你看到我跳舞,再故意让你好似恰巧救了我,还有故意设下比武招亲的骗局,其实为的就是要逼你现身,以及最后诬陷你欺负我一事,这全部都是故意的。” “故意的?”风违天沉着脸重复,简直无法相信外表看似柔弱可人的她,实则是个蛇蝎心肠的恶毒女子。“你实在太可怕了,竟然布下这一连串的天罗地网,让我以为你是个柔弱无助的女子,结果你却比任何人都还要阴险狠毒,我真是没想到!” 暗月沉一脸无辜的眨眨眼,笑得可委屈了。“你可别把一切的罪名全往我头上冠。我是设计了这些没错,可我也没逼你往里头跳呀!一切可是你自己心甘情愿的不是吗?我有在你脖子上架着把刀逼你吗?我有拿你家人的性命威胁你吗?我可都没有,你别冤枉我。” “你……” 暗月沉从容自在的打断他的话,笑得可乐了。“你生这么大的气做什么?我做的这一切可没让你损失什么,有损失的可是我耶!掐指算一算,加上今晚这一次,你可已是连着三次夜半三更的闯进我房里了,而且每次都还对我动手动脚的,我都不觉得吃亏了,你还计较什么?” 她的话让凤违天听得犹如青天霹雳。“那一晚你是装睡的?”天啊,瞧瞧他碰上的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女子! 暗月沉微低下头,故意装出一副笑得羞涩的模样来。“是啊,你还说呢!人家全身上下都让你给模尽,便宜你可是全占去了,吃亏的可是我,你是一点损失也没有。” “你……”凤违天早已说不出话来。 暗月沉早已料准了他会生气,只好强压下唇边的笑意道:“说来说去这里头最不吃亏的人就是你了,反正我长得这么美,可以说是人人排队抢着要,我肯自动送上门你该感到高兴。毕竟我可不是个随便的女子,能看上你可是你的福气呢!” 凤违天终于忍无可忍的掏出怀里的肚兜,怒气冲天的丢在地上。“这也是你干的好事?” “哎呀,你怎么这样呢?”傅月沉微嘟着嘴捡起地上那件碧绿色肚兜,眉目微皱的抱怨着。“这件肚兜可是我所有的肚兜里最喜欢的一件,为了你,我才忍痛把它割爱给你,你就算不喜欢,也不用把它丢在地上吧!这可是上等的苏绣耶!” 凤违天愤怒的吼道:“我管它是什么!你把它送给我,就只是为了制造人贼俱获的假象!” 暗月沉缓慢的揉抚着手里的肚兜,笑得不怀好意。“你何必把话说得如此严重?你就当我是跟你开个小玩笑好了,难不成你连个小玩笑也开不起?反正对你又没有什么损失。” “没有什么损失?”他惊天动地的狂吼:“被你这样一搞,我的名声全毁在你的手上,你还说我没有什么损失?” 暗月沉摊摊手,无可奈何的道:“再怎么比,你的损失也没我大吧!女人家的名节可是很重要的,现在你把我欺负了去,又害我怀了孩子,如今我已是个残花败柳,再不会有人要我了,你自己想想看,谁的损失比较大?谁的未来比较可怜?” 凤违天铁青着一张脸。“你在鬼扯什么?” “我有鬼扯吗?”她嘟起嘴,一副好不委屈的模样。“现在都已经人赃俱获了,你不会不想认帐吧?他们都已经在你房里搜出这件肚兜了,还是你想耍赖?这肚兜上可是绣上了‘沉香’,你也该知道这两个字代表的是我吧!而且不只你,我想全京城里的人也都知道,所以我看你还是乖乖认帐吧!” 凤违天突地瞪着她,恨不得掐死她这个蛇蝎女。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傅月沉装模作样的重复着,美美的水眸里闪烁着古灵精怪的神色。“你还不懂吗?我之所以会这么做,为的自然是因为我想这么做,否则你以为我吃饱撑着没事干,拿你寻开心呀!” 凤违天听得脸色更沉了几分。“说清楚。” 暗月沉叹了口气,一脸失望的望着他。“你真的不明白吗?” 凤违天被她眸中赤果果的情意震慑住,但还是强迫自己拉下脸来。“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 “好吧!”傅月沉摊摊手,突地笑眯眯的走近他,出其不意的贴在他宽大的胸膛上。“我说你还真是有够迟钝的,我都已经表现得这么明显了,你怎么就是想不明白呢?要是我对你没意思、没感觉、没情意,我何苦冒着失去名声的危险,演出这么一出迫夫记?” 她的话犹如一道雷,当场打得凤违天措手不及。 “你说什么?” 暗月沉忍不住又叹了口气,实在不懂自己怎么会挑上这么一个迟钝的男人。“我说我做的这一切全是为了得到你,因为早自一年前无意间和你相遇的那个时候起,我便不由自主的对你起了爱慕之心。为了得到你,我可是整整部署了一年,为的就是不让你从我的手掌心溜走,为的就是擒住你这根蠢木头,为的就是让你爱上我,这下子你总该明白我为什么会这么做了吧!” 一口气说完这么长的一串话,傅月沉立刻倒了杯水解解渴,而凤违天仍是一脸呆滞的模样。 她忽地噗哧一笑。“你该不会又让我给吓傻了吧?” 凤违天终于回过神来,一脸震惊的看着她。“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暗月沉有些不悦的瞪了他一眼。“你是木头吗?之前我表现得这么明显,而且还不惜以身相许想把自己给你,结果你不领情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怀疑起我的心来,我真是脑袋给烧坏了,才会挑上你这么一根蠢木头!” 凤违天仔细的盯着她,但想起她所做的一切,还是怒气冲天。 “就算真是如此,你也没必要这么做。” “你说什么?”傅月沉当场傻了眼。 原以为他就算不激动得痛哭流涕,也该感动得无以复加,可没想到他非但不激动、不感动也就算了,还全然无视她刚才那一番感人肺腑的真情告白,反倒指责起她的不是。她气得头昏眼花,只想把他的脑袋给劈开来看看里头装的到底是什么。 “要不是我够冷静,我还真是会被你给气死!”傅月沉实在拿他没辙,只能绝望的叹着气开口。 凤违天紧盯着她,眸子里仍有着退不去的怒意。“我可以相信你的话,却无法接受你用这种手段戏弄我。” “戏弄你?”傅月沉突然假声假意的笑道,唇边的笑看来就知其明显的不怀好意。“我哪里戏弄你?我可是豁出去了,把我心底的话全告诉你。我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反正只要是我看上的东西,我就绝不会放手,哪怕是人也一样。” 她的话还真听得凤违天傻眼不已。“你没说错吧!” 邪恶的光芒猛地窜入傅月沉那双水眸里,只见她噙着美得就达圣人也抗拒不了的迷人笑容走近风违天,接着小手一伸,有意无意的探向他胸前开口的衣襟处,笑得像个得逞的坏小孩。 “你一定很气我编出你把我欺负了去的那个谎言吧?” 凤违天愣了愣,差点反应不过来。“没错。” “既然如此……”她眨眨眼,笑得诡异。“那你想不想把那个谎言变成事实?” 凤违天一震,连忙伸手推开她。“你在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呀!”傅月沉忍住笑意,继续撒下诱惑的饵。“我是很认真的,而且再认真不过了,相信你也把我刚才对你的告白全听进去了,我会如此大费周章的部署了整整一夜,为的就是想得到你;我承认我对你一见钟情,反正事情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我也毋需再装矜持,更何况呀……我早做好了成为你的人的心理准备。” 凤违天听得当场脸色大变。“你根本不晓得自己在说什么!” “是吗?” 迎着他的视线,傅月沉大方的解开自己的衣襟,一件大红色肚兜立刻呈现在他眼前,看得凤违天忍不住心猿意马起来。 “你做什么?” “帮你月兑衣服呀!” 话才说完,她已伸手帮他宽衣解带起来,唇边那美得不可思议的笑与那一身肤如凝脂的雪白胴体极度诱惑着他,而她身上那仿佛是催情剂似的浓郁沉香气息则逼得他差点把持不住。 “你会后悔的。”撑着最后一点理智,他暗哑的道。 “我不会。”她噙着抹好美的笑,抬起坚定的眸子望着他。“我说过了,我已经等了你整整一年,本来以为你会先行动的,结果你却害我好失望,你可知那一阵子我为了你的不解风情而足足哭了三天?”此刻的她,难得展现出那鲜为人知的脆弱面。“后来我就想,既然你不行动,那我行动总成了吧!反正我已经把心给了你,今生除了你,我是不会再看上别的男人了,所以我才会为你部署了这一切。你就算不高兴,起码也该有所感动吧!” 凤违天可真被她这一番真情流露的告白给震撼住了。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暗月沉眼一眨,立刻又回复了一贯的狡狯。“不过无所谓,我对自己可是很有信心的,既然你进了这里,我就不怕你跑掉;反正你现在可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等到咱们生米煮成熟饭之后,我就不怕你这根蠢木头不认帐了。” 她笑得美,凤违天险些被她迷得岔了气。 “真想把自己给我?” 暗月沉双目微嘎的瞪了他一眼,小手跟着一抖,解上的肚兜,活色生香的画面立刻出现在他眼前。 “你还怀疑吗?” “沉儿……”凤违天再也忍不住低吼了声抱住她。 靶觉她香馥的身子紧贴着他的胸膛,他几乎为之震撼不已。 “你这个小妖女,我终究还是败在你手上了。” 满布着沉香气息的房里顿时只听闻一阵银铃般的甜美笑声,没一会儿,一场火热缠绵已轰轰烈烈的展开。 而天边的月色,早羞人的躲入云后。 第八章 窗外的光线像金丝般,洒落在满布着旖旎氛围的闺房里。 像是为了惩罚她似的,凤违天足足拥着傅月沉缠绵了整整一夜,直到天刚微亮才倦极的入睡。 凤违天率先清醒过来,看着身旁仍兀自沉睡的可人儿,昨夜满月复的怒火早已消失无踪;或许他仍对她卑鄙的设计他一事感到愤怒,但不能否认的,他同时也抗拒不了她的诱惑。 如果她是毒药,也绝对是最吸引人的那一种,正因为她太过美丽、太过完美与太过醉人,所以自看到她的那一刻起,他便无法自拔的受她吸引。而先前那些为了她所做的压抑其实不过是在欺骗自己罢了,因为他真正在对抗的不是她,而是他自己。 “小妖女,你怎能如此的诱惑着我?简直让我对你又爱又恨。” 他支起上半身,着迷的欣赏着她沉睡时的诱人模样,昨夜的渴望竟又一波一波的涌上来,让他震撼不已。 “喔,你真的是个小妖女。” 他伸出手磨蹭着她嫣红的粉女敕唇瓣,感觉它的柔软,以食指勾划她完美的唇缘,探寻着那里的神秘,周而复始、留连不去的,渴望能再度品尝她的甜蜜。 “你实在非常的与众不同。” 他几乎是用一种深究的目光在研究她,要不是亲身体会,他几乎无法相信外表看似柔弱可人的她,实则有着一颗比任何人都还要机伶慧黠的心,永远有着让人意想不到的举动以及应接不暇的招术,但那竟也意外的迷惑了他的心。 “真实的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满月复的好奇却在看到她不经意出来的美妙胴体后全数消失。 他噙着邪恶的笑,掀开丝薄的被褥,她那白皙诱人的曲线立刻呈现在他眼前,他忍不住屏住呼吸,着了魔似的探出手覆住她的胸,掌心上传来的浑圆触感早已让他呼吸急促起来。 “这可是你欠我的。”他目光如炬的笑着,有些戏弄似的曲起手指捏掐她挺立的顶峰,跟着置于指间兜旋着,在看到她在睡梦中难耐的蹙起眉时,他唇边的笑顿时加深。 “小懒虫,该起床了。” “嗯……”傅月沉眨眨眼,终于缓缓张开惺忪的双眼。 那一副似醒未醒的模样!倒教凤违天一时看得痴了。 “你真的很美!”他突地赞叹出声。 也不管她到底醒了没,他低下头便吻住她柔女敕的唇瓣,忘我的吸吮着,而那独特的沉香气息也由她香甜的小嘴窜入他的嘴里,当场迷得他神魂颠倒、着迷不已。 “小家伙,你的味道真是好闻极了。”他分神赞美着,又紧紧覆住她的唇舌忝吻起采。 暗月沉被他吻得头昏眼花,差点分不清东南西北,最后在他气喘吁吁的放过她之后,她才终于回过神来。 “你醒啦!”一清醒过来,她立刻笑眯眯的赖进他怀里撒娇,吸取那专属于他的男性气息。她的唇边也跟着露出了抹得逞的窃笑,对一切都在掌握中的发展实在满意极了。 “你这小睡虫可终于醒了。”凤违天难得展现出温柔,亲密的点点她娇女敕的鼻子笑道。 “你还说呢!”她有些抱怨似的喷了他一眼,心里其实乐坏了。“昨夜不知道是谁坏死了,折腾得我将近清晨才入睡。我都还没怪你呢!你怎么反倒笑起我来了?”她眨眨狡狯的眼赖在他怀里,古灵精怪的,仿佛又在设计着什么似的。 他揶揄道:“你不喜欢?” “你……”凤违天是难得地展现了温柔,傅月沉则是难得地羞红了脸。“你好坏哦!又取笑我,人家被你折腾得腰酸背痛的,你一点也不心疼人家,我不理你了啦!” 凤违天开心的哈哈大笑。“这简单,我帮你揉一揉。” 才说完,他一双色迷迷的大手已不安分的在她的娇躯上游移,逗得傅月沉频频娇喘,让羞意染红了双颊,像朵盛开的花儿,看得凤违天全身又开始火热起来。 “你是存心诱惑我的吗?” 暗月沉眨眨眼,故意装无辜。“人家哪有?你又不是不知道昨天以前我根本一点经验也没有,否则又何以让你弄得腰酸背痛的?人家对这种事可是什么都不懂,单纯得像三岁娃儿似的,又怎么懂那些诱惑什么的,你可别乱扣帽子在我头上呀!” “是吗?”他邪笑道:“要是真不懂,你又怎么会连着几次诱我夜半三更探你香闺?” 暗月沉赖在他怀里撒娇:“我可没有逼你哦,一切可是你自愿的,我只不过是想让你注意到我罢了,人家昨晚可是全都告诉你了,你也应该明白我的心。我可警告你哦!你可不能辜负我,否则我一定整得你叫苦连天,让你没好日子过。” 要不是模清了她的性子,凤违天还真要让她此番话给吓凸眼珠子。 “你在威胁我吗?”他故意沉着脸道。 暗月沉眼一转,立刻贼溜溜的说:“人家哪敢威胁你呀!要真威胁你就能解决一切,我也不用如此煞费苦心的部署一切。你也知道人家的性子就是这样,我怕你又临时变卦嘛!我可是连身子都给了你,这次是真的什么也没有了,你可不能赖帐哦!”她故意可怜兮兮的说,刻意放低姿态,好逮住他这条大鱼。 凤违天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现在都已经这样了,我怎么可能不管你?那我岂不是真变成名副其实的采花贼了?” 得到他的保证,傅月沉转转眼珠子,开始灌迷汤。“我果然没看错人,你实在是个优秀的男子汉、正人君子,能够得到你的疼惜,我想我大哥和姐姐他们一定很为我感到高兴的,你可是江湖上名闻遐迩的凤剑公子呢!我傅月沉真是太幸运了。” 凤违天莞尔一笑。“你不也是大名鼎鼎的沉香美人?” 暗月沉笑得可鬼灵精了。“那咱们是绝配喽!” “是。”话才说完,他已笑着低下头重新吻住她的小嘴,急切的恨不得能让她成为自己的一部分。 暗月沉虽羞红了脸,可也没忘了道:“那你什么时候迎我进门?”现在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便是这件事,她做的一切全是为了能进他家门,她可不希望在最后一刻给搞砸。 “再说吧!”他模糊不清的回答,一双手滑过她白皙的颈项,在那儿停留游移了好久,最后才往下一探,攫住她一对迷人的雪白丰盈,开始展开火热的掠夺与征服。 暗月沉翻了个身,气喘吁吁的勉强躲过他的禄山之爪。 “不能再说,这件事对我可是很重要的,必须马上办。我已经把自己给了你,你刚才也说要对我负责了,现在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你可是想反悔也来不及了哦!咱们还是赶快选蚌黄道吉日成亲吧!否则到时候那个假的孩子可就变成真的孩子了。” 凤违天被她撩拨得欲火难耐,差点发狂。“咱们现在先别说这个,过来,让我亲一下。” 暗月沉看了他好一会儿,立刻狡猾的扑进他怀里给他一个火热缠绵的吻。 凤违天惊喜于她的热情,立刻化被动为主动,重新取回主导权,在她脸上撒下一连串的热吻,一双手则没停止对她的,对她柔女敕滑腻的肌肤早巳爱不释手、罢不了手。 “你真的好迷人!” “是吗?”傅月沉邪笑着,热情的回应他的。 在他急切的逗弄她敏感的浑圆时,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更加埋进他怀里,而那芬芳的沉香气息则随着她的摆动,散发出更浓郁醉人的味道来。 “你喜欢我吗?”她笑眯眯的撒下诱饵。 “喜欢。”风违天早已让给迷昏了头,只想要品尝她醉人的滋味,连自己说了什么也不晓得。 “那你有多喜欢我呢?” “这么喜欢。”话甫落,他已张嘴含住那诱人的顶端吸吮,满室里净是炫人的沉香气息;欲火狂燃,他早已神魂颠倒、心猿意马。 暗月沉娇喘出声,一双水眸盈盈闪烁着晶亮的光芒。“既然这么喜欢我,那你不想娶我吗?” 凤违天终于忍不住低吼了声,“娶,当然娶。”他着迷的窃取着她香甜的沉香气息,那气息像迷雾般,紧紧的纠缠着他的心智、他的一切。他像是发了狂似的渴望得到她,全然忘了自己答应了什么。 “违天,我好爱你哦!”傅月沉笑眯眯的抱住他。 虽然明知这种手段并不高明,可是能得到他的保证才是最重要的。他这根木头实在太蠢了,有时候就是把一切摊开来讲也不一定点得醒他,所以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她只好选择这种方法喽! 她噙着奸计得逞的奸笑得意的埋在他怀里,感觉他火热的舌舌忝吻过她敏感的颈项、挺立的顶峰与滑腻的腰肢,她起了阵兴奋的战栗,微微娇喘着,像个羞涩的小娘子似的晕红了双颊。 “违天,记住你说过的话哦!” “嗯。”凤违天随口应了声,满脑子里净是她迷人的身段。想起昨夜两人缠绵的一切,他的理智早已溃散,征服一切,完全占领了他全部的心神,脑子也一片空白,因为此时他所想的,除了渴望之外早再无其他。 “违天,违天……” 酥人的呢喃在他耳边响起,更加迷乱了他的心智。 所有理智、挣扎,已被此时的他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凤违天一离开后,傅月沉便唤来琬儿替她梳洗干净,带着一颗愉悦得意的心来到傅家花坊。 暗盼侬与傅晴嫣一见着她,先是讶异的愣了一会儿,立刻好奇不已。 “沉儿,你今天是怎么了?心情好像很好,你昨儿个不是还哭丧着一张脸吗?怎么不过过了一晚,你整个人都变啦?”傅晴嫣率先纳闷的问,一双星眸里盈满惊讶。 暗盼侬也一脸困惑的道:“是啊!沉儿,凤违天那家伙对你始乱终弃、弃如敝屐,大哥昨天才上门去理论,还在他房里搜出了你送给他的定情之物,可说是人赃俱获,你不会是因为他不肯对你负责,所以气昏头了吧!” 说到最后,他已紧张起来。 暗月沉听得差点噗哧一笑,可还是装出一副温柔羞涩的模样来。“不是这样的。大哥、姐姐,沉儿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违天已经答应要迎我进门了,我今天就是特地来告诉你们这件事的,希望你们能一起分享我的喜悦。” 两人又愣了好一会儿,立刻异口同声的说:“你说什么?” 一旁的琬儿忍不住了,抢着插话:“大少爷、二小姐,刚才小姐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啦!就是那凤家公子已经答应娶小姐了,所以小姐今几个心情才会那么好。小姐第一个就想到你们,所以便急急忙忙赶来告诉你们,向你们报告这个好消息。” 暗盼侬一听完,当场纳闷地问:“凤违天那家伙答应娶你?这是真的还是假的?我昨天上凤府去和他理论的时候,他一张脸还难看得很,直说什么根本从来就没碰过你,怎么样就是不肯认帐,怎么才过了一晚的时间,他就答应娶你过门了?这可真是奇怪!” 暗晴嫣也狐疑的道:“是呀!沉儿,你确定那风违天的话可以信?他不会又是故意说些甜言蜜语来谁骗你的吧!这种人可是口蜜月复剑,你还是小心一点,免得又上了他的当。” 暗月沉掩唇偷笑,一副贼不溜丢的模样。“是的,大哥、姐姐,这次绝对是真的,更何况他已经碰了我,他再想不认帐也不行了。再怎么说我们两家在京城里可也是人人皆知的名门世家,倘若他敢不认帐,那这里他岂不是待不下去了?”而且她谅他也不敢不认帐,要是他真敢不认帐,她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他揪回来! 早已模透她性子的琬儿忍不住被主子眼里所散发出来的邪恶给吓住,不禁开始可怜起那仍被蒙在鼓里的傅盼侬与傅晴嫣。 有这种连自家亲人也算计的妹子,实在只能算他们倒霉呀! 琬儿哀声叹气的在心里嘀咕着,冷不防的抬起头,就对上傅月沉那双闪烁着诡异光芒的眼眸;眸里明显的警告意味浓厚,吓得她连忙胆战心惊的退到一旁纳凉。 “所以呀!大哥、姐姐,你们就不用再为我担心了,一切都非常的顺利,而且我也打算待会儿就搬进凤府。”她眸子盈光闪烁,仔细一瞧也知道她在打着鬼主意。 暗晴嫣一听,立刻笑眯眯的点点头,算是信了她的话。“说的也是。沉儿,事情能够这么顺利,姐姐可真替你感到高兴呢!打铁趁热,这话没错,你还是赶快搬进凤府好了,免得要是凤违天哪天又突然临时变卦,那你可不是一点保障也没有?”单纯如傅晴嫣,压根儿就不知道她那个向来温柔婉约的妹妹,内心实则有着比任何人都还要狡狯邪恶的一面。 不知情的傅盼侬自然也甚是认同的道:“晴嫣说得没错。你还是早点搬进凤府比较好,而且我瞧凤违天他娘好像还挺满意你的,你这一住进去,最好就马上拉拢他娘,这样也好巩固你在凤府的地位。” 暗月沉双眼一溜,立刻笑着说:“这沉儿当然明白,所以在左思右想后,我才会决定尽早搬进凤府。大哥和姐姐顾虑得没错,我得趁这一段时间赶快拉拢他们家里的人,有了靠山之后,我可就什么也不用怕了。” 暗晴嫣欣慰的点点头。“要是天上的爹娘看到了,他们一定也会为你感到高兴的,你好不容易有了这么好的归宿。虽然凤违天一开始并不认帐,但不能否认的,他的确是个不错的人选,只希望你嫁进他家后,他能温柔对你,那我和大哥就可以放下心中大石了。” 暗月沉笑得好贼。“会的,大哥、姐姐,违天是个很优秀的人才,这次只能算是他踢到了铁板,没得选择,只能乖乖的把我迎进门。”是呀!一切只能算他倒霉,踢到了她这块铁板,呵呵! 暗晴嫣还是忍不住担忧的道:“可凤违天先前曾不认帐过,你这嫁过去也不晓得能不能幸福,他会不会看你温柔娇弱好欺负,所以就冷落你?我实在越想越不安呀!” 闭嘴了好一会儿的琬儿这一听可忍不住大笑出声。“我说二小姐你这担心根本是多余的嘛!小姐那个人怎么可能会让人给……呃,那个,没事。” 一接触到傅月沉投射而来的杀人目光,琬儿立刻聪明的闭上嘴,再度乖乖的闪到一边去。 暗晴嫣则是狐疑的皱起眉。“琬儿,你刚才说什么?” 暗月沉笑着将她的注意力给拉了过来。“没什么,姐姐,琬儿是说就凭大哥和姐姐在京城里的名声,违天绝对不敢欺负我的,毕竟沉儿的后台可也不简单是不?” 这一番话,可还真说进了傅盼侬的心坎里。 只见他笑得好乐,喜上眉梢的道:“你这句话可真说对了。没错,我谅凤违天绝不敢欺负你,如果他欺负你了,你就告诉大哥,大哥一定把他告进官府,让他尝尝坐牢的滋味。” 暗月沉噗哧一笑。“我会的。喔,对了,大哥、姐姐,既然我就要搬进凤府,我想将些盆栽也一起带过去,然后再设法在那里弄一间花房,也好就近照顾这些花苗。” 暗晴嫣讶异的问:“你不怕让他们发现你的身份?” 暗月沉沉着的道:“既然我已即将嫁过去,他们迟早都会发现的,而且往后大家都是一家人,我也没打算瞒着他们,不然每次这样来回奔波实在太麻烦了,所以我才想这么做。” 暗晴嫣点头,“你这么说也没错。那就照你的意思去做吧!反正都要是一家人了,也没有再瞒下去的道理。更何况你现在肚子里有了孩子,实在不方便来回奔波,待会儿我和大哥就把盆栽处理一下搬上马车,你也好回去整理东西,顺道送你上凤府。” 一听她这么说,傅月沉眼底爬上了邪恶。“是呀!我现在肚里有了孩子实在不宜来回奔波,好在大哥、姐姐体谅我,可以让我这么任性,沉儿真是太感激了。” 暗晴嫣笑得可温柔了。“哪儿的话!咱们是亲人嘛,互相照顾也是应该的,不过你可得答应姐姐,以后绝不许废寝忘食的在花房里培育花草,你现在可是有孩子的人,不比从前,凡事都要小心,马虎不得。我看我还是挑几个丫环和你一起到凤府去好了,琬儿这丫头我怎么就是无法放心地把你交给她照顾,我越想就越不安。” 眼见自己被点名,琬儿简直无辜极了。 “二小姐,您怎么这样说我呀!我可都很尽职的在照顾小姐耶!反倒是她才让我麻……”眼角瞥到傅月沉瞪过来的厉眼,琬儿到口的抱怨当场成了委屈的保证。“好嘛!好嘛!我发誓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的照顾小姐,绝不让她废寝忘食的伤了肚里的孩子,拼死也会阻止她,这总可以了吧!”跟到这种主子,她才真是倒霉哪! “我能相信你吗?”傅晴嫣仍是一脸狐疑。 要不是“受制于人”,琬儿还真想当场揭发一切。 “二小姐,您当然可以相信我呀!再怎么说我也跟了小姐好几年,她的生活起居再也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了,所以你和大少爷可以不用再担心,我绝对会好好照顾她的。”说是这么说,她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嘀咕着,越想就越觉得自己实在可怜极了。 暗月沉偷偷瞪了她一眼,才笑着转向兄姐道:“大哥、姐姐,你们真的不用担心我,搬进了凤府,他们自然会多派些人手来照顾我,好歹我也怀了他们凤家的骨肉,他们自然不会怠慢我,倒是你们,才真要为我好好的照顾自己呀!觑了空,沉儿会回来看你们的。” 暗晴嫣听了是万分欣慰的道:“听你这么说,我们就放心了。也别耽搁了,我们现在就帮你把盆苗搬上马车。” 两人一走,傅月沉原本温柔的目光立刻在瞬间转变为吓人的阴凉,像两把利刃直直的射向琬儿。 “臭丫头,你是不是日子活腻了?” 琬儿委屈的嘟着嘴,心不甘情不愿的讨饶:“琬儿哪敢呀!只是觉得大少爷和二小姐都这样被您的真实面目给蒙在鼓里觉得很可怜啊!难道您就不能把一切照实对他们说了吗?” 暗月沉眯眼一笑,狡猾得可怕。“我当然会告诉他们,但不是现在。如果想要你这条小命,你嘴巴最好给我闭紧一点、锁牢一点,要是哪天又让我发现你说错话,嘿嘿嘿,你可别怪我无情,听到了没?” “听到了。”琬儿委屈的叹了口气,明白她家小姐根本不会伤害她,却不懂她怎么老爱威胁人,而且开口闭口便是要人小命的话。天知道她可恶虽可恶,可是连一只蚂蚁也舍不得捏死呢。 “你这丫头又云游到哪里去了?” 琬儿赶紧回过神来,连忙小跑步的跑向她。“小姐,您又要干啥啦?” 暗月沉不悦的瞪了她一眼。“你没看见我在干嘛吗?我现在可是有孕在身,你不会过来帮我吗?” “喔。”琬儿嘟着嘴应了声,弯接过她手中的花盆。“刚才大少爷和二小姐不是说过了吗?他们会帮你把盆栽搬上马车的呀!您干嘛还要亲自动手,这累的可是我耶!” 暗月沉环臂贼兮兮的笑道;“我就是看你近来太闲了,连话也说不好,所以才打算让你忙一点的呀!说不定等你忙累了,没力气儿了,这话就不会再说错,你说是吧!” 琬儿简直是委屈得不得了。“可是小姐——” “你还有意见吗?”她扬起眉,“如果你嫌日子太好过了,没问题,从明天开始我就派一些粗重的工作让你做,反正你最近就是太闲了,才会频频说错话。这刚好是个好机会,就让你去磨练磨练,我就不信你脑袋真转不过来。” 琬儿一听,立刻哀叫出声。“小姐,您就饶了我吧!之前是我太大意了,所以才会老是说错话,不过你放心,我以后绝不会再说错话了,至于那粗重的工作,能不能就免了?” “不能免。”她环起手臂,笑得不怀好意。“虽然搬进了凤府,可未来我还是有一场硬仗要打,你是我的贴身丫环,当然就得要强壮些,免得我到时受了欺负你反倒帮不了我,那我还留着你干嘛?” “拜托,不被您欺负就要偷笑了,谁还敢欺负您呀!”琬儿忍不住嘀咕。 “你说什么?” “没什么。”她立刻一改先前的委屈,笑得可奉承了。“小姐,您真的决定要搬进凤府吗?要是让凤公子发现所有他身边的人都是帮助您的共犯,他会不会气得大开杀戒呀?比武招亲那一天我可是见识到了他的身手,简直厉害得不得了,要是惹毛了他,他会不会什么都不管了的大义灭亲?” 每每想到此,她就浑身发毛呀, 暗月沉笑得甚是有把握。“你放心吧!这种事他不会知道的,我也没打算让他知道。” “您打算瞒他一辈子?”琬儿惊讶的叫道。 暗月沉恶狠狠的在她头上用力的敲了一下。“还是你打算亲自去告诉他,然后头一个就成为他大开杀戒的对象?蠢呀你,这种事当然不能告诉他,如果让他知道了,你还有命吗?我还有命吗?他那个人好面子得很,若知道了,定会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的。” “小姐,您好狠!”琬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暗月沉自信满满的笑道:“不狠又怎么擒得了他?我再警告你,倘若想要活命的话,就得给我死咬着这个秘密。你不会想要提早到地府去见你死去的娘吧!那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听到了吗?” 琬儿无可奈何的道:“听到了。”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还敢当作没听到吗? 凤违天呀凤违天,遇到咱们家小姐,你也只能认命了。 第九章 快速的将行李以及那些宝贝的盆苗搬上马车后,傅月沉还真在最短的时间内大包小包的搬进了凤府。 一见她搬进来,最高兴的自然要属凤母了。 “我说沉儿呀,你能搬进来,我还真是高兴呢!你放心吧,我已经告诉天儿了,马上会要他迎你进门的。你好歹也怀了他的孩子,这事再搁着可实在不成,我会为你主持公道的。”凤母笑眯眯的说,可说是把她疼入心坎里了。 暗月沉眨眨慧黠的眼,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谢谢伯母,您能这样为沉儿着想,沉儿真是又感激又感动,开心得不得了。” 凤母提醒道!“沉儿,你也该改口了吧!” 凤违楚、凤违晰、凤违宸也在此时出现。 “是呀!你都已经是我们的大嫂了,当然得改口,往后大家可都是一家人,不该如此生分。”凤违宸得意的道。这让她嫁进凤府,第一个举双手赞成的人就是他。 凤母频频点头笑着,“可不是吗?沉儿,咱们已经是一家人了,你也都已经搬进来了,该叫我一声娘了吧!” 暗月沉立刻“顺应民情”的开口喊:“娘。” 凤母是笑得乐不可支。“我说天儿可真是好福气呀!有了你这么一个讨人喜欢的媳妇儿。沉儿,你嫁进咱们凤家,娘绝对不会亏待你的,你只要好好的照顾我的孙子、好好的养身子,什么事也不用你动手,知道吗?” 凤违宸一听,却立刻急喊:“不行呀!大嫂,之前你不是说过如果你嫁进来的话,第一个就减轻我们肩上的重担吗?咱们凤家的生意实在多得数不清,大哥根本是想累坏我们,所有的家业全让我们三个包办,他自己则乐得在一旁快活,这你可不能坐视不管呀!”会那么支持她嫁进风家,为的可就是这个。 而凤违晰则是与凤违宸如出一辙。“是呀!大嫂,这可是你当初答应过的,你好歹也帮帮我们吧,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兄弟四人,没道理所有的家业全让三个弟弟承担吧!”他说得有些咬牙切齿,仿佛早对其大哥那不顾念手足的“压榨”不满已久。 较为理智的凤违楚也不得不开口:“这倒是。大哥也逍遥得够久,的确也该归队了。” 听完他们的抱怨,狡狯的光芒闪进傅月沉的眼底,仿佛又在计划着什么诡计。 “你们放心,我既然答应了,就绝对会做到,从明天开始,家里所有大大小小的事都可以交给我,毕竟你们也为这个家辛苦得够久了,再者我是你们的大嫂,自然有责任分担一些家业,我知道你们肩上的担子重、压力也大,我绝不会坐视不管的,你们放心吧!”一番话听来似是感人肺腑,实则不怀好意。 可他们三人毕竟年轻,根本听不出傅月沉话里的别富心机。 最小的凤违宸是乐得喜上眉梢。“大嫂,你能这么识大体、为大局着想,我们真的是太感激了,大哥能娶到你这么好的媳妇儿,我们也替他感到高兴。不过你可别说是我们的意思,千万别让他知道了,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暗月沉忍住窃笑,信誓旦旦的保证:“这你们放心,我会告诉违天这是我的意思的,你们几个这么帮我,替我说了不少的好话,我怎么忘得了你们的恩情呢,是不是?” 凤母也笑得合不拢嘴。“沉儿,那以后咱们凤家就要劳烦你多担待担待了,这天儿能娶到你呀,可真是他的福气呢!” “什么东西是我的福气?”凤违天正好在此时出现。 一看见他,傅月沉立刻巧笑倩兮的跑过去。“违天,你回来啦!” 风违天挑起眉,有些讶异在这里看见她。“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傅月沉忍住贼笑,理所当然的道:“我就要和你成亲了,出现在这里总不为过吧!” 凤违天还来不及开口,凤母已笑嘻嘻的说:“是呀!儿啊,沉儿已经决定搬进来了。你没瞧见吗?刚才前院里大包小包的东西已成堆成堆的送过来,反正你们两个也快成亲了,沉儿迟早要搬进来的。喔,对了,你待会儿替你老娘调几个人过来,我要把那些沉香全给拔了。” 凤违天一听,简直诧异不已。“娘,您没说错吧!那几棵沉香您不是最宝贝的吗?现下您居然要把它们给拔了?” 凤母用力点点头,加强说服力。“你没听错,我的确是这么说,不过我只是要把它们移植到别的地方去而已。” “为什么?”他实在不明白。 “因为呀……”凤母突地笑得好贼。“咱们家里现在就有个现成的活香炉了,我还要那些沉香做什么?”多了这么一个身上会散发奇香的媳妇儿,以后她光是四处炫耀就有得忙了,又哪有时间照顾那些沉香?所以最好的方法自然是把它们给拔了,送去给有需要的人喽! 凤违天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我待会儿就找人去办。”跟着他转向在一旁笑得不怀好意的傅月沉道:“我还没娶你过门,你现在就搬进来恐怕不太好吧!会让人说闲话的。” 不用傅月沉开口,已有一堆人开始帮她说起话来。 “儿啊,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反正沉儿迟早都要进门的,既然如此,那她先搬进咱们家也没什么不好呀。更何况谁又会那么长舌的到处搬弄是非?要真要说,那就随他们去说吧,咱们别理他们不就好了。” 凤母一说完,早已急得不得了的凤违宸立刻接着说:“是啊,大哥,别忘了大嫂这会儿肚子里可是怀了你的骨肉,最好的方法当然是赶快让大嫂搬进来,娘也好为她补身子啊!”他说得义愤填膺,生怕这好不容易争取来的“福利”又给飞了。 一见众人又提起她怀有身孕的事,想起她撒下的漫天大谎,凤违天脸色当场又难看到极点。 “是啊!我还真忘了你现在已经有了身孕,既然大家都这么说,你就在这里住下来吧!免得到时你又怪我吃了不认帐,到时我可真是哑口无言。”他说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她抓来一阵好打。 至于那向来机伶过人的傅月沉,早躲到凤母后头避难去了。 “好了,儿啊,你就别不服气,这再怎么说也是你干出来的好事,沉儿不怪罪已算是她大人有大量了。既然她现在进了咱们家门,往后我可不允许你做出任何欺负她的事情来;要是让我知道了,我一定打断你的狗腿,听到了没?”凤母板起脸孔威胁着。而至于她是站在哪一边的,应该已是一目了然。 暗月沉连忙出来打圆场。“娘,你心就别再数落违天了,您放心吧!他绝对不会欺负我的,我也会努力做个好媳妇儿,照顾您和违天,打理好咱们风家的家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她一番体贴入微的说辞与一副温柔婉约的贤慧模样,当场吓得凤违天瞠大眼,无法相信她作戏的功力居然如此高超。要不是早见识过她令人咋舌的真面目,他还真要让她可怜兮兮的外表给骗了去。 “儿啊,你听见了吗?沉儿如此识大体,凡事都为你着想、帮你说话,这种好妻子可不是随便找就有的,老娘帮你选的这个媳妇儿你也该满意了吧!这我可实在是没得挑剔,你也别挑剔了,多和沉儿相处,你会发现她的好的,听见了没?”凤母提高音量吩咐,那威严的模样还真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女王有几分相像。 凤违天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瞅着傅月沉。“娘,您放心,您都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清楚了,我自然会照办,但真要说起来,她要欺负我还比较有可能呢?”他不就是因此才着了她的道吗? 凤母不悦的斥责:“你在胡说什么?沉儿这么温柔贤慧,不被你欺负就已经要偷笑了,怎么可能会欺负你?”这个媳妇儿她可是相中了好久,自然不容他来诋毁。 凤违楚也道:“是啊!大哥,你不会到现在都还对大嫂有意见吧,这事都已经成定局了,你要反悔也来不及。” 凤违天不怒反笑,反倒感到有趣的扬起了一道眉。 看来他那老娘和这几个兄弟都让这狡狯的小东西给骗去了,才会如此天真的以为他们印象中的媳妇儿与大嫂是温婉贤慧的,不知他们要是发现了事实并非如此,不晓得会不会震惊得瞠目结舌、扼腕不已?看来,好戏越来越有得瞧了。 一搬进凤府,傅月沉还真实践了接手风家家业的诺言。 不到几天的时间,凤违楚他们便陆陆续续的将恼人的家业全丢给傅月沉,而傅月沉竟也极好说话的照单全收;更厉害的是,所有的生意在她的管理下不仅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更在短短的时间内交出了辉煌做人的成绩。 凤母在得知后是乐不可支,凤违楚他们三兄弟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乐得终于把烦人的“杂务”给甩开了,天天过着优闲自在、无所事事的逍遥生活,一点也不觉得愧疚。 而那傅月沉也有如如鱼得水般挂着骗死人不偿命的甜美笑容高高兴兴的处理着堆积如山的事务,殊不知她其实是光明正大的打着如意算盘,进行着无人知道的神秘计划。 今儿个,傅月沉也一如往常般的在茶楼里管着帐、接洽事务,凤家那三个兄弟竟稀奇的出现了。 “唷,二弟、三弟、四弟,你们今几个怎么有空过来?琬儿,快泡三杯茶过来。”傅月沉噙着甜甜的笑招呼着,在茶楼里忙得没头没脑的琬儿接到命令,立刻跑开。 凤违楚率先道:“大嫂,这几天辛苦你了,没想到你能将生意照料得如此好,我们和娘都非常感激。大嫂简直是做生意的料,现在家里多了你,很多问题都迎刃而解。” 最会阿谀奉承的凤违宸也嘻皮笑脸的道:“就是啊!大嫂,你简直是我们的救星,大哥早该娶你进门,大嫂这么有帮夫运,还没嫁过来便把咱们家的产业打理得这么好,大哥真是太有福气了。只是让你这么忙,我们几个兄弟还真有点过意不去。”最后的这句话他只是顺口说说,其实是一点不好意思的感觉也没有。 暗月沉接过琬儿端来的茶,一脸和蔼的摆到他们面前。“你们怎么这么说?既然是一家人,一起帮忙也是应该的,反正我在家里也闲着没事,四处看看也花不了我多少的精力;不过你们这么心疼我,做大嫂的我才真是感动呢!” 说是这么说,恐怕也只有站在一旁直偷笑的琬儿,才明白自家小姐又在要什么诡计了。 三兄弟相视一眼,笑得更乐。 “娘怕你身体吃不消,所以要我们过来看看。大嫂,如果你真不舒服,可要告诉我们,别硬撑着,这样我们会良心不安的。”凤违楚是他们这三兄弟里惟一一个算得上还有人性的。 凤违宸听了却连忙说:“二哥,你别乱说,大嫂身体这么好,才不会有问题呢!都这么多天了,大嫂不也好好的?”最怕那肩上的重担又回来的就是他,所以他们兄弟里头最没人性的自然也是他。 暗月沉眼一溜,早模清了他们心里打的如意算盘。 “四弟说得没错,你们不用担心我了,我的身体好得很,这一个月来不也把一切都处理得好好的?所以你们的担心是多余的。只要你们不嫌弃,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我都会尽力效劳的。”不过只怕他们知道了要她“帮忙”的代价,可能也笑不出来了,呵! 不知情的他们仍笑得开怀不已。 “大嫂,听到你这么说,我们真是高兴,。娘最近就常夸你是商业奇才,不来做生意实在是太可惜了,瞧咱们风家在你的打理下,事业是蒸蒸日上,生意兴隆,听说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咱们凤家酒楼好像要开分店了是不是?”凤违宸说得喜上眉梢,乐得无事一身轻,更高兴家业能在毋需操心的情况下日益精进。 暗月沉笑着说:“是呀!酒楼的生意非常好,根本忙不过来,本来就有开分店的条件;我不过是沾了你们的光罢了,一来就能够开分店,别人还以为我好像多么厉害似的,其实这全是你们的功劳呢!”她骗死人不偿命的灌迷汤,把他们全给骗得团团转。 一旁的琬儿逮着了机会也配合的道:“是呀!而且不只酒楼哦!小姐已经评估过了,举凡药房、织坊、镖局、船运以及陆运等等,全部都要再开分店哦!喔,对了,还有这一间茶楼呢。” 他们听得是纷纷惊异不已。 “全部都要开分店?”凤违晰无法置信的开口。 暗月沉眨眨眼,笑得可甜了。“怎么,三弟不赞成吗?” 凤违晰愣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不,我当然不是不赞成,我只是觉得实在太讶异了,这凤家家业交给大嫂也才不到一个月,大嫂就能管理得如此好,实在让人出乎意料之外。” 暗月沉状似松了口气的道:“这么说,你们是赞成了?”倘若真赞成,他们怕是离死期不远了,呵! 凤违宸还真用力的点点头。“大嫂,我们当然赞成,这开分店可是好事,而且大嫂也为咱们家赚进了不少银两,我们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反对呢?”只要不找他帮忙,要开几家分店都行。 “是吗?”傅月沉笑得好诡异。 凤违晰也跟着拼命点头。“是呀!大嫂,这开分店的事我想娘也绝对会同意的,交给大嫂我们也都很放心,大嫂是做生意的料,每一笔生意到了你的手上都成了,只是一次要开那么多分店,你可能会忙得分身乏术,这样大嫂吃得消吗?”说到底,他就是怕自己逍遥的日子要结束了。 最会精打细算的凤违宸一听,立刻帮忙出主意说:“大嫂,如果你真忙不过来,就找大哥帮你吧!大哥也和你一样,是个难得一见的商业奇才,如果你们两个一起联手的话,绝对打遍天下无敌手,我们也会在一旁替你们加油打气,支持你们的。” 暗月沉微微一笑,可听清楚了他们真正的意思。 “这你们就不用担心了,虽然一次开那么多家分店是一件很累人的事,但我相信我会有办法处理的。我这一个月不也这样过来了?而且要真太忙,我也会找人帮忙的。” 一番话说得意有所指,自以为逃过一劫的他们还真信了她的话。 “大嫂,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不过你有孕在身,还是不要太劳累,让大哥也一起过来帮忙吧!再怎么说他也是一家之主,总不好什么事都让你去忙吧!这大哥也实在太过分,一点也不顾念你已怀有身孕,竟让你这样忙,我们几个都看不过去了。”卑鄙的凤违宸故意挑拨离间,其实是恨不得把凤违天也一起拖下水。 暗月沉只是笑。“是吗?” “是啊!”接到暗示的凤违晰也说:“老四说得没错,如果大嫂不敢开口的话,我就请娘去游说他。娘现在最疼你了,什么话都听你的,她一定舍不得放你一个人在这里忙的。”一想到凤违天吃鳖的模样,他已忍不住兴奋得直偷笑。 暗月沉笑着,“我当然知道娘疼我了。” 这话说得还真是不错。打从她搬进了凤府,凤母对她简直是照顾得无微不至;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对她是好得不得了,而且事事顺她,简直把她的话奉若神旨。她自是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一定会好好照他们的意思,把太“闲”的人也给一并“拖进来”的。 只是,到时他们可别太后悔就是。 呵呵! 至于说到这个太后悔……最有资格的自然非那被所有人又瞒又骗、又哄又拐的掉进大陷阱里的凤违天莫属。 暗月沉住进凤府也不过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不仅将凤家家业打理得极为出色,更是轻易的收服了所有人的心,让凤府从上到下全拿她当珍宝般对待,就连原来都还有些反对她搬进来的凤违天,也不得不让她独特的魅力给迷得三魂去二、七魄剩一。 事实上,他的确是那个该感到愤怒后悔的人,但不知为何,经过这一个月来长时间的相处,他发现他好像真的对她产生一种莫名的情愫。毕竟当初他感兴趣的只是她的身体,但随着时日一久,原先那份单纯的兴趣似乎已渐渐转为浓厚的喜爱。 但那越渐加深的情愫真的只是喜爱那么简单吗? 老实说,他实在不敢去深究。 “违天,你在想什么?打从你一走进客栈,我看你那两道眉就没放松过,什么事情在困扰着你?”客栈的雅房里,萧南君噙着抹闲适的笑瞅着凤违天,眼底有着打趣的光采。 凤违天连忙回过神来,当下紧绷着一张脸。“我没有在想什么。” “没有?”萧南君挑挑眉,摆明了不相信。“倘若你真没心事,又干嘛找我出来?咱们都已经是好几年的老朋友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说来听听吧!” 见他酷酷的沉着张脸不说话,萧南君干脆先挑起话题。 “我听说你那媳妇儿这一个月来把你们凤家的家业管理得极为出色,而且还开了好几家分店,是不是真的?” 凤违天嗯哼了一声。“是啊,我娘和我那三个弟弟对她简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只差没当神膜拜了。我也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是个做生意的高手,每一笔生意到了她的手上,只有成功没有谈不拢的,茶楼、镖局、酒楼的生意也比以前还要好,简直出乎我意料之外。” 萧南君似笑非笑的瞅着他。“怎么你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有些吃味?” “吃味?”他不悦的哼了声。原以为她搬进凤府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他,结果这一个月来他们两人说的话加起来根本不到二十句,更别遑论能有什么单独相处的机会了。她成天把所有的重心全摆在打理家业上,看到他也视若无睹!他怎么能不吃味? 萧南君哈哈大笑。“看来这沉香美人还真是不同凡响,三两下就把你这人尽皆知的凤剑公子给收服,还真是不能让人小看,看来我也要甘拜下风了。” 凤违天脸色沉到极点。“你说够了没?” 萧南君自讨没趣的耸了耸肩,干脆转移话题。“那咱们不谈这个。对了,你们风流四才子订下的赌约怎么样了?” 凤违天淡淡的道:“什么怎么样?” “谁争得第一啦!”他可是好奇得不得了。“之前你们不是订了个赌约,说谁要是能抢得四香美人的肚兜,谁便是风流四才子之首吗?怎么样,你们四个谁赢了?” 想到此,凤违天倒是难得的笑了。“谁输谁赢我是不晓得,但我几天前已经和他们见过面,他们好像也落入情网了,所以这争第一的赌局该是没输没赢。” “也?”萧南君耳尖的听出他的弦外之音,立刻笑着揶揄:“你的意思是说,就连你也落入情网了?” “这……”不知为何,他的脑中竟在此时浮现出傅月沉那张甜美的脸蛋。 难道他真的也落入情网了吗?他不晓得,他只知道他的日子里似乎已越来越不能没有她,他已习惯每天早上一醒来便有她的日子,他喜欢她那带着无限活力的眼神、充满自信的神态,以及她温柔悦耳的甜美嗓音,而这些他似乎已将之深烙入脑髓,忘不了了。 萧南君一眼便看穿他的心思。“好了,违天,承认自己陷入情网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这是每个人的必经之路,而且你现在又多了这么一个好帮手,你娘和弟弟对她也极为满意,你们凤家的事业也蒸蒸日上,我更是为你们感到高兴,好好把握吧!这么好的一个对象可不是随便就找得到的。” 凤违天有些僵硬的点点头。“我知道。”在别人面前谈起她,他还真感到些许的不自在。 萧南君看了他一眼,突地开口:“你怎么还不娶她进门?” 提到此,他也是纳闷得很。“我娘也跟她提过,可不晓得为什么,她一搬进来后,就没再提过成亲的事,成天净是忙着酒楼、茶楼的生意,几乎所有的心思全放在上头,我根本不晓得她心里真正在想什么。”狡诈如她,他猜她八成又在计算着什么阴谋诡计了。 萧南君强忍着笑道:“我说你这媳妇儿可不是省油的灯,能力比起你我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倘若真把她娶进门,我看你可得多多注意,她不是那种能让人骑在头上的女子,她极有自己的主见,可不是个寻常女子。”他也只能点到这里为止。 凤违天立刻精明的听出他的弦外之音。“你好像比我还要了解她?难不成你也看过她的真面目?” 萧南君耸耸肩,一口饮尽杯里的茶。 “我只能说这么多了,剩下的,还得你自己去发掘,但你绝对要相信,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子,娶了他,包管你有好无坏,相信这点应该就不用我再多说了。” 凤违天纳闷的拢起剑眉。经过这一个月来的相处,他当然知道她是个极为有能力的女子,很多事情到了她的手上几乎都能迎刃而解,但最令他感到好奇的是,机伶如她,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便接手凤家的生意,而且还一点怨言也没有? 看来,还有很多事他该要好好的重新去“发掘”了。 第十章 京城里盛传的那个神秘的花草培育师。” 凤违天的声音一响起,花房里的傅月沉立刻停下所有动作,张着双美得不可思议的水眸望着他。 不等她回答,凤违天已再开口:“我早该猜到是你的,毕竟你身上天生就能散发独特的沉香气息,傅家花坊又是你家开的,只要仔细一想,就不难猜出这两者之间有着什么关联。” 暗月沉抿唇微笑,根本从来就没打算瞒他。“你总算发现了。我还真不知你要到何时才会注意到呢!你也真是的,我住进这里都一个多月了,你居然到现在才发现,可见得你根本一点也不关心我,真是让我太伤心了。”她嘟着嘴说道,好像有多么委屈似的。 凤违天错愕得傻了眼。“明明是你先欺骗我在先的!” 暗月沉笑眯眯的摇摇指头,眨着慧黠的眼,“你这话可实在错了,从头到尾我就没打算瞒你,如果真要瞒你,我又何必在这里盖了这间花房?而且我记得这些花苗我可是在住进来的那一天便全部搬过来了,是你没有注意到,一点也不关心我,又怎能怪我?”她微嗾着嘴抱怨,小鹿般的眼睛眨呀眨的,可怜得不得了。 “可是……”凤违天已说不出话来。 暗月沉噗哧一笑,转着滴溜溜的眼望着他。“想起来了?所以,这件事情最无辜的可是我;不是我存心欺瞒你,也不是我刻意藏着不说,这花房那么大,你随时都可以过来,可你自己算一算,打从我搬进来后,你来过这里几次?” 答案是……一次也没有! 这会儿她笑得可贼了。“所以这当然不能怪我,你说是不是?不过虽然你现在才发现,但我也是很高兴的,毕竟你终于想到我了,想到要过来看看我。虽然你的语气里不悦多过喜悦,我还是很感动的,再怎么说我也是你未过门的妻子,你说是不是?” 一听到此,凤违天原先满月复的不悦立刻转成纳闷。 “我记得当初你用尽一切办法,为的就是要嫁给我,为什么你现在已经搬进来了,却反倒拖延着不成亲?” 暗月沉突地凑近他笑道:“怎么,你心急啦?” 凤违天当场涨红着一张脸。“我、我才没有。” 暗月沉掩唇轻笑,贼不溜丢的道:“你说得没错,我自然是要嫁你的,毕竟我人可是全给了你,当然不可能再嫁给别人啦!不过我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等这件事情做好,凤家的事业也步上正轨,我一定马上嫁给你。” 她的话说得语焉不详、意有所指,听得凤违天皱起眉来。 “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凭你的性子怎么可能会愿意帮老二他们打理那么多的生意,而且还一点怨言也没有?你的那些温婉恬静骗不了我,从实招来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暗月沉故意耸耸肩。“怎么,难道你不高兴我接掌凤家的生意吗?还是你怕让我给摘砸了?” “当然不是。”他有些不悦,“这一个月来你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不用我说大家也都知道,只是我奇怪的是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要你做你还真做,什么条件也没有,我实在不相信。” 暗月沉笑着朝他眨眨眼。“看来你真是越来越了解我了。” 凤违天讶异的问:“难道你真计划着什么?” 暗月沉眯眼一笑,贴在他颈项上磨蹭着。“我想你不会真希望让你那三个弟弟日子这么好过、成天无所事事的四处闲晃吧,所以我现在所做的等于是在为他们日后铺路呢。咱们凤家的家业也该好好的重振往日雄风了,所以你放心吧!你那三个弟弟绝对逍遥不了多久,很快的,他们便知道央求我帮忙的代价是什么了。” 凤违天听得是满意不已,可还是有些不解,“你能不能再说清楚一点,你到底打算怎么做?” 暗月沉狡狯的窃笑。“这话说太白就不好玩了,总之你就把一切交给我,你只要等着看好戏就好,而且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一定会将这场游戏发挥到极致,咱们是一点损失也没有,而他们则是一点便宜也没占到,而且还要付出极高的代价,这你可满意了吧!” “娘那边呢?” 暗月沉信誓旦旦的道:“你也知道娘疼我,几乎什么事都依我,这件事就算她知道了,也不会有太大反应的,反而会很高兴我替她教训教训那几个成天就只想着偷懒的儿子。她可是感激我都来不及了,又怎么会怪我呢?而且我猜她要是知道了,一定比我们还高兴。” 凤违天低下头,笑看她那一张无比贼佞的美颜。“如果他们知道了,肯定会找你算帐的。” 暗月沉呵呵贼笑。“只怕到时候……咱们已经在度假的路上了。” “度假?”凤违天噙着笑瞅着她,纳闷着她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 “是呀!”她笑得贼兮兮又得意。“这一个月来我为你们凤家出了不少力,出去度个假应该不为过吧!你呢?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这次就当是你迎娶我过门的诚意,咱们搭乘画舫好好的出去玩它个几个月,等玩过瘾了,咱们再回来,你说怎么样?” 凤违天瞅着怀里巧笑倩兮的傅月沉。“好像是个不错的主意。” 她开心的点点头,眼波流转间净是令人无法招架的慧黠笑意。 “当然,这可是我想出来的,自然是个好主意喽!而且你那三个弟弟也实在该好好的锻练锻练了,尤其是你那四弟还坏得想要拖你下水,巴不得你能接替他的位置,替他辛苦替他忙。他要说你坏话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在我面前说,算他倒霉,没模清我的性子,我可是个有冤必伸、有仇必报的人,所以,他能够逍遥的日子也不会太久了,呵!” 凤违天有些惩罚似的点点她的俏鼻。“这样捉弄他们,你可别到时玩火自焚才好。” 暗月沉埋在他怀里贼笑。“就算我真玩火好了,这自焚的人通常也都是别人,所以你根本不用担心,我才不会笨得自寻死路。更何况我长这么大,向来只有我欺负人的份,还没有人敢欺负我呢!” 凤违天忍不住露齿一笑。“这倒是。”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那他便全依她,只要不要玩得太过火,让他那三个不知死活的弟弟受点苦也是应该的,谁教他们要碰上一个比他们还要厉害上百倍的人,所以也只能说算他们倒霉。 至于他嘛……就等着看好戏吧! 而那仍不知情的凤家兄弟,此时正在凤家大厅里与凤母有说有笑的闲聊着。 “娘,这大嫂实在是太优秀了,几乎不用我们说,家里的生意就让她打理得有条不紊的,而且什么都不用我们帮忙,这种好大嫂实在无处找了。娘,还是让大哥赶快把大嫂给娶进门吧!大哥始终不表态,要是哪一天大嫂生气了决定不嫁大哥,那咱们不是亏大了吗?”凤违宸焦急的说道,生怕让煮熟的鸭子给飞了。 凤连晰也跟着说:“娘,您看咱们要不要干脆先斩后奏好了,说不定大嫂是因为不好意思,所以才没有再提起婚事,大哥又一直不表态;老四说得没错,大嫂有可能等不及就决定不嫁大哥了,那对我们来说可是一大损失,家里的生意不就没人照顾了?” 凤母听得忍不住恼火起来。“我说你们也真是过分,现在沉儿有了身孕,根本不可以太劳累,结果你们却把生意全丢给她,你们这几个兔崽子真是一点分寸也没有,好歹沉儿也替你们忙了一个月,改明儿个你们就接手过来吧!我可实在舍不得让她再操劳了。” 两人一听,吓得有如遭逢青天霹雳。 “娘,我不要!” “娘,我也不要!” 较有责任感的凤连楚则说:“老三、老四,娘说的没错,大嫂做得已经够仁至义尽了,这一个月来她是帮我们分摊了不少,我们也不能太过分,否则会把大嫂给吓跑的,到时候你们才真的是欲哭无泪。” 凤违宸仍旧甚是坚决的道:“反正我反对就是了。大嫂做得好好的,而且一点问题也没有,而且我听说怀孕的人最好多走动走动,这样以后会比较容易生产,我这可是在为大嫂着想耶!希望她日后生产可以顺顺利利的,不要太痛苦,我哪里过分了?” 与凤违宸一个鼻孔出气的风违晰也说:“没错,我赞成老四的话。二哥,你不要自己不愿意,就把我们也给一起拖下水,前几天大嫂不也说了,倘若她真忙不过来,自然会找人帮忙,大哥就是现成的一个帮手,其实我们根本不用太担心,大哥应该不会狠心到放她一个人瞎忙的。” 凤违楚皱起眉。“倘若大哥真不管呢?” 凤违宸不怀好意的说:“那就请娘出马啦!大哥向来听娘的话。娘,为了大嫂着想,您就去劝劝大哥吧!让他出来帮大嫂,别一直成天无所事事的,根本不是个男子汉。” 凤母用力拍了下他的头。“那你这王八蛋不也是成天无所事事?再怎么说你们也休息了一个月,应该够了吧!明天开始我就让沉儿罢手,你们三个全各自回各自的岗位去,这日子太优闲了,可是会变懒散的,像你们现在就是,所以你们也别指望我以后会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下去了。” 兄弟两人听了当场哀号出声。 “娘,您不会是说真的吧?现在生意有大嫂在照料,根本不需要我们,我们根本是多余的。而且也不是我们不愿意,大嫂之前就说了,她一个人就能处理得很好,还要我们放心,不会让我们担心,所以娘啊,这可是大嫂的意思,你心就别辜负她的一番心意了。”凤违宸流利的胡诌,巴不得可以不用再回到以前那种忙碌的生活。 凤母皮笑肉不笑的开口:“真是这样吗?” 凤家老三、老四拼了小命的频点头,只差没把头给点断。 “当然是真的。娘,如果您不信,可以亲自去问大嫂,她说的话我们三人可是全听见了,更何况娘您也不用太担心,这几天下来,我发现大嫂的身子健壮得很,肚里的孩子也是,而且大嫂更是连一点害喜的征兆也没有,这就足以证明了。” 凤违宸的一番话,不由得让凤母纳闷起来。“这倒是。如果真照沉儿所说,那她少说也怀了三个月的身孕,这一段时间可是最会害喜的,怎么却会一次也没有?该不会是你们让她太过操劳,才会一些该有的征兆都没了吧?” 凤连晰一听,立刻喊冤。“娘,您别把这种事怪到咱们头上,我听说也有怀孕的人是不会害喜的,说不定大嫂刚好就是那其中之一罢了,您别把事情想得那么严重。再说大嫂现在好好的,一点事也没有,多走动走动对她才好,这您应该比我们还了解才是。” 凤母听得是连连摇头大叹。“总之你们就是想推卸责任就是。” 凤违宸贼兮兮的道:“娘,大嫂是天生做生意的料,她一接手,咱们凤家的生意就好得不得了,而且比起以前还要好上几分,难道您真舍得放过这个捞钱的大好机会?我要是您啊,就什么也不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日子还不是照样这么过。” 凤母用力的扯了下凤违宸的耳朵,痛得他龇牙咧嘴的。 “说来说去你们就是打算把一切全放给沉儿是不是?我怎么会生出你们这种混蛋儿子啊!居然一点责任心也没有。沉儿又不是有义务得为你们这么做!这可是你们的工作,推给别人还真这么好意思吗?这种话我可说不出口。” 凤违楚也板起脸孔道:“老三、老四,你们别太过分了,你们好歹也为大嫂想一想吧!你们不是说了希望大哥赶快把大嫂娶进门吗?结果你们反倒拿一堆工作去压死大嫂,这是不负责任的作法。” “那我们就赶快想办法帮帮大嫂吧!”凤违宸全然不以为意,反倒答非所问的回答,“二哥顾虑得没错,我看咱们还是多请一些人手回来帮忙好了,这样也好帮大嫂减轻重担,不然让大嫂一个人这么忙,我还真有些舍不得。你们放心吧,明天我就出去找些人手过来,娘,您也别担心了,大嫂的事我不会坐视不管的。” 凤母听得差点喷血。“帮忙帮忙,要真想帮忙,你不就是个人选吗?干啥还要大费周章的从外头请人回来?说穿了你们就是不想接手凤家的生意,巴不得有多远就躲多远是吧!我真是拿你们没辙。” 凤家老三、四听得大喜。“那娘是答应了?” “答应什么?”凤母恼怒的瞪了两人一眼。“这种事你们别问我,去问你们大哥去。要是他答应,我无话可说,全都依你们,要是他不答应,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凤违晰苦着脸叫道:“娘,怎么您说的话跟大哥之前说的话一模一样?大哥那个人最冷血了,去问他,我们不是一点活路也没有?这一阵子他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成天摆着张臭脸,好像我们欠了他多少钱似的。答应接下凤家生意也是大嫂的意思,他干嘛没事把气出在咱们身上?要真哪里不满,他不会自己和大嫂说吗?” 凤母头疼的揉着额际。“我的烦恼已经够多了,现在又加上你们这两个兔崽子,你们是存心气死我是吗?一点担当也没有,事业本来就是你们男人该做的,你们现在却推到沉儿头上;沉儿可是个弱女子,现在又怀了我的孙子,我可真是担心啊!” 凤违宸吊儿郎当的在一旁安抚:“娘,您又何必如此自寻烦恼呢。根本什么事也没有,您就是爱杞人忧天,放心吧!有我们在,绝对会保证大嫂没事的,您也可以放宽心。” 凤违晰与凤违宸纷纷对看了眼,心里打着鬼主意,计划如何才能不费吹灰之力的解决一切。殊不知他们早成了让人算计的对象,而这一切也真可谓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 五天后,那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人正搭乘着凤家画舫,惬意优闲的欣赏着湖边美丽的山光水色。 凤违晰与凤连宸两兄弟自以为能逃过一劫,所以这五天里根本什么也没做,仍旧像平常一般优闲自在的四处闲晃,过着轻松愉悦的生活;而那聪慧过人的傅月沉自是趁此良机,将一切全处理“妥当”,便开开心心的和凤违天搭上画肪游玩去了。 凤母一得知后,立刻是赞成得不得了。 毕竟那一天她可是差点让那两个孽子给气得头昏眼花,而且她也早认为该让他们受点教训,所以一听到傅月沉的决定后,她是当场点头同意,决定好好的管教管教她那两个不成材的儿子。 而此刻,傅月沉自是得意的倚在凤违天怀里直贼笑了。 “怎么样?我送你的这个礼物你应该还满意吧!凤家的事业在我的处理之下更为兴盛。我想他们三个应该有得忙了,短时间内绝不可能处理得好,所以咱们也可以放心的四处去玩。而且娘也说过,我们要多晚回来都没有关系。”面对一个这么疼爱她的婆婆,她实在是满意极了。 凤违天不由得苦笑,“不过你这是在帮我们,还是在害我们?” 在她的管理下,凤家旗下的所有家业看来好似全部大赚钱,实则竟是全都是一些赔本生意,所有的主顾也让傅月沉动用关系全转到傅家花坊去了,所以真正赚钱的是傅家花坊,至于凤家家业却是一个比一个还要亏损连连,再加上后来增开的几家分店,更可以说是雪上加霜,所以他们这几个月可说是有得忙了。 暗月沉笑得可乐了。“你不也希望我别让他们太好过是吗?而且他们就是太缺少战斗力,才会如此懒散,一点冲劲也没有,我这可是在帮他们耶!而且咱们凤家以前的生意就是太过顺利,始终一帆风顺的,才会造成他们现在的心态,我只不过是趁此机会让他们磨练磨练一下罢了,这可是我这个做大嫂的对他们的厚爱,他们应该要感激我的,你说是不是?” 凤违天感到有趣的扬起一边剑眉。“你早计划好了?” 事情都到这个地步,她只好全招了。 “你不觉得我这一招借刀杀人很厉害吗?而且这借来的刀呀,还是他们的,所以他们才会让我骗得团团转、一点警觉性也没有。不过这要怪也要怪他们,居然把我当作下人一般使唤,他们真当我那么好欺负吗?真是太小看我了。” 凤违天紧拥着她笑道:“你说得没错,谁教他们有眼不识泰山,这一切都该怪他们。” 暗月沉笑眯眯的倚在他怀里。“不过能替我大哥和姐姐拉来不少生意,我还是很为他们高兴。你呢?不会气我这么做吧,我们傅家花坊才刚起步,正需要拉拢客人;反正你们凤家的生意也实在太好了,赚了不少钱,现在就让我大哥他们也分一杯羹吧!” 凤违天实在不得不佩服她的机智。”你真不愧是做生意的料!居然能够把我那三个弟弟也给瞒骗过去。不是我吹牛自夸,他们三人的能力绝对不亚于我,而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你却能轻易骗过他们,表面上支撑着凤家的家业,实则在私底下为你们傅家花坊拉生意,我实在是甘拜下风。” 暗月沉被他吹捧得笑开了一张美颜。“这如何做生意大概是遗传的吧!我们傅家三个兄妹都非常的会做生意,之前在家里的时候,我大哥和姐姐便是负责花坊里的营运,我则负责让那些枯萎的花儿起死回生、让它们再次绽放逼人的美丽,不过这次多了你那三个弟弟的帮助,我们的生意是更好了,大哥和姐姐天天都忙得眉开眼笑呢!” 凤违天拥紧她笑说:“害我当初还以为你真转性了,愿意接手咱们凤家的家业了呢,那实在是太便宜那三个家伙了。” 暗月沉微偏头,笑得诡异。“我怎能真让他们如此好过呢?他们还真以为我是在帮他们减轻重担,等咱们玩回来,还有更好的在等着他们呢。到时他们就知道我所谓要帮他们减轻重担的真相是啥了。” “什么真相?”凤违天一脸好奇的问。 暗月沉眨眨眼,好像多么无辜,实则卑鄙极了。 “自然是帮他们找对象喽!他们三个不是都不想成亲吗?那我就偏要让他们三个在最短的时间内成亲,这事我可是征求过娘的意见了,她乐得不得了,很是赞同我的决定,也说了愿意站在我这边帮忙,剩下的……自然就等好戏上场了。” 凤违天连连点头,甚是满意。“那咱们呢?你什么时候决定嫁给我?”到了这个地步,他也不再隐藏自己对她的情意。 暗月沉兴奋的瞠大眼。“你真想娶我?” 凤违天曲起食指,不悦的在她头上敲了一下。 “咱们都已经住在一起了,我还能不认帐吗?更何况生米已经煮成熟饭,说不定你现在肚子里真有了我的孩子了呢!所以你当然要嫁,而且非嫁不可,你,我可是娶定了。” 暗月沉是又感激又感动。“嫁,我当然要嫁。” “什么时候?” “这个嘛……”她快眼一溜,又打起了如意算盘。“自然是等咱们玩回来就马上嫁给你了喽!” “为什么?”他之所以会这么问,是因为他又察觉到她那向来最拿手的算计人的念头了。 暗月沉埋在他怀里咯咯贼笑。“咱们这一趟出门游玩大概要两个月,我已经算过了,等咱们回到家,你那三个弟弟应该也把所有的生意都给处理得差不多了,所以咱们当然得乘虚而入、急起直追。一回家便成亲,刚好让他们又有事情忙;我要让他们忙上加忙,一点喘息的空闲也没有,这样才好玩嘛,你说是不是?” 凤违天听得当场瞠目结舌。“沉儿,你好狠!” 暗月沉反倒得意的连连娇笑。“谁教他们要惹了我,这便是他们惹了我的后果。再说,我已经看在你的面子上手下留情很多了,要不是因为如此,我才没那么容易放过他们呢。” 凤违天愣了一会儿,立刻放声大笑。“沉儿,我真是服了你了。” 虽然娶到了这么一个狡猾慧黠的妻子,但他一点也不觉得难过,反而开心得不得了,因为除了她,真的再也没有人匹配得上他了。 至于他那三个倒霉的弟弟!他也只有求神保佑他们,要他们自求多福了。 尾声 偌大的厅里,响起了阵阵嘈杂交错的狂吼声。 “天啊!大嫂不是把生意都管理得很好吗?为什么还会亏损连连?我明明看过大嫂所写的帐簿,所有的帐目都交代得清清楚楚的,怎么还会出错?” “你现在说这些不是太迟了吗?债主都已找上门,娘也不晓得跑到哪里去了,我们还是快把大哥和大嫂请出来,这钱要再不给,咱们凤家的名声就要毁了。” “放弃吧!我们三个让大嫂给耍了。娘刚才已因良心不安而偷偷告诉我了,大哥和大嫂一大早就搭画舫出远门玩去了,他们早不晓得跑到哪里快活去了。” “亏我还这么相信大嫂,将一切都交给她管,结果她竟这样耍我们,现在倒好,一出事就跑得不见踪影,是哪个王八当初说要把一切都交给她的?” “你还敢说?始作俑者不就是你吗?我前几天不是还警告过你们,别做得那么绝,结果你们就是不听,还硬把一切都丢给大嫂,现在可好了吧!亏损了,那么一大笔钱一时要咱们上哪里去筹?还有,当初又是哪个王八赞成开分店的?没开分店还好,一开分店,亏损得更严重,我要你们把每个月的俸禄全贡献出来。” “什么?二哥,你也太狠了吧!” “你再说我就揍你,当初话说得最大声的就是你,搞到现在钱没赚着,反倒还要倒吐出来。娘已经说了,要是我们不想办法把问题解决,她就要去投河自尽,我看这回娘可不是随便说说的,都到了这个地步,咱们还是想办法筹钱吧!” “什么,你要我堂堂凤家四公子去筹钱?这种丢脸的事我才不做!” “这楼子就是你捅出来的!要不是你急着想摆月兑一切,事情又何以变成这样?这回你说不要也由不得你,如果不想我揍你,你最好给我安分一点。” “三哥,当初支持开分店的人你也有一份,你说的也不会比我少,你还不是和我一样急,现在事情变成这样,你反倒推到我头上,三哥,你太卑鄙了。” “好了!我才倒霉,根本是让你们给拖下水的。现在我们各自想办法找人周转吧!这欠下的钱实在太多,咱们帐房一时也筹不出那么多银子,咱们要想办法保住咱家的产业,绝对不能倒闭,这都是我们最先要做的,你们俩听到了吗?” “可是二哥,难道咱们就这么算了?” “不然还能怎样?难不成你要和她拼了?一切只能算我们自作自受。” “可我好不甘心!大嫂真无情,再怎么说为了帮她赢得大哥的心,我们可是连手足之情也不顾了,瞒着大哥帮她部署一切,还做她的内应,到最后她却这样回报我们。等大哥回来,我一定要把一切全告诉大哥,说我们、娘还有萧大哥全部都被她买通了来骗他。大哥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整治大嫂的。” “然后连我们也一起整治下去是吗?” “可是……” “我劝你们嘴巴最好闭紧点,大哥一发起脾气来,就连娘也拿他没辙。现在已经够倒霉了,我可不想再死在大哥手里,咱们认命吧!” “难道真就这样算啦?” “要不然还能怎么办?自认倒霉吧!” “可恶!大嫂,你居然恩将仇报,我早该看出你不简单的,竟还笨得信了你的话,真是最毒妇人心,我以后再也不相信女人了。” “省省吧!” “快工作吧你,别废话连篇了。” “我好恨,好恨,恨死我了!啊——” 同系列小说阅读: 偷香1:龙拈檀香 偷香2:飞掠兰香 偷香3:凤探沉香 偷香系列4:舞弄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