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侠残情》 序 千辛万苦方辰 说到这一本《玉侠残情》啊,辰就忍不住摇头大叹。 怎么说呢?记得辰在《邪肆狂魔》里提过,〈神门七剑〉系列里最先完成的就是这一本《玉侠残情》了,但可怜的辰却收到必须修稿的通知,虽然只要做个简单的修改就ok,但辰却足足拖了一年之久。 辰不知道其它的作者是不是这样,但对辰来说,改一本稿比写一本稿还要累人,而且还是十足的困难,所以这一本稿从去年年节开始,就一直被辰冰冻了起来,直到电话那头传来育贞姐催促的声音,辰才又重新拾回这本稿。 但当辰调出档案想重新修改的时候,却怎么也看不顺眼,于是在不知如何下笔作修改的情形下,辰索性丢了那本稿,下定决心来个大刀阔斧的改革——重写一本。 所以喽,读者们现在看到的这一本《玉侠残情》跟辰去年所完成的版本可说是完全的不同,两者相差了十万八千里,虽然重新构思一个新的故事并不容易,但总好过对着满满的文字却无从下手的窘境来得好多了吧! 本以为一切能如辰所愿,顺利的完成这本稿,可辰家里那台烂计算机又偏在此时出状况。 老实说,辰一直很想砸了它泄愤,因为它给辰出了不只十次的状况了,烂到辰每次开计算机准备写稿的时候,就气得恨不得踹它几脚。 本来要送修的,辰想说可以到网咖里去写稿,后来才发现网咖里的计算机都是98,辰那台烂计算机是95,就算送修回来,只怕也叫不出档案,可怜的辰只好在不能上网又不能打印的情形下,委屈的继续靠着它死撑着。 截稿日将近,亲亲育贞姐刚好打电话来询问进度,辰就可怜兮兮、义愤填膺外加咬牙切齿的诉苦了一番,没想到育贞姐却说它好歹也陪了辰好几年,要辰不要太苛责它。(育贞姐啊,妳的心肠会不会太好了点?) 在一片乱七八糟又手忙脚乱的哀号声下,辰终于把这本《玉侠残情》给完成了,完稿后,辰开始联络朋友张罗打印的事宜,没想到联络这个说不行,联络那个说有事。 要命的是辰在晚上将近十点左右跑到朋友家打印,只是那朋友也真是宝,计算机里根本没有安装打印的程序,结果害得辰兴匆匆的白跑一趟、噙着泪铩羽而归,最可怜的是要在三更半夜里走夜路回家,只差没吓死辰。 只是,在写这篇序的同时,辰依旧可怜兮兮的为打印的事情烦恼,愁眉苦脸的一边写、一边祈祷阿姨家里的列表机列得出稿子,不然辰真的要坐在地上哭,大喊罢工了。 仔细想想,标题那四个字根本不足以形容辰在写这本稿时的心情,那些个什么一波三折、水深火热、呕心沥血啦等等的形容词也完全不够看,因为状况实在太多了,多到辰差一点就弃笔投降了。 最后,既然这一本《玉侠残情》完成的如此艰辛,读者们可非看不可哦,那这样也不枉费辰为了这一本稿如此费尽心思了。 辰的伊媚儿:[emailprotected] 辰的专用信箱:300新竹邮政24-78号信箱 第一章 北宋年间,江湖上出现一个名为神门的名剑世家。 据闻此门最初是由一名退隐江湖的武林高手所创,他所创立的剑法共分为七式,招招犀利、式式轻盈,在江湖上引起莫大的震撼,于是就有人把此套剑法称之为——“神门七剑”。 不少学武之士慕名而至,想要习得这一套剑法。但那名高手唯恐自己所创立的剑法落人不肖之徒手中,所以“神门七剑”代代只传子孙,不对外传授。 到了神定谊这一代,其妻向梓荀共产下六子一女,他们分别为: 神君曜——神门长子,现年二十八,因剑法蜻蜓点水、点到为止,固有“君子剑”之雅号。 神君霆——神门次子.现年二十七.出招快而准.常令人有。迅雷不及掩耳之感,故有”飞影剑”之雅号。 神君岩——神门三子.现年二十六.出招残忍无情.因而以冠上”修罗剑’”的封号。 神君颀——神门四子,现年二十五.剑法招招柔情,处处留情,又因天性风流倜傥,所以有了“风流剑。” 神君宇——神门五子,现年二十四,出剑犀利而正中要害,故有“勾魂剑”之称。 神君行——神门六子,现年二十三,使出的剑法轻盈而有力,剑一出鞘便势如破竹,往往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击败对方,因而被封为“至尊剑”。 神君恋——神门立女,年芳十六,是神门创立数代来唯一女娃,虽剑法不甚精湛,但困生得一张倾国倾城的美颜,因而有“芙蓉剑”此一雅称。 接下来,就是关于他们七兄妹一连串爱情故事…… 京城近郊一处隐密的石洞里。 阴森诡谲的祭坛前,熊熊烈火猛烈的燃烧着,阵阵薰香自四处飘散过来,将庄严肃穆的大殿渲染出神秘的气息。 袅袅白雾围绕其中,钢硬如铁的石墙与固若磐石的大圆柱就像最坚固的堡垒,让这座石洞能藏身于荒烟蔓草中,在这兵荒马乱、人人自危的时代里,一点一滴的发展出其不容忽视的惊人势力。 而在灯火通明的石殿内,铺着白色毛皮的大椅上,此刻正坐着一名身穿红衣的冷面女子。 这名年约四十的女子,冰冷的眼眸闪过一抹奇异的光芒,像个最高傲的女王般,不可一世的脾月兑著一切。 突地,她抬起长满厚茧的双手轻轻的一个弹指,大殿外立刻涌入一群身穿白衣的女子,须臾间整齐划一的排列在大殿两侧。 “教主。” 冷面女子缓缓抬眼,淡漠的眸光冷冽的扫向众人,傲视一切。 她是“圣火教”现任教主月无涯,同时也是天下第一邪教圣火教的创始人,现今更是在江湖上唯一一个能够与“神门”并驾齐驱的教派。 而此刻,她的唇边隐隐浮现一抹邪笑,双眼则闪着若有深意的邪光。 “去把圣女请出来。” “是。” 不多时,一名穿着紫衣的少女缓步走进大殿。随着低垂的脸庞抬起,一张精雕细琢、美得仿若不似人间该有的精致脸蛋也跟着呈现在眼前。 她星眸如画、黛眉如山,粉女敕的唇瓣不点而朱,一双灵活有神的水眸像池秋潭般缓缓流泻出动人的水光,美丽的朱唇边则隐隐含着抹年轻的笑意,一身出色的紫衣更是将她妆点得更为动人。 只见少女微微欠身一福,光彩夺目的水眸散发出迷人的光芒。 “教主请守纱出来有何指示?” 月无涯自椅上站起身,眼底流窜过一抹邪魅。“还记得我说过要你担任圣火教下任教主一事吗?” 练守纱闻言立刻轻轻颔首,水眸澄澈无邪。“记得。” “既然如此……”月无涯顿了顿,目光寒而残佞。“我要你立刻出发前往临安,替我消灭神门。” “神门?”练守纱攒起黛眉,眸底有着好奇。“是那个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神门吗?” “正是。 她迟疑了一会儿,纳闷的抬起大眼望着月无涯。“那神月和咱们圣火教有过节吗?为何教主要守纱去歼来神门?” 闻言,月无涯不悦的目光射向她。“我要你怎么做你便怎么做,只要灭掉神门,江湖上就再也没有人可以和咱们圣火教对抗了” 见她发怒,练守纱不敢再仵逆她。“守纱知道了。” 她一应允,月无涯唇边立刻浮现极为残佞的笑来。 “记住,我只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你必须在三个月之内消灭神门,如果计划失败,就等着回来领死吧!” 练守纱点点头,眸底有急于讨好她的热切。 “是,守纱定当竭力完成教主所托,一定在最短的时间内彻底歼灭神门。” 一场阴谋诡计在不知不觉间展开了。 沉静的黑夜里,冷风飕飕的吹着,狂沙滚滚、烟雾漫漫。 朦陇的月色下,一抹娇小的身影以极轻盈的速度游走在错落的楼阁间。 随着身影飞快的移动、跳跃,陡峭的屋檐上也跟着拉出了条细长的黑影;那黑影像阵旋风般,俐落的穿过一重又一重的屋宇。 狂沙继续吹拂,扬起了恼人的尘烟。 “还真像是个月黑风高、适合杀人的夜。” 细软的嗓音自遮覆在脸上的黑中底下发出,半带着自嘲的挪榆,在寂静的夜色里显得清晰而又悦耳。 练守纱身影飘飘,仁立在屋檐上,一双星眸欲语还休。 天边的星斗有如海中珍珠般,在深蓝色的海洋下,散发出阵阵耀眼醉人的光芒;天际坠落的星子,在浩瀚无边的星空下划出灿烂夺目的亮痕,让原本笼罩烟雾的大地像是在瞬间迸出 她顺手解下围在脸上的黑巾,淡淡的月光映照出她一张足可媲美花儿的绝艳脸庞。 白皙如玉盘的脸蛋上镶着一对汪汪水眸,只见她眼波流转间,就能轻易勾住任何人的心魂,正所谓国眸一笑百媚生。嫣红的唇瓣艳红如火,泛着水女敕的光泽,像是诱人一亲芳泽,啜饮她甜美馥郁的气息。 练守纱眨眨眼眸,小小的苹果脸水水女敕女敕,仿佛掐得出水来。 她继续忘我的陶醉在满天星斗下,时而赞叹、时而惊呼,被禁锢了十六年的心灵似乎在这一刻被完全的解放了。 “没想到外面的世界居然这么美好!” 来到临安已经三天了,这三天来,她可以说是看遍以及玩遍了所有好玩、有趣的东西。 一直以来,她总以为教里那一方小小的天地就是她的全部,可来到临安后她才发现她错了,因为那一切简直大过渺小、太微不足道,外面的世界是如此的多采多姿,她有一瞬间几乎要怀疑她以前是怎么度过的。 但事实的确如此。这十六年来她几乎足不出户,一天到晚都待在圣火教里。圣火教员小,倒也有山有水、有花草有树木,所以她根本不向往外面的世界,直到这次教主要她进京消灭神门,她才算是真正见识到了何谓天外有天。 想着想着,心思向来敏捷的练守纱转了转一双慧黠的大眼。 “我非趁这三个月好好的玩它一玩不可。” 话甫落,她已重新覆上黑中,轻盈的越过重重楼阁.打自在今夜夜探神门,探查出其底细,好完成教主所赋予她的任务。 不多时,她已俐落的立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远眺着前方宽大的宅院。 “想不到这神门还挺大的。” 她的唇边挂着抹浅浅的笑意,顺手摘了片树叶在手上把玩,足尖则有一下没一下的轻点着,像极了只顽皮的小黑猫。 突地,唇边的笑迅速掠去,她一个翻身飞转,以极为俐落的速度跃至那方屋檐上,就像个最完美的舞者般,悄无声息的落地。站定后,她敏锐的注视着四周,在确定未惊动任何人后,立刻翻人前院,以精蜒点水之姿越过重重楼宇。 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练守纱眨了眨一双如星子般的瞳眸,眼底盛满跃跃欲试的好奇,想闯闯这在江湖上极富盛名的神门。 “可是怎么一点戒备也没有?” 她转转骨碌碌的大眼,悄无声息的游走在长廊间,纳闷的轻哺着,殊不知一切的寂静就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般,只为了等待在最适当的时机爆发。 很快的,那股诧异便让练守纱给抛在脑后,她先是镇密的记下神门各处宅院的分布,以及所有对外的出口,以便将来进行歼灭的行动。 “功成身退。”仔细的在脑子里记牢后,她忍不住得意的绽出了笑容。 就在她翻上屋檐想离开时,却赫然发现屋檐上已不知在何时出现了数名男子,那模样好似已等了她许久似的。 直到瞧出他那藏在笑脸底下的残佞,她才发现他表面的和善全是伪装出来的。 “你是谁?为什么挡住我的去路?”她强自镇定,冷冷问道。 那笑面男子像是看穿她心底的想法,剑眉一挑,衣袂飘飘的仁立在狂风中。 “有本事夜探神门,又岂会不认识我?” 那调侃似的语气半带着挑衅,像是存心激怒她似的,聪颖的练守纱微扬唇角,可没让他刻意挑衅的言词给骗了去。 “那想必阁下一定是个大名鼎鼎的人物喽!” 她机伶的反将一军,让那笑面男子的眼底有着一抹赞赏。 “姑娘好聪明,想来该不是个简单人物。” 练守纱笑盈盈的望着他,思绪却飞快的转动着,思考着该如何解开僵局,全身而退。 “阁下真是谬赞了,想来是今夜的月色太过迷人了,才会有那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在这大半夜里出来赏月。” 笑面男子环臂瞅着她,青色的衣袂在风中翻飞。 “姑娘真是好雅兴,居然会在这种月黑风高的夜里出来‘赏月’,佩眼佩服。” 练守纱微微一怒,可还是忍去怒意,笑脸盈盈的道:“公子.不也是出来‘赏月’吗?否则何以带着这么一大群人?”’ “我?”他淡笑出声,意有所指的道:”不知为何,今天晚上的野猫特别张狂,不断的在我房间的屋顶上’活动”,没办法我只好上来看个究竟了。” 练守纱闻言,忍不住愤怒的倒抽口气。“你……” “怎么,姑娘也瞧见那只野猫了吗?”’又怕落人他刻意设下的陷阱,只好忍气吞声的装胡涂。了。” “这样就想走了?我的手下还想多和你‘聊聊’呢!” 练守纱心下一惊,疾步跃过重重楼宇想离开,那笑面男子却伸手一挥,立在他身后的数名男子立刻手持刀剑朝她飞奔而来。 满天的星斗有如无数的眼睛,静静的看着夜色中的刀光剑影。 与她对峙的数名男子似乎无意伤她,只是奉命擒住她,练守纱不禁将目光转向一旁那始终面带笑意的笑面男子,不明白他意欲为何。 “阁下是恼我不能陪你赏月,所以才如此生气的吗?” 那笑面男子听到她的回答,肆无忌惮的仰头大笑,一脸玩味。 “姑娘真爱说笑,我只是等着逮住那只不知好歹、在我屋顶上频频活动而且吵得我不能睡觉的‘野猫’罢了。” 练字纱听了忍不住一阵光火。“那你逮到那只野猫了吗?” 那笑面男子迎着她恼怒的目光,不疾不徐的道:“正在抓。” “你……”练守纱怒火中烧,理智尽失。“你是存心跟我过不去吗?否则为什么让这些人挡住我的去路?” 笑面男子颇感兴趣的挑了挑眉,戏弄似的看着她一双喷火的美眸。 “姑娘难不成是恼羞成怒?如果要不是那只‘野猫’太过猖狂,三更半夜不睡觉,频频在屋顶上”活动’,我又何以跟它’过不去。 阵阵狂风吹来,卷起漫天沙尘,吹乱了练守纱缠绕住发辫的头巾。 “你到底想怎么样?”先前佯装出来的冷静与优雅在此刻全不翼而飞。“把我带回去,严刑拷打为何频频在你房间屋顶上‘活动’吗?笑话,你凭什么?” 她迅速自屋檐上跃起,同时放出藏在袖里的数根银针;那银针笔直的朝那数名男子疾速飞去,在暗夜里划过刺眼的光芒。 男子见状,眼底浮现了抹犀利,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摘下几片树叶,轻易的便击落那闪烁着诡异光芒的银针。 他挑衅似的举动激怒了练守纱。“你……” 男子眯起眼,唇边惯有的笑突地消失。 “想不到姑娘看起来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出手居然如此恶毒,我的手下与你可没有冤仇吧!何必置人于死地?” 练守纱听得心下一惊,前所未有的惊慌涌上心头。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是你们挡住我的去路在先,我只是想离开罢了!” 那男子微微挑了挑眉,一副从容的模样,惯有的笑又回到了他性感的唇,却看得练守纱升起了股强烈的不安。 “我要走了。” 只是步伐尚未踏出,一阵轻风席卷而来,她暗暗吃了一惊,连忙翻身闪过,却抖落了覆在脸上的黑巾。 “呀——”她轻呼出声,抬头却瞧见了那笑而男子眸底的惊异,她慌乱覆上黑中,立刻俐落的乘隙跃人巷弄间,不一会儿便失去了踪影。 “大少爷,我们要追吗?” 一抹奇异的光芒窜人了笑面男子星子般的黑眸里。“不用了。” 他唇边的笑有如起了涟漪的湖面般,慢慢扩大…… 美丽的秋天,微风徐徐吹拂,叶片响起了沙沙声响。 片片泛黄的秋叶抖落在风间,旋起了令人眩目的舞姿,衬得站在树下的人儿更显得美丽出尘。 练守纱一双看不出任何神情的水眸静静的注视着远处的宅院,神思悠远。 一头青丝像珍贵的黑色丝绸般在她脑后飞舞,沾上了掉落的秋叶与露珠,濡湿了她粉女敕柔软的双颊,但她并未拭去,仍旧一瞬也不瞬的望着那座宅院上的大匾额,专注的连天边飘下丝丝细雨也未察觉。 “神门。” 两个字轻轻的选出口,有些压抑,有些淡然,却只有她自己才明白那埋藏在心底深处的恼恨。 风儿吹、细雨儿飞,模糊了练守纱的视线。 三天前的那一夜就像潮水般不断的涌人她的心头月8翻腾的记忆就像是道深切的刻痕般,清晰的烙印在她的脑海中。 十六年来,她第一次尝到挫败的滋味。 那个男子是谁?这三天来她一直思索着这个问题。 虽然那夜月色朦胧,风沙漫天,她还是瞧出他有一张极为好看的脸孔,以及一双锐利如刀的眼眸,但至于他是神门七剑里的哪一位,她就不得而知了。 这三天她也思索了很久,只能猜测或许那一晚他只是想给她一个警告,毕竟他不是早暗示过他知道她在屋顶上“频频活动”的事了吗?所以才会特地出现等着逮她,但为何最后他却放了她,这一点她就想不透。 她忍不住又抬头望向前方的宅院,皱眉细细思量着。 虽然那一晚夜色昏暗,风沙更是吹得人几乎睁不开眼,但他总是瞧见了她的真面目,为什么这几天来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在她还没理出个头绪时,一道娉婷的身影已自神门走了出来。 那女子有着不亚于她的天仙容貌,一双晶莹美眸镶在小小的瓜子脸上,顾盼之间净是清灵慧黠的迷人风采,白皙而淘气的脸蛋上则染着红晕,映衬着唇边一抹古灵精怪的笑,活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美人儿似的。 练守纱摹地双眼一亮,立刻便猜出她的身分。 能这样大摇大摆、旁若无人似的进出神门的,除了那传言中美得不可方物、却皮得像个小魔头似的神门么女神君恋之外,只怕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水眸里突地流窜过一抹光芒,练守纱连忙疾步跟在她后头,同时飞快的在脑子里盘算着该如何接近她,才不至于被她识破。 走在前头的神君恋丝毫未察有人跟着她,仍是笑得一脸得意。 “说什么不让我出来,瞧,我现在不就走在街上了吗?”她淘气的说着,像个偷吃了糖的小娃儿般,笑得得意非常。 “好不容易溜出来,反正横竖都要被骂,我何不玩得过瘾一点再回去?” 才说着,她已蹦蹦跳跳的溜到市集里东模西看的,一下吃着糖葫芦,一下把玩着古器童玩,那天真单纯的模样不由得让跟在后头的练守纱笑眯了眼。 “看来她的个性和我还挺像的。” 没一会儿工夫,神君恋已跑到一处贩卖珍珠首饰的摊贩前站定。 “哇,这只玉手镯好漂亮啊!这个珍珠项链好像也不错,我看还是挑几个回去送给娘好了,说不定就不用挨骂了,嘿嘿嘿 见她吃吃笑着.活像只偷腥的猫,练守纱差点被她说出口的话给逗笑。 看来传言确实不假,那神君恋的确天真叉淘气。 想着想着,练守纱又蹙起眉,仔细思索着该如何接近她。 那夜所受的羞辱仍记忆犹新,虽然那笑面男子并未伤她分毫,却重挫了她的自尊,毕竟从小到大她从未受过此等屈辱,而且还是被一个如此可恶的人戏弄,倘若不讨回公道,她圣火教的颜面岂不荡然无存? 再者,她也得趁此机会探查清楚神门的底细,所谓知已知彼,百战百胜,多一分对神门的了解,就多一分胜算。毕竟在这场比试中,她只能赢,不能输,赢了,她稳坐圣火教下任教主宝座;输了,只怕她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思及此,原本闪亮的水眸不禁黯淡了几分。 月无涯是个说到做到的人,从小对她的管教便十分严苛,所以她学会了看她的脸色做事,也学会绝不杵逆她的任何命令与交代,因为她明白与她作对绝没有好处,更何况她还是她养大的,她无法做出背叛她的事情来。 练守纱深吸了口气,重新振作精神。 也正因为如此,她得步步为营,想办法完成她所赋予的任务。 而在她陷入沉思的同时,另一边的神君恋也口沫横飞的与那摊贩讨价还价起来。 “我说老板呀,我一口气跟你买了这么多的东西,你就算便宜一点嘛,我只是个小孩子,你又何必跟我计较那一点钱?” 那摊贩一听,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小泵娘,你买的这些东西可不便宜,我已经便宜你很多了,你就别再为难我了。” 神君恋一听,眼儿一转,立刻祭刻祭出绝招。 “这样呀……”也不过眨眼的功夫.她原本一张精明的小脸蛋已垮了下来。“那算了,我看我还是别买了;买回去只怕也会被我娘骂说浪费钱,反正我们家多的是这种东西。”’ 说完,她转身作势要走,那摊贩见状,立刻把她拉了回来。 “好、好吧,小泵娘,我就贱价卖给你了,这总成了吧!” 神君恋闻言不禁窃笑;佯装一脸莫可奈何的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好意思拒绝你,我就买了吧!” 那摊贩见遇到了个伶牙俐齿的小泵娘,也只有咬牙切齿、褪胸顿足的份了。 开开心心的讨了钱,神君恋得意的捧着便宜买到手的珍珠首饰,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丝细线,看得身后的练守纱佩服万分。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练守纱连忙快步跟上,决定乘机上前接近她。 变完了市集,还没玩过瘾的神君恋转过了前方的巷弄,打算到客栈里大吃大喝一顿,偏就在此时,一群冷面男子突地出现挡住她的去路。 神君恋眼睛一转,古灵精怪的笑意爬上了她弯弯的唇角。 “请问五位公子挡住我的去路有何贵干?” 那五名男子不置可否的相视一眼,毫无预警的便拔刀朝她砍去,神君恋早有防备,身形一闪,俐落的躲过了袭击。 站在远处的练守纱见状,细细的柳叶眉纳闷的攒了起来。 “是仇家吗?”她迳自猜测着,一双美眸不住的随着神君恋的身形移动,有些乱了方寸。 突地,她灵光一现。 “真是天助我也!” 话方落,她已出手加人战局,帮着神君恋与那五名男子缠斗。 那五名男子似是欲置神君恋于死地,下手极重,招招皆是狠毒的招式,练守纱一个闪避不及,胸口中了一掌;她痛哼了声,连忙射出袖里的独门暗器用五名男子闪过不及中了针,突地面色惨白的倒下,像是中了剧毒。 自知不敌,那五名男子迅速翻过围墙,没一会儿的工夫便失去了踪影。 眼见制伏了他们,一抹精光窜进练守纱明亮的水眸里。 见她突地吐了口血,身形虚软的瘫倒在地上,一旁的神君恋见状惊呼了声,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过来。 “姑娘,你没事吧?” 练守纱勉强扯出了个笑,突地昏了过去。 “姑娘儿姑娘……” 第二章 轻风阵阵,自窗棂里吹进泛着淡淡馨香的女性厢房里。 淡雅素面花纹绣样的大圆桌上摆放一盆盛开的芙渠,白色的花瓣沾凝着晶莹剔透的水珠,就像颗泪滴般,颤颤巍巍的悬在其中;绣工精致的软绢则如流云似的垂挂在床幔边。 床榻上的练守纱突地眨了眨浓密的睫毛,缓缓苏醒了过来。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一见她睁开双眼,一直守在床边的神君恋立刻扑了过来。“你觉得怎么样?” 练守纱呆愣了好一会儿,这才慢慢反应过来。“我怎么会在这里?” 神君恋赶紧将她扶起来,让她靠在软枕上。“你忘了吗?是你救了我的,可是你却受了伤,我只好把你带回来。” 一抹精光迅速闪过练守纱那双大眼。“这里是哪里?” “神门呀!”神君恋在床边坐下,笑得一脸愉悦。“这里是我家,我叫神君恋,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淡淡的笑爬上了她美丽的唇角。“我叫作练守纱。” 神君恋低声轻喃了一会儿,才又重新抬起那张笑得灿烂的容颜。 “今天真是多亏了你,不然以我那种三脚猫的功夫可能会败在他们手上,到时我受伤事小,丢了咱们神门的脸可就惨了!” 她亲切的态度轻易化去了练守纱的心防。“那些人是谁?” 谈及此,神君恋原本一张笑颜迅速黯了下来。“哼,不过是一些手下败将罢了,不说也罢。你的伤不碍事吧?” “不碍事。” 她话才说完,向来好客的神君恋已迳自替她作决定,“我看你还是留下来养伤好了,那些人下手满重的,招招都欲置人于死地呢,真是太坏了。”停顿了一会儿,她又继续接下去说:“不过你的身手好像也挺不错的,三两下就把他们给打跑了,真是厉害。” 练守纱听后不禁禁尔一笑。“是吗?” 神君恋赶紧用力点头,“当然是啊,还有你那暗器是怎么使的,为什么他们一下子就脸色惨白,你那暗器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练守纱微耸肩,不动声色,“是你想太多了。” 心思单纯的神君恋根本没细想,早被她那见义勇为的举动收服了心。 “是呀,咱们别管那个了。我已经把你的事告诉我爹娘了,他们一知道你救了我都很高兴呢,说晚点要过来看你。” 练守纱笑着道:”我不过是路见不平罢了,不用如此麻烦。“ 向来热情的神君恋当下立即摇摇头,不容人拒绝,”一点也不麻烦,这是应该的,你就留下来休养几天吧!反正我们家客房多的是。“ 窗外的清风流泻进来,扑鼻的花香盈满四周。 练守纱皱起眉,佯装甚是为难,“这样不太好吧,而且你们不认识我,我也不好意思在府上叨扰太久。” 生怕她婉拒,神君恋可急坏了。“纱姐姐,我可以这样叫你吧,瞧,我们现在不就认识了吗?你根本不用觉得不好意思的,而且是我害你受伤的,你要是不留下来头面养伤的话,我会很难过的。” 练守纱愣了一会儿,有些讶异她的单纯天真。“你就这么相信我?” “为什么不?”神君恋笑嘻嘻的反问她。“相逢自是有缘,你替我赶走了那几个王八,我留你下来养伤也不为过吧!而且呀 “而且什么?” 神君恋眨眨一双美眸,“我有六个非常优秀的哥哥幄!你如果留下来,就有机会可以看到他们了。” 她的话让练守纱如梦初醒。是呀!那夜的笑面男子…… 神君恋转了转骨碌碌的大眼,贼兮兮的道:“我那六个哥哥可是长得很好看喔,倘若你错过了,我保证你一定会后悔的。” 她急切的模样逗笑了练守纱。“他们真有那么优秀?” “当然,难道你没听过他们的名号吗?” 练守纱耸耸肩,但笑不语。她当然听过他们神门七剑的名号,而且她还把神门也给模熟了。 神君恋立刻如数家珍的扳起指头算了起来。‘’我三哥和五哥他们在外地,短时间内不会回来,六哥也被我爹派去办事了,不过你还是可以看到我大哥、二哥以及四哥哦,尤其是我四哥”他长得比女人还要美呢!不过常常被我其他哥哥取笑就是了。”说完,她也掩唇偷笑起来,笑得像是握住了什么天大的把柄似的。 练守纱也跟着露齿一笑,感染了她的好心情。 “那你的六个哥哥里,有没有哪一个是常常把笑挂在嘴边的?”她出其不意的问道,急着想弄清楚那夜的那个笑面男子究竟是神门七剑里的哪一位。 神君恋蓦地瞠大眼,像是她说了什么了不起的话似的。 “有哇,我大哥就是啊!他那个人有些奇怪,高兴也笑,不高兴也笑,常常让人猜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练守纱一双水眸瞬间睁得圆大。是了,就是他! 神君恋没发现她的异样,迳自滔滔不绝:“虽然他有个封号叫做‘君子剑’,好像非常斯文有礼的样子,其实他性子很冷酷的呢。” 练守纱愈听愈确定是他。“怎么个冷酷法?” 神君恋偏头思索了一会儿才道:“这我也说不上来,反正他永远是一副笑盈盈的样子,我猜那是他故意给人的错觉。” 想起那夜所受的羞辱,练守纱便恨不得能马上还击。 “我今天就可以看到他了吗?” 神君恋楞了下,还是笑眯眯的开口:“应该是可以吧!不过我不太能确定,因为他们常常不回来用膳的,我娘说那是因为他们在外头藏了狐狸精。” 她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逗笑了练守纱。“你娘这么告诉你的?” “是呀!娘还曾经要我偷偷去跟踪他们呢!”她不好意思的笑了,“不过最后都让他们给识破,害得我每次都跟丢,气死我了。” 练守纱噗咦一笑,有些欣赏她大而化之的性子。 至于那夜戏弄她的那个笑面男子嘛……她会弄清楚的。 微凉的秋夜,风扬起了纷飞落花。 练守纱独自伫立在后花园里,静静欣赏着夜色。 原以为今晚她就有机会与那夜的笑面男子见面,可晚膳时却独独缺了他。 她见了神君恋的爹娘与她的两个哥哥,她的爹娘待她极好,是对热情好客的夫妇,神君恋那热情的天性可说是与他们如出一辙;而她那两个哥哥虽时常以若有所思的眸子打量着她,但态度还算和善,一顿饭吃下来倒也气氛融洽,就是唯独不见神君曜。 神君恋说他的名字叫作神君曜。 为了一雪前耻,她可是处心积虑的计划这一切,包括用计混入神门。虽然这一切不过是无心插柳,但倒也称了她的意,让她顺利的进入神门,她为的不仅仅是完成教主所赋予的任务,她更想要看到神君曜臣服在她脚下。 她摘下一片花瓣,放在掌心上把玩着。 只是可惜了今晚并未如愿见到他。 不过她也有些担忧要是他认出了她,在神门的人面前拆穿她的身分,那她不就功亏一篑? 偏她还来不及想出解决之道,那在晚膳时缺席的人已出其不意的贴近她,毫不留情的以食指扣住她的咽喉。 “你是什么人?” 练守纱惊呼了声,“放开我!” 在听见她的声音后,神君曜迅速转过身,一双鹰眸锐利的盯着她。“果然是你!” 练守纱连忙挣开他的箝制,难受的呼吸着,怎么也没料到先前还咒骂着的人,如今就这么毫无预警的出现在她眼前。 待顺过气来,她微握紧拳,眉宇之间藏着抹愠怒。 “没错,就是我,就是那夜频频在你屋顶上‘活动’,吵得你不能睡觉的‘野猫’。” 她的出现让神君曜唇边的笑瞬间隐去。“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语气里明显的不悦激怒了练守纱。“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我可是你妹妹请来的客人,如果你有什么不满的话,自己去和她说。” 神君曜冷哼,“你是说恋儿?” 他那不以为然的表情看得练守纱一阵怒火中烧。 “没错,就是你妹妹,神君恋.是她好说歹说,我才勉强答应留下来的,你爹娘和你两个弟弟他们也全都知情。” “他们知道你的真面目吗?”他摆明了不相信她的话。 练守纱听得一阵恼火,“什么真面目?我不过就是我,你别把我说得好像多么可怕似的,我也没你想的那么可怕。” 他冷笑了声,“是吗?不过那一夜好像不是这样的。” 练守纱恼羞成怒,“谁教那些人挡住我的去路,让他们受点教训也是应该的,更何况我根本连他们的衣袖也没碰到,你别硬把罪名扣在我头上。” 神君曜突地逼近她,冷着脸捏住她的下颚。“说,你混进神门有什么目的?” 他蛮横的力道弄疼了练守纱。“该死的,你放开我。” 他沉下脸,“你说不说?” 练守纱气极,使尽全身力气槌打他,“可恶,你放开我,你这个魔鬼、野蛮人,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东西!” 神君曜不怒反笑,“那要看对象是谁。” 他讽刺的话听得练守纱黑了脸。“亏你人称君子剑,居然用这种下流的方法对付一个弱女子,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神君曜咧嘴笑了起来,“如果你不是女人,那我就不是男人。” 练守纱气得七窍生烟。“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我根本没有什么目的,真的是你七妹请我在神门住下来的。” 神君曜挑起眉,淡淡的瞅着她涨红的脸颊。“你认为我会相信你的话?” 挣月兑不得,练守纱一张脸已由红转白。“我、我真的、真的没有骗你……” 见她一副就快喘不过气来的模样,神君曜这才放开她,任由她跌落在地,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我要你马上离开这里。” 好不容易喘了口气的练守纱一听,一把火又窜了上来。 “你凭什么要我走?我先前说的那些都白说了吗?我已经告诉过你是你七妹请我住下来的了,你现在又有什么权利命令我走?” 神君曜环臂,挑眉瞅着她。“难不成你想赖在这里?” 练守纱咬牙站起身,模样有些狼狈。“就算我想赖在这里又怎么样?来者是客,难不成你真要动手撵我走?” 神君曜怒目相视,“你真以为我不敢?” 练守纱抖着双手拍去袖口的脏污,泛青的神色泄露出了她的愤怒。 “我没有以为你不敢,毕竟你神大公子都能动手欺负一个弱女子了,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只是我没想到你的风度居然会如此差。” 神君曜一双黑眸在她身上打转了一会儿,不怒反笑。 “对付一只冥顽不灵的‘野猫’不需要什么风度吧!如果那只‘野猫’又是该死的可恶,那受点教训也是应该的。” 练守纱连连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缓下火气。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还是一句话,倘若你苌不信,何不亲自去问你七妹,更何况我既然答应住下来,就绝对不会离开。” 神君曜冷冷的嘲讽,“没想到你的脸皮还挺厚的。” 练守纱咬牙切齿的握紧拳,好不容易压下的怒气又冒了出来。 “你存心和我杠上了是不是?无所谓,反正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走的,除非你七妹开口,不然我会一直待在这里。” 她的话刚说完,本在隔岸观虎斗的神君恋一脸嘻笑的自暗处走了出来。 “纱姐姐,你找我吗?” 神君曜当场脸色大变,“恋儿,你叫她什么?” “她叫我纱姐姐。”练守纱得意的瞪着他。“如果你没听到,我再重复一次,纱姐姐,她叫我纱姐姐,这次你听得够清楚了吧!” 神君恋忍不住掩嘴偷笑,“大哥,你就别再为难纱姐姐了,真的是我请她住下来的,她到咱们神门并没有什么目的。” 神君曜脸色丕变,“你请她住下来干嘛?” 神君恋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实在拿他的坏脾气没辙。 “为了报恩喽!今天要不是纱姐姐出手相救,我这条小命可能早就玩完了,而且纱姐姐为了救我还受了伤,我当然要请她留下来养伤。” 神君曜瞪着神君恋,“你知不知道她是什么身分?” 她耸了个肩,“我知道那些干嘛?” 他气炸了,“你……” 神君恋赶紧上前安抚他愤怒的情绪。“大哥,你这么生气干嘛?人家纱姐姐又没惹你,而且她还是你妹妹的救命恩人那,你不说几句道谢的话也就算了,没必要这样咄咄逼人吧,更何况纱姐姐现在可是咱们神门的客人呢。” “客人?”他冷哼。 神君恋笑嘻嘻的点点头。“是呀,爹娘已经答应让纱姐姐住下来了,爹娘还说,没他们的允许谁都不准赶走纱姐姐,你不会是想杵逆爹娘的意思吧!” 神君曜静默半晌,一抹惯有的邪笑又爬上了他俊逸的唇角。 “你们真的要留她住下来?” 神君恋又点了个头,不忘再提醒一番。“没错,虽然这是我的主意,但应允的却是爹娘,所以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反正这对你也没什么坏处,不是吗?” 神君曜冷瞅着练守纱,“即使她是有其他的目的才会混入咱们神门的?” 他这番意有所指的话听得神君恋皱起了眉。“大哥,你在说什么,纱姐姐怎么可能会有什么目的借故混人咱们神门呢?” “这你就要问她喽!” 靶受到神君曜冷冷的目光,练守纱已是恼怒不已。 “都说了是一场误会你还想怎么样?那只‘野猫’也不过是在无意间干扰了你的睡眠罢了,你就非要紧咬着这点不放吗?” 神君曜又恢复惯有的笑。“你明白我的意思。” “我不明白。”他想耍狠,她也可以。“我的确不明白你的意思,我不懂你为什么老是要找我的麻烦,还是你不欢迎我这个客人?” “我为什么要欢迎你这个‘客人’?” 他语带嘲讽的暗示听得练守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好了,你们别再吵了。”一旁摇头叹气的神君恋赶紧出来打圆场。“大哥,你就少说一句嘛,纱姐姐是个女孩子耶,你怎么可以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话?” 神君曜沉下脸,“恋儿,你根本不清楚她的底细——” 神君恋出声打断他欲出口的话。“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底细,纱妹姐当然也有她自己的底细,这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神君曜当场黑了一张脸。“恋儿,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呀!”她笑得可开心。“其实我什么都清楚,但知道那么多又有什么用,有时候还是装胡涂比较好,你说是不是?” 她的话不禁让练守纱汗颜,“恋妹妹。” 神君恋拍拍她的手,笑得一脸灿烂。“你就别担心,纱姐姐,安心在这里住下来吧,我大哥就是死硬脾气,你别理他就好。” 练守纱忍不住噗哧一笑,神君曜却气黑了一张脸。 “丫头,你说什么?” 神君恋偷偷吐了下舌,终于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大哥,您就大人有大量,别和恋儿这个小女子计较嘛,而且恋儿也没说错,娘也常说你们这六个兄弟全是一个样子,我只不过是复诵娘的话罢了。” “你……” 趁他发火前,神君恋赶紧拉着练守纱开溜。“好了,时间已经不早了,大哥就早点休息吧,明几个咱们再好好的聊聊!” 才说完,两人已消失了踪影,徒留神君曜一脸阴沉的站在原地。 第三章 偏僻的郊外坐落着一栋简陋的小屋。 小屋由几片红瓦与墙砖所砌成,因长年无人居住,已显得残破不堪;蜘蛛网缠满了小屋的角落,厚厚的灰尘堆积在长满杂草的地面,一阵风吹过,激起了大片沙尘,模糊了站在屋前的窈窕人儿。 练守纱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一头如瀑布般的长发随风飞扬。 远远的,成群鸟儿在天边翱翔,绘出了一道美丽的剪影,她冷冷的注视着,美 丽的唇边浮起了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一双水眸则像是正计划着什么似的闪闪发亮,好似又回复到了最初野心勃勃的她。 没一会儿的时间,一群身穿火焰图腾披风的男子已俐落的自天边窜出,整齐划一的停在练守纱面前,恭敬的向她颔首。 “圣女。” 练守纱点点头,眸光淡得一如平静无波的水。“教里一切还好吧!” “教主要我们请圣女不用担心,只吩咐圣女尽快消灭神门,同时派我们协助圣女,如果圣女有需要手下的地方,请圣女尽避吩咐。” 练守纱看了他们好一会儿,眸中的光芒一闪而逝。 “拿着。”她掏出怀里的一卷羊皮纸卷,神色清冷。“这是神门院落的位置与分布图,我已经仔细研究过了,好好收着,将来或许有用。” 为首的男子伸手接过,看了一眼便迅速藏入袖里。 “圣女有何计划?” “我已经顺利混入神门了,一切也都在我掌握之中,必要的时候,我会通知你们的。”练守纱简单的一语带过,不想透露太多。 “教主要我们提醒圣女您只有三个月的时间。”冷然的言语钻人练守纱的心口。 她当然明白他们的意思,也知道教主这么做的用意,身为圣火教的圣女,她的存在就是为圣火教奉献、牺牲,他们绝不容许叛变或是任何不利于圣火教的事情发生。 有如大石般沉重的压力,在不知不觉间盈满了她的胸口。 “我知道,你们回去告诉教主,我一定会在三个月内消灭神门,不过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你们轻举妄动,听见了没?” “是。” “好了,你们回去吧!等我的信号行事,这一段时间我必须先取得他们的信任,这样才有机会彻底歼灭神门,免得计划功亏一篑。” “遵命。”话声甫落,几道身影已如来时般飞快的隐没天际。 “消灭神门……”练守纱呆愣的低喃着,若有所思的望着远方,原本晶亮的大眼不知为何突地黯淡了几分,显得有些茫然。 “我是圣火教的圣女,我是圣火教的圣女……” 像是为了说服自己似的,她重复了几次,终于,原有的自信与势在必得的把握又重新回到了她闪着耀眼光芒的眸里。 “对,我绝不能辜负教主所托。” 坚定的声音像道深刻的烙印,清晰的浮现心头。 自练守纱私下与手下会面后又过了五天,五天的时光像流水般静静的流逝,一切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般,沉静得令人心慌。 待在神门期间,她一直与所有的人保持良好的关系,她与神君恋更是在神门二老的同意下结拜为姐妹,一切就如同上了轨道的车轮般顺利的往前行进,仿佛在等待抵达尽头的一刻,释放出最耀眼的火光。 她处心积虑的计划着一切,一点一滴深入所有人的心,但偶尔也有吃瘪的时候,那就是在面对神君曜时。 虽然神君曜未再试图揭穿她的伪装,一切也好像回到了最初平静的原点,但在内心深处她深知,那不过是他为了防备她所制造出来的假象罢了,或许他正等着在最适当的时机里,一举揭发她不为人知的一面;正因为考虑到这一点,所以她有了行动,决意让一场精心策划出来的诡计在寂静的夜里展开。 眼看着几道俐落的黑影翻过高墙跃入神门,练守纱却只是静静的看着,不打算出手。 暗夜中,空气里仿佛传来了阵阵血腥的气味,弥漫了整座宅院,练守纱仍是不动声色的笑着,她知道优秀的神门能不费一兵一卒便解决一切。 阵阵杀戮声由远而近传来,在夜里更显清晰。 “可别丢了我的脸,倘若丢了脸,回去定要你们好看。”调笑似的语气轻轻地自两片红女敕的唇瓣间逸出。练守纱扬起衣袂落坐在一旁的大石上,天真的神色完全让人无法想像她拥有决定一个人生死的力量。 秋风飒飒,卷起沙石狂飞,在诡异的夜里掀起了血腥屠杀的序幕。 练守纱仍是静静坐在大石上,神色间净是愉悦的神态,一双青葱般的小手轻轻交握着,全然无视数尺外的刀光剑影。 神门在江湖上可是人尽皆知的武学世家,教授出来的子弟皆有最精湛的身手,所以即使她的手下有着与她同样高超的使针手法,要伤了神门任何一个人,简直可说是比登天还难。 再者,她的手下绝不是神门人的对手,倘若利用偷袭的方式或许他们还有可能胜出,但若是正面冲突,他们绝没有丝毫胜算,这也是她之所以会如此优闲的坐在这里等着最后的结果,而不插手的原因。 “经过这一晚,可说是离成功又更进了一步了。”她意有所指的说着,一双秋瞳闪烁着极为得意的神色。 突地,黑夜里窜出了抹耀眼的光芒,燃起绚丽的火花,练守纱一瞧,立刻不疾不徐的自大石上起身,唇边依旧挂着闲适的笑。 “没想到手脚还挺快的。” 才来到前院,耀眼的火光已充斥在四周,只见两方人马厮杀了起来,神君恋则神情紧张的护着神门二老退至角落。 练守纱乘隙奔了过去,原本优闲的神色在瞬间转为担忧。 “发生什么事了?” 神君恋一见到她,一颗紧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纱姐姐,你没事吧,刚才没看到你,我们大家都好担心,还以为你怎么了。” 练守纱垂下头,藏去眸底的那抹心虚。“到底是怎么回事?” 神君恋攒起两弯黛眉,心急如焚的望着前方的刀光剑影。 “不知道呀,这群黑衣人突然混入咱们神门,大哥他们耳力好,马上就察觉不对劲,不过才来到前院就与那些人厮杀起来了,我也不晓得他们是怎么混进来的。” 练守纱连忙转向神门二老。“伯父、伯母,你们受惊了。” 向梓苟摇摇头,白着一张脸握住她的手。“守纱,你没事吧?” “没事。”她转头望向前方,就见她的几名手下已在厮杀中挂彩,另一边的神君曜三兄弟则毫发无伤,姿态从容。 练守纱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她的手下果然不是他们的对手。 一抹光芒突地窜人她的眼底。“我去帮他们。” 神君恋却用力把她拉了回来。“纱姐姐,你别跑去送死呀,有我大哥他们就行了。虽然他们的身手不够俐落,不过还是很狡猾的,你就别去了。”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才说完,她已加入战局。 神君曜一看到她,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你跑进来做什么?马上给我出去。” 练守纱瞟了他一眼,全然没把他的话听在耳里。“你不是老是怀疑我吗?既然如此,为了证明我的清白,我只能这么做了,” 锐利的刀锋在夜里反射出了刺眼的光芒,照得神君曜一张脸更显阴沉。 “凭你那点三脚猫功夫帮得了什么忙?想要活命就马上给我滚开,刀剑无眼,要是待会儿伤了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练守纱不怒反笑,“你这个笑话真是太可笑了。” 话不过刚说完,几个黑衣人突地将目标转向一旁护着神门二老的神君恋,跟着放出袖里的针;眼看着那袖里的针就要射出,练守纱连忙扑了过去。 “小心!” 数根银针迅速射入练守纱的手臂里,她痛呼了声,踉跄翻落至地面,黑衣人见她中针,彼此相视一眼便纷纷翻出高墙,消失了踪影。“该死!” 神君曜低咒了声想要追出去,却让其父神定谊给阻止。“穷寇莫追,守纱的伤要紧。” 见她受伤,神君恋早巳红着眼眶扑了过来。“纱姐姐,你没事吧,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你也不会受伤,都怪我。” 练守纱白着张脸摇摇头。“一点小伤而已,不碍事的。” 只是在没人看到的刹那,一抹轻笑爬上了练守纱的唇角。 事实的真相到底为何,只怕已是昭然若揭。 点点雨丝在初秋的午后不断的飘落。 练守纱坐在亭子里欣赏着雨景,优闲的啜饮着泛着香气的热茶,想起这一次计谋成功,得意的神色便忍不住爬上她眼底。 受了伤的手臂已被仔细的包扎,她不得不承认神君颀有极为顶尖的医术,虽然那针上的毒已让她事先服下的解药化去,但威力还是不容人小觑,那神君颀却能在如此短促的时间里,逼出她体内残留的余毒。 不过短短两天的时间,她已接近痊愈的阶段。 她又啜了口香茗,笑得既满足又愉悦。 没想到她这一招苦肉汁使得还真是对极了,如今几乎神门上下所有的人全把她当成了宝,对她细心呵护得简直可以说是到了无微不至的地步,而她也同时成功的取得了他们的信任,所以她受这点伤可真是太值得。 想着想着,得意的笑又爬上了她美美的唇角。 其实她本来没打算用这招的,但那神君曜早看穿了她的伪装,所以她想顺利留在神门同时要取得他们的信任可说是不可能.逼不得已,她只能选择这个方法;不过事实证明,她还真是押对了宝。 她伸手抚了抚包着纱布的伤口,在脑海里计划下一个步骤。 那神君曜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这几天竟又如先前一般紧盯着她,像是盘算、计划着什么,让她不由自主的开始紧张起来,但她自认——切天衣无缝、毫无破绽,他应该瞧不出什么,可还是忘不了他那一双如刀般犀利有神的黑眸。 “实在太可怕,不能大意。”她下意识的喃喃自语着,全然未觉身后一道身影正以极其轻缓的步伐靠近她。 “什么不能大意?” 半带点揶揄似的声音自她耳边响起,毫无防备的练守纱惊呼了声,猛地转过头,就见神君曜一脸似笑非笑的瞅着她。 “吓着你了?” 练守纱惊魂未定的抚着胸口,恼怒的瞪着他唇边那抹可恶的笑。 “废话,你这样突如其来的出现当然吓到我了,你以为这样很好玩吗?还是你又看不惯我,所以想再来戏弄我?” 神君曜挑起眉,觉得她生气的样子很有意思。 “我只是跟你开玩笑的,你何必如此生气?还是因为你觉得心虚?” 他的话有如青天霹雳,狠狠地打得练守纱措手不及。 “你到底在说什么?”回过神来,她气炸了。“我为什么要觉得心虚?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最好把话给我说清楚。” 神君曜突地转移话题。“你的伤口怎么样了?” 练守纱谨慎的望着他,心中升起了丝狐疑。“你问我这个做什么?”她沉下一张脸。“我的伤好不好不关你的事吧,我也没有必要告诉你。” 神君曜似笑非笑的瞅箸她。“四弟说你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她咬了咬唇,勉强忍着怒气“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你还问我做什么?如果没事了,请你离开,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怎么,下逐客令了?” 他的话虽说得云淡风清,练守纱却听得怒气冲天。 “这里可是你的地方,不是我的,我哪有什么资格下逐客令;还有,我实在不懂你来这里和我说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突地凑近她,低头拿起她一绺发丝置于鼻间嗅闻着。 “你当真不明白我来这里的目的?” 练守纱被他的举动吓住了。“你做什么?”她连忙抽回自己的头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我真是受够你了,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干脆直说好了。” 她的拒绝神君曜非但不以为意,反倒更加暧昧的环住她纤细的腰。 “我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睁大你的双眼看看吧,你就会看到我那颗赤诚的心,它正因你而跳动。” 练守纱呆愣的眨眨眼,有些反应不过来。“你……” 之前他不是一直都很排斥她,还恨不得能在众人的面前揭穿她虚偏的面具,怎么不过几天的时间,他的排斥就变成喜欢。 练守纱仰超头望着他,眼底慢慢注入了然于心的神色。 “你玩够了吗?”被羞辱的恼恨盈满她的心口。“这样戏弄我很好玩吗?别骗我了,你页以为我会相信你那些花言巧语吗?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她气坏了,气得怒火中烧。 游戏结束,神君曜环起手臂,冷冷的眸子淡淡的瞅着她。 “我没有心情和你耗下去,我只想知道真相。” “真相?”练守纱咬牙切齿,大眼里闪着两簇怒火。“我不懂你的意思,很抱歉,我身体不舒服,想回房休息。” 神君曜突地用力捏住她的手臂,疼得她抽气出声。 “不把话说清楚,你休想离开。” “放开我。”练守纱愤怒的低叫着,脸色一阵惨白。“放开我,你这个野蛮人、魔鬼,难道你就只会欺负我这个弱女子吗?” 他不以为然的冷哼,“没有人会认为你是个弱女子。” 练守纱愤怒的倒抽了口气,“放开我,你弄痛我的手了,该死的,好歹我也救了你七妹,你就非要这样以暴力的手段伤害我吗?” 神君曜唇边的笑好冷。“你真的救了恋儿吗?你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我,只怕那一场戏是你事先设计好的吧!” 练守纱蓦地一震,只能震惊的瞪着他。“你说什么?” 他冷笑,“怎么,被我说中了?” 无数的可能闪进练守纱的脑海里,她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根本无法对他的指控作出辩驳,因为她不明白他是如何看穿她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的。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她咬牙否认,死不承认。“那一夜的一切不是我策划的,我也的确救了你七妹,你不要故意抹黑我。” 他嘲弄的瞅着她,“是不是,你心知肚明。” 惧意褪去,猛烈的怒火晕红了她愤怒的双颊。 “神君曜,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对你已经够忍让了,你却得寸进尺的欺负我,你真以为我是那么好欺负的人吗?” “我从来不以为你是个好欺负的人。” 他声音里明显的嘲讽更加激怒了练守纱。“你现在就是。为了救你七妹,我险些丧命,而你居然该死的以为那一切都是我设计出来的,你怎么可以这样污蔑我!” 他挑了挑眉,淡淡的瞅着她。“难道是我误会你了?” “正是!”她气急败坏的指责,脸色早已涨红成一片。“你不仅误会我,而且还刻意污蔑,你这是把我的好意丢在地上践踏。” 神君曜放声大笑。“老实说,你实在很会演戏。” 练守纱全身僵硬的瞪着他,一双小手因愤怒而紧握着。 “很荣幸可以让你这么高兴,虽然我根本不想理会你的指控,但我还是必须要说,你还是放弃吧,你整不倒我的,我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认输的人。” 神君曜缓慢的扬起唇角。“你的意思是……你默认了?” 练守纱花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强忍下胸口那亟欲窜升的怒火。 “很抱歉要让你失望了,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而且也不想懂,跟你这种人说话也是浪费时间,怒我无法奉陪。” 话声甫落,她立刻沉着脸转身离去。 而天边,细雨依旧持续下着。 第四章 温暖的朝阳洒落在湖面,透着粼邻波光。 虽是秋天,大地依旧晴空万里、秋风怡人,暖暖的阳光当头洒下,晕红了花儿娇艳的面容。 练守纱与神君恋驻足在小桥上,笑脸盈盈。 阵阵微凉的秋风自远处拂来,吹皱了雪白的衣袂与及地罗裙,两张同样拥有着天仙绝色的美丽容颜正巧笑情兮的倚在桥上逗弄着池里的鱼儿;秋风拂过鬓边发丝,衬着娇容,那画面美得仿如一幅匠心独具的画。 “纱姐姐,你瞧,那鱼儿好漂亮哦!”神君恋笑嘻嘻的指着池里的鱼儿。顾盼之间,天真里又带着点淘气娇憨的神色,让她在此刻看来显得娇俏可人。 练守纱晕红的粉颊透着淡淡绯丽的秋色,美目盼兮。 “嗯,真的好漂亮哦!它身上的颜色也好鲜艳呢厂她惊呼着,柔女敕的唇跟着往两旁扬起,拉开了个迷人的弧度。 “我说这鱼儿可真是太幸福了,天天都可以在水里游来游去、无忧无虑,哪像我们,烦恼可是一重多过一重。” 神君峦说得语重心长,不禁让练守纱纳闷的抬起眼。 “恋妹妹,你怎么突然说出如此悲观的话呢?发生什么事了?” 迸灵精怪的神君恋转了转眼珠子,意有所指的道:“难道纱姐姐没有烦恼吗?每次看到你和大哥斗嘴,我就烦恼得不得了。” 一提起他,练守纱当场沉下脸。“别在我面前提到他。”想起数天前那一场争执,她到现在都还恼火得想一剑杀了他 她不得不怀疑他是存心和她过不去的,每次看见她,他总会拿话激她,每每都让她气得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碎尸万段,她实在不明白他为何凡事总是针对她,从来不把她放在眼里。 神君恋故意叹了口气,心理则是笑翻了。 “你们何不各让一步呢?没必要把对方看成眼中钉嘛!” “我才没有!”想起他,她一把火又窜了上来。“是他把我看成眼中钉,不是我,你没看他每次都用那种令人讨厌的语气跟我说话吗?好像我跟他有仇似的,笑话,天知道每次都是他来招惹我,我可从来没去招惹他,你怎么不去对他说?” 神君恋呵呵娇笑。“我大哥那个人就是这样,你就别在意。” “我怎么能不在意?”她握紧拳头,先前赏花赏鱼的兴致全没了。“你大哥实在欺人太甚,他根本不把我当一回事。你要我怎么做?” 神君恋假意皱眉,认真的思索着。“这个啊……” 秋风徐吹,园里的花儿摇曳生姿,扬起绚丽的花舞。 练守纱哼了声,不想让不愉快的回忆坏了高昂的兴致。 “算了,我才不奢望他能给我好脸色看,我也不期望能和他和平相处,反正我待在这里的时间也不长了。”最后这句话她说得意有所指。 神君恋一听,一张精致的小脸当场全皱在一块。 “纱姐姐,你要离开这里了吗?咱们已经结拜为姐妹了那,这里可是你的家,既然是你的家,你不待在这儿要上哪儿?” “上……”她停顿了一会儿,语带玄机的道:“自然是回去属于我的地方。”事情结束后,她自然是回圣火教去。 名义上,或许她是与神君恋结拜成了姐妹,但说到底她是为了取得神门人的信任才这么做的,一旦任务完成后,她自然得离开这里重回圣火教,毕竟圣火教才是她生长的地方,她也有义务回去担起一切,扛起肩上的重担。 神君恋静默半晌,古灵精怪的美眸又骨碌碌的转动了起来。 “哎呀,纱姐姐,先不说这个好不好?咱们到那儿去逛逛吧,可不是我自夸,咱们神门可是又大又漂亮的呢!” 练守纱也乐得转移话题。“那你可得带我好好的参观、参观了。” “那有什么问题?”神君恋用力的点点头,笑得可得意。“咱们先到那边去,不过得小心点,不能让人发现了,那边种了很多翠绿的细竹与花朵,是神门最美的地方。” 丙不其然,一步入拱门内,阵阵扑鼻的芳香立刻盈满鼻间,细如柳丝的青竹出现在眼前,秋风摇曳,美不胜收。 “真是别有洞天!”练守纱不禁看痴了。 神君恋拉着她跑进园内,眼底嘴角全是算计似的窃笑。 “纱姐姐也喜欢这里吧,不过我每次都是偷偷一个人来的。也不晓得为什么,爹娘总是不许我接近这里,每次问他们,他们又不肯告诉我。” 她的话让练守纱迅速回过神来,眼底跟着浮现了抹犀利的神色。 “为什么?这里藏着什么秘密吗?” “这个啊……”神君恋表面上严肃的皱起眉,心里早笑翻了。“这我也不清楚,大概是吧,不然为什么爹娘总是不准间杂人等进来呢?” 练守纱偏头思忖着,无数的可能跟着闪人了她的脑海里。 如果神君恋说的是真的,那么这里该是个非常重要的地方了,或许里头藏着什么秘密,神门二老才会如此戒备。“我常常一个人晚上跑到这里来,这些细竹与花朵到了晚上特别的漂亮。”神君恋掩唇窃笑着。 一抹诡谲的光芒闪入练守纱的眼底,照亮了她的双眼。 “不过既然这里是个禁地,我们还是不要随便闯进去的好。” 神君恋假意可惜的叹了口气。“我还其想让纱姐姐看一看那美景呢,因为真是太漂亮了,不过既然纱姐姐都这么说了,那还是算了。” 她拼命忍住笑,将练守纱拉出拱门外,继续道:“咱们到别的地方去看看吧,要是让人发现咱们出现在这里,不被扒皮才怪!” 练守纱忍不住频频回首探看,一个计划开始在脑中成形。 既然这里如此神秘,或许她该找个时间好好的一探究竟… 月儿朦胧,乌云飘飘,大地笼罩着诡异的气息。 身穿一袭黑衣的练守纱打算故技重施,就着暗沉的夜色混入白天神君恋所说的地方,准备一探真相。 她俐落的穿梭在楼阁间,一双大眼梭巡着。 本来她没打算这么做的,毕竟神门二老已收她为义女,又待她如亲生女儿,总觉得对他们有一些愧疚,但任务在身,身为圣火教的一份子,她有责任查清一切,更有义务替圣火教灭了神门。 没时间细想,她已快速跃人拱门内,决意探出一切。 一入拱门,突地一片金光闪烁,练守纱转过头,当场惊愕在原地。 只见白天那片翠绿的细竹在月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了一道道耀眼的光芒,像一根根金丝洒落在地面,那花儿的凝露也如同珍珠般洒满整座地面,秋风吹拂,枝叶摇动,宛如一片金光闪耀的金色花海。 练守纱一时被震慑住了,半晌回不过神来。 “怎会有如此美丽的景象?”她缓缓吐出一口气,差点喘不过气来,半是惊讶,半是赞叹,她从来没看过如此震撼人心的人间美景。 她缓步走近,轻轻摇晃池里一朵摇曳生姿的花儿,那花瓣上的露珠滚落水面,在寂静的夜里激起了悦耳得不可思议的声响。 “恋妹妹说得不错,晚上的景致的确更胜一筹。” 她快速穿过细竹,竹叶上的水滴洒落在她发上,沾湿了她露出黑中外的肌肤,一股沁凉的寒意不由得钻人她的心口;她拍去发上的水珠,耀眼的金光衬得她一双水眸盈光闪烁,玲珑剔透,也映射出潜藏在她眸底的那抹痴迷。 “这里真是美得让人不想离开。” 恣意欣赏了好一会儿,练守纱才收回心思,更往细竹里头钻去。 一拨开大片细竹,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隐密的碎石小径,淡淡的月色照在石子路上,隐隐透出了光芒,两旁则栽种着各色花草树木,像条蜿蜒的小溪直往尽头处蔓延,不禁予人新奇神秘之感。 但走着走着,一股纳闷突地涌上她心头。 “这里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 她继续往前方走去,可步履却愈来愈不安,唇瓣也紧咬着,一双大眼更是慌乱的四处张望,直到看见出现在尽头的院落后,她才猛然惊呼出声,这里根本不是什么禁地,而是通往神君曜住处的隐密小径。脑袋猛地轰然一响,她惊骇的反应不过来。 难怪觉得眼熟,原来早在第一次夜探神门的时候,她便已仔细的勘察过神门内部各院落分布的情形了,她当然记得清清楚楚。 “可恶的恋妹妹,居然这样戏耍我!”她懊恼的低咒着,气急败坏的只想尽快离开这里,心里十分清楚神君曜极有可能已发现她的踪迹。 她急急忙忙的往回走,可愈急偏愈容易出错,一不小心,便让满地的碎石子给绊了一跤,险些跌倒在地;偏在这时,身后又跟着响起了悉啐的声响,那声响有如鬼魅般,当场让练守纱脸色大变,疾步穿越细竹而去。 秋风飒飒吹尽练守纱一颗仓皇恼恨的心。 黑云笼罩着夜空,却掩不去练守纱眼底的气恼。 以最快的速度回房后,她七手八脚的褪上那袭黑衣,心理隐隐约约明白神君曜已发现了她的踪迹;只是她才刚把褪下的那身黑衣藏好,衣服甚至还来不及穿上,门外便已响起了阵脚步声,吓得她连忙扯开两边床帷,躲进床榻,门也在此时被踢开。 瞪着那大剌刺出现在她房里的人,练守纱一时以为自己眼花了。 “是我看错了吗?” 她用力的眨眨眼,在瞧清楚那肆无忌惮的闯入她房里的人后,她倏地倒抽了口气,狂猛的怒气也在此时爆发。 “你怎么能没经过我的同意便闯进来?”她气得频频抽气。“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要来便来,要走便走?” 神君曜迎着寒风站在门边,神情冷得宛如地狱来的阎罗。 “我打扰了你吗?” “打扰?”练守纱无法置信的重复着,气得差点喷血。“你岂止打扰我了,我已经睡了,你这么闯进来是什么意思?” 他淡淡的挑起眉,顺势将门掩上,带着别有用心的笑走向她。 “你说,你已经睡了?” “站住!”练守纱忍无可忍的低吼,紧扯着床帷的小手早已紧张得泛白。“不准你再过来了,我里面没有穿衣服。”她咬牙切齿的说着。 都怪她一时大意,乱了手脚,竟把替换的衣物给忘在屏风上,这会儿她身上除了一件贴身的肚兜外,可是什么也没有。 门已被仔细的掩上,可练守纱还是打从心底发毛。 “我、我警告你不准再走近一步。”太过紧张的情绪让她语无伦次,“如果你是君子,就给我乖乖的站在那里别动。” 她慌乱的模样让神君曜失笑。 “如果我不呢?” 练守纱愣了一会儿,只差没尖叫出声。“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三更半夜擅自闯入我房里已经够无礼了,你现在还说出这种无耻的话来,你到底有没有羞耻心,还是你根本没听过男女授受不亲这句话?” “既然知道无礼,那你三更半夜跑到我房门外干嘛?” 他嘲讽的一句话,当场堵死了练守纱到口的话。 “我、我……”我了半天,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怎么,默认了?” 他脸上自以为是的神情让练守纱仅存的一点理智倏地飞掉了。 “你哪一只眼睛看到我跑进你房里去了?”她的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还有,你凭什么跑到我房里来指责我,你有证据吗?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我要你马上滚出我的房间。” 神君曜不怒反笑,“怎么,恼羞成怒了?” 他得寸进尺的嘲弄总能轻易的挑起她的怒火。 “你在说什么鬼话?”她气恼的握紧双拳,气得浑身发抖o“明明是你自己闯进来不说,还反过来怪我恼羞成怒?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一点君子风度也没有,真是枉称君子剑,我看你干脆叫无耻剑好了。” 神君曜漫不经心的耸耸肩,笑得极为邪恶。 “反正今天不论你如何辩驳,我都不会离开这里的,除非你自动跳下床站在我面前,不然我待会儿亲自动手。” 练守纱错愕的傻了眼,立刻怒吼道:“你叫我自动跳下床站在你面前?你有没有搞错,我已经说过了我没有穿衣服了,你听不懂吗?” 神君曜环臂瞅着她,深邃的黑眸里流动着诡异的光芒。 “别以为我箕那么好骗,你肯定还穿着刚才那身黑衣。” 他的话差点当场让练守纱发狂。“我已经说过了我里面没有穿衣服,你是聋子还是白痴,要我重复那么多次?”她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说着。 神君曜不置可否的看了她好一会儿,无奈的摊了摊手。 “既然如此,我只好自己检查了。” 练守纱只得死命的握紧胸前的床帷,气得唇角频频抽搐。 “不准走过来。”她铁青着一张脸瞪着他,“我警告你,不准你走过来,我里面真的一件衣服也没有,如果你要是胆敢走过来,我一定一剑杀·了你厂 “是吗?” 话甫落,他已出其不意的逼近她,同时扯下她紧护在胸前的床帷,床帷不堪两人的拉扯,当场破成碎布,出了练守纱仅着肚兜的窈窕身段。 她呆愣的眨眨眼,立刻尖叫出声:“啊!该死的登徒子,我早说过我没穿衣服,你这个该下地狱的婬魔!” 她气急败坏的拉超被褥掩住春光,眼眶跟着泛红。 “王八,不要脸的大色魔,你马上给我滚出去,听到了没有?” 神君曜一双黑眸一瞬也不瞬的瞅着她涨红的粉颊,一抹若有所思的笑意跟着爬上他性感的唇角,一点也不为没成功拆穿她的面具而感到失望。 “看来你换衣服的手脚还挺快的。” “你说什么?”他牛带调侃的话让练守纱听得又气又恼。“明明是你自己眼花看错,居然还怪罪到我头上来,我早说了我已经就寝了,你聋了没听见吗?” 神君曜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有错。“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练守纱气坏了。“好,现在你也看到结果下,的确是你误会我了,既然如此,你可以给我滚出去了吗?” 神君曜耸耸肩,意犹未尽的回忆着她柔美的身段。 “真是太可惜了。” 他的话犹如火星般-,再度点燃了她的怒火。 “神君曜,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被羞辱的感觉让她差点红了眼眶。“你一再的怀疑我,污蔑我的人格,这些我都忍下来了,可你今天却这样大摇大摆、堂而皇之的闯入我的房间,你把我看成什么随便的女人!” 她泛红的眼眶让他有些讶异。“我没有这个意思。” “还说没有?”他的否认又让她恼火起来。“你明明就有,如果没有,你为什么这样对我?再怎么说我也是一个女子,你却好像一点自觉也没有。”他突地挑起眉,双眼溜过她姣好的面容与身段。 “相信我,这点自觉我绝对有。” 练守纱被他看得脸一羞,再大的怒火也没有。 “好了,既然已经证明一切只是误会,你可以离开我的房间了吧,还是你仍旧不相信我,想要再‘亲自检查’一下?” 他坏坏的笑着,“你肯吗?” 练守纱气得拿起一只绣枕丢向他。“不要脸的色魔,马上给我滚出我的房间,不然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恼火的瞪着他悠哉离去的背影,练守纱一把怒火烧得又烈又猛。, “可恶的王八,总有一天我会要你付出代价的。” 桌上的烛火摇曳,映射出诡谲的暗影。 只怕原本一心想要雪耻的人儿,那颗脆弱的芳心已慢慢动摇了。 第五章 落花纷飞的十月天,秋风飒飒,枝叶摇曳。 一眼望去满是青苍翠绿的草地上,两匹毛色雪白的骏马正在湖边啜饮着湖水,树荫底下,一脸怒气的练守纱则让神君恋给强拉了出来陪她踏青。 未察觉练守纱的怒气,坐在草地上的神君恋笑得可乐了。 “纱姐姐,这两匹马很漂亮吧,它们可是我爹从塞外重金向人买回来的喔,而且听说可日行千里呢!真是太厉害了。” 一旁的练守纱僵着脸,没把她的话给听进去。 她恼火的握紧双拳,频频吸气,可还是压抑不住胸口的怒火,她终于忍无可忍的转向神君恋,脸色难看到极点。 “恋妹妹,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神君恋这会儿才发现她正板着一张脸。“纱姐姐,你怎么了,你的脸色好难看啊!” “我脸色难看?”想起昨夜所受的屈辱,她就想破口大骂。“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这一切还不都是你害的。” 神君恋静静瞅了她好一会儿,似懂非懂的笑了。 “纱姐姐,我做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事了吗?” 阵阵寒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她咬了咬牙,气恼的拨开。 “昨夜你为何骗我说那拱门内藏着什么秘密,结果根本什么秘密也没有,那不过是通向你大哥住处的隐密通道罢了。” 树上飘落一片树叶,恰巧盖住了神君恋唇边那抹贼笑。 她状似无辜的眨眨眼,接着甚是委屈的道:“原来是这样,可我真的以为有什么秘密,我真的不是故意欺骗你的!” 认识她那么久,她岂会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是吗?”她冷冷的撇唇,“我看这八成是你故意使出来的计谋,你明知道我和你大哥犯冲,还故意这样戏弄我,真是太过分了。” 见她发怒,神君恋在心里偷笑出声,一点愧疚的感觉也没有。 “纱姐姐,我们两个感情这么好,我怎么可能会故意戏弄你呢?你真的冤枉我了,我帮你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害你?” “帮我?”神君恋扬起眉,“你要帮我什么?” “帮你和大哥解开彼此的心结喽!” 神君恋把话说得云淡风轻,可却听得练守纱一阵恼火。 “我们没有什么心结。”想起昨夜,她就恨得牙痒痒的。“你不用浪费时间了,像你大哥那种无耻之徒我是永远也不会原谅他的。” 耳尖的神君恋听出了点蛛丝马迹。“怎么,我大哥欺负你了吗?” 练守纱气恼的握紧手里的落叶,那片落叶立刻碎成片片。 “没有。”她压抑着怒气低吼:“你不要在我面前提到他,一想到他,我就气得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五马分尸。” 神君恋得意的窃笑着,笑得不怀好意。 “你就告诉我嘛,纱姐姐,我大哥他到底怎么欺负你,说不定我可以替你讨回公道,不然我也可以告诉我爹娘,让他们替你出出气也好。” “不用了。”她沉下脸僵硬的开口。“什么事也没有,你多心了,反正我是我、他是他,从此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什么都不用再说了。” “那怎么行?”神君恋急忙低呼。“好歹你们也同住在一个屋檐下,要是一直闹别扭可不好,不如你把一切都说出来,这样我也才知道该怎么帮你。” 她的话宛如火上加油,当场挑起了练守纱好不容易压下的怒火。 “闹别扭?”她无法置信的尖声说道,气得头昏眼花。“谁和他闹别扭了,你大哥那个人简直比驴还要驴,我又不是吃饱撑着,浪费时间。” 神君恋忍不住噗吭一笑。“既然我大哥没有欺负你,那你干嘛说不原谅他?” “我……”她当场哑口无言。 神君恋掩唇偷笑。“我说纱姐姐,我大哥那个人是驴了点、冷了点、难搞了点没错,但应该还不至于会做出欺负女人的事情来吧!” 练守纱听得气极,“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他不会?” 片片泛黄的落叶洒落枝头,像阵花雨,飘落在两人的发上。 神君恋无奈的拨了拨头发,摇头叹气,“我大哥他就不是这种人,倘若他其这么对你,那可能真的有问题了。” 她的这句话,倒说进了练守纱的心坎里。 .“没错。”她义愤填膺的握紧双拳,咬牙切齿的道:“你大哥的确有问题,他要是没问题也不会老是处处针对我了。” 她坏坏的反问:“我大哥哪里针对你了?” “就是……”练守纱猛地住了口,不悦的环臂瞅着她。“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你刚才不是才说了要站在我这边的吗?怎么,决定见风转舵了?” 神君恋急忙挥挥手。“不是的,我只是很好奇,我大哥的脾性我很清楚,可是详细的情形你又不肯说,我当然不相信啦!” “你……”见她气得说不出话来,神君恋连忙安抚着。 “好了,纱姐姐,你就别再生气了,不然你就当我说错话好了,虽然我很想知道你和大哥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你不说也没关系啦!” 练守纱恼怒的低吼:“别在我面前提到那个不要脸的王八!” 她的话不过刚说完,一道黑影倏地罩在她头上,她抬起头,正好望入神君曜那双闪烁着嘲弄光芒的黑眸。 “你刚才骂的那个王八不会刚好是我。巴?” “你……”练守纱迅速站起身,恼火的握着拳,瞪着眼前骑在马背上的男人,昨夜的羞辱又涌上了心头。 神君恋快速瞄了两人一眼,立刻坏坏的在一旁煽风点火。 “大哥,你为什么每次对纱姐姐说话的口气都这么坏,人家纱姐姐好歹也是个女孩子,你是不是应该表现得有风度一点?” 神君曜不领情的冷哼,“我有必要这么做吗?” 见他毫不留情的掉转马儿扬长而去,练守纱气得只差没头顶冒烟,神君恋见状,立刻贼兮兮的将一旁低头吃草的马儿给拉了过来。 “纱姐姐,我这会儿真的觉得我大哥太过分了,你不去教训、教训他吗?” 练守纱二话不说,立刻跳上马背,跟着扬长而去。 望着两道渐渐远去的身影,一抹得意的笑爬上了神君恋优美的唇角。 谁输谁赢,马上就能见分晓。 狂风在耳边呼啸,细雨不断拍痛了她粉女敕的双颊,练守纱咬牙忍痛跟在神君曜后头,固执的性子不容许她认输。 “神君曜,我要你马上给我停下来,听到了没有?” 她扯开嗓门嘶声尖喊着,连日来所受的屈辱已凝聚成一团化不去的怒气,沉沉压在胸口,让她每次一看到他就想起那个屈辱,恨不得能将他大卸八块。 骑在前头的神君曜像是早料到了她会跟来,自以为是的笑着。 “说出让我停下来的理由。” 练守纱倒抽口气,被他狂妄的语气激怒了。“你是在向我下战书吗?因为你是神门七剑之首,所以你就能这样目中无人、不可一世?” 神君曜缓下速度,不以为然的瞅着她。 “不要老是乱安个罪名在我头上。” “我没有。”她气急攻心,“你明明就目中无人、不可一世,做了错事还死不承认,自以为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恋妹妹说的话没错,你的确该死的没有风度,如果你现在向我道歉,说不定我还可以考虑原谅你。” 神君曜仰头大笑,“你要我向你道歉?我没有听错吧?” 练守纱强忍着怒气,“你本来就该为你可恶的态度向我道歉,毕竟昨夜无耻的闯入别人房里的是你不是我。” 神君曜淡淡的说道:“我昨天晚上已经解释过了,我只是想查清楚事情的真相而已。” “狡辩!”练守纱气坏了。“你明明做出那种不要脸的事还死不承认,恋妹妹真是可怜,居然有你这种无耻下流、卑鄙龌龊的大哥,哼厂 神君曜额爆青筋。“你胡说些什么?” “我有胡说吗?”这会儿她笑得可乐了。“倘若江湖上的人要是知道鼎鼎有名的君子剑竟是个半夜闯入姑娘房里的登徒子,你猜大家会怎么想?”神君曜突地冷笑一声,丝毫不把她的话听在耳里。 “那你就慢慢去想吧!” “你……”练守纱怒喘着气,扬起缰绳加快速度跟上他,满满的羞辱感盈满心口,她只想找他讨回公道。 “神君曜,你停下来!” 眼见他策马穿过前方的一片树林,练守纱急忙跟了上去,全然无视颊边传来阵阵刺痛的感觉;细雨模糊了她的视线,几乎教她睁不开,偏偏此时身下的马儿像是受了惊,突地扬蹄嘶鸣,硬生生地把毫无防备的练守纱给抛了出去。 “啊——” 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耳边,在前头的神君曜猛地心神一震,飞快的转过头,脸色铁青的看着她被抛飞出去。 “该死的!”他低咒了声。 立刻策马回头奔向她,随后他拉住缰绳跳下马背,看着脸色惨白的练守纱。 “你没事吧?” 被抛下马背的练守纱强忍着身上传来的剧痛,噙着泪道:“不用你关心。” “你……”神君曜猛地站起身,沉着一张脸。“你实在不知好歹,要不是看你摔下马,我才懒得理你。” “那你走啊厂委屈的泪顺着雨水滑下她的脸颊,让她看来显得狼狈万分。“我才不希罕你的假惺惺,你现在就走,我不想看到你,你走啊!” “这可是你说的,别怪我。” 没想到他还真转身就走,所有的苦涩全化作泪水倾泻而下,她抖着唇擦去颊上的泪,吃力的想站起身,脚踝处却传来一阵剧痛。 “阿——” 神君曜一回过头,只见她又跌回地面,他目光往下一看,见她裙子的下摆处早已沾染了大片血渍,令人触目惊心。 他低咒几声,脸色阴沉得吓人。“你怎么那么麻烦?” 他走回头弯身想抱起她,却让练守纱给挥开。 “什么叫作我麻烦?”她瞪着他。“我会变成这样还不都是你害的,结果你居然把一切都推到我头上,你还是不是人啊!” 神君曜寒着一张脸,“我若不是人,现在我就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了。” 剧烈的疼痛让练守纱泪水直流。“我没要你留下来,反正我早认清你的为人,我可以一个人离开这里,不用你帮忙。” 神君曜恨不得掐死她。“你都伤成这样了还嘴硬!” “走开,不用你管!” 她强忍着疼痛缓慢的自地上起身,但全身上下无数的擦伤仍疼得她眼泪直流,惹来一阵晕眩,要不是神君曜眼明手快接住了她,她肯定跌个四脚朝天。 “你放开我呀!”她可怜兮兮的哭着,“反正你就是存心看我笑话,现在你心里肯定得意死了,对不对?” 神君曜突地静默不语,神色复杂的看着她。“我没有。” 受创极深的练守纱却什么也听不下去。“你别否认了,你心里想什么我清楚得很,你放开我,我才不要你假好心。” “你受伤了。”这次不再理会她的挣扎,他不顾一切的抱她上马绝尘离去。 没一会儿的工夫雨势倏地变大,白天边倾盆落下。 滂沱大雨不停的下着,激荡着两颗茫然无措的心。 练守纱忍着疼痛,全身颤抖的蜷缩在一处山洞内,——双哭红的大眼则呆滞的望着一旁正费力起火的神君曜,冷不防的,一滴泪跟着滑了下来。 “你哭什么?’’神君曜瞟了她一眼,恶声恶气的说着。冰冷的雨水不断的自他身上滴下,让他看来显得危险却又迷人。 阵阵蚀骨的寒风吹入洞内,冻得练守纱牙齿喀喀作响。 她眨去眼泪,万分委屈的说道:“我哭关你什么事,我会这样还不都是你害的,难道我连哭的权利也没有吗?” 神君曜不悦的看了她一眼,低头继续生火。“你这句话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拜托你换新鲜一点的词吧,我听都听腻了。” “你——” 她的话尚未说完,火已顺利的燃起,跟着就见他突地站起身走向她,练守纱茫然的眨眨眼,立刻往后退,带着防备的眸子瞪着他。 “你要仿什么?” “还能干嘛,当然是帮你包扎伤口了。” “我不需要。”她不领情,抬起手阻止他的接近。“我的伤我自己会处理,不需要你帮我包扎,你也不用假惺惺了。” 神君曜猛地止住步,“你实在是冥顽不灵、不知好歹,你都已经伤成这样了还坚持什么,我只不过是要帮你包扎而已。, 神君曜丝毫不理会她的反对,迳自蹲掀开她的裙摆检查,在看到她腿上那道血流如注的伤口后,他蹙紧了眉。 “真不晓得你是怎么搞的,居然把自己弄成这样。” 他撕上的衣物,擦拭着伤口上的血渍,疼得练守纱频频尖呼。 “好痛,你就不能轻一点吗?” 神君曜瞪了她一眼,才低头处理起她的伤口。“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要是你不逞强,现在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你居然怪起我来了!”的烫般的疼痛让她倒抽口气,泪如雨下。“我早要你停下来的,要是你听我的话停下来.这——切不就都不会发生了。” 神君曜不得不承认她实在顽固到极点。“恶人先告状。” 剧烈的痛楚终于让练守纱放声大哭。“好痛、好痛啊……都是你,都是你啦,我已经伤成这样,你不安慰我也就算了,居然还一味的指责我,你到底有没有同情心!” 神君曜被她的哭声搞得心情大坏。“你哭够了没?” “没有。”练守纱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继续嚎啕大哭。 包扎好她的伤口后,神君曜铁青着脸拉下她的衣摆,覆住她的小腿,本不想理会她,但她可怜兮兮的泪颜却意外的让他难受起来。 终于,他咬牙退让,“算我错了,你可不可以别再哭了?” 他突如其来的道歉让练守纱一时反应不过来。“你说什么?” 神君曜看了她好一会儿,神情不太自然,“我承认我不该说那些话刺激你,那样或许你就不会受伤了,我向你道歉。” 一丝甜蜜突地窜进了练守纱的心里。“你说的是真的?” 他抬起头望着她,眸底有着难懂的神色。“真的,再怎么说你也是个女孩子,我就算再生气也该考虑到这一点,所以你是不是可以不要再哭了?” 练守纱眨眨眼,半晌才尴尬的回过神来。“呃……那个,其实我也有错,如果我不那么固执的话,你现在也不会和我困在这里了。” 冰冷的寒风窜入洞内,让练守纱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神君曜深不可测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会儿,突地笑了。”把衣服月兑掉,过来取暖吧,看这雨势可能一时半刻还停不了了。” 练守纱一听,当场红了一张脸。“不用了,我在这里就可以了,反正我的身子向来很好,在这里也可以烤火……”偏偏她话才说完,立刻打了个喷嚏,神君曜一把将她揽入怀里,连让她反应的机会也没有。 “如果你不想受风寒的话,就乖乖的不要动。” 倚在他宽阔的胸膛里,一抹红晕不由自主的袭上了她的粉颊,她尴尬的挣扎着,神君曜索性环住她的腰威胁道:“你要是再动,我就帮你把衣服月兑掉。” 他的这句话,当场吓得她不敢再乱动。 洞外,滂沱暴雨依旧不断的下着,练守纱却不再感到寒冷。 她抬头偷觑了他一眼,立刻尴尬的垂下头去。“喂,老实说,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无理取闹,给你惹来了这种麻烦?” 神君曜茫然的瞪着她的头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见他不说话,练守纱有些难堪的咬着唇。“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我的脾气的确不太好,可是这很难改过来……” 神君曜听了忍不住扬起了唇角。“没错,你的脾气的确是糟透了。” 没料到他会当场傍她难堪,“喂,就算我脾气真的很糟,你也没必要这么直接说出来吧,好歹我也是个女孩子,你就不能留一点面子给我吗?” 神君曜唇边的笑慢慢扩大。“是你自己要问我的。” “我……”练守纱被他堵得哑口无言,“好好好,我承认、我接受,一切都是我这个坏脾气引起的,这样总可以了吧!” “当然。”环住她的腰的双臂不由得收紧了。“你说什么都对。” 闻言,练守纱不禁红了脸,不自觉的往他怀里钻。 一场大雨,一次意外,让两株爱苗在不知不觉间慢慢的萌芽。 第六章 惊人的雨势足足下了两个时辰才停止。 一等雨停,神君曜立刻抱着练守纱策马而行,并且将她紧紧的护在胸前,让她免受路途颠簸之苦,同时也小心翼翼地不拉扯到她的伤口,他体贴的举动让练守纱不由得有些感动,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她竟升起了异样的感觉。 她慌乱的倚在他胸前,心无法抑止的狂跳着。 下过雨后的大地像沾了朝露般气息清新而迷人,一望无际的绿草地青苍翠绿,仍无法平息练守纱那颗茫然慌乱的心。 “在想什么?” 有些暗哑的嗓音自她头顶传来,不禁让练守纱为之一震。 “呃,那个……”她心慌意乱的绞着小手,半晌才道:“我是在想我们现在这样回去,大家可能会被我们给吓到。” 神君曜忍不住莞尔一笑。“这倒是,我们的确是狼狈了点。” 下了一场滂沱大雨,两人都被淋成落汤鸡,身上的衣物也沾染了泥泞的污渍,再加上练守纱一身大大小小的伤,看上去的确狼狈。 “你的伤口好些了吗?” 他的语气里有着不易察觉的关心,但练守纱听不出来。 她尴尬的点点头,心头小鹿乱撞。“只要不乱动,就不痛了,那个……真的很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可能不是痛死也会冻死。” 神君曜讶异的扬起眉,“想不到你也会说谢谢。” 练守纱忍不住不悦的瞪了他一眼。“喂,你少得寸进尺,才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起染房,我已经够低声下气了。” 神君曜故意叹了口气。“你那脾气我看真是改不了了。” 练守纱有些恼火的鼓着双颊,“你别把我说得好像无可救药似的,我这脾气与生俱来,一时半刻哪改得了。” 他笑着揶揄:“所以我也没敢期望你能改。” “你……”练守纱当场瞪了他一眼别过头去。“我就是不想改怎么样,而且我也不觉得我这样哪里不好了。” 神君曜直截了当的道:“所以我说你是当局考迷啊!” 一阵狂风吹过,冷得她直打哆嗦。“你、你才不是旁观者清呢!” 神君曜突地心情大好的大笑出声。“随你怎么说,我可不想再跟你吵,你的坏脾气我已经领教过了,我只能甘拜下风。” “甘拜下风?”练守纱皱着鼻子冷哼,“我看是不以为然吧,你之前可是最会找我麻烦的,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好心?” 神君曜耸了耸肩。我以前找过你麻烦吗?” “那还用说。”她嘟起嘴,甚是委屈,“打从一开始,你就处处针对我,好像我做什么你都看不过去,你都有意见。” 神君曜唇边的笑意在听到她的话后迅速隐去。“只要你不做出伤害我神门的事,我保证绝不会找你麻烦。” 他声音里的冷硬让练守纱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她静静的不发一语,一双大眼有些呆滞的瞪着前方,心头摆在第一位的似乎不再是教主所托付的任务了,但未来又该怎么走,她不禁茫然。 一路上,两人都没冉开口。回到了神门,急得鸡飞狗跳的众人见了他们,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你们跑到哪儿去了?刚才雨下得好大,我好担心你们会不会出事。”神君恋率先冲了过来,紧张的急道,在看到练守纱身上大小不一的伤口后,立刻吓得尖叫出声。“纱姐姐,你怎么受伤了?” 屋内的神定谊与向梓荀闻讯也走了出来。 “谁受伤了?” “纱姐姐啊!”神君恋瞠大眼,一脸震惊万分。“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事,纱姐姐为什么会伤成这样,大哥,是不是你欺负纱姐姐了?” 见她浑身是伤,向梓荀也吓了一跳。“守纱,你怎么会伤成这样,你们跑到哪里去了,恋儿不是说你们踏青去了吗,怎么会一身伤回来?” 瞬间成为众所瞩目的焦点,练守纱一时也慌乱了起来。 “没什么,天雨路滑,是我自己骑马的时候不小心从马上摔下来的,所以才会变成这样,不过都只是一些小伤,不碍事的。” 向梓荀一听,当场刷白了一张脸。“什么,你从马背上摔下来?” 练守纱有些紧张的笑着。“是啊,不过不碍事的,真的。”“什么不碍事?”好不容易反应过来,神君恋立刻炮轰出声。“瞧你浑身上下都是血,想必伤得不轻,你居然说不碍事?” 神定谊也皱眉转向神君曜。“曜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守纱会伤成这样,你既然把人带出去,自然就得尽到保护的责任,结果你做到了吗?” 向梓荀也不甚谅解,“是呀,曜儿,守纱可是个女孩子,要是破了相、伤到脸,你要她以后怎么嫁人?” 见神君曜成为众矢之的,练守纱可急坏了。 “不是这样的,伯父、伯母,一切都不关他的事,真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伤的,这些伤也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可怕,真的。” 只是神定谊板起脸,看向神君曜,“你还杵着做什么,还不把守纱给抱下来。” 进了厅,向梓荀赶紧唤来神君颀为练守纱包扎,在看到她皮破血流的伤口时,众人自然又是一阵严厉的指责。 “都伤成这样了,还说是个小伤。” 一旁的神君恋一双骨碌碌的大眼则来来回回看着两人,想瞧出些端倪。 “大哥,我看你干脆老实招吧,是不是你把纱姐姐害成这样的?不然好好的人出去,为什么却浑身是伤的回来,这里头分明有鬼。” 神君曜有些不悦的拢起剑眉。“你在说什么?” 见他发怒,神君恋立刻得意的指着他道:“瞧,恼羞成怒了吧,如果不是你害的,你有必要这么激动吗?我看这根本是你造成的。” 神君曜一双冷冷的黑眸直射向她。“你胡扯够了没?” 神君杰气,呼呼的扮了个鬼脸,才转向练守纱,“纱姐姐,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大哥把你害成这样的?你说出来,爹娘会为你作主的。” 神定谊严肃的道:“守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真像恋儿所说的?” “这……”练守纱顿觉烦恼不已。“事情真的不是这样,你们误会他了,是我自己不小心才会摔下马的,不干他的事。” 神君恋不以为然的环起手臂。“纱姐姐,你干嘛要帮大哥说话,他之前可是处处针对你耶,你现在还那么好心干嘛?” 练守纱简直哭笑不得。“我没有帮他说话,因为事实就是那样。” 向梓苟莫可奈何的出声打断针锋相对的两人。“好了,别吵了。颀儿,守纱的伤不要紧吧,会不会很严重?” 仔细的包扎好后,神君颀抬起他那一张俊美得无人能及的俊秀脸孔来。 “只是一些皮肉伤,多休息几天就好了。” 神君恋环臂狐疑的瞅着他,“四哥,真的只有那么简单吗?你会不会诊断错误,这伤看来明明很严重。” 神君顺用力的敲了一下她的头。“怎么,不相信四哥的医术?” 神君恋忍不住痛呼了声,委屈的嗾着嘴,“好嘛、好嘛,可能那伤口会骗人吧,所以看起来才会那么严重,这总行了吧!” 神君预摇摇头,才转向练守纱交代:“虽然只是一些皮肉伤,不过记得千万不要碰水,要不然伤口不容易愈合,会影响复元状况。” 练守纱点头笑道:“我知道了,谢谢你。”确定她没事后,神定谊才放下心,“好了,既然已经没事了,那就各自去忙吧,恋儿,你扶守纱回房去休息。” 神君恋嘟着嘴嘀咕着:“是大哥惹出来的,为什么不叫大哥抱纱姐姐回房?” 练守纱忍不住脸一红,赶紧开口:“不用了,反正只是一些小伤,我自己走回房就可以了,不用麻烦任何人。” 神君恋连忙冲上前去。“那怎么行?纱姐姐,我扶你。” 没一会儿,人已渐渐离去,只剩神君曜一人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的盯着练守纱的背影。 时序慢慢转入深秋,大地净是一片草木枯黄的景象。 泛黄干枯的落叶撒满整片草地,远处有一片黄澄澄的金色稻田。几只鸟儿踩在落叶上;四处寻找着食物,突地一阵疾风狂扫,扬起了满地的落叶,也惊跑了觅食的鸟儿,像条断了线的风筝般快速的往天边飞去。 练守纱小心翼翼的走出房,急着想出来透透气。 在房里休养了几天,她全身筋骨值硬,有如被关在笼里的金丝雀般渴望着自由;三天两头的进补更是喂伯了她,让她频频讨饶,但待她极好的神夫人根本听不下,每每一定要亲眼看着她把补药喝个碗底朝天才肯罢休,全然不信她的身子早巳复元了七、八成,硬是把府里珍藏的珍贵补药炖品全往她嘴里塞。 才不过这么想着,她就忍不住泛起了鸡皮疙瘩。 老实说,她还真怕了,好像她是多么弱不禁风、风一吹就倒似的,天知道她这几天吃的补药全部加起来已够她多活上一、二十年了。 蓦地,一抹甜甜的笑不由得爬上了她美丽的唇角。 不过,有人这么疼着的感觉真的很好,活了十六年,她第一次感受到亲情的温暖。 从小到大,月无涯就好像有目的似的教育着她,她从未对她展露过一丝温暖的笑颜,也从未夸赞、鼓励过她,她永远是疾言厉色、冷若冰霜的;来到神门后,她才首次体会到了亲情与温情的喜悦,而那竟深深撼动了她。 她突地叹了口气,唇边的笑变得有些僵硬。 她知道她不该这么想的,毕竟她之所以会待在这里就是为了歼灭神门,但不知何时,那股急于讨好月无涯的热切似乎消失了。 愈接近人性,她愈发现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根本是错误的,她知道月无涯对她有养育之恩,如果没有了她,就没有今日的练守纱,但她心底那份坚定真的动摇了,她变得太过喜欢神门的一切,下不了手伤害这里的任何人。 “我该怎么做?”她喃喃自语着,声音里有着茫然与无助。 她无法背叛月无涯、背叛圣火教,却又做不出伤害神门的事,谁能帮助她? 突地脚下一个踉跄,她硬生生摔跌在地面,忍受着揪心的疼痛,不愿爬起来。 她多么希望,这疼痛能唤回原本的她,因她不愿面对极有可能发生的一切。 “你没事吧?” 在她惊诧的同时,一双有力的手臂已稳稳的将她抱离地面,原本冷漠的神情在看见她跌倒后泄露出了那埋藏在心底的真实情绪。 练守纱缓缓抬起头来,望人了神君曜那双布满关怀的黑眸。 “受伤了吗?”见她不说话,他以为她受伤了。 “没有。”练守纱急忙垂下头,几乎不敢望向他那双似能看透人心的黑眸。 “我没受伤,只是有些吓到了,一时反应不过来。” “真的没事?”神君曜不放心的瞅着她看。 紊乱的心绪压在她心头,差点让她喘不过气来。“我真的没事,草地很软,没伤了我,你别和伯母一样把我看得好像多么脆弱的样子。” 神君曜终于露出了抹笑。“怎么,被我娘吓到了?” 她轻笑一声,任由他抱着走向前方的凉亭。“的确是有点吓到了,我只是一点小伤而已,她却让我喝了一堆的补品,而且不喝还不行。” 神君曜小心的将她放在石椅上,视线没自她身上离开过。 “我娘那个人就是这样,不过她也是担心你,你就顺着她吧!” 想着想着,练守纱不禁笑了。“我当然知道她是出于关心,所以她送来的药我可是全喝了,而且一滴不剩,你娘可乐得很呢!” 神君曜的目光有些忘我的停在她红女敕的唇瓣好一会儿,最后才尴尬的别开。 “你的伤真的都好了吗?” “嗯。”她点点头,笑得好甜。“你四弟的医术真是不简单,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除了小腿的伤还不能碰水外,其余的已经没问题了。” “我看看。” 话才说完,他已迳自掀开她的裙摆察看她的伤口,练守纱蓦地傻了眼,只能愣愣的任由他为所欲为。 饼了半晌,他拉上裙摆。“嗯,的确是没问题了。”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练守纱有些尴尬的放下腿。“谢谢你的关心。” 神君曜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突地问道:“你刚才在想什么?看你好像有心事的样子。” “我?”练守纱心神一震,有些僵硬的避开他的目光。“我刚才没在想什么,只是在欣赏风景而已,你也知道这里很美。” “是吗?”他紧紧锁住她闪躲的眼眸,没错过她眼底一闪而逝的惊慌。“如果只是欣赏风景,怎么还会不小心跌倒?” 她嗫嚅着,“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 她深吸了口气,别过头掩去眼底的落寞。“没什么,只是觉得大家都对我很好,第一次让我感受到了何谓亲情,一时还真不想离开这里。” 神君曜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没有人赶你走。” “我知道。”她急忙说着,笑得有些苦涩。“可毕竟这里不是我的家,虽然我和恋妹妹结拜成了姐妹,但我终究有一天要离开这里的。” 再者,他们要是知道其实她接近他们是有目的,他们待她还会像现在一样好、还会拿她当亲人看待吗?只怕第一个要杀了她的人就是他。 神君曜面无表情的瞅着她。“把话说清楚一点,你是什么意思?” 顽皮的风儿吹乱了她的发,也恰巧掩去了她眼底的茫然。“没什么意思。”她耸了个肩,状似轻松的笑着。“那边的风景好漂亮,你可不可以抱我过去,我想到那儿看看。” 神君曜二话不说,立刻抱起她往拱桥走去。 一排排的垂柳映人眼帘,那细细的柳条在风中摇曳出美妙的舞姿,几只彩蝶成群盘旋在湖面上,隐隐投射出了绚丽迷人的倒影,还不时撒落灿亮金粉,犹如夕阳里最灿烂的一道霞光。 练守纱被如此美景迷住了。“我从来没看过这么美的景致。” “是吗?”抱着她的神君曜也被她美丽的神情迷住了。 她点点头,全然未察神君曜专注的目光。“是啊,活了十六年,我从来不知道水可以这么美、花儿可以这么美、蝴蝶可以这么美,这些都是我来到这里以后才级道的,如果设有来到这里,我可能连天是什么模样都不清楚。” 她落寞的神情竟让神君曜升起了股心疼的情绪。 “你可以一直在这里住下。”他忍不住冲动的说出口。 练守纱垂下头,有些勉强的笑了。“不,毕竟这里不是属于我的地方,我很识趣,也很懂得看人脸色,我从来没奢望可以一直待在这里,这段时间我已经很满足、很快乐了,能够留下这些回忆,对我来说已经够了。” 直到发现他讶异的目光,她才警觉到自己在无意间竟向他透露出了心底最真实的声音。 她有些尴尬的别过头去。“你一定觉得我很奇怪吧!” 神君曜突地捧起她的脸,深深的望人她的内心深处。“不,不奇怪。” 练守纱被他灼热的目光震撼。 “怎么会?”她笑着推开他,显得有些惊慌失措。“我给你的印象一直是很霸道、刁蛮的吧,我自己也不晓得为什么会突然说出那些话来。” “因为……”他重新捧起她的脸,意味深远的道:“或许这才是你的真性情,而你正不知不觉的把你的真性情给表现出来。” 练守纱被他的话骇住了。“是这样吗?” “嗯。”一抹若有似无的笑爬上了他的嘴角。“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练守纱茫然的摇摇头。“代表什么?” “代表你喜欢上了……”最后一个字隐没在他覆下的唇里。 练守纱眨眨眼,愣住了,感觉他温柔的唇紧紧贴住她微张的唇瓣,所有的理智突地离她而去,单纯天真的她完全不知该如何反应。 “闭上你的眼。”神君曜哑着嗓音说着。 他的吻像蜜一般甜人练守纱的心坎里,虽然他没明说,她还是清楚他刚才那句话的意思,而她也不得不开始怀疑了,或许她真是喜欢上了……他! 他细细的吻着她柔女敕的唇瓣,窃取着她不经意流露出来的芳香,不断轻吻着、啜饮着她甜美的气息;她感觉有些茫然,彷佛坠人了一个甜美的梦境般,她渴望不要醒来,渴望他继续给予温柔与拥抱。 “看到了吗?”他意有所指的说着。 一滴感伤的泪倏地滑下了练守纱的眼眶。“看到了,我看到了。” 是的,她看到了,的确看到了,她看到了他的心,也看到了自己的心;她看到了他心底那份最真实的情,也看到了自己心底那份最真实的情,她不想再躲藏下去了。真爱可遇不可求,她一生中能有几次这种机会? “我看到了,真的看到了。” 透明如珍珠般的泪滴淌落下来,在两人的心底激起了波澜,交织着一张绵密的网,捕捉两颗不再犹疑不定的心。 秋风阵阵,落叶纷纷,洒落绵绵情意。 第七章 深秋的午后,乌云罩天,大地一片灰暗。 才刚用完午膳,练守纱就被古灵精怪的神君恋一脸神秘的给拉进了房里。 “恋妹妹,你有什么话要告诉我吗?” 神君恋谨慎的合上房门,直绕着练守纱打转,一双灵活有神的美眸眨呀眨的,彷佛又在算计着什么似的。 “从实招来吧,纱姐姐,你近来好像和大哥走得很近哦厂 “有吗?”练守纱耸了耸肩,学她一样无辜的眨眨眼。“我和神门的每一个人都声得很近,我不也和你走得很近?” 得不到想要的答案,神君恋皱皱鼻子,不悦的坐在床上晃动着一双小脚。 “少来了啦,纱姐姐,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练守纱抿唇淡笑,欣赏着柜上一把精致的芙蓉扇,把玩着流苏,就是不理会神君恋那张气得只差没喷火的小脸。 终于,神君恋忍无可忍的嚷道一“纱姐姐,你就告诉我嘛,你和大哥是不是在一起?偏偏你们两个都喜欢装神秘,半点口风也不透露,好歹咱们也是好姐妹,又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你忍心不把这个大消息告诉我吗?” “谁跟你说我们在一起了?”守练守纱语焉不详的问道。 “我自己看出来的!”神君恋这会儿可一脸得意。“纱姐姐你真是太厉害了,居然能驯服我大哥那个冷木头,别以为他平时笑眯眯的好像很好相处,其实我六个哥哥里头性情最冷淡的就是他。” “那又干我什么事?”练守纱又是一脸的淡漠。 神君恋当场傻了眼,“为什么会不干你的事呢?你已经和我大哥在一起,当然干你的事,我是他妹妹,也是你结拜妹妹,我有权利知道事实的真相。” 练守纱突地笑了,“恋妹妹,你想太多了。” 神君恋不禁傻眼,“我想太多了,什么意思?” “就是啊……”她把尾音拖得长长的,故意吊神君恋的胃口。 “纱姐姐,到底是怎么样你倒是说啊,你就别再卖关于了,好歹我们也是对好姐妹,你不会想看我们姐妹阋墙吧,那你最好把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诉我,先说好,一个字也不能遗漏,否则我们姐妹之情就到此为止。” 听完她哀求外带威胁的一番话,练守纱差点喷出嘴里的茶。 “恋妹妹,你就非要这么好奇不可吗?我记得你之前才说过的,有些事最好什么都不知道,装胡涂一点比较好,不是吗?” 神君恋眨眨眼,尴尬的笑着。“我有说过那种话吗?哎呀,都过了那么久了,那种事我们就不要去理它,现在正事要紧,纱姐姐,你就好心点告诉我吧,否则我夜里会睡不着觉的,你总不会忍心看我失眠吧厂 练守纱站起身,来到窗边望着屋外的雨景。 “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真的没有什么好说的。” 神君恋才不相信。“怎么可能?可是你近来明明和大哥走得很近,大哥见了你就笑嘻嘻的,也不像以前那样冷漠,你们两个之间怎么可能没有什么?我才不信。” “你的意思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喽!” “这个啊……”神君恋终于有些不好意思。“也不是说不相信,只是我想再弄清楚一点而已,做人要有求知的精神,你说是不是?” “那你呢?”练守纱顺势转移话题。 神君恋有听没有懂。“我什么?” 练守纱眨了眨眼,两人的角色突地对换。“你有没有喜欢的人?想要我说,你是不是就得先坦白,这样才比较公平。” “我啊……”听练守纱这么问,神君恋竟难得的羞红了脸。“我当然有喜欢的人,而且我们还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 练守纱瞠大眼,心想这可有趣了。“是吗?那他叫什么名字、什么身分、长得什么模样?” 神君恋淡出了抹笑,甜美得彷如桌上那盆盛开的芙叶。 “他叫作云剑天,是和我哥哥他们从小玩到大的玩伴,长得可不比我哥哥他们差,不,应该说是比他们好看太多了。他的眉毛浓浓的、鼻子尖尖挺挺的,笑起来更是迷人得不得了,声音也很好听,反正他很棒就是了。” 瞧她说得一脸陶醉的模样,练守纱就知道她有多喜欢他了。 “你那么喜欢他,他知道吗?” 神君恋点点头,笑得更甜了。“云哥哥当然知道,我已经跟他表白过很多次了,不过他每次都被我吓到就是。” 练守纱不由得也感染了她的喜悦。“那他一定也很喜欢你d巴?” 神君恋唇边的笑却在听到练守纱的话后淡了几分。 “他说他只把我当妹妹。” 看出她心底的难过,练守纱只能安抚:“别灰心,我想只要你坚持下去,你的云哥哥总有一天会接受你的。”神君恋点点头,哀伤的情绪没能击倒向来乐观的她。 “我也是这么想的,虽然他现在还无法接受我,但只要我继续努力、不放弃,我相信云哥哥总有一天会明白的,你说是不是?” 练守纱不得不佩服她的努力不懈。“是的,会有那么一天的。” “既然如此……”神君恋环起手臂,原先哀伤的情绪早已一扫而空。“那现在是不是换纱姐姐坦白了,一人一次,这样才公平。” 练守纱愣了一会儿,突然起身欣赏角落里一只绘着芙蓉纹样的古董花瓶。 “哇,恋妹妹,你房里的东西好像都和芙蓉有关耶,是你自己收藏的吗?你瞧,这只花瓶真是太漂亮了。”练守纱顾左右而言它。 神君恋将她揪了过来,不让她再逃避。“少来了,纱姐姐,你就全盘托出吧,我已经说了,你也知道我的秘密了,所以你也不能骗我,快说、快说。” 见她如此坚持,练守纱也没辙,只能叹着气坐在椅上。 “其实真的没什么,是你多心了。” 神君恋环起手臂,暗自窃笑。“既然真没什么,又有什么不能说的。你就说吧,反正这里又没别人,说不定我还能帮你哦!” 练守纱听后当场跋紧讨饶。“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见她急着拒绝,神君恋有些不是滋味的嘟着嘴。 “你不高兴我帮你吗?我可是有很多计谋的哦,保证能帮你赢得大哥的心,我可不是吹牛,你就放心吧,我不会搞砸的!” “真的不用了。”她敬谢不敏。 “好吧厂神君恋摊了摊手。”言归正传,切人正题吧,你和大哥是怎么回事,这一阵子你们好像真的有些不一样,先别否认,所有的人都看得出来,纱姐姐,你就老实招了吧,反正我又不会害你,我会替你保密的。“ 练守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没说你会害我。” 神君恋显得迫不及待。“那你就快说吧,别再逗我了,我真的好想知道,你再不说我会好奇死的,说吧!” 阵阵沁凉的冷风自窗边窜了进来,吹起了练守纱的发丝。 她垂下头,露出淡淡一抹羞赧的笑。“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觉得好像自此了解你大哥,觉得他这个人还不错。” 神君恋一听,兴奋的又蹦又跳。“这么说你是喜欢上我大哥了?” 练守纱有些尴尬,“拜托你不要那么激动好不好?” “我怎么能不激动?”她笑得可大声。“其实我早看出你和我大哥之间有些暧昧,果然不出我所料,我真是太厉害了,居然让我给猜中,娘要是知道了,肯定要高兴上好几天的,你也知道她很中意你,我现在就去和她说去。” 练守纱一听,当场铁青着脸将她位了回来。“别去,你答应我保密的。” 神君恋急嚷道:“为什么?” “为什么?”练守纱眨眨眼,差点破口大骂。“你居然还敢问我为什么?你就不能替我想一想吗?要是你这样四处去宣扬,那我的脸往哪里摆、我还好意思待在这里吗?我看我不如先识相点走人好了。” “好嘛,我不说就是,纱姐姐你别走!” “真的吗?”练守纱狐疑的瞅着她。“既然你答应了我,就绝对不能说,要是你说了,我马上二话不说离开这里,怎么样?” 神君恋委屈的翘起了一张嘴。“我知道啦!我不说就是。”可一抹促狭的笑却也在此时爬上了她弯起的唇角。 她是答应要保密段错,但可没答应不插手。想着、想着,她笑得更得意了。 傍晚用完晚膳后,练守纱便回到房里准备沐浴。 想起下午与神君恋的一席话,她不禁皱眉细细思量,原本平静的心再次被打乱,让她也不得不正视她与神君耀之间那份暖昧的情愫。 她承认的确是对他很有好感没错,但她真的不知道他们这样算不算在一起,毕竟神君耀根本没有给她正面的答覆,她只能在心里猜测着,推敲他可能会有的想法与反应,却完全模不着头绪。 “小姐,水已经备好了,奴婢先退下了。” 练守纱离开窗边,轻点了下头,有些茫然的瞪着被掩上的门板,又转过头,呆望着屏风后冒着氤氲水气的大浴桶。 天知道她自己有多么困惑、懊恼。对神君曜的情愫与日俱增,几乎到了令她害怕的地步,那一日两人的缠绵缱绻仍历历在目,她知道他也对她动了心,他们都无法自拔的陷在为彼此设下的情网里,但她真能如此不顾一切的和他在一起吗? 她走至屏风后,缓缓褪去衣物,失神的拨动着浴桶里的水。 她可是奉命前来歼灭神门的人,接近他们是有计划的,她几乎无法想像要是他们知道了,他们会如何对付她,最重要的是,神君曜又会怎么看待她,真能当作一切都没发生过,继续让她留在神门吗? 她不由得苦笑了声。只怕是不可能的吧! 毕竟他们从一出生,就就注定了彼此的命运,他是正,她是邪,正邪本就不两立,她又如何能指望他在知道她的身分后,能尽释前嫌的接受她? 她叹了口气,才正想解开贴身肚兜,倏地们却在此时被人一脚端开,练守纱心一惊,不小心绊了一跤,当场摔跌在地。 “啊——”她痛苦的趴在地上申吟着,一旁的雕花大屏风也摇摇欲坠。眼看着就要倒下,在千钧一发之际让那冲进房内的人给接住。 “你没事吧2” 急切的声音当头罩下,震撼了练守纱的心。 “怎么会是你?” 神君曜将她自地上抱起,胆战心惊的搂紧她。“天,你刚才真是吓死我了,受伤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快告诉我。” 练守纱咬着唇,只觉得又痛又震惊。“你怎么会突然跑过来?” 神君曜焦急的在她身上探视,确定她没事后,才松了口气。 “恋儿告诉我说你不小心在走廊上滑倒,撞裂了腿上的伤口,流了好多血,我吓坏了,才急急忙忙的跑过来。” 见他细心的替她揉着方才撞疼的地方,练守纱不由得有些感动。 “你大概让恋妹妹给骗了,我根本没有滑倒,也没有撞疼腿上的伤口,那伤口已经好得羞不多了,一点问题也没有,恋妹妹怎么会这样告诉你?” 神君耀亲吻着她的额头,仍余悸犹存。“别管她了,你呢?真的没事吗?要是撞疼了哪里可要告诉我,别硬撑,知道吗?” 练守纱点点头,才猛然发现自己竟近乎全果的坐在他上。 “天哪,你……” 一抹邪笑突地爬进他那黑眸。“你不是正好在沐浴吗?我帮你。” “不用了。”练守纱倒抽了口气,连忙掩住春光。“真的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请你……” “不能。”她的话还没说完,已让他给打断。“你身上的伤虽然好多了,不过还未完全复元,还是让我来帮你吧!不然我不放心。” “真的不用了。”她吓坏了。 “为什么不用?”他笑得又霸道又无赖,存心吃定她。“你这伤也可以说一半是我造成的,更何况你刚才又跌了一跤,哪有办法一个人洗澡?” “可是,啊……”练守纱尖叫了声,就见他突然一把扯下她身上的肚兜,然后将她放入那只大浴桶里,亲昵的举止羞红了她的双颊。 第八章 森冷的狂风呼啸而过,吹乱了一地落叶。 秋去冬来,初冬的脚步渐渐接近,大地笼罩在严寒的威胁下,放眼望去净是一片萧索荒凉的景象,鸟儿纷纷南飞准备度过冷冽的严冬,而郊外那楝无人居住的小屋,也几乎成了断垣残壁,门扉上的木屑剥落一地。 练守纱静静站在小屋前,脸上的神情严肃而深不可测。 只见她面无表情的看着数日前手下传来的纸条,露在披风外的双手微微颤抖,一颗好不容易圆满的心似乎又将碎成片片。 不一会儿,数道人影飞快自旁窜出,落在她眼前。 “圣女。” 练守纱淡淡的点了点头,“你们约我出来有事吗?” 为首的男子面无表情的道:“教主要我们问圣女为何三个月都快过去了,却一点消息也没有,难道圣女忘了教主的命令了?” “我没忘。”她冷冷的说着,却没人知道她的心有多痛。“期限还没到,我还有时间,到时自然有办法完成教主所托。” 那男子却毫不留情的说:“但时间已经不多了,圣女真能完成歼灭神门的任务吗?” 练守纱猛地抬起头,语带愠怒,“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圣女迟迟不与属下联系,我们已将此情形报告教主,教主已经对圣女起疑了,早另派我们监视神们、观察神门的一举一动。” 练守纱听后大为震撼。“教主派你们监视神门?” “是的。” 练守纱咬紧唇,“为什么你们没有事先告知我?再怎么说你们也听命于我,为何却连这种事也没有和我商量便擅自决定? “就因为教主已经对圣女起疑了。” “起疑?”这句话宛如青天霹雳,狼狠的敲进练守纱的心里。“我没有背叛圣火教,为什么教主对我起疑?” “圣女真的没有背叛圣火教吗?” 一句看似简单的话,当场堵得练守纱哑口无言。 是咽,她真的没有背叛教主、没有背叛圣火教吗? 教主给了她三个月的时间,要她在期限内歼灭神门、彻底毁了神门,但她非但没有完成她的命令,反倒还起了不忍之女,下不了手伤害神门的任何一个人;表面上或许她并没有背叛圣火教,但事实上她又和背叛圣火教有什么不同呢? 她还来不及消化残酷的事实,无情的话已当头浇下。 “教主已经吩咐了,今后我们不必再听命于你,教主早看出你无意毁掉神门、无意替她完成这项任务,所以已下今由我们亲自执行。” “不。”练守纱拼命摇晃着头,心痛难当。“请你们告诉教主,请她再给我一什机会,我这次一定会完成她所托付的任务,绝不会让她失望的。” 为首的男子突地由怀里掏出了一包药递给地。 “教主交代下来,如果圣女真有心悔改的话,就把这包药倒入神门的井水中,我们会在当天晚上混入神门,彻底歼灭神门。” 练守纱一听,脸色大变。“这是什么?” “教主亲自提炼的毒药。” 简短的一句话,却像把利刃,狠狠的刺人练守纱心口。 “这是教主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倘若事成,你还是能重回圣火教接掌下任教土,反之,你就再也不是圣火教的——份子。” 话才说完,几道身影已俐落的离去,消失无踪。 冰冷的狂风像阵旋风般卷入她的袖口,冻僵她早巳崩塌的心。 “毒药?” 她茫然的重复着,原本灵活的大眼在转瞬间茫然无神。无法接受她在圣火教与神门两者之间只能择其一。 “为什么?”她跌坐在地,泪水倾泻而下。 “不要教我选择,我不要、我不要啊……”她哭喊着,视线没离开过掌心的纸包。 身为圣火教的一份子,她的确该为圣火教尽一份心力,但她真的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那是她无法抉择、也难以抉择的一天。 因为她爱上了神君曜,她无法自拔的爱上了他!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她趴伏在地上,泪水像断线的珍珠般不断的淌落。 只是,风依旧永无止境般冷冷的呼啸而过,不带一丝温暖。 冷冽的狂风持续吹着,大地满布悲凉的气息。 练守纱一脸茫然的瞪着前方,手里紧紧握着那包毒药,一双无神的眼眸已然失了生气,冉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 她摊开掌心那包药,浑身发抖的盯着那足可致命的粉末,而后又匆匆捏紧,无法接受自己必须成为刽子手,亲手了结束神门里的众人的性命。“不要让我做这个,不要……”她跌坐在井边,伤心欲绝。 来到神门将近三个月,即使她再如何的不愿承认,她还是无法抑止的喜欢上了这里的每一个人,包括神门二老、包括视她如亲姐妹的神君恋、包括她所爱的神君曜,这些都是她怎么也无法忘却的,又教她如何能够狠得下心去伤害他们呢? 她不能,她真的不能啊! 她只是个平凡人,有血有肉的平凡人,她也有思想,也会受伤,她真的无法眼睁睁放任他们的生命结束在她手里。 她茫然的瞪着掌心那包粉未,心却如刀割般疼痛。 “我为什么要来这里?我可以不来的,我如果不来不就什么事都没了吗?” 剧烈般的痛楚无情的撕扯着她脆弱的心,像浪潮般一波又一波的拍打着她的胸口,她泪眼迷蒙的跌靠在井边,左右为难、泪如雨下。 “我到底该怎么做,我到底该怎么做?” 良久,她突地擦去眼泪,坚强的自地上起身,像是下定了决心,不再做任人使唤的傀儡,决定做真正的自己。 练守纱才正想丢了手里的那包粉未,偏就在此时,神君曜三兄弟一行人自远处走了过来。 神君霆率先发现了她。“守纱,你怎么在这里?” “我……”一时惊慌失措,她不小心弄掉了手里的粉末。 “这是什么?” 神君顺纳闷的走上前去查看,练守纱当场倒抽了口气,连忙扑上前去阻止,但精通医术的神君顺已脸色大变的抬起头来。 “是剧毒!”他的话宛如地狱来的催魂今,无情的宣判了练守纱的死刑。 神君曜蓦地一震,铁青着脸抢过那包粉末。“你说这包药是剧毒,真的还是假的?” 神君颀没有回答,只是一脸凝重的转向练守纱。“你怎么会有这包药,你知道这里头含有剧烈的毒性吗?是谁给你的,你又站在这里做什么?” 一连串冰冷的质问像把锋利的刀刃,一次又一次剜着练守纱早巳伤痕累累的心。 “我……”她抖着唇摇摇头,恐惧的泪悬在眼眶。“我站在这里没有要做什么,我也不知道那包药有毒,我只是、我只是……” “只是什么?”冷若寒冰的声音自神君曜的嘴里吐出。 练守纱慌乱的抬起头来,却在看到他冷酷的眼神后,心渐渐死去。 “不是的。”她拼命的摇着头,狂乱的想要解释。“你不要误会我,我真的没有要做什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一抹冷得不能再冷的讽笑爬上丁神君曜僵硬的嘴角。“那你能告诉我你拿着这包含有剧毒的粉末站在井边做什么吗?” 练守纱早巳慌乱得泪水直流。“我、我……” “你怎么样?” 看穿他眼中不信任的冷然神色,练守纱心痛欲绝。 “我没有要下药,我真的没有要下药,我本来、我本来是要把它丢掉的,谁知道、谁知道你们刚好走了过来,所以我才、才……”她已心碎的说不下去。 神君曜寒着脸盯着她。“我有说你是来下药的。” 练守纱揪紧胸口,泪水像雨般不停的落下。“我真的没有要伤害大家的意思,请你相信我,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们啊!” “是吗?”神君曜突地狂笑出声,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的心有多痛。“曜……”练守纱被他疯狂的模样吓住了。 “不要叫我。”他咬牙切齿的看着她,发了疯似的怒吼:“我早该知道你接近我是不怀好意的,而我竟然还天真的相信你的话,真是太可笑了。” 寒风飕飕的吹着,吹进练守纱那颗破碎再也缝补不了的心。 “真的不是这样的……”她哽咽着,仍试图解释:“我接近你不是有目的的,或许以前我会那样想过,但现在真的不是啊!” “不是?”神君曜仰天狂啸,无法接受她竟然背叛他。“从你混入神门那一刻起,我早就知道你别有居心了,却还是傻得以为你会为我而改变,哈哈哈……” 一旁的神君霆与神君颀实在看不下去了。 “大哥,别这样。” 神君霆神情森冷的转向练守纱。“你真是让我们太失望了,你已经和恋儿结拜为姐妹,为什么现在又要下药害我们?” 性情向来温和的神君颀也难得沉下了脸。“我们大家都已经接受你是神门的一份子了,我爹娘也把你当亲生女儿看待,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我……”练守纱摇摇头,哑口无言,只能掩面哭泣。 神君曜冷冷的笑着。 “你现在是在作戏吗?” 练守纱心一凉,无力的跌坐在地。“我知道是我不对,一刚开始接近你们的确是有目的的,但那只是一刚开始。” 神君霆一脸鄙夷的瞪着她。“果然如此。” 练守纱咬着唇,泪水扑簌簌的滚下。“但我那时是逼不得已的,所以才会这么做,为什么你们就是不肯相信我呢?” “这么说你下药想要毒死我们也是不得已的?”神君曜冷冷的问。 “那是……” 他面色阴沉的瞅着她。“怎么,说不出口,还是默认了?” 阵阵蚀心般的疼痛几乎要令她喘不过气来。 “我承认我当初是预谋混进神门没错,但自从认识你们、接触你们以后,我就没有想过要伤害你们,但再如何的逼不得已,我也不可能下毒害你们,就算我再如何的坏,也是个有血有泪的人。” “那你拿着那包粉末站在这里做什么?” 冰冷的字句自耳边响起,狠狠杀得她措手不及。 “那是因为、因为……”她茫然的低喃着,绝望的心终于碎成片片,知道再如何解释,他们也不会再相信她了。 “什么都不用再说了。”神君霆一脸冷漠的瞪着她。“你要说的我们都已经很清楚了,至于你的所作所为,我们会请示爹娘作裁决” 练守纱抬起眼,心如死灰的望着神君曜。“你呢?不再相信我了?” “我只恨我当初为什么要相信你。”无情的抛下这一句话,他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练守纱愣愣的呆坐在地,突地歇斯底里的笑了。 “我做错了什么?我伤了谁、害了谁了吗?我从没有伤过人、也从没有害过人,为什么这样就否定我了,为什么、为什么?” 她哭倒在地,像个被抛弃的娃儿似的,哭得伤心欲绝、楚楚可怜。 而天,也像是在为她哀吊似的,悲伤的下起了丝丝细雨。 细雨不断,在诡谲的夜里转为惊人的滂沱大雨。 练守纱守在窗边,仔细的倾听着黑夜里传来的诡异声响,面色如罩了层寒霜般凝重,生怕一场可怕的血腥屠杀会在她不注意的时候展开。 她不知道神君曜会如何处置她,她心急如焚的等了一个下午,也仔细的想了一个下午,她明白自己根本设有选择的余地,毕竟是她欺骗他们在先,她自然就得接受他们的谴责与质问,这是她现在唯一所能做的。 尽避她此刻心里是害怕的、慌乱的、无助的,她却完全束手无策,只能静静的等待,等待阻止那一场极有可能两败俱伤的血腥杀戮。 她不愿见有人受伤,毕竟一边是她从小相处到大的同伴,一边是她愿意付出一切的所爱,两边她都不忍心伤害,也不希望他们为了她而受伤,她身上已背负了太多的责任与包袱,她不想再背上制造杀戮的罪。 成串的泪再也隐忍不住,像决堤般滚下她的脸庞。 “为什么,为什么……”她喃喃自语,心像被辗过般疼痛。 突地,阵阵刀剑相击的犀利声响在寂静的夜里传来,练守纱猛地一震,急忙擦去眼泪,匆匆忙忙的推门狂奔了出去。 她不断在心里呐喊着,泪水不停的流出,滑下她苍白的脸颊,掉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气喘吁吁的冲至前院,眼前已是一片刀光剑影,哀号凄厉的呼喊传来,放眼望去净是一具具倒卧在地的尸体,大片的血迹沾染在门柱上,宛如一声声残酷的批判,震撼着她,像是急着将她卷入罪恶的深渊里似的。 “不要——”她惊叫出声,脚步像被钉住般停在原地,动弹不得。 两方缠斗的人马已从前院打至大厅,她噙着泪摇晃着头,抬起步伐想要扑过去,却让赶来的神君恋绘阻止。 “纱姐姐,别去,太危险了。” 练守纱呆愣的转过头,望入神君恋那双同样悲凄的大眼里。 “对不起,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 神君恋摇摇头,紧紧的抱住她,声音有些哽咽。“大哥他们已经把一切告诉我们,但我才不相信你是那种人,你一定是被逼的吧!不然你不会这样对待我们,你是那么的好,那么的温柔,你是我的纱姐姐,才不是冷血无情的人。” 练守纱闭上眼,泪水直流。“可会变成这个样子都是我害的,一切都是我害的,我当初本来就是有预谋才接近你的。” 神君恋深吸了口气,平静的说:“我早就知道丁。” 练守纱一脸错愕的望着她。“你说什么?” “我早就知道了。”神君恋苦笑着,红了眼眶。“可那又如何?就算你是故意接近我的,但你毕竟还是救了我,我只要知道这个就好,其他的我根本不想知道,而你也一直对我很好,那我又何必在乎你接近我的目的呢?” 练守纱缓缓的回过神,“你不怪我吗?” 神君恋紧紧的握住她的手,给了她一个笑。“我们是好姐妹呀,既然是好姐妹,怪你做什么?而且你又没做出什么真正伤害我们的事,不是吗?‘’ 练守纱泪眼迷蒙的望向地上的尸体。“可是他们……” 神君恋拍拍她的肩膀,一脸平静,“死的都是别人,不是我们神门的人,大哥他们已经料到丁这种情形,爹娘他们也已经被安置妥当了,你就别担心。” “可是……” 她还想再说,却让神君恋给打断。“别可是了,你放心吧,反正不论大家怎么说,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的,别忘了我们是好姐妹!” 练守纱还是有些担心。“但这里……” 神君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我大哥他们的功夫你可是见识过的,那些人根本不是对手,伤不了我大哥他们的。” 练守纱却无法如她一般乐观。“但是他们会施毒。” 神君恋猛地一愣。“施毒?什么意思?” 练守纱深吸了口气,沉痛的道:“他们施的毒都是自己提炼出来的,要是不小心中了毒,只怕大罗神仙也救不了。” 神君恋抖着唇瞠大了眼。“纱姐姐,你可别吓我。” “是真的。”她噙着泪,苦笑的说:“因为那些人都是我的手下,我当然知道。现在,你还敢说你愿意原谅我、你会一直站在我这边吗?” 说完,她泪流满面的奔进大厅里,就见两方人马已打得难分难舍、不相上下。 “不要打了,不要再打了。”她哭喊着,声嘶力竭、悲痛万分。 突地,一道刺眼的光芒在她眼前闪过,笔直的刺入神君曜的臂上,只见他脸色一沉,扬起剑冷冷的予以反击。 “不——”见他中了毒针,她尖叫出声,提起裙摆飞奔过去。 电光石火间,她替他挡了一剑,犀利的剑锋无情的划破她的衣裳,狠狠的刺人她的右胸,她当场吐了口血,虚软的滑至地面。 见她受伤,神君曜只觉得胸口一震,脑袋一片空白。 “该死的!你为什么要扑过来?我不需要你救。” 他像发了疯似的狂吼着,原本冷冽的黑眸也像染了血般充斥着绯色光芒,跟着举剑运气爆出惊人的力量,疯狂的杀红了双眼。 倒卧在地的练守纱只感觉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夺走丁她的呼吸。 是缘,是孽;是情,是恨,她已分辨不清。 第九章 残酷的血腥屠杀在滂沱大雨下宣告结束,大地一片静止。 练守纱不顾神君恋的苦苦哀求,强忍着剧痛执意解释清楚一切。 她的手下在风雨中的这场杀戮里,尸横遍野、几乎全军覆没,然而也伤了不少神门的人。而原本满布的尸体己在最短的时间内被移开,门扉上不见斑驳血迹,毫发无伤的神门二老则被重新请至大厅,等着听她说明一切。 “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神定谊严肃的道。 练守纱脸色惨白的站在厅前,心如死灰。“我是圣火教的圣女。” 此话一出,犹如平地响起一声雷,众人皆万分震惊的看着她,尤其是神君曜,一双深沉的黑眸里涌人了无数愤怒与被欺骗的情绪。 她缓缓垂下眼,在没有人看到的刹那,眼底有着哀伤的神色。 “三个月前,教主命令我前往临安,想办法歼灭神门。于是我便出发来到临安,谁知却刚好意外的救了恋妹妹,也就这么顺利的进了神门,接着便打算用计赢得你们的信任,再伺机毁了神门,完成教主所托付的任务。” 看似平静的一番陈述厂震撼了大厅里所有的人 闻言,神召霆不敢置信的说:“没想到你居然是天下第一邪教圣火教的圣女,看来我们还真是大小看你了,居然没识破你的身分。” 神君预的眼底也有着不认同。“再怎么说你也和我们相处了三个月,难道这三个月没让你回心转意,非要置我们于死地不可?” 向梓荀像是受了惊吓似的抬起头来。“守纱,真的是这样吗?一点都不顾念我们这三个月来对你的好?” “我……”泪水不可遏抑的滚落,练守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旁始终支持着她的神君恋再也看不下去了。“你们就别一个劲儿的指责纱姐姐,难道你们看不出来她自己也是很痛苦的吗?身为邪教的一份子我想她也不愿意,这不是她所能选择的,我们又何苦这样咄咄逼人!” 神君霆不悦的指责道:恋儿,现在不是装好心的时候。“ “我没有装好心啊!”神君恋难过的红了眼眶。“纱姐姐是被那个什么鬼教逼的,她又不是存心想要害我们,如果她真的有心害我们,也不用等到三个月后吧,之前她有的是机会,可是她却没有那么做!” “但她想要下药毒死我们却也是事实。” 神君曜的话冷冷的自角落里传过来,冻结了厅里每个人的心。 他的眼神仿若地狱里的恶鬼般,充满着残佞与阴沉的气息,像两把刀狠狠的射向练守纱,在她的心口剜出了血淋淋的伤口。 体内气息大乱,她突地按住胸口,吐了口鲜血。 “纱姐姐!”神君恋惊叫出声。冲亡前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向来布满笑容的小脸在此刻只剩下满脸泪水。 “咱们先别说了,先救纱姐姐好不好?她已经受伤了,而且她还是为了救大哥才受伤的,难道你们要眼睁睁看她吐血而死吗?娘?” 向梓苟也频频拭泪。“顺儿,还是先看看她的伤吧!” “不用了。”残忍的话自神君曜嘴里吐出,仿佛没有一丝温度。“不准救她,她下药想要害我们,这是她自作自受、罪有应得。” 他一番冷酷的话,当场震得众人呆愣的张大了嘴。 向梓荀震惊的望着长子。“曜儿,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 “为什么不行?”他抬起森冷的目光,无情的对上练守纱惊骇的眼眸。“她是邪教妖女,本来就死有余辜,谁都不准救她。” 练守纱倒抽了口气,不敢相信他会说出如此残忍的话来。 神君恋愤怒的哭喊:“大哥,你还是不是人,这个伤是纱姐姐替你挨的,你怎么可以说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话来!” 他别过头,语气里有着不易察觉的伤痛。“我没要她救。” 坐在主位上的神定谊蹙紧了眉,“曜儿,再怎么说守纱也是为了救你才受伤的,颀儿,赶快替守纱看一看,顺便包扎伤口。” 练守纱原本尚存一丝渺小希望的心已在此时遍体鳞伤。 “不用了。”练守纱露出苦涩的笑,揪紧伤口。“他说的话没错,我是邪教妖女,本来就死有余辜,更何况我的确曾经想过要害你们,所以你们不要救我,也不要原谅我,不然说不定哪天又会恩将仇报,反过来害你们。” “纱姐姐!”神君恋哭叫着,伤心欲绝的望着她。“你为什么要故意这么说?其实你根本不会,你没有那个心,你只是受制于人罢了。你还有机会,我还有爹娘都会给你机会的,你不要这么绝望呀!” 练守纱抬起迷蒙泪眼,强忍住心中悲痛的情绪。 “我真的不是故意这么说的,毕竟我是邪教妖女,什么下蛊放毒的可怕手段我都会,难道你们真的不怕我会再伤害你们吗?” 向梓荀心痛的频频拭泪。“守纱,别再说了。” “为什么别再说了,这是事实,你们不相信吗?”她恍惚的笑着,全然无视胸口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已流了满地的鲜血。 神君恋痛哭失声。“纱姐姐……” 神君预脸色凝重的扶起她。“你伤得不轻,还是让我看一看吧!” “不行。”神君曜突地推开她,冷眼看着她摔跌在地上,淌出了更多的鲜血,当场吓得众人惊叫出声。 “曜儿,你在做什么?”神定谊铁青着张脸斥喝道。 “我不准你们救她。”他发了疯似的狂吼着。“救她做什么,让她再来害我们吗?难道她做的一切还不够吗?你们的心胸真如此宽大?” 练守纱心神一震,当场又吐了口血,瘫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神君恋无法责信的摇着头,泪珠儿像雨般滚落。 “大哥,你怎么这么狠心、这么残忍,纱姐姐已经受了重伤,还吐了好多血,你为什么不准四哥救她,难道你真舍得眼睁睁看她死?你不是好喜欢纱姐姐的吗?为什么现在却变成这个样子,这根本不像原来的你!” “原来的我?”他自嘲的笑了,笑得几乎停不下来。“原来的我就是太蠢了,才会让她天真的外表给欺骗,我绝不会再犯相同的错误。” 神君霆一时被他脸上难抑的心痛震撼住了。“大哥………” 神君曜转过身,掩饰内心的沉痛。“所以,我不准你们任何人救她,这是她应得的报应,从此以后,她和我们神门再无任何瓜葛。” 神君恋噙着泪眼哭叫:“大哥,你实在太残忍了,就算纱姐姐再坏,她也和我们相处了三个月,难道你真的一点情面也不留?” 神君曜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我不需要为这种人留情面。” 神君恋愤怒的想再冲上前争论,却让一脸惨白的练守纱给阻止。 “别再说了。”她在神君恋的搀扶下缓缓起身,抖着双手掏出怀里的一个瓷瓶,看向神君曜,“听我说,你刚才已经中了我们圣火教的独门暗器了,那暗器上有特别提炼出来的剧毒,这瓶是解药,只要服下便没事。” 她的话听得众人心慌意乱。 向梓荀脸色惨白的瘫倒在神定谊怀里。“守纱,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强忍住欲作呕的唔心感,她勉强挤出了抹笑。“伯母,您别紧张,虽然那银针上有剧毒,但我有独门的解药,是我待别调配出来的。” 她转向神君曜,强咽下满嘴的鲜血,可一滴血还是淌下了她的嘴角。 “这是独门解药,你快拿去服下,那个剧毒的毒性非常的强烈,要是三天内没服下解药,就再也没有救了。” 神君曜转过头,冷冷的瞅着她。“你又再玩什么把戏?” 神定谊蓦地沉下脸,“曜儿,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你们真相信她说的话?”他突地仰头大笑。“要是我其中了毒,为什么我却一点中毒的现象也没有?这分明是她编出来的月兑罪之词。” “不是这样的。”被他误解,练守纱心痛万分。“那毒不是寻常的毒,因为药性特别,要在两天后才会发作,一旦发作,不仅全身发黑,而且还会奇痒无比,倘若你不服下解药,就只有死路一条啊!” 神君曜冷笑出声,毫无预警的打翻那瓶解药。“我不需要。” 脆弱的瓷瓶击在墙上,不堪一击的裂了开来,碎成片片,鲜红的液体也跟着喷洒在四周,染红了地面,也让练守纱绝望的尖叫出声。 “不——”她倏地扑了过去,心碎的瞪着满地鲜红的液体,泪水滴滴答答的淌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解药只有这一瓶,只有这一瓶啊!” 她慌忙的想要取回洒落的液体,却让玻璃碎屑给刺得满手是伤、血流如注。那疯狂的模样震撼了所有人,也差点击溃神君曜佯装出来的冰冷。 “够了!”他终于忍无可忍,冲过去将她自地上拉了起来。“你不要再作戏了,就算我真中了毒,也不需要你救,我宁愿就这样死去。” 他充满恨意的眼神直射向练守纱,让她踉跄数步。 “你真这么恨我,恨到这个地步?” “我恨你,永远也不原谅你。”- 残忍的话无情的传人她耳中,练守纱噙着泪眼抬起头,却只来得及看他绝尘而去的身影。 “为什么?”难道他真这么恨她,恨到宁愿死也不愿意让她救? 无数的泪、成串的泪,洒落脸庞…… 沉寂的夜里,绝望的啜泣声回荡在孤寂的房里。 锋利的刀刃在烛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刺鼻的血腥味晕染在四周,伴随着悲凄的泪水淌进桌上的一只小瓷瓶里。 练守纱凄绝的露出一抹笑,那笑里有哀伤,也有喜悦。 “曜,我不会让你死,我绝不会让你死的。” 终于,躲在门外良久的神君恋再也隐忍不在的推门冲了进来,却在看到她自残似的行为后,心痛万分的哭喊出声。 “不要再这么做,不要再这么做了。” 一把锋利的匕首毫不留情的嵌入白臀的手臂里,猛烈的力道几乎让刀背隐没,大量的鲜血则不断的涌现出来,一滴一滴的流进瓷瓶里。 “为什么?”神君恋哭喊着捂住唇,视线已让泪水模糊。“纱姐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要这样伤害自己,你会死的啊!” 无悔的笑爬上了她的唇角。“反正我迟早会死的。”匕首,却让练守纱给制止。 “不,不要碰我,如果你碰了我,你大哥就死定了。” 神君恋猛地一震,“什么意思?” 练守纱重新低下头,专注的看着滴进瓷瓶里的鲜血,笑得好凄美。“那瓶解药让你大哥给打破了,如果没了解药,你大哥就会死,可我不会让他死的,那解药是用我的血作药引的,如果有了我的血,你大哥就不会死了。” 神君恋震惊万分。“你说什么?” 一淌泪珠滚出眼眶,掉落地面,瞬间已消失了踪影。 “从小,教主便教我提炼毒药的方法与技巧,并用我的血作为解药的药引,所以只要教主做了多少毒药,就需要我的血做多少的解药。” 神君恋一听,震撼不已。“那个坏女人怎么可以这样对你,她把你当作什么,你是个人,不是东西咽!” 练守纱苦涩的笑了。“我已经习惯了。” 神君恋再也忍不住,心疼的哭抱住她。“纱姐姐,你为大哥做了这么多,牺牲了那么多,大哥却那样残忍的对待你,我真的好抱歉……”“‘练守纱抬起手,温柔的擦去她颊上的泪。”你不用觉得拘歉。“ “可是、可是……”她难过的抽噎着,差点喘不过气来。“可是他是我大哥,我本来以为你们可以在一起的,我也好希望你们能在一起,谁知道半路杀出来那些讨厌的王八,坏了我的好事,也害你们撕破了脸,呜……”说到最后。她又哭了起来。 渗出的鲜血终于装满了整个瓷瓶,练守纱拔开嵌入手臂里的刀,大量的鲜血立刻喷出,吓坏了一旁的神君恋。 “纱姐姐,你不要死,你不要死啊!”她手忙脚乱的撕开衣摆替她包扎伤口,眼泪、鼻涕流了满脸,哭得像个没人要的娃儿似的。 练守纱虽因失血过多而惨白着一张脸,可还是勉强挤出了笑容。 “你别担心,我不会那么快就死的。” “嗯,你一定不会有事的,因为你是那么的普良……”她用力的点点头,包扎着伤口的手却抖得不像话。 练守纱抬手制止她的举动,凄凉的笑了。“我已经不碍事了。来,拿着这个,这是救你大哥性命的解药,里头除了我的血,还加了一些我特别调制的独门秘方,你一定要想办法让他喝下,不过千万记住别提起我,否则他不会喝的。” 神君恋抖着手接过,泪眼迷蒙。“那你以后怎么办?” “怎么办?”练守纱紧咬着唇瓣,又笑了。“自然是回圣火教。” 神君恋急忙擦去泪,哽咽的抬起头。“你先前不是说过那个坏女人给你三个月的时间歼灭我们吗?可你现在任务没有完成,你还要回去?” 练守纱别过头,避开她的注视。“那里是我从小生长的地方,我总要回去的。” “是吗?”神君恋吸吸鼻子,愈想愈不对劲。“那个坏女人那么可怕,狠心到舍得用你的血作药引,你回去岂不是死路一条?” 她有些苦涩的闭上眼。“不会的,我再怎么说也是她从小养大的,她不会那样对我的。” 神君恋看了她好一会儿,一股不好的预感窜上胸口。 “纱姐姐,你说的是真的吗?没有骗我?” “我投有骗你。”她深吸了口气,笑着转移话题。“记住,这瓶解药一定要让你大哥服下,不论用什么方法——定要让他喝下去,知道吗?这样才不枉费我——” 她突地住了口,神君恋立刻担心的道:“才不枉费你什么?纱姐姐,不要骗我,你是不是要回去送死,是不是?” 练守纱慌乱的别过头。“不是,你别乱猜。” “这……” 生怕在她面前崩溃,练守纱连忙站起身,走至窗边眺望月色。 “我不是说过了吗?好歹我也是教主从小养大的,我就像是她的孩子一样,她再如何的残忍也不会伤害我的。” “我不相信。”神君恋扑过去抱住她,浑身颤抖不已。 “你骗我,你骗我对不对?如果你没有骗我,为什么不敢看着我说?” 恋守纱强忍住的泪水差点又要溃堤。“没有,真的投有。” “纱姐姐。”神君恋心痛得啜位出声。“我们是姐妹叼,还有什么是不能告诉我的呢?你就不要再骗我了,好不好?” 恋守纱好不容易隐忍下来的泪水终究淌落。“你真的想知道?” 她用力的点点头。“告诉我。” 练守纱闭上眼,视死如归的道:“教主是给了我三个月的时间没错,可也说过,要是我三个月内无法歼灭神门的话,就要我回去领罪。” 神君恋心口一紧,跌坐在椅上。“你说什么?” 她悲凄的笑了。“你大哥说的话没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罪有应得;我原以为我能顺利的完成任务,却没想到会喜欢上你们,爱上你大哥。我背叛了圣火教,欺骗了你们,我的确死有余辜。” “不是的!”神君恋哀伤的怒喊着,头摇得像博浪鼓似的。“才不是这样的,这怎么能怪你,纱姐姐,不要回去,我求你不要回去!” 她笑着流下泪。“我背叛了圣火教,理当回去接受惩罚。” “我不要。”神君恋死命的抱住她。“我不让你回去,我不让你回去,如果大哥知道了,他一定会留你下来的。” 练守纱心碎的急道:“不,别告诉他。” “为什么?”她不懂。“为什么不能告诉大哥,你是去赴死耶!” “不要告诉他。”心虽痛,她仍坚定的说:“他的心里已经够苦的了,就让我这样无牵无挂的离去,安心的走吧。” 神君恋心痛万分的哭喊:“他苦你就不苦吗?” 她语带哽咽的笑了。“只要能够救活你大哥,再多的苦都值得,你应该知道,我真的好爱、好爱他,如果真要选择,我情愿选择离开他来挽救他的性命。” 神君恋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纱姐姐你不要死,我不要你死!我好喜欢你,你是我的好姐姐,爹娘也好喜欢你,都等着你做他们的媳妇儿,所以你别回去,若你回去还活得了吗?那个坏女人不会放过你的,她会要你的命啊!” 练守纱强忍住泪水安抚她。“别哭了,你别让纱姐姐走得不安心。” “那你就别回去。”她把握最后的机会,“那里是个魔窟、是个地狱,别回去,你也没有必要回去领死,凭什么她说什么你就得做什么,你是你,坏女人是坏女人,从今以后你就和那个坏女人一点关系也没有。” 她自嘲的笑了。“我能不回去吗?” 背叛了圣火教,就算保住了性命,她也无处可去,神君曜是不会再要她了,那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我必须回去……” 练守纱苦涩的闭上眼,泪如雨下。 她,已别无选择。 第十章 冬的气息将大地已染上一层寒意。 狂风无情的吹拂着,细雪淡淡的飘落至地面,屋檐上、枝叶上渐渐覆盖了层绵绵雪花,无波的湖面也已凝霜结冻。 雪中的神门,在此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愁云惨雾中。 一切就如练守纱所言,到了第二天,神君曜体内的毒已开始发作,就连医术精湛的神君愿也束手无策,众人手足无措,急着想把练守纱找回来,却让强忍着剧痛的神君曜给阻止,而静静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神君恋自是心疼的为练守纱哭红了眼。 照着练守纱的话,神君恋让神君曜服下那瓶以她的血作为药引的解药。不过几刻钟的时间,原本陷入昏迷状态的神君曜果然清醒了过来,在众人连番追问下,神君恋终于忍无可忍,哭着道出一切。 听完一切前因后果,最感震撼的,自然是属伤练守纱最深的神君曜了。 “你说那瓶解药是用她的血做成的?” 神君恋沉痛的点点头,泪流满面。“是啊,当我冲进房里的时候,正好看见纱姐姐的手臂上插了一把刀,大量的血就从她的手臂上涌了出来,我本来想阻止的,她却告诉我说她的血是解药药引,只要喝了她的血,大哥体内的毒就可以解了。” 神定谊大为震惊,向梓荀则是心疼的哭红了双眼。 “可怜的守纱,她心里一定委屈极了。” 神君恋以手背抹去眼泪,“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可纱姐姐却说她一点也不后悔,她说她就算是牺牲了自己的性命,她也一定要想办法救大哥,因为她好爱、好爱大哥,她宁愿让大哥误会,也不愿意让他死。” 神君曜猛地一震,心痛的跌靠在身后的墙上。“她真的这么说?” “是啊!”神君恋哭得泪涟涟,“大哥,纱姐姐是这么的爱你,为了你,她宁愿回去受死,为什么你却要这样对待她?如果她真做错了什么,那也是她生错了地方、生错了身分,她根本别无选择!” 神君曜突地抬起头,激动的看着她。“你刚才说什么?” 神君恋茫然的吸吸鼻子,“我……” “你刚才说她回去受死,这是什么意思?” 神君恋蓦地捂住唇,难过的别过脸去。“我没有说什么,是你听错了,我只是说纱姐姐很可怜而已。” 一旁的向梓荀心急如焚的道:“恋儿,别再骗大家了,娘刚才也听见了,你说守纱回去受死,这是什么意思?” 眼见瞒不住众人,神君恋伤心欲绝的嚎啕大哭。 “那坏女人给了纱姐姐三个月的时间,让她灭掉咱们神门,威胁她要是没在三个月内完成任务的话,就要纱姐姐回去受死。” 向梓荀一听,虚软的瘫在神定谊怀里。“你说什么?” 神君恋哭得好伤心。“我答应纱姐姐不说的,她说既然大家已经误会了她,那就算了,只要能救回大哥的命,她甘心回去受死,所以、所以……” 冷着——张脸的神君曜突地拉住她,狂吼道:“你就这样让她走了?” 她用力咬着唇,哭得好委屈。“我也不想呀,可是纱姐姐意志坚决,更何况你之前不也存心眼睁睁看她死吗?我还能怎么做?” “你怎么不拦着她呢!”向梓苟哭得泣不成声。 被众人交相指责,神君恋扁起嘴,可怜兮兮的放声大哭。 “你们以为我没阻止过吗?可是纱姐姐早死了心,她已经对大哥绝望丁,所以才一心想寻死!” 神君曜瘫回床上,一脸沉痛。“都是我不好,都是我害她的。” 神君恋抬起头,哭哭啼啼的指责他:“本来就是你不好,妙姐姐那么爱你,为了你,她可以牺牲自己的生命,而你给了她什么!纱姐姐真的好可怜,居然会爱上你这种没血没泪的人,真是太不值得了。” 神定谊也不禁红了眼眶。“好了,恋儿,你就别再说了。” “我为什么不能再说?”她忍无可忍,“我早就说过了,结果呢?大哥根本一个字也听不下去,还说什么纱姐姐是罪有应得、死有余辜,你知不知道纱姐姐有多难过,她哭得有多伤心?” 神君曜心痛的闭上眼。“我真的没有想到……” 想着、想着,神君恋忍不住哽咽,“你没有想到的太多了,你知不知道你喝下去的那瓶解药用了纱姐姐多少的血?纱姐姐血都快流光了,还是死命的撑着,一滴眼泪也没流;她背叛了圣火教,结果你却要她滚,你这不是摆明了要让她死吗?” 神君曜再也听不下,“够了,别再说了。” 向梓苟老泪纵横,“守纱到哪儿去了?” 神君恋强忍着泪,咬牙道:“还用说吗?自然是回圣火教去了。这里的人不要她,她根本没有地方可以去,只能回去受死了。” “圣火教在哪里?”神君曜突然问道。 神君恋埋怨的瞪了他一眼。如果你现在才想要表达你的感激的话,那我劝你可以省下来,纱姐姐才不希罕呢!“ “圣火教在哪里?”他突地发了狂似的嘶吼着。 神君霆一脸凝重的转向神君恋。“恋儿,圣火教到底在哪里,大哥是要去救守纱,你快说,别浪费时间了。” 神君恋一听,频频点头。“我只听纱姐姐提过一次,好像是在郊外的一处山洞里,不过那个地方似乎很隐密,可能不太容易找。” 神君曜咬牙忍痛下床。“我现在就去救她。” 只见向梓苟担忧的道:“曜儿,你的身体受得了吗?” 神定谊拍拍妻子的肩膀,“让他去吧!他已经后悔太多次了,如果这次再错过,他可能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 神君确也点点头,“是的,爹、娘,你们放心吧,我们会跟着大哥一起去,顺利将守纱救出来,你们不用担心。” 才说完,一行人已动身前往圣火教。 拯救练守纱的行动,此刻已是迫在眉睫。 圣火教总坛 带着一颗绝望破碎的心,练守纱回到了圣火教。 她的眼中闪烁着令人心疼的决绝,尽避羸弱的身躯因大量失血而摇摇欲坠,原本红润的脸颊也苍白似雪,她却丝毫未觉。因为在内心深处,她清清楚楚的知道,只要她一死,很多人会因此而得到救赎。 虽然她心里明白回来只有死路一条,她还是无怨无悔。 只是,如果真要说遗憾的,怕是只有神君曜了吧! 她知道他恨她,而且恨之入骨,因为她不仅欺骗了他,还戏弄了他,但天知道她真的不是存心的,她没有想到自己会爱上他,也没有想到二切会变得如此混乱,她以为会有机会补救的,奈何她终究还是走上了这一条路。 只是她不顾一切的牺牲,换来的却是神君曜的冷眼相待。 其实她从来不敢奢望他会爱上她,毕竟对她而言,他是那么的高高在上、遥不可及,要不是这次因缘际会让她离开从小生长的圣火教来到临安,他们两个之间可能永远也没有交集,只是他根本不把她的牺牲看在眼里,只当又是她另一个精心策划出来的阴谋诡计。 练守纱不由得苦笑出声,心阵阵抽痛着,茫然的水眸失了神,没有方向,全然未察月无涯正因她锻羽而归、愤怒不已。 “你实在让我太失望了,原以为你能替我完成任务,歼灭神门,没想到你却背叛了圣火教,枉你身为圣女,却做出这种忘恩负义的事情来。” 月无涯冷冷的声音响起,今练守纱全身发冷。 “对不起,教主,守纱没能如愿完成您所托付的任务。” 月无涯自毛皮大椅上站起身,冷冽的眸子像千年寒冰般森冷。 “你辜负了我的期望。派了些人手给你是希望能助你一臂之力,完成歼灭神门的任务,没想到你却吃里扒外,害死了他们,你有何话说?” 练守纱平静的垂下眼,心如死灰,“守纱没有话要说,一切的确是我不对,我没能完成任务又害死同伴,我对不起教内所有的兄弟。” 冷酷的笑爬上了月无涯的唇角。“还记得我三个月前说过的话吗?” “记得。”一抹苦涩爬上了她茫然的眼底。“请教主赐死,守纱死而无憾。” “很好。来人啊,把东西呈上来。”月无涯冷冷的命令道。 一会儿后,托盘已被捧了出来,里头放着…条白绫、一瓶毒酒以及一把匕首,刺眼的光芒是代表死亡的颜色。 “想怎么死,自己选吧!” 练守纱茫然的呆愣着,不由得恍惚了。 与神君曜在一起的快乐时光像倒映般不断的闪进她的脑海里;她与神君曜的相遇、与他针锋相对的画面、以及最后摒除一切和他相爱的种种像潮水般涌进她的心头,再如何强装出来的坚强终究崩塌了。 她好想他,她真的好想他! “怎么,舍不得死?”月无涯嘲弄的声音像道雷般,无情的劈进她的心里。 她强忍住心痛,抖着唇道:“在死之前,守纱有件事想求教主,希望教主成全,那么守纱死也无憾。”. 月无涯撇着唇,不可一世的说:“你说吧!” 她闭上眼,脑中浮现了神君曜那张俊美的脸庞。 “我知道教主对我没能歼灭神门感到非常失望,但神门在江湖上的地位与名声却是无人能匹敌、也无庸置疑的,名利与权势真有那么重要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神门是正派,真正的正派,就请教主手下留情,放了他们吧!” 月无涯抬起头,毫无预警的挥手将她打飞了出去。 “住口!”她怒道,冰冷的眼神像刀般锐利。“你这个叛徒居然还敢为外人说话,你认为你现在还有那个资格教训我吗?” 练守纱摇摇头,强忍住心痛,摇摇晃晃的站起身。 那一拳无情的击中了她早已受伤的右胸,大量的血像溃堤般淌出,晕红了她一袭雪白的衣裳,也让她一张毫无血色的容颜更显惨白。 “守纱没有教训教主的意思,只是这三个月来我真的看清楚了,地位、名声如浮云,都是强求不来的,更何况圣火教是邪教如果不改邪归正,我们是无法在江湖亡生存的,我只是希望教主能——” “够了!”她冷冷的斥道,不耐的打断她的话。“你不用再说了,你的那些遗言我也不想听,动手吧!还是你已经后悔,舍不得死了?” 练守纱绝望的闭上眼,心痛如绞。“我不后侮,也不是舍不得,我只是希望我的死能够唤醒教主,那我便死而无憾!” 月无涯并不领情。“废话少说,赶快动手吧!” 练守纱揪紧胸前的衣襟,她恍惚的眨眨眼,思绪似乎回到了从前。 往事历历在目,她仿佛看到了以前的自己,那个封闭抑郁、永远不知快乐为何物的自己,她并不怨恨任何人,尤其是一手将她抚养长大的月无涯,毕竟是她赐予她生命的,虽然她过得并不快乐,但她还是好感激她。 她颤抖的拿起毒酒,一滴泪悄无声息的滑了下来。 “教主曾回想过以前的事吗?您曾真正认识过我吗?”她深吸了口气,无数的泪还是滚落眼眶。“守纱感谢教主十六年来的养育之恩,守纱就此永别了。” 她誓死如归的闭上眼,横下心一口饮尽杯里的毒酒,却在此时传来了绝望的怒吼声,那是她永远也忘不掉的。 “不要喝!” 匡啷的一声,一只空了的酒杯摔落地面,练守纱虚软的身影跟着缓缓倒下。 “不……”神君曜发了狂似的赶到,却眼睁睁看着她在他面前饮下那杯毒酒,心痛与绝望的情绪像万根针般凌迟他的心。 他无法置信的呆站在原地,一脸震撼的瞪着倒卧在地上的练守纱。 “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他突然像发了疯似的狂啸着,冲上前抱起地上那虚软的身子,希望这一切只是他的错觉。 他悲伤的呼喊传进了练守纱的心里,她眨了眨浓密的睫毛,一双颤抖的小手缓缓抬起,百般不舍的抚模着他心碎欲绝的脸孔。 “噢,天啊……是你,真的是你,我不是在作梦吧!我好像又看到了你。” “不,你不是。”神君曜心痛万分的看箸她逐渐发黑的脸。“张大眼睛看着我,真的是我,你没有在作梦,真的是我,我来了。” 练守纱咬住发黑的唇,想起从前的一切,紧闭着的双眼淌落串串泪珠。 “你是来为我送行的吗?” “不!”他狂吼一声,心痛的捧起她的小脸。“你不会死的。” 练守纱笑着,呕出了一口黑血。“别安慰我了,我知道我、我快不行了,你还能来见我最后一面我已经好满足了……” 阵阵冷风窜入洞里,冰冻了两颗同样悲凄的心。 神君曜抱紧她,强忍住心痛,“我不会让你死的,你还欠我好多的补偿、好多的解释,你真能这样就走?” 练守纱倏地笑了,笑得好苦涩。“我知道,我的确欠你好多、好多,但真的对不起,我没有办法还你了,我骗了你、背叛了圣火教,上天早注定了我必须死,我对不起太多人了。” 神君曜再也忍不住的狂吼出声,强装出来的坚强终于崩溃。 “不,你不能死,我不允许你死,你不是罪有应得,那是我胡说的,我不许你离开我,我不许你离开我。” 他闭上眼,以着最温柔的口吻道:“我不会让你死的。” 留下神君霆与神君愿善后,他快马加鞭带着重伤的练守纱赶回神门。 风潇潇,雨亦潇潇。 风尘仆仆的回到神门后,神门二老见练守纱中了剧毒,心疼得不得了。 在运用关系从宫中请来御医后,才发现她中的竟然是天下第一奇毒——锁红颜。众人震惊万分,立刻请出四王爷萨尔兰多向皇上求来千年雪莲让练守纱服下,沉重的病情虽见起色,却还是少了一味最重要的药。 “那味药到底最什么?”神君曜心急如焚的问道。 练守纱虚弱的道:“是我的血。” “你的血?” “是啊!”绝望的笑爬上了她悲凄的眼底。“教主所提炼出来的药都需要我的血作为药引,但我现在已中了剧毒,没办法作为药引,看来是无法救治了。” “不……”神君曜猛地一震,像头负了伤的野兽般愤怒的狂吼着,那绝望的哀鸣,天地也似乎为之震撼。 “难道没办法了吗?”向梓荀难掩伤心的啜泣。 一旁的神君恋也哇哇大哭起来。“纱姐姐,你别死,大哥好不容易把你救回来,你不能这样就死了,如果你死了,那以后谁陪我聊天,谁陪我一起玩?所以你不能死,你还要活着好好的把大哥欺负回来才行!” 练守纱笑了,笑得好绝望,笑得好凄美。 “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不会的。“她拼命的摇着头,泪不可遏抑的流。”你不会让我们失望的,你还不能死,如果你死了,我们大家会好难过、好难过的。“ 她缓缓闭上眼,气若游丝,“如果其是这样我也满足了。”神君曜突地握住她的小手,坚决的道:“如果你死了,我也会陪着你。” 闻言,练守纱不禁愕然,神君恋更是难过了。 “纱姐姐,你听到了吗?你不能死,否则大哥会跟你一起去的,我求你活下来,你说要你的血才行……啊!”她忽然尖叫出声,吓了众人一跳。 向梓荀不禁指责道:“恋儿,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她边说边擦去颊上的泪,“纱姐姐不会死的,纱姐姐不会死了。” 神君曜抬起心碎的眸子看着她。“你说什么?” 神君恋吸吸鼻子,急急忙忙的道:“纱姐姐刚才不是说要有她的血才能活命吗?其实我那边还有一些纱姐姐上次留下来的血耶!” 此话一出,让练守纱猛地睁开了眼。“你说什么?那些药我不是要你让你大哥服下吗?” 神君恋委屈的扁起嘴,干脆放声大哭。“我知道啊,可大哥那样对你我实在好生气,所以我就偷偷留了一半,想说让他痛一阵子也好,没想到反而阴错阳差,正好可以拿来救你。” 神君曜激动的大吼:“那你还不赶快拿来?” “我立刻去拿!” 见她飞也似的冲了出去,神君曜才回过头,笑得好温柔。“听到了吗?现在有了你的血,你不会死了,我要你永远陪在我身边,听到了没有?” 练守纱听了虽感动,却哭着摇摇头。“不行,那瓶解药是用来救你的,我不能喝,要是你又发作了怎么办?你会死的1” 神君曜一副无所谓的笑了。“那我情愿陪你一起死。” “你怎么——” 他摇摇头,心疼万分的封住她的唇。“我不会死的,我现在一点痛苦的感觉也没有,现在重要的是你,只要你服下解药,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泪,淌下她的脸颊。“你不再恨我了?” “我从来没恨过你。”他柔情万千的说着,语气轻柔。“我恨的是我自己,恨我自己无法自拔的爱上了你,而不是恨你。” 练守纱有些激动的抓紧他胸前的衣襟。“你说的是真的?” 他慎重其事的点头保证:“是真的,从今以后我绝不会再伤害你。” 练守纱又感动又惊喜的开口:“我一直以为你不会原谅我,毕竟我只是个邪教妖女——” 他伸手封住她的唇,悔恨万分,“那是我说过最该死的一句话,我不该那样说的,我只是被愤怒与欺骗冲昏了头,所以才会一时口不择言,忘了它吧!这几天夜里我不断的自责着,我很难过我伤了你,请你原谅我。” 靶动与喜悦的泪水有如决堤般,淌出了她不再哀伤的小脸。 “我原谅你了,我原谅你了。” 轻柔甜美的声音缓缓飘散了过来。 两颗相爱的心,终于紧密的结合。 波光邻邻的池塘边,阵阵淘气的笑声自远处传了过来。 一名美如天仙的女子开心的倚在拱桥上,巧笑情兮,凝望着池里愉快优游的鱼儿。 突地,一双手自身后温柔的抱住了她。 练守纱抬起头,朝他漾起了抹美得不可思议的笑来。“曜……”神君曜深情款款的将她纳入自己怀里,眼底有看心疼与怜惜。“你的身子才刚好,怎么不在床上好好躺着还跑到这里来玩,要是受了风寒怎么办?” 只见她咯咯娇笑着,美目盼兮,顽皮的搂着他的颈项撒娇,“人家的身体早就好了,再躺下去只怕是想动也动不了了。” 神君曜捏捏她微翘的鼻尖,佯装愤怒。“别再这么蹦蹦跳跳的了,四弟前些天才诊断出你已经有了身孕,都快当娘的人了,不能再这么调皮。” 练守纱不依的嘟嚷着嘴,娇嗅的说:“可人家好想出来走一走嘛,成天窝在家里,天天吃娘炖的补品补药,我都吃怕了,更何况我的伤早就好了。” 神君曜忍不住笑了。“娘也是为你好,你的身体前阵子好不容易才复元,娘怕你留下病谤,所以才会天天逼着你喝补药,那是娘的一片心意。” 练守纱闻言拼命的点头,笑得好满足。“我当然知道娘是为我好,是真心的疼我,可我真有些吃怕了呢。还有,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要带我出去玩?” “等孩子生下来再说吧!”神君曜敷衍道。 “可那还要好几个月那!”练守纱不悦的嘟着嘴。 神君曜得意的轻笑出声。“所以你得养好身子,等你生下孩子,身子也养得强壮了些,你要上哪儿去我就陪你上哪儿去,怎么样?” “可是——” 见她还想再反驳,神君曜在心理叹了口气,索性低头封住她叽叽喳喳的小嘴。 “晤……” 靶受着他火热狂野的唇,练守纱想要说的话,不一会儿也全忘了…… 同系列小说阅读: 神門七劍:玉侠残情 神門七劍 勾魂剑:夜神悍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