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戏舞》 前言 阎罗王的老婆前些日子上王母娘娘那儿作客,王母娘娘一时兴起拿出尘镜让她瞧瞧凡间的生活,她一看好奇得不得了,遂好说歹说的诱骗王母娘娘将尘镜借她回地府几天,王母娘娘拗不过她,只好答应了。 这一天,她正闷得发慌,突然想起那面有趣的尘镜,立刻命人取出。 “咦?奇了!”她愈看眉头皱得愈紧。“明明个个长得美若天仙,为何……” 仔细一看,原来尘镜里浮现四位美丽的女子,她们的出身虽不同,却有着相同的命运——沦为山贼的押寨夫人! 其实她贵为地府之后,又怎会不知天命不可违、因果循环自有其一定的道理?只是一向心肠软的她,最见不得任何不平之事,既然让她瞧见了,这事她管定了! “牛头、马面!” “娘娘,有何吩咐?”牛头、马面不消一刻即来到她的面前,恭敬地问。 “我命你们即刻前去凡间将冥舞、卓英男、李宓、昔心妍等四名女子押至地府,不得有误!” “呃!”牛头神色略有迟疑,呐呐地问:“敢问娘娘,这事阎王知否?” “怪了,这是咱家要你们去办的事,无缘无故扯上他作什么?”她眉一挑,“敢情你们不把咱家的话放在眼里?” “小的不敢。”牛头的声音愈来愈小。 唉!一遇上娘娘,准没好事。无故去凡间捉人,传去閰王那儿,肯定少不了一顿骂;弄得不好,搞不好还得下油锅去炸一炸呢! “不敢?不敢还不快去!” “是、是!”两人应声后,无辜地前去凡间捉人去也。 “这两个不知死活的鬼东西,愈来愈不像话了,改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不可。” 不消一刻钟,牛头、马面又返回地府,还带回了四位艳若桃李的纤纤美人。 她一见是尘镜中那四名美人,立刻心疼地道:“咱家知道你们都是好人家的女儿,没关系,这……”原本想将一切告诉她们,继而一想,天机不可泄露,更何况她已想到解决的方法。她转而改口道:“咱家已决定让你们重新投胎,从今尔后,你们就不必担心后半辈子了。” 娘娘只要想到自个儿的举手之劳,就可帮助四位美人找到好归宿,不必去山寨过苦日子,心情不禁大好!正待她欲命牛头马面带她们去投胎时,只见陆判官拿着生死簿气喘吁吁地赶来。 “陆判官,啥事这么急?” “娘娘,听说您捉……带、带了四名女子回地府,不知是为了什么事?” “你也听说啦?”她兴奋地将事情大略地告知陆判官。 陆判官听得是冷汗直冒,他赶紧翻开生死簿一查,“娘娘,她们四人阳寿皆未尽,这么做岂不是……” 娘娘不耐地打断他的话,“你瞧瞧李宓,明明是个公主,却和双生妹妹沦为乞丐,若再被山贼掳去不是太可怜了吗?” “娘娘,天意不可违啊!况且,那个李宸后来遇到个一品武官,得到万千的宠爱,再幸福不过了。” 她斜睨了他一眼,狐疑地问:“是吗?” “当然!娘娘若不信,大可再看看尘镜。”见娘娘态度软化,陆判官再劝道:“她们四人的命运已定,照生死簿来看,她们都能得到真爱,幸福一辈子哪!” “唔……”娘娘沉吟好一会儿,才又开口:“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牛头、马面,就麻烦你们送她们回去吧!” 陆判官一听,这才松了一口气。幸亏他来的时机刚刚好,否则就硬生生破坏四对好姻缘哪…… 楔子 康熙年间,四海升平、风调雨顺,人民过的是安居乐业、丰衣足食的日子,可是却在此时,南边的山区崛起了一群以抢劫为主的盗贼。 朝廷为弭平此患,于是派出“威远大将军”冥昊去缉捕那些贼寇,而冥昊也不负众望,顺利的围剿了所有的巢穴,抓回了数十名山贼。原以为流寇能从此平息,不料山贼头子任武云却奇异的逃出了大牢,同时还带着侥幸逃过一劫的余党移师崖山,就此定居下来。 因崖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在试了几次仍无法顺利的攻上山后,朝廷放弃了将之一举歼灭的计划,而任其自立称王。所幸任武云虽为草寇,却是个仁人之士,在他的管理下,这群余寇倒也从未做过杀人放火、谋财害命的勾当。 事已至此,原以为一切早已尘埃落定,没想到任武云手下的少数喽罗却不满冥昊大肆攻陷围堵的作法,而因此心生怨恨。 在多方打听下,他们得知冥昊将于五日后,将其唯一的妹妹冥舞嫁至广州,于是他们决定将冥舞掳来,好以此要挟冥昊放出其他的同伴。 算算日子,距离迎娶的日子已经不远了,所有的山贼们全蓄势待发、摩拳擦掌,准备在花轿经过时掳走冥舞。 而此时的冥舞却…… 第1章(1) 北京城冥将军府 一只色彩鲜艳的美丽纸鸢翩翩然的在空中飞舞着,随着底下人儿的缓缓扯动,那只纸鸢也跟着迎风左右摇摆了起来。 顺着绑住纸鸢的细线往下一看,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双女敕纤纤的小巧莲足,此刻那双玉足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扯动着细线,而玉足的主人则大剌剌的躺在屋顶上,优闲的晒着太阳、自在惬意的哼着小曲儿。 “小舞、小舞,你在哪儿呀?” 就在此时,一道急切的叫唤声猛地传了过来,正在屋顶上放着纸鸢的冥舞,一个不留神,脚上的细线迅速挣了开来,飞快的往天际窜去。 “我的小蝴蝶、我的小蝴蝶呀!” 在发现到屋顶上的冥舞后,莫情儿惊骇的倒抽口气。“小舞,你怎么爬到屋顶上头去了,你快点下来呀!” 失望的看着渐渐远去的纸鸢,冥舞气败的垂下头望着地面上的莫情儿。 “大嫂,都怪你啦,没事叫我叫得那么急干嘛!害我的小蝴蝶飞走了啦!” 已嫁给冥昊的莫情儿一听,简直哭笑不得。“你居然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你忘了今儿个是你出嫁的日子吗?” 冥舞听后,重新躺回屋顶去。“原来是这件事呀。” 莫情儿被她淡漠的神色给弄胡涂了。“你这是什么表情,今天可是你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是你大喜的……” 冥舞连忙打断她的话。“大嫂,我当然知道。” “知道你还不下来,躺在上头做什么?” 冥舞兴致缺缺的耸了个肩。“成亲又怎么样、大喜又怎么样?你们明知道我不想嫁,却一个劲儿的逼迫我,我才不要呢。” 莫情儿愣了一晌,瞬间板起脸孔。“小舞,你先下来。” “大嫂……” “我要你马上下来。” 不悦的咕哝了声,冥舞不情不愿的蹬着长梯爬了下来。 一脚才刚踏到地面,莫情儿马上叉起腰对着她数落起来:“你怎么可以说你不想嫁,我听娘说,这门亲事可是早已允了好久的,你现在才说不想嫁不是太迟了?” 冥舞努了努嘴,接着懊恼的抬起头来。“可我真的不想嫁呀!” “你说什么?” 冥舞抬头看了眼天边那只已变得芝麻般大小的纸鸢,幽幽的叹了口气。“成亲又怎么样,也没比我的小蝴蝶还重要吧!” 莫情儿不明就里的眨了眨眼。“小蝴蝶,什么是小蝴蝶?” 冥舞可怜兮兮的嘟着嘴。“『小蝴蝶』是我替我的纸鸢取的名字,可是现在我的小蝴蝶已经抛下我不管一个人走了。” 莫情儿被她的天真言语逗得失笑。“好了、好了,快别成天想着玩了,今天可是你出嫁的日子,瞧瞧你,都还没打扮呢,娘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 “可是大嫂,我真的不想嫁呀!” “哦?”莫情儿停顿了下,接着认真的望着她。“听娘说你这次成亲的对象,是你爹生前的一个世交的儿子,是不是?” 她叹了口气。“是呀,叫尉斌豪。” “可你们不是处得不错吗?” 冥舞懊恼的朝天翻了个白眼。“那是前几年娘和大哥带着我,到广州去探望尉伯伯,因为爹生前和他交情很好,所以到现在我们两家都还有往来。那时斌豪哥哥很疼我,我也很喜欢他这个大哥,怎么知道一趟回来,娘就把我许给了他。” 莫情儿噗哧一笑。“你没把人家看在眼里,人家可是认定你了。” 冥舞急得直跳脚。“可我真的只把他当哥哥一般看待,他怎么能误解得这么离谱,我对他可是一点男女之情也没有。” “可人家不这么想呀!” 冥舞急得都快哭了。“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她瞬间垮下脸。“大嫂,你的意思是要我嫁过去罗!” 莫情儿认真的看着她。“小舞,这门亲事既已应允,就很难再改变了,我看你还是认命的嫁过去吧。” 莫情儿拍拍她的手。“先回房再说吧!” 知道一切已无法挽救,冥舞垮着一张脸无助的跟在莫情儿身后。 *** 回到房内后,莫情儿示意冥舞坐在椅上,开始细心的替她梳起发来。 见她如此,冥舞不安的拉扯着她的手臂。“大嫂,难道我非嫁不可吗?” 莫情儿蹙起黛眉柔声道:“小舞,你想想看,我们冥府在北京城里是有名望的人家,他们尉府在广州可也是无人不晓的望族,倘若你真悔婚,你要我们两家的颜面往哪儿放?” 冥舞一听简直有如青天霹雳。“照你这么说,岂不是连转圜的余地也没有?” 莫情儿拍拍她的肩膀,试探道:“难道你真不喜欢他?” 冥舞着急得哭丧着一张脸。“我当然喜欢斌豪哥哥,可是这种喜欢却不是那种喜欢呀,你要我如何能和一个不爱的人共度一生呢?” 莫情儿抿了抿嘴,跟着在一旁坐了下来。“我知道感情这种事是不能勉强的,但你也知道,如果你悔婚的话,娘会有什么反应吧!” “肯定是气死了。” “那就对啦!所以说你还能拒绝这桩亲事吗?” “大嫂……”冥舞可怜兮兮的拉起莫情儿的手,仍旧不放弃地说着:“你是曾经爱过的人,你也应该知道,和一个不爱的人在一起是多么痛苦的事,如果真的硬要把我和斌豪哥哥凑成一对的话,我们两个都不会好过的。” “这……” 见她已有些动摇,冥舞继续哀求道:“如果说你已经和大哥相爱了,偏偏王爷和王爷夫人又自作主张的把你许了另一门亲事,你会有何反应?” 莫情儿皱起眉头。“这两件事岂可相提并论?” 冥舞连忙道:“我知道这两件事当然不可相提并论,可是结果却是一样的呀,到头来一定是两边都痛苦的吧!” “可是……” “大嫂,你这次一定要帮我,否则我会死得很惨的。” 莫情儿瞠大眼。“有那么严重?” 她赶紧用力的点点头。“当然、当然。你想想看,不但不能和自己相爱的人在一起,却还要和一个不爱的人共度余生,怎么会快乐呢?” 莫情儿摇头叹笑。“问题是你并没有相爱的人呀!” 冥舞愣了半晌,接着恼羞成怒的嚷嚷道:“我不管、我不管,反正我不要嫁就是了,如果你们坚持要我嫁的话,我就离开这个家。” 莫情儿惊愕的望着她。“那怎么行?” 冥舞放软音调,柔声恳求道:“所以大嫂你一定要帮我,你也不希望我离开这里吧!那你就一定得帮我。” 莫情儿看了她好半晌,然后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算了,我看你是真的不想嫁,要真嫁过去,怕你也是不会幸福的。” “那么大嫂,你是答应帮我罗?” 莫情儿笑了笑。“你狠话都说出口了,我还能不帮你吗?” 冥舞一听,开心的欢呼着:“万岁、万岁!我就知道大嫂最好了,你一定会帮我的,大嫂,小舞好爱你哦!” 莫情儿不由得笑了。“你呀,就是这张小嘴甜。” 冥舞早已等不及的冲向莫情儿。“大嫂,你赶快告诉我,你要怎么帮我呢?尉府的花轿都已经来迎娶了,再不快就来不及了。” 莫情儿转了转眼珠子,然后对着冥舞咬起了耳朵来。 冥舞越听,一双水灵灵的大眼张得越大,最后一朵兴奋的笑靥爬上了她完美的唇角边。及至听完,冥舞抬起头,开心的直拍手。“大嫂,你这个计划实在太好了,如果能成功的话,小舞会一辈子感激你的。” 莫情儿笑了笑,突然皱起眉来。“可要是让你大哥知道了这个主意是我出的,他肯定会很生气的。” 冥舞摇头笑道:“才不会呢!大哥那么爱你,就算真知道了幕后主使者是你,他也绝对舍不得骂你一句的。” 第1章(2) 就在两人开心的嘻笑之际,一抹身影缓缓步入房内,在见到她后,莫情儿连忙止住笑,上前搀扶住侯宛仪。 “娘。” “怎么样,小舞打扮好了吗?” “这……” 一见到冥舞,刚进房的侯宛仪立刻惊骇的瞪大了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你居然还没打扮好?” 侯宛仪不明就里的看着冥舞。“你是怎么搞的,离吉时已剩没几个时辰了,你还脂粉未施,你是不打算嫁了吗?” 冥舞张嘴冲动的想说出口,瞥见莫情儿传来的警告眼神,她才不情愿的按捺了下来。“女儿没有。” “没有怎么还没打扮好?” 莫情儿连忙站出来说道:“是这样子的,小舞是想到这一趟嫁至广州,路途遥远,舍不得与您分开,所以想着想着就难过了起来,也才会忘了打扮。” 侯宛仪一听,不禁放柔了表情。“是这样子呀。” 冥舞走上前,不舍的握住侯宛仪的手。“是呀,娘,小舞真的好舍不得您哦!那广州实在太远了,小舞不想离开您呀!” 想起母女两人今后的分离,侯宛仪也不由得老泪纵横。“娘可也是非常舍不得,你今日嫁至广州,我们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相见?” 冥舞乘机道:“既然娘舍不得小舞,那小舞就不要嫁了。” 侯宛仪擦擦眼泪驳斥道:“你说的这是什么傻话?你已经十八岁了,是该出嫁了,总不能在娘的身边待一辈子吧!” 冥舞嚷嚷道:“小舞愿意呀!” “你愿意娘可不愿意,娘怎么能耽误你的一生?” “可是娘……” “好了,别再说那些孩子气的话了。情儿呀!你赶快来帮小舞打扮、打扮,花轿已经在外头等着,可不能误了时辰呀!” 莫情儿偷偷向冥舞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轻举妄动,然后转向侯宛仪。“娘放心,情儿会好好帮小舞打扮的。” 侯宛仪欣慰的点了点头,不禁又掉下泪来。“小舞呀,你从小娇生惯养惯了,嫁到了夫家,可得把骄纵的性子改一改,好好的伺候公婆,知道吗?” 冥舞不禁红了眼眶。“娘……” “我的小舞呀……” 看着娘伤心难过的模样,冥舞不禁跟着掉下了愧疚的眼泪。倘若娘要是知道自己将要进行的计划,会是多么样伤透她的心的话,对自己的疼爱只怕也将转变成愤怒与责骂了吧!上天保佑呀!希望这次她能全身而退。 *** 匆匆装扮好后,在众人的不舍下,冥舞缓缓步上了花轿。 拭去心疼不舍的泪,侯宛仪转身,向远从广州亲自前来迎娶冥舞的尉斌豪殷殷叮嘱:“斌豪呀,我把我最宝贝的女儿交给你了,你可得好好的疼爱她呀!” 身着新郎倌服的尉斌豪坚定的道:“您放心,我会用我的生命去疼惜她的。” 趁他们两人谈话之际,莫情儿连忙走向花轿。 一见到她,冥舞急得都冒汗了。“大嫂,你可千万别忘记呀,我的一生就操纵在你的手里了,你一定得救我呀!” 莫情儿赶紧安抚道:“别着急,我自有分寸。” 冥舞感激得握紧她的手。“大嫂,你放心,要是事后娘真怪罪下来,我也会说这是我的主意,不会让你挨骂的。” 莫情儿叹了口气,“我担心的不是这个呀!” “那你担心的是什么?” 莫情儿尚来不及把自己的忧虑说出口,一旁的冥昊已走过来环住她的腰。 “别舍不得了,小舞虽然嫁到广州,可我们还是有机会见面的。” 莫情儿尴尬的笑了笑。“是呀!” 冥昊接着转向冥舞。“小舞,你现在即将嫁为人妻了,可别再成天想着玩,你将来要学的事可还多着呢!” “小舞知道,大哥你就别担心了。” “好了,别再耽搁,时辰也差不多了,上路吧。” 此时,迎亲的队伍立刻抬起花轿,飞扬热闹的鼓吹声跟着传来,冥舞掀起轿帘,就只见侯宛仪难过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不舍的哭着。 放下帘子后,在一阵叫喊声中,队伍浩浩荡荡的上了路,往广州出发。 约莫一刻钟后,冥舞重新掀起帘子,才发现他们已经出北京城了,一抹得逞的笑爬上她美丽的嘴角,脑子里不禁又想起了伤心的侯宛仪。 娘,您别难过呀!小舞很快的就会回到您的身边。 一想起莫情儿的计谋,她真的太佩服大嫂的足智多谋了。等她上路后,大嫂会派一群人在山郊处来场精心策划的抢劫夺财记,到时再以尉斌豪不会武功,保护不了她为由退了这门亲事,这样不就一举两得、皆大欢喜了吗? 正当她得意的窃笑之际,耳边传来了一阵嘶叫威吓声,她不觉瞠大了眼。 这大嫂的手脚也太快了吧!轿子不过才刚离开北京城外进了山郊,怎么她派来的人那么快就出现了?没来得及思考,耳边又传来一阵恫吓呐喊声。 “想活命的话,就把所有的钱财留下,包括轿子里的新娘。大爷们不会为难你们的,赶快逃命去吧!” 一阵尖叫求饶声中,冥舞感觉轿子被人硬生生地抛下,她惊慌的尖叫了声,接着便痛苦的抚着被摔疼了的臀部。 扯下头上的头巾与凤冠后,她气呼呼的步出了花轿。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呀!一点规矩也不懂,难道你们不知道我是谁吗?一点小事也办不好,小心你们……”话还没说完,冥舞就被眼前的一幕给吓住了。 天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见眼前远从广州前来迎娶她的尉斌豪,被一群手持大斧的粗暴男子给用刀抵住脖子,逼真的模样差点吓坏了她。 没让她有思考反应的时间,那数名山贼已飞快的用绳索将她捆绑起来,同时邪笑着朝一旁丝毫不会拳脚功夫的尉斌豪撂下狠话:“回去告诉冥昊,如果他不希望这个如花似玉的妹妹出事的话,就叫他把前一阵子抓来的山贼全放了,要不然的话嘛……嘿嘿嘿,他这个妹子就给我们大当家当押寨夫人好了。”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冥舞简直被这样一个突发状况吓傻了。 她慌乱的抵抗着。“你们放开我、放开我呀!” “小舞。”尉斌豪着急的看着正努力抵抗的冥舞,却完全无计可施。 眼见挣月兑不得,冥舞害怕的对着尉斌豪求救:“斌豪哥哥,你快救救我呀,我不想被抓去当山贼的押寨夫人呀!斌豪哥哥……” “废话少说,走吧!” “我不要、我不要呀!” 被囚住的冥舞绝望的望着马车外那愈见渺小的尉斌豪,整个心全乱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她和大嫂想出来的那个戏码都还没上演,她就先被一群杀人不眨眼的山贼给掳去了?谁来救救她、救救她呀…… 第2章(1)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呀!” 跋了好几天的路,发现自己被带到了个全然陌生的地方,冥舞早慌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见他们显然是抵达了目的地,一下了轿后,她立刻疯狂的抵抗起来。 “你们到底把我捉到这里来干嘛,我是冥舞,是堂堂北京城里赫赫有名的冥昊将军的妹妹,你们快放了我呀!” 数名山贼回到山寨后,二话不说,便将顽强抵抗的冥舞毫不客气的揪进大厅里。 “哎哟,好痛哦!” 揉着被摔疼了的臀,冥舞委屈的抬起头,眸子里蓄满了屈辱的泪。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你们这些杀人不眨眼的山贼若不放了我,肯定会没有好下场的,快放了我呀!” 山贼何大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向一旁的伙伴。“去把大当家请出来,让他看看我们捉了什么人回来。” 苏木爽快道:“我这就去。” 害怕的瑟缩在角落边,冥舞早吓坏了。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把我捉到这里来?我和你们又无冤无仇,我求你们好心的放了我、放了我吧!” “无冤无仇?”另一名山贼葛长山不怀好意的对着她诡笑出声。 “你是和我们无冤无仇,可你大哥和我们结下的梁子可大了。” 冥舞皱起眉。“我大哥?” “没错。你大哥先前派了一大堆的官兵围剿我们的巢穴,捉了我们四位当家及不少的同伴,好在我们大当家命大,逃出了地牢,可你大哥却逼得我们躲到了崖山来。” 冥舞完全有听没有懂。“这跟你们把我捉来有什么关系?” 何大诡笑道:“当然有关系了,因为我们要拿你来换回我们所有的同伴。” 冥舞一听,瞬间倒抽口气。“你们怎么能这么做?你们是山贼、是专抢百姓钱财的坏蛋,我大哥捉你们也是天经地义的事,你们居然还不知悔改?” 脾气向来暴躁的何大不悦地破口大骂:“他女乃女乃的,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知道些什么?小心我把你的舌头割了当下酒菜吃。” 冥舞气得握紧拳头。“你……” “我怎么样?他女乃女乃的,再吵我一刀劈了你。” 蓄着大胡子的葛长山连忙道:“我们先别自作主张,等大当家来了再交给他处理。” 听完他的话,冥舞向来压不住的任性脾气猛地就上来了。 “你们是什么东西,我可是个堂堂将军府里的千金,你们居然敢这样当着我的面,就决定要如何处置我,你那个大当家算哪根葱啊!” 何大火爆的瞪着她。“你居然敢对我们大当家不敬,看我不一刀把你宰了才怪。” 见他举着把大刀气冲冲的便朝自己扑来,冥舞吓得大叫一声,惊慌的直往后退,却一个不备,硬生生的撞进了身后的一堵肉墙里。 “啊……”脚下一个踉跄,她慌乱的在空中挥舞着手脚,以为自己就要跌下去了,却在此时,一双强而有力的手臂,稳稳的将她揽入自己怀里,让她免于受伤。 惊魂未定地抚着胸口,冥舞缓缓抬起头来,目光正好对上一双前所未见的诡谲绿眸里。 天!这个人居然有着一双和外国人一般美丽的绿眸。 她的视线跟着往下移转,更被他慑人的脸庞震撼住了。 站在她面前的男人,不仅有着一双她所见过最美的眼睛,他夺人呼吸的脸孔,也是她前所未见的邪佞与俊美。 她眨了眨眼,缓缓回过神后,才发现自己失礼了。 冥舞连忙垂下眼睑,美丽的小脸上已羞涩的泛起一阵醉人的红晕。 早在她打量着他的同时,任武云已飞快的将她惊人的美烙印在心头了,而在没人发现到的情况下,向来冷硬坚凝的心竟泛起一阵涟漪。 他连忙将视线调离那似乎已在不经意间牵动他心神的小脸,然后皱眉看着眼前的一团混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见到他,脾气暴躁的何大立刻变得恭敬有礼。 “大当家,她是我们去北京城外给捉回来的,有了她,我们就不怕冥昊不放人了。” 任武云敏锐的扬起眉。“她是谁?” “她是冥昊的妹妹,我们打听了好久才得知她在今天出嫁,打算嫁到广州去,所以我们便在路上埋伏,三两下就把她捉了回来。” 一旁的苏木也得意地邀起功来。“可不是吗?大当家,我们现在握有冥舞这张牌,就不怕冥昊他不放了我们的同伴。” 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任武云猛地沉下了脸。 “谁要你们这么做的?” 意识出他的怒气,众人面面相觑着。 “大当家……” 言“谁要你们这么做的?” 情见他发怒,蓄着大胡子的葛长山嗫嚅道:“我们以为这么做,大当家的会很高兴,毕竟你不是一直希望把所有的人都救出来吗?” 小任武云阴邪的绿眸缓缓的转向他。“我有要你们这么做吗?” 说“是没有。可是……” 独他冷冷地道:“从什么时候起,我说的话你们都不听了?” 家任武云一句话才刚落下,所有的人便吓得噤声不语。 他来回地看着众人,语气冷淡地道:“虽然我们是山贼,但我先前不是说过,不允许你们任何一个人做出任何不法的勾当来吗?今天为了救人,你们居然把人家的妹妹给掳来,我说的话你们是不是全当耳边风了,啊?” 何大赶紧道:“我们不敢。” “不敢?如果你们真不敢,为什么未经我同意便贸然行动?” 苏木情急地道:“大当家,你别生气呀,我们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别跟我们生气,我们也只是一心想着赶快救出同伴而已呀!” 见他怒气有稍稍缓和的迹象,葛长山紧接着道:“那大当家,要不然我们把她放了算了,你觉得怎么样?” 此话一出,所有的人全骚动起来。 “把她放了?这怎么行,我们可是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把她给捉过来的,如果放了她,我们岂不是连和冥昊谈判的筹码也没有了?” “可是……” “不行,我不赞成。” “那要怎么办?” “算了,还是交给大当家处置吧。” 眼见所有的人全满怀期盼的看向他,任武云一双深不可测的眸子先是扫了众人一眼,然后目光停在一脸惊惧害怕的冥舞身上。 苏木忍不住道:“大当家,或许我们这次真的做错了,可是救人要紧,你如果答应放了她,我们拿什么要挟冥昊放人?” “是呀,大当家,你要三思而后行呀!” 见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冥舞整个人早乱了。 “我求你放了我、放了我吧!捉了我对你们也没有好处,你们何不放了我呢?” 任武云皱着眉,内心挣扎了好一会儿,明知道该放了她,可她惊为天人的美丽脸庞却已然深深的烙印在他脑海里了。 他咬了咬牙,最后决定道:“把她关进柴房里。” 听完任武云所做的决定,所有的人全开心的欢呼着。 “大当家英明、大当家英明呀!” “我不要,你们放开我、放开我呀!” 见她不听话,何大气冲冲的走近她。“你再吵我就赏你一个耳光,你没听见我们大当家的话吗?认命的待在这里吧,你是逃不掉的。” 知道她吓坏了,任武云蓦地沉下脸。“何大,注意你的言行举止,虽然我们把她掳了来,但我不许你们任何人伤她一根寒毛,听见了没?” 何大悻悻然的耸了个肩。“知道了,大当家,我们不会伤害她的。” “带下去吧!” 愤恨的瞪视着任武云,冥舞发了狂似的挥舞着手脚。 “你可恶、你好可恶,你不放了我,我大哥不会放过你的。” 任武云脸色猛地铁青。“把她带下去。” “是。” “你好可怕、你是坏蛋,我恨你、我恨你。” 直到冥舞的呐喊声渐渐消失,他才转过身,冷然着一张脸离去。 被关进了柴房里,冥舞是越想越火大。他以为他是谁、他以为他是谁呀! 想她堂堂一个将军府里的千金,没想到今天居然被一群山贼给捉到了这里来,这群人也未免太胆大妄为了吧! 可恶! 她用力的踹了门一脚,气恼得咒骂出声: “你们这些山贼实在太可恶了,你们的眼中还有王法吗?我劝你们最好赶快放了我,否则我大哥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见没人理会她,她着急的倚在窗边呼叫着:“喂!你们有没有听见我说的话呀,我要你们马上放了我,你们听见了没?” 第2章(2) 终于,门外传来了一声怒吼: “吵什么吵,你要进了来就别再妄想着要出去了,我们这里可是崖山耶!岂是那么容易就把你给放了的。” 冥舞气呼呼的叉起腰。“你这个王八蛋,你说什么,我听你在放屁,我再警告你一次,你要不放了……” “下辈子吧!” 冥舞猛地愣住了。“你……” “想出去呀,可以,等你大哥把我们的人给放了,我就马上放你出来,至于现在嘛……你就别再痴心妄想了,安分的待在里头吧!” “你说什么……” 冥舞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了一阵脚步离去的声音。 “喂,你别走、别走呀!” 听着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她既火又恼地又踹了门板一脚。 “你们个个都是混球,大混球,你们没有人性、没有良心,这样犯法的事也做得出来,你们一定会得到报应的。” 连连咒骂了一大串后,却始终没有人理会她,冥舞喊得累了、无力了,虚软的瘫在墙上喘着气,可心里仍越想越不平衡。 就在此时门被打了开来,一名年龄和她相仿的少女手捧着饭菜走了进来。 “喊了那么久,你肯定渴了、也饿了吧!” 冥舞连忙缩起身子,眼珠子骨碌碌的看着她。“你是谁?” 少女咧嘴笑了笑,亲切的关上门走近她。 “我是山寨里人称『大胡子』的葛长山的女儿,你可以叫我小喜儿,寨里的人都是这么叫我的。” 冥舞不放心的又看了她一眼。“你来这里做什么?” “给你送点儿吃的来呀!”她将饭菜摆在一旁的稻草堆上。 “来,山寨里都是一些比较简陋的食物,你就勉强凑和着吃吧!” 看出她并无恶意后,冥舞总算放松了戒备。“我请你去向你们那个谁求情好不好?请他好心的放了我,我被你们捉来这里,我的家人会很担心的。” 小喜儿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你不肯,是不是?” 小喜儿为难的看着她。“不是我不肯,而是我没有那个权力,山寨里所有的一切全是大当家在主事的,我没有资格这么做,而且我也不能背叛我的家人。” “可是你们这样擅自把我囚禁起来是犯法的呀!” “这……” 冥舞着急的哀求着:“就当是我求求你好不好?你应该能够想像我现在的害怕与无助吧,那么你还能如此见死不救吗?” “她当然能。” 小喜儿还来不及说话,一道森冷的声音已自她身后响起,冥舞一转过身,就看见那个有着一双邪佞绿眸的男人,此刻就站在她面前冷睇着她。 一见到他,冥舞的火气更为高张。 “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这样自以为是的把我囚禁在这里,你不知道这是犯法的、会被抓进大牢里的吗?” 任武云环起手臂,淡淡的打量着她。“那又怎么样?” 冥舞吓住了。“那又怎么样?你居然敢对我说出这样一句可恶的话来!” “我为什么不行?” “你……” 任武云眯起眼,欣赏着她盛怒中却依旧美得惊人的脸庞。 “我想你最好记住一点,这里可不是什么北京城,这里是崖山,是我的地盘,你如果不想受苦的话,就最好听话一点,我不是个好脾气的人。” 冥舞倒抽口气。“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如果我说是呢?” 她气愤的握紧双拳。“你敢?” “想试试?” “你……” 要不是感受到一旁的小喜儿紧张的拉扯着她的衣角,阻止她说出更多挑衅的话,她一定当场和他破口大骂起来。 深深的吸了口气后,她勉强压下怒火,咬牙切齿的道:“你什么时候放了我?” “我有说过要放了你吗?” “可是你刚刚……” 任武云倚在门边,饶富兴味的打量着她。“我刚刚的确说过了把你掳来不是我的意思,但不可否认的,你的确是我和冥昊谈判的一张王牌。” 冥舞大惊。“你的意思是?” 他扬起眉。“你不会真的不懂吧!” 愣了好半晌,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冥舞强压下的怒火又猛地冲了上来。 “你怎么可以这么做,我大哥捉了你们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因为你们是山贼呀,难不成还要让你们逍遥法外不成?” 任武云眼带嘲讽的看着她。“你说再多也没用的,我已经决定了。” 冥舞愤怒的咬着牙,感觉怒火越见高张。“你怎么可以用我来要挟我大哥?你快放了我,要不然你们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你认为我可能放了你吗?” 冥舞瞠大眼愣住了。“你真的不肯放了我?” “如果放了你,我拿什么和你大哥谈判?” 冥舞愤怒的冲上前捶打着他。“你这个可恶的狗东西,居然想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对付我大哥,你简直无耻至极。” 任武云猛地沉下脸,冷冷的捏紧她纤细的手腕。 “从没有人说过我卑鄙无耻。” 冥舞痛呼,可还是不愿向他求饶。“难道不是,你利用我要挟我大哥,这样的手段还不够卑鄙无耻吗?” 任武云的脸瞬间铁青。“你说够了没?” “还没,我偏要说,你不仅卑鄙无耻,你还可恶混蛋、王八差劲……” 一个猛辣的巴掌犀利的落在冥舞的脸上,成功地止住她成串的咒骂,却也激出了她体内的委屈与不驯。 哀着热辣辣的双颊,冥舞不敢置信的愣住了。“你居然敢打我?” 任武云阴沉的瞪视着她。“是你逼我的。” “我逼你?”冥舞眨了眨眼,委屈的泪水悬挂在眼角边。“从小到大连我娘都舍不得打我,你居然敢打我?” “这么说,你的确太欠教训了。” “你说什么?” 任武云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接着便往门边走去。 “废话少说。你现在可不是人人崇敬的千金,在我这里,你只是一个俘虏、一个交换品,你最好别再妄想月兑逃。” “你……” 冥舞气愤的想追上去咒骂,却让小喜儿给阻止了。 “我看你就先安分的待在这里吧,大当家既然已经这么说了,你是别想离开这里了。” “你说什么?”冥舞无法置信的瞪着她。 “你居然叫我安分的待在这里别再想着月兑逃,你出去,我不想见到你,你给我出去呀!” 愤怒的合上门板,眼泪不争气地滴出她的眼眶,随后她赶紧拭去,深吸了口气。 她就不信她逃不出这里,等着看吧! 任武云,她总有一天一定要逃出这里。 一定! 第3章(1) 被囚禁在柴房里三天,冥舞时时刻刻都在想着要如何才能逃月兑。 这三天来,只有小喜儿会照三餐送饭菜来给她,偶尔会留下来陪她闲聊几句。其余的时间她就一直被关在柴房里,哪儿也去不得,却也更逼出了她非离开这里的决心。 这里的人实在太过分了,根本完全把她当成了个俘虏般看待,除了和她接触的小喜儿之外,没有人拿好脸色给她看过,好像把她当成了杀父仇人似的,这简直气坏了冥舞。 明明是他们自己不对,现在倒好,把所有的错全怪到了她的头上,简直欺人太甚嘛! 她气呼呼的坐在墙角边,苦思着月兑逃之道。 她已经决定了,这里她是一分钟也待不下去,如果她再不赶快离开这里的话,她肯定会被他们给逼疯。 可是…… 冥舞烦恼的站起身,沿着墙踱着方步。 她要怎么样才能顺利的逃出去呢? 这个柴房她已经仔细的检查过,可她发现这里破虽破,但却坚固得滴水不漏,看来她要想从这里溜出去怕是难上加难了。 唉,她该怎么办、怎么办呢? 正当她烦恼之际,门外传来了一个声响,冥舞赶紧乖乖的坐下,知道是小喜儿送午饭来给她了。 丙不其然,小喜儿端着饭菜笑着走了进来。 “小舞,用饭吧。” 见到是她,冥舞不满的情绪稍稍缓和了点。“是你呀。” “你好像不是很高兴,怎么了?” 冥舞闷闷不乐的抬起头。“你明知道我在烦什么。” 听见她的话,小喜儿皱起眉。“你还在想着逃出去吗?” 冥舞激动的望着她。“我怎么能不想,是你们擅自把我捉来这里,难道我就真要眼睁睁的任你们为所欲为吗?” 小喜儿叹了口气。“我们没有要做什么,只是想藉由你救回我们的同伴罢了。” “可是你们是山贼,这么做就是不对的呀!” “小舞……” 冥舞可怜兮兮地抓住她的手哀求着。“小喜儿,我求你好心的放我走好不好?我真的不想待在这里。” 小喜儿为难的看着她。“不行呀!” “为什么不行?” “小舞,你明知道……” “不,我什么都不知道。”冥舞愤怒的站起身,脸上闪烁着激动的神情。 “我只知道你们未经我同意,便强自将我掳来了这里,你知不知道这么做是会被关进地牢的?” “我当然知道。” 冥舞满怀希望的冲向她。“那你就放了我,好不好?” 小喜儿咬了咬牙,既为难又无力。“你知道我不能放了你的,如果我放了你,我岂不是成了山寨里的罪人了?” 冥舞的心猛地一冷。“你的意思是不肯放我了?” 小喜儿赶紧拍拍她的手安抚道:“其实你根本不用担心的,这里的人都很好,只要你大哥放了我们的同伴,你很快就可以回去了。” 冥舞气恼的跺着脚。“我不要、我不要嘛!” “小舞……” “你们凭什么把我囚禁在这里?”冥舞愤怒的质问着她。 “你说啊,凭什么?你们被我大哥捉起来本来就是应该的事,不是吗?” 小喜儿几乎被冥舞的无理取闹搞昏了头。“你说的没错,我们的确没有权利把你囚禁在这里,可是我们也只是想要救出自己的同伴呀!” “所以你们就能这样对我?” 小喜儿懊恼的拉着她的手坐了下来。“小舞,我们不要再讨论这些了好吗?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是在为难我呀。” “我……” “我知道你想回去,可我真的不能放了你,我希望你能了解我的苦衷。” 冥舞愣了一下,接着苦涩的笑了。“对不起,以前的我不是这样咄咄逼人的,实在是因为我太想离开这里了,我的心里好害怕,所以才会这样的,你别介意。” 小喜儿笑了笑。“我知道你不是存心要为难我,我不会放在心上,你也别放在心上,来,赶快吃吧!否则菜要冷了。” 冥舞点点头。“嗯。” 小喜儿拍拍她的肩膀,然后站起身,跟着掏出怀里的钥匙。“你慢慢吃,我得走了,我还有事要忙呢!” 在见到她拿在手里的钥匙后,冥舞的双眼蓦地一亮,跟着灵机一动,一个计划正飞快的在脑子里成形。 她急忙低下头,掩去眸子里的光芒,不动声色地道:“小喜儿,你今天晚上把饭菜端过来陪我一起吃好不好?” “这……” 冥舞赶紧哀求道:“你就过来陪我吃饭嘛!否则我会闷死的。” 小喜儿想了想,最后笑着点点头。“好,我晚上就过来陪你一道用餐。” 冥舞大喜。“那真是太好了。” “那你赶快吃吧,我出去了。” “好。” 见她重新将门上了锁离去后,冥舞放下碗筷,跟着得意的笑了。 嘿嘿!她今晚非离开这里不可。 *** 傍晚酉时左右,小喜儿再度捧着饭菜进入柴房。 “小舞,我来了。” 一见到她,冥舞立刻精神抖擞的站了起来。“你今天有些晚哦,害我等得好急……啊,不是,是好担心,怎么啦?” 小喜儿将两份饭菜放在一旁的小椅上,然后将门锁上。 “没什么,只是今天的事比较多,所以忙得比较晚。” “哦?” 她笑了笑又道:“不过我已经和朱大娘说过了,今晚我要和你一起用饭,可能会聊得晚一点,朱大娘说没关系。” 冥舞好奇的抬起头来。“朱大娘?她是谁呀?” “喔,朱大娘是火伯伯的妻子,也是寨里负责煮饭的厨娘。” 冥舞更不懂了。“火伯伯又是谁?” 小喜儿轻笑出声。“就是何大呀,你记得吗?就是那个动不动就发脾气、一发起脾气来就不停骂粗话的那一个,记得没?” 冥舞总算有点印象了。“是他呀!” 她笑着点头。“是呀,因为他很容易就生气,所以大家就给他取了个外号,叫『火伯伯』,你说是不是很贴切?” 言这句话冥舞倒是认同得不得了。“何止贴切,简直还名副其实呢!你就不知道我刚被捉来的那一天被他骂得多惨。” 情“是吗?” 小“可不是!简直是凶得不得了。” 说小喜儿呵呵一笑。“其实火伯伯的性子就是这样,可是他是刀子嘴、豆腐心,人很好的,以后你就知道了。” 独小喜儿的这句话,冥舞可就不敢苟同。“是吗?” 家“是呀!那是因为你和他们不熟,等你和他们混熟了,你们一定能相处得很好的。” 冥舞皱皱鼻子。“我可不敢想。” 小喜儿不禁浅笑了声。“别这样嘛!你不要排斥寨里的人,其实他们每个人都很好的,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也会这么觉得。” 冥舞不由得叹了口气。“不是我排斥他们,而是他们排斥我呀,你瞧我都到这里几天了,他们个个还是对我板了个脸。” “那是因为大家以为你老想着要月兑逃,自然就对你起了戒心。” 冥舞心一慌,连忙着急地道:“我现在可没再想着要逃走了哦!” 小喜儿笑了笑。“那很好呀!” 第3章(2) 见没被起疑心,她定了定心后再道:“可是他们还是不肯打开心胸接纳我,否则也不会老把我关在柴房里。” “这……”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 见她埋头吃饭不说话,冥舞乘机道:“你现在知道我早已打消了逃跑的念头,你是不是可以求你们那个大当家不要再把我囚禁在柴房里了?” 小喜儿皱起眉。“有点困难耶!” “有困难,为什么?” 咽进嘴里的饭菜后,她小声地道:“我们大当家的脾气你那天也见识到了,说真格的,他的性子,别说是你,就连寨里的兄弟可也是怎么也拿不准。有时候他一个高兴,什么话都好说;可要是一个不悦,我们可也是避之唯恐不及呢!” 冥舞瞠大眼。“他有那么可怕呀!” “不是可怕,是难以掌握。” “可怕跟难以掌握还不是一样,反正都是同样的不好相处,不是吗?” 小喜儿歉疚的看着她。“所以呀!你的这个希望怕是没望了。” “是吗?” 两人又谈谈笑笑了一番后,小喜儿将碗筷收好,然后端着餐盘站了起身。“我得走了,已经和你聊了好久的话,我明天再来看你。” 眼见时机到了,冥舞不动声色地往身后模出一根木棍,小心翼翼地道:“好,回去休息吧!我们明天见。” “明天见。” 趁着她转身之际,冥舞举起棍子一把就往她的后脑勺劈去,见她闷哼了声倒地后,冥舞胆战心惊的走了过去。 见她真的昏过去了,冥舞反倒后悔起来。 要命!她一心只顾着逃跑,却忘了要控制下手的力道,这一棍劈下去,也不晓得重不重,会不会把她给劈死? 她着急的上前察看,见她后脑勺没出血,也还有气,她总算安心的吁了口气。 仔细的将昏过去的小喜儿搀靠在墙上后,她连忙往她怀里翻找,找呀找的,终于让她找着了那把钥匙。 太好了,她今晚终于可以离开这里。 开心的看着手里的钥匙,她小心的注意着门外的情形,可她又怕现在一出去马上就让他们给发现,到时她岂不是连逃都不用了? 想了想后,她重新将门合上。 看样子,她只有等天黑了。 *** 好不容易等到入夜,眼见所有的房子全熄了灯,冥舞小心翼翼的步出柴房,依循着记忆蹑手蹑脚的往一旁的矮院走去。 出了矮院后,四处净是陌生的长廊与道路,她慌张的走入其中一条长廊,可却找不到出口,她开始紧张的到处乱窜着,可走来走去就是走不出去,吓得她不由得慌了起来。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呀!所有的房子看来看去都一模一样,所有的长廊看来看去也都一样,他们根本是存心不让她逃出这里的嘛! 不行! 她吸了口气,跟着握紧拳头。 今晚的机会可以说是她误打误撞来的,如果她不想办法逃出去的话,只怕她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逃出去了。 想起这群山贼的可怕,更想起那个邪魅男人的可怕,她不禁鼓起了勇气。 是呀!她今晚一定得逃出这里,否则要真再被他们给逮着,到时恐怕是只有死路一条。 哀着狂跳不已的心,她开始冷静的思考着,想着哪条路是她走过了的,哪条路又是没走过的,打算理出一点头绪来。 靶觉自己不再那么紧张后,她谨慎的朝左边的院子走去,然后穿过了一大片矮房子,在这期间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顺利的越过了矮房子后,她终于得以安心的吁了口气。 看样子,她似乎已经离开山寨,来到山寨之外了。 有了信心后,她开始小心而谨慎的沿着道路走着,可还是不敢发出任何的声响,就生怕一个大意,把所有的山贼全给引了出来,那还得了呀! 想着、想着,她不禁得意的笑了起来。 说她逃不出这里,现在她不就轻而易举的逃出来了吗? 还有那个可恶的山贼头子,居然甩了她一巴掌,等回到北京城后,她一定要叫大哥把他们全部捉起来,好报那一掌之仇。 就在她以为自己顺利的逃出贼窝、正得意的窃笑之际,一道刺目的光线蓦地照射在她脸上,她不由得捂住了眼睛。 天哪!她不会是被发现了吧。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性,她立刻提起裙摆拔腿就跑。 天上的神仙呀,她已经好不容易逃到这里来了,你们不能如此狠心,又把她带回那个可怕的地方去呀,否则她肯定会被折磨死的。 她不要、她不要再回去呀! 冥舞慌乱的往前方跑着,一个不小心,被地上的小石子给绊了一跤,摔得她四脚朝天。 “哎哟,好痛哦!” 哀着被磨破了皮的手肘,冥舞惊慌的泪怎么也止不住,不停的滚出她的眼眶,她忍痛撑起身子拔腿又跑。 此时,她的身后传来了一声喝令:“别跑了,你逃不掉的,快停下来吧!” 冥舞气恼的大吼:“我不要,我为什么要停下来?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我要离开你们这里所有的人,我再也不要看到你们任何一个人。” 见她没有停下来的打算,胁迫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别再挣扎了,你逃不出这里的。” 一个惊慌,冥舞硬生生的又摔了一跤。 她伤心的伏在地上痛哭着。“为什么你们就是不肯放了我,我和你们又无冤无仇,为什么你们就是不肯放了我,为什么?” “你认为你逃得掉吗?” 冥舞猛地抬头,就见那个拥有着一双绿眸的主人,此刻正冷血无情的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的狼狈。 冥舞倒抽口气,害怕的直往后退。“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呀!” 黑暗中,那双绿眸似乎更显阴沉邪魅。 “想逃?” 冥舞一个战栗,提起裙摆转身又跑,可她跑了不过几步,一双刚硬的手臂已自身后迅速的将她抱了起来。 “你真的很不聪明。” 望着他那双邪佞冷魅的绿眸,冥舞不由得绝望了。 完了,她再也逃不掉了…… 第4章(1) 被揪回大厅后,任武云毫不客气的松开手,冷眼看着怀里的冥舞硬生生的跌下地去。 哀模着疼痛不已的身躯,冥舞噙着眼泪,愤恨的瞪视着站在她面前的任武云。 “你好可恶!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讨回你加诸在我身上的屈辱。” “就凭你?” 冥舞握紧双拳怒视着他。“你不仅可恶,你还好可恨,你为什么不肯放了我,我根本没有得罪你呀!” 任武云坐在大椅上,居高临下的冷睇着她。“我记得我已经告诉过你原因了。” “就因为我是冥昊的妹妹?” “没错。” 冥舞倒抽口气,气恼的站起身。“你这个人到底讲不讲理,你明知道我是无辜的,却还可恶的把我囚禁在你这个鸟不生蛋的山寨里,你简直混蛋至极。” 一旁的何大听了,不悦的怒斥出声:“你这是什么态度,居然敢对我们大当家说出如此不敬的话来,简直该死。” 冥舞气冲冲的回嘴:“你才该死呢!” “你……” 任武云挥挥手,打断他们之间的针锋相对。 “够了,我现在是在审判你的月兑逃之罪,不是来听你们吵架的。” 冥舞愣了一下,接着缓缓的转过头来。“你刚才说你在做什么?” “审你的月兑逃之罪。” “审我的月兑逃之罪?”冥舞眨眨眼,接着大笑出声。“哈哈哈,你以为你是谁,是官老爷吗?凭什么有资格审我,更何况我又没错。” 任武云的视线紧紧的锁住她,然后扬起一抹深不可测的笑。“你说的没错,我的确不是官老爷,但这里是崖山,是我在当家主事的,我就有资格审问你。” 冥舞冷哼了声,“笑话,我又不是你的手下,你怎么可以这样就审问我?” 任武云危险的眯起眼。“你一点也不认为自己有错?” “别笑死人了,我当然没错,我哪里有错呀?” “那被你打昏的小喜儿呢?” 冥舞猛地震了一下,惊愕的瞠大眼。“小喜儿?” 任武云锁住她的眼,冷淡地道:“你为了月兑逃,不惜心狠手辣的敲昏了小喜儿,难道你还认为自己没有错吗?” 冥舞着急地道:“我承认我的确不该把她打昏没错,可我下手的力道很轻的,轻轻敲那一下,她总不至于翘辫子吧!” “是不至于。不过……你既然到了我这里,就应该遵守我的规矩。” 冥舞气恼的大叫:“我又不是你的人,为什么要遵守你的规矩?” 任武云邪魅的绿眸猛地变黯。“你不是我的人?” 她一脸气愤。“没错,我又不是你的人,你没有资格审问我,更也没有资格要我遵守你那个什么狗屁倒灶的烂规矩。” 一抹邪笑缓缓爬上他邪气的脸庞。“你的意思是说,如果你成了我的人,我就有资格决定你的一切了?” 冥舞惊愕的瞪大眼,没听出他话语底下真正的涵义。“你别笑死人了,我才不会笨得去当你的手下,我可不想成了个人人喊打的山贼。” 他有趣的挑起眉。“你似乎会错意了。” 冥舞傻了眼。“会错意?我是怎么会错意啦,哎呀,不管我到底是不是会错意了,反正你就是没有资格伤我分毫就对了。” “我没有资格?” 冥舞得意道:“没错。” “很好。来人啊,把鞭子拿过来。” 冥舞一听,着急的直往后退。“鞭子,你拿鞭子干嘛?我警告你,你可别乱来哦!你要是对我动粗,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任武云噙着抹笑,阴沉的瞅着她。“你犯了寨里的规矩,自当得受罚。” “犯规,我哪有犯规呀?” 一旁的苏木忍不住道:“你把小喜儿打伤了,而且还妄想月兑逃,光是这两项罪名,我们大当家就可以把你给宰了。” 冥舞急得都快哭了。“你又不是我的谁,凭什么对我动用私刑?” 何大越听,火气越大。“他女乃女乃的。大当家,这娘儿们实在欠揍,我看干脆把她抓来给大当家你当押寨夫人算了,等到她成了大当家你的人,她就不敢再如此嚣张了。” 冥舞惊恐的倒退数步。“你说什么?” 苏木对这个提议甚是认同。“何大说的没错,这个娘儿们实在太嚣张了,如果让她成为大当家的人,起码可以消消她张狂的气焰。” 冥舞气呼呼的瞪视着他们。“喂,你们两个老家伙别给我乱说话呀,什么成为他的人?这是一辈子也不可能的事。” 何大火爆的扬起拳头。“我看你这娘儿们实在太不识相,当我们大当家的人是看得起你,你别给脸不要脸。” 冥舞气得差点吐血。“你自己才给脸不要脸呢!你们擅自把我抓来这里已经很过分了,现在居然还自作主张的要把我送给他,你们是疯了不成!” 何大一脸铁青。“我今天要不教训你,我就不叫何大。” “你敢!” “你。” 任武云冷冷的抬起手,制止两人的剑拔弩张。“你们闹够了没?” 何大不甘心的松了拳头,可一双怒眼仍气冲冲的瞪视着冥舞。 “大当家,你就不知道这臭娘儿们实在太糟糕了,不教训不行。” “我知道该怎么做。” “大当家的意思是……” 他缓缓抬起头,双眼一瞬也不瞬地盯住惊慌的冥舞。“我就采了你们的意见。” 冥舞一听,惊骇不已。“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木得意的朝她贼笑着。“当然是把你抓来当押寨夫人啦!嘿嘿嘿,从今以后我就不信你还不服服帖帖。” 他的话有如一记青天霹雳,轰得她头昏脑胀、措手不及。 “我不要、我才不要呢!” 任武云沉下脸。“把她带到我房里去。” “是。” 冥舞慌乱的想要逃,可还是被硬生生的架住。 “我不要、我不要呀!” *** 第4章(2) 言被带到任武云的房里后,她被狠狠的抛到了床上。 情何大不怀好意的看着她。“臭娘儿们,你等着准备成为我们大当家的人吧!我包管你到了明天早上,马上就温驯得像只小绵羊了。” 小暧昧的贼笑了声,跟着关上门走了出去。 说听出了话里的暗示,冥舞吓得赶紧跳下床,气恼的咒骂着。 独天哪!事情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呢?天上的神仙,你们实在是太过分了,她这样苦口婆心的祈求着、拜托着,没想到你们还是狠心的把她送回到这里,这下她稳死的啦! 家怎么办、怎么办呢? 她着急的想开门出去,可却发现门被反锁了,吓得她差点眼泪四处飞溅。 完了,她这次怕是在劫难逃了。 拉不开门,她连忙跑向另一边的窗子,却悲哀的发现窗子外是一大片池塘,最糟的是,她不会游泳呀! 她不要,她不要变成山贼婆子。 正当她哭哭啼啼的哀叹之际,门在此时被打开来,任武云踏着稳健的步伐走了进来。 一见到他,冥舞吓得退到了墙角边。“你别过来哦!” 合上身后的门,他从容的环起手臂瞅着她问:“如果我偏要过去呢?” “如果你偏要过来的话……”她紧张的四处看了看,突然抽起一旁的画轴举在胸前。“如果你真要过来,我就对你不客气。” 他嘲讽的挑起眉。“就凭你手上的小小画轴?” 冥舞害怕的咽了口口水,紧张的往旁边挪动着。“我警告你别对我乱来哦!我可是堂堂将军府里的千金,你没有资格碰我。” 他冷笑着。“你待会儿就知道我有没有资格。” 冥舞尖叫一声:“不要!” “由不得你。” 她飞快的往门口奔逃而去,可是任武云长手一抄,轻而易举地将挣扎不休的她揽进了怀里,一抹邪笑跟着挂上他的嘴边。 “我说过了,你逃不掉的。” 冥舞惊骇的瞠大眼。“你别乱来呀!” 他一个扬眉,将她抛到了床上。“你倒是很清楚我要怎么对你『乱来』嘛!” 被摔了个七荤八素,冥舞拨开散落在眼前的发丝,惊慌地道:“我根本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求你就放了我吧!” 他带着抹邪笑,势在必得的走向她。“你要我放了你?” 冥舞连忙往后退。“站住,你别再过来了,我警告你,你不许再过来了,要不然的话,我大哥不会放过你的。” 任武云站在床边,瞅着一脸惊慌失措的她。“别再搬出你大哥的名号,你不知道你越提到他,只会让我更想征服你吗?” “你说什么?” 他饶富兴味的撇弄着唇角。 “别再摆出一脸害怕无辜的模样了,今晚你逃不掉的,我会让你成为『名副其实』的押寨夫人。” 冥舞抓紧胸口。“你不能侵犯我呀!” “我倒想领教看看。” 这次,没让她有反驳的机会,他粗鲁的一把撕裂她胸前的衣襟,冥舞被他突来的举动吓得尖叫出声,他顺势低头封住她的唇。 “你,放……” 冥舞气愤的捶打着他,可他完全不为所动,轻松的将她扭动的双手定在头上,更加霸道的吮吻着她柔女敕的唇瓣。 “你……可恶……” 她突然用力的咬向他的唇,然后举起脚狠狠的踢向他的月复部,见他闷哼了声,她赶紧趁此机会跳下床去。 舌忝了下沁血的唇角,一抹风暴袭上他邪魅的绿眸里。 “他们说的没错,你的确太欠教训了。” “你别过来、别过来呀!” 见他的眸子里泛起一抹嗜血的神色,冥舞吓得往门口跑去,但他快手一抄,将她揪了回来,同时无情的扯下她贴身的肚兜。 “啊,不要呀……” 冥舞哭喊出声,张手想掩住赤果的身躯。 他冷冷的看着她无助的模样,然后将她抱上桌面,噙着抹邪笑,张手覆住她的双峰。 “你放手呀!” 她慌得想扯开他厚颜无耻的大手,却被他张狂的眼神吓坏了,惊讶地发现他正暧昧的搓弄着她敏感的乳峰,她完全吓慌了。 “你不能这么做,你不行呀!” “谁说我不行?” 没理会她的挣扎,他迳自邪恶的捧起她挺立的乳峰搓揉着,接着不由得叹了口气,深深为她的销魂感到着迷。 “天!你真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诱人。” 羞涩的听着他的婬邪浪语,冥舞激动的扭动着身体,试着挣月兑他的箍制,但他一个邪笑,乘机褪下她的底裤。 他狂野的举动引发了她的激烈反抗与挣扎,她惊惧的闪躲着他的狼吻,却悲哀的发现在他的掠夺下,她身上已然一丝不挂。 待渴望平息,他一个翻身,将她揽入自己怀里,唇角边跟着泛起一抹邪佞的笑。 “从现在起,你就是我任武云的人了。” 第5章(1) 棒天早上一醒过来,回想起昨夜发生的一切后,冥舞是既羞且怒。 她拉开被褥,迅速穿戴起衣物。 她昨晚到底在干什么呀?她是堂堂将军府里的千金,而他是那个把她掳到这里来的可恶山贼,她怎么能够臣服在他的怀里? 一想起自己昨夜像个荡妇般,无耻的躺在任武云怀里忘情的申吟着,她就恨不得一头撞死。 她好气、好恨哪! 那个可恶的混蛋怎么能够逼迫她至此,居然还……居然还强要了她的清白,她岂不是无颜见任何人了? 穿戴好绣花鞋,她站起身走没几步,门就在此时被推了开来。 “走得这么快,急着去哪吗?” 一看见他,冥舞满月复的怒火登时被引爆出来。 “你这个不要脸的混蛋,实在太可恶了,你明知道我的身分,却还该死的强要了我,你简直不是人。” 任武云挑起眉,唇边挂着抹无赖的笑。“你确定昨天是一场强迫?” 冥舞快气疯了。“当然是你强迫我的,难不成你还不承认?” “如果昨晚真是我强迫你的,为什么你却叫得像个荡妇一样?” 冥舞蓦地一羞,恼羞成怒。“不准你这么说我,我没有、我才没有,是你逼我的,一切都是你强迫我的。” 任武云从容的看着她。“是不是我强迫你的,你自己心里有数。” “你……” 他抬起手制止她。“我来不是要跟你吵架的。” 冥舞愤怒的瞪着他。“那你来做什么?” “既然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从今以后我也不怕你再逃跑,今天开始,你可以自由的在寨里出入行走,没有人会阻止你。” 冥舞冷讽道:“这是用我的身体换来的报酬吗?” 他饶富兴味的扬起眉。“你要这么说也可以。” “你……” 他优闲的欣赏着她盛怒中的美丽脸庞。 “是你自己先这么说的,我只不过是顺着你的话接下去而已,难道我有错吗?” 冥舞气冲冲的环起手臂。“你没错,你当然没错,你可是山寨里的当家,我又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哪敢说你有错?” 他满意的点点头。“看来经过一夜,你果然变聪明、也变乖了。” “你说什么?” 他挑衅的撇弄着唇角。“要是早知道这招有效,我或许早该听从手下的意见,早点把你收来当押寨夫人的。” 冥舞气愤的倒抽口气。“我不是你的押寨夫人。” “怎么,都已经是我的人了,你还不承认呀!” 冥舞气恼的瞪着他,虽然想朝他破口大骂,可却反驳不了他的话。 “还有,虽然我已经允许你在寨里自由出入,可是你最好从此打消逃跑的念头,否则你应该知道你的下场是什么吧。” 听出他话语里的威胁,她虽不情愿却也无可奈何。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这里是你的地盘,我逃得出你的手掌心吗?” “你知道最好,我也不想为难你,只要你愿意配合,我不会故意刁难你的,你也可以好好的住在这里。” 冥舞不禁担心了起来。“直到什么时候?” 他稳稳的迎上她的视线。“直到你大哥放了我的人为止。到那个时候,我会放你下山,绝不再囚禁你。” 听着他笃定的话,她的心不由得抽痛了一下,可她企图漠视。 “话可是你说的,你最好说到做到。”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完,他转身离开。 看着任武云毫无留恋的背影,冥舞不禁失神了。 如果真如他所说的,等到大哥把他的同伴给放了,到时他自然也会放她走,可那个时候的她还会舍得离开这里吗? 一意识到窜进自己脑门的想法,她立刻慌乱的甩甩头。 天啊!她怎么能有这样的念头,她本来就不喜欢待在这里的,天天巴不得离开这个鬼地方,她怎么还会舍不下他呢? 不会的,她不会的。 在心里不断的这么告诉自己后,她也跟着走出了房间。 至于她到底会不会嘛……也只有上天才知道了。 *** 离开房间后,她本想找个人问问小喜儿住的地方,可走着走着,却走到了灶房里。 虽然她知道自己并不是存心的,可只要一想起昨夜为了逃跑,不惜拿棍子劈了小喜儿一下,她就后悔自责得不得了。 想到小喜儿对自己的好,她更是愧疚万分。 昨夜的她肯定是鬼迷心窍了,居然做得出这样心狠手辣的事情来;现在她只想赶快到小喜儿面前道歉、忏悔,求她原谅自己。 进了灶房后,她好奇的东张西望着,蓦地,一个人影迅速窜到她眼前,吓了她好大一跳。 “姑娘,你找谁呀?” 顺了顺气后,冥舞尴尬的看着面前的妇人。“对不起,我是……” “你是那个被掳到这里来的冥姑娘,是吧!” 冥舞迷惑的瞠大眼。“你怎么知道?” 熬人笑了笑,跟着从一旁的大瓮里舀了瓢水。 “这寨里的上上下下哪一个不认识你呀!老老小小全都知道你是我们寨里的兄弟给抓回来的。” 冥舞愣了下。“是吗?” 没让她有时间反应过来,妇人已一把将她拉了进来,按在板凳上。“我正要去找你呢,你来了正好。” “你找我?” 熬人端出一盘饭菜放在她的面前。 “刚才大当家才到灶房里,吩咐我弄些饭菜去给你吃,可他前脚才走,你后脚就来了。” 冥舞听后,惊讶不已。“他要你端饭菜到房里给我?” “是呀!怎么,很奇怪吗?” “不,一点也不奇怪。” 不奇怪才怪咧!那个混球明明是可怕又冷血得要命,先前还可恶的赏了她一巴掌,现在却突然发起慈悲心来了,居然要人端饭菜到房里给她享用! 像是看出冥舞的想法,妇人坐在她身旁道:“其实我们大当家人很好的,虽然有时是冷漠了点,可他从没亏待过我们,总是想尽办法要让我们过得舒适些,他真的是个好人。” 冥舞不以为然的皱皱鼻子,然后转移话题。“对了,我还没请教你贵姓大名呢!” 熬人笑道:“我是何大的老婆,人家都叫我朱大娘。” 冥舞瞠大眼。“原来你就是朱大娘啊,小喜儿跟我提过你哦!” “哦?” “她说你是个很好的人,不管对谁都很亲切,不过我就搞不懂了,像你这么好的人,怎么会嫁给那样一个不可理喻的人呢?” 朱大娘呵呵直笑。“你肯定和何大有过节吧!” 冥舞不悦的哼了声,“不是我和他有过节,是他自己根本不喜欢我,每次见了我,不是破口大骂便是恶言相向,我真不知道我是哪里得罪他了。” “那肯定是你对大当家的态度太过恶劣所造成的。” 冥舞简直佩服得不得了。“你怎么又猜中啦!你实在太厉害了。” 朱大娘笑脸吟吟的看着她。“不是我厉害,是因为何大向来最敬重大当家的,只要谁对大当家不敬,他就拿对方当仇人看。” “为什么?” “因为大当家几年前救过他,当时要不是大当家的,可能何大早就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所以从那以后,他就对大当家敬佩尊敬得不得了。” 冥舞不由得嘀咕了声:“想不到那混球居然还会救人,真是看不出来。” “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其实大当家是个非常有责任感及领导能力的人,所以我们这些人也才会那么心甘情愿的跟着大当家。” “可是……” “可是你还是讨厌他是吧!” 第5章(2) 冥舞愣了一下,跟着懊恼的低下头。“其实老实说,我也不是非常的讨厌他,只是……” “只是他不肯放你走,是不是?” 谈到这,冥舞就有气了。“可不是,他明明知道我是无辜的,可却纵容他的手下把我掳了过来,而且还把我拘留在这里,你不认为他很可恶吗?” 朱大娘笑道:“大当家也是为了想救出我们的人才这么做的呀!” 冥舞噘起了嘴。“你和他是同一阵线上的人,你当然帮他说话。” “不是我替他说话,这么说好了,如果换作是你,你的同伴被人给抓走了,你是不是想尽办法也要救他出来?” 冥舞迟疑了一下,“这……” “既然如此,你还能怪我们大当家吗?” “可是……” 朱大娘再道:“虽然把你掳来是过分了点,可我们也是迫不得已的呀!而且我们这里也没有任何人亏待你,你又何必急着离开呢?” 冥舞蹙起黛眉。“话是没错,可我终究不属于这里,也不晓得你们到底打算囚禁我到何时,我会有逃跑的念头也是正常的吧。” “那你现在还会想着要离开这里吗?” 她的话不由得让冥舞大大的愣住了。 是呀,现在的她还会急着想要离开这里吗?答案好像已经出乎她意料之外了。 朱大娘拍拍她的手,也不强迫她。“好了,别想了,你就好好的在这里吃饭吧!你现在已经是大当家的人,没有人会再为难你的。” 她的这句话像把利刃,不偏不倚的刺进了她毫无准备的心。 天哪!她怎么把这件事情给忘了,虽然不愿承认,可她现在已经是他的人了呀,以后的她该怎么办呢? 望着满桌丰盈的菜肴,却引不起冥舞任何的食欲。 *** 离开灶房,依循朱大娘的指示来到小喜儿的房门口后,冥舞的脑子里仍旧想着刚才朱大娘所说的那一番话。 天哪!现在的她到底该怎么办? 抑郁的甩去心里那股不断冲击着她的烦恼后,她叹了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进了房门后,一见到躺在床上,头裹得像个粽子似的小喜儿,冥舞愧疚的冲上前去。 “小喜儿。” 一见是她,小喜儿开心的漾起了抹微笑。 “小舞,是你呀,你来看我我好高兴哦!来,快到这儿来坐。” 见她对自己非但毫不生气,反而还亲切的请她坐,冥舞更是自责得恨不得有个地洞好钻。 “我把你打破头,你难道一点也不怪我吗?” 小喜儿撑起身子靠躺在枕头上,笑脸吟吟的握住她的手。“我怎么会怪你,我知道你不是存心的,你只是太想回去了,所以才会对我动手的,不是吗?” 看着她肿得像个馒头似的伤口,她愧疚的低下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小喜儿安慰的紧握了一下她的手。“你就别放在心上了,我从没怪过你呀。” 冥舞难过的看着她。“就是这样我才更过意不去呀,我不仅把你打破了头,还狠心的把你一个人丢在柴房里,不管你的死活,我真的是太可恶了,简直可恶千倍、可恶万倍。” 小喜儿被她自责的模样逗得噗哧一笑,“好了,你就别再自责了,别这样嘛,笑一个给我看。” 冥舞不禁笑了。“我好高兴你没生气,先前我还怕得不敢进来呢。” “怕我生气呀?” “是呀!我把你打破了头,我以为你一定会生好大的气,不然也肯定会臭骂我一顿,没想到你不仅不生气,还反过来安慰我,我实在太惊讶了。” “不然你是把我当成母老虎了吗?见了你就骂、抓了你就打。” 冥舞转了转眼珠子,然后笑了。“我才不敢这么想呢,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我现在岂不是没有办法站在你面前了?” “是呀,所以呀,你就别再自责来、自责去的了,我们都别放在心上,好吗?” 冥舞点了点头,赶紧道:“你现在头还会痛吗?” “不会呀。” 冥舞狐疑的皱起眉。“是吗?可是为什么你的头包扎成那么大,好像很严重似的?” 小喜儿无奈的叹了口气,“那是我爹啦!我的后脑勺只不过肿了个包,他就一副以为我好像被打得多么严重似的,结果就把我包成这副德行了。” 冥舞吁了口气。“原来是这样呀,刚进来看见你的模样,可把我吓了好大一跳,还真以为我的手劲真如此大,把你给打成了这个样子。” 小喜儿浅笑了声。“只要以后你不再想着逃跑,那我的这点伤,可说是值得了。” 听她这么说,冥舞后悔的低下头。“我真气自己当初不听你的话,其实我根本不应该溜的,你也就不会被我打破头了。” 小喜儿摇摇头。“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你的想法。” “我的想法?” “是呀,虽然我们是山贼,做的都是一些违法的勾当,可我们只抢那些不义之财,贫穷人家的钱财我们可是分文不取的呢。” “是吗?” “你别不信呀,我说的是真的,这规矩是我们大当家和其他四位当家订下来的,他们个个都是有所担当的好汉子哦!” 冥舞好奇的瞠大眼。“那其他四个人呢?” 小喜儿叹了口气。“自然是被你大哥捉进监牢里去罗!我们五个当家的个个都称得上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可现在却少了四个。” 冥舞懊恼地道:“你别把他们说得如此神呀,他们可是山贼耶!” 小喜儿为她的死脑筋感到无奈。“你别以偏概全嘛,山贼里面也是有好的呀。” “可能吗?” 小喜儿用力的点点头。“当然可能啦!像我们五位当家就是。就拿我们大当家来说好了,他不仅长相俊俏,可也是很足智多谋的哦!” 一提到他,昨夜两人亲热的情景不由得掠过她的脑海,她蓦地红了脸。 “你怎么啦,怎么突然脸那么红?” 冥舞尴尬的低下头避开她询问的目光。“没有,没什么啦!” 好生打量了她一番后,小喜儿突然转移话题。“小舞,等我伤好了,陪我四处去玩好吗?寨里根本没有和我同年龄的女孩儿,不是比我小好多,就是比我大好多,都没有人可以好好的跟我一起玩、一起聊天。现在幸亏你来了,请你别再想着要离开这里好吗?” 冥舞为难的皱起眉。“这……” “你不肯呀!” “不是我不肯,只是……” 小喜儿赶紧拉起她的手哀求道:“既然如此,你就留下来陪我嘛,否则我一个人在寨里真的好孤单呀!” “可是我……” “好嘛!就当是我求你,好不好?” 不忍拒绝她,冥舞当下点点头,横下心道:“好,我答应你,我不再想着离开这里,我会好好陪你的。” 小喜儿开心的抱住她。“哇!好棒哦!” 虽是答应了她,可冥舞却不禁陷入了沉思。 天哪!现在的情形到底是怎么样,她已经完全无法控制了。 第6章(1) 在看过小喜儿后,冥舞的心是更茫然了。 先前的她是那么坚决的想要离开这里,远离那个似乎能主宰她一切的可怕男人,可她现在的想法却似乎完全改观了。 朱大娘和小喜儿她们说的没错,虽然说在这一次的掳人事件上她是无辜的,可他们会把她掳来也是基于救人心切呀!她真能因此而怪罪于他们吗? 而且…… 虽然说这里的一切令她害怕,可他们也的确没有伤害过她不是吗? 倘若换个角度来看,假设换成了她是他们,为了救出所有的同伴,或许她也可能会因而犯下这种错误的呀! 真是这样的话,那她似乎就不该一味的谴责他们了。 冥舞坐在一旁的石椅上,支着下巴想着心事。 从她被掳到这里来,算算日子也快半个月了,这半个月来娘肯定急死了吧。好不容易盼到自个儿的女儿成亲嫁人了,没想到却被山贼掳了去,现在娘一定难过死了。 想着想着,她不由得叹了口气,满心苦恼。 难道现在的她就只能坐以待毙,完全没有方法可想了吗? 正当她苦恼的想着心事之际,葛长山拎着一根大木棍气冲冲的朝她走来,见着他,冥舞立刻站了起来。 “葛伯伯。” 蓄着大胡子的葛长山狂怒的瞪视着她。“别叫得那么好听,我今天是来找你算帐的。” 冥舞迷惘的眨了眨眼。“算帐?你要找我算什么帐呀?” 他愤怒得破口大骂:“少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你把小喜儿的头打破了,你说,这件事你要怎么解决?” 冥舞一听,愧疚的低下头。“原来你说的是这件事呀,我知道你肯定非常的生气,可是我不是故意的……” “别以为一句『不是故意的』就把一切推得一干二净,我女儿那么好心的天天送饭菜去给你吃,结果你居然心狠手辣的把她打破了头,现在还想推卸责任?” 冥舞着急道:“我没有推卸责任呀,我刚刚已经去向小喜儿道过歉了……” “你以为道歉就能了事,你把我们当作什么了,我们很好欺负吗?” 冥舞连忙挥挥手。“我从没这么想过呀。” “废话少说,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处理?”冥舞愣了一下,然后赶紧道:“你放心,小喜儿养伤的这一段日子里,我会好好的照顾她的,她的活儿我也可以帮她做。”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了吗?” 冥舞傻了眼。“还不够呀。好,在我待在这里的这段期间,小喜儿的工作全部由我来负责,这样总行了吧!” 梆长山不怀好意的看着她。“你真以为这样就足以弥补你的过错吗?我没那么容易就放过你,我要你以眼还眼。” 冥舞吓了一跳。“你的意思是……” “你怎么对待我女儿的,今天我就怎么对待你。” 冥舞大惊。“什么?” “少给我摆出一副惊讶慌张的神情来,你现在知道害怕了,那当初你下手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想小喜儿呢?” 冥舞早吓得手足无措。“葛伯伯,我知道你惜女心切,你很气我伤了小喜儿,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呀,你就不能原谅我吗?” “原谅你?” “是呀,我在这里向你赔不是,跟你道歉,我现在也好后悔、好后悔,后悔得不得了、自责得不得了,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吧!” 梆长山怒道:“不行!小喜儿是我最宝贝的女儿,小喜儿的娘死得早,所以我把她看得比我自己的命还重要,今天她却被你打成了这个样子,我一定要替她讨回一个公道。” “葛伯伯……” “别叫我,我跟你非亲非故,你不必在这个时候攀关系。” 冥舞委屈不已。“我并没有想要和你攀关系,会这么叫你是因为你是我的长辈,而且我真的对打伤小喜儿的事感到很抱歉,可我下手真的不重呀!” 梆长山气冲冲的握起她的手。“好,既然你不肯认错,我就找大当家来评评理。” 冥舞急着挣开他。“葛伯伯,你别这样呀!” “废话少说!走。” *** 来到大厅后,葛长山把冥舞狠狠的往地上一摔。 “大当家,今天你一定要为我主持个公道。” 他们的闯入,惊动了正在厅里讨论事情的任武云与何大及苏木,他们纷纷抬起头来,对这一幕感到纳闷。 “公道?” 任武云的视线转向跌坐在地上的冥舞后才转了回来。“你要我替你主持什么公道?” 梆长山怒火冲天地道:“这个臭娘儿们打破了小喜儿的头,如今小喜儿还躺在床上起不来,她居然还一点悔改之心也没有。” 冥舞慌张的摇摇头。“我没有、我没有呀!” 梆长山气冲冲的瞪着她。“你还想狡辩?” 跌坐在地上的冥舞狼狈的站了起来,简直无辜极了。 “打伤小喜儿我也觉得好抱歉,可我已经说过了,我真的不是存心的。” “我管你是不是存心的,你伤了小喜儿就得付出代价。” 任武云缓缓抬起眼。“你要她付什么代价?” 想到小喜儿,葛长山就不舍得很。“她打破小喜儿的头,现在我也要打破她的头,一人一次我就不跟她计较了。” 坐在椅子上的苏木听了后,讶异得不得了。“我说大胡子呀,她只不过是个手无寸铁的小泵娘,你这么做会不会太过分了?” 脾气向来火爆的何大也不免说道:“是呀,大胡子,虽然说这臭丫头我是怎么看都不顺眼,但她毕竟年纪尚小,你就原谅她吧!” 听见好友的话,葛长山气得两颗眼珠子都快喷火了。“你们两个在说什么?” “大胡子,你别那么激动嘛,我想她应该不是故意伤小喜儿的,我看她也没那个胆,你何不放过她呢?” “而且要真的被你那一棍给打下去,她岂不是马上升天了?” 梆长山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的。“你们居然集体帮她说话,你们还算是我的好朋友吗?” 见他如此霸道、讲不听,苏木可为难得很。“我们不是帮她说话,而是你这性子呀,总是那么急躁冲动,真的得改一改了。” “你们两个有种再说一次!” “大胡子呀……” 他气得失去了理智。“今天任谁说情都没有用,反正我一定要替小喜儿讨回一个公道就对了,你们别再说了。” 见他如此坚决,冥舞歉疚的走近他。“葛伯伯,如果我向你道歉还是无法消除你心里的怒火的话,那你就打吧!是我先打伤小喜儿的,我绝对不会有任何的怨言。” “这可是你说的哦!” “是。” “好,那我今天就打死你。” 厚长的木棍举了起来,一句森冷的声音在此时传来: “住手!” 任武云铁青着脸,冷冷的瞅着葛长山。“你还有把我这个大当家放在眼里吗?没问过我的同意,当着我的面就敢动起手来了。” “大当家,是这个臭丫头……” “住口!今天有我在这里,就不许你对她动手。” 见大当家如此护着那个丫头,葛长山很是不平。“大当家,我一向敬重你,认为你是个非常有原则的人,但你今天居然为这样一个陌生的丫头说话,我实在太失望了。” 任武云沉下脸。“她不是陌生的丫头,她是我任武云的人。” “什么?” 他这一番坚定的话不由得让冥舞震撼住了。 一股暖流窜过她的胸口,她激动得抬起头来。 “谢谢你这样替我说话、维护着我,可是是我自己不对在先的,你就让他动手吧!” 任武云愤怒的瞪着她。“你晓不晓得自己在说什么?” 第6章(2) 冥舞转头看向一旁怒火飞炽的葛长山。“我当然晓得,虽然你们不该把我掳来,可我更不该为了逃跑而打伤小喜儿,我也好内疚,你就别阻止他,让他动手吧!这样我会觉得好过一点儿,不会再那么愧疚了。” “你……” 梆长山火大的拿起棍子。“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就成全你。” 什么话都来不及说,就见他举起手里的棍子挥向冥舞,冥舞认命的闭上眼,电光火石间,一个身影飞快的护住冥舞,替她承受了那致命的一击。 “大当家……” 听见众人的叫喊声、棍子落地的铿锵声,冥舞猛地睁开眼,才发现受伤的不是自己。 她困惑的低下头,惊骇的看着地上一脸惨白的任武云。 “我的天哪!” 她惊呼一声,震撼得呆住了。 见大当家替她承受了那一棍,何大等人全部吓住了。 梆长山一脸悔恨的跪在地上。“大当家,我不是故意要打你的,我要打的人是那个臭丫头呀!你怎么突然冲了过来呢?” 藉由众人的扶持,任武云踉跄的站了起身,脸上净是一片惨白。 “好了,人你也打了、仇也报了,你可以消消气了吧!” “大当家……” 任武云甩甩头,昏眩的抚着额际。“我没事,我先回房休息一下,还有,今后我不许你们再有任何人为难她,她已经是我的女人了,也就是你们的主子,知道吗?” “大当家……” 看着他坚决的背影,众人全愣住了。 回过神来,冥舞赶紧追了上去。 *** 苞着他回房后,冥舞合上房门,手足无措的看着斜靠在床边的任武云。 “为什么?” 他张开紧闭的眼,淡淡的道:“什么为什么?” 冥舞胸口一紧,激动的向前走了几步。“你为什么要替我挨那一棍,其实你根本没有必要这么做的呀!为什么呢?” “你是我的女人,我自然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 听了他的话,冥舞是既激动又震撼。“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只是一个陌生人罢了,你大可以不必这么做的呀!” “我不认为我做了什么。” 她紧紧的抓紧胸前的衣襟,颤抖地道:“可你刚刚的那一番话……” “如果我不这么做,还会有人继续找你麻烦的。” 冥舞愣住了。“原来你是为了我……” “虽然我向来不允许他们做出任何伤天害理的勾当来,但他们的本质里,仍有着山贼原有的暴戾与狂焰,我这么做也等于是在替他们的未来铺路,并不全然是为了你。” “可是……” “如果你来是为了表示你的感激,那你可以走了。” 冥舞着急道:“不是这样的。” “那你来是为了什么?” 冥舞慌张的抬起头来,这才注意到他的样子不对劲,她惊慌的冲上前去,立刻发现他的后脑勺流了一大片的血。 “天哪!你流了好多血。” 任武云虚弱的闭上眼。“是吗?” 见他如此,泪水再也抑止不住,扑簌簌的滚出她的眼眶。“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为了我,你也不会变成这样了。” 任武云痛苦的咬着牙。“拜托,你有时间哭还不如赶快找东西替我包扎,我可不想因流血过多而死。” 冥舞拭去眼泪,赶紧道:“好,你等着,我马上去找纱布来替你止血。” 见她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在房里乱找一通,他不由得笑了出声。 “金创药和纱布在柜子的左下方。” 依循着他的指示,冥舞果然在柜子里找到了那些东西,七手八脚地翻出那些急救物品后,她赶紧冲向他。 “来,你先趴在床上,我才能帮你止血。” 见他听话的照办,她跟着拿起药箱里的金创药和纱布来准备替他上药,但一看到他布满血迹的伤口,泪更是无止境的滑下她的脸颊。 “天啊!你的伤口好深,你肯定很痛吧!” “拜托你别再哭了,赶快动手吧!” “喔……好的。” 拭去眼泪后,她开始小心翼翼的处理起他的伤口,清除掉他头上的血迹,然后拿起纱布仔细的包扎起来。 包扎好后,她紧张的看着脸色仍旧惨白的任武云。“你现在有没有觉得好一点儿了?” “好多了。” 他咬牙想翻身坐起,吓得冥舞赶紧阻止他。“你可千万别乱动呀!你的血好不容易止住了,你要再乱动,血会再冒出来的。” 任武云被她紧张兮兮的模样弄得没辙。“我又不是你们女人,这一点小伤不算什么的。” “可你伤得真的不轻耶!” 他不由得笑出声,抬起头认真的看着她。“我想你心里或许还很恨我吧!” 冥舞愣了一下。“我……” 他拧紧眉,失神的探出手抚着她小小的脸蛋。“原谅我,等你大哥把我的兄弟们放出来后,我一定会遵守诺言放你走的。” 冥舞猛地一震,幽幽的道:“其实我不恨你、真的不恨你,我已经想通了,这所有的一切我大哥没有错,你也没有错。若我换作了是你,肯定也会这么做的。” “你真这么想?” “是呀!” 任武云深深的看着她,突然冲动的道:“如果你不是冥昊的妹妹、不是将军府的千金,或许我会自私的把你留在身边,不让你回去。” 冥舞胸口一紧,惊骇的抬起头来。“你说什么?” 他笑了笑,重新闭上眼。“没什么。” 看着他虚弱的模样,冥舞差点激动得把心里的话全数说出口,可是就算说了又能改变些什么,他们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呀! 任武云张开眼,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哀伤的小脸。“我已经没事了,你回去休息吧!” 冥舞连忙摇头。“不要,我要在这里照顾你。” “你说什么?” “我要在这里照顾你。” 任武云惊喜的看着她,不禁愣住了。 而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从这一次的意外后,往前大大的迈进了一步。 第7章(1) 任武云替冥舞挨了一棍的消息,很快地传遍了整个山寨。 经过这一连串的事件后,任武云的饮食起居开始由冥舞负责张罗照顾。 这一日,她像往常一样到灶房向朱大娘拿任武云的早膳,就在这时小喜儿匆匆走了进来。 “小舞。” 一见是她,冥舞开心的迎上前去。“怎么,你的伤已经好了吗?好些天没见到你了。” 小喜儿点头笑道:“是呀!这几天我爹不准我下床,说什么得等我头上的伤全好了,才肯让我下床走动。” 冥舞听后安心了不少。“看你完全好了,我真的好高兴,你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吧!” “你放心,我好得很。” 冥舞不觉得松了口气。“没有就好,我还真怕我那一棍把你给打出毛病来了。” “没的事儿。”接着她正色道:“我刚才听说我爹前些日子要找你替我讨回公道,结果大当家替你挡下了那一棍是吗?” 提到此,冥舞就内疚得不得了。“是呀!” 见她承认,小喜儿脸色大变。“我还以为这只是别人在谣传的,没想到居然是真的,我爹实在太过分了。” 冥舞连忙道:“你别怪你爹,其实本来就是我不对,是我先动手打伤你的,你爹护女心切,会这么做也是人之常情呀!” 小喜儿怒道:“什么人之常情,我爹根本就是无理取闹。” 冥舞慌张的挥挥手。“你别这么说呀!” “难道不是吗?你本来就不是故意的,而且你也已经向我道过歉了,没想到他居然又找上你,结果却把大当家的头给打破了,实在太令人生气了。” “小喜儿……” “我爹那个人性子就是这么冲动,气一上来,怎么劝都劝不了,可他居然还敢找你算帐,回去我要好好的说说他。” 冥舞一听,吓得挡在她身前。“小喜儿,你别这样呀,你爹他根本没错呀!” 小喜儿气呼呼的叉起腰。“他找你麻烦、又把大当家打伤,你还敢说他没错?” 冥舞简直慌了手脚。“我不是说过了吗,错的人是我呀!是我自己不对在先,你爹会想替你出气也是正常的。” “可是……” “给我一个面子,这件事就算了,好吗?” “算了?” 冥舞柔声笑道:“是呀,算了吧!若真要追究责任的话,其实……” 小喜儿抬起手制止她的话。“小舞,你别一味的把错往自己身上揽,我们大家都知道,这里面最无辜的人就属你了,你根本一点错也没有。” 冥舞叹了口气。“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这也是事实呀!” 小喜儿仍旧一脸气冲冲的模样。“反正就是我爹不对!也不想想已经是几岁的人了,居然还如此幼稚的跟你一般计较,我一想到就有气。” 冥舞不由得噗哧一笑。“你怎么这么说,他可是你爹耶!” “就是因为他是我爹,我才更不允许他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来呀。都一大把年纪的人了,思想却跟个五岁的娃儿没两样,真气人。” 冥舞摇头笑了笑。“别气了,我有件事要请你帮忙。” “什么事?” “陪我去向你爹陪不是。” *** 来到葛长山的房门外,小喜儿不悦的环起手臂来。 “小舞,你到底是在干嘛呀!照理讲应该是我爹向你道歉,怎么会是你来向他道歉,这根本就说不过去。” 冥舞笑了笑。“谁向谁道歉还不都是一样的吗?” “当然不一样呀!做错事的人,本来就该向没做错事的人道歉;没做错事的人,也本来就应该接受做错事的人的道歉,你这根本是颠倒了嘛!” 冥舞不禁失笑。“小喜儿,我真的败给你了。” 她不悦的皱皱鼻子。“你要进去自己进去,我可不要。” “好啦!你就别再生气了,陪我进去吧。” “讨厌,我不要嘛!” 气冲冲的小喜儿被推进了屋里,屋内的葛长山一见是自己的宝贝女儿,立刻开心的咧嘴笑了起来,可是在看到她身后的冥舞时,他马上板起了脸孔。 “你来这里做什么?” 小喜儿不满的叉起腰。“爹,注意一下你自己的态度。” 蓄着大胡子的葛长山冷淡的看着冥舞。“对于一个把我女儿打伤的人,我的态度干嘛要好,我没找她算帐已经很不错了。” 小喜儿听了后,气呼呼的走上前去。“爹,你还说没找人算帐,你先前不就为了小舞把我的头打伤的事,去找她的麻烦了吗?” 他不屑的别开头。“问题是她又没怎么样。” “爹……” 冥舞赶紧站出来说话。“葛伯伯说得对,的确是我的错,我不该把小喜儿打伤的,所以我今天专程来向你道歉。” 梆长山看了她一眼,高傲的哼了声。“你之前就已经向我道过歉了,而我也说过了,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见他如此冥顽不灵,小喜儿已是一脸愤怒。“爹,本来就是你自己不对,现在小舞来向你道歉,你居然还不接受,你也未免太大牌了吧!” 梆长山委屈的看着她。“女儿呀,我是在替你出气耶!你怎么反倒说起爹的不是来了?” “可是本来就是你……” 见他们又要吵起来,冥舞赶紧劝阻道:“你们父女俩就别再因为我而伤了彼此的和气,我来不是为了这个原因呀!” 梆长山不领情道:“那你可以走了。” “爹……” 要不是场面如此尴尬难堪,冥舞还真会被这一对有趣的父女给逗笑了。 “好了、好了,葛伯伯,我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不好、都是我造成的,能不能请你看在我不懂事的份上,原谅我了?” 梆长山哼了哼。“原谅你?” 见他不领情,小喜儿威胁道:“爹,小舞是诚心诚意来向你道歉的,你要再摆出那副不可一世的臭架子,女儿就不理你了。” 言碍于女儿的威胁,葛长山不情不愿的看了冥舞一眼,可还是不愿低头。 情冥舞掩去笑意,正经八百地道:“葛伯伯,你就原谅我吧!我向你保证,从今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这样对待小喜儿的。” 小“你要是再敢这样伤害小喜儿,我可是不会放过你的。” 说“你放心,我不会的。” 独“那还差不多。” 家冥舞乘机道:“那是代表你已经原谅我了?” 第7章(2) 接收到宝贝女儿传来的警告眼神,葛长山不情不愿地道:“看在我女儿的份上,我就不再和你计较了。” “那真是太好了,谢谢葛伯伯。” 梆长山急躁的挥挥手。“好了,好了,道完歉你就走吧!我和我女儿有话要说,你别在这里碍事。” 小喜儿皱起眉。“爹……” 冥舞不禁噗哧一笑。“好好好,我现在马上出去,不妨碍你们父女俩说话了。” 走出房门后,她不由得露出一抹释然的笑。 太好了,所有的一切终于顺利解决了。 *** 傍晚用完膳后,冥舞来到任武云房内替他换药。 一看见她,他显得很高兴,冥舞也回他一个灿烂的笑。 “你的伤应该好多了吧!已经好些天了,我瞧你伤口愈合的情形也不错,再过几天,应该就可以拆纱布了。” “这几天来辛苦你了。” 被他灼热的目光看得不好意思,她尴尬的别过头去躲避他的注视。 “你别这么说,你会受伤也是我造成的,我照顾你当然是应该的。” 见她闪避的模样,他冲动的握住她的手。“你在躲我。” 冥舞慌乱的想要挣开他,但小手却被他紧紧握住不放。 “你放开我,别这样。” 他定住她的脸,不让她逃避。“你在怕什么?” 她瑟缩了下。“我没在怕什么呀!” “有,你有。” 承受不住他炽人的眸子,她紧张的笑了笑。“你知道吗?小喜儿今天陪我去向葛伯伯道歉,他已经原谅我了。” “你不要转移话题。” 冥舞猛地一震。“我没有呀!” “还说没有。”他扳正她的脸,逼她正视着自己。 “这几天你一直怪怪的,尤其是见了我,你的反应就特别奇怪。” “我……我哪有?你别乱说。” “真的没有?” “当然没有。” “很好。” 他迅速捧起她的脸,毫无预警地低头吻住她的唇。 冥舞吓了一跳,根本忘了挣扎,只能由着他霸道的亲吻自己。 恢复理智后,她吓得推开了他。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任武云脸色倏变。“我为什么不能这样对你?你已经是我的人了,难道你忘了?需不需要我再次提醒你?” 冥舞一愣,眼泪跟着扑簌簌地落下。“你为什么要这样逼我?” 没料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任武云一慌,手忙脚乱的替她擦拭着眼泪。 “我的天,你别哭了,我最不会哄女人了,你这样一哭,我会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 冥舞委屈地道:“明明是你自己不对,你这样说,好像错的人是我了。” 任武云大喊冤枉。“我没有说你不对呀,我实在不知道我说错了什么,拜托你就别再哭了,好,我向你道歉好吗?求求你别哭了。” 岂料冥舞一听,哭得更大声,令任武云完全没辙了。 “天,你这会儿又为什么哭了?” 冥舞抽抽噎噎地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温柔?我大哥把你的同伴们捉走,我又害得你被打破了头,你应该好气、好气我的,不是吗?” 任武云叹了口气,深情的看着她。“因为我就是舍不得呀!” 冥舞止住哭泣,抬起头来。“你舍不得什么?” “你。” 她愣住了。“你舍不得我?” 他的表情不由得放柔了。“是,早在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我就被你的美所吸引住了,后来更是无法自拔的沉沦在你的善良与天真里,我才发现,自己是再也回不了头。” 冥舞瞠大眼。“你的意思是……” 他温柔的看着她。“你还不明白吗?” “我……” 她的话还来不及说完,就已悉数被他吞入嘴里。 冥舞惊骇的看着他,不敢相信他居然又吻了她,但一思及他所说的每一句话,她便不由自主的跟着沉沦了。 吻着她如蜜一般香甜的唇瓣,感受着她全然的给予与臣服,他不禁感到一阵窃喜,更加火热的吮吻着她。 翻身离开她的身体,他疲累的将她拥进怀里。“还好吧!” 她露出一抹羞涩的笑。“还好。” 任武云动容的看着她唇边的笑,深情款款的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我爱你。” 第8章(1) 白云在空中缓缓的飘着,徐徐微风淡淡的吹过。 冥舞蹦蹦跳跳的拉着任武云的手,开心的站在山顶上,往下俯瞰着山下美丽的景致。 “你瞧,这里好美哦,我从没看过这么美的风景。哇!快看快看,那边的房子全部变得好小好小了耶,好好玩哦!” 看着她笑得灿烂的小脸,任武云不禁看得痴迷了。 “你真美!” 靶受到他传来的火热视线,冥舞羞涩的低下头去,但他霸道的捧起她的脸,唇边跟着泛起了抹打趣似的笑意。 “又想躲我了吗?” 冥舞急忙推开他,显得既羞涩又慌张。“我才没有躲着你,是你自己老是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任武云坏坏的揶揄道:“什么样奇怪的眼神?” “你……讨厌啦!” 他欢愉的仰头大笑,然后正色道:“这几天大胡子没有再找你的麻烦吧!” 冥舞赶紧摇摇头。“没有没有,葛伯伯本来就从未找过我的麻烦,你千万别这么说,他可是我们的长辈耶!” 他的绿眸里有着一丝讶异。“你怎么替他说起话来了,你忘了他先前找你麻烦,想替小喜儿出气的事了吗?” “我没忘呀。可我也说过了嘛,错在我,我根本没怪过他。” 他不觉笑了笑。“你的想法还真令人难以捉模。” 冥舞不认同的嘟着嘴。“我的想法才不会令人难以捉模呢!难以捉模的人是你,我永远也猜不出你心里在想什么。” 一抹笑爬上他的唇角。“是吗?” “当然是呀。就像现在,我不知道你唇上的这抹笑代表着什么意思,是在高兴呢,还是在生气?我完全不了解。” 他笑得更深了。“不了解你可以开口问呀。” 冥舞突然不悦起来。“还说呢!还记得我刚被你的手下捉来这里的时候,你对我的态度简直坏得可以,那个时候的我可恨死你了。” “哦?” 她气呼呼的环起手臂。“当时你还狠狠的赏了我一耳光,你没忘吧!” 他突然自身后抱住她,低沉地道:“那现在呢,你还恨我吗?” 冥舞贼笑了声,故意打起哑谜。“现在呀……” 他紧张的将她转过身来,认真的看着她。“难道你到现在还在恨我吗?你应该已经很清楚我对你的心意了,不是吗?” 冥舞蓦地噗哧一笑。“我又没有说我恨你,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他不禁松了口气,深情的磨蹭着她粉女敕的唇瓣。“我还真怕你到现在仍不谅解我,你应该知道我的情非得已呀!” 听他这么一说,她不由得皱起眉。“难道你就不能别和我大哥斗了吗?” “不是我要和他斗,是他先捉了我的人。” 冥舞着急的扯住他的衣袖。“可那是因为你们是山贼呀!我大哥之所以会捉他们,也是他的职责所在,你不能怪他。” 任武云看着她道:“我没有怪他,我只是希望他放了我的人。” “那是不可能的。” 见她生气,他跟着板起脸孔。“你怀疑你在你家人心目中的分量吗?放心吧!他们不可能放着你不管的。” 冥舞猛地大惊。“难道你还在计划利用我救出你的兄弟吗?” “这不是你一直都知道的吗?” 她踉跄了下,无法置信的愣住了。 “是呀!你说的没错,我的确自始至终都知道,可我以为你会为了我而放弃这一切,没想到你还是执意这么做。” 他阴沉的看着她。“我不可能为了你而不顾所有人的生死,我做不到。” “你做不到?” 任武云铁青着脸。“你清醒清醒吧!他们是和我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我怎么可能不顾他们的死活和你双宿双飞?” 冥舞倏地一震。“你说什么?” “小舞……” 她激动的推开他,连连后退。“你不要叫我、你不要叫我。” “小舞,你听我说……” “我什么都不要听。”她失望的抬起脸望着他。 “我真的不懂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明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错的,你为什么还要继续错下去?” “小舞……” 冥舞哀伤的打断他的话。“我求你醒过来吧!不要再当什么山贼了,那是违法的呀。如果你愿意改过向善的话,我可以向我大哥求情,他会放过你们的。” 他沉下脸。“我任武云从不向任何人求饶。” “你。” 他抬起手,神色冷绝。“好了,你不要再劝我了,既然当初我已经选择了这条路,我就绝不会后悔。” “可是……” 冥舞的话尚来不及说完,就见何大神情激动的朝他们跑来。 “大当家,我总算找到你们了。” “什么事?” 何大气喘吁吁地道:“冥昊请人带来了口信,现在大伙儿正在大厅里等着你呢!” “我马上就来。” 他看了冥舞一眼,似乎欲言又止,但随即飞快的别过头,抛下她独自离去。 早在听到何大的话时,冥舞就大大的震撼住了,她不敢相信她急于逃避的一切,这么快就来临了。 她一个失神,虚软的跌坐在地上。 如果大哥真答应他的条件,决定放了所有的山贼来救她,那岂不是表示她待在这里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已经不长了? 不,她不要、她不要呀! 她激动的摇晃着头,哀伤的哭倒在地上。 她到底该怎么做、怎么做呀…… *** 茫然的走回房间后,冥舞呆愣的坐在椅上,思绪早已飞远。 大哥已经派人捎来消息了,也就是说,一旦大哥把那些山贼放了,风波一结束后,她就必须马上离开这里了,是不是? 想起任武云曾答应过放她走的承诺,她不禁泪如雨下。 为什么、为什么呀? 为什么上天要如此捉弄她,为什么上天要如此狠心的让她和他相遇?而现在她必须走了,却又让她无法自拔的爱上了他。 一想起他,她的心更是痛苦万分。 虽然他当初曾对她做过承诺,答应她事情结束后一定会放她走。 可现在呢?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发展至此,他还真狠得下心来放她走吗? 冥舞哀伤的凝望着远方,没发现门在此时被打了开来。 “小舞……” 冥舞猛地转过头,就见任武云神色凝重的看着她。 “怎么样,我大哥真派人来告诉你说他愿意放了你的人吗?” 他看着她好半晌,一步一步的走近她。“你大哥说他愿意放了我的人,只要我不伤害你,他会在五天后单独上山来和我进行交换。” 冥舞猛地一震,呆愣的跌坐在椅上。“交换?” “没错,换回你。” 咽下绝望,她心碎的抬起头望着他。“那你呢,你怎么说,你真的愿意这么做吗?你知不知道你倘若答应了,我们从此再也无法见面了。” “我知道。” 冥舞错愕的傻了眼。“你知道……你就只有这句话要对我说吗?” 他咬着牙,愤怒的一拳击向墙壁。“那你还要我说什么,我当初就已经答应过你,等你大哥答应放人的时候,我也会完好无缺的把你放回去,不是吗?” 冥舞胸口一紧,哀伤的笑了起来。“所以你也这样认为,是不是?” 他懊恼的爬梳着头发。“老实说,我从没有想到有一天我会爱上你,该死的!我也不希望是这样的结局,可是我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听他亲口说出对自己的爱,她怀抱着一丝希望冲向他。“有的、有的,当然有办法,你可以不要再当山贼,跟我一起回北京呀!” 第8章(2) 他苦涩的看着她。“你的想法太天真了。” “难道你不愿意?” 他握紧她的肩膀,心痛的看着她。“这不是愿不愿意的问题,而是我不能呀!我怎么能放下我的弟兄不管,自私的和你在一起?” “那你只为了你的同伴,却狠心的抛下我不要,你就不自私了吗?” 他扳正她的脸,急切的看着她。“我从没有说我不要你。” “那你跟我走。” “小舞……”他深吸了口气,无奈的道:“人生除了爱情之外,还有很多的东西,像是亲情、友情、责任,还有义务,而这些都是我抛不掉的,你懂吗?” 冥舞苦笑了声,“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反正你是不要我了,对不对?” “小舞……” 她痛苦的掩住脸,哀伤的哭着。“我好恨、我真的好恨哪!我当初为什么要愚蠢的爱上你,结果现在我得到什么?到头来你还是不要我了。” “我没有不要你……” 她心痛的大喊:“难道不是吗?如果你不是不要我,为什么要利用我换回你的同伴;如果你不是不要我,为什么要这样无情的伤害我?” 见她哭,他心疼的将她拥入怀里安抚着。“我的爱,别哭了,相信我,我绝不是不要你,我怎么舍得不要你呢?” 冥舞兀自哀伤的哭泣着。“你骗我、你骗我!” “要不然你留下来跟着我,怎么样?” 冥舞猛地一愣。“你说什么?” 任武云坚定的看着她。“跟我在一起,不要回去。” 她慌乱的推开他。“这怎么行?” 他捧起她的脸,深情的看着她。“为什么不行?既然我们彼此相爱,也不想分开,你可以留在崖山跟我在一起啊。” 冥舞凄楚的笑了笑,缓缓的抬起头来。“你说你抛不开你寨里的弟兄,同样的,我又怎么放得下我在北京的亲人呢?” “那么你的意思是……” 她痛苦的闭上眼。“我不能留下来跟你在一起。” 他看着她好半晌,然后苦涩的笑了。“这么说来,我们是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接着决然的转身离去。 看着他冷然淡漠的背影,冥舞伤心欲绝地趴在桌上痛哭着。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变成这样呀…… *** 五天后,冥昊依约,单独带着数名山贼前往崖山,到指定的地点与任武云会合。 在看到久未见面的冥昊后,冥舞激动的落下泪来。 “大哥……” 见到毫发无伤的冥舞,冥昊总算松了口气。 他转向站在前头的任武云。“你的同伴我已经带来,你可以放了我妹妹了吧!” “当然。” 他微转头,沉着脸道:“你可以过去了。” 冥舞无助的摇摇头,感觉心好痛好痛。 冥昊见状,赶紧道:“小舞,你别怕,你赶快过来,有我在,他们不会伤害你的,快过来,大哥在这里。” 冥舞咬了咬唇,痛苦的奔向冥昊。 “大哥……” 紧紧的抱着疼爱的小妹,冥昊不禁湿了眼眶。“小舞,别哭,大哥在这里,你放心,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了。” 听他这么说,冥舞更是无法控制的痛哭着。 他抬起她的脸,心疼的问:“他们没有伤害你吧!” 她摇摇头。“没有人伤害我。” “那就好。”他将冥舞护于怀里,严肃的抬起头来。 “今天我冥昊敬重你任武云是条汉子,相信这些人在你的带领下绝不会走入歧途,所以才决定放了你的人,希望你好自为之,不要做出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更别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 说完,他跟着挥起剑身,俐落的解了山贼身上的绳索。 “你们回去吧!” 见到久违的同伴们,任武云激动的与众人相拥着。 “你们还好吧!” 老二封挚笑了笑。“我们很好,你们别担心。” 见所有的人全回来了,何大也不禁激动不已。“他女乃女乃的,你们总算回来了,再不回来呀,我们就要杀上北京城把你们全体给救出来了。” 老五宫尚谦不禁调侃道:“你的脾气还是跟以前一模一样,完全没变。” 老三屠奕斐跟着也说:“看来我们不在的这段期间,你这个火爆冲动的脾气还是一点也没改好,反倒变本加厉了。” 苏木取笑道:“他那个臭脾气要会改,天就要塌下来了。” 老四巫洛齐朗笑出声。“好了,最重要的是我们全部会合了。” “四当家说的没错。” 何大跟着举起了把大刀挥舞着,“既然你们全部回来了,也该是我们找那个冥昊算帐的时候了。” 苏木附合道:“没错!他把你们捉去受苦了好几天,我今天绝不放过他。” “慢着!”任武云抬手阻止手下。 “放他们回去。” 何大急道:“大当家,难道你忘了他把我们的人捉去的仇了吗?” 任武云抬头看了冥昊一眼,然后拉回视线。“他是在相信我的保证下才单独上山来的,既然他已经放了人,我就必须担保他的安全,放他下山。” “大当家……” 他不容人置喙的抬起手。“够了,我已经决定了,放他们下山。” 冥昊为他的直爽感到赞赏。“我果然没有看走眼,你的确是个值得敬重的汉子,放你的人走,我也不再感到后悔。” 他阴沉的沉下脸。“废话少说,赶快带着她离开这里,永远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们。” 他绝情的话让冥舞一震,泪流不止。 “为什么?” 她的话让他胸口一紧,但他板起脸狠下心道:“你到底走不走?你如果再不走,你们就别想走出这座山了。” 冥昊拍拍她的肩膀。“小舞,我们走吧!” 冥舞抬起头来,颤抖的拭去脸颊上的泪珠,既凄楚而又绝望。 “永别了,任武云。” 看着她绝望离去的身影,他一个踉跄,痛苦的跌跪在地上。 她离开他了,她真的从此离开他了。 强装的坚强再也支撑不了,他心痛的仰天嘶声狂吼:“小舞,小舞……” 第9章(1) 在冥昊顺利的将冥舞救回后,侯宛仪是激动的抱着她不停的痛哭流涕着。 “我的宝贝小舞呀!你总算回来了,你知不知道这半个月来,娘总是天天哭、天天盼,现在总算把你给盼回来了。” 冥舞心痛的抱紧她。“娘,女儿好想您呀!” “娘也是呀!娘这半个月来,天天挂念着你,就担心你被人欺负去了,那些山贼没有欺负你吧?” 她抽噎地道:“没有,他们没有欺负我。” “真的吗?”她紧张的看着冥舞。“他们真的没有欺负你?如果有的话,你告诉娘,娘一定要你大哥去替你讨回公道。” 冥昊赶紧道:“娘,您放心,他们真的没有伤害小舞;要真有的话,我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他们。” 一旁的莫情儿也已是泪流满面。“小舞,你没事真的太好了,我们都好担心呢!” 冥舞哀伤的扑进她怀里。“大嫂……” 莫情儿心疼的抱着她,不舍的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别再哭了,你现在已经安全,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冥舞摇摇头,显得欲言又止。“不是这样的,我,哇……” 见她哭得更加伤心,侯宛仪不由得跟着哭得泪流满面。“小舞,你怎么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别吓娘呀!” “不是,不是呀……” 侯宛仪着急的将她上上下下仔细的看了一遍。 “是不是那些山贼伤你哪里了,你别吓娘,快告诉娘呀!” “不是、不是的……” 见她抽抽噎噎的一个劲儿的猛哭,莫情儿心里起了阵纳闷。 “娘,我看小舞这几天来八成是吓坏了,我还是陪她回房休息好了。” “我也去。” 莫情儿急忙道:“娘,我陪小舞就好了,否则到时候您一个心疼,又抱着小舞哭成了一团,那小舞要怎么休息?” 侯宛仪擦擦眼泪,然后道:“好吧!那你就陪小舞回房休息。” 莫情儿点点头,跟着转向冥舞。“小舞,我们回房吧!” 在众人的注视下,莫情儿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冥舞走出了大厅。 *** 一回房后,莫情儿仔细的合上房门,焦急的看着冥舞。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快告诉我。” 听她这么说,冥舞更加哀伤的扑进她怀里痛哭着。“大嫂……” 莫情儿拍拍她的背,替她顺了顺气。“好了,别哭了,这里只有我们姑嫂两个,你可以放心的把一切全部说出来。” 冥舞深吸了口气,哽咽着把她被掳去崖山后所发生的一切全部说出,包括她和任武云已无法自拔的爱上对方一事。 莫情儿听后,讶异不已。“你说你爱上了山贼头子任武云?” 她哽咽着点点头。 见她承认,莫情儿是震惊得不得了。“天哪!你怎么会去爱上一个山贼呢?你别忘了,他可是你大哥先前亟欲缉拿的人犯呀!” 冥舞无助的拉扯着头发。“我知道,这些我全知道呀。可我已经爱上他了,无法自拔的爱上他了,我回不了头呀!” 见她如此激动,莫情儿赶紧冲上前制止她。 “好好好,大嫂了解你的心情,你就别再难过了。” 她心碎的抬起脸。“我怎么能不难过?我好恨他,我真的好恨他,他居然为了他的兄弟而无情的不要我,我真的好难过呀!” 莫情儿心疼的将她抱在怀里。“小舞……” 冥舞心痛的摇晃着头,脸上的泪让人不舍。 “我那么爱他,对他是那么的死心塌地,可是他根本一点也没有为我想过,你要我怎么能不伤心?” “你没有和他好好的谈一谈吗?” 她凄楚的笑了。“我们是谈过了,可是谈了又怎么样,他根本把他的兄弟看得比我还重要,他宁愿放弃我,也不愿背弃他的兄弟呀!” “这样子呀……” 想起那令她心痛的一切,她不禁又哭了。“大嫂,我求求你告诉我,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 莫情儿叹了口气,突然紧张地道:“告诉我,你有没有和他在一起?” 知道她的意思,昊舞苦涩的点了点头。 莫情儿一惊,跌坐在椅上。“我的天哪!你明知道你们两个是没有结果的,你怎么还会如此胡涂?” 她痛苦地道:“大嫂,我爱他呀!” 莫情儿无奈的揉着额际。“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怀孕了怎么办?” “怀孕?” “是呀!有这个可能的,不是吗?” 冥舞停了半晌,接着苦涩的笑了。“如果我真怀孕了,我也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因为这是我和他的骨肉呀!” 莫情儿惊骇的看着她。“你别傻了,你现在是个还没有成亲的姑娘,要是让人知道你未成亲就先怀孕,别人会怎么看你?” “我不怕。” 莫情儿被她的坚定吓坏了。“你不怕,大嫂可替你怕。你想想,要是娘知道了,她老人家会多么的难过呀!” 冥舞不禁愣住了。“娘……” “是呀!你忍心再让她老人家为了你的事而伤心难过吗?” “我……”她闭上眼,神色有着哀凄绝望。 “如果到时我真怀孕了,那我就搬离家里,我不会让娘在背后被人指指点点的。” “小舞……” 她痛苦的张开眼。“大嫂,你就别再劝我了,我决定的事没有人可以改变。” 见她如此坚决,莫情儿不由得又叹了口气。 唉,事情走到这个地步,可真是难以收拾了。 *** 冥舞回到北京不过数月,莫情儿所担心的事果然发生了。 自从从崖山回来后,冥舞是终日郁郁寡欢、怏怏不乐,侯宛仪与冥昊曾试着开导她,可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只有莫情儿知道她心里的想法。 这一日,尉儒礼带着儿子尉斌豪重新上了冥府提亲,希望冥舞能嫁给他的儿子,见他们如此诚心诚意,侯宛仪不禁被他们感动了,于是要莫情儿到房里把冥舞请出来。 莫情儿不过刚走到冥舞的房门外,就听见里头传来了一阵呕吐声,吓得她赶紧冲了进去。 “小舞,你怎么了?” 冥舞不适的擦拭着唇角,虚软地道:“我也不知道,这几天就是觉得很不舒服。” 莫情儿听后皱起了眉。“会不会是吃坏肚子啦?” 她虚弱的瘫在床上。“我也不确定,就是最近老觉得想吐,闻到油腻一点的东西就反胃,人也变得好懒散,提不起精神来。” 一听完她的症状,莫情儿简直有如青天霹雳。 “我的天啊……” 冥舞不明就里的看着她。“大嫂,你怎么了?” “还记得我几个月前提醒过你的事吗?” 冥舞一震,跟着惊骇的抬起头来。“你是说我……” “怀孕了。” 她震撼得摇晃着头,简直不敢相信,然后唇边慢慢的淡出了一抹浅笑。“我怀孕了,我真的怀孕了?” 莫情儿慌张的来回在房里踱步着。“拜托,我急都快急死了,你居然还在笑,你晓得这后果有多严重吗?” 冥舞开心的笑了。“大嫂,我怀孕了、我怀孕了耶!” 莫情儿朝天翻了个白眼,然后着急的走近她。“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你知道吗?那个尉斌豪和他爹上门来提亲了。” 冥舞瞠大眼。“提亲?” “是呀!那个尉斌豪对你怎么就是不死心,原以为你被掳到了崖山去,正好趁这机会打消他想要娶你的念头,谁知道他还是来了,你看这该怎么办才好?” 冥舞小心翼翼的抚着肚子。“我是不可能嫁给他的,更何况我现在又有了身孕,我怎么可能带着孩子下嫁给他?” “可是他现在正在大厅里,娘要我来请你过去。” 她别过头。“我不去。” 莫情儿慌张的看着她。“你怎么能不去,现在大伙儿都在厅里等你,你如果不去的话,我要怎么向娘交代?” “大嫂……” 第9章(2) 莫情儿懊恼的看着她。“你又要我替你做什么了?” “大嫂,你应该非常清楚我的心意吧!” “那又如何?” 冥舞抬头眺望着远方,思绪已然飘远。“所以我怎么可能再嫁给别人?一女不事二夫,更何况我又有了他的骨肉,我不能背叛他呀!” “小舞……” “大嫂,如果你是站在我这一边的,你就别再劝我了。” 莫情儿仔细的看了她好一会儿,最后笑了。“好,你要我怎么做,说吧!” “帮我告诉斌豪哥哥一声,我在后院的亭子里等他。” 她点点头。“我这就去。” *** 匆匆来到后院后,尉斌豪果然在亭子里见到冥舞。 “小舞。” 冥舞缓缓转过头来,唇边漾起了抹淡笑。“斌豪哥哥。” 尉斌豪急切的走近她。“你应该已经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了吧!” “我知道。” 他紧张的看着她。“那你的意思呢?” 冥舞将目光抽离远方,缓缓的转过头来。“很抱歉,斌豪哥哥,我不能嫁给你。” 没料到她会拒绝,尉斌豪显得很讶异。“你为什么不肯嫁给我,你忘了先前我已经亲自前来北京迎娶你了吗?” “我没忘。” “那你为什么……” “因为三个月前,我并不算被掳走。” 听到她的话,他不由得松了口气。“原来你是担心这个呀!你放心,虽然你曾被山贼掳去,但这并不影响我要娶你的决心。” “斌豪哥哥,你没有弄懂我的意思。” “你的意思?” “是的。”冥舞抬起目光,缓缓迎上他的视线。“不论我有没有被山贼掳去过,我都从未打算嫁给你。” 尉斌豪脸色大变。“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冥舞柔柔的看着他。“斌豪哥哥,我知道你非常的喜欢我,我也一样很喜欢你,可那样的喜欢并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我一直拿你当我的大哥一样看待。” 她的话有如一把刀,狠狠的插在他的心上。 “你说什么?你说你一直拿我当大哥看待,从没爱过我?” “是。” 尉斌豪连退数步,震惊的跌坐在石椅上。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一直是那么的爱你,你怎么可能会拿我当大哥看待呢?” “是真的。” 他无法置信的看着她,突然冲上前去。“好,就算你从没爱过我也没关系,只要你嫁给我,我一定会让你爱上我的。” 她的唇边淡出一抹苦涩的笑。“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了?” 她微微转过身,神情哀凄却坚定的看着他。“还记得那个把我掳去的山贼头子任武云吗?我已经爱上他了。” “你说什么?” 她哀伤的闭上眼。“是的,被掳去的那一段日子里,我已经无法自拔的爱上他了。” “不……”他激动的摇晃着她。“你是我的,你怎么可以爱上他呢?他是山贼呀!你和他不会有结果的。” “我和你也不会有结果。” 尉斌豪既震惊又痛苦。“你就这么肯定?” 冥舞哀伤的看着他,一滴泪不觉自她苍白的脸颊滴下。“斌豪哥哥,请你忘了我吧!我是不可能嫁给你的。” “为什么?” 她深吸了口气。“因为我的肚子里已经有他的骨肉了。” 她的话有如青天霹雳。 “你说你已经有他的骨肉了?” 她绝望的点点头,哀凄的笑了。“是呀!像我这样一个残花败柳,早已不是完璧之身,所以你说,我还能嫁给你吗?” 他震惊的看着她,思绪还停留在她所告诉他的天大消息里。 见他没反应,她不由得哀伤的笑了。“你一定觉得我是个很无耻的女人吧!是呀,如果不是的话,我又怎么会那么随便的就让别的男人碰我,是不是?” “小舞……” 她伸手想要拭去眼中不断涌出的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如果你看不起我的话,我不会怪你的,谁教我要自作自受。这一切全是我罪有应得,就让我自己去承受吧!” 尉斌豪心痛的看着她。“伯母知道这件事吗?” 她心碎的闭上眼。“我怎么能让她老人家知道,你放心,我已经决定了,明天我就离开北京,我绝不会让我娘丢脸的。” 他紧张得走近她。“你要到哪里去?” 她无助的笑了。“不知道,可能随便找个地方住下来吧!” “你还是嫁给我吧!” 冥舞惊讶的抬起头来。“斌豪哥哥,你已经知道我不是完璧之身了,你怎么还能娶我?娶我只会替你带来屈辱而已。” “我不怕。”他坚定的握住她的手,认真的道:“嫁给我吧!现在只有我能照顾你了,我会好好的疼爱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的。” “不……” 他抬起手,阻止她说下去。“我知道你不爱我,但你也该为你肚子里的孩子着想,你忍心让他一出生就没有父亲吗?” 冥舞不由得愣住了。“我……” “嫁给我,好吗?” 她回过神来,痛苦的摇摇头。“不,我不能拖累你呀!斌豪哥哥,我知道你疼我,也对我很好,但我真的不能嫁给你。” “如果不嫁给我,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我……” “你大哥好不容易把你从贼窝里救了出来,结果你现在却要不告而别,你想想看,你娘她会有多伤心,你忍心再让她为了你而难过吗?” 冥舞想了想,眼泪无法遏止地溢出了眼眶。“斌豪哥哥……” 尉斌豪心疼的将她拥入怀里。“嫁给我吧!我会好好的疼爱你,孩子我也会好好的保护,不会让人欺负的。” “可是我……” “你就答应了吧!” 看着他坚决认真的眼眸,冥舞不由得动容。 算了,还是嫁给他、嫁给他吧!如果嫁给了他,她就不会老是想着那个伤透了她心的男人;如果嫁给了他,她肚子里的孩子也就有人照顾了呀! 她轻轻环着肚子,凄楚的泪不停的落了下来。 认了吧、认了吧…… 第10章(1) 三个月后,冥将军府重新办起了喜事。 伴随着喜气洋洋的气氛,莫情儿正细心的替坐在椅上的冥舞妆点着,一旁的侯宛仪早已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好不容易才从贼窝里把你给救了回来,没想到我们娘俩相处没几天,你就要嫁出去了,娘真的好舍不得呀!” 莫情儿停下手边的工作,不禁也感伤道:“娘,您就别哭了,您这一哭,小舞也会跟着哭的,她这一哭,岂不是把她脸上的妆全给弄花了吗?” 侯宛仪一抬起头来,果然就见冥舞已止不住地泪涟涟了,她赶紧擦擦眼泪走上前去。 “好好好,娘不哭,你可也别哭了,你今天是新娘子,新娘子可是不能掉泪的。” “娘……” 看着她姣好甜美的容貌,侯宛仪忍不住又掉下泪来,母女俩抱着一起嚎啕大哭。 见她们哭得益发不可收拾,莫情儿急忙将她们两人拉开。“你们就别再哭了,时辰快到了,可是误不得的呀!” 侯宛仪吸吸鼻子,哽咽地道:“可不是吗?今天是你出阁的日子,我这个做娘的怎么能哭呢!你也别哭了,快把眼泪擦乾吧。” 冥舞脸上的泪仍旧没断过。“娘,小舞真的好舍不得您呀!” 侯宛仪心疼的拉着她的手不放。“娘也舍不得你,真的好舍不得,可你这次是嫁人,娘再舍不得也得舍得呀!” 莫情儿也道:“是呀!所以你们就别再难过了,我们还是有机会见面的。” “可是……” 怕她又临时退缩,莫情儿急忙拿起一旁的头巾来。 “好好好,时辰已经差不多了,你还是赶快上花轿吧!” “大嫂。” 莫情儿赶忙应了声:“怎么样?” 冥舞抬起头,眸子里蓄满了哀凄的泪。“我这一次嫁到广州去,再也无法陪在娘的身边了,你一定要替我好好的照顾娘。” 她点点头。“你不说我也会的。” “还有,大哥也得请你多费点心了。” 莫情儿也不禁哽咽了,“你就别担心了,我会好好的照顾他们的。” 冥舞缓缓转头,颤抖的握住侯宛仪的手。“娘,女儿今天就要出阁了,以后女儿不在您身边,您要好好保重,好吗?” 侯宛仪老泪纵横。 “小舞……” “最近天气有些凉了,您老人家要多穿些衣服,可别伤风感冒了;还有晚上您房里的炉火要添得旺些,有备无患呀!” 侯宛仪心疼的抱着她,拼命忍住眼泪。 “你放心,娘都知道,娘担心的是你呀!嫁到了夫家可得好好的伺候公婆,别让人家说我们冥家的女儿不懂礼数,知道吗?” “女儿会的。” 莫情儿安慰的拍拍冥舞的肩膀。“别难过了,上轿吧!” 她缓缓点了点头,三人依依不舍的步出房门。 *** 来到大门口后,新郎倌尉斌豪与冥昊已在门外等着她们。 侯宛仪拭去眼泪,难过地看着尉斌豪。“我想我也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了,该说的话,我上次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尉斌豪诚恳的看着侯宛仪。“请您放心,我也再一次向您保证,我会好好的对待小舞,不会让她伤心难过的。” “听了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小舞就交给你了。” “是。” 在侯宛仪交代着尉斌豪的同时,冥舞也在莫情儿的搀扶下上了花轿。 “大嫂,我这次远嫁到广州去,我最不放心的就是娘,你一定要好好的替我照顾她,否则我走得不安呀!” 莫情儿拍拍她的手。“你就别再操心了,你今天可是新嫁娘,应该快快乐乐的,而不是一脸哭哭啼啼的呀!” 冥舞苦笑了声。“你认为我笑得出来吗?” “小舞……” 她深吸了口气,无所谓的笑了笑。“算了,我既然已经决定嫁给斌豪哥哥了,我就应该高高兴兴的扮演好妻子的角色,不该再老是想着从前,你说是不是?” 莫情儿难过的看着她。“是呀!” “好,我也不该再难过了。从今天开始,我要好好的重新过我的日子,要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做一个快乐的自己。” 莫情儿欣慰的笑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冥舞激动的点了点头,就见冥昊朝自己走了过来。 “大哥。” 看着自己出落得标致动人的妹妹,冥昊是既骄傲又不舍。“绕了那么多圈,你终究还是要嫁人了。” 冥舞感觉自己又想哭了。“大哥……” 冥昊抬起手来,阻止她说下去。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大哥都晓得、也清楚,大哥只希望你这一去能不要犹豫,好好的选择你自己的人生。” 冥舞擦拭着眼泪的手猛地止住,讶异的抬起头来。“大哥……” 冥昊朝她露出一抹鼓励的笑。“别害怕、也别迟疑,这是你唯一的机会,放胆去追吧!大哥会永远支持你的。” 听着他所说的话,冥舞是既矛盾又迷惑,虽是听出了他话语里的玄机,却怎么也猜不透那所代表的涵义。 “时间不早了,上路去吧!” “大哥……” 冥舞尚来不及问出自己的疑问,帘子就已被放了下来,跟着花轿也被抬了起来,一个个鼓吹手开始吹奏起乐曲,热闹盛大的迎亲队伍浩浩荡荡的出发。 望着渐渐远去的熟悉身影与街道景物,冥舞再也止不住哀伤凄绝的哭了起来。 娘、大哥、大嫂…… 她真的好舍不得他们呀!北京城与广州距离太过遥远,她这次远嫁至广州,想要再见到他们,怕是难上加难了。 可是…… 这样的她能不嫁吗? 她已不是当初那个天真纯洁、无忧无虑的冥舞了,现在的她不仅不再是完璧之身,而且还有了身孕,如此破碎的她又有谁会接纳呢? 没有、没有呀! 她哀伤的抚着肚子,绝望得几乎想死。 她刚才的大话说得好容易呵!可是事实上呢?她真的忘得了肚里孩子的父亲,她真的忘得了那和他曾经有过的一切吗? 她忘不掉、她忘不掉呀! 天哪!为什么要这么如此残忍无情的对待她,为什么? 就在她心碎暗泣之际,轿子却在此时停了下来,她急忙拭去眼泪缓缓掀开轿帘,却讶异的发现所有的迎亲队伍连同新郎全不见了。 她一慌,着急地扯下头巾,连忙步出花轿。 “斌豪哥哥,斌豪哥哥,你在哪儿呀?” “小舞……” 一声她一辈子也忘不了的声音,缓缓自她身后响了起来,冥舞猛地一震,颤抖的转过身去。在看到那个令她又爱又恨的身影后,眼泪沿着她的脸颊落了下来。 是他,居然是他! 出现在她眼前的居然就是那个无情的抛弃她的人! *** 第10章(2) “可恶,你放开我、放开我呀!” 再见到他,冥舞除了伤心之外还有愤怒。 “你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的面前,你不是不要我、抛下我不管了吗?为什么还要出现,为什么?” 见她伤心,任武云心痛的将她拥在怀里。“不,我怎么可能不要你?我爱你呀!” 冥舞使尽力气挣开他,却早已泪流满面。“在崖山的时候你不是不要我了吗?别否认,如果你真爱我,就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被大哥带走而不出口阻止。” “小舞……” “别叫我,我要离开这里,你把我带到这里做什么,让我走,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任武云猛地自身后抱住她。“别这样。” “别这样?”她苦涩的笑了笑,泪缓缓滑下了她苍白的颊。 “你要我不要怎样?这一切全是你一手造成的,不是吗?” 他将她扳正朝向自己,心痛又后悔的看着她。“我知道我不该这样无情的把你抛下置之不理,但我有我的苦衷呀!” 冥舞推开他,勉强挤出个苦笑。“我当然知道你有你的苦衷,我了解,也不怪你。好了,你赶快放我回去吧!” 他一脸震惊。“你说什么?” 冥舞抬起头哀凄的看着他,眸子里的神伤令人心痛。“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还要出现,事情都已成定局,再也无法改变了。” “不。”他坚定又深情的看着她。“我今天会出现在这里,就是要带你走。” “你要带我走?” 他紧紧拥住她,紧到几乎要把她揉入身体里似的。“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这一段日子里,我有多想你吗?想到我都快发疯了。” 冥舞眨了眨眼,无法置信的抬起头来。“我没有听错吧!” 他急切的看着她。“你当然没有听错。你不在了,我才发现自己是多么地爱你、多么地需要你,寨里的兄弟看不惯我再继续堕落下去,所以才要我出来把你带回去。” 一抹感动袭上她的眼底,动容的泪跟着溢出眼眶。 “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是来带我走的?” “是真的!我是来带你走的,不管你答不答应、接不接受,还是要不要,今生今世,我任武云都要定你了。” 冥舞激动的扑进他怀里,又是哭、又是笑地说着:“你没骗我?” 他宝贝的捧起她的小脸,心疼的吮去她颊上的泪。“我绝不骗你。” 她开心的漾起一抹笑。“我好高兴哦!” “我也是。” 话刚落下,他已温柔的覆住她柔女敕的唇瓣。 冥舞愣了一下,随即热烈的回应着他,心情早已是感动得无以复加。 靶觉他身上传来的温暖与爱意,她几乎又因激动而落泪,却立刻发现他有感应似的紧抱住她,给予她最深的疼爱与怜惜。 离开她柔软的唇瓣,他急切的往下来到她鼓起的胸,徐徐搓揉着。 冥舞大惊,羞涩的推开他的手。“不要。” “别拒绝我,我真的好爱、好爱你。” 听到他那样一句深情款款的话,冥舞的一颗心都快融了,她缓缓松开推拒的手,立刻感觉他急切的解下她胸前的衣襟,着她的双峰。 激情过后,他轻柔的离开她的身体,温柔的将她揽入自己怀里。 “跟我回崖山吧!” 冥舞羞涩的点点头,唇边跟着漾起了抹浅浅却又无限柔情的笑意。 “我已经有了。” “你说什么?” 冥舞咬了咬唇,轻声道:“我已经怀孕了。” 任武云足足看了她好半晌,接着高兴的呐喊了声,紧紧将她拥在怀里。 “我没有听错吧!你真的怀孕了?我快要做爹了,我快要做爹了。” 被他眸子里的喜悦所感染,冥舞也跟着笑了。“是的,你快要做爹了,而我快要当娘了。” 他突然沉下脸,气冲冲的看着她。“该死的你!有了孩子为什么不告诉我?居然还敢带着我的孩子嫁给别人,我真该好好的打你一顿。” 冥舞委屈的道:“我也是没有法子了才会这么做的呀,我以为你不要我了,为了孩子着想,我只能改嫁他人了。” 他胸口一紧,激动的看着她。“你放心,从今以后,我任武云绝不负你。” 她带着泪感动的点点头。“嗯。” “那你是愿意跟我回崖山了?” “可是……” 见她迟疑,他紧张了起来。“你不愿意?” 冥舞咬了咬唇,幽幽的抬起头来。“我不是不愿意,而是我舍不下我娘呀!她要知道了我抛下家人,不顾一切和你在一起,她老人家会伤心难过的。” 他朝她露出一抹安抚的笑。 “你别担心,这个问题我已经想过了,你先和我回崖山,等到你孩子生下来了,我再陪你回北京城来看他们,你说好不好?” 冥舞感动的瞠大眼。“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喜悦的泪蓦地溢出她的眼眶。“我爱你。” 他漾起一抹柔情似水的笑,跟着将她拥入怀里。 “我也爱你,我永远的押寨夫人。” 尾声 山顶上,两道迎风伫立的身影,正专注的看着远处一对相爱的人儿携手甜蜜的模样。 “我真的想不到,你居然有那个气度成全他们。” 远远望着冥舞脸上浓浓的满足与快乐,尉斌豪不禁苦笑了声。“君子有成人之美,更何况小舞爱的人是他、又不是我,我还能不成全他们吗?” 冥昊赞赏的拍拍他的肩膀。“我替小舞谢谢你。” 他无奈的抬起手来。“别谢我,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小舞,她嫁给我绝对不会快乐的。倒是你,居然想得出用这样的方法把任武云引出来,我实在佩服不已。” 冥昊笑了笑。“上山救小舞那一天,我察觉到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太寻常;可我怎么样也想不到小舞会爱上他。” “这样倒也好,我们撮合了一对有情人。” “我只希望那小子好好的对待小舞,否则我不会放过他的。” 尉斌豪皱起眉来。“我担心的倒不是这个,我比较担心的是伯母的反应。” 冥昊点了点头。“如果我娘知道了,一场伤心难过是免不了的,但能让小舞跟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我相信我娘总有一天会理解的,而且以小舞的个性,她一定会回来看我们的。” “希望如此。” 看着远方渐渐消失的人影一眼,他缓缓收回视线。 “我们走吧!” “嗯。” 在他们走后,山下那一对恩爱甜蜜的人儿,仍不时的以深情的眸光注视着彼此,同时火热的以吻证明对彼此的爱意。 无庸置疑的,他们的爱会持续绵延到永远。 永远…… —本书完— ★想知道冥昊巧遇莫情儿的爱情故事吗?请看非限定情话f476《乞丐格格》 懒懒的方辰 方辰 炳哈哈!方辰终于又完成一本书了,此刻真的好高兴、好快乐呀! 相信看了上一本《乞丐格格》的读者们,对这一本应该都很熟悉才是,因为这一本的女主角嘛……嘿嘿!正是上一本男主角的妹妹。 当初育贞姐在邀我写乞丐与押寨这两本稿时,我原先就设定让这两本书有点关联。没办法,方辰实在懒得再去重新设定一个时代背景,所以就安排了这样的剧情与朝代,无论如何,都希望读者们能喜欢这两部姊妹作。 完成《乞丐格格》与《霸王戏舞》后,方辰得继续回到︿神门七剑﹀里去了,因为再不把剩下的几个存货出清,方辰都快被他们给烦死了!脑子里天天出现他们的身影,似乎正指责着我,怎么还不赶快把他们速配成对。(啧!) 《霸王戏舞》完稿后,方辰要出国玩去了。(可开心的呢!)如果顺利的话,应该可以在出国前把老四神君颀的故事给解决掉,上天保佑了。 言尽于此,还是老话一句,务必请读者们多多捧场、大力支持,要是喜欢我的书,欢迎写信告诉我,方辰会很高兴收到各位的信的。 那咱们就下本书见了,拜! 同系列小说阅读: 押寨夫人:霸王戏舞 押寨夫人:怒雷劫姝